作者:婳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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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王府喜烛高照的洞房里,刚过门的王妃当着喜娘的面一把扯下了头上盖着的大红洒金盖头,丢到了床榻脚。
“王妃,这可使…。使不得,王爷还没…没入洞房呢,王妃岂可……。”喜娘摇手吓得有些结巴。
喜娘的话还没说完,岳烟骊春笋般的手指已经利落的将大红绣金凤的喜袍脱下,狠狠地掷到了房屋中央。
喜娘吓得赶快去捡拾地上的喜袍:“王妃,这…。这……喜袍脱……。脱不得啊!”
“放下,给本妃出去!”岳烟骊美眸里射出一道寒光,吓得喜娘闭上了嘴巴就往门外退出。
喜娘在门外迎头撞见正准备踏入洞房的琅王:“回禀王爷,王妃她……脱了…。脱了喜…”
“退下吧。”低沉的嗓音才落,“哐当”一声,门便被推开了。
随着一声:“本王还未曾到,王妃就如此按耐不住?”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形挺拔俊逸携着一股高贵气势的面具男子出现在了岳烟骊的眼前。
岳烟骊站在床榻前透过凤冠上垂下的琉璃珠串盯着琅王那在喜烛的光照下熠熠生辉的银质面具,淡淡一笑,霸气地开口:“**一刻值千金,如此岂不遂了王爷强娶的心愿!”
一道冷冽的眸光扫过地上扭曲成一团的大红绣金的新娘喜袍,最后落在了岳烟骊那身在烛光的摇曳下变幻迷离的雪白衣裙上,洞房里的气氛一时异常的诡异。
摇曳的烛光里,眼前的男子虽身着一袭大红的喜袍,可浑身上下透出的却并非喜气而是一股让人战栗的浓浓寒意,岳烟骊顿时打了个寒噤,但她立即镇定了下来,心想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琅王萧天佑欺身向前,用修长微凉的手指捏住了岳烟骊尖俏的下颌,将脸凑近了她,微微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和淡淡的酒味,冷冷地目光扫射在她那张故意敷满了白粉和浓重胭脂的绝色小脸上。
这张娇美的脸偏生描着二条粗粗的毛虫眉,脸上的颜色争奇斗艳五花八门,最可气的居然是她在脸上画上了猫胡须。
“岳丞相有女如此,实在让本王领教……。”被面具遮盖的脸上,不用想已然显露出了鄙夷之色,狭长的黑眸里闪过一缕让人无法看透的寒光。
岳烟骊倔强的一扬脸,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本妃可如王爷的意?此时天色尚早,若王爷厌弃,便就着暮光写下休书好了。”
萧天佑微微闭了闭眼眸,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压抑了心里厌恶与无奈之情,手臂一用劲,岳烟骊就倒向了宽大的床榻里,随即便被压在了一具张扬着男性气息的身躯下。
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岳烟骊眼里满是委屈,蹙眉去推正在动手解她衣带的男人,心道:好个琅王,竟然如此重口味,这般模样他都吃得下,都等不得本小姐再施展些更恶心他的招数。
虽然用劲但半点没推动,身上的男人依然压着自己,岳烟骊也不是吃素的,她弯起膝盖向上猛顶,口中恨恨的道:“王爷也忒心急了吧?都未曾宽衣呢。”
果然,萧天佑轻捷腾身离开了她,就便将她也一把带着坐起身来:“很想本王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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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认为呢?”岳烟骊巧笑嫣然。
萧天佑没有立即答话,只是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女子,总觉得此女与之前见过的岳丞相府里那二位文弱的小姐之间反差太大。
“后悔娶我进琅王府了吧?”岳烟骊打算起身:“我来替王爷研墨好了。”
“给本王待好。”萧天佑铁钳般的手眼看就要伸向岳烟骊的脖颈,岳烟骊情急之下,摘了头戴的凤冠就对着他砸了过去:“想抓我,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人也在琅王伸手挡开凤冠之际跳下床榻向着门口跑去。
好个胆大的女子,萧天佑蹙眉倾身伸手一拉,却只扯落了岳烟骊的腰带。
感觉到有一双手从背后绕到了自己的腰际,岳烟骊略一慌神,踩到自己散开的雪白裙裾,不由控制的就向着地面扑去。
不查之下,萧天佑一个惯性也压着岳烟骊一同倒向了地面。
岳烟骊感到头一阵眩晕,倒地时她却没有趴在地上,背后也没有任何负重,只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胸口有股温热的气流。
原来她躺在了萧天佑的身上,背脊着地的反而是萧天佑。
错愕间,岳烟骊没想明白他为何会选择垫在自己身下,感觉到身下人的呼吸变得浓重了,岳烟骊一低头,才发现衣襟散开处,自己大红绣牡丹的肚兜正好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胸前的风景被一览无遗,那股温热的气流便是他的鼻息。
岳烟骊单手抓着敞开的衣襟羞愧的试图从萧天佑身上爬起来,脸颊显出瑰丽的绯红色,是那些厚重的胭脂水粉都遮盖不住的。
无奈腰间的那双手还没有放松的意思,岳烟骊再次趴在了他身上。
岳烟骊继续挣扎着试图再次起身,并且口中不饶人的娇喝:“快放开我,戴了面具还这般无耻,本小姐可不是被人偷窥长大的!”
唇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萧天佑深吸了一口面前的幽香,一个腾身将她带了起来。
“哼!别以为……。”岳烟骊的话才开了个头,人已经被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推到了床榻边坐了下来。
在岳烟骊愣怔之时,萧天佑傲然的开口:“你是何人?”
“我……。”岳烟骊刚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大名,突然间她停了一下:“王爷都把我娶进琅王府了,莫非还不知本小姐是谁?”
“你并非岳烟语。”萧天佑的话这次真的吓到了岳烟骊。
眼波一转,岳烟骊反而笑了起来:“王爷好眼光,既然本小姐并非岳烟语,那休了岂不更好。”
“岳烟语来了,本王自然让你走,何须休你。”萧天佑冷然的开口。
“呵呵,我可是皇上赐婚,王爷你凤冠霞帔娶进琅王府的,若不写下休书我岂可轻易离开。”岳烟骊挑战似的看了看银质的面具一眼:“王爷便写是休了岳烟语,毕竟你原本要娶的是我二姐。”
“很好,你此刻便是我琅王府的人质,将岳烟语押来后,本王自会放人。”萧天佑说完就拂袖转身,不想与她胡搅蛮缠下去,决定将她先囚禁在房内,毕竟找到岳烟语才能解自己身上的毒。
看到萧天佑要离开,岳烟骊心一下提了起来,不能让他去自己家里要人,刚站起来要拦住他,他却折身回来一把抱住了岳烟骊扬声道:“爱妃,既进了我琅王府,今晚便好生伺候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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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岳烟骊完全没反应过来这面具男变得这么快,刚开口就被萧天佑拥着倒到了床榻上,随即樱唇也被一个微凉的薄唇封住了。
“唔……。唔唔……”岳烟骊奋力的挣扎着,试图摆脱萧天佑霸道的拥吻,这可是她的初吻呢,怎么可以在这种状况下就没了,然而此刻她的唇间传来了陌生的触感,扰得她心慌乱得都要蹦出来了。
突兀地,一秒钟前还在对着岳烟骊的唇瓣厮磨的琅王突然放开她并带着她滚到了床榻的另一侧,厉声地喝问:“你是谁?回答本王!”
岳烟骊无法理解他如此反复的举动,也火大的回答:“本小姐是岳烟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想娶我二姐,做梦吧你,若你不动手,本小姐便自己动手写下休书休了你。”说着,动手推他想要从他身下挣脱出来。
“别动,若再动,本王不能保证你还能活着。”岳烟骊耳畔传入了一个男子低沉且带有威慑的声音,但她并没看到萧天佑嘴动。
惊讶的注视着还压着自己的面具男子,岳烟骊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好大,琅王爷居然会传音,但这次她乖乖地没有再动和发出任何声音,四目相对时,房间里静谧的只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岳烟骊!你竟然敢欺骗本王,不过…。既然人来了,本王也不嫌多一个女人。”邪魅的扬声说完后,萧天佑对着岳烟骊的唇瓣再次轻轻地盖了上去,但他的身体却异常的僵硬,浑身都充满着戒备。
过了一会儿,萧天佑才翻身离开岳烟骊,自己随意的躺在她身旁半闭着眼眸,浑身充斥着瘆人的寒意。
岳烟骊莫名其妙的坐了起来,轻抚着自己有些微肿的樱唇,有些迟疑的开口:“方才……是你传音与我?”
“不错,还算你识相。”琅王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热度。
岳烟骊倨傲地一仰头:“会传音又如何,本小姐不惧”。
“既然你嫁入了我萧天佑的琅王府,还有些胆识,此番便陪同本王玩上一趟如何?”萧天佑的口气完全是命令,容不得岳烟骊反驳。
他临时起意让岳烟骊留下,想看看此番变故那暗中针对自己之人会如何应对,便暂时也不打算去岳府换人了。
岳烟骊冷笑道:“玩?…玩什么?本小姐凭什么要陪你玩?再说你方才如此…。。对待我,我…。。”
她的话被萧天佑的嗤笑声打断了:“呵呵,方才若非本王,此刻你早该见阎王了。”
眼风扫过岳烟骊表情疑惑的脸:“掀开枕帕自己看。”萧天佑冷冷地自鼻孔里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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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迟疑的掀开了方才自己躺过的枕帕,赫然发现玉枕上有一道裂缝:“你这琅王府穷得连个完好的玉枕都没有,还好意思娶亲!”话虽这么说,但她也看出了这道裂缝是新的。
放下描金的枕帕,岳烟骊有些后怕的看着依然躺着未动的萧天佑:“你要我怎么玩?刚才…。。莫非有人要杀我?”
“聪明,你的小脑袋保住了,本王的玉枕可是毁了,可惜啊可惜!”萧天佑动手拿过玉枕仔细的查看那道裂纹,心到:“好厉害的掌风。”
“喂!本小姐的命还不如你这破枕头重要?你这人也太没人性了,难怪传闻说你…。。!”岳烟骊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话,想想自己在丞相府里,虽非嫡出,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
“损坏本王的东西都是要偿还的,外加本王救了你一命,你不该以身相许?”萧天佑看着岳烟骊撕咬着唇瓣的小脸邪恶地继续开口:“呵呵,本王几乎忘了,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自然该将本王伺候舒服。”
“我…。我…。我不要作你的王妃,你今晚不得动我,不然我就咬舌自尽。”岳烟骊定定的看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拿准他不会让自己自尽的,不然他方才就不会救自己了。
“本王并未娶你,你可是自动送上门来的,不动岂不辜负了你对本王的一番情意,骊儿。”萧天佑坏坏的笑道,指尖轻轻的划过岳烟骊幼滑的肌肤,随后捏住了她的耳垂轻捻着。
岳烟骊满脸涨得通红,动手拉下了萧天佑的手:“萧天佑!你若再欺负我,我就…。。就真的自尽了!”她心中想的却是:此人嗜血,不能同他硬来。
不想再逗她,萧天佑伸手拽过了龙凤呈祥的锦被替她盖上:“若想查明你大姐的真正死因,方才是何人要一掌打死你,今晚乖乖躺着,一切皆听本王的安排。”
这一下,岳烟骊浑身都震惊得僵硬了,自己的大姐岳烟霞三个月前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倾尽丞相府之力至今凶手都没找到,二姐岳烟语已经珠胎暗结,为了不丢岳家的脸面,自己才替二姐嫁过来设法弄封休书,没想竟然有人会起心杀自己。
最让她惊讶的是萧天佑将岳烟霞的死与自己今晚之事联系在一起,莫非他发现了些什么,想到这里,岳烟骊决定留下来看看。
“既是要暗杀我,我还好端端的,那人何以突然间又离开了?”岳烟骊对一掌便将玉枕震裂之人的举动很是不解。
“本王将你拉开不过是避开那一掌罢了,让那人知道你的名字才是救你命的关键。”萧天佑慵懒的回答了她的提问。
“本小姐的名字有那么神奇么?”岳烟骊翻了翻白眼,突然她想到了一点:“王爷是说来人本是针对我二姐的,方才发现弄错了,是以离开?而王爷你并不想打草惊蛇,让那人发现你已预知此事。”
这一次萧天佑懒得回答她,只点点下颌,示意她闭嘴歇息,很多事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环佩响过后,萧天佑已然用掌风将多余的喜烛都熄灭了,只留下了最大的一对还摇曳着烛光,提醒着他们今夜可是琅王迎娶岳丞相府二小姐的大喜日子,同时大红的纱帐也随即垂落了下来,床榻内的光线变得愈发的迷离和昏黄。
在一声尖叫声中,琅王萧天佑也钻进了锦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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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你!”岳烟骊紧紧的抓住锦被的一角,恼怒的瞪视着身旁挤过来的男子。
“如此沉不住气,如何当得本王的王妃?”萧天佑发出了慵懒的声音:“养好精神,明日还用得上你,本王没你想得那么邪恶。”
次日一早,当岳烟骊醒来时,身旁的男人已经不在榻上了,睁大眼睛望着垂落的红纱帐,岳烟骊开始打量着自己要暂时居住的地方。
随着一声咯吱的门响,一名长相俊俏的小丫鬟进屋跪下轻声道:“婢子奉命来服侍王妃洗漱更衣。”
岳烟骊起身让小丫鬟伺候了一番后,便被引领去琅王日常就膳的暖阁。
溪水环绕的暖阁,远远地岳烟骊就听到了潺潺的水声,步入暖阁便看到依然戴着面具的琅王萧天佑。
看着她款款的踏着莲步走来,面具下的薄唇微微的向上勾了一下,薄唇的主人自己都没留意到这个细微的表情。
直到岳烟骊停在了自己面前,萧天佑才冷冷地吩咐道:“给王妃赐座。”
岳烟骊微微一笑:“谢王爷。”坐到了萧天佑的对面,此时萧天佑已经动手进膳了,他的举止高贵文雅,进膳的每个动作让人看着都是一种享受,岳烟骊一不留神竟呆呆的看着他。
昨夜没有细看,此刻岳烟骊内心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惋惜感,如此气度高贵恢宏,举止潇洒的男人为何会样貌丑陋到非要用面具遮着脸?无论是入睡还是进膳都不脱下。
传闻他生的丑陋,为免皇家威仪受损年少时便戴上了面具,传闻他是皇上狩猎时从狼窝里抱回的养子,传闻他还……。。
他身上的传闻太多了,面对着如此具有传奇色彩的一个男人,岳烟骊心里一时间起伏不已。
同一时间萧天佑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洗净了铅华后纯净美丽的女子,青丝如墨,晶莹剔透的肌肤仿佛吹弹得破,她明净得像雨后的晴空,特别是那双眼睛,昨夜萧天佑就看出她拥有着一双举世无双的美目,那么灵动那么华光璀璨,最重要的是,在她的美丽当中还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那么的与众不同,让人过目难忘,看着她仿佛有一道阳光照射过来。
此女如此绝色,难以想象她是岳烟语的妹妹,想到这里,还没发出的赞许目光就收了回来,只是冷冷地睇向她。
感觉到萧天佑射过来的冷戾目光,岳烟骊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进膳,心道:此人身上的气势好强大,总给人一种威压和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萧天佑动手擦拭完唇角看着岳烟骊道:“一会儿随同本王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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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行事,待会儿看着本王便行。”马车上萧天佑一副气定神闲的口吻,岳烟骊只回敬了他二个白眼。
到了皇宫马车缓缓地停下,岳烟骊跟在萧天佑身后正准备下车,萧天佑就伸手将她从马车上直接抱了下来。
岳烟骊刚要惊叫出声,一落地那双铁钳般的手已经紧紧地揽住了她的纤腰:“骊儿,慢些,待会见到父皇母后无需紧张。”那嗓音异常的动听温柔。
岳烟骊正在诧异自己何时与他关系这么亲密时,一个娇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天佑哥哥!”一抹火红的身影说着就飞扑了过来。
岳烟骊定睛一看,是一名漂亮的少女,水灵灵的大眼睛,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娇态。
“天佑哥哥,她是谁?”红衣少女眼角扫过岳烟骊清丽绝色的面容,眼里瞬间充满了嫉妒。
“潇潇,还不见过你王嫂。” 萧天佑的手依然放在岳烟骊的腰间,另一只手挡开了红衣少女缠来的手臂,只顾侧脸对着岳烟骊介绍:“骊儿,潇潇是舅舅的女儿。”语气却是冰冷的。
看来萧天佑并不喜欢此女,岳烟骊与萧天佑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即换上了一副亲热的面孔:“潇潇妹妹果然是人见人爱。”顺手就将潇潇还欲缠上萧天佑的手拉住:“妹妹的手这般细嫩,实在是羡煞人也。”故意忽略潇潇那双怨毒的眼睛。
萧天佑满意的捏了岳烟骊的纤腰一爪以示满意。
只听岳烟骊继续开口:“今日烟骊与妹妹实在是一见如故……” 说着便不留痕迹的挡在了萧天佑与潇潇二人中间,一同向着后宫而去,萧天佑目前可是自己的夫君,岂容外人染指。
眼见就快踏上皇上寝宫的阶梯了,潇潇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岳烟骊心里暗忖:皇后是她姑妈,她很不喜欢自己,那一同觐见势必对自己不利。
想罢,岳烟骊对潇潇道:“早知今日会见着妹妹,烟骊我该带份见面礼的。”眼波一转,一箭双雕地悍然笑言:“天佑你昨夜也真是的,光顾着折腾我,都没提醒我此事。”
刚跟随着他们踏上阶梯的潇潇,万万没想到岳烟骊会在皇宫中当着自己如此大胆的谈论新婚之夜,霎时满脸涨得通红,狠狠地瞪了萧天佑一眼,然后提起裙裾来退下阶梯:“天佑哥哥,我还有事。”
岳烟骊胜利的启齿微笑:“王爷若无法忍受,尽快写下休书。”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看着萧天佑的银质面具轻声道:“我依然会与你合作追查到底是谁在暗中害人的,惹了我的下场不会很好过的。”
“本王就喜欢爱妃这样。”萧天佑扬声说完轻轻一笑,却使得岳烟骊暗自咬牙。
刚好他们已经走上了寝宫的丹墀台,已经有内侍在恭候他们,并通传进了偏殿里。
在陈设堂皇大气的偏殿,岳烟骊见到了雍容华贵的一对中年男女,男的依然玉树临风,女的仍旧风姿不减。
她同萧天佑一道恭顺得体的参见了皇上和皇后,显示出了丞相府良好的教养。
皇后看到岳烟骊心里暗忖:如此姿容,这举国上下也难寻出第二人,看来岳文渊将女儿藏得太深。她不由得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已经没那么青春的手背肌肤,可脸上依然是雍容的微笑。
“皇后果然好眼力。”皇上显然对岳烟骊的各方面都很满意。
“佑儿是臣妾一手带大的,他大婚臣妾哪有不上心的。”皇后仰脸对着皇上谦虚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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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谢过父皇母后,母后自来心疼儿臣。”萧天佑的话音刚落,就听内侍通传:“常太医到!”
只见太医参见完毕后,皇上立即下令:“速与琅王爷诊脉。”
看着常太医认真的替萧天佑诊脉,岳烟骊内心的狐疑越来越盛:好端端的诊什么脉,莫非他有什么隐疾不成?
只见太医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这让岳烟骊心里没来由的也是一紧。
诊完脉后,太医跪下禀奏道:“回禀皇上皇后,琅王爷的脉相依然如故。”
“退下!”皇上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却如同刀锋一般射向了岳烟骊,岳烟骊一下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父皇,昨夜儿臣醉了……是以。”萧天佑十分从容的迎向了皇上有些温怒和失望的目光。
皇后看出萧天佑在维护岳烟骊,没等皇上发作就对着皇上开口道:“好了!这没什么的,琅王妃第一次进宫来,让他夫妻二人随同本宫到御花园内走走,国舅爷还在御书房外等着皇上呢。”
皇上黑着脸不答话,算是默许了,于是岳烟骊满腹心事的跟随皇后离开偏殿去了御花园,虽然满目皆是锦绣风光,可她只是漫眼带过,就不明白萧天佑的脉相与自己何干,惹得皇上对自己的印象突然改观,特别是萧天佑的回答就更是古怪了。
在御花园内畅游了一圈,岳烟骊感觉到皇后因了对萧天佑的喜爱,对自己也格外的青睐,一直对自己和颜悦色的。
“佑儿,今日便在母后宫中进膳,近来你都未曾进宫来看看母后,不如与琅王妃住一晚再回去好了。”皇后看向萧天佑满眼的慈爱,也是给了岳烟骊极大的殊荣。
“近来忙于婚事,未曾多来探望母后,儿臣汗颜,既是母后美意,今夜儿臣还住益阳宫好了。”萧天佑选择住在离皇后寝宫不远处他没搬到琅王府前的旧居。
进膳时,太子突然带着太子侧妃来了,萧天佑与太子关系很好:“骊儿,见过太子殿下。”在太子与皇后参见之后,萧天佑将岳烟骊介绍给了太子萧天运。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岳烟骊抬眼时,刚好与太子的目光相接,从太子的目光中,岳烟骊读出了一抹惊艳,于是她立即收回了眸光,对于这样的眼神,她心里说不出缘故的不很舒服。
“琅王妃免礼。”萧天运有些失态俊脸微红的伸手扶起了岳烟骊,这让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侧妃眼里都嫉妒得快喷出火来了。
“大皇兄昨日才大婚,今日就进宫来见母后,难怪母后对大皇兄比对本太子要疼爱得多。”萧天运对着萧天佑掩饰的说出这番话时,眼睛依然直愣愣的放在岳烟骊身上,眼中有太多的倾慕和几分失落。
感觉到一道摄人的寒光直射了过来,岳烟骊知道萧天佑对此很为不满,于是故意对着萧天运抿唇一笑,直接就让他浑身酥麻了。
从皇后的寝宫出来,刚一进入益阳宫,萧天佑就冷冷的开口道:“看来本王该为王妃打造一副面具了。”
“本小姐好端端的要面具作何?”岳烟骊故作不解。
“如此方能配得上本王。”萧天佑说完自顾向着宫殿深处走去,留给了岳烟骊一个卓绝的背影。
岳烟骊一阵冷笑,受不了最好,于是提起裙裾追了上去,对着萧天佑邪恶的压低声音道:“你的面具爱谁谁戴,我只要休书一封。”说着便越过了萧天佑,紧走了几步后回眸一笑:“太子殿下好像与本小姐很投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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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上前二步一把就扯过了岳烟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一个字一个字森然地开口:“听好了,如今你还是本王的王妃。”
“你心里明白我不是。”岳烟骊并没有动:“我同你进宫来,可不是为了来当琅王妃的。”看不见萧天佑的脸色,但从他的眼眸里岳烟骊看到了一股霸气十足的慑人目光。
刚想伸手推开他,想起件事来,岳烟骊便只将手轻放在了萧天佑的胸前:“在偏殿时,皇上为何突然间对我不满?你的脉相?还有你如何说昨夜你醉……。”话没说完,她脸色便微微的露出了绯红。
萧天佑看到岳烟骊居然显出了几分羞色,一下子心情大好:“有些事你无需知晓,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抬起岳烟骊精致的下颌:“今夜看你的表现,母后既然将你留在宫中,你懂的。”
说完萧天佑邪笑着放开了岳烟骊,这只使得岳烟骊呆在了原地。
一会儿后,她才黑着脸闷闷的开口:“你早知如此还带我进宫?你…。。你安得是什么心?”
“今夜定然有人造访。”萧天佑淡淡的丢了一句话给她,然后飘然离开。
岳烟骊杵着香腮坐在条几旁,暂且将这里的事放开,心里只想着家里爹爹该发现自己顶替二姐烟语的事了。
她只愿尽快的拿到休书,在端木将军凯旋回来之后让二姐顺利的嫁入端木家。
晚膳时,萧天佑一直待在书房里等候黑云白风带回岳府的消息,岳烟骊一个人在丫鬟的服侍下用了膳。
天色已晚,想到萧天佑还没进膳,岳烟骊信步走到了书房门口,刚好门打开,萧天佑迎面看到她,便对着二名男子道:“黑云、白风你们先下去。”
岳烟骊看不到他的脸色,只是感觉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阴霾之气充斥了整个房间,本想开口问他是否进膳的,便也懒得问了。
“陪本王进膳。”萧天佑迈步出来,心情相当的差,只因黑云白风探得岳烟语已怀有身孕,他便完全取消了要去岳府换人的计划。
“我吃过了,我来…。。只是想通知你一声,我要在这里逛逛,不会走出益阳宫。”说完她折身就走,只让萧天佑看着她纤丽的背影。
发现益阳宫里有一个小小的浴池,岳烟骊很满意,当她洗浴了一番披散着满头青丝裹了浴巾从池中踏出时,萧天佑刚好掀开垂下的幕帘走了进来。
“你怎么都不通传就进来了?”岳烟骊愤怒的向他吼去。
“此乃本王的宫殿,何须通传。”萧天佑说完不再理会岳烟骊,当着她的面开始动手褪下他的王袍。
岳烟骊发现这个男人实在是无耻,居然完全的无视自己,于是裹紧浴巾咬牙跑了出去,都没顾得换上自己的衣裙。
刚穿过甬道跑回寝殿里站着喘气,就有丫鬟送了一套新的衣裙来:“王妃,这是王爷吩咐奴婢送来的。”
“放下吧。”岳烟骊扫了一眼这套鹅黄的衣裙,心道:还算他细心,便穿到了身上,果然很合身,充分地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
既来之则安之,也不等萧天佑,岳烟骊自顾自的躺倒了床榻上,不管皇后会派何人来,自有萧天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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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旁的床榻塌陷了一块,岳烟骊立即惊醒了过来。
一双手臂突然缠到了她身上,惹得她惊叫出声:“啊!……”
她的口立时就被萧天佑用唇封住了,惊叫声音也变成了“呜呜”之声。
挣扎了半天,萧天佑依然纹丝不动的紧拥着她,这让她放弃了再动,知道这只会是徒劳,便瞪着一双恼怒的眼眸看着眼前的面具。
此刻萧天佑才放开了她的唇瓣,传音给她:“很好,母后派来的客人到了。”
岳烟骊警惕的望向殿顶,可只看到迷幻般的纱帐顶,她难得乖乖的没有出声询问,只静静的等着萧天佑的下文。
“明白了,就开始叫吧。”萧天佑依然抱着她,压在她的身上。
岳烟骊已经习惯了萧天佑传声到她耳畔,于是开口卖力的大叫:“啊!……啊……。。”
她这一叫不打紧,反倒把萧天佑叫懵了,就连此刻伏身在宫殿顶上的人都懵了,就算新婚,这动静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岳烟骊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叫对,可到底如何叫才对,她心里也没底,想了想她对视上了萧天佑大为光火的眸光,调皮的眨巴了几下眼睛。
“啊!天佑你轻点!”岳烟骊琢磨着既然叫不像,用几句话弥补一下该没问题吧:“你好坏!”说着伸手主动攀上了萧天佑的脖颈。
“爱妃………。。”萧天佑配合着岳烟骊的话口中发出含糊的呢喃,用眼神示意她这次做对了。
同时暗自运力,使得整个床榻微晃,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帐勾也随着床榻的晃动撞击出清越的脆响。
发觉身上的人好重浑身绷得很紧,岳烟骊决定速战速决,梁上君子总赖着不走,自己会表演得很辛苦的:“王爷,你好重哦!”娇娇的一句话说的亦真亦假。
“爱妃不喜欢么?”萧天佑邪魅的嗓音足可震动屋顶偷窥者的耳膜:“那爱妃在上如何?”
“嗯嗯!如此甚好,臣妾最喜欢在上面了!我们开始吧!”岳烟骊的话几乎将殿瓦上之人彻底的雷翻掉下来。
看来不用再听了,轻轻的放回取下的那片瓦,身着夜行衣的人迅速的离开了益阳宫去回复皇后皇上了。
岳烟骊刚刚农奴翻身趴到萧天佑身上,就被萧天佑一把拉了下来,他嗓音低沉的道:“人走远了。”
“噢!此人再不走,我都要笑出声来了,萧天佑你好绝啊。”岳烟骊轻松的躺在床榻上活动活动手脚,随便打击一番萧天佑。
“爱妃亦不负众望。”萧天佑淡淡地回了一句。
“皇后为何要派人来偷窥?”岳烟骊问得一针见血。
“看看我夫妻二人是否圆房。”萧天佑痞痞的回答。
岳烟骊只冷哼了一声,对皇后的行径实在是恶心不已。
“萧天佑,你说那刺客发现找错了人,会不会去我家里伤害二姐?”岳烟骊越想此事越不对劲:“我昨夜就该回家的,如今不能再待宫里了,我即刻便要回家。”说完坐了起来。
“躺下吧,本王保证岳烟语只要不踏进我琅王府暂时不会有危险。”其余的萧天佑不愿多做解释,他不想让岳烟骊过早的知道刺客的目标是他本人,岳烟语不过是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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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萧天佑就将岳烟骊从床榻上拖起来:“起来。”
“喂,你过河拆桥?本小姐还没歇息好呢。”岳烟骊很不情愿的从床榻上起身,迷糊着将鹅黄的云罗罩到雪白的中衣上。
萧天佑接下来的举动却一下就将她的瞌睡彻底的搅醒了。
萧天佑手里端着一只玉碗,只见他弯腰掀开锦被,将碗底的液体倾倒在床榻的中央。
岳烟骊好奇的探头去看,一看之下,羞得满面通红,原来床榻上赫然出现了一滩暗红的血迹。
她立即跺脚背过身去,可心里却暗自佩服萧天佑的心思缜密。
早餐送来后,岳烟骊还没吃完就听黑风来报:“王爷,常太医到。”
“传。”萧天佑冷笑了一声。
待常太医把完脉后,萧天佑缓缓地开口:“今日如何?”
“回禀王爷,微臣愚笨,王爷的脉相依然如故……。。”常太医看着萧天佑咄咄的目光,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复命去吧。”萧天佑一挥袍袖让他退下。
“你……真的很严重吗?”岳烟骊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听天由命吧。”萧天佑眼眸里闪现出了一抹幽光。
“我能帮你吗?”说完,岳烟骊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多余,这皇上皇后都没办法的事,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可别有什么想法啊,我不过、不过是想让你高兴了给我写休书。”她仰仰下颌。
萧天佑唇角一牵,但却笑不出来,他昨晚就知道岳烟语无法替自己解毒了,留下岳烟骊在自己身旁本是一时的权宜,说不清为什么,他突然间有些不舍得让她离开了:“骊儿,休书对你很重要?”
“没错,很重要。”岳烟骊点点头,眼里燃起了希望。
萧天佑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并没有给她一个答复,只是这么望着。
就在岳烟骊刚开口想要再追问时,只听黑云来报:“王爷,太子殿下有请。”
待萧天佑转身离开益阳宫,岳烟骊看着他的背影,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从萧天佑的手中拿到休书,且不谈二姐烟语心有所属,就凭他身染重疾一项,也不能让二姐嫁入琅王府,万一他哪天短命升天了,岂不耽误了二姐的青春年华。
萧天佑那张银质的面具下估计掩藏着一张病容,他本人并没外界传闻那般嗜血,虽然为人很冷漠,要真是短命,实在太可惜了。
岳烟骊正在出神之际,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队侍卫。
“统统给本妃出去,无本妃吩咐,不得入内。”岳烟骊看着这队气势汹汹的佩剑侍卫包围了自己,心下一个咯噔,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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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一人大声呵斥道:“将此欺君重犯带走!”
这队侍卫不由分说就将岳烟骊反手绑上往外拖,岳烟骊一听此话,便知道皇上定然是知道自己顶替二姐烟语之事了,不由得在心里大骂萧天佑害了自己。
白风挡在了益阳宫门口:“刘将军,此乃我家王妃,将军恐怕搞错了?”
“白兄,末将奉命来带的就是琅王妃,还望白兄退开。”为首的侍卫抱剑对着白风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白风明白岳烟骊并非是皇上赐婚给自家王爷的,只好退到一旁对岳烟骊道:“王妃受累了!”
岳烟骊咬着下唇看着白风只说:“去找你家王爷。”便跟着这队人离开了益阳宫。
本以为至少需要审判一番,那么还有申辩的机会,没想到皇上居然将岳烟骊直接就下了大牢,这实在让她恨得银牙咬碎。
岳烟骊这才刚被押入大牢,她身后就又被押入一人,居然是岳文渊,自己的爹爹。隔着栅栏,岳烟骊大声的喊着:“爹爹!您怎也来了?……是女儿不孝…。。带累了爹爹!”
“骊儿!”岳文渊没来得及同岳烟骊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就被推进了旁边的牢房里。
想到方才爹爹被除了冠冕与官服,被押解人员推推攘攘一身的狼狈不堪,岳烟骊心里实在内疚得疼痛不已。
使劲的摇着栅栏,岳烟骊大声的冲着那些人叫道:“你们放了我爹爹,若有罪也由我岳烟骊一人扛,将我爹爹下入这大牢是何道理?”
无论她如何喊叫,那些人根本不理,铁链声响过后,就离开了大牢。
“爹!骊儿让您受苦了!”岳烟骊抢步来到了牢墙边,虽然伸手碰不到,好歹让自己离爹爹近一些。
“骊儿,你娘都与爹说了,此事难为你了。”岳文渊眼神黯淡:“你这孩子,如此大事也不与爹商议,你娘也糊涂,就这么任由你……。”
岳文渊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啼哭声合着杂沓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岳烟骊一回头,只见娘和二姐也被押来了 ,栅栏打开,二人就被推了进来。
“娘、二姐!”岳烟骊扑过去扶住了几乎被推倒在地的岳烟语:“二姐慢些,小心动了胎……”最后一个字她没敢当众说出来。
岳烟语苍白着一张小脸,在岳烟骊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岳烟骊这才将岳夫人也扶着坐下,只见岳烟语一把就拉住了岳烟骊:“骊儿,今日之事是二姐连累了你和爹娘,二姐对不起你们。”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岳夫人也陪着垂泪:“如今这可怎生是好,只要你爹还能在朝堂上,或许皇上念在你爹多年的忠心,网开一面…。。”
“夫人!”岳文渊在隔壁听到自家夫人女儿都被关押了起来,忍不住高喊了一声。
“老爷?你也在此!”岳夫人受不了如此的刺激,一下就昏了过去。
“娘!娘!娘!你醒醒啊!”姐妹俩同时悲戚的大声呼唤。
“夫人!夫人!”在隔壁牢房的岳丞相听到这边的哭喊焦急的询问道:“语儿、骊儿,你娘亲如何了?”
“娘亲昏倒了!”岳烟骊说着就回身抓着栅栏一顿猛摇,高声的大叫:“来人啊,我娘昏过去了,你们快救人啊!”
一串脚步声响起,一个狱卒走来:“瞎嚷嚷什么,都待好了,就算是死也得在这待着。”
“老夫是当朝丞相,老夫的夫人昏了,烦请传个大夫来看看。”岳丞相急急的开口。
“这大牢里只有朝庭重犯,哪里来什么丞相。”说着狱卒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本妃站住!”岳烟骊暴怒喝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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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端什么王妃架子,本爷又不是没见过送进来的妃嫔,能重新受宠的没几个。”狱卒轻蔑的哼了一声。
“琅王可是深得皇上皇后喜爱,本妃与王爷感情甚笃,此事有误,一旦王爷在皇上面前替本妃开解了,你如此待本妃家人,到时该如何自处,你懂的。”岳烟骊眼里闪动着灼灼的光华,使得狱卒有些心慌了。
“请大夫之事,小人做不得主。”他避开了岳烟骊的目光,觉得还是给自己留条退路为妙。
“琅王府的人此刻该在门外,烦请通报一声,自然有你的好处。”岳烟骊笃信萧天佑的人会在门外,毕竟自己被捉并非他愿意看到的。
果然白风一直侯在大牢外,得了狱卒的话,他很快就带了人打赏了几名狱卒进来了:“王妃,此乃宫里的太医。”
说着报信的狱卒就打开了牢门让一名太医进来了。
“快看看我娘,她没什么问题吧?”岳烟骊完全顾不上询问白风其他的事,只管看着自己的娘亲。
直到太医看完后说:“夫人并无大碍,无非心中郁结,一时气闭而已。”说着按压了岳夫人的人中几下,然后将一粒药丸喂她服下:“一会儿便该清醒过来。”
太医走后,岳烟骊才算是松了口气:“白风,多谢了。”
“此乃属下份内之事,王爷吩咐属下保护好王妃。”白风垂眸说道。
岳烟骊追问道:“王爷如今何在?”
“王爷已经去见皇上了,只是此事……。。颇难。”白风斟酌了一下词句。
“请王爷想办法让皇上提审本妃。”岳烟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着岳烟骊眼里的笃定,白风点点头:“属下这就回复王爷,王妃保重!”
白风走后,栅栏门又被锁了起来,岳夫人也悠悠的醒转过来:“娘,你可算醒了,方才吓煞我们了!”岳烟语开心的喊了起来。
“娘,我们不会有事的,皇上会放了我们的。”岳烟骊知道娘亲只有吃了定心丸才会彻底的安心。
“骊儿,你…。。你确信?”岳夫人和岳烟语同时开口。
岳烟骊肯定的点点头,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她就是固执的认为,总能和皇上说得清楚的,皇上看上去并非是个昏庸的君王。
想了想,岳烟骊起身走到墙边:“爹,骊儿想知道皇上赐婚下旨的内容是什么?”
这边厢的动静岳文渊全都听到了,既然自己的夫人苏醒了,他也就放心了不少,但想到岳烟骊要面圣,还是很为她捏了一把汗:“骊儿你真有把握?”
“嗯。”岳烟骊不想让爹爹过多的担心:“我现在就想知道那道圣旨的内容。”
想到自己这个小女儿从小就很有主意,岳文渊暂时放下心中的担忧,将圣旨背诵了一遍给她。
岳烟骊翻来覆去的默念了好几遍,依然毫无头绪,但她毫不气馁,她必须要想出办法来救出自己的家人。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时,岳烟骊在心中默念:但愿是来提审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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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来人是提她面圣的,去到御书房门首,岳烟骊心里踏实多了,看来萧天佑在他父皇面前下了不少功夫。
进了御书房,岳烟骊跪下对着坐在御案后的皇上道:“臣妾参见皇上。”
“大胆岳烟骊!此刻本该称罪,若非佑儿,朕早已经将你满门抄斩。”皇上的语气很威严不容人质疑。
“启禀皇上,臣妾懵懂进了大牢,原不知犯了何罪,妄自称罪,才是大罪呢。”岳烟骊小心的开口,可依然吼得二旁的侍卫脸都白了。
萧天佑此刻站在御书房外,听了岳烟骊的这番话倒并不稀奇,短暂的相处,他已经对岳烟骊的大胆心中有数了,是以才会放心让她见父皇,虽然不知她到底会如何说服父皇,但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岳烟骊的性命。
“你不尊圣旨,假冒岳烟语嫁入琅王府,此乃欺君,你可认罪?岳家上下人等均为从犯,按律当斩!”皇上从没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
萧天佑知道父皇是因为自己的毒没解成心中不悦,看来自己再不出面,一旦父皇下旨,此事就难挽回了,正想走进御书房,岳烟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唇角一勾,停下了脚步。
“回皇上,臣妾并未假冒岳烟语,臣妾同琅王进宫时,一直都用的是本名,琅王迎娶臣妾时亦知臣妾是岳烟骊。”岳烟骊在这电光火石间已经想好了对策。
“放肆!朕下旨岳文渊将次女嫁入琅王府,你却并非岳文渊之次女,乃是庶出小女,如此还不认罪么?”皇上一拍御案有些震怒了。
“回皇上,臣妾冤枉啊!”岳烟骊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黑白分明的大眼里蕴满了泪水,委屈的说道:“臣妾的大姐于三月前过世,二姐岳烟语便接了大姐的位置成了长女,臣妾虽是庶出,承蒙大娘像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便自然接了二姐的位置成了次女,皇上下旨让我爹将次女嫁入琅王府,爹爹一生忠君爱国,接到圣旨虽是不舍烟骊依然即刻奉旨将烟骊送进了琅王府,如此何来欺君,请皇上明鉴。”
岳烟骊眼中泪光点点,千般委屈万般肠断,微微的抖动着双肩,轻轻的饮泣,只叫旁人看得也想落泪,如此善良纯真的女子,这般受尽冤枉,实在是惹人垂怜。
谁让你的圣旨上撰写的是次女,又没特别言明是岳烟语,皇上你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岳家满门抄斩了吧?岳烟骊在心里暗自这么想着。
御书房外的萧天佑已经彻底的放心了,这已经坐实了的欺君之罪她都有本事说圆了,不由得扯出了一抹魅惑人心的微笑,看来这个岳烟骊真是对自己的口味。
“那好,岳烟骊,姑且不问你欺君,朕只问你,方才你言是奉旨嫁入琅王府中,你可是真心待佑儿?”皇上在问这句话时,已经挥手示意旁人都退出了御书房,毕竟这是帝王的家事了。
岳烟骊一时好纠结,说不是也欺君,结果全家都逃不脱被斩的命运,可说是,好像自己并没这个心,待在琅王府中不过是权宜之计。
“回答朕。”皇上威严的声音响在岳烟骊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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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琅王爷真心待岳烟骊,岳烟骊自当真心以待。”岳烟骊看向皇上,眼里没有半分躲闪,她此话说得模糊,但也得体的回答了皇上的问题。
皇上微微一愣,旋即大笑了起来:“好!琅王妃,朕恕你无罪,同佑儿一道出宫吧。”
“臣妾铭感圣恩!望皇上也能宽恕岳家老小。”岳烟骊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整个御书房都因之阳光明媚了。
皇上突然间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女子的影子,不同的容貌,但给人相同的感染力,便微微颔首:“朕允了,让你的家人一道出宫吧。”
“岳烟骊再次拜谢圣恩!”岳烟骊这次真诚的拜谢了皇上,心道:我就说皇上是圣明的嘛。
才步出御书房,岳烟骊就看到站在甬道里的萧天佑,轻快的走到他身旁抬眸一笑:“谢王爷。”
“去大牢。”萧天佑简洁的说完就大步向前走去,岳烟骊心里一阵感动,便跟了他一道离开。
到了大牢,皇上的口谕已经传达到了,岳烟骊快步的跑了进去接出了自己的爹娘和二姐。
“骊儿,让岳父岳母都先上车,宫门外本王已安排妥当了。”萧天佑在大牢外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而他自己则骑在一匹马上。
“谢过王爷。”岳文渊没有过多的寒暄就带了妻女上了马车。
岳烟骊在马车里刚同家人讲述见驾的详情,耳中就传来了萧天佑的声音:“骊儿,脱下岳烟语的衣衫…………。照本王的话做…。。 …。。”
岳烟骊听明白后便照着做了,一面替岳烟语换上车里备好的小厮的服饰,一面对家人解释道:“琅王说有人欲加害我姐妹,是以想让二姐留在琅王府稍住,有我保护二姐该没什么问题的。”
“他可靠吗?”岳文渊也深知萧天佑的那些传闻,是以压低声音问。
“若非他相助,今日我哪得轻易见驾,他待我很好,时间紧迫,容后再解释,回府后须…。。 …。。”岳烟骊这么说着,耳畔又传来了萧天佑的声音:“我安排的人在车底,你将中间的地毯移开。”
照着萧天佑的话,岳烟骊移开了中间的地毯,看到一个拉环,她使劲向上一拉,果然翻起了一块铁板,一个模样俊秀的小厮从车底爬了上来。
放下铁板移回地毯后,那小厮跪下道:“小的参见王妃,王爷吩咐让王妃将小的扮成岳小姐的模样。”
岳烟骊点点头,迅速地将岳烟语的衣裙让他换上,并将岳烟语头上的珠翠插到了小厮的头上,就着车上的胭脂水粉为他装扮了一番,粗看倒也可以乱真。
出宫后马车停了下来,岳府的家仆已经得了琅王府的消息赶来了二辆马车,岳烟骊先将岳丞相夫妇扶了下来,搀进了一辆马车里,然后又将低垂着头的小厮也扶了出来送上了另一辆马车。
放下车帘,岳烟骊还不忘大声的对着车里说道:“姐,骊儿进了琅王府,日后照顾爹娘就靠姐姐多费心了。”
说完这才在萧天佑的陪伴下回到了方才的马车里,就在他们出宫不久,果然假岳烟语的马车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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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王府的书房内,岳烟骊看着萧天佑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王爷还有许多未向我言明之事。”
“还需本王写下休书么?”萧天佑并未答她的话。
“如今自然无需写给二姐了,可……”岳烟骊叹了一口气:“唉!我……。。还可以离开吗?”
“记住,你是本王的王妃。”萧天佑坐到了条案后,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桌面。
“好,我暂且留下,可你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今日你怎知有人要害我二姐?”岳烟骊暂时妥协,但心里的疑惑不解,她不会罢休。
“当初母后请父王下旨赐婚,只因本王身中一种奇异的毒,听闻我师兄说只有岳家二位小姐可解。”萧天佑缓慢的开口,仿佛中毒之人不是自己。
“你娶我二姐就是为了让她替你解毒?”岳烟骊睁大了眼睛一连串的发问:“我们姐妹从小一处长大,她能解毒我怎么不知晓?大姐死了,惟一能替你解毒之人只剩二姐,可为何非娶进王府呢?”
“她二人之中只有一人可解,并非就是岳烟语。”萧天佑目光深邃,眼底深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黑暗。
“我大姐离奇的死,与她能为你解毒有关,所以你才断定今日有人要害我二姐?”岳烟骊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了。
看到萧天佑点头,岳烟骊站了起来,拉住萧天佑的手:“既然我二姐就在你府中,我们还不快些让她替你将毒解了。”
岳烟骊非但没将萧天佑拉起来,反而被带进了萧天佑的怀里跌坐下去。
“没用的,她解不了本王身上的毒。”萧天佑说着,将还欲挣扎起身的岳烟骊按下。
“那你怎么办?”岳烟骊扬起美丽的脸庞:“若是……若是解不了,你…。会怎样?”满脸流露出的都是关心。
低首看着岳烟骊,萧天佑眼神变得幽远,他淡淡地笑了起来,可岳烟骊却发现他的笑意并没有抵达面具后的那双黑曜石般的眼底。
不知为什么,岳烟骊突然感到心里莫名的痛,是因为他身上无解的毒么?她自己也无法解释。
萧天佑已然看出了岳烟骊脸上流露出的心疼,心里一动,他暗哑的低唤了一声:“骊儿。”随即揽紧了她,慢慢的埋首贴近岳烟骊粉嫩的脸颊……
“王爷!阿武重伤了!”白风急急的推开了书房的门。
萧天佑立即抬起头来,从方才有些迷离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沉稳的开口:“黑云呢?”双手并未将岳烟骊放开。
岳烟骊羞得立即就推开了他闪身就欲避出书房。
“骊儿,你留下。”萧天佑的口吻完全不容任何人反抗,岳烟骊却并未听他的,依然走向了门旁。
只听白风回答:“回王爷,黑云已经进了岳丞相府,一切按照王爷的吩咐行事。”岳烟骊听了这句话,脚步一下停了下来。
萧天佑点点头,白风就退出了书房:“骊儿,回来坐下。”萧天佑的声音仿佛有一股牵引力,这下岳烟骊慢慢的转身走回了他身旁。
“阿武便是岳烟语的替身。”萧天佑此话一出,岳烟骊浑身一震,虽然她有所怀疑,可从萧天佑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她的心一沉: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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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到底是何人如此残忍,非要置我二姐于死地?”岳烟骊的眼里冒出了愤怒的火焰。
“这亦是本王想知道的。”萧天佑浑身都充斥着冷戾的气焰,一瞬间,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停止流动了:“他们要的是本王的命!”
岳烟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在心里暗自想着:为了二位姐姐同自己,包括他,一定要找出凶手来。
“待在本王身边,你怕了吗?”萧天佑淡淡的问了一句。
“哼!我岳烟骊只有让别人怕的。”她边说边豪气的仰头对着萧天佑道:“虽是挂名王妃,可我决定了,会同你并肩一道将我们共同的敌人揪出来。”
这一次萧天佑眼底真的带着笑意了:“很好,本王越来越欣赏你了。”说着,握住了岳烟骊的手。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突然间被萧天佑紧紧地握住,一股暖流霎时传递到了二人的心头,目光对视时,二人同时不自然的别开了目光。
“王爷,黑云回来了。”这一次白风没敢莽撞的推开门,而是站在门外。
放开了岳烟骊的手,萧天佑扬声道:“让他进来。”
一身白衣的黑云进门恭敬的道:“按王爷吩咐,属下暗中跟随阿武,在回岳府的半道上,阿武的马车突然遭一辆脱缰的马斜里冲来,马车被撞翻时,阿武摔出车外被马蹄踩踏,若非岳府家仆的相救,阿武险些当场断气。”
“阿武如今怎样?”萧天佑看了黑云一眼。
“岳丞相同岳夫人依着王爷的意思将阿武认作岳小姐极快的带回了岳府,并立即传了大夫诊治,属下亦潜入岳府查看了阿武的伤势,他全身筋骨断了大半,属下为他输了真气,还可挺得几日。”黑云眼神黯淡的回答。
萧天佑默默地点了点头,歇了一会儿才开口:“查出是何人所为?”
岳烟骊此时也很关心这个问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黑云。
“王爷,那策马之人已然被人震断了心脉,乃是一名赌坊的混混,至于那匹马,却是混混从端木将军家盗出的……。”黑云将所查之详情都一一说明。
“端木将军府里的马!”岳烟骊诧异的大声叫出。
“黑云,这几日继续去岳府为阿武续命,先下去吧。”萧天佑说完起身将双手按在站在一旁的岳烟骊肩头:“骊儿,是时候去看看你二姐了。”
岳烟骊还在想着那匹险些要了自己二姐性命的马:“好险?哦!是该去看看二姐。”她回过神来。
“端木将军家的马匹膘肥体壮,若本王动手,亦会选择从此挑选,此事与端木家无关,你无需紧张。”萧天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她。
岳烟骊却用一种惊疑的目光看着萧天佑:“你…。。萧天佑!你都知道些什么?”
萧天佑只是轻松的道:“你多虑了,端木的家事本王懒得理会,如今只是凑巧,本王倒想成全他们。”
看来萧天佑知道二姐与端木将军之事了,岳烟骊觉得他果然很可怕,这么隐秘之事都能知道,还算他并不想与岳家为敌:“你简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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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妃心中,本王成神了么?”萧天佑勾唇浅笑。
岳烟骊只是瞪了他一眼,便抽身去找岳烟语了。
来到岳烟语暂住的那间僻静的厢房,岳烟骊有些内疚的开口:“二姐,少不得要委屈你几天了。”
岳烟语只是摇摇头道:“我哪里还有什么委屈呢,若非是我……唉!”她轻叹了一声:“你与爹娘也不至有此牢狱之灾,骊儿,你既然在皇上面前说过,今日起就改口叫大姐吧,以免被有心人抓住口实。”
“姐,还是你心细。”岳烟骊拉了烟语的手一同坐下:“姐,今日顶替你之人方才已被撞成重伤,这些日子你就安心住这,萧天佑说其余的事有他安排。”她大致讲了一下在半途发生的事。
岳烟语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一手按在心口拍了好几下。
“骊儿,琅王爷对你好吗?”岳烟语眼里泛着满满的关怀,她知道萧天佑并非善类。
“还好吧。”岳烟骊知道大姐要问什么:“别担心了,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娶的人是我岳烟骊。”
“可……”岳烟语清丽的大眼里立即就蕴满了泪水,她有些哽咽的开口:“骊儿,是姐害了你,如今你就是想要回家都难了,传闻琅王爷他……”想想自己身在琅王府受着人家的恩惠,有些话她没再说出口。
岳烟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姐你亦不必自责,当初是我自愿嫁过来的,如今萧天佑并未对我怎样,只是你现已在家中病危命悬一线之事,若是端木哥哥回来不明就里,惹出些枝节来反倒不好了。”
听到妹妹提起端木卓来,岳烟语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小声道:“若是能让卓哥知晓我在此一切安好,他…。他还并不知我已然有了。”
“姐,此事我来设法好了,只是我要一件你的物件。”想到岳烟语如今的处境,岳烟骊心里一酸,自己不帮她,谁还能帮她呢。
从小院落里出来,就见通身黑衣的白风站在门首恭敬的道:“王妃,王爷请您到门厅相见。”
岳烟骊走到门厅时,萧天佑刚好踏步走来,只见他潇洒的抬手,居然将岳烟骊规整的秀发揉得凌乱。
“萧天佑你有病啊!”岳烟骊被他的举动搞懵了,直到反应过来刚开口,却被他一把拉住就往门外走。
“你放开我,我…。。”话没说完,萧天佑已经打横将她抱起送进了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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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我去何处?”岳烟骊愤怒的质问眼前这个还将自己紧抱在怀里的面具男人。
萧天佑并没放开她,只是俯首看向她,摇摇头冷冷地开口:“还真是个冷血的女人呐。”
“你居然说我……”岳烟骊嗓音都提高了八度。
萧天佑只是邪魅地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封在了岳烟骊的唇边:“本王可是在成全你,得知大姐病危,你这番模样岂不正好应景。”
岳烟骊拉下了萧天佑的手,虽然消了怒气,可依然冷了一张精致的小脸:“我一人回家便好,何须你相伴。”心下倒也因他处事缜密而愈发对他解除了陈见。
“爱妃家中有事,本王岂可不护送爱妃返家?”萧天佑眼里闪动着幽光,有几丝戏谑亦有几分真诚。
岳烟骊只深深看了看他的眼眸一眼,然后挣开他坐直了身体,越来越感觉到身旁之人的不易琢磨。
马车到了岳丞相府,岳烟骊立即跳下了马车,都没等萧天佑搀扶,提起裙裾就急急忙忙向着岳烟语的闺房跑去:“严伯,我先去看大姐!”
萧天佑掀开车帘,满意的目送她纤丽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这才优雅的向着厅堂走去,他要与自己的挂名岳父商谈一番。
从岳府离开时,夜幕已经降临了,这一天的经历让岳烟骊有些疲乏,特别是回想到自己站在床沿,看着那个模样有五分像大姐,打扮后便有八分像的阿武,心里很不是滋味。
萧天佑静静的看着岳烟骊的脸,注意着她脸部表情的变化,从难受到悲伤再到愤懑,最后她眼里冒出了璀璨的光芒,一下炫了萧天佑的眼眸。
“王爷,端木将军何时会回来?”岳烟骊眼里神采熠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疲惫。
“端木卓的捷报已传到父皇手里,不出二日便该班师回朝了。”萧天佑看着岳烟骊已然洞明她在想什么了。
“今夜我就出发去见端木卓。”岳烟骊有些激动。
“先回府,本王并不反对你去,也要准备充分再行动。”萧天佑十分冷静。
岳烟骊冷静了下来,点点头:“或许是我太心急了。”
次日,岳烟骊去了岳烟语的房间,换了男装,将自己收拾好后,把王妃的凤袍穿到了岳烟语身上,同时嘱咐了她几句,便同了她回到了琅王的卧房。
待岳烟骊离开琅王府后,岳烟语便称忧烦成疾,待在卧房内半步不出,丫鬟送餐也只让放在门首。
萧天佑从皇宫返回王府时,他已经听丫鬟禀报了岳烟骊忧烦成疾之事,但他走回房间一推门便觉出了不对劲:“骊儿,你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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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语十分紧张的翻身背朝外躺着,不让萧天佑看到她的脸,虽然骊儿说过他不会对自己如何,但她依然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走到了床榻前就停了下来,并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对着榻上之人,目光如炬的射去。
岳烟语只得用锦被捂住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萧天佑突然森然带着威压的开口:“骊儿如今已上路了吧?岳大小姐。”
知道自己瞒不住,岳烟语只得坐了起来,有些胆怯的低头小声道:“王爷恕罪,烟语也是不得已,擅入了王爷的寝室。”
“本王恕你无罪,岳大小姐就暂且留在此间代替骊儿好了。”萧天佑依然冷冷的开口,却并没责怪岳烟语。
岳烟语抬起头来,诧异的开口问道:“王爷果真不罪烟语……”一想到之前皇上已将自己赐婚给眼前的面具男子,她就满面通红羞愧不已。
“骊儿只让岳小姐瞒上本王一时,瞒不下去就直说,她已走远本王难奈她何是吗?”萧天佑的眸光锋利的射了过去。
“是。”岳烟语为妹妹捏了一把汗,头赶快埋了下去,心想什么事都没法瞒过琅王这双犀利的眼睛,也不知他会如何对待骊儿。
萧天佑浑身透出了浓浓的怒意,不再询问岳烟语折身离开了房间。
岳烟骊出了王府,在城里租了辆马车便奔着官道而去,一路都很顺利,她不由得得意起来,知道萧天佑很快就会发现待在琅王府里的人是岳烟语,但只要有二个时辰自己就可以完全摆脱萧天佑了。
他不但救了自己一命,这次他又救了烟语,自己已经欠下他二份人情了,这次不想再欠他人情。
一路都很顺利,傍晚时分,岳烟骊下榻在道旁的一家客栈,子夜时分她却被打斗声惊醒了,这时她才闻到客房里有一股特殊的气味,是有人吹入了迷药。
岳烟骊机灵的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衫,打开窗户轻轻的跳到了窗外的院落里,借着夜色的掩护跑到了客栈门边,此时院门大开,打斗的声音便是从院外传来。
整个客栈里极其的安静,看来住店的人都被迷昏了,在外打斗的那几名客人只因身手了得,并未中了这些低级的迷药。
看来今日自己是误入了传说中的黑店了,暗自庆幸自己不会中这些迷药,岳烟骊小心的移动到院门外的墙边,心里祷告着不要被这黑店的贼人发现。
可刚慢慢的移动了几步,那几名客人便被黑店的贼人结果了性命,一个贼人好巧不巧一回头就看到了岳烟骊:“这里还有个漏网的,弟兄们上!”说着便提刀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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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没命的向着前方的树林跑去,跑慢了性命堪忧。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岳烟骊的心也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突然她撞入了一个人的怀里,整个人就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只“啊!”了一声,岳烟骊就住口了,黑暗当中不用看,她闻到了那股并不陌生的清香味。
双手紧紧的缠住了来人的腰,将自己一个人的贴在了来人身上,深怕一个松手就掉回地面,被那些开黑店的贼人擒住。
直到来人几个起落,成功的摆脱了身后的贼人,将岳烟骊安全的带到远离黑店的一颗大树上时,她才将悬着的心放下:“王爷,你怎会出现在此?”
没有得到回答,岳烟骊一抬头,突然瞪大了眼眸,如水的月光下,此时看得分明,来人居然没有戴着那张著名的银质面具。
岳烟骊的嘴无声的张大了,她完全没想到面具下的脸居然是这样的。
“很失望?”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岳烟骊的耳中。
缓缓的摇了摇头,岳烟骊依然注视着萧天佑那张平淡得过分,简直就是让人怎么看都记不住的脸:“真的是你么?”说着不由得伸手抚上了萧天佑的脸颊。
她的手在半道就被截住了,萧天佑只黑着一张平淡的脸对着她,低沉带怒的开口:“为何不等本王安排好后再动身,若非本王赶来,你此刻已然同岳烟霞在阴间姐妹相聚了。”
“我…。。”岳烟骊看着萧天佑那双在平淡的面孔上凸显的特别魅惑人心的狭长黑眸,有些心虚的开口:“误入黑店只是…。只是巧合罢了。”
说完她故作轻松的扬起脸来,在月光的照射下,胜雪的脖颈向后弯成了优美的幅度:“以后我会小心的。”
萧天佑依然冷着一张脸,唇紧紧的抿成一线,岳烟骊一看就知道他此时还在为自己偷跑出来遇险而生气。
“你不要生气了,我答应和你待在一起,不再单独行动就是了,笑一笑啊!”岳烟骊试图化去他的怒气,可才说着,那些开黑店的人就追来了,使得岳烟骊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萧天佑手臂一紧,将岳烟骊整个人纳入了自己的怀里,跃上了更高些的树枝,在夜色与浓密的树叶掩护下,那些人寻找了半响后一无所获,最后悻悻的离开了。
待那些人彻底走开后,萧天佑才抱了岳烟骊落到了地面上。
夜风在树林间呼啸着穿过,掀起了二人的衣袂,岳烟骊不觉间浑身瑟缩了一下,感觉到寒意的侵袭,萧天佑只是将岳烟骊拥得更紧,用自身替她挡住了吹来的凉风。
岳烟骊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情愫在流动,她说不清楚是什么,总之感激萧天佑为自己所做的就没错了,于是仰脸想要对他说声谢谢。
才一仰脸,由于二人贴得太近,岳烟骊的樱唇刚好碰到了萧天佑的下颌,原本萧天佑拥紧她本没想太多,只单纯的替她遮挡风雨,可此刻软软的唇瓣抵触着自己的下颌,萧天佑内心一动,顺势俯首便噙住了她的柔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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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被萧天佑拥吻着双脚只剩脚尖还接触着地面,整个身体完全的靠在了他的身上,就是想要推开他都没法。
萧天佑撬开她的贝齿,肆意的缠绕上她的舌头不停地搅动吮吸,惹得她发出了:“唔……唔……”的闷声。
这一吻与之前大为不同,岳烟骊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畅,心在疯狂的跳,整个人仿佛都要虚脱了。
第一次这么无力,第一次这么不由自主的承受着来自一个男人铺天盖地濡湿的吻,没有任何外力左右自己,但岳烟骊没有感觉到特别的愤怒,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眼前没戴面具的男人的脸颊。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里只倒映出眼前男子放大的脸。
萧天佑在她快要窒息之时放开了她,只喃喃的低声不满道:“骊儿,闭上眼。”
岳烟骊喘了一大口气,不由自主地乖乖听话闭上了眼眸,萧天佑再次用唇覆盖了她微微开启的柔唇,长舌毫无阻碍的探入,一举卷上了她的舌头辗转缠绵,这一次的吻更加温柔深情,一双大掌也不住的在她后背游移,惹得岳烟骊浑身不住的轻微颤动。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夜幕下,只剩了二人相拥的身影和急促的呼吸声,好久好久,萧天佑才放开岳烟骊的唇瓣,依然拥着她:“骊儿!”魅惑的嗓音响在她的耳畔。
岳烟骊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只红了脸低垂下眼眸,在萧天佑眼前难得的露出了一副小女儿的情态。
“骊儿!”魅惑的嗓音再次的响起:“以后不可单独行动,本王……本王会担心。”
岳烟骊有一瞬间的失神,萧天佑会为自己担心?他……没有再往下想,在他如水的目光注视下,只轻轻的答了一声:“嗯。”
轻轻握了岳烟骊的手,二人慢慢地向着树林的另一端走去:“穿过这片树林离端木卓的军队就不远了,算行程,他今夜该在离这片树林不到三里的地方驻扎歇息。”萧天佑磁性的嗓音轻传进岳烟骊的耳中。
“我们现在就去吗?”岳烟骊抬眸看着萧天佑。
“若骊儿不累,趁着夜色,本王可将你带入他的大帐而不惊动其他人。”萧天佑拉过她来捧起她的脸,一脸的怜惜。
“我不累,方才在客栈里我已歇息了一会儿,若不是被打斗声吵醒,现在还没醒呢。”岳烟骊看着萧天佑这张陌生又平淡无奇的脸,内心很是感动:“倒是你,为了我这么远赶来,该是还没休息过?”
萧天佑淡淡一笑:“无妨。”然后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岳烟骊身上:“告诉本王方才你是如何出来的?”
岳烟骊讲述了一番自己听到动静后醒来的事,萧天佑突然间顿住了脚步:“骊儿你并未被那迷药迷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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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低级的迷药岂能迷昏本小姐,就算是再厉害些的估计我也不会有事。”岳烟骊很认真的回答萧天佑的话。
看到萧天佑眼里的疑惑,她笑了起来:“我亲娘死得早,爹爹和大娘都宠我,从小什么都由我,小时我便跟着家里的仆人接触过这些迷药,从未被迷过,就连被蛇咬过都没事,那时便知自己不易中毒。”
萧天佑眼里突然华光闪烁,他声音里有几分喜悦:“骊儿,似你这般体质实在是难得,你姐妹三人都如此么?”
“那倒不是,大姐从小体弱,吃了二十一年的药,哪敢碰这些,二姐身体虽是好的,但一向柔弱胆小,也就是喜欢弹琴读书罢了,也不碰这些的。”岳烟骊解释了一番。
“骊儿,你一向都如此大胆么?”萧天佑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对她感兴趣也越发的喜欢她了。
岳烟骊却会错了意,不高兴的甩开了萧天佑握着自己的手:“琅王爷,本小姐从不受人约束,喜怒皆由自己,若王爷觉得不妥,大可离本小姐远些!”她的声音里透着不满。
没想萧天佑却再次握牢了她的手,一扬眉放声笑道:“本王就喜骊儿这般的,那些个大家闺秀,本王没胃口。”
这下岳烟骊呆了,侧脸看了看他那张平淡但因了熠熠生辉的双眸而凸显得特别让人动容的脸,一时找不到话来说。
这个萧天佑好怪,居然说不喜欢如二姐般温柔婉约的大家闺秀,横了他一眼:“你这是曲意讨好于我?”
这番话引来了萧天佑放声的大笑,他一把抱起岳烟骊来转了二个圈:“本王的王妃需得处变不惊,临危不惧,行事潇洒,貌若谪仙。”
将岳烟骊放回地面后,萧天佑的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她那双秋水般灵动的大眼,眼里倒映的全是她绝美的容颜。
岳烟骊在他那含义太深的眸光注视下,用贝齿轻轻的咬着自己的唇瓣,侧过脸来避开了那道让自己心不由得慌乱的眸光。
萧天佑看到她如此让人心醉的模样,眼里一阵迷离,不由得俯首纠缠上了她的唇齿,狂放的肆虐起来……
“唔……唔唔……”岳烟骊伸手欲推开他,可一双玉臂伸出后,浑身已被他吻得瘫软,双臂一勾,反而缠上了萧天佑的脖颈。
萧天佑感受到岳烟骊的配合,吻得更加缠绵动情,渐渐地将薄唇移到了她的脸颊,并顺着吻到了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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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所触之处,岳烟骊的肌肤变得炙热而酥麻,萧天佑的鼻息喷在她的脸颊上,惹得她扭动脖颈想要摆脱他如此魅惑的吻。
“骊儿!骊儿!”萧天佑的唇渐渐游移到岳烟骊的锁骨,他一面含混的唤着岳烟骊,一面吮吸着她锁骨凹陷处的肌肤。
“嗯…。快放开啦……”岳烟骊的声音明显的有些颤抖和沙哑。
听到岳烟骊的声音,萧天佑非但没放开她反而伸出舌头在她锁骨的凹陷处舔舐,一下惊得岳烟骊叫了起来:“萧天佑你讨厌!”
萧天佑这才闷笑着抬起头来:“叫我天佑。”
岳烟骊注视着他那双可以将人溺毙的黑眸,心在小鹿般地跳,绯红已然从脸颊染到了脖颈,自己这是怎么了,今夜好奇怪,在萧天佑面前变得有些不是自己了。
“我们快走吧,夜已经深了。”岳烟骊底下头来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自己的裙裾。
萧天佑不再开口,只是拉起岳烟骊的手默默地在树林间穿行,婆娑的树影投在二人的身上,落下道道的暗影,将二人的身影染的愈发修长飘逸。
从背影看,这完全就是一对风华绝代的璧人,男子颀长高贵,女子婀娜飘逸,男子高雅不凡的气度配上女子绝色的容颜,简直就是这天地间不可多得的造物,惟一美中不足的,是男子那张太过平淡的脸与他一身的气度风华相差甚远。
果然在树林外不到三里之处,岳烟骊远远地就看到了黑压压的驻军营地,她悄声道:“天佑,我知你不想暴露身份,可我们真的可以越过岗哨进入吗?”
“要对夫君有信心。”萧天佑循循善诱的说完,停了下来,看了看前方的军营低沉着嗓音对岳烟骊道:“走!”
岳烟骊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几个起落转身,二人已经进入了军营里,岳烟骊眼花缭乱,完全没看清楚自己是如何越过第一道岗哨进入军营的,她素知端木卓军纪严明,萧天佑居然怀里还抱着自己就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有些佩服萧天佑,她刚想夸奖几句,耳畔就传来了萧天佑的声音:“别出声,巡逻的过来了。”才一说完二人就已经移动到了一座帐篷后的阴影里。
待那队巡逻兵走过后,萧天佑辨别了一下方位:“骊儿,待着别动,我过去探一下。”岳烟骊点点头,萧天佑放下她就腾身离开了。
不出几分钟,眼前人影一晃,萧天佑折身回来:“端木卓的大帐在东南边。”
当眼前出现了一座宽大的帐篷时,萧天佑停下了脚步:“骊儿,你看到帐前的哨兵离开后立即入内。”
萧天佑让岳烟骊猫腰站在大帐的侧面,自己却迅速的离开了。
岳烟骊正不知他意欲如何时,突然听到一声闷响,随即就有一个声音道:“谁用石头砸军爷?咦?……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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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你眼花了吧!”哨兵乙正在嘲笑哨兵甲自己的脚尖也被一物打了低头一看:“银子!”
接连“噗噗”二声,二块银子落到了前方较远些的地方,一块比一块远,在天降的银子面前,二人哪里还顾得细想,拔腿便向着银子扑去。
岳烟骊抿唇一笑,萧天佑果然大方,拿准时机她快速的闪身进入了大帐,此时端木卓手握兵书,正在秉烛夜读,岳烟骊一进入他已经有所警觉,但他只是将一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
看到眼前一袭青衫,高大魁梧,阳刚气十足却又不乏斯文俊秀的男子,岳烟骊喊了一声:“端木哥哥!”人就奔了过去。
待看清来人是男装的岳烟骊后,端木卓温厚的笑了起来:“小骊儿!”遂放下手里的书卷,伸开手臂迎接岳烟骊。
岳烟骊已经像一只快乐的小鸡扑进鸡妈妈的怀里似的投入了端木卓的怀里:“端木哥哥,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听说你凯旋归来,都等不得你返朝就半路来见你…。”
“咳咳。”二声咳嗽声突兀地打断了二人久别后的相叙,发声之人一脸的寒冰,目光利剑般的直射二人相拥的身影。
端木卓立即松开手顺势将岳烟骊保护到自己的身后:“阁下夤夜闯我军营,身手不凡,却不知有何贵干?”
萧天佑一脸寒冰不发一言,只这么静立在大帐内,浑身的超强气势已然一层层地涌向了端木卓,仿佛要将他封冻在自己的寒气里,谁让他斗胆拥抱自己的女人。
端木卓微微一愣,好强大的气势,虽然能无声的闯到自己的大帐已经在心里无法小觑对方,可没想到此人样貌平平却如此强悍。
岳烟骊已经感觉到了萧天佑浑身流泻出来的怒意了,担心二人相斗,于是自端木卓身后转出:“端木哥哥,能如此顺当的进入你这固若金汤的军营大帐,单凭我一人之力岂可做到。”说着对萧天佑的冷脸轻轻一笑,走向了他。
这话提醒了端木卓,便也想到了来人是岳烟骊的同伴,于是释然的一笑:“谢阁下护送小骊儿前来,方才是端木卓唐突了。”
萧天佑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作答,见到岳烟骊款款走来,一勾唇角,故意在端木卓面前亲昵的将岳烟骊身披的大氅解下。
岳烟骊只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知他可愿在外人面前点破身份,只是心道:小气鬼!
端木卓此时反倒完全的放松了戒备:“小骊儿,此番前来见我,你定然有事。
岳烟骊点点头从身上拿出了一柄镶嵌着夜明珠的匕首双手递到了端木卓的手里。
看到这柄熟悉的匕首,端木卓的眼眸瞬间便黯淡了下来,他只哑声问道:“她……她……还好么?”
“你都知道了?”岳烟骊指的是岳烟语嫁入琅王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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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卓只是紧紧握着大掌中的匕首,低首点头,有些嘶哑的继续问:“是她让你来还匕首的?……琅王待她好么?”
岳烟骊见问,心知他只知姐姐出嫁之事,还不知自己李代桃僵的事,本来这事就只有宫里才知道,他在外征战自然不知详情。
想逗他们一逗:“琅王姐夫待姐姐很好,如今姐姐就待在琅王府里。”她把琅王姐夫几个字说得很重,还故意瞟了萧天佑一眼,想看他小气的表情。
果然萧天佑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而端木卓却背过了身去,口中喃喃的道:“很好!很好!语儿……”
“端木哥哥,姐姐让我将匕首交还给你,只是让我问你句话。”岳烟骊想起了自己要这物件时岳烟语的话。
“姐姐说,若是端木哥哥忘了她便将匕首收回,若是不嫌她已身入琅王府,便亲自将匕首交还到她手中。”岳烟骊说完便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一向在万众敌军面前冷静非常的端木卓此时突然异常的激动,他上前二步,一把抓住岳烟骊的手摇动:“告诉我,语儿是否过得不好,那个琅王一向…。。”气急之时,他倒没想好如何评价萧天佑,但夺妻之恨使得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小骊儿,一返朝我便去琅王府将人抢出来,语儿岂可一生葬送在火坑里!”
“端木卓,你好大的口气!琅王府岂是你想去便去之地。”萧天佑的声音无比的阴寒,只让听的人后背发凉。
“想来阁下与琅王府交情不浅了?我端木卓此番便是龙潭虎穴也去定了!不将语儿救出端木卓誓不罢休!”端木卓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卓越,实力非常的男人毫不退避。
萧天佑此时难得的露出了笑意:“传闻琅王喜怒无常、嗜血杀婴、暴戾非常,如此之人你区区端木卓也惹得起?更别说去要人了。”
“端木卓心意已定,大不了拼了此生性命,阁下可以走了。”端木卓眼里的坚定使得岳烟骊在旁看了也动容。
“哈哈哈!好个端木大将军,如此性情本王喜欢,岳烟语便归你了。”萧天佑负手潇洒的扬声大笑。
端木卓突然间愣住了,就连岳烟骊也没想到萧天佑会在此时暴露自己的身份:“天佑你……?”
端木卓的脸色却在瞬息间变幻了许多次,他迟疑的开口:“阁下……是……是…。。”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到底没有出口,那个可是自己的情敌,亦是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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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本王已然大度的将岳烟语让与你,你却如此眼拙。”萧天佑反客为主,自顾踱步到端木卓的将军椅上大刺刺的坐下。
岳烟骊忍住笑跟了他过去,不想他为难端木卓,还是站在他身侧好些。
虽然震撼,虽然不解,但既然对方已经挑明了身份,并且拱手将语儿相让,端木卓立即跪下参见道:“末将端木卓参见琅王爷,适才末将眼拙,望王爷恕罪。”
“罢了,今日若非骊儿,本王懒得理此事。”萧天佑声音慵懒,表情也一副慵懒与己无关的样子。
岳烟骊拉起了端木卓简单的将自己替岳烟语嫁入琅王府,以及皇上默认了自己是岳家二小姐之事。
“如此甚好,待得面圣后,我便到府上向你爹爹提亲!”端木卓一脸的欣喜,那表情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岳家。
“慢着,让骊儿将岳大小姐遇险之事说与你,再行事不迟。”萧天佑将背往后一靠,耳中却是关注着大帐外的动静。
此番他脱了面具也没有动用自己的马匹及随从就是不欲让人发现他的行踪,就算是端木卓的军中,他也不想让人撞见,否则对那些意欲加害岳烟骊的毛贼他早动手毙了。
听了岳烟骊的简要叙述,端木卓点点头:“小骊儿,就按你说的行事。”
看看时辰差不多,萧天佑起身道:“骊儿,本王累了,今晚便在这将军大帐内暂且歇息。”一副对端木卓下逐客令的架势。
岳烟骊呆了一下,这是人家端木将军的军营好不好?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萧天佑本就不能与寻常人相比,自己不也因此对他另眼相看么。
端木卓并不介意,一脸宽厚的看向岳烟骊:“小骊儿,呵呵,我该称你琅王妃了,行军途中多有不便,你个女孩儿自然在此歇息为好,王爷万金之躯屈居在此实在是怠慢了。”
萧天佑却脸皮厚厚地道:“看在骊儿面上,本王屈居一晚亦无妨。”
“末将告退。”说完端木卓便起身离开了大帐,将空间留给了萧天佑与岳烟骊。
“萧天佑你也太过霸道了,好歹给端木哥哥留些情面,他可是我姐夫呢。”岳烟骊埋怨的看着萧天佑那张平淡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与他的个性气度实在不搭调。
萧天佑伸手抚摸上岳烟骊粉嫩的脸颊,柔声道:“若非你在,本王岂会滞留于此,又岂会与他说这许多闲话。”
“今日难为你了,我知你从不曾脱下面具的,今番却在端木哥哥面前显露了真容。”岳烟骊仰头看着他狭长的眼眸,心里的某处地方微微的塌陷自己都不知。
听到岳烟骊说到真容二字,萧天佑不由得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脸颊,眼里闪动了一些让岳烟骊看不懂的东西。
“只他不言,便无人会知晓。”萧天佑对自己的这副真容被外人看到表现得很是淡漠。
端木卓再次进大帐时,亲自送来了洁净的被褥:“末将已经将帐外的哨兵遣到十步以外了,明日王爷若觉不便,末将安排了一辆马车送王爷返回京城。”
萧天佑看着岳烟骊动手铺床叠被的背影清浅的勾唇一笑,对着端木卓道:“如此甚好。”
看到端木卓转身要离开,岳烟骊放下手里的被褥跑了过去:“端木哥哥。”唤住了他。
岳烟骊踮起脚尖来,附耳对着他说了一句话,突然间,端木卓兴奋得满脸红光,急急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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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端木卓离开大帐后,萧天佑黑着一张脸向着岳烟骊:“骊儿,你方才说了何话?”
知道他又吃味了,岳烟骊心里有些受用,故意不告诉他:“那是我与端木哥哥之间的秘密,何须告知于你。”
说完继续去整理被褥,只是故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我几岁认识端木哥哥的?”
没有听到回音,岳烟骊只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力笼罩到了自己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人要发飙的先兆了。
岳烟骊停止了一切的动作,在想着萧天佑会如何对待自己,突然腰间多出了一双手臂,耳垂被人轻轻地含住,萧天佑从背后将自己拥住了。
随着一阵阵的酥麻传遍全身,岳烟骊整个人软在了萧天佑的怀里,她只好妥协道:“好了,我认识他时才11岁,那时在府外迷路了,是他送我回府的,爹娘刚好带了大姐去寺里还愿,家里只有二姐,那时二姐与他便有了缘分,后来我背着爹娘多次帮他与二姐相会,你说我同他是否熟悉得像是一家人?”
萧天佑释然,原来那时的岳烟骊还只是个小丫头片子,但他步步紧逼,已经拉开了岳烟骊的衣襟,吻到了她雪白的香肩,还有继续下滑的趋势,口中含混道:“方才说了何话?”
岳烟骊脸一红,伸手去拉扯自己肩头滑落的衣衫:“你放开我,我只不过,只不过告诉他,他要做爹爹了。”
萧天佑邪魅的将岳烟骊的身体扳转过来:“本王何时可如此?”
岳烟骊向后一闪,想要避开萧天佑无耻的眼神,却仰面倒进了刚铺好的床榻上。
顺势扑了下去,萧天佑压到了她身上,满意的开口道:“骊儿还真是深知本王心意。”
岳烟骊柳眉倒竖,娇叱道:“闪开,你别忘了,你我并非夫妻,本小姐还没答应做你的王妃。”
“是吗?骊儿何时答应做本王的王妃,回到王府时如何?”萧天佑的话不是一般的欠揍,果然他得到了岳烟骊一顿粉拳砸胸的待遇。
伸手握住岳烟骊的拳头,萧天佑邪魅的嗓音继续蛊惑着她:“骊儿,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唔……唔唔…。。”岳烟骊刚开口,便被微凉的薄唇封堵住了,微开的小口恰好使得萧天佑的灵舌得以长驱直入的席卷她的整个口腔。
辗转着与岳烟骊唇舌相抵耳鬓厮磨了好久,萧天佑这才惬意的放开她来:“骊儿,你好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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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越发的感受到他的难缠和邪恶,只是拉紧自己的衣襟:“天佑,在军中你该放尊重些,免得失了王爷的体统。”
萧天佑邪邪地一笑,手臂搭在她的腰间:“骊儿,你居然谈起体统来了,本王实在觉得好笑。”
“我有这么可笑吗?我不觉得。”岳烟骊也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在意过体统的问题,但还是开口回他。
“本小姐累了。”倦意袭来,岳烟骊翻了个身,留了一个清丽的背影给萧天佑,不再搭理他。
萧天佑轻笑了一声,不再逗她,只是将手臂搭上她的腰肢,不带任何**的拥着她渐渐的入睡。
次日,岳烟骊依然一身男装,在端木卓的安排下,与萧天佑在军队出发前先乘坐着马车返回京城。
在城门外萧天佑带了她提前下了车,马车继续进城后绕了个圈才原路返回。
“天佑,你这是?离开王府这么久不妨事么。”岳烟骊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
萧天佑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并不回答岳烟骊的问话。
岳烟骊有些恍然的道:“此刻是白日,你并未戴面具,你的出现难免惹人注目。”看到萧天佑有些高深莫测的浅笑:“莫非……莫非……”她眼眸里露出了一丝怀疑:“你的面具另有人戴。”
萧天佑已经拉了她走到官道旁的支路上:“聪明!既然有人守着琅王府,本王岂能让人失职。”
岳烟骊跟随着萧天佑来到一处山涧:“这里好美!水这么清亮,天佑,若非你带了我穿过这条隐蔽的小山路,实在是无法找到这里。”
二人席地坐在山涧边,岳烟骊伸手抄了些水:“好清凉的水。”说着,她也不管身旁还有人,自顾自的脱下了鞋袜。
萧天佑静静的看着她将雪白的一双小脚探进涧水里,溅起了朵朵的水花和层叠的涟漪,那柔美的脚丫仿佛欢乐的小精灵,与水花亲密的嬉戏,水中印出岳烟骊欢笑着的破碎倒影,也显得那么的美。
萧天佑一直看着岳烟骊,使得她扭头奇怪的问:“你何故看我,我这样很失礼么?”
萧天佑有些宠溺的看着她摇摇头:“很美。”
岳烟骊玩心一起,便动手推他:“既是很美,不若你也脱了鞋袜一起来。”
萧天佑稍微愣怔了一下,然后洒然一笑:“也罢,今日便依你放松一回。”
将双脚探入涧水中,果然是暑热全消,萧天佑搅起大朵的水花,溅湿了岳烟骊的衣衫,引来了她的大叫:“你故意的,看我怎得收拾你!”
说着岳烟骊便抄水泼到萧天佑的身上,萧天佑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不一会儿,二人身上都湿透了,萧天佑眼里闪过一丝幽光,突然间岳烟骊就被他拉着一带同时跌落进了水涧里。
随着一声惊叫,岳烟骊在水里扑了几下就游了开来,口中不满的娇喝道:“你暗算我!”
萧天佑游到了她身旁环住了她的腰肢,一脸的无辜:“本王看你衣衫已湿,不若下来游动一番,免得在岸上着凉。”眼神也是那么的无辜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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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好……”岳烟骊气结。
“本王自然是很好,特别是对王妃你更好。”萧天佑说着便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
岳烟骊扭身游了开去,轻啐了他一口:“你无耻!”
萧天佑笑出了声来:“骊儿,本王放下身份如此待你,你居然想逃逸。”说完再次游到了岳烟骊身旁将她拥入怀中。
在水里一番嬉闹后,萧天佑抱着岳烟骊从水中一跃而出,随着二人浑身滴落的水滴流淌在青草地上,岳烟骊一低头,几乎羞得背过气去。
原本宽大的男装此刻湿漉漉紧紧的贴在身上,不但将自己的身形在萧天佑面前暴露无余,且还变得透明。岳烟骊一跺脚离开萧天佑远远的跑开去。
萧天佑只轻轻一跃就站到了她面前,晶亮的水滴顺着他的额角淌下,衬着那双狭长的黑眸异常的华光璀璨,就是那一身滴水的衣袍也难掩他浑身所自然流泻出来的优雅高贵。
“跟本王走。”萧天佑容不得她开口拒绝,一把捞起她来就大步的走向了对面的山坳。
隔着湿漉漉的衣衫,岳烟骊感受到了来自萧天佑身上传出的温热,她撕咬着自己的唇瓣,闭上眼眸只当他是空气。
停下脚步后,萧天佑将岳烟骊放了下来,声音慵懒的道:“此处无风,你自己动手脱下吧,本王乏力了,也替本王脱下如何?”
“世上无耻之人多了,像你这么无耻的,还真是少见!”岳烟骊狠狠的瞪着他那张无耻且若无其事的脸
“本王难得做回好人。”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某人不领情的惋惜。
岳烟骊背过身不理他也不动手,只是任由水继续顺着衣衫流淌下去。身后却传来了奇怪的响动。
待岳烟骊转过头时,萧天佑已经生起了一堆火,并且在篝火旁支起了一个架子,将身上的袍服脱下搭在架子上。
心知他这是在为自己设置一道屏障,岳烟骊放心的脱下了自己湿透的衣衫。
此地果然无风,加上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岳烟骊一点也不觉得冷,虽然萧天佑口中邪恶,可她知道萧天佑在此刻决计不会亵渎自己。
于是她将衣衫拧干水后便摊开来就着篝火的热度烘烤。当她一身干爽的穿戴好走过萧天佑那件已经干透的袍服后,她看到萧天佑一身白衣坐在青草地上,墨发披在身后,面向水涧背对着自己,果然有君子风度。
一伸手拉下了他黑色的袍服,岳烟骊轻盈的走到他身旁,动手替他披在肩上,萧天佑伸手一带,岳烟骊就倒进了他怀里:“天佑”眼里是轻轻的责备。
揉着她垂落下来的一头柔顺青丝,萧天佑闭上眼眸深嗅着她发间的幽香,将唇在她的青丝间摩挲,双手紧紧地缠绕着她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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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饿了吗?”萧天佑温柔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上方。
用手指绕着萧天佑垂落在自己肩头的墨发,岳烟骊点点头调皮的问:“这里好美,我不想走了,你能变出吃的来么?”
萧天佑眼眸中折射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你等着。”说完他起身来走向了山崖,一会儿就变戏法般的拿了鱼竿与鱼篓走到了水涧边坐下垂钓。
岳烟骊轻轻的走了过去坐到了他身旁,看着他专注的表情很奇怪的开口:“没想到堂堂琅王爷还会动手垂钓,你这些是从何处变出来的?”
“本王偶尔也来此当一下渔夫。”萧天佑说完眼眸微闭不再出声,一会儿后就钓起了一尾鲜活乱蹦的大鱼。
在他还没将鱼放入鱼篓里时,岳烟骊惊讶的问:“这鱼怎的是透明的,你无鱼饵如何钓得?”
“此鱼名唤冰鲮,无需下饵。”萧天佑只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接着又将无饵的鱼钩投入了水中,不一会儿又钓上了一尾大冰鲮。
岳烟骊在旁看得眼热:“你能行,本小姐自然也行。”
萧天佑微笑不语只将鱼竿交到她手里,可岳烟骊静静的钓了许久也不见有鱼来咬钩,最后只好放弃:“你这鱼钩有鬼。”
只见鱼竿交回到萧天佑手里后不多一会儿就钓上了三条透明的冰鲮,这让岳烟骊很是无语,可她并不示弱:“此鱼皆为瞎眼母鱼。”纤纤玉指还煞有其事的指着鱼篓。
萧天佑强忍笑意,提起鱼竿和鱼篓:“渔夫烤鱼去了,渔婆要一同去吗?”
岳烟骊大笑起来:“那就当上一回渔婆好了。”爬起来跟着他一道返回了篝火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话的潜在含义。
此刻篝火都熄灭了,萧天佑的掌风过去,表面的灰烬散开后露出了下面的火星,他满意的一眯眼,双手一翻,一道掌力掀起风来,那些火苗再次燃烧了起来,添了些柴进去,篝火便慢慢烧得红火了。
看着萧天佑烤鱼的侧影,岳烟骊第一次发现原来用武功也可以烧饭,只可惜自己不懂武功。
“天佑,你有时不太像个王爷。”岳烟骊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侧脸:“你身上的迷太多了。”
“是吗?”萧天佑定定的注视着手中的烤鱼,眼底有几丝难以言语的阴霾,半响他将烤好的鱼递给岳烟骊,暗哑着声音道:“骊儿,或许我该让你离开,待岳烟语嫁入端木府后,你……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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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没料到萧天佑会突然这么说,虽然她之前一直希望能拿了休书回到岳府,可这么突然地,萧天佑让她回家,她反倒愣住了。
“天佑?你说得是真的?你……”岳烟骊满眼里都是说不清的情绪,她撕咬着唇瓣,小声的再问:“你……你真舍得放开我么?”
萧天佑猛然间回过头来定定的望着岳烟骊:“骊儿!”眼眸中有太多的挣扎:“你……还是走……”
岳烟骊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将后面的话说完:“天佑,我不许你说!”见他不语,才放开他接着开口:“我原本是想要回家的,可如今我改变主意了,你是我岳烟骊看上的男人。”
这句话一出口,岳烟骊突然感到一阵轻松,她不知自己的心是何时沦陷的,但一旦发现,她是绝对会牢牢抓住自己的幸福的。
好霸气的语言,萧天佑眼角猛然抽了几抽,这番话,本该自己开口对她说的,若非……也罢,此事容后再想,想罢他突然放声大笑伸手揽过了岳烟骊:“骊儿,你好可爱!我会将你永远留在身旁。”
“天佑,你心里在想什么?”岳烟骊眼里带着笑意靠着他的肩头,一面啃咬着手中的鱼肉:“我岳烟骊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若是你担心身上的毒,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
萧天佑心里一热,伸手静静地抚摸着她柔美的脸颊,虽然表面没什么显露,可心里却已经翻腾不已,岳烟骊实在是个特别值得自己守护一生的女子。
二人肩并肩靠坐在一起,一同吃着喷香的烤鱼,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二人独处的美好时光。
熄灭了篝火,萧天佑拉了岳烟骊的纤手一同离开了这个静谧的空间,返回到了官道上:“骊儿,你先回府去,无人会盯着你,此刻白风该在书房里,找他拿面具,本王稍后便到。”
岳烟骊顺利的返回了琅王府,闪身进了书房,找白风拿了银质的面具。
不一会儿,萧天佑果然回来了,岳烟骊帮他脱了长袍并换上干净的王袍,看着他将银质的面具戴上后有些不太适应:“天佑,我觉得你一旦戴上面具就会变得过于冰冷,与这面具的材质一般。”
“骊儿,你只看此处便好。”萧天佑拉了岳烟骊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感受着萧天佑温暖的胸膛和有节奏的强力心跳,岳烟骊闭上美丽的眼眸,一脸甜蜜的靠在他的怀里,只轻轻的唤道:“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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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面具下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柔情,他拉散岳烟骊的发髻,让一头墨黑的青丝垂坠下来,将下颌低在她柔顺的发丝间磨蹭,修长的手指也绕起她的几缕长发深嗅着。
二人缠绵了好一会儿,萧天佑这才拉开她:“骊儿,去见见你姐,今晚该让她回府了,本王此刻须得进宫一趟。”
岳烟骊点点头,绾好了发髻这才离开书房去找岳烟语,并将见到端木卓之事大致说了一番,同时告诉她今晚就将她换回去,端木卓会去岳府提亲。
晚膳时,萧天佑回府,果然带回了端木卓在大殿上因了军功赫赫,借皇上封赏之机提请皇上赐婚的消息。
“如此虽好,可今夜姐姐会安全吗?”岳烟骊还是不安心。
萧天佑揉揉她脑后的青丝,眼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暗中之人既已知道父皇赐婚给端木卓,她便不会有危险,你无需操心。”
晚上,在岳烟语的闺房,见到岳烟骊同着岳烟语一进屋,暗中守候的黑云便抱了奄奄一息的阿武,从窗户处跃了出去。
岳烟语刚换好衣衫梳理好头发躺回床榻上,岳夫人就进来了:“语儿,端木将军来提亲了,他得知你是因了端木府里的马匹误伤便欲亲来探望。”她的身后还跟了一群府里的丫鬟仆妇。
就在岳夫人着这番话时,岳烟骊眼尖的发现仆妇之中有个面生的人,心中不觉警钟大响,此人既看着面生又让人觉得仿佛就是府里的,总之不易引人注目。
见娘亲着人安排去前厅请端木卓,岳烟骊便不动声色指着那妇人随意编了个名字道:“翠姐,替大小姐将纱帐放下。”
果然,那面生妇人应了一声放下了纱帐,岳烟骊对她的怀疑更深,但并没表露出来只继续吩咐道:“你就站在门首侍候着,其余的人都退下吧。”
岳夫人并没留意到那名仆妇,甚至看都没看一眼,见小女儿开口也就点头道:“你就留下侍候着。”说完岳夫人离开了房间。
待到端木卓一脸关心的急急赶来时,岳烟骊传递了一个眼色给他,便转身对着翠姐招招手示意她同自己一道离开,只留了二人隔着纱帐两两相望,眉目传情。
“翠姐,你去地窖里抱一坛府里自酿的三杯醉来,我要赏给白风,这酒可是他惦记了好几天的了。”岳烟骊故意大声的说给站在庭院内保护自己的白风,并给了他一个眼神。
白风先是一愣,但瞬间就明白了岳烟骊的暗示,不愧是萧天佑调教出来的,立即恭顺的回答:“谢王妃还记挂着属下无意之言,有劳翠姐了。”同时深看了翠姐一眼。
离开岳府在返回的路上,岳烟骊靠在萧天佑的肩头悄声告诉他自己的发现,并问:“该如何处置此人?居然有人如此大胆的潜入我家中却不动手,这又是何故?”
萧天佑微眯眼眸点点头道:“让她回去复命好了,白风会跟好此人的,那幕后之人只不欲让我解毒,不想牵连上不相干的人引起我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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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想到姐姐安全了,整颗心顿时放下了,还在半道上,就窝在萧天佑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次日中午时分,岳府的家仆来报:“二小姐,大小姐昨夜服用了端木将军特特送来的药今日已经能起身走动了,老爷说让告知二小姐一声无需担忧,明日端木将军便会奉旨上门迎亲。”
岳烟骊点头打赏了他一些银两让他回去了。
自从岳烟语嫁入端木府后,那名岳烟骊无中生有取名为翠姐的仆妇,果然从岳府里消失了,同时琅王府里也没了不速之客,这事越来越让岳烟骊疑惑,但从萧天佑口中什么也没问出来。
趁着萧天佑进宫之时,岳烟骊将黑云与白风都唤进了书房:“黑云、白风,告诉本妃王爷的毒要如何才解得?”
二人互看了一眼,面有难色并异口同声回答:“王妃恕罪,属下不知。”
岳烟骊美丽的眼眸微微一眯,笑道:“不说是吗?很好,本妃也不为难你们,都下去罢。”看着二人转身她补充了一句:“二个时辰内万万不可饮水,饮水必肠断。”
二人闻言同时一震,只听岳烟骊淡淡地开口:“你二人可有觉得丹田下一指之处胀痛。”
二人脸色一变,看着书房内袅袅升腾的焚香,额头开始冒汗,王妃居然对他们下了药。
“想好了就来找我讨解药。”岳烟骊笑得倾城无害。
二人离开书房才走到庭院里,岳烟骊就派了个小丫鬟将白风传唤了回去。
白风绿着一张脸:“王妃,属下真的不知。”他想尽快摆脱岳烟骊去看看能不能自行解了身上的毒。
“那你就陪本妃坐坐。”岳烟骊也不催促他,自顾自的翻阅着条案上的书卷,约莫有一刻钟光景这才抬头看看依然站在房中的白风:“服下此药,你先退下吧,难得你对王爷如此忠心”
白风服下岳烟骊给的解药,心里有些发毛,这王妃甚是古怪,方才下了毒,什么也不说就替自己解了,什么意思,但还是谢过后离开了书房。
在前厅的甬道上,黑云已经痛得弯下了腰来,他试图解毒可没有成功,完全不知王妃下了何种毒药,此刻看到白风一身轻松的走来他心里一阵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详询,那小丫鬟赶来对他道:“黑爷,王妃有请。”
书房里那袅绕的香烟早已熄灭,只见岳烟骊启齿笑道:“黑云你感觉如何?可想明白了?”
“属下…。。属下不…。。不知…。”一阵难耐的疼痛让他说话有些不连贯。
岳烟骊突然板起一张绝色的小脸:“本想给你解药的,看你如此冥顽不灵,罢了,你下去罢,等着肠穿肚烂好了,白风已经告诉本妃了。”
冷汗一阵阵的往外冒,黑云感到自己的肚肠似乎真的有小虫在啃咬,再联想到方才白风一点问题没有,看来王妃已经都知道了,自己何必死撑着。
想通了他痛苦的道:“王妃,属下说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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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王妃,炎公子说岳相爷府上的二位小姐中有一人可解王爷身上之毒,他当时在感因寺前并未看实在到底是其中哪一位。”黑云看着那只没冒烟的香炉。
岳烟骊点点头,依然板着脸:“本妃问你如何解毒?”
“这个…。。那个…。。”黑云的一张俊脸瞬间变得通红,他低下了头,想到白风都能说出口便豁出去了:“须得以…以处子之身与王爷……”说到最后他几乎没了声音。
岳烟骊脸上不免也是一阵滚烫,但表面依然故作知晓道:“好了,此话与白风所言一字不差,你的解药拿去吧。”遂将解药抛给了他。
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人时,脸上依然是烫乎乎的,心道:难怪萧天佑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在得知姐姐已然有孕之后他便知道姐姐无法替他解毒了,这也是为何端木卓一旦将她迎娶过府后,便无人再监视岳府和琅王府的原因。
岳烟骊在出神的想着此事,都没发现萧天佑已经踏入书房。
看到她一脸的酡红和出神的表情,萧天佑预感到了些什么,刚才在庭院里就看到黑云与白风二人眼神闪烁,此刻再看她的表情,便将这二者联系了起来。
“骊儿,想什么?”萧天佑忍不住上前环住她,轻轻的在她粉嫩柔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没什么!”岳烟骊此刻才回神,但瞬间就狠狠地瞪了他一大眼:“放开我,你这个下流鬼。”
“本王有吗?”薄唇已经滑到了她的脖颈,顺便在那里留下了儒湿的吻。
“还说不是,你若不下流为何要娶我姐进府?”岳烟骊心中一想到他希望用如此见不得人的手段解毒就来气。
放开了岳烟骊,萧天佑用无奈的语气道:“既然你已知晓,本王亦无需瞒你,当初本王并不欲如此。”
他开始回忆:“那时本王悄然去了岳府见过二位小姐,心下对此事也颇为反感,直到三个月前岳烟霞出事后,母后担心本王的毒无解,虽是只有五成的几率,仍然请父皇下旨赐婚。”
岳烟骊依然冷着脸问:“这可关乎你解毒的大事,既早已见过她们为何要拖延至今?”
萧天佑傲然道:“你是知道本王喜欢什么样的,只为解毒,便是有愧于二位小姐。”说完便捧住岳烟骊的脸蛋,凑近她的唇瓣,暗哑着嗓音:“骊儿,本王对其他女人没兴趣。”唇已经封住了她欲开口的嘴。
轻轻的磨砺着她的唇瓣,卷起她香滑的舌头逗弄,引来了她的娇吟,那轻微颤抖的:“唔唔”声,只催发得萧天佑将她拥得更紧,在她口腔里搅动得愈发动情……。。
在二人急促的呼吸声中,萧天佑收回了自己的舌头还没等岳烟骊有所反应,他已经用舌头描摹了岳烟骊的柔唇一圈,这才惬意的呢喃了一声:“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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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嘤咛了一声,娇嗔的推开他:“讨厌!”
萧天佑并未放手,揽住她的腰肢低声问:“骊儿,方才你是如何对待黑云白风的?”
“我不过诈了他们一下,他们都挺好的。”岳烟骊笑得狡诈。
萧天佑面色一正:“虽不知你用了何种手段,若非你是本王的王妃,他二人是决计不会受你威胁的。”
“我便是拿准了如此才诈他们的。”岳烟骊得意的笑起来,眼眸微米,笑容灿烂,整个人一下生动鲜活得让人想一口将她吞下。
萧天佑忍不住闭上眼眸在她粉嫩的脸颊上香了一大口。
“骊儿,明日随本王进宫一趟。”萧天佑的唇依然留恋在她的脸颊上。
“还进宫做何?我可是差点就把小命葬送进里面了。”岳烟骊对进宫很不感冒。
“骊儿你莫非怕了?”萧天佑激她。
“我有什么好怕的,就连皇上不也恕我无罪么,只我对那里没什么好感罢了,这话你别不爱听,虽然你从小就生活在宫里。”岳烟骊实在是胆子太大,居然敢说对皇宫没好感。
萧天佑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朗声大笑道:“这放眼天下也无几人敢如此说话,骊儿此话却甚合本王心意。”
“天佑,你也认为……。。”岳烟骊瞪大了眼睛,一副搞不懂的表情。
“你知本王并非父皇的亲子………。。”萧天佑眼中有太多幽深的一眼望不到底的东西。
岳烟骊点点头,可却觉得奇怪,在她看来,皇上与皇后都对萧天佑很好,见他不再言语,便也没追问。
次日,进得皇宫,他们径直去了御花园先游玩了一番,岳烟骊远远地看到潇潇往这边走来,便指着花圃对面的假山道:“上次来都没留意,这次方见着,不若登上去到小亭里看看,或者可看到御花园的全貌呢。”
萧天佑二话不说,拉了岳烟骊就登上了假山,他慵懒的坐下靠着雕刻精美云纹的栏杆,看着正在四顾张望的岳烟骊:“此处不但可观赏御花园的全景,还可看到其他宫殿的部分角落。”
“不错、不错,此处实在是妙…………”说到最后,岳烟骊的眼睛便定定的看着东南方向,声音也没了。
萧天佑感觉到了她声音的变化,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一个背影:“骊儿,看什么呢?”
“人居然在这宫中。”岳烟骊说完坐到了他身旁,告知他自己看见了曾在岳府出现过的那个“翠姐”。
萧天佑微微眯了眯眼眸,不动声色的道:“不错,本王已知此人便在于飞宫。”
“这于飞宫是?”岳烟骊对宫中的情形不熟,刚开口问潇潇已经来到小亭了。
“琛妃居于此宫,乃睿王之生母。”萧天佑传音给她,语调里并不因发现了线索而有所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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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哥哥,老远就见你来此。”潇潇一脸的欢欣雀跃,并且直接无视岳烟骊。
萧天佑只是摆出冷脸一张嗯了一声。
“方才我见天禧哥哥去了皇上那里,听姑妈说,琛妃娘娘求皇上让天禧哥哥带兵出征呢。”潇潇将她方才打探的消息告诉了萧天佑。
“王弟也该出门历练历练,如此甚好。”萧天佑只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王爷,皇后有请。”皇后的贴身丫鬟匆匆走来。
萧天佑站了起来:“骊儿,本王去去就来,潇潇,陪你王嫂在这御花园里逛逛。”说完伸手在岳烟骊肩头轻轻一拍。
潇潇注视着萧天佑离去的背影,一脸的留恋和痴迷,这让岳烟骊在一旁冷眼相笑:“潇潇妹妹,你自小就同天佑相识的吧?”
“那是当然,从小姑妈就特别宠爱我,我时常进宫小住,同天佑哥哥、太子哥哥可是从小玩大的。”说完她得意的看向岳烟骊。
岳烟骊只“哦”了一声算是回答。转念一想,她装作不经意的指着东南方向问道:“潇潇妹妹,那宫殿的布局好美,是何人所居?”
“那是琛妃住的于飞宫。”潇潇说时一脸的不屑。
岳烟骊看到她的表情便肯定了潇潇与琛妃有隙,便继续道:“那日我见过琛妃一面,好标致的美人,想必睿王亦如同琛妃般形容俊秀,文武双全了。”
潇潇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王嫂也太没眼力界,那琛妃如何与我姑妈比得,若论形容俊秀,文武双全,她生的儿子虽是不错,又岂能比得上天…。……”话没说完她突然停顿了。
岳烟骊没听到下文也只得作罢,但已经看出这个潇潇是个被骄纵惯了,但比较心直口快的人。
与潇潇东拉西扯了一番,岳烟骊大致对宫里的情形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无意间抬眸,她再次的在于飞宫方向看到了那个“翠姐”闪身而过。
“潇潇,我们下去走走可好,在这御花园里,天佑说没有你不知道的路的。”岳烟骊的眼睛依然看着东南方向。
“好啊,别说是御花园,就是这皇宫里一大半我都认识。”潇潇愈发的觉得自己身份高贵特殊,无论是认识萧天佑的时间还是对皇宫的熟悉,她都比岳烟骊更具有优越性。
岳烟骊岂有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冷笑了一声也懒得计较,找人更重要些。
潇潇走在岳烟骊的前面,一想到自己比这个女人更熟悉宫里的一切,更符合当琅王妃的条件,她的头就愈发的高昂。
只不懂,自己从小同天佑哥哥一起长大,为何姑妈偏偏就是不同意自己嫁给天佑哥哥,还弄来了身后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的。
穿过一条甬道,她突然回头问:“王嫂,你可见过天佑哥哥的真容?”
岳烟骊猛一抬头眼神复杂的道:“天佑一直戴着面具,起坐从不脱下。”
潇潇一听此话,开心得不得了,心下大爽,天佑哥哥果然从未脱下过面具,就算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也如此。
回头瞟了岳烟骊一眼,她心里冷笑:看来你这个琅王妃混得也不怎么样,就连天佑哥哥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是你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岳烟骊看到潇潇瞬间的表情也不介意,她发现自己同潇潇已经走得离于飞宫越来越远了,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改往于飞宫方向走。
突然间潇潇往后倒退了二步,几乎踩了岳烟骊的脚,口中高声惊呼:“啊!死……死人了!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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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一惊,伸手稳住了潇潇的身形,然后向前望去,果然看到在花圃后有一人躺在地上,衣衫不整,面容惊愕,这张脸不正是那“翠姐”么?她也跟着惊叫了起来。
二人这才刚刚大叫,御花园里便立即赶来了二队侍卫,潇潇显然吓得不轻,有些发抖,岳烟骊深感此事蹊跷,这才刚发现“翠姐”在于飞宫出入,一转眼人就被灭口了,这宫里实在不简单,于是二眼一闭,便装作昏了过去。
一番混乱以后,岳烟骊被抬去了益阳宫,眼睛虽然闭着,但她耳朵里却听得分明,跟随在身后的一名小宫女悄声咕哝了一句:“听说死的人是于飞宫里的,也不知得罪谁了。”
“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这宫里多个宫女少个宫女有谁会当真去管。”另一个声音道。
躺在益阳宫里,便有太医赶了过来,岳烟骊知道装不下去了,便在太医搭上脉时,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用一双略带惊恐和迷茫的大眼看着太医,同时很虚弱的开口:“好可怕!本妃……吓煞本妃了!”
“骊儿!骊儿!太医可到了?”萧天佑人还未到,焦急的声音便自殿外传了进来,岳烟骊心里一暖,虽然他该猜到自己并未真的昏倒但他的声音里却透露出对自己浓浓的关心这一点是不假的。
“下官见过琅王爷,王妃无甚大碍,不过是受了惊吓,此时已醒,服下二副压惊滋补汤药便可……”太医立即向萧天佑禀告。
萧天佑并没继续听他说什么,见岳烟骊睁着眼睛,只几步上前就握住了她的手:“骊儿你醒了便好。”同时挥手示意太医下去煎药。
伸手拂开落在岳烟骊脸颊上的发丝,同时传音给她:“真的无碍?”
岳烟骊对着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以示自己很好,这才小声的开口:“方才…。方才…。噢…。。好可怕,我想回府了。”毕竟还有几名宫女杵在面前,心中的疑问不便问出。
“骊儿,你先将药服下,稍事歇息再出宫,既然无碍了,本王便去看看潇潇,听说她亦吓得不轻。”萧天佑眼里闪动着一丝幽光。
岳烟骊点点头,与他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目送他转身离开,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外,便索性闭上眼睛养神等着太医煎药来。
萧天佑回来时,岳烟骊的压惊滋补汤药已经喝完,离开皇宫回到琅王府,岳烟骊跟着萧天佑走进了书房。
只见萧天佑拿出一枚蛇形飞镖在端详,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色,但岳烟骊依然觉得他浑身所透出来的都是深不可测的凛然气息。
“这飞镖是……。?”岳烟骊的眼睛看着这枚闪光的飞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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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本王在离于飞宫不远处拾得的,那里该是灭口之处,而并非你与潇潇发现尸体之处。”萧天佑继续注视着飞镖。
“这枚飞镖便是射死翠姐的暗器?怎会被你拾得?”岳烟骊伸手拿过了飞镖来看,只觉此镖做工精良:“并非一般江湖中人所有。”
“不错,此镖确实非一般人所有,本王还未看出来路,射死翠姐的是另一枚,已经被主人取走了,此枚该是第一次发射时落下的,由于行事匆忙还没来得及找到便先将尸体移动开了。”萧天佑分析了一番,便将白风黑云传来将飞镖交予他二人去查探。
“天佑,你不觉此事蹊跷么?那“翠姐”才刚露面就死了,定然是她幕后之人发现我看到了她,那人会是于飞宫的琛妃么?”岳烟骊看向萧天佑。
“很难说,我看是有人故意要将我们的目光引向于飞宫,骊儿,此人对宫里很熟悉,倒并非就是琛妃。”萧天佑的眼眸染上了越来越深浓的黑色。
岳烟骊点了点头,却想不出这宫里除了琛妃之外,还有何人与萧天佑有利益之争,皇上皇后自然不在怀疑范围内,那么能有如此能量之人会是谁呢?
“骊儿,本王还需进宫一趟。”说完萧天佑离开了书房。
一个人留在琅王府内,岳烟骊这才回想到之前潇潇的话,言下之意似乎她见过萧天佑的真容,那么他们的关系定然是不一般的,岳烟骊听说就连琅王府里的人都没见过不戴面具的琅王,心里有些小小的吃味。
夜里,岳烟骊从睡梦中翻了个身醒来,刚好萧天佑正低首看着她的睡颜:“回来啦,何故看我?”她睡眼惺忪的嘟嘴。
“本王见你睡熟了,不想打扰你。”萧天佑说着便在她微嘟的唇瓣轻轻落下一吻:“在等本王?”
看着烛光下熠熠生辉的面具,岳烟骊突然间想起了些什么,她慵懒的看向萧天佑:“天佑,我……”有些欲言又止。
粉嫩的绝色容颜配上她此刻慵懒娇媚的眼神,看得萧天佑一时心神一荡,再次俯首吻上她的唇瓣,整个人也压到了她身上。
“唔…。。唔唔……。”岳烟骊有话要说便使劲的摆头试图脱离萧天佑铺天盖地的拥吻,但唇才张开,他濡湿的长舌已然探入并且纠缠上她幼滑的舌不断的吮吸……。。
当萧天佑拉开她的衣襟埋首在她肩窝处轻咬她莹白细腻的肩头时,她才微喘着嗔怪道:“天佑,我不要你一直这么戴着面具和我…。嗯……这么亲密。”
“骊儿的意思是………”萧天佑唇角扯出一抹魅笑:“本王只要脱下面具,就……。”说着眯眼轻轻用唇描摹着岳烟骊完美的唇形,眼眸里燃烧起了浓烈的炽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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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的脸瞬间就红透了,她只羞的别过脸去轻轻的啐了他一声,不再答话。
红绡帐倒映着昏黄的烛光,打在岳烟骊娇羞欲滴的绝美容颜上,只惹的萧天佑浑身越发的燥热,修长的手指不由的动手抽开了她纤腰上的系带,衣襟凌乱间,葱绿的肚兜便显露在了眼底。
随着岳烟骊呼吸的起伏间,肚兜上绣金的牡丹花便也不住的抖动伸展,一股处子的幽香扑鼻而来,萧天佑迷醉的伸手脱下了银质的面具,埋首进了牡丹花最低凹处,深嗅着使自己着迷的幽香,脸颊也不住的在丝滑的肚兜上磨蹭。
感受着萧天佑的鼻息在自己的胸前流动,岳烟骊只觉得胸间一阵阵的酥麻,忍不住轻轻的吟哦出声。
耳畔听到岳烟骊如此引人遐思的吟哦声,萧天佑只觉得体内的热流几乎要喷薄而出了,一用力,他已经将岳烟骊的纱衣褪了下来抛出了纱帐外,紧紧地拥着她,二只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的牵制……
“天佑…。。唔……”岳烟骊第一次这么清凉的置身在萧天佑的怀里,这让她羞得闭上了眼眸。
看着怀中的人儿退去了平日的英豪嚣张之气,显得如此楚楚动人,萧天佑低首再次噙住她的唇,绵绵密密的吻随即倾泄而下,直将岳烟骊吻的密不透风。
二只大掌也不住的在她洁白光润的肌肤上摩挲,掌心过处无不惹得岳烟骊阵阵的颤栗,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滚烫。
四片胶合在一起的唇瓣久久的纠缠在一起,唇的主人都迷失在了对彼此的渴慕和意乱情迷之中……。
萧天佑浓重的喘息着,伸手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袍,二人没有被衣料覆盖的肌肤完全的贴合在一起,没了布料的阻碍,热流几乎就要从变得发红的肌肤下窜出而难以抑制。
满室流泻而出的都是暧昧迷离的气息,置身其中的二人似乎都浑然忘记了外界的一切,在岳烟骊的娇吟声里,萧天佑伸手绕到她的后背开始动手解肚兜的系带,此刻他感觉到下身已然肿胀,他需要将岳烟骊拥有的更加的紧密无间。
然而就在萧天佑解开系带之时,他的目光对视上了岳烟骊那双华光艳潋含情带娇的大眼,他突然间一醒神,停止了一切的动作,呼吸也变得愈发的深重。
感觉到了他动作的骤停,岳烟骊也从方才的迷乱里清醒过来,她羞怯的按紧自己葱绿的肚兜不让它滑落。
萧天佑突然间翻身离开了岳烟骊的身体离开了床榻,迅速的戴回了银质的面具,恢复了那冰冷傲然的琅王一贯的姿态,套上王袍转身离开时,他只暗哑着嗓音:“骊儿,方才…。。是本王太过了,你好生歇息。”
岳烟骊愣愣的注视着他的背影绝然的离开,心里有淡淡的失落和懊恼,她懊恼自己居然会对萧天佑突然的离开而产生失落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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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萧天佑是爱自己的,可方才他为何突然间如此匆忙地离开自己?岳烟骊裹紧锦被却无法入眠。
一闭眼全是方才的暧昧和萧天佑离去的背影,岳烟骊有些羞愧自己的不矜持,还好萧天佑最后并没对自己怎样,可心里总感到几分失落和淡淡的愁绪。
萧天佑离开岳烟骊后迅速的策马去到琅王府外不远处的湖滨,他将自己投进了冰冷的湖水中,用冰凉的湖水来消解体内过剩的热流。
可他满脑子全是岳烟骊绝美的容颜和她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当萧天佑返回琅王府时,岳烟骊还没入睡,看着一身清冷的萧天佑进来,她只感觉到了这个身影是如此的冰凉透着丝丝的寒意直接寒进了她的心里。
萧天佑上榻时,这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便传递到了岳烟骊的身上,让她跟着打了个哆嗦:“你好冷。”
“骊儿你还没入睡?”萧天佑躺了下来,暗哑的嗓音里完全没了之前的柔情。
“我说你好冷!”岳烟骊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骊儿…。。”萧天佑想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三个字:“歇息罢。”随即侧身背对着她,只给了她一个冷酷的背影。
撕咬着自己的唇瓣,岳烟骊眼里只剩下了萧天佑那张带着银质面具泛着寒光的脸,这个自己认定的男人为何如此的善变?如此的让人难以捉摸?
次日,萧天佑有意避开岳烟骊,二人白日几乎没再照过面,晚上也是相背而眠,并且萧天佑回屋很晚。
如此几天,萧天佑都刻意的对岳烟骊很冷淡,这让岳烟骊心里十分的不痛快,她岳烟骊是什么人,岂能如此被人冷落。
“黑云、白风,这几日王爷都去了何处?”岳烟骊将二人传进了书房。
“回王妃,王爷做事岂能事事让属下知晓,并非属下要隐瞒王妃。”二人的眼睛防范的看着岳烟骊还没点燃的熏香。
“哦,是吗?”岳烟骊美目里闪动过一丝狐疑,然后莞尔一笑,动手去点香。
“王妃,属下等还有要务在身。”说完,黑云白风同时闪身离开了书房,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你们给本妃回来!”岳烟骊娇喝一声,可二人已经没了踪影,这让岳烟骊很是无奈,恨得咬牙,真是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属下,少不得只能另想他法。
于是她大张旗鼓的收拾起软细来,并且吩咐王府里的丫鬟等替自己梳洗打扮,还没离开王府,白风就紧张的堵在大门口:“王妃请回,属下、属下……。”
“很好,既然你自称属下,便该听命于本妃,闪过一旁去。”岳烟骊板着一张俏脸,她已经发现黑云不在王府里了。
“属下不敢,可王爷有令,无王爷吩咐,属下不得擅自离开王妃半步。”白风一脸的坚决。
岳烟骊心里暗笑,面上依然冰冷:“如此甚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王妃这是?”白风一时不解她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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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妃要外出踏青,十天半月的也不一定可以返回,既是王爷有令,你便跟着本妃,替本妃赶马好了,还杵这干嘛?”岳烟骊目光里的坚决使得白风不得不耷拉着脑袋跟着出门,心里却暗暗叫苦。
一路按照岳烟骊的指挥驾着马车,白风心道:如此难搞的王妃怎么就被自己摊上了,若是王爷怪罪下来,自己就有得受了,还不如当初自己去给王爷报信让黑云来伺候王妃。
心里才这么想着,岳烟骊柔美的嗓音就传了过来:“白风,想什么呢?若是有人敢于腹诽本王妃,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属下不敢。”白风立即整肃面容,心道这王妃怎么同王爷一般,自己才想着她就都知道了。
马车向着城外而去,白风本想返回城里,可又担心王妃会使出什么古怪的招数来对付自己,特别此刻王爷同黑云还未到,他不敢惹恼了王妃,这几日已经看出来了,惹恼王妃同惹恼王爷是一样的没有前途。
道路越来越偏僻,突然道上涌出了七八个强盗,三面包抄围住了岳烟骊的马车,为首的一人高声的叫道:“留下买路钱。”
白风没有动,这几个毛贼他本不放在眼里,只是担心惊扰了王妃,一旦这几人稍有动作,他便会立即结果了他们。
“咳咳!是何人在外招呼老身啊?”岳烟骊从马车里发出了苍老的声音。
“老不死的,你识相点,留下钱财大爷我放你一马。”为首的那名独眼龙粗犷的扯大嗓门向着马车里喊。
“好说好说,给你就是,我这染了麻风,本想到山里找几个人过过,也好得快点,既然几位壮士撞上来了,老身这二贯铜钱就算是答谢几位壮士的,也免了老身还要进山,看这一路颠簸的。”说完又猛咳嗽了几声。
不远处有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直在看着,听了岳烟骊这话,黑眸里闪出了赞许的光芒。
“老不死,你敢糊弄你大爷,你既然有麻风,为何这车夫愿为你驾车?”几个人一起叫嚣起来。
“这是老身的不肖孙子,他已然得了痨病,没得几日好活了,此番送完老身进山,想来也回不去了,若不信壮士大可好好看看他的脸。”岳烟骊憋着笑继续开口。
白风的脸都被她气绿了,这么吃瘪实在不甘啊,但既然王妃不想动手伤人,也只得运功将自己的脸憋得蜡黄,同时将自己的气息调弱。
众人一看白风的模样果然有几分像个痨病鬼,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妈的,实在晦气,不是麻风就是痨病鬼。”
岳烟骊却在马车里喊道:“风儿,还不快请几位壮士上车来,这撞上门来的,咱们可不能错过了。”
白风低沉着嗓音开口道:“在下先替祖母谢过各位壮士了,请吧。”方才的郁闷已经一扫而光,心里巴不得大笑出声,同时下了马车作势去请那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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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黑云站在萧天佑的身后,已经暗运掌力准备出手了。
“无妨,骊儿不想伤人。”萧天佑隐身在不远处一颗大树后一脸的淡定,越发的欣赏岳烟骊。
一个胆子小的突然拔腿就往回跑:“妈呀,老子可不想染上麻风。”他这一自乱阵脚,原本狐疑的人也都跟着往回撤了,只有为首的独眼龙还算镇定,就在他欲往前查探之际,白风迎着他走来:“请吧,只剩你一人我祖母也只好将就了。”
独眼龙一听这话,看来不假了,也吓得掉头就跑。
白风追了上去将一群人追出了一截这才返回马车处,佩服的开口:“王妃好胆量。”
“有你在此压阵,就算他们不信,你亦可摆平他们,只是如此便是他们的晦气了。”岳烟骊的娇笑声自马车里传了出来。
“此处不太平,王妃还是回府为好。”白风隔着车帘试图劝说她回府。
“你若胆小回去便罢,本妃绝不向王爷告状。”说着岳烟骊从马车里跳了出来作势要去自己赶马。
“属下不敢,属下愿跟随王妃。”白风满头的黑线。
“本妃要独自踏青,你跟了来实在是麻烦,还得随时小心,怕你闯祸伤人,唉,我这容易么我。”岳烟骊摇头叹了口气,回到了马车里。
白风完全的在风中凌乱了,只在心里不停地呐喊:王爷,您快来吧,快来解救解救我吧!
黑云听到这番话,看着白风一路吃瘪的模样开心的忍不住要大笑了,十分的庆幸自己跟着的是王爷,要是跟着王妃估计自己的下场也是如此。
正想着脑袋上便得了一个爆栗子:“本王面前居然敢腹诽王妃,还不快替王妃扫清道路去。”萧天佑的声音里透着不满和阴毒,黑云立即行动,同时心里感激王爷没有为此处罚他。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萧天佑这才转身来到道路上,口中清啸了一声,一匹毛色纯黑的骏马便跑了过来,萧天佑摸摸马的鬃毛,翻身上马也向着前方而去。
知道前方山坡处有一片花海,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萧天佑勾唇一笑缓缓地骑马过去也停了下来。
岳烟骊在一身黑衣的白风护卫下,已然跑进了那片花海,看着满眼嫩黄的不知名的鲜花,岳烟骊兴奋地伸手去采摘,一时到忘了去气恼萧天佑为何还不追来。
听到身后有马蹄的声音,岳烟骊抱了满怀的花束一回头,一匹纯黑的骏马上,端坐着的飘逸男子,脸戴银质面具,一身的华贵卓绝,不是萧天佑还能是谁。
岳烟骊眼眸里瞬间由欣喜变得溫怒,心道:萧天佑你此刻才赶来,我此番必不给你好脸子看。
可突然间,岳烟骊就看到萧天佑一手捂着心口,人渐渐地伏到了马背上,大有要从马背上坠落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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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岳烟骊惊呼了一声,手中的花束完全的掉落了下来,她迎着萧天佑跑了过去。
赶在岳烟骊之前,白风和隐藏在一旁的黑云二人一黑一白二道身影迅速地来到了萧天佑身旁,将他从马背上扶了下来。
“王爷他怎么了?”岳烟骊也赶了过来,看着眼睛已然阖上的萧天佑,她心里一紧:“快扶王爷到马车上。”
将萧天佑扶上马车后,黑云白风互相打了个眼色,黑云便迅速地离开了,只留下白风守在马车一旁。
岳烟骊将萧天佑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取下他戴着的面具,使劲的去掐他的人中,但一点作用都不起。
无奈且慌乱的抬起头来,岳烟骊一连串的质问白风:“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昏倒?黑云呢,他跑哪里去了,他是如何照顾王爷的?”
“回禀王妃,王爷这是毒发了。”白风与岳烟骊相比十分的冷静。
岳烟骊低下头注视着萧天佑纤长浓密的睫毛静静的阖着,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继续问:“每次毒发都如此吗?多长时间发作一次?黑云找解药去了是吗?”声音都有些颤抖。
“每年王爷都会发作一次,今日是属下等大意了,未曾事先请王爷服下解药,每次王爷毒发都如同昏死过去一般,与王妃所见无异。”白风依然静立在马车外。
岳烟骊点了点头,不再开口相询,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萧天佑那张仿佛沉睡过去的平淡无奇的脸,心里紧张得不得了,深怕黑云来晚了耽误了时辰。
看着看着,岳烟骊不由得低下头去,轻轻的吻上了萧天佑紧闭的唇,微微颤抖的唇已经将她内心的担忧和恐惧完全泄露了出来。
白风立即背过了身去,非礼勿视,王妃居然在此刻如此这般。。。。。。。。。他不由得眼角猛抽。
“天佑,你会好起来的,黑云一会儿就来了,我不再赌气离开你了,今日只是为了引你出来见我,早知你今日毒发,就算是你不理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你一定是为了来追赶我,才忘了服药的。。。。。。”岳烟骊附着萧天佑的耳朵轻轻的耳语,眼里已经注满了泪花。
白风在一旁听得动容,看来王爷对王妃实在是好的过分了,就连自己今日毒发都忽略了。
一炷香的时间,黑云返回了马车处,他带来了一只狸猫,同白风一起合作将狸猫活生生的剥了皮并划开了狸猫的喉管。
黑云用一只银碗接着狸猫温热的血液,一面将一粒药丸投入了鲜血之中。
岳烟骊听着狸猫凄惨的叫声,看着眼前残酷的举动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民间会流传萧天佑嗜血杀婴,只因他的药引必须是狸猫的鲜血,狸猫的哭号酷似婴儿的啼哭。
手有些颤抖的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血,岳烟骊慢慢地喂进了萧天佑的口中,直到一碗血都喝完,岳烟骊放下银碗,这才擦拭着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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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何时方可醒来?”岳烟骊一面细心的替萧天佑擦拭着自他唇角溢出的鲜血,一面问白风和黑云。
“该有半盏茶的时间,往日王爷都是事先服下此药的,是以绝少如这般昏迷不醒。”黑云一面回答一面同白风二人收拾了一地的狼藉并拿了狸猫的尸体去掩埋了。
马车里只剩下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岳烟骊泪眼迷蒙的看着他,轻抚着他如墨般的黑发,口中喃喃的道:“萧天佑你这个傻瓜,明明知道自己身中剧毒还不事先预备下解药,偏要逞强跑到这个地方来,若是黑云来晚了,你怎么办,又或是黑云一时半会儿的找不着狸猫,你又该如何呢,你个傻瓜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快些好起来啊!”岳烟骊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在了萧天佑的脸颊上。
岳烟骊一个劲的絮叨着,眼里都是关心和泪水,都没发现萧天佑的睫毛轻微动了一下,还继续道:“傻瓜萧天佑,你快点醒来啊,别看你平时挺威风的,其实一点也不聪明,我又不是真的要离开你,我不过是试探试探你。。。。。。。。。”
“耳根不得清静,好呱噪啊!”萧天佑慵懒且带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地响在了岳烟骊的耳畔:“让本王清静点行不?”
“你醒啦!”岳烟骊破涕为笑:“还闭着眼睛,你还装!”说着小手就握成了拳头,轻轻地敲打在他胸前。
萧天佑睁开眼睛,眼里带着笑意,伸手握住了岳烟骊的拳头并将它们展开来,用手指轻轻的抚触着她的掌心:“骊儿,你放心,几年以内本王还死不了。”
岳烟骊听了却心里一酸,她看着萧天佑的眼眸,有些哽咽的道:“不会的,再过一百年你也不会死,你不许死得比我早。”
“呵呵,一百年,本王岂不成妖王了。”他笑了起来,可心底却很不是滋味。
“骊儿,本王或许要辜负你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来,只是在心里不断的默想。
“要本王陪同你一道继续踏青么?”萧天佑笑问,同时坐了起来,心里只想着能更多的陪伴岳烟骊一时。
“嗯,让他们都回去吧,我只想让你单独陪着我看花。”岳烟骊依偎进了他的怀里。
将黑云白风都遣返回去后,萧天佑牵了岳烟骊的手一道下了马车,走进了眼前一望无际的黄色花海:“天佑,这花好美,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可知道它们的名字。”
“骊儿,此花只开今日,待得明日便会凋谢了,若喜欢便多看看。”萧天佑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遗憾。
“真的是到明日便会凋谢吗?天佑,它们到底叫什么名字?”岳烟骊蹲下身来,仔细的看着这些嫩黄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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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亦不知此花之名,但见过三次花开,每次只开一日。”萧天佑说着,黑色的眸子里便有了太多的幽深和负重。
岳烟骊内心里一动,她放下手中正在抚摸的花朵站起身来,勾住萧天佑的脖颈,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一吻不带任何的**,岳烟骊闭上了眼眸,只是想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萧天佑,让他能够明白自己,也相信他会明白的。
感受着岳烟骊温润馨香的唇瓣轻轻的触感,一股暖流顺着二人贴合的唇瓣传进了萧天佑的内心深处,他缓缓地闭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眸,只静静的感受着这美好的暖意,同时伸手将岳烟骊紧紧地揽住。
“天佑!”岳烟骊柔柔的唤了他一声,声音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圣洁那么的抚慰人心。
“骊儿,或许…。。”萧天佑的嗓音是那么的低沉,仿佛夜风拂过树林:“我不能陪你走太久……。。”
岳烟骊的手掌急急的捂住了他的嘴,眼里是璀璨的光亮,眸底是坚决的意念:“天佑,我知道,就算只如同这遍地的黄花只开一夕,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看着岳烟骊绝美的容颜上坚如磐石的表情,萧天佑内心的坚冰瞬间融化的不留痕迹,他喉头一动,低低的唤了一声:“骊儿”一切的一切便都在其中了。
四目相对,天地间的万物在此时此刻都消退成了背景,只留了一双人二颗心彼此相守相望………
好久好久,岳烟骊才轻声的开口:“天佑,此毒不解,最坏的结局如何。”
“虽然活不过二十八岁,但今生有你相伴我已然知足了。”萧天佑笑了起来,他眼底的笑意彰显着他自己已然驱散了长久以来积聚的阴霾,也使得二颗心的距离贴得更紧。
岳烟骊弯腰采撷了一朵黄花,递到萧天佑眼前:“天佑,许多事你都一人扛着,我心知你是为我好,可生命亦如同此花,无论有多短都该开得绚烂,而我的生命里只因有了你才会如此花般绚烂多彩,不要再推开我。”
萧天佑接过她手里的花,十分仔细的插到了她的鬓边,捧着她的脸牵唇一笑:“骊儿,从今天起,我会牢牢的牵紧你的手。”
岳烟骊使劲的点头:“嗯,说好了。”于是二人十指相扣,手牵着手继续走向了花海深处。
知道萧天佑之前刻意的回避自己皆是因为他活不过二十八岁,并非他对自己无情,如今相互表明了心意,岳烟骊只觉得心情大好,天空也变得格外的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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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萧天佑牵着手在花海里徜徉,岳烟骊觉得自己仿佛在云端飘荡,这样的感觉她很受用,可突然地,萧天佑顿住了脚步:“天佑,你在看什么?”
萧天佑没有出声,只是蹲了下来,空着的那只手从地上拾起了一枚玉佩,岳烟骊好奇的看去,只见那枚墨黑的玉佩上镌刻着一些十分奇怪的纹样,萧天佑翻过一面来,也是类似的花纹,隐约的像是一种古老的图腾,只看得岳烟骊心里一惊。
感觉到握着的那只手变得有些冰凉,萧天佑回头关心的问:“骊儿你怎么了?”
“天佑我可以看看么?”岳烟骊的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紧紧地盯着萧天佑手中的玉佩,人也蹲了下来。
接过玉佩来,岳烟骊拿在手中不断的细看抚摸,好久才惊疑的开口道:“好奇怪,天佑,我见过这块玉。”
萧天佑看岳烟骊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了,他的脑子里在看到这块玉佩的一刹那也觉得似曾相识。
“不对,我也说不清楚,或者我并没见过这块玉,但总觉得好眼熟,要不……要不就是这玉佩上的花纹……”岳烟骊定定的注视着玉佩,突然间她大声的道:“没错,我见过这样的花纹,我确定见过!”
“何时见过,在何处?”萧天佑紧追了一句。
“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了。”岳烟骊将玉佩还给了萧天佑,看着他的眼眸道:“好奇怪的感觉。”
萧天佑缓缓地点点头,突然他腾身向前方跃去,几个起落后回到了岳烟骊身旁,拉起她来向着马车的方向奔去。
回到马车上,岳烟骊才开口问道:“你方才发现什么了吗?”
“我只感受到一阵阵气流的涌动,但探了一圈并没其他异常,这片花海有些古怪。”萧天佑随手拿起了马车里的面具但并没戴上。
岳烟骊靠在萧天佑的肩头,继续注视着眼前的这片花海,她也似乎隐隐的感受到了一些和之前自己一人进入时不一样的东西,但到底是为什么,她说不清楚。
“骊儿,我们走。”萧天佑跳到了马背上赶着马车渐渐地离开了这片透着古怪的花海。
捡起萧天佑放回的面具,岳烟骊调皮的戴到了自己的脸上:“天佑不想方才的事了,你看我戴上如何?”
一回头,萧天佑便看到岳烟骊戴着银质面具的俏脸,旋即苦笑了一声:“骊儿,你喜欢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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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我便喜欢,虽然制作的十分精美,但总觉得冷冰冰,拒人千里,当初你为何要选择戴着它,其实你不戴更好。”岳烟骊说完脱下了面具放在了马车的角落里。
“不远处有个集镇,等到了客栈我再同你解释。”萧天佑没有回头,只是打量着此时的天色和前方的路面。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集镇,萧天佑虽然面容平淡,但他通身所自然流泻出来的华贵气息依然使得集镇上的人纷纷侧目。
选了集镇上最好的客栈,萧天佑将马车停妥,便带了岳烟骊进了二楼最好的一间上房里歇息并吩咐老板将膳食送上楼来。
岳烟骊站在窗前推开窗户向外眺望,随口道:“真是便宜了黑云和白风,骑走了你那匹良驹。”
“总好过二人杵在骊儿眼前。”萧天佑笑得魅惑。
岳烟骊取出面具在他眼前晃晃:“你答应要同我说的。”
萧天佑接过面具来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道刻痕,思绪飘得越来越远,遥远到许多年前,他暗哑着嗓音:“当年是父皇将我抱回,还在襁褓中便交予母后,母后一年后诞下天运,便是今日的太子,依然视我如己出,悉心照顾,一手将我抚养大,可……”
岳烟骊静静的听着他接着说:“十三岁那年,正是立太子的当年,母后将这个面具交到我手里,让我从此后无论坐卧都不得脱下。”
“原来是皇后娘娘让你戴上的?可这是为何?”岳烟骊不解。
“父皇对我的喜爱远远超过天运,就连立太子也将我同天运和当时才九岁的天禧一同列入了太子人选。”萧天佑叹了口气:“我本无皇家血脉,但如此一来,母后心里想必不好受,便让我带兵出征,避开了选立太子的时机。”
“你是说为了掩饰你才十三岁的年龄,是以皇后娘娘让你戴上面具出征?”岳烟骊深吸了一口气。
“不错,可自此后对我容貌的传言便越来越多,完全的将真相淹没了,我返回京城时,天运已经是太子,母后也为我选好了府邸,自此我便搬出了皇宫,对此我倒无所谓,骊儿,在战场上厮杀,这张面具确实给人莫大的威胁和震撼。”萧天佑说着将面具罩到了脸上。
“确实很威武和神秘,不过…。”想了一下,岳烟骊还是开口道:“皇后一手将你养大,但在皇权面前她……”
“世人皆不能免俗,何况母后本就在权利的中心斡旋,骊儿,你可知我是何时中毒的?”萧天佑问的轻松,可岳烟骊心头却是一紧,还以为他天生就有毒在身呢,不然何人敢在皇宫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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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有人下毒?”岳烟骊惊讶的张大了嘴。
萧天佑刚要继续说,走廊内传来了脚步声,想是店小二送膳食来了,便停了下来,同时取下了面具。
膳后萧天佑拿出那块墨黑的玉佩来看了一会儿,收回后对岳烟骊道:“此处很安全,你待在此好生歇息,我出去一趟不过二三个时辰就回来。”
“我想陪你去,你一个人…。。”岳烟骊冲口而出后,说了一半话就停了下来,只因她明白带上她只会成为萧天佑的累赘,反倒是他一人行事方便。
“如此晓事的王妃,实在万里挑一。”萧天佑唇角一勾,在她脸颊留下一个清浅的吻就离开了。
岳烟骊没有过多的担心,只因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感觉得到萧天佑的身手和实力非同一般,到底有多高她不清楚,就连他身旁的黑云白风的实力都不是平日里来往岳府的那些高手所能比拟的。
躺在床榻上,岳烟骊闭上眼睛很快就入睡了,但似乎总能看见那个玉佩上的图纹不断地在她的脑际盘旋,使她睡得不很安稳。
萧天佑解下马车的套索,骑上马不到一个时辰便回到了那片花海,在黄昏的霞光里,嫩黄的花开得愈发的艳丽多姿。
勒住马,萧天佑看着眼前的花海想要捕捉之前的那股气流,但并没有任何发现,他直接从马背上跃起,几个起落进入了发现玉佩的花田,但这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静立在那里,萧天佑身形没有动,但他开始用内息去查探四周,突然地,他探到了正前方有微微的气流在涌动,于是他迅速的向着那个方向移动,果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就迅速的闪开了。
萧天佑提起一口气紧紧地追赶了上去………。
“娘!”岳烟骊大叫了一声,一脸冷汗的从睡梦中醒来,刚好萧天佑推门进来:“骊儿,你做梦了?”
萧天佑抱住了坐起身来的岳烟骊,替她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怜惜的问:“是恶梦么?”
“天佑,我梦到我娘了,在梦中我看到了玉佩上的图案了,可是那情景好可怕!”岳烟骊紧紧的抓着萧天佑的手。
“图案同你娘亲有关?是岳夫人?”萧天佑墨眉一蹙。
“不,是我亲娘,她不是岳夫人,我还不到四岁娘就死了,娘死后爹爹才将我带回岳府的。”岳烟骊摇了摇头接着说:“梦里见到娘亲依然那么美那么慈祥,可她身后总是会出现玉佩上的图案,甚至那些图案似乎要放大了直直的扎进我脑子里,并且那么的快那么的巨大,仿佛要把我压垮,娘也在这时消失了。”
岳烟骊在梦中还隐约看到了一双银色的眼眸,但不知为何,她对那双眼眸的的恐惧感更深,是以并没将这事说出口来,连想都不愿再去想。
“好了不怕,有我在,无人可以伤害骊儿。”萧天佑嗓音低沉且充满力量,将她紧紧抱住,用下颌抵着她满头的青丝,轻轻的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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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突然间好想我娘。”岳烟骊开始从记忆中去回忆自己的亲娘,她紧紧的攒着萧天佑的手。
萧天佑抱紧她静静地听着她回忆哪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脑中也浮现出了小时候父皇母后对自己的慈爱,但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后,他便将这些都扫开了。
感觉到萧天佑的身体有些僵硬,岳烟骊抬眸看着他的脸:“你发现什么了吗?”
萧天佑只是对她温润的一笑:“并无异常,想来是之前我多虑了。”说着吻住了她开合着的樱唇,不让她再提问。
迎合着萧天佑的吻,岳烟骊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并且主动将自己的丁香小舌探入了他的口中,只惹得萧天佑用自己的舌卷上她的便深深的吮吸纠缠起来……。。
抛开了之前的顾虑,萧天佑幽深的眼眸里溢出了璀璨的柔光,眼底全是岳烟骊放大的娇美容颜,借着换气的间歇,他暗哑着嗓音道:“骊儿,你好美!”
虽是自己主动迎合他的,可岳烟骊此刻满脸都染上了霞色,一双美目里波光滟潋,溢满羞色和迷醉,嘴唇微启,软软的唤了一声:“天佑。”
听到岳烟骊的轻唤,萧天佑视线下移看到她衣襟散开处露出了一段莹白细滑的肌肤,不由得伸手抽开了她的腰带,顺势褪下了她的衣衫,并且将唇移动到她的锁骨轻轻的啃咬舔弄。
岳烟骊瑟缩的动了一下,伸手去挡他的脸:“好痒…。。放开我……。”
萧天佑在她锁骨处流连了一番才抬起头来,恰好看到她胸前露出的肚兜处凸凹有致的曼妙曲线,甚至隐隐看到了她中间略微突出的一点。
一股热流直泻而下,萧天佑的喉头瞬间感觉干燥难耐,眸光也随之变得炽热而猩红。
感觉到了萧天佑目光的变化,岳烟骊一低头,脸上的霞色愈发的深浓,她下意识的用手掩住自己的胸口,同时另一只手拉起被褥试图遮住自己。
手在半途就被截住了,萧天佑没有容许她拉住被角,只是看着她雪白柔美的手掩在起伏的葱绿肚兜上那绝美的景致,越发的沉醉。
动手将她掩住肚兜的手拉开,整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二人的身体紧紧的迎面贴合着,萧天佑完全的感受到了她的柔软和馨香,呼吸逐渐变得紊乱。
岳烟骊完全被属于萧天佑的男性强悍的气息笼罩着,一时间心神迷醉,便软软的贴着他,脸颊与他的脸颊厮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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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的眸色愈发深浓,满怀的馨香柔软诱惑着他,使得他体内流窜的热力越来越无法自控。
除去身上碍事的衣袍,萧天佑将岳烟骊轻轻地平放到床榻上,整个身躯便压了下去。
“天佑,你……”岳烟骊浑身都瘫软成了一块棉絮,心在小鹿般的怦怦直跳,嗓音也变得颤抖。
听在萧天佑的耳中只是催发得他浑身酥麻,薄唇在岳烟骊的耳鬓间轻擦,魅惑的低声道:“骊儿,再喊一声。”
“天佑,我……我好…。好怕!”岳烟骊的身体继续在微微的颤抖,手脚有些不知该如何摆放,她的腿无意的碰到了萧天佑某个最为敏感的部位,突然间她明白了那是什么,脸唰得一下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了。
同一时间,萧天佑发出了一声抽吸声,完全的失去了控制力,大有将她拆分开来吞下去的冲动。
“骊儿,我要你,给我!”萧天佑呼吸急促的暗哑着嗓音霸道的宣泄着自己的**,说完不等岳烟骊的答复就动手扯落了她的肚兜……。
岳烟骊在目光迷离慌乱间,胸前的柔软已经被一双大掌牢牢的掌控,并且轻轻的抚弄按揉着,一股电流随即传遍了她的全身,这陌生的触感使得她虚软得一下子动弹不得了。
炙热的鼻息喷薄在脸颊,萧天佑的唇再次覆盖了她的唇瓣,温柔又霸道的厮磨着,温热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探入檀口轻轻的搅动,将她整个人都点燃了起来。
岳烟骊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觉得体内一片空虚,浑身没有一丝力量。
萧天佑的吻渐渐地下滑,在她幼嫩的肌肤上留下了绵密瑰丽的斑斑吻痕,一双大掌也一路向下,抚过她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最后游移到了她的二腿间……。
“给我好么?”萧天佑粗哑着嗓音,好似魔音一般蛊惑着岳烟骊,修长的手指已然滑进了花心。
紧闭上双眼,岳烟骊明白了自己体内所涌起的灼热和渴望到底是什么,便颤抖着完全展开了自己的身体,任由萧天佑为所欲为。
身体突然敏锐的感受到了一阵刺痛和莫名的快感,感受着萧天佑强健的身躯紧紧的压着自己,感受着一阵阵蚀骨的疼痛和**的沉沦,岳烟骊不由的蹙眉轻吟出声。
“疼么?”随着有节奏的抽动,萧天佑喘息着放开岳烟骊那被他撕咬破了的嘴唇,轻轻的伸出舌头舔舐掉渗出的鲜血,温柔的在她的耳畔耳语关爱。
“嗯”岳烟骊只羞得自唇边轻轻的吐出一个字来,便咬紧了嫣红的唇瓣,任由自己像一叶在风雨中飘摇的扁舟般随波轻摇。
听了她发出的声音,看到她微蹙的秀眉,一阵怜惜涌上心头,萧天佑放慢了频率,整个动作也变得异常的轻柔,使得岳烟骊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
“别咬,已经破了,会痛。”萧天佑用舌头抵开了岳烟骊紧咬的唇,狂热的再次覆盖了她的唇瓣,任由一丝血腥的气息在二人之间弥散。
随着萧天佑在岳烟骊耳畔发出一声隐忍的嘶吼,他的身躯猛然一挺,一道热流便贯入岳烟骊体内,并引领着岳烟骊一道闯入了极致**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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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湿的肌肤紧紧的贴在一起,萧天佑喘息着性感魅惑的开口:“骊儿,睁开眼睛。”
岳烟骊浓密的眼睫毛扑扇了几下,颤颤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里的便是萧天佑狭长魅惑的眼眸里自己的脸,不由得一下伸手蒙住了双眼。
萧天佑闷笑着拉下了岳烟骊的手:“看着我。”那声音是那么的低沉、磁性,蛊惑人心,岳烟骊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了他肌理完美彰显着力量的肌肤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不由得心跳加快,看得痴迷。
“我爱你,骊儿!还疼么?”萧天佑动手拂开因汗水粘连在岳烟骊脸颊和额头的发丝,满脸的疼惜。
听了这句足可抚慰人心的话语,岳烟骊似乎觉得下身难耐的疼痛瞬间消解了大半,再看着萧天佑眼里闪烁着含情的滟潋华光,痛楚渐渐地被麻痹了,只轻轻的摇了摇头。
萧天佑眼里的**愈发的高涨,并不因得到了她而有所消减,后背被岳烟骊在激动之下抓伤的创口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只听他继续轻咬着她的耳垂含混而霸道地发声:“骊儿,还不够。”
在岳烟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时,整个身体再次的被新一轮的冲击带到了云端……
萧天佑拥着自己深爱的女子,全副身心的投入到了与她的抵死缠绵之中,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热烈的跳跃着火苗,体内的火焰也在她体内一次次的复苏,无休无止,浑身大汗淋漓直到东方发白才拥着她渐渐地沉沉睡去。
二人谁也没有发现,二人的体液染到被单上居然是黑色的,经过一夜的变化,慢慢地转为了透明。
岳烟骊这一觉睡得好死,被折腾了一个通宵,她完全的散架了,睡得黑沉香甜,梦里依稀还残留着男子温柔且霸道的气息和迷离**与胀痛混杂在一起的蚀骨感受,不自觉的自她唇边便逸出了几声婉转的娇吟。
听到如此娇媚使人热血沸腾的吟哦,萧天佑慢慢地睁开了眼眸,眸光所及,便见到身侧的女子纤长的睫毛覆盖在粉嫩嫩娇艳艳的脸颊上,正睡得香甜,唇角微微的开合着,间或的发出细细的娇吟。
晨光自窗外偷窥进来,刚好打在她的睡颜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将她精致的五官映衬得愈发的美艳绝伦,惹人遐思。
萧天佑唇角渐渐地勾了起来,起身想要给她一个晨吻,可还没触到她的唇就停了下来,生怕惊醒了她,昨夜是自己太不顾惜她了。
也就是这一起身,萧天佑突然间发现一阵异常,他不由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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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浑身半点倦意也没有,萧天佑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通泰,仿佛挣脱了枷锁般的舒爽。
光着上身坐在客栈的床榻上,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背,果然,昨夜岳烟骊留下的道道疤痕已经奇迹般的消失了,后背异常的平滑,没有半点被抓伤的痕迹。
眸光复杂的注视着依然在沉睡中的岳烟骊,萧天佑隐隐的感觉到了些什么,思索了一番后,他开始慢慢地运气,发现自己原本有些阻滞的内息,此刻全然的贯通了,并且运转得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床榻上无法练功,萧天佑起身披衣轻轻地离开了房间,估计不到午时岳烟骊是醒不过来的。
来到那片花海,果然黄色的花朵在晨光的照射下已然完全凋谢,只留下满地枯枝败叶。
萧天佑看看四周无人便挥剑在残败的花海地里衣袂蹁跹的练起剑来,只见满地的残叶瞬间旋舞起来,剑气和残叶将萧天佑的身形遮盖住了,远看只有一团旋风卷起残叶在急速的旋转。
刚才练完,萧天佑就敏锐的感觉到周围有一道气流在涌动,便瞬间收了剑招,只见花海残地的外围站立着一名黑衣蒙面人,一见萧天佑的目光射来便迅速的向着山林的方向逃去。
萧天佑提气追了上去没来得及将那马匹唤过来,这一路追赶之下,他发觉自己今日的速度比平日快了数倍,一直都没被那黑衣人甩掉。
突然,黑衣人不见了踪影,萧天佑停了下来,对着山林一番查看后他扬声对着一个不大的被细密灌木掩蔽的深洞喊道:“阁下可否出来一见,昨夜在花海的,想必亦是阁下。”
等了半响不见动静,萧天佑继续道:“出来吧,将在下引至此处想必定有缘故,在下已然来此,阁下何必隐身不出呢?”
一阵窸窣声后,山洞前转出了那名黑衣蒙面人,只见他伸出手来似乎要向萧天佑讨要什么东西。
萧天佑心里一动,自身上取出了那块在花海里捡得的墨色玉佩高高举起:“阁下是想要此物?”
黑衣人缓缓地点点头没有出声,此时的气氛异常的怪异。
“有何凭据此物是阁下的?在下如何要将之交予阁下?”萧天佑的声音里含着威慑和冰冷。
黑衣人摇了摇头表示不愿解释,只是静立在那里。
“既是阁下之物,便须得说出此玉佩上所刻为何物?”萧天佑的内息已然探得黑衣人身上不具有武功,心里越发的怀疑他这一身奇快的轻功从何而来。
“琅王爷收着也罢,此乃王爷之物。”那黑衣人沉默了片刻,想是下了决心,突然间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就算此时是白昼听着也如同鬼魅一般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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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玉佩的手紧了一紧,萧天佑没想到黑衣人居然通过银质面具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更加意外的是他居然说这块墨色的玉佩是自己的物品。
“阁下如何识得本王?”萧天佑心里的疑惑加重:“阁下又如何得知此物乃本王所有?”
黑衣人依然摇头不再言语,突然地,他将手中的一卷绢帛扬手丢了过来,趁着萧天佑接手之际,他一个闪身就飘远了。
萧天佑展开绢帛一看,立时愣在了原地,久久的没有动作,待得许久以后,他才收好玉佩和绢帛。
眼望着青山寂寂的山林,虽然心中充满了谜团,但此时要找那名黑衣人显然无法了,那黑衣人早就没了踪迹。
返回了花海边,萧天佑骑上马匹回了小镇上的客栈,岳烟骊还在那里等着他呢。
一路上,那莫名的黑衣人和玉佩还有绢帛都反反复复的出现在萧天佑的脑海里不断的交叠不断的盘旋,使得他对自己的身世开始想探个究竟。
返回客栈时已然过了午时,听小二说岳烟骊并未起身时,他淡淡一笑,叫了膳食亲自抬回了房间,担心小二送餐吵醒岳烟骊。
回到房间,萧天佑并没立即叫醒岳烟骊,看着她纯美的睡颜,实在是不忍心打扰她将她唤醒,直到看着美食要渐渐凉了,萧天佑这才勾唇端了一碟菜到岳烟骊的鼻端晃了一晃。
闻到一股勾人馋虫的菜香,岳烟骊渐渐睁开了眼睛,恰好看到萧天佑放菜碟到桌上的侧影。
她突然间紧张的用手按紧了被子,一双眼睛瞪得好大。
从床榻这边望过去,岳烟骊只看到一名男子完美的半张侧脸,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卷的在他鼻梁上方落下了一道优雅的弧线,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薄唇搭配的天衣无缝,如此耀眼而华美高贵的男子,深深的吸引了岳烟骊的视线,久久的无法移开。
世上最美的男子也不过如此罢了,可这个陌生的男子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客房里,萧天佑又到哪里去了,一想到昨夜同萧天佑的缠绵,岳烟骊的脸唰的红到了耳根,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看到那俊美无双的陌生男子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勾唇浅笑,岳烟骊瞬间被炫的眼花心跳,但她警惕的大声质问道:“你是何人?还不快给本…。本姑娘滚出房外去!”
“呵呵!”一串性感非常的笑声响起,陌生的男子已欺身来到了岳烟骊的床榻边:“本姑娘?……。。”他笑得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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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鬼,离我远些!”岳烟骊见陌生的俊美男子欺身向前,想都没想就将身侧还留有萧天佑气息的枕头对着他砸了过去。
伸手接住了岳烟骊掷过来的枕头,美如神祗的男子唇边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骊儿,这才分开几个时辰,怎么你就要弑夫了,为夫真是遇人不淑啊!”
“天佑?!”岳烟骊睁大了眼睛:“你是天佑!”她摇摇头,擦擦眼睛再看,可怎么看都不觉得此人是萧天佑,可声音好熟悉,还有他那双漂亮的举世无双的狭长黑眸,这分明就是萧天佑的眼眸。
看着那双熟悉的可以将人溺毙在其中的黑曜石般闪烁着璀璨华光的眼眸,岳烟骊终于确认了此人便是萧天佑。
萧天佑将她从被子里抱了起来紧紧的拥进怀里,一双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后背光滑的肌肤:“骊儿,你这个小没良心,如此快就忘了为夫。”
岳烟骊伸手抚摸着萧天佑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有些迟疑的发问:“天佑,到底哪张才是你的脸,你这脸也变得太快了。”说着还动手在他脸颊上使劲捏了二下以便确认到底这一张是否是真的。
“菜要凉了,起来。”萧天佑低头看到岳烟骊脖颈上,香肩上几乎所有的肌肤上都有自己昨夜留下的斑斑紫痕,心疼得将衣衫一件件替她披上:“小心着凉。”
岳烟骊原本只觉得浑身乏力,直到被萧天佑扶着起身这才感觉到下身依然胀痛不已,不由得狠狠的瞪了萧天佑一眼,这才坐下进膳。
萧天佑却一脸的无辜,不明白自己何时又惹她不快了:“骊儿,昨夜是我忘了将面具取下,不过……”他唇角噙了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谁让骊儿你如此好吃,让为夫将此事忘了。”
岳烟骊放下碗筷定定的看着他这张颠倒众生的面孔,一脸的不高兴:“你脸上到底戴了几张面具?你到底有没有用真心待我?”
“为夫是否真心待你,你昨夜已然知晓,不是么?”萧天佑说着绕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并且俯首吻住了她翘着的唇,轻轻的辗转,细细的描摹,半天才暗哑着嗓音道:“骊儿,你现在见的我,如假包换。”
岳烟骊仰头,嘟起已被吻得嫣红微肿的唇瓣:“你一直都戴着二副面具,除了世人皆知的银质那张外,你在我眼前出现的那张也是,你还敢说是真心待我。”说完拉开他环着自己的手臂,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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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继续揽上她的腰肢,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轻轻含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魅惑且认真的道:“骊儿,你可知,自我带上银质面具后,便有各种流言关于我的真容,为了成全散播流言的人,我便找高人制作了这张人皮的面具,只因那时我已感觉到被人盯上了。”
动手抱着岳烟骊坐了下来,他接着道:“自此我从未在人前脱下,就连黑云白风亦未见过我的模样,估计连父皇母后也未必清楚我如今是怎样的,我并非有意要对你隐瞒,只因…。。”他轻叹了一声。
知道他有苦衷,岳烟骊已经不再责怪他了,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
“父皇让我不再以真面目示人,但并未说明原委,我一直怀疑与我的身世有关。”萧天佑的声音低沉而带着淡淡的一抹失落。
“天佑我……。”岳烟骊有些内疚的道:“我不该让你想起这些不愉快的往事。”
萧天佑清浅的笑了起来:“好了,已经过了这许多年,不提也罢。”他将岳烟骊披散的一头青丝随意的揉弄着:“骊儿,只有你……。。我不欲在你面前掩饰自己。”
岳烟骊突然间想起潇潇那句没说完的话,很怀疑的看着他:“潇潇见过你这张脸,是吗?一定见过。”她不等萧天佑回答,自己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没错,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只有你,骊儿,你是唯一见过我本来面目的。”萧天佑说得异常的认真。
仔细的端详着萧天佑的脸,岳烟骊看了又看,伸手描摹着他那英挺俊美的眉目,啧啧称奇:“好奇怪,天佑,你脸上半点病容也无,我原本还以为你会很苍白呢,至少也同那张面具一般稍许有点苍白。”
“那怪异的毒,从面上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只是会使我的筋脉内息受阻,号脉才能探出异样,岂能从面色上分辨。”萧天佑继续揉着她的青丝,修长的手指绕着发梢打圈心情大好。
“天佑,我相信一定可以想到替你解毒的方法的,对了,你说过要告诉我你是何时中毒的,我想看看能否从中发现些什么。”岳烟骊一脸的认真,她虽然心中无底,但相信事在人为,特别是对自己最深爱的人,总觉得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
提到自己身中的剧毒,萧天佑眼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但一瞬就消失了,他颔首道:“我是答应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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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那次出征返朝的半途,那时刚好遇上一小支被击溃的散兵。”萧天佑仿佛谈论的并非自己:“我年少气盛,仗着刚刚全胜,便只身带了二名副将迎击了过去。”
“你是受伤了才中毒的?”岳烟骊捂住了自己的嘴。
萧天佑摇摇头,眼里闪动着清华:“很快我便将那支散兵解决了,并未受伤。不过…。。”他仿佛回到了当时的情景里:“有一名与我对战的人在反击时对我撒了一把黄沙,我那时几乎迷了眼,一剑便将他砍下马背。”
“那黄沙里暗藏了毒药?”岳烟骊惊呼了出声。
“没错,当时我并不知情,直到回到皇宫后,毒才渐渐发作的,若非师傅察觉,完全无人知我是中毒了,但他亦不知此毒的名字,替我调配的解药也仅仅能够在每年毒发之时控制住它。”萧天佑替岳烟骊将一头青丝绾了起来。
“那被你砍死的士兵与你并无大仇,他为何单单对你下毒,还是如此猛的剧毒,不会是其他人趁你不备时下的吗?”岳烟骊心思很细密。
“我亦是过后回想才确定是那人所为,只因那把黄沙里有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是我从没闻过的,那沙本就透着古怪,再有就是除此之外当时再无其他异常。”萧天佑向她解释了一番。
“骊儿你说得没错,我与那人并无大仇,想是有幕后之人在指使。”萧天佑愈发感觉到岳烟骊的聪慧远非一般千金小姐可比。
“会是琛妃吗?你也是她儿子上位的阻碍,虽然你并非皇上的亲子,但当年皇上毕竟将你也列入了太子之位的候选人,她不敢动皇后的亲子,便转而来对付你,目前我还是看不出有其他人会是幕后之人。”岳烟骊开始无敌地分析起来。
萧天佑没摇头也不点头,只是蹙眉道:“此事很难说,琛妃是一直与母后明里暗里的较劲,一直也防备着我,但……此事毕竟关系甚大,至今我也无法确定便是她所为,况且除了下毒之外,也只是铲除一切能为我解毒之人,并未直接对着我来。”
萧天佑低头,眼里掩藏了太多的阴郁和黑暗,但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抬眸时,眼里便只剩了一片清明如水。
看着岳烟骊一脸的关切和担忧,萧天佑唇角逸出了一抹飘逸如烟的笑意,直接看得岳烟骊呆住了,不明白他为何可以如此的淡然以对。
“天佑你?”岳烟骊不由得疑惑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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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修长的手指封住岳烟骊的口,萧天佑只风轻云淡的说道:“不想了,也该回去了,王妃不致于真要踏青半个月吧?”
岳烟骊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如今车夫也没了,要是王爷愿意就一直驾车返回琅王府好了。”不想让他半途找个马夫来驾车。
萧天佑怜爱的捏了捏她粉粉的腮帮:“唉!谁让为夫娶了你这么不贤的王妃呢,看来只好沦落到当马夫的地步了。”
戴回人皮制作的面具,萧天佑同了岳烟骊一道离开了客栈驾车往回走,一路上如同来时一般,虽然引人注目,但并未招来太大的关注。
快到城门时,岳烟骊突然间冒出一个主意来,她开口对萧天佑道:“天佑,此刻完全无人识得是你,就算是为我驾车也当不得数。”
“骊儿意欲何为?”萧天佑将马车停了下来。
“若是世人皆知是你琅王爷在亲自替琅王妃驾车,你说会如何呢?”岳烟骊想着心里都美美的,一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萧天佑只豪爽的朗声大笑:“骊儿,拿面具来,世人皆知又何惧?”
岳烟骊笑意盈盈的双手从马车里递上了银质的面具:“王爷,请吧!”
萧天佑回头一笑,接过面具来戴上,只露出了星眸璀璨的狭长眼眸和噙着笑意的薄唇。
“骊儿,拉开窗帘,走了!”萧天佑的银质面具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直接就晃了岳烟骊的眼睛。
照着他的话,岳烟骊动手拉开了马车的窗帘,笑得娇媚。
于是岳烟骊就拉风的乘坐着萧天佑驾着的马车招摇的进了京城大门,并且一路上都在众人的啧啧惊羡和各种猜测、嫉妒、膛目结舌之中返回了琅王府。
岳烟骊这面还没回到琅王府,她不守妇道、不贤不良的的传言就已经传入了皇宫和岳丞相府邸。
岳丞相与夫人听了连连摇头,岳夫人道:“相爷,骊儿怎的如此不知事,这要是传进宫里,该如何是好啊?”
“这简直是胡闹!”岳丞相不住的摇头。
皇宫里本就无事生非的人多了去了,此刻琅王妃不守妇道,居然挑唆琅王如此大失体统的替她驾车,充当马夫,实在是有损皇家的体面,这让那些好事之人愈发的兴奋,立即就奔走相告,将此事大肆的在宫里宣扬。
琛妃第一个就将此事告到了皇后那里,并且还不满足,又将此事张扬到了皇上面前,这使得萧天佑驾车带着岳烟骊招摇过市之事变得人尽皆知了。
皇上只阴了一张脸,对琛妃责备道:“此事爱妃该告知皇后,琅王妃之事一切交由皇后处理,如何来朕面前说道。”
琛妃讪讪的退了出来,但心里却是高兴的,毕竟此事已达皇上天听,她就不信,皇上还会一如既往的偏爱萧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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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琅王府里,当众人看到自家那个孤傲冷漠的王爷居然不顾身份尊贵,亲自驾车护送王妃招摇归来,不禁统统咋舌,心道:“好强悍的王妃!”
黑云白风更是庆幸自己没有惹到王妃,他们同时在心里想:看来今后王妃的脸色才是自己行动的风向标,只要伺候好了王妃,王爷那里嘛,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如同他俩的想法一样,马车才停稳当,王府里的下人门就一窝蜂满脸献媚的涌向了马车:“奴婢、属下等恭候王妃回府!”准备搀扶王妃下车。
萧天佑眼角抽了几抽,落下满头的黑线,跃下马背,伸手将岳烟骊接了下来,故意打横抱起来,口中阴测测的道:“如此香车美人,岂能让尔等消受。”
他大踏步的就将岳烟骊直接抱回了寝殿之中,也不顾岳烟骊狠狠地拿眼睛瞪着他。
“萧天佑!”岳烟骊吼了他一声,然后从他身上跳下地来:“你也忒无耻了,居然在你的从属面前如此行事!”
萧天佑只是牵唇微微一笑,银质的面具遮挡了他一脸的邪魅:“骊儿,你不是正想如此么?”
“我何尝说过要你当着满王府的人如此了?”岳烟骊给了他二个白眼。
“呵呵!骊儿你此话说的未免将自己撇得太清了,如今只怕皇宫里都炸开锅了。”萧天佑两手捏住了她的二只可爱的耳垂,轻捻了起来。
“与皇宫何干?我夫妻二人行事如何需皇宫里的批准?”岳烟骊说着拉下了萧天佑的双手:“若是那些后妃愿意,亦可坐上马车出宫溜达,只要有人愿意替她们驾车。”
“此话恐怕只骊儿才敢说出口来。”萧天佑轻点着她的唇瓣:“不过,我倒不以为逆,只不知其他人作何想法。”
夫妻二人正在房间内笑言,就听黑云来报:“王爷,皇后娘娘请王妃进宫!”
“去了我就知晓其他人作何想法了。”岳烟骊秀眉轻颦:“还真是麻烦,若你不是王爷身份,我便也没了这许多束缚。”
“骊儿,小心些,为夫送你进宫,想来母后不至于太过为难你。”萧天佑说着便吩咐黑云备车。
“我一人进宫便好,我与皇后皆为女人,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去了反倒不好。”岳烟骊实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萧天佑留存。
萧天佑眼角明显的抽了二抽,若非太爱她,岂会如此紧张她进宫可能会有的不利。
但既然岳烟骊如此说了,他只好揽着她的纤腰道:“为夫便不去了,你凡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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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宫中,岳烟骊直接被来接引她的宫娥引至皇后的寝宫,这里她并不陌生,也不是第一次才来。
昂着头走了进去,见皇后一脸寒霜的端坐在高台上,岳烟骊见了这阵势,心知是有人将自己让萧天佑驾车之事大事渲染了的缘故。
于是她恭顺且大方的参见了皇后,只见皇后既不让她起身也不赐坐,只冷冷的开口:“琅王妃可是刚从城外返京?”
“回禀皇后娘娘,臣妾确实刚返回京城。”岳烟骊想听听皇后会说些什么。
“大胆琅王妃!你可知唆使琅王当众替你驾车,乃是失我皇室颜面之大不敬,如此不贤不良之事,岳文渊是如何教养你的?”皇后因气愤,那张依然不失美艳的脸孔有了些微的走形。
岳烟骊有些想笑,觉得如此小题大做也配当皇后,这才有失皇室颜面呢,但她只低着头掩饰自己想笑的表情,口中说道:“娘娘,王爷驾车是不假……。。”
“臣妾参见皇后,皇后,这琅王妃已承认是她唆使琅王爷驾车的了,依臣妾看来皇后直接处罚她就行了。”琛妃刚好走进皇后的寝宫来。
“琛妃娘娘当时也与烟骊一道坐在马车上从城外返回的不是吗?皇后要处罚便也不能只处罚烟骊一人。”岳烟骊回头看了她一眼,实在是不喜欢她。
琛妃指着岳烟骊尖声道:“你胡说,本妃岂能与你一同胡闹,待在一辆马车里?皇后你要替本妃做主啊!”
“皇后娘娘也请您替臣妾做主,方才琛妃娘娘说了她并未与臣妾一同待在一辆马车里返回。”岳烟骊也高声叫屈。
“放肆!琅王妃,你不得在本宫处胡言乱语,琛妃待在宫里,自然不会与你一道。你再胡言,本宫会加倍惩罚你。”皇后脸上挂着冰霜,口中的话更冷。
“皇后娘娘明鉴,既然琛妃娘娘她一直待在宫里,并没与臣妾一路同行,她如何知晓是臣妾唆使王爷驾车的?这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娘娘,臣妾冤枉啊!”岳烟骊抬起头来看着皇后,虽是目光如电但却摆出一脸的恭敬。
“皇后,琅王驾车属实,若非是她教唆,琅王又岂会如此荒唐行事?请皇后明鉴!”琛妃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娘娘,王爷深知上行下效的道理,皇上与太子殿下皆为尊贵非常的万乘之躯,有些事虽是有心但却不便身体力行,王爷如此只是让这满城文武反思,如今虽是太平盛世,出行亦要节俭,能亲为之事无需假手于人,这哪里是臣妾一个妇道人家所能想到的,又岂敢唆使王爷?”岳烟骊振振有词。
皇后一听这话便冷冷的用眼眸瞪着琛妃,琛妃气的指着岳烟骊:“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下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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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琅王妃,本宫恕你无罪,你可以下去了,就算出入节俭,你亦不可如今日般开窗招摇,如此便失了作王妃该有的体统,落了不贤的名声。”
口风一转,皇后用严厉的声音对站在一旁的琛妃道:“琛妃,回头好好管教管教你那弟弟,自古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这上行下效的,岂不是要毁了这朝纲了!”
岳烟骊暗自吐吐舌头退了出来,心道:好险,看来这琛妃才是触了霉头了,想必她有个不肖的弟弟。
岳烟骊却不知,自己刚才的一番胡诌,恰好打在了琛妃的痛处,她的弟弟仗着宫里有她这个贵妃,素来行事奢靡,出入排场比太子还场面阔气,皇后一直深恶他,今日得便便压了她的气焰。
再有,萧天佑可是皇后一手带大的,若真在琛妃面前落下岳烟骊唆使他的把柄,皇后自己面上也不大光彩,是以,如此轻易的就让岳烟骊出宫了。
刚出宫,岳烟骊耳畔就传来了萧天佑熟悉的笑声,可她掀开车帘也并没看到萧天佑的人影,只听萧天佑传音道:“恭喜王妃出宫,为夫实在是佩服,难为王妃想得周到!”
话音一落,萧天佑就从车外闪身进了马车,反倒吓了岳烟骊一番。
“你鬼啊?方才我为何没见着你?你不是不跟着来的么,怎得宫里的事你都知晓了?”岳烟骊轻轻捶了他二下。
“骊儿何必管为夫如何就得知了,只你如此机灵聪颖心怀天下,父皇该让你入朝为官方不浪费了人才。”萧天佑一把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岳烟骊使劲点头,深表同意:“那是,我岳烟骊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我…。。”
萧天佑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头接着道:“是我萧天佑的女人,自然不一般!”无形中已经将岳烟骊原话的意思篡改了,还透出些许的暧昧。
“你!”岳烟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美美的看着他道:“我说了无需你援手我也一样可以出宫的。”
“嗯,本王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女子,如此方配得琅王妃的称号。”萧天佑厚颜的点头,一副伯乐的模样自居。
二人刚来到琅王府的门前,就见到白风迎了出来,马车才停白风就启禀道:“王爷,岳相爷来访。”
岳烟骊听说爹爹来了,没等萧天佑发话就开口问道:“我爹何时来的,岳府里出了什么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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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爷、王妃,丞相府中无事,只是岳相爷担心王妃的安危特来府中一探。”白风见王爷同王妃都平安无事的回来,心里踏实多了。
同着萧天佑快速的进到前厅里,果然见到岳文渊端坐客椅上,案上的茶水一口未喝,显然是在担心自己,岳烟骊心里一热,奔了过去:“爹爹,这么晚了还让您挂心,女儿不孝。”
见到小女儿平安无事,身上不少一根汗毛的回来了,岳文渊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萧天佑从后面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前厅。
“王爷免礼,今日骊儿得以脱身,多亏了王爷,老夫方才听黑云说皇后娘娘将骊儿传进宫里后,王爷随后也赶了过去。”岳文渊之前对萧天佑有些成见,自从下大牢和阿武受伤二件事后,对他的陈见就完全的消除了,如今更是越发的喜欢。
萧天佑落座恭敬的开口:“岳父大人,今日小婿并未进宫,一切全赖骊儿机智聪颖,使得母后网开一面。”
岳文渊看着眼前拉着自己手的岳烟骊:“哦?骊儿,果然如此?”
于是岳烟骊笑着将见到皇后的经过叙述了一遍,最后得意的开口:“如此多亏了爹爹素日的培养,哼,那些宵小也不想想,我岳烟骊是何人的女儿!”
一句话将本来一脸严肃的岳文渊逗得大笑了起来,之前对她安危的紧张便一扫而光了。
“既是如此,老夫也心安了,骊儿,你娘还在府中等着消息呢,爹爹这便回去了。”岳文渊说完就告辞出了琅王府。
岳烟骊和萧天佑这才刚送走他,端木将军就骑着马赶了过来,刚好看到岳烟骊夫妻二人的背影,于是朗声道:“小骊儿!”
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岳烟骊一回首就看到了端木卓:“姐夫,你如何来了?”
端木卓翻身下马,先与萧天佑见了礼这才道:“语儿不放心你,非让我过府看看,要得着你平安的消息她才能安心。”
“端木将军,进府说话。”萧天佑在前引路,让岳烟骊同着端木卓进了前厅。
落座后岳烟骊一脸的愤懑:“这天底下的事都被长舌大嘴的人说尽了,爹爹亦是不放心我这才刚走,没想到姐夫你得了消息也来了。”
“小骊儿,你可知语儿得知此事担心了半日,你如今都贵为琅王妃了,还和小时候一般调皮。”虽是责备,可端木卓并未如其他人一般认为她如何不贤不良,只觉她调皮。
萧天佑见到端木卓一副护短的模样不由得对他加深了几分好感,只开口道:“多谢端木将军关心,如今母后都不究此事了,在本王看来此事不值一提,烦请转告尊夫人,骊儿无碍,就算母后要责罚她,也要看看本王是否同意。”
实在是一个比一个护短,特别是萧天佑,在他看来,岳烟骊怎么做都不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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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我么,或者如此一来,我会连累到你的名声…。”岳烟骊送走端木卓后同萧天佑进到书房。
萧天佑眼眸眨了几下打断她的话:“无妨,我的名声并不会因此受损,骊儿我有一事问你。”说完慎重的拉了她一同坐下。
“你果然百毒不侵么?”萧天佑问得十分认真。
岳烟骊迟疑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我不好说,没有试过,但一般的毒定然是没问题的,天佑,你为何突然问我此话?”
“你确定你那二位姐姐身体并无特异之处?不似你这般能抗毒性?”萧天佑并没回答她的问话只是接着询问。
点了点头,岳烟骊想想道:“我与二位姐姐乃是同父异母所生,我的体质与她们有异也属正常,或许我随了我亲娘也说不定。”
萧天佑脑际突然间闪过一道光亮,于是他点点头道:“骊儿,半年前你可有随同你那二位姐姐一道去过感因寺?”
“感因寺?你说半年前?有啊。”岳烟骊想到那次出行不由得唇角浮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看了萧天佑一眼,笑道:“那次我陪同二位姐姐一道出行,为了便于半路开溜去买些物事,便换了男装,扮成小厮模样,也就是那次我在集市上被蛇咬了一口,是以才知晓自己不惧一般的毒蛇的。”
萧天佑一把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在感因寺门前,你一直都同二位姐姐待在一起?”眼中流光溢彩。
“不错。”岳烟骊看了他眼里的光芒突然间想起了他同自己说过的话,于是惊讶的大声叫了起来:“莫非?莫非你要找的人是我!”
萧天佑已经在大笑声中将岳烟骊揽入了怀中紧紧的拥住:“骊儿,我也越发肯定你便是我要找的人,那日炎师兄与我离你姐妹三人甚远,并未觉察你乃女子,是以师兄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只一人所有,却并未想到是男装的你。”
“你那什么炎师兄好是厉害,隔着老远便能知道谁可以替你解毒,实在是个异人。”岳烟骊很是佩服。
可突然间她就抱紧萧天佑的脖颈,满眼的激动:“天佑,既然我就是你要找的人,那么是不是?……。是不是?…。。你的体内毒素已然彻底消除了!”
定定的注视着萧天佑那露在银质面具后的狭长眼眸,岳烟骊一脸的紧张,她需要从萧天佑的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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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萧天佑俯首一下封住了她的唇,一个绵绵密密的吻就落下下来。
二人胶着着拥吻了好久,直到缺氧到几乎窒息,才不舍的分开,萧天佑这才在她耳畔轻声的呢喃:“骊儿,要早知如此,我便该早要了你,又何至于如今才得解毒。”
岳烟骊突然使劲的对着萧天佑的胸膛一顿狠揍,虽然不甚疼痛,但萧天佑还是捉住了她的手。
双手被钳制住了,但岳烟骊的眼里却充满了愤怒与说不清的情绪:“萧天佑!你去死!”说完她张口狠狠的咬在天佑的脖颈上,直到眼泪流了出来都没松口。
“骊儿,你怎么了?”萧天佑沉声问道。
岳烟骊松了口,泪流满面的道:“萧天佑你欺负人,你说,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解毒的工具吗?”
“骊儿!”萧天佑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爱意:“你就如此看待为夫的么?你知道若你不愿意,就算之前知道你能解毒,我宁可死也不会动你。”
萧天佑眉头轻锁,眼眸变的愈发幽深,他放开了岳烟骊的手。
“你……。。”岳烟骊张了张嘴,看着他被自己咬出深深的二排牙印并渗出血珠的脖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骊儿。”萧天佑虽然是戴着面具,可此刻半点也不显得冷漠无情,反倒是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脉脉的温情。
“天佑!”岳烟骊一下扑入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脖颈:“我…………是我不好,我、我不该如此想你的。”泪水染湿了萧天佑的衣领,也晕开了他脖颈上的血珠,血水便顺着流到月白色的中衣领口上。
“天佑对不起,疼么?”岳烟骊心里满是内疚,眼里全是后悔。
“傻骊儿,无妨,不哭了好吗?”萧天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岳烟骊点点头,用指腹轻轻的抚触着萧天佑那被自己咬出血来的肌肤:“我去替你换件衣袍来。”
当岳烟骊返身拿了一件干净的中衣来到书房门前时,突然听到书房里传来了对话的声音:“大皇兄,你这是?”
萧天佑抚摸了一下衣领处露出的牙印只淡淡的道:“无妨。”
只听那个陌生的声音继续道:“大皇兄,莫非是……呵呵!呵呵呵!皇嫂好彪悍啊!”大笑了一阵后,又接着说:“难怪宫里都传言说……。”
“难怪传言何话?说我不贤是么?”岳烟骊怒从心头起,推开门就接了那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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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突然间呆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岳烟骊此刻会突兀地出现在书房里,一时间反倒红了脸,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岳烟骊将手里的月白色的中衣交到萧天佑手中,没好气的道:“天佑,是何人在此叽歪,嚼本妃舌头?”
萧天禧看着岳烟骊那张清丽绝美的脸上腾起的一股怒气,越发的感到自己方才的失言,眼前这名很有气势使人过目难忘的美人毕竟是自己的皇嫂,虽然彪悍了些,倒也不合适自己当着皇兄的面说出来。
“骊儿,三皇弟年少,乃无心之言,你何须计较,在本王心中,骊儿最是贤惠淑良。”萧天佑此话,大大的出乎萧天禧的意料,没想到素来冷漠闻名的大皇兄居然如此护着新王妃,还随便踩了自己一脚。
萧天禧的脸更加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这倒使得原本对他记上一笔的岳烟骊心里减少了些许的怒意,但依然将他与他的母妃一般打入了敌人的队伍。
岳烟骊美目流转,她用冷艳如晨光照冬雪的眸光看向萧天佑,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妃自是不会与小孩子计较的,只是王爷你……”她看向了萧天禧:“也该介绍一下。”
萧天佑一手揽过了岳烟骊的纤腰,垂眸一笑:“骊儿,此乃本王的三皇弟睿王天禧,今日是来替他母妃致歉的。”
“母妃遇事欠考虑,还望大皇兄大皇嫂见谅!天禧此番来便是替母妃今日在皇后面前的言语向皇嫂道歉的。”萧天禧很谦和的继续道:“另外,天禧亦是来谢过大皇兄在父皇面前力挺,方使得父皇应允让天禧出征。”
岳烟骊听说居然是萧天佑在皇上面前说了情才最终使得萧天禧可以带兵出征的,不由的疑惑的扫了他一眼,心里不明白为何他会有此举。
萧天佑一手拍在萧天禧的肩头:“皇弟,骊儿最是明理,此事已过,不提也罢,至于你出征之事,亦是父皇的主张,你今年已经十八,该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大皇兄!”萧天禧眼里一阵激动:“可是母妃她总是………。我心里不知有多……。”
“你我兄弟间何须说此话,想来琛妃亦是爱子心切。”萧天佑的眼中涌动着亲情:“皇弟,你此番出征,若有需要,可将此物传回,皇兄定然助你。”说着递了一物与他。
“天禧谢过大皇兄,如此心里踏实多了。”萧天禧看着萧天佑一脸的崇拜和仰慕:“天禧若能如大皇兄一般英勇无敌就好了。”
萧天佑朗声笑了起来:“皇弟你去历练一番,日后的成就岂是皇兄今日可比。”
待萧天佑交待了一番迎敌指挥的事项后,萧天禧一脸喜色屁颠颠的离开了琅王府,岳烟骊这才很是不解的开口:“我从未想过你与睿王的感情会这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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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岳烟骊坐下,萧天佑这才开口道:“我与天禧的感情素来便好,只是因了母后的缘故与天运走得更近。”
“可琛妃不是一直都很针对你么?”岳烟骊突然间觉得萧天佑似乎有些敌我不分:“那琛妃的儿子会是……哼!”
“骊儿,有些事我亦说不清楚,天禧自小便喜欢跟在我身后,琛妃为此打骂过他不计其数。”萧天佑有些话没有对岳烟骊说,只因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岳烟骊点点头:“嗯,我看这萧天禧的性格倒不大像琛妃,这便是你一直待他不薄的缘由吧?”
“我无心参与皇权争斗,原来如此,今日亦不想改变。”萧天佑对皇权看得很淡。
“也是,若你不是琅王爷,我也无需受人指责说是不贤良。”岳烟骊定定的看着萧天佑的银质面具:“天佑,之前你有毒在身,活不过二十八岁,可如今你体内的毒已清除,你还不改初衷么?”
萧天佑点点头:“不错,我毒已解………。。”这句话他没说完,目光深邃的看向条案前方久久的不再言语。
“天佑,你怎么不说话?”岳烟骊感觉到了他的思绪已然逸出了书房之外。
半响,萧天佑才拉了岳烟骊起身:“回屋歇息,这一天你够累的。”
看着岳烟骊闭上眼眸甜甜睡去,萧天佑这才起身返回了书房,动手挑亮了油灯,他一身沉寂的坐在条案旁,取出了那块墨黑的玉佩和那卷绢帛放置在条案上。
展开绢帛,他仔细的注视着那副画面,虽然笔触生硬,但很生动,看得出是出自一个不懂绘画之人,显然那时画图之人就在附近,是否是那黑衣蒙面之人所绘制?这个问号一直盘旋在他脑际。
当时的实情具体如何,除了父皇与在旁的皇宫侍卫长之外,无人知晓,但坊间的谣传却有许多,是以世人皆知自己是父皇从狼窝抱回的,这画卷是依据坊间的流言所绘制的吗?萧天佑的眉深深地蹙了起来。
再仔细的看看这已经泛黄和陈旧的绢帛,该是有些年头了,若非刻意仿旧,至少有二十来年的样子,将绢帛捏在手里,萧天佑细看之下,这才发现绢帛的材质并非一般绘画所用,仿佛是从一件衣衫上撕下来的,并且该是一块华丽的衣料,绝非一般的百姓所有。
将绢帛拿起借着光照,隐隐的有些斜织的纹路,再看之下,萧天佑吃了一惊,居然是……。。快速的拿起那块墨黑的玉佩来,二相对照,果然是一般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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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绢帛铺在条案上,并把玉佩放了上去,萧天佑微眯着眼眸,目光在这二件物件上交替,他已然确定了这幅绢帛并非仿冒,乃是当时的真实记录,那么那个黑衣的蒙面人?
想到这里,萧天佑站了起来,收起条案上的物件迅速的出了书房闪身到了王府的后花园,他换了一身夜行衣,交待了黑云和白风几句后,就从后花园围墙处闪身跃了出去。
来到山崖边那个被繁茂的灌木掩映的洞口,他停了下来,并没有贸然进洞,但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会在此等他。
手掌一翻,一道强劲的掌风便向着洞口方向扫去,使得洞口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也惊起了几只夜宿的鸟,鸣叫着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随即,一个苍凉如同鬼魅般的声音便从洞中传了出来:“王爷来得好快。”
话声落后,那个蒙面的黑衣人便自洞中走了出来,看到萧天佑一身夜行打扮,同样蒙着面并未戴着银质的面具,便离了他三步远站定。
“阁下果然在此相侯,只不知还有何赐教。”萧天佑压低了嗓音。
那个鬼魅般的声音开口道:“王爷想必已然有所洞悉,否则不会只身前来。”
“不错,阁下似乎认识本王的家人?”萧天佑定定的看着对方:“果然如此还请明示。”
沉默了半响,那名黑衣人才开口:“还请王爷以真面目相见。”
萧天佑摘下了面罩,眼里华光闪烁,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只见那人突然间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慢慢的背过了身去,想要往洞里走,身形有些微晃。
“阁下将后背暴露于本王眼下,就不担心本王出招?”萧天佑明显的察觉出了这人的失望。
那人依然不语只是兀自摇头,口中呐呐的道:“莫非是天意么?。。。。。。。。。。。不像…。。不像…。。”声音轻的犹如耳语,但每一个字都落入了萧天佑耳中。
萧天佑心里才动人就已经欺身贴到了黑衣人的身后,并且奇快的点了他的穴道,只听萧天佑低沉着嗓音道:“得罪了。”便提了他闪身进了洞口。
洞里很黑,但奇怪的是萧天佑不用照明依然可以依稀见得洞内的景象,他将黑衣人放下,自己坐了洞里唯一的一块蒲团:“不像何人?”声音里有着使人难以抗拒的威严,同时点燃了火燎子。
“王爷既然不是那人的亲子,看来传言有误,我无话可说,王爷大可一掌将我击毙。”虽然无法动弹,但他依然口气很硬。
“你无罪,本王岂会杀你。”萧天佑凑近他:“你怎知本王不像你口中之人?”
蒙面人定定的注视着萧天佑那双在平淡的面孔上异常惹眼的狭长眼眸,愣怔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心下的叹息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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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那是看到自己熟悉的事物或故人才会有的,于是暗自点头,看来自己找对人了。
“本王懒得与你耗下去,穴道12小时可解,你要走要留自便,本王明晚会来找你。”萧天佑发出了低沉且慵懒的声音,熄灭了火燎子折身走到了洞口:“顺便说一声,那玉佩确是本王之物。”
“王爷你说什么?”那蒙面人忍不住问出声来。
“本王想起来了,确实见过此物。”萧天佑狡诈的说完,话音一落人已经离开了洞口。
返回琅王府时,岳烟骊睡得香甜并没被吵醒,萧天佑只轻轻的躺倒了她身边,还有二个时辰就该天明了。
萧天佑并没让岳烟骊察觉自己夜晚的行动,只因不想让她担心,岳烟骊也没留意此事,她此刻正在琢磨着另一件对她和萧天佑都十分重要的事。
她在萧天佑的书房里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决定回家一趟。
萧天佑正好有事便让黑云护送岳烟骊返回了岳丞相府。
在自家的书房里,岳烟骊翻箱倒柜的查找,书房内的好几个书柜几乎被她翻了个遍,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骊儿,你这好容易回家一趟,总待在书房作何?”岳夫人走进书房不解加埋怨的絮叨:“语儿这一出嫁家里一下就冷清了,你倒好,回了娘家与娘说话还没几分钟人就躲到了书房,敢情这书比娘还重要了,这都随了你爹爹。”
“娘,我本就是爹爹生的嘛,自然随他了,不过等爹爹回来,我会同爹爹说的,让他多抽空陪陪娘亲,别总待在这房间里当书虫。”岳烟骊讨好的对着岳夫人吐吐舌头。
岳夫人捏捏她粉嫩的脸颊,笑道:“这合府上下就你会说话,会疼娘!”
“爹爹都如此疼娘亲,骊儿哪有不疼娘亲的。”岳烟骊笑着拉住岳夫人的手询问:“娘,府中不是有药石方类的书么,怎的我就没翻着几本?”
“你要这些书何用?这些书娘从来不看,也不知是有还是没有。”岳夫人想了一下:“不过说起药石类的书,原来我倒是见过一本来着,不太注意,后来就不见了,想来也无甚用处。”
“那罢了,我还是随同娘亲说会儿话吧。”岳烟骊放弃了寻找药石类的书籍的想法,将手中的一卷书放回了还剩下最后半柜子没看的书柜里,随同岳夫人离开了书房,就在书房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方才被她抽动过的书柜上,一卷原本横放着的书因了竖放的书空了些许突然间掉了下来。
那书的内页因着书籍的掉落,有一页原本就脱落的掉了半拉子出来,那页面上赫然露出半个怪异的图案,但可惜岳烟骊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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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文渊回家后,见到岳烟骊回府有些意外但显然十分的高兴,这阵子,三个女儿相继离开自己,死的死,嫁的嫁,他口中没说,但心里总是有些失落。
“骊儿,你好歹也是琅王妃,怎得三天二头的就往家里跑?”岳文渊虽心里高兴,可免不了开口责备了她一句。
“老爷,骊儿哪有三天二头回来的,这女儿不回来,你总念着,好容易回来了你倒好也不说句中听的。”岳夫人连忙护短。
“爹,天佑是知道我回来的,您就放宽心吧,他不会对此有何意见的,就算有意见他也不敢发作。”岳烟骊很自信的笑。
岳文渊笑着摇摇头:“骊儿你才嫁入琅王府不久就出了这么些乱子,我那女婿头该大了吧?”
“哪有啊,我可是爹爹您的女儿,他只该庆幸前世积福,若非皇后串掇着皇上胡乱赐婚,我还不嫁呢!”岳烟骊一脸的得意。
“哎呀,骊儿,此话你可说不得,还好是在自家屋里。”岳夫人简直想将她的嘴堵起来:“你若在琅王府也这般,那还了得,都怨娘将你宠惯了。”
岳烟骊满不在乎的对着岳夫人道:“娘,我在天佑面前也这般说来着。”
岳夫人只吓得满口念佛,替她祷告。
岳烟骊只一笑,转而问岳文渊道:“爹,你认为睿王与太子相比如何?”
岳文渊道:“睿王爷并不受皇上宠爱,但为人倒颇忠孝,琛妃也只有个弟弟在朝中为官,太子则不然,既有皇后在后宫撑腰,又有国舅同袁丞相在朝中支持,二人实力颇为悬殊,岂能相比?”
“爹,那天佑呢,与太子相比如何?”岳烟骊再问。
“琅王深得皇上皇后喜爱,虽非亲子,地位也不逊于太子,且琅王战功卓著,在朝中及军中支持率都高于太子,只这江山社稷……。”岳文渊没说下文,转口道:“骊儿今日如何关心起这些来?”
“女儿既嫁入了琅王府,自然希望多了解些。”岳烟骊心里却越来越疑惑了,看来这琛妃实在是不像那幕后之人,既无此实力,也无此必要。
不想让爹爹娘亲担心,于是她讨好的对着岳文渊一笑:“爹,这几日您在朝堂上没听到什么吧?”
知道岳烟骊是担心皇上会因了她的事对自己有所看法,岳文渊道:“皇上与朝堂上之朝臣对爹爹倒一如既往,只是骊儿……”岳文渊的脸色阴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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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文渊不再开口,但岳烟骊明显的感觉到爹爹有什么关于自己的事在瞒着自己。
晚膳后,岳烟骊没有立即返回琅王府,她想和爹爹聊一聊,于是同着岳文渊一道进了书房。
书房已经被整理好了,待岳文渊落座后,岳烟骊才开口问道:“爹,方才在厅堂里,您是有话要告诉骊儿么?”
“这个…。这个…。。”岳文渊沉吟了一番才定定的注视着岳烟骊:“骊儿,你嫁入琅王府时……。琅王可有告知你……。”
见爹爹没有往后说,岳烟骊奇怪道:“告知我什么?很重要么?”
岳文渊叹息了一声:“唉!…。。都怨语儿……。”
岳烟骊更加莫名其妙,不知爹爹到底要说什么,怎么就扯到烟语身上了。
“近来朝中有人私下议论,爹爹虽是不信,但亦为你担忧,但愿只是以讹传讹罢了。”岳文渊的脸色依然很凝重。
“这朝中有我何种传言,使得爹爹如此担忧?”岳烟骊眉头蹙了起来,深感自己愧对爹爹,不该让他替自己担忧。
“并非是你,而是、而是有关琅王的。”岳文渊为谨慎起见只开口问道:“你可知琅王身体近来不大好?”
岳烟骊心里响起了警钟,莫非这满朝都盛传天佑得了不治之症了,这也太快了吧,隐瞒了这许多年,才一得知无人可替他解毒就急急的将他的事公布出来。
“爹,您是听说了关于天佑的病情了么?都是如何议论的?”岳烟骊也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的爹爹。
看来传言多半属实了,岳文渊一听岳烟骊的话就知道此事不假了,索性放开了讲:“爹爹也只是想证实一番,传言琅王得了不治之症,活不过二十八岁,此事他已告知你了吧?”
岳烟骊点了点头:“是。”
“骊儿!”岳文渊一时间深感自己对不起女儿:“若非语儿……。你也不用嫁入琅王府……唉……。”
“爹爹,天无绝人之路,我同天佑都有信心寻得解药,您就不必为女儿担忧了,至于那些散布流言之人,随他们说去。”岳烟骊一脸的淡定从容。
看了小女儿如此笃定的表情,岳文渊不免心中也动摇了几分:“并非爹爹不信你,可皇上都无法之事,仅凭你二人有何办法?”
“爹爹,此事无需让娘亲操心,您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们会有办法的,王府里还有事,骊儿需回去了。”岳烟骊安慰了爹爹一番就在黑云的护送下返回了琅王府。
萧天佑刚好也回府,二人在大门内一见面,岳烟骊就拉了他急急地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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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牵唇一笑:“骊儿,你如此急切,便该拉了为夫回房,如何要来书房?”
岳烟骊脸一黑,一把甩开他的臂膀:“没正经的,我不管你了!”
见岳烟骊动怒了,萧天佑这才正经起来:“王妃有何要事急需商量,为夫洗耳恭听便是。”
“天佑,方才在家里我听爹爹提起这满朝文武都已知晓你活不过二十八岁之事了。”岳烟骊一脸的愤懑:“想必你听说了。”
萧天佑点点头:“没错。”
“你如何应对?”岳烟骊信任的看着他。
“如此散布亦非坏事,我倒想看看他们下一步意欲如何?”萧天佑眼眸里闪过一丝寒意。
“只你时常进入皇宫,若是皇上皇后让太医……”岳烟骊说出了心中一直担心之事:“此风声一起,难免……”
“骊儿所言不差,这二日我都防备着此事。”萧天佑点点头。
“可惜我什么办法都没想出来。”岳烟骊一脸懊恼:“但总是会有办法的,你将如何应对?”
萧天佑邪魅的一笑:“此番就全看骊儿你了。”
“看我?你没搞错?若是我有办法,如何会……。。”岳烟骊狐疑的看着萧天佑露在面具外的那双带着狡黠光芒的黑眸,不再开口,只等着他的下文。
“我已派人传讯给炎师兄,想必他会有办法。”萧天佑对此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五六分把握是有的。
“你那炎师兄来这得有时间,来后也不至于立刻就能办到,总会有些准备的时间,这期间我能如何?”岳烟骊给了他二个大白眼。
萧天佑不紧不慢的开口:“骊儿如此美貌,这整个皇宫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无人不知琅王妃的美名,也都羡慕本王得紧。”
岳烟骊正听得受用非常,萧天佑话锋一转道:“如此绝色美人在侧,本王便也无心朝政了,只愿醉卧温柔乡,今日已向父皇告假了。”
深吸了一口气,岳烟骊瞪眼看向萧天佑:“萧天佑你还真是无耻到家了!我倒要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说着就作势扑上去要掀开他的银质面具。
萧天佑也不阻拦,任由她扑将过来,便一把紧紧的抱住纤腰:“软玉温香满怀,看来本王这假是告对了。”声音里透着的满是笑意。
“萧天佑你…。你还能更无耻些么?”岳烟骊靠在他身上,双手按在银质的面具上,并没真的摘下来。
萧天佑一低首就势吻住了她,肆意的转辗吮吸了一番后才放开她闷闷的笑道:“王妃还满意么?若不满意,本王还可以再努力些。”说着再次覆盖了她已经被吻肿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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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才摆脱了萧天佑唇齿的纠缠,岳烟骊红肿着樱唇,微喘着薄责他:“你讨厌!”
“真的很讨厌?”萧天佑继续邪笑。
“嗯!”岳烟骊十分认真的点点头。
这让萧天佑很不受用,手臂一紧就将她整个的提离了地面,口中恨恨地道:“如此不贤良,居然说为夫讨厌,为夫就让你尝尝更讨厌的。”说完就抱了岳烟骊离开了书房。
岳烟骊一面用脚踢他,一面叫:“喂喂,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何处?”
“去了就知道。”萧天佑说完人已经抱了岳烟骊进入了王府里的浴池殿。
看着满室蒸腾起的水雾,岳烟骊刚刚心道不妙,整个人就被萧天佑一个抛物线掷进了池水中,随即满室都回响着萧天佑的笑声。
岳烟骊迅速的从池水中浮起来,擦擦脸颊上的水,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对着池边的萧天佑勾勾手指头:“天佑,我的衣裙可都拜你所赐湿透了,你还不下来替我宽衣。”
萧天佑看着她水光滟潋的明眸,有一瞬间的失神,渐渐地他唇角就浮起了一抹浅笑,褪去了衣袍跳进了池水。
看到他跳入池水,岳烟骊立即迅速的游动开去,但衣裙太过碍事,她还没溜到池边就被萧天佑抱了个满怀。
“启禀王爷,太子殿下驾到!”白风在殿外高声禀报。
“有请太子进殿。”萧天佑居然对白风下了如此命令。
岳烟骊不由得在他怀中眼角直抽,果然更讨厌的来了。
虽然萧天运知道这里是浴池殿,但不明就里,为何大皇兄让他进来,一头就扎了进来,待眼里适应了满室的雾气后,他居然看到了极为香艳的一幕。
他那向来以冷漠酷毙著称的大皇兄居然正果露着肌肤抱着一名低着头的女子在浴池中嬉戏。
“呵呵,太子来了!”萧天佑脸上戴着面具,完全看不出他是否面带愧色,但声音却很愉快镇定。
萧天运眉头一皱,叫了一声:“大皇兄,你这是?。。。。。。。。。”
“骊儿抬起头来,我与太子乃是兄弟,自家人无需回避。”萧天佑说得异常轻松。
萧天运听了萧天佑的话这才恍然,池水中的女子居然是琅王妃,那个让他见了一面三魂七魄就丢光了的岳烟骊。
就在萧天运进退维谷有些惊愕之际,岳烟骊已经猜出了萧天佑的用意,于是抬头大方的看向萧天运:“臣妾见过太子殿下,容臣妾稍后再行见礼。”
“这是、这是。。。。。。。。。”萧天运自己再荒唐也没如同萧天佑夫妻这般雷人,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站在原地也不好,是退出去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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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抿唇一笑,轻轻的开口:“怎么太子殿下是觉得臣妾失礼了么?”一面询问,一面用一双无辜灵动的大眼左右看看:“臣妾穿戴很整齐啊?”
萧天运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双眼睛竟然直喵喵的盯着岳烟骊露在水面外已然湿透的香肩处,不由得俊脸通红,呐呐的开口:“琅王妃,本太子、本太子并非。。。。。。。。。并非认为琅王妃。”
“那么就是太子殿下认为臣妾今日很丑咯?”岳烟骊说完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不、不、不,琅王妃今日不丑,不是,是很美、非常的美!”萧天运从来没如同今日这般舌头打结过。
萧天佑看到太子被岳烟骊如此戏耍几乎忍不住要大笑出声,觉得如此便够了,刚想开口时,只听岳烟骊愈发嚣张的道:“那是自然,还算太子殿下有眼光,衣衫湿了算什么,臣妾不穿衣衫还更美!”
说完拿眼光斜了萧天佑一眼:“我没说错吧,王爷?”
萧天佑居然很配合的点点下颌,十分宠溺的揉揉岳烟骊垂落在肩头的青丝,一副奇货可居的中头彩模样,如果能见到他的真容的话:“不错,果然更美,为夫有王妃如此美人,自然别无所求。”
夫妻二人直接就将萧天运当了空气,萧天运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够了,骊儿。”萧天佑看着太子一脸的尴尬,便传音给她。
岳烟骊这才慵懒的离开萧天佑身旁,身形曼妙的上了岸,踏着莲步一身衣衫水淋淋的从萧天运身旁走过:“臣妾就不在此妨碍太子殿下与王爷畅谈了,省的落个不贤淑的名声。”
拖着一身湿衣裙,岳烟骊高昂着头,优雅地离开了浴池殿。
当岳烟骊回到盥洗室脱去湿衣裙,整个人的浸泡在大木桶里时,她闭上眼眸一面静静地享受着丫鬟为她准备的鲜花浴,一面回想着方才萧天佑对待太子萧天运的态度,似乎有些什么是自己一下子看不透的。
岳烟骊沐浴完毕,一身清爽的走回卧房时,萧天佑亦刚好送走萧天运折身返回。
“骊儿,我们继续。”说完,萧天佑的手臂已经缠上了岳烟骊柔软的腰肢,薄唇封住了她的唇,轻轻的辗转,吻到情浓时,便已经动手抽离了她的腰带,就便将她带到了床榻之上。
“我可没什么好与你继续的。”岳烟骊口中虽如此说,可她整个人早就瘫软在了萧天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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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什么要与为夫继续的?”萧天佑魅惑的嗓音蛊惑着岳烟骊的耳膜:“骊儿、骊儿!”带着磁性的嗓音一遍遍地响在她的耳畔,直接将她唤的酥麻。
岳烟骊半闭着眼眸,眼儿媚媚、桃腮粉粉,一股媚态不妖娆不艳俗,最是让人心动,看得萧天佑愈发情难自禁,拉开了她粉红的肚兜,张口就含住了她胸前傲然挺立的红樱桃。
肆意的含咬吮吸,惹得岳烟骊轻吟出声来,听入萧天佑的耳中,不啻天籁之音,他不但轻咬着这圆润欲滴的樱桃,还用舌尖轻轻的舔弄,仿佛这是世上最美味的滋味。
“天佑,快放开我!”岳烟骊弱弱的叫了一声,用手去推他的头,但纹丝未动,便只得哀叫道:“你咬痛了!放开啊!”
萧天佑抬头,眸光里充满了未能满足的**,只给面子的看了岳烟骊一眼,便又埋首下去含住了另一枚鲜红的小樱桃,只这次含咬地更加小心,仿佛一个不留神,便会将它囫囵吞下似的。
岳烟骊哼了二声,胸前的麻痒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全身,不由自主的,她伸出藕臂勾住了萧天佑的脖颈,慢慢地将十根春笋般白皙修长的手指攀爬上萧天佑的后脑,揉搓着他脑后的墨发,口中无意识的逸出娇柔的:“天佑”二字。
萧天佑动手扯开了二人之间所有的阻碍,伸手探入了她娇嫩的花心,感受到那里已经湿润得恰到好处了,便再也等不得的将自己挤入,排开了所有的空气,毫无缝隙的拥有了她。
随着二人不断加粗加重的喘息,床榻也不断地发出喘息的声音,岳烟骊听到后只绯红着脸颊柔柔的对萧天佑耳语:“轻些,看床榻都叫了。”
“呵呵!”萧天佑只是闷笑,愈发加快了抽动的频率,只使得床榻发出的声响更大,岳烟骊的身体也被摇动得愈发厉害。
“你……。”岳烟骊这才刚启口娇嗔,只见萧天佑就封住她的唇辗转起来,并传音给她:“喜欢么?”
岳烟骊瞪眼看向他,嘴唇都被你堵住了,你还要我如何开口回答。
“喜欢就唔一声。”萧天佑继续传音,但眼眸中流露出的却是狡黠的光芒。
“唔唔唔!”岳烟骊为表示自己不喜欢,连发了三声。
萧天佑终于放开了她的唇笑出声来:“看来骊儿你对为夫相当满意。”
岳烟骊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愤愤然开口:“你轻些啊,我那有相当满意了?”
萧天佑不再答话,喘息声愈加深浓,抽动的频率更加快了,岳烟骊几乎要被他折腾得背过气去,突然反应过来方才他是故意封住自己的口,让自己连连发声的。
刚要对他瞪眼,一阵阵蚀骨的快感油然传遍她的全身,她只紧紧地将指甲嵌入了萧天佑的后背,随着他最后的冲击,全身颤栗的迎合着他向着高峰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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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萧天佑的肩窝处最舒服的位置,岳烟骊眼眸半闭,胸口不断地起伏,纤长的手指软软地在他肩头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骊儿,为夫越来越爱你了。”萧天佑依然沉浸在方才的缠绵悱恻之中。
“天佑你好坏!”岳烟骊一想到方才自己受骗了,就嘟起嘴来不满的横了他一眼。
萧天佑一双大掌流连的轻抚着她高高耸起的柔软,在她耳畔吹了一口气:“为夫知你会如此,若顺我心意岂会受骗。”
岳烟骊只白了他一大眼,换了个更加舒适的位置躺好,将脸蹭着他坚实的肩部肌肤,虽然浑身瘫软但一时并无睡意。
“天佑,我睡不着,你呢?”岳烟骊小猫一般将双脚也缠在了萧天佑身上。
“骊儿还不够么?”萧天佑唇角的笑意愈发的邪恶。
“想什么呢!”岳烟骊一用劲,就在萧天佑肩头留下了一道指痕,然后她撇撇嘴:“我只在想太子今晚来府中作何,你如何让他目睹我们……”
“自然是来打探为夫告假的意图。”萧天佑口中说着,一双大掌依然没停息。
“放开了!”岳烟骊没好气的娇嗔了起来,萧天佑这才闷笑了一声饶过了她。
“骊儿,今日为夫心情特别的好!”萧天佑那双狭长黝黑的眼眸里华光璀璨,折射出了异样的神采。
岳烟骊会错了意,脸颊腾地染上了霞色,只用粉拳去捶打他。
萧天佑也不阻拦,任由她胡作非为,只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沉声道:“骊儿,你可还记得那块墨色的玉佩?”
“玉佩?”岳烟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错,那块玉佩上有为夫的身世之谜。”萧天佑此话一出,岳烟骊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这几日你都去花田地里了?”岳烟骊也想到了他必然是在那里得到线索的。
“玉佩乃我娘之物。”萧天佑眼里满是柔光。
“太好了,我陪同你一道去见婆婆!”岳烟骊说着就爬到了萧天佑身上。
萧天佑将她轻轻地拉了下来躺好,这才无奈的开口:“骊儿,你方才一动,为夫哪里还有心情讲述此事,只欲……。”
岳烟骊调皮的对着他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同萧天佑都寸缕不挂,自己方才的举动难免会让他心猿意马,自然无心交谈了。
“好了,我不诱惑你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岳烟骊语出惊人,还好萧天佑早已经对她的彪悍习以为常,心脏功能超级强悍。
萧天佑略去了一些细节,只讲述了追人到深洞和他与黑衣蒙面人间简要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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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那蒙面人为何会向你下跪,口呼你为少主?”岳烟骊听萧天佑今日下午去见那蒙面人时的情景不禁好奇的发问。
“蒙面人乃我娘的伺从,但他并未向我透露我娘如今在何处,也未说我爹娘是何人。”萧天佑墨眉微蹙。
“他与你相认,只因你是琅王,是他亲眼见皇上将你从狼窝里抱走的?”岳烟骊眸光璀璨的看向他。
“不错,他还有所保留,他对我的身份并没百分百的肯定。”萧天佑轻抚着岳烟骊清丽的脸庞:“或许这其中牵连太多,他如此谨慎也是当然。”
自己如今贵为琅王,若突然间冒出个亲生父母来,确实是会在朝野惹出不小的动静,并且襁褓中的自己居然待在狼窝里,这事本就不同寻常,萧天佑亦是想到这些,今日才没有继续追问那蒙面人。
“你与他还会继续见面吧?此事慢慢来,对了,那些图腾纹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有谈起过吗?”岳烟骊对那玉佩上的图纹很是好奇。
“此事倒还未谈,他对此极为隐晦,显然这图纹与我娘有着莫大的干系,仰或与我为何会出现在狼窝也有关。”萧天佑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世后掩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骊儿睡吧。”萧天佑不想让此事搅扰到岳烟骊。
岳烟骊乖乖的点点头,就着他的臂膀就抱着他甜甜睡去,至少有些事目前再想也无用,她才不会做些无用的事呢。
次日醒来,看着岳烟骊幼嫩的肌肤上满是斑斑紫痕,萧天佑心疼的将薄唇慢慢地在她淤青之处轻轻的摩挲,喃喃的开口:“骊儿,你好美!”
被萧天佑弄得浑身痒痒的,岳烟骊缩着脖颈娇嗔道:“我可要起身了,不然还真如外间传闻那般,是我将你留在榻上,就连太子殿下都这般想的。”
深深的在她脖颈间嗅了一阵幽香,萧天佑这才放开她起身:“如此更好,太子同母后也都可安心了。”
“好吧,不贤良就不贤良吧,反正我岳烟骊也不在乎这些。”岳烟骊说完坐了起来,拉过肚兜遮住了自己胸前的风光。
“让你受累了,骊儿。”萧天佑俯身在她脸颊留下轻轻的一个吻。
早膳后,岳烟骊在书房里看到了那副泛黄的绢帛,她展开来细细的研究,好一会儿,才抬头对着萧天佑道:“天佑,当时那蒙面之人就在附近,为何没被皇上发现,他既然是婆婆当年的伺从,为何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带入狼窝,又眼看着你被皇上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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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这些我都想过,今日须得再见他一面,你就留在府中,以便有不速之客来访。”萧天佑说完收起了绢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岳烟骊可不惧怕谁。”岳烟骊说着坐到了素日萧天佑所坐的位置上:“我男女通杀。”
萧天佑信任的看了看岳烟骊那张绝美出尘且闪耀着智慧光芒的面容,点点头:“今日府里就交给你了,黑云白风亦留下来协助你。”
回到卧房,萧天佑换下王袍,只着了寻常贵族的玄色袍服,将面具也留了下来,这才飘然离去。
一个上午倒都无事,岳烟骊也乐得自在,但她并未离开卧房,只找了还在家里时便摆弄过的那些小儿科的药物出来,想看看还能弄点更厉害的不。
凭着她的聪颖,这些让岳府家人从集市上采买的走江湖的药也都并非毒药,不过是让人肚子痛啊、腹泻啊什么的,只是被岳烟骊摆弄过一番后,功效加强些罢了。
刚让丫鬟将摆放了半天用过的中餐盘盏撤下,就听白风来禀报说潇潇郡主来了,岳烟骊绣眉一蹙:“她来作何?”
“回禀王妃,说是听闻王爷告假,郡主是来探望王爷的。”白风恭敬的回答。
“不见,就说王爷还歇着呢,不便见客。”想都不想,岳烟骊对着白风摆摆手,一脸的不高兴,什么人啊,明明知道天佑是告假在府陪伴自己,还偏偏要来凑热闹。
白风面有难色:“这个、这个……”
“你还杵这干嘛?本妃都说了不见!”岳烟骊没心思摆弄那些药物了,索性收拾了起来。
“王妃,潇潇郡主可是个难缠的主,属下怕是请不走。”白风脸都成了苦瓜。
岳烟骊想了一下:“也罢,让她在前殿多待会儿,顺便将黑云给本妃叫来。”
潇潇被请到前殿等了又等也不见萧天佑夫妇,她气得柳眉倒竖,对着站在一旁的白风大喝:“今日怎的你家王爷王妃如此怠慢本郡主,都快一炷香时间了,莫非这就是琅王府新的待客之道?”
白风赔笑道:“郡主息怒,想来我家王爷王妃也该起身了。”
轻啐了白风一口,潇潇红着脸看向他:“你个口没遮拦的奴才,不许如此说我天佑哥哥,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说着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一大眼。
“潇潇妹妹,你今儿来的可不巧,我这头晕脑胀的,倒是怠慢了妹妹。”岳烟骊云鬓松散,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再配着慵懒的声音,十足是刚睡起来的样子。
“王嫂,怎么?天佑哥哥呢?”潇潇一个劲的往岳烟骊身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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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如何说起呢?”岳烟骊对着潇潇浅浅一笑:“你天佑哥哥他今日怕是不能见你了。”说完自己掩口打了个呵欠。
潇潇呆了一下,看着岳烟骊随意的松挽着云鬓,一脸的倦意,还有她松开的衣领处,雪白的脖颈间隐隐露出的紫痕,这一切就算自己还未出阁也猜出了大概了。
岳烟骊看到潇潇一副尴尬的模样,心情一时大好,便张罗着让丫鬟端上茶点水果:“随他睡去,你我姐妹俩聊聊也是好的。”
潇潇的脸涨得愈发的红,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天佑哥哥如何会喜欢这个大胆且无耻的女人,居然此时还将天佑哥哥留在床榻之上。
“难得妹妹今日来访,这可是京城里有名的云芝坊做的,妹妹多吃一些。”说着岳烟骊将一碟碧玉般莹润的糕点推到了潇潇面前。
潇潇看了看虽然惹人垂涎,可她又不是没吃过,比这高级好吃的她也不稀罕,是以并没动手。
岳烟骊用兰花指捻了一块放入口中,吃罢才开口:“我打小就爱吃云芝坊做的这点心,入口即化,绵软爽口,还滋补养颜。”
说完又捻了一块入口,这才笑言:“天佑说,我或许就是自小爱吃它,才这般长得水灵让他一见倾心。”
萧天佑此时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好端端的也不知谁人在背后瞎议论他。
或许是这句话打动了潇潇,她不由得伸出手来拿起了一块,刚往口中送,却听岳烟骊对着在一旁侍候的丫鬟道:“替本妃端些膳食来。”
回头还不忘向潇潇解释一番:“让妹妹见笑了,我这可是今日的第一餐呢。”
潇潇那块点心几乎就要哽在喉咙了,没想到岳烟骊又对着另一名丫鬟道:“也替王爷备着,只不知他何时会醒,但凡再过一二个时辰,若王爷醒了,便即刻送入寝殿。”完全一副贤良主母的派头。
“妹妹你不知道,你那天佑哥哥这一日有多卖力,这不,刚累的睡着了。”岳烟骊说着不失时机的又掩口打了一个呵欠。
只听得潇潇终于是忍不住狂咳起来,显然不止被那点心噎着,更多的是被岳烟骊雷人的话语给噎的。
“哎呀,妹妹你吃慢些。”说着岳烟骊起身作势要去替潇潇拍拍背脊。
潇潇此刻脸面完全憋得通红,她咳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只一个劲的摇头,眼看岳烟骊走到她面前了,才好不容易说出句话来:“王嫂,我…。。咳咳…。。我就不打扰了。”心道:看来太子哥哥所言非虚,这个女人真是缠牢了天佑哥哥,既作风彪悍又脸皮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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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潇潇走后,白风更是将岳烟骊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此作风彪悍的王妃,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也把人雷得皮焦肉烂。
岳烟骊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想来这潇潇也不知道是受了太子的串掇还是受命于她姑妈,总之是没安什么好心来的,如此便叫她再不好意思上门才是,若是她脸皮再厚些,下次还来,我岳烟骊依然有的是办法。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不知天佑何时会回来,岳烟骊慢慢的返回了寝室内对黑云道:“你先下去,若有事再进来。”
黑云得了指示,这才脱下面具,去了伪装快速的闪身离开了房间,他心里一直在打鼓,若是真有访客来了,还要亲见王爷,自己可如何与王妃一道演下去?想想心里就直冒冷汗。
萧天佑返回时,天已经黑透了,岳烟骊刚陪着他进晚膳,都还没来得及询问今日的收获,就听通报说是皇上身旁的姚公公来访。
“老奴参见琅王爷。”姚公公进入暖阁,便见到萧天佑夫妇正在进膳。想起宫里的传言,心下不由起了一个疙瘩。
“免礼,姚公公今晚怎得有空来看本王?”萧天佑见到他显然心情不错。
“皇上思念王爷,打发老奴送些老山参来,说是让王爷注意调养,怎么王爷此刻才用膳?”姚公公自小便看着萧天佑长大,言语间便没了许多拘束。
“本王这可是几餐并作一餐吃,偶尔为之亦无妨,姚公公无需担心,也请父皇不必挂心。”萧天佑听出了姚公公话中的意思,依然镇定自若。
姚公公陪在一旁静候着萧天佑用膳完毕,这才低眉顺眼的道:“王爷,请借一步说话。”
岳烟骊知道这姚公公为了萧天佑看自己不顺眼,便留在暖阁继续喝她让厨房特意调配的养颜美容饮,也不去管姚公公到底要说何话。
在书房里,姚公公这才对着萧天佑跪了下来:“王爷,老奴这些年来一直看着王爷长大,此话虽是僭越,可不得不说啊。”
“姚公公,有话起来说便是。”萧天佑已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姚公公依然长跪,低声开口道:“老奴侍候皇上几十年,皇上心里想的,老奴也知个八分,几位王爷里,皇上最喜欢器重的可是王爷您呐,王爷您怎得如此自暴自弃,此事皇上还在设法,王爷您万万不可如此啊!”
“生死有命,本王已然不想强求了,如今有王妃陪伴,本王已心满意足,姚公公不必再劝。”
“王爷,老奴冒死说句话,此话老奴本想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的。”姚公公一脸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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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静静的听姚公公开口道:“王爷,虽然这许多年,老奴未再见到王爷的真容,可王爷少时的容貌已刻在老奴心里。”
姚公公因激动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您当年的模样实在是与太子妃太像了!是以当初皇上第一眼见到王爷您,便无法放手一直将您接回宫里来。”
这下萧天佑愣住了,原来皆因自己长得酷似太子妃,是以被父皇收为养子的,这个长久以来的迷算是解开了,可转念一想,当日的太子妃不就是自己的母后,当今的皇后么?可自己同母后哪里有半分的相似?
萧天佑扶起了姚公公,正色道:“姚公公,本王虽是母后一手带大,可要论样貌,实在是不同,公公此言差矣。”
姚公公摇摇头,将声音压得更低:“老奴所言并非当今皇后。”
萧天佑心里一动,一把抓住了姚公公的手:“公公口中的太子妃到底是何许人?”
姚公公叹息了一声:“当年皇上身为太子在宫外游历之时,结识了一名聪颖绝色的女子,在未经先皇允许下,便在宫外迎娶了太子妃,可先皇坚决不许,用皇位要挟皇上,最后终是拆散了皇上与太子妃二人。”
“父皇既然已登大宝,为何不再次将那女子迎回宫里?”萧天佑此刻心情特别的复杂。
“皇上当年与太子妃分别时亦想等到一旦登基便再无阻力,可迎回太子妃,可哪知从此后太子妃便消失了,听传闻早就遭遇了不测,是以皇上终日郁郁寡欢……。”姚公公沉浸在了当日的情景之中。
“本王与那太子妃真的很像?”萧天佑紧追了一句。
“襁褓中便有三分像,待到王爷渐渐成长,便有了五六分相似,在宫外时,一直是老奴陪伴着皇上,是以老奴是如今还活着的奴才里唯一见过太子妃的人。”姚公公用一双激动的眼睛盯着萧天佑。
“王爷,直到如今皇上也忘不掉太子妃,您戴上面具只使得皇上不用见了您愈发的因思念太子妃而神伤,可皇上却从心里将您视同其他王爷一般的亲子,老奴敢言,皇上对王爷您的期待高过太子。”姚公公此话实在的大胆。
萧天佑内心一阵感动:“姚公公,此话天佑记住了。”
“恳请王爷莫让皇上失望啊!”姚公公最后再次跪下不起。
“姚公公请起,此事本王自有分寸。”萧天佑说着手上一用劲,就将跪在地上的姚公公托了起来。
待姚公公走后,萧天佑就将自己一人关在了书房里,直到岳烟骊敲开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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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岳烟骊只轻轻唤了他一声,便走过去伸手环住了萧天佑的精腰。
萧天佑目光深邃,眼里有着太多太多的幽暗。
岳烟骊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这么静静的从背后抱着他,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今日蒙面人所言对他的冲击很大,姚公公的话对他来说也定然是十分重要的。
就这么静静的站立了许久,萧天佑这才拉开了岳烟骊的手,用大掌轻轻的握住转过身来:“骊儿,我并非本国人,乃是来自一个早就消亡的异族。”
“天佑,是那蒙面之人告诉你的吗?你确信他没说谎?”岳烟骊没想到这就是他的身世之谜。
萧天佑取出那块墨色的玉佩,递给岳烟骊:“此玉佩共有二块,一块当年娘放在了我身旁,可惜当时遗落在山洞里了,另一块还在娘身旁。”
“此玉佩上的图纹便是你说的那已消亡的异族的文字吗?”岳烟骊心潮涌动,只因她对这图纹仿佛似曾相识。
萧天佑摇头:“并非文字,乃是代表着一族最高贵之族群的象征,那绢帛上亦织有同样的图纹,确实是从我娘的衣裙上扯下来的。”他说着便拿出了绢帛轻轻的摩挲着。
岳烟骊在一旁看了特别感动,她完全感受得到萧天佑此刻的心情,感受得到他对自己娘亲的思念,一个从小就没见过父母的孩子,突然间发现了娘亲的物品,特别还是从娘亲的衣裙上扯下的绢帛,那心情该是何等的激越。
萧天佑难得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全族惨遭灭亡时,我娘已有了我,便在众位族中高手的护卫下幸免于难,当时血流成河,那一场突围战极其惨烈,那些高手们都无一幸免,我娘当时也受伤了……。。”
隔了好久,他才接着道:“蒙面人自称无名氏,是娘身旁幸存下来唯一的人,他虽然不懂武功,但轻功极佳,若非他奋力背着我娘突围,今日便也无我萧天佑了。”
“如此说来,那无名氏该是你的恩人。”岳烟骊不由的对那黑衣蒙面的无名氏顿时心生好感,夫君的救命恩人,便也是自己的恩人。
“不错,我已请他同我一道回府,但他还需时间考虑。”萧天佑点头。
“那婆婆呢?无名氏有提及吗?”岳烟骊想到若是萧天佑能与他的亲娘相认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娘亲现在很远的地方,那是个非常人能到达的地方。”萧天佑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天佑,就算是再艰难的地方,只要婆婆在那里,我会陪同你一道去找她的。”岳烟骊说得坚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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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只动容的握紧了岳烟骊的手,什么话语都没有,四目相对,无声的话语已在眼波中交流。
放开岳烟骊的一双小手,萧天佑捧起她柔美的脸蛋,无限柔情的道:“你留在王府,有些事我一人去面对就行。”
“不,我不同意!”岳烟骊小嘴一翘:“既然婆婆都能待的地方想必并非什么险境,婆婆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自然能去,你又何须顾虑我。”
“骊儿,此事慢后再谈吧,娘亲现在何处我们还不得而知,你又何必翘嘴。”萧天佑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微微翘起的樱唇,满眼里都是宠溺和感动。
岳烟骊注视着萧天佑那闪烁着幽远光芒的眸子,乖乖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那公公呢?莫非他也……。”那最坏的结果她没敢说出来。
那双黑亮的眸子愈发的深不见底,只听萧天佑沉沉的开口:“无名氏并不知晓爹爹的行踪,他也从未见过爹爹,最大的可能自然是……。”他也不忍说出那几个字。
“不说这个了。”岳烟骊避过了这个话题:“只不知姚公公送这许多人参来,又是为了何事?总不成就连你父皇也将我看作是…。”一时间她竟有些气恼了。
萧天佑终于笑了起来,捏捏她粉嫩的脸颊,眼底里显然涌动着对皇上的那份说不清的情感:“骊儿,父皇确实有所担心,但亦不过是试探一番罢了,父皇并不相信我会因了无法解毒而自暴自弃。”
岳烟骊瞪大了眼睛:“那你岂不是?”
轻轻摇头,萧天佑勾唇浅笑:“俗话说知子莫若父,我虽非父皇亲子,但这二十二年来毕竟感情深厚,他深知我素来心性。”
“姚公公只是来给你提个醒。”岳烟骊说完随手拿了还摆在书房的一堆锦盒中最上面的打开,随意的拿出一支上等的人参来看。
“今日我方知父皇当年为何会将我带回收养,并不反对我戴着这副面具,只因我样貌有几分同当年父皇在外迎娶的太子妃相似。”萧天佑突然这么一说,反倒吓了岳烟骊一跳。
她表情夸张的拿着人参指向萧天佑:“我心脉很弱的,你总是出其不意的说些我闻所未闻之事,我怕我会生病哦!”
然后放回人参掩口一笑,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好奇宝宝般的追问:“原来皇上年轻时还有如此一段鲜为人知的风流韵事,那太子妃后来定是天妒红颜,令皇上至今思慕不已,不见你真容,便是怕一见之下再想起那太子妃来可对?”
“骊儿所言不差,正是如此,是以父皇一直待我犹如己出,甚至有时我亦能感觉到父皇对我的偏爱远远超过了太子和天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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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不紧不慢的开口:“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若我是皇上,膝下有你们这几位皇子,我也是只会偏爱于你的,皇上如此圣明,自然眼光绝佳。”
“调皮!”萧天佑完全的被她逗乐了,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耳垂:“这可关乎到江山社稷的即位大事,岂能如你这般随心所欲。”
“我岳烟骊的夫君可是这举国上下最为出类拔萃的。”岳烟骊骄傲的开口。
萧天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表示非常赞同。
次日萧天佑虽然蜗居在琅王府,可他却异常的忙碌,黑云白风二人时常出入书房,岳烟骊则继续在卧房里摆弄她的药物,并且忙活得不亦乐乎。
才过了散朝时间,岳文渊与端木卓翁婿便联袂来到琅王府,得了通报,岳烟骊迎了出去:“爹、姐夫,你们怎得空来了?”
岳文渊板着一副面孔不出声,端木卓只怪笑着看着岳烟骊也不答话。
直到在前殿落座后,岳文渊才开口道:“骊儿,你又在搞什么鬼?整个天下都传开了,老夫今日在朝堂上实在是颜面扫地,皇上看着老夫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骊儿,你好像是有些顽皮过头了。”端木卓也开了口。
岳烟骊对着端木卓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这才看着岳文渊道:“爹爹,你也如外人般看待女儿啊?”
没有看到萧天佑,岳文渊也猜到了其中定有原委,是以板着面孔道:“爹爹知你有事,可为何要瞒着爹爹?让爹爹在朝堂之上被袁丞相弄得措手不及。”
岳烟骊眼里都带着笑意:“骊儿就知道爹爹最好了,不过是不欲让爹爹操心罢了。”
刚好萧天佑得了通报从书房踱了出来,翁婿、连襟之间见礼后,萧天佑浅浅一笑:“端木将军不必客气,今日正好要着人去请将军来府一叙。”
闲谈了几句,一众人就移步进入了书房。
“小婿在府中不过是韬光养晦。”萧天佑只隐晦的说了一句,岳文渊已然明了,但依然担心他的身体,都说女婿是半子,他如今非常的满意这个乘龙快婿,自然不希望他活不过二十八岁。
岳烟骊一眼就看出了爹爹的心思,便开口道:“爹,我与天佑已经有些眉目了,是以这几日便留在府中设法。”
岳文渊脸上的阴霾完全的消散了:“果真如此?”他直看着萧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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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颔首:“不错,效果如何却不得而知,只此事小婿不欲声张。”
“不错。”岳文渊点点头:“王爷之事确乎有人故意散播,如此自然不声张为佳。”
端木卓抱拳道:“王爷放心,此事端木卓定缄口不言。”
“爹爹,您就放心好了,若再有谣传您大可不必理会。”岳烟骊眼儿弯弯的看着岳文渊。
“很好,如此爹爹我便知如何应对了。”岳文渊心情舒展了起来,历来他就宠爱这个小女儿,如今既然知晓女儿女婿另有打算,本就十分的护短,此番更是理直气壮了。
在琅王府里用过中餐,岳文渊就告辞了,只留了端木卓与萧天佑继续去书房详谈。
岳烟骊将黑云叫来询问:“那个什么炎公子到底何时方可来府中?”
“属下估摸着该是这二天了。”黑云在心里计算着炎公子的行程。
“你们口中的炎公子他到底是何人?怎么会是王爷的师兄?”岳烟骊开始对那个还没谋面的炎公子感起兴趣来。
“回王妃,炎公子唤作何名,属下不知,只知他乃王爷的师兄,武功卓绝、医术精湛。”黑云提起炎公子来便赞不绝口。
“他的武功与王爷相比如何?”岳烟骊继续发问。
“这个嘛,我家王爷的武功自然是天下无双,可……可若论起炎公子来………这个、这个……。属下不敢妄言。”黑云赶快垂下眼眸。
不用再问,岳烟骊已经知道那炎公子的武功是在萧天佑之上的,只静静的听着他的下文,她很想知道萧天佑的师傅与师兄都是些何等样的人物。
“炎公子说是王爷的师兄,其实王爷的武功都是炎公子传授的。”黑云想在岳烟骊面前卖弄一番,便故意停了下来。
但这只招来了岳烟骊的二个白眼,看到岳烟骊一脸的不耐烦,黑云这才接着说:“说来这也是一番奇遇,王爷还不到6岁那年,跟随皇上出宫,在宫外巧遇炎公子,也便是那时,王爷拜的师傅,但王爷的师傅并未亲传武功给王爷,只让炎公子教授王爷,也很少进宫。”
“王爷的师傅想必是个高人,你可有亲眼见过?”岳烟骊眼里闪动着灼灼的光芒。
刚才还兴致高涨的黑云一下就神色黯淡下来:“属下跟随王爷这些年来还从未曾见过王爷的师傅,炎公子倒见得多。”
岳烟骊一想,看来自从萧天佑中毒后搬到琅王府,他的师傅就再没露过面了,好神秘的师傅啊。这让她更加期待与炎公子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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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时,端木卓已经离开了,岳烟骊有些奇怪萧天佑到底有什么要同端木卓商谈的。
只见萧天佑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斜躺在书房的长椅上,手中拿了一样物件。
“天佑?”岳烟骊写了一脸的疑问。
“骊儿过来。”萧天佑招手让她过去,显然心情十分的好。
“你手中这是何物?”岳烟骊靠在他的怀里,伸手拿过了那枚金银镶嵌的令牌,只见上面有许多虎纹,还有一个“端”字。
“此乃姐夫之物,怎得在你手中?”岳烟骊见到端字便猜出是端木卓的。
“骊儿,此乃端木家秘传的兵马符,此符在手,为夫便可向端木家隐秘的养马滩借得最优良的战马甚至骑兵。”萧天佑很是满意的看着岳烟骊手里的兵马符。
“端木家掌握着这一绝密的养马滩,乃是不传的秘密,非同寻常之际方可动用,就连母后都不知此事。”萧天佑低沉着嗓音说出了这个最高的机密。
岳烟骊握紧了兵符,一脸怀疑的看向萧天佑:“此番你是如何将此物从我姐夫手里勒索来的?”低头又看了看,她突然间绽放出了绚丽的笑容:“不过我喜欢!”眼里都冒着金光。
萧天佑看了她瞬间表情的变幻,放声大笑起来:“骊儿,为夫就知你是个财迷,这可是你姐夫之物,你就不怕你姐姐心疼?”萧天佑逗她。
“心疼也来不及了,再说姐姐历来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事,兵符在此,反倒减少了她的烦恼。”岳烟骊眼里继续冒着金光。
“既然是不传之密,其中关系重大,姐夫如何轻易就给你了,莫不是?……。”岳烟骊高兴过后越想越觉得萧天佑的行迹十分的可疑。
“莫不是为夫使妙手空空之计盗得?”萧天佑黑了脸:“此次为夫可是下了血本的,你该知道端木老将军已经瘫痪数年了,炎师兄说只有玄冰层里的千年雪蛤做药引方可治好。”
“这么说你弄来了玄冰层里千年的雪蛤做交换?”岳烟骊很是佩服的看着他,觉得此刻萧天佑愈发的丰神俊朗光彩照人。
“在岳父到来之前,炎师兄便派人提前将雪蛤送至府中了。”萧天佑淡淡一笑:“就算如此端木卓亦是不会将兵符交换出来的,只因为夫手中还有一物。”
萧天佑变戏法似的取出了另一枚相似的兵符,只上面是个“萧”字,岳烟骊将二个兵符合在一块居然刚好契合:“只有见到此符,端木家的兵符方可交出?”岳烟骊迟疑的开口。
“骊儿实在聪颖,若非有此符,但凭雪蛤自然是无法让他乖乖交给我的。”萧天佑说完将二个兵符同时收了回去。
“如此说来,皇上对你的器重实在是非比寻常,单只因为你长的与那太子妃有些像么?”岳烟骊对此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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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也疑虑颇多,不知父皇有何深意?”萧天佑摇了摇头。
到得次日下午,传说中的炎公子果然来到了琅王府中。
“师弟,你身上的毒已然解除却是何故?”谷炎一脚踏入书房就一脸的欣喜和疑惑:“我已得到消息说师弟你并未娶得岳丞相府中的二小姐,这体内之毒却如何解得?”
只因事关重要,萧天佑派人传话给谷炎时,并未提及他已然解毒之事,只说事情紧急让他一拿到雪蛤后就立即来王府。
“师兄果然是师兄,这才一见面便知我体内剧毒已解。”萧天佑并不立即回答他的问话。
谷炎只是浅浅一笑:“我说我才一到你这王府外,就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息,莫非这岳家庶出的小姐也是?”
“师兄何须着急,稍后你一见骊儿便知方晓。”萧天佑感觉到古炎身上的气息又有了变化:“恭喜师兄你功力又有精进。”
谷炎道:“我才该恭喜师弟你,实乃可喜可贺,那只雪蛤如何?可如师弟之意?为兄可是费尽心力才弄来的。”
“师兄一出手,哪里会有找不到的物件。”萧天佑心情大好。
“只不知你又急急将我催来有何要事?”古炎看着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深怕萧天佑又让他去收罗什么珍奇。
萧天佑面色一正开口道:“师兄一搭脉便可知我体内那股沉郁之气已去,脉相平和,若太医号脉自然知晓我体内已无毒。”
谷炎此时也一脸严肃起来,频频点头:“不错,此事是不宜声张,这么急着找我便是要我替你掩饰此事。”
萧天佑眨眨眼睛:“此事除了师兄你,还有何人可办到?”
谷炎笑了起来:“呵呵,我这辈子算是被你惦记上了,也罢,待我好生想想,看看可有办法使你的脉息沉郁下来。”
“天佑谢过师兄,今晚可是安排白风替你备下了好酒。”萧天佑深知谷炎嗜酒。
岳烟骊在王府的厨房内调配好新口味的美容滋补饮品后,听说谷炎已经来了王府,便顾不得喝了,放下来就飞奔向书房。
她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能隔着大老远距离就分辨得出自己身上有一股特殊气息的,可以替萧天佑解毒的人到底长得何等模样,有几只眼睛几张嘴。
风风火火的推开书房的门,岳烟骊愣了一下,书房里除了萧天佑之外的另一名白袍男子居然长得白皙儒雅,丰神俊秀比萧天佑稍矮些年岁也长些,但哪里有多长着眼睛鼻子。
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名不施脂粉依然美得让人眩了眼睛的高挑美人,谷炎不由的一个劲的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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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眼前的男子居然如此大胆的盯着自己看,并且是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岳烟骊有些生气了。
她杏眼一瞪:“就算没见过美女,你也不能这么看我吧?我可是你师弟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你到底是懂还是不懂?”一张精致的小脸板地铁铁的。
岳烟骊的一顿抢白,使得谷炎哭笑不得,他摇摇头看向萧天佑:“师弟,此女美是美矣,可太辣太彪悍,并非一般男人可以驯服。”
“哎,是你一直盯着本妃看个不停,居然有脸说我太彪悍!”岳烟骊面色十分的不善。
萧天佑只轻笑着将岳烟骊拉入了怀中,护短的对着谷炎道:“师兄,你师弟我也并非一般的男人,骊儿如此甚合我意,倒是师兄你,也该检点些,骊儿好歹是我的妻子,你如此看她,师弟我心中亦难痛快。”
谷炎完全的在风中凌乱了,心道:好你个萧天佑,明明知道我这是在观察岳烟骊体内到底有何玄机,为何可替你解毒,你偏偏如此联合着妻子来编排我。
“我…。。我这是……你明明……”谷炎刚想解释,岳烟骊抢先道:“好了,今日就算是我大人有大量,看在你是来替天佑设法的,若有下次,我定然挖了你的眼睛。”
“师兄,骊儿可是言出必行的,不可以有下次了。”这句话萧天佑说得循循善诱,极端认真,使得天下人都该认为谷炎实在是个浮浪之人了。
谷炎张了张口,完全的无语了,好像是自己巴巴的来琅王府求着他们夫妇似的,有没有搞错啊。
“骊儿,为夫早就说过让你戴个面具的,你偏生不乖,总不听为夫的…。。”萧天佑对自己的话一点也不觉得无耻,只把一旁的谷炎气个半死。
“我回房去了。”谷炎实在无法再在书房里待着了。
“师兄,记得好好想想,看看何种方法最好。”萧天佑传音给他,只让他跑得更快。
“天佑,你这什么破师兄,他到底行不行啊?我还以为他有三头六臂,仙风道骨呢。”岳烟骊一脸的怀疑。
“师兄他一定行的,无需担心,估计到得吃饭之时,他便该想出法子来了。”萧天佑十分的笃定。
“可是他…。。”萧天佑用修长微凉的手指封住了岳烟骊还要说下去的嘴:“骊儿,师兄是很纯良的。”
“你!”岳烟骊看着萧天佑的眼神便得愈发的怀疑:“我倒忘了,你可是他传授的武功,你也和他一个样,无耻!”岳烟骊拉开了他的手指。
“为夫很纯良的哦。”萧天佑说着就揽住她的纤腰,俯首用唇堵住了岳烟骊还欲开口说话的唇,开始不住的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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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在此抽风的告诉大家,《王爷休书拿来》明天要上架入V了,首先婳要在此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指点我的责编楚歌及各位关心帮助我的编辑们,并且特别感谢一个多月来支持、关注《王爷休书拿来》的各位亲们。
入V了,每章的字数再也不用局限于公众数字少,让人看不过瘾了。
入V了,一气上传的大量章节可以让一直大呼更新太慢太少的亲们小小的满足一下了。
入V了,从现在开始,一切工作睡觉吃喝拉撒之余的空闲时间都得拿来码字,再也没有偷懒的理由了!
入V了,婳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收藏量就要哗哗哗掷地有声的掉了,呜呜……
入V了,习惯看免费文的孩纸们就要或沉默悄然或果断绝然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和婳告别了,呜呜……
入V了,不愿为《王爷休书拿来》停留的,将散去很多,独留婳在风中原地凌乱,呜呜……
亲们,不用担心,婳不会因没订阅心情不好文思就会受限就会枯竭,就会腐烂变质。婳会尊重自己的书,尊重哪怕是唯一的一位订阅的亲,不会断更、不会烂尾。
好吧,闲话少说,为了看文订阅的亲们,婳在此进行小小的剧透:
剧透:
1、 古炎真的能调配出掩藏萧天佑剧毒已解的药物来吗?那刺杀暗算的幕后之人会被蒙蔽住吗?
2、 一道突然而来的闪电击向岳烟骊,致使她的眼眸时不时会变成银色,自此她拥有了可隔物透视宝物的能力和瞬间移动的能力,她的特殊体质和能力是否和玄族有关,岳烟骊的亲娘是否是玄族之人,她的身世到底如何?
3、 岳府书房内那本有着玄族图纹的书卷上到底有着何等秘密,岳烟骊的命盘之轮会就此滚动向无法逆转的万劫吗?
4、 太子侧妃和潇潇郡主在东宫设宴,将酒醉的岳烟骊和太子关在花厅内,企图让她身败名裂,远在边关的萧天佑得知此事又会如何面对?还会对岳烟骊深信不疑吗?
5、 自从睿王萧天禧的经脉被蛇形飞镖挑断后,萧天佑隐约猜出了幕后之人到底是谁,面对这样一个他不得不相信的事实,面对对方用岳烟骊的性命相胁,他是否会放弃皇权江山?
6、 岳烟骊被挟持到宛国,在战火纷飞风云变幻之中,她与萧天佑历经劫难再次重逢,二人都经历了太多,感情和信任还能回到从前吗?
7、 萧天佑为了岳烟骊不蹈入万劫,他能在宛国太子和夕帝城城主的夹击之下强行逆转岳烟骊的命盘么?
婳在此先拜求订阅拜求金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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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的大掌随着拥吻的加深,开始不住的在岳烟骊的后背上下游走,吻也变得愈发的炽热。
“唔…。唔唔……。。”岳烟骊居然在此刻想起了自己调配好的养颜美容饮来:“放开…。唔唔…。放开我……。我要喝……。”
“为夫要喝你。”萧天佑并没搞清楚岳烟骊的想法,便传音给她,然后撬开她的贝齿,濡湿的舌头便席卷了她整个口腔,卷起她幼滑的香舌吮吸起来。
二人的身体也变得愈发的燥热,萧天佑开始褪下自己的王袍,便去动手解岳烟骊的衣带。
衣带才被拉开,岳烟骊就死死的拉住,蹙眉看向他:“天佑,要进晚膳了。”
萧天佑并不理会,依然紧紧的纠缠着她,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焰,执意要褪下她的衣裙,岳烟骊狠狠的瞪向他:“你清醒些好不?若客人都到了,你我这作主人的反倒珊珊来迟,这会让人…。”
萧天佑这才欲求不满的放开她,只涎着脸皮问:“骊儿,今晚如何?”
岳烟骊不搭话,只整理着自己的衣裙,顺便替萧天佑也穿上了他的王袍。见她不语,萧天佑便只当她默许了,在她脸上香了一口这才同着她一道离开了书房。
萧天佑脸孔臭臭,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步入暖阁,若非有面具遮挡着,说不定已经让古炎笑掉了大牙。
“师兄来的早啊。”萧天佑一面说着,一面拉了岳烟骊落座。
“琅王府乃是师弟的地头,亦是我半个家,闻到酒香我便一路过来了。”说完谷炎还抽了抽鼻子嗅嗅,一副酒鬼的模样。
岳烟骊看得好笑,总觉得这个炎师兄怪怪的,斯文的样貌与他酒鬼的德行反差太大。
若说他年纪倒是比萧天佑大了几岁,可行径怎么看都觉得与他的年纪不符,或者真如天佑所言是很纯良吧。
一面喝酒,一面进膳,岳烟骊也夺过酒盅倒了一杯来喝,果然好喝,居然比岳府里的三杯醉还有滋味,难怪谷炎要靠鼻子闻着来了。
酒过三巡后,萧天佑看着一脸酡红的岳烟骊道:“骊儿,你今日的酒够了。”
岳烟骊眼里已经带了四五分醉意,媚眼如丝的看向萧天佑,小嘴一嘟,不满的道:“天佑,你与炎师兄都可喝,为何我就不能再喝…。。我、我就偏生够了呢?”
萧天佑捉住了她握着酒杯的手:“真的够了骊儿,再喝就该醉了。”
“不嘛,我偏要喝。”岳烟骊借着酒劲,便将皓腕一抖,就欲将杯中的酒送入口中,没成想,那酒却就着自己的手送入了萧天佑的口中。
只听萧天佑继续开口柔声劝诱她:“骊儿听话,明日为夫再陪你喝,炎师兄也一并陪着你一同喝可好?”
岳烟骊嫣红的小嘴一翘,很不情愿的放下了酒杯,只见这当口,谷炎却是毫无顾忌、旁若无人的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灌着美酒。
“骊儿先回房去。”萧天佑似乎有话要单独同谷炎谈,岳烟骊乖乖点头便脚下有些飘飘地离开了暖阁。
白风跟了上去:“王妃,您慢些,这可不是回寝殿的路。”
“离我远点,本…。。妃说了要回寝殿么?讨…。讨…。。厌啦。”岳烟骊显然是酒多了一些,虽然是神志清明,可说话总是有些迟缓了。
脚步蹁跹的踏入了浴池殿,岳烟骊将一众丫鬟都统统轰了出来,自己衣衫也不脱的就跳进了雾气蒸腾的浴池里。
待得感觉到手脚都被束缚住了,不便在水中游动时,她才自我解嘲的笑起来,自语道:“看来真是不能再喝了,没想到这酒这么好喝,香极了,比家中的三杯醉还过瘾,我岳烟骊今日怎的如此狼狈,居然都忘了要脱衣了。”
说着,岳烟骊就动手将贴着身体的湿漉漉的衣衫一件件褪下抛到了池边搭着,这才舒爽的游动起来,莹白的肌肤在酒精与水温的作用下变得粉红粉红的,她也因了这水温,原本只四五分的酒意,此刻便有了六分。
“师弟,今日如何当着弟妹如此糟蹋我?”酒精上头,谷炎也不客套的直抒胸臆:“我可是替你弄来了千年的雪蛤,就这么……这么不给……。。”
萧天佑虽然也饮了不少的酒,但他却酒品很好,依然保持着优雅和高贵,只见他抿了一口酒,缓缓的开口:“炎师兄,盯着骊儿看本就是你不对,我这个当夫君的可还在一旁的,骊儿所言不差。”
谷炎喷了一口酒出来:“你不会真如此想吧?”他怎么在师弟心目当中形象突然间一落千丈了,有谁可以告诉他啊?
“炎师兄,你人品实在不怎么样,师弟我可没说错。”萧天佑话锋一转,声音便变得有些发冷了:“师兄一直口口声声说是已经将师傅所授倾囊相授,怎得师弟的功夫与师兄你却相差甚远?”
谷炎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萧天佑在惦记着这事,怪道他今日如此待自己了,于是一摆手道:“师弟,你忒冤枉我了,我这可是受师傅之命…。。”虽然头有些晕乎了,但话到这里他还是停了下来。
“炎师兄!”萧天佑趁他不备,已经动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酒盅:“若今晚我不将此事弄清楚,这酒便只你手中这一杯了。”他得意的看着谷炎面前只剩下半杯的清亮液体。
“师弟,今日我就说了也罢。”谷炎夺过了酒盅,一下斟满酒杯,这才开口道:“你体内有毒,师傅封闭了你的经脉,将那毒逼在你体内不至扩散,是以你一直脉相沉郁。”
喝了一口酒后,谷炎接着道:“我虽然传授你功夫,但都非上乘的,只因你无法修习,纵然你天赋超强亦是无法。”
“如今毒已去除,是否可以修习上乘的功夫了?”萧天佑开始循循善诱的开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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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炎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此事须得禀明师傅。”
“师傅可是说过让你将他老人家所授的都尽数传我。”萧天佑眼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也罢,待日后我便传你好了,酒没了。”谷炎将空酒盅抛了过来。
萧天佑接了酒盅勾唇大笑:“黑云再上二盅给炎师兄。”对着站在外面的黑云扬声吩咐完后,他便踏步出了暖阁,今夜,他可是与岳烟骊约好了的。
白风在小径旁回说王妃去了浴池殿,萧天佑便径自向着那里而去。
只见一众丫鬟全待在殿外,萧天佑心知是岳烟骊将人轰出来的,只一勾唇便踏了进去。
“出去,本妃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入内服侍么?”虽然醉意甚浓,但岳烟骊耳朵还是很灵敏的,她背对着外面,但萧天佑一掀开帷帐,她便听到了。
看着氤氲着水雾的池水中,岳烟骊线条柔美,粉嫩泛着柔光的后背,萧天佑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沉声道:“为夫来服侍王妃,不知王妃可满意。”
岳烟骊听了萧天佑的声音这才回头:“你怎的来了,不是要陪炎师兄么?”
萧天佑已经开始动手褪除自己的王袍了,隔着水雾,看到他露出麦色的肌肤和条理分明的肌肉,岳烟骊原本就粉红的脸腾的染上了瑰丽的霞色,立即转过头避开了目光。
“莫非骊儿忘了今晚与为夫的约定?”说完,只听扑通一声水响,萧天佑就跃了进来,搅起了一阵水花。
“约定,我何时与你有约定了?”岳烟骊半眯着眼眸,哗的游了开去,不欲让他贴近自己。
萧天佑的动作比她快,还没游开多远就被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
岳烟骊溅了他一脸的水花:“放开,我还没游够呢,方才不许我饮酒,这会儿你又来…。。”
岳烟骊正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萧天佑的罪状,萧天佑已经排开了二人之间隔着的水与空气,埋首封住了她的小嘴。
只引得她发出了一阵:“唔唔”的声音,到底后面她想说些什么,萧天佑半点都不想听。
灵舌轻巧的滑入,卷上了岳烟骊香软的舌头便缠绵的拥吻起来,在水温的热力之下,萧天佑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热,喉头不由的滚动了二下,他吻着她含混的道:“骊儿,你允了为夫的。”
岳烟骊抬眸看了看银质的面具后那双已经染上了猩红的眼眸,瞬间意识到他口中的约定是什么了。
自己早就忘了这回事了,再说好像自己貌似没有答应他,岳烟骊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晕晕的,便推了推他,摆脱开他唇瓣的纠缠,这才微微喘息着道:“头晕晕的,我怕是真的醉了。”
“为夫也醉了。”萧天佑一脸迷醉的看着岳烟骊完美精致的面容,眼眸里闪射着迷离的光彩:“为夫真的醉了。”
唇瓣再次盖上了岳烟骊花瓣般柔美的唇,萧天佑吻的愈加细致绵密,使得岳烟骊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大有就要窒息的感觉,头脑也渐渐迷糊起来。
萧天佑的一双大掌在她周身光滑细嫩的肌肤上不断的游弋,手掌所到之处,每每激起她一阵阵的颤栗,身子也变得愈发的柔软。
手掌抚上了岳烟骊平滑的小腹,并且渐渐的向下移动,萧天佑完全的感觉到了她花心的湿润,便在她耳畔魅惑的开口:“骊儿,为夫等不及了,给我好吗?”
岳烟骊本就有了六分的醉意,经由萧天佑的一番折腾,她不但浑身瘫软,大脑也变得一片浆糊,便开口弱弱的道:“好,先放开我。”
没想到萧天佑才一撒手,岳烟骊就没头没脑的一个人软软地向着后方的水面倒去,她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处浴池之中,将身后当作了水床。
萧天佑唇角抽了一下,虽然此刻她的体态是这么的美,就如同她自己所言,不穿衣衫还更美,但仍然在她还没完全没入水面之时将她拦腰一把抱住。
口中埋怨且心疼的道:“骊儿,还是为夫抱着你更好些。”说话间人已经抱着她游动到了浴池岸边。
“天佑,我想躺着。”岳烟骊说着话,眼眸微闭垂下卷翘的睫毛,就像二排浓密的小刷子,煞是惹人怜爱。
此刻萧天佑已然将岳烟骊置于池壁边精腰一送,抵入了,一阵畅快传遍了他的全身,他哪里还愿意将岳烟骊带上岸去躺下。
只喘息着开口诱哄她道:“骊儿,等会儿再躺下好么?”
“不嘛,我现在就要躺下。”岳烟骊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眸,脖颈优美的向后方仰着,一脸的妩媚娇憨,霎那间迷醉了萧天佑的眼,催动得他愈发的动情,抽动的力道与频率不断地加强加快……。
在水面上不断撞击出的一圈圈涟漪散开时,不由自主的,岳烟骊从唇边轻声的嘤咛出了一串呓语,虽然听不清楚,但美妙的声音仿佛一曲仙乐,使得萧天佑将她的身体拥得更紧,完全的占据着她的身子做着抵死的缠绵。
第一次**过后,岳烟骊勾紧了萧天佑的脖颈,生怕他一放手,自己将完全的被池水淹没,并且她感觉到自己完全的离不开萧天佑健硕的身躯带给自己的安全感觉,离不开他给自己带来的漫无边际的柔情。
“骊儿,再来一次。”萧天佑想到方才的缠绵**,不由得勾唇浅笑,继续蛊惑着岳烟骊。
“不嘛,不要在水中,我不要!”岳烟骊站立在水中紧紧的闭合着二条修长的美腿,不让萧天佑有机可乘。
她娇翠欲滴的模样,使得萧天佑忍不住在她嫣红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大口:“就由着骊儿,我们上岸躺着好了。”
见岳烟骊点头,萧天佑隐忍着下身的肿胀,抱起她来,跃出了水面,将她置身躺在浴池边铺在地面的玄色王袍上,萧天佑结实健硕的身躯便整个儿覆盖了下去。
感受着身下人儿的馨香柔软,萧天佑迫不及待的进入,将她完全的占领,再次的体验着这美好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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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萧天佑愈发的霸道狂侫,岳烟骊浑身都仿佛被他点燃了,不觉间,便随着他的动作不住的摇摆着身子,仿若浪尖上的一叶扁舟,飘摇着,沉醉着……
“天佑!天佑!”岳烟骊眼神迷离,口中只有这个名字,心中、脑里也只留下了这唯一的名字。
二人纠缠在一起,你不放我我不饶你,在浴池边上演了一场场悱恻的激情戏,直到岳烟骊的身体完全的吃不消了,萧天佑这才饶过她。
自己披了件干爽的王袍,将已经昏昏欲睡的岳烟骊用一块大大的浴巾裹了打横抱回了寝殿。
三更天时,谷炎已经醉了八分,但依然记得替萧天佑掩盖毒已经解除的真相,便借着酒劲在王府中四处溜达,就便脑中思索着方法。
没曾想,他在浴池殿与寝殿的半道上,刚好撞见了披衣抱着岳烟骊的萧天佑。
萧天佑银质的面具在夜色下彰显得愈发神秘魅惑,怀中睡去的美人也美得仿佛误入人间的仙子,谷炎一见,完全不动大脑的,就伸手拦下了二人。
“师弟、师弟!”谷炎头脑有些发昏:“这深更半夜的,师弟是要带着弟妹往何处去?”
看着萧天佑一头在夜风中飘逸的墨发,和他如水的目光直接看在岳烟骊娇美的睡颜上,谷炎瞬间眼睛发亮:“师弟,我突然有个想法,先不说你的事,我想炼制一种解毒丹,估计用一点弟妹身上的血会效果大增。”
萧天佑顿下脚步,面色一沉:“炎师兄还是先想出办法为好。”
“呵呵,我此刻心里只想着那枚解毒丹。”谷炎一脸的醉相,但他脑子倒也不糊涂。
萧天佑磨了磨牙,沉声开口:“可以,如今骊儿睡了,待得明早我再将血给你,只是……”
谷炎一拍手:“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就炼丹,然后再替你设法。”
萧天佑暗哼了一声,抱了岳烟骊便大踏步离开了谷炎这个醉鬼。
次日,岳烟骊起身有些晚,萧天佑倒是神清气爽,一副吃饱餍足的模样,衣衫整齐的斜躺在岳烟骊身侧垂眸看着她。
岳烟骊睡的依旧香甜,并未因有一道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而醒来,纤长浓密的羽睫覆盖在粉嫩的脸上,在柔柔的晨光照射下,整张脸都沐浴在了淡淡的金色之下,这样一张绝美的睡颜,实在惹人浮想联翩。
萧天佑的薄唇微微向上一牵,勾勒出了一抹幸福的笑意,本不想搅扰她,但实在是难抵她诱人的绯红脸颊,便微微倾身,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
岳烟骊的羽睫微微扇动了一下,并没被打扰,呼吸依然匀净,萧天佑的视线落在了岳烟骊露在锦被外的脖颈与香肩处,触及到她那犹如绸缎般光滑的肌肤,上面染满了昨夜自己留下的朵朵梅花,唇角的笑意放得更大了。
他的视线久久的逗留在了那一朵朵妖艳绽放的梅花上,看着岳烟骊吹弹得破的透明肌肤被自己昨夜留下了印痕,他心疼的用指腹轻轻的抚摸上去。
岳烟骊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目光所及便是萧天佑那张银质的面具,回想起昨夜在浴池殿内同他水陆两栖的抵死缠绵,不由的飞上了二片红霞在颊。
“骊儿醒了,想些什么?”萧天佑明知故问的轻抚着她的脸颊。
岳烟骊秀眉轻蹙,樱唇轻启:“你、你讨厌!”
萧天佑却扬声笑了起来,笑罢,他倾身,灼热的鼻息便慢慢喷洒在了岳烟骊的脸颊上,柔软温暖的唇瓣便触到了她温馨的唇。
霸道且温柔的摩挲着,随着唇上的力度慢慢的加重,萧天佑身上的体温也渐渐的升高,他呢喃道:“骊儿,昨夜你舒服吗?”
“唔…。。我、我……。唔唔……”岳烟骊羞赧的再次闭上了眼眸,只要一想到自己居然能躺在浴池边同他那么激情的缠绵,就羞愧的想找个洞钻下去,自己好歹也是相府千金。
“那就是还不太舒服。”萧天佑邪魅一笑,伸手褪下身上碍事的衣料,迅速的钻入了锦被之中……。。
岳烟骊意识到萧天佑想做什么,于是尖叫着踢打他,不让他贴着自己的身体:“萧天佑你无耻,这大清早的……”
萧天佑不顾她的踢打,牢牢的将她光滑莹润的身体抱住,一副无辜的口气道:“骊儿,为夫可都是在为你着想。”
“何故为我?”岳烟骊懵了,也忘记了要去踢开他。
萧天佑邪魅一笑,对着她的耳朵沉声道:“骊儿,方才为夫问你昨夜可舒服,你并不回答,显然是还不舒服,为夫为了骊儿,只好不顾清晨劳累。”
“萧天佑!”岳烟骊扯高了嗓门:“你还能再无耻些不?”
萧天佑在她说话的当下,已经迅速的占领了她的身体长驱直入了,二人再次纠缠在了一起,萧天佑带电的手掌、男性的气息还有他呢喃魅惑的低语,这一切使得岳烟骊再次沉沦了,沉沦在了他编织起来的一张柔情的网里。
任由他的摆弄,岳烟骊只浅浅的吟哦出了舒服的娇音……。
一同漂浮上云端后,萧天佑强健的身躯重重的压下,深抱着她,口中喘息着,霸道的开口:“骊儿,你此番可舒服了?若还不够,为夫再来。”
“舒服,舒服极了!”岳烟骊酡红着脸颊双手投降,谁让自己遇上的是这么无耻难缠的夫君萧天佑呢。
萧天佑这才满足的勾唇一笑,身形一动,二人调了个个,将岳烟骊抱到了自己的身上:“骊儿,如此方才不辜负为夫一番努力。”
岳烟骊翻了翻白眼,完全的在风中凌乱了,好无耻的夫君,好皮厚的男人。
看着岳烟骊绝美的容颜,萧天佑伸舌在她唇上描摹了一圈唇形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来。
二人洗漱了一番这才一同进入暖阁用已经不早了的早膳。
这早膳还没吃完,就听得王府西苑传来了惊天动地“轰”的一声爆炸声响。
岳烟骊紧张道:“天佑,王府里出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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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只高深莫测的缓缓开口:“无妨,骊儿继续进膳就好。”
岳烟骊很是怀疑的看了看萧天佑那双在银质面具下掩藏着诡谲笑意的眼眸,迟疑的继续低头进膳。
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分明爆炸的声音就是来自西苑没错,可为何萧天佑如此的镇定,岳烟骊低着头心里却在想着这事。
西苑——谷炎!没错,谷炎就住在西苑,莫非他出事了?岳烟骊突然间抬起头来定定的注视着萧天佑:“天佑,可是你炎师兄那面出了意外?”
“炎师兄他武功可是比为夫要高,他能出何意外?”萧天佑并不在意,只关心的让岳烟骊再多吃些,好补充体力和营养。
“萧天佑!”岳烟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今晨就没见着炎师兄,虽我对他印象并不十分好,可人家毕竟是来王府相助于你,你怎能如此漠不关心,我去看看他。”
说完岳烟骊就欲离席去西苑,萧天佑只伸手一把将她的纤腰揽住,拉她坐下闷笑道:“骊儿,炎师兄无妨,或者此刻便该来了。”
果然,萧天佑的话音才落,谷炎就怒气冲冲的闯进了暖阁,他身后跟着一脸贼笑的黑云。
“炎师兄你……你这是?”岳烟骊看着眼前滑稽可笑的谷炎实在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原来本是玉树临风的谷炎,此刻却满身黑灰,就连那张白净儒雅的脸上都敷满了黑灰,头发更是倒立起来,怎么看怎么怪异,活脱脱像个小丑。
萧天佑此刻却表现的十分沉稳,他故作惊讶的开口关心道:“炎师兄,你这是发生何事了?炼制那解毒丹需将通身弄得如此么?”
古炎完全的咆哮了起来:“萧天佑!都是你的好意,你的血!”
“那血有问题吗?”萧天佑依然端坐着。
“你今早着黑云送来的弟妹的血,我才混入炼丹炉里,就爆炸了!”谷炎的脸色愈发的变得有锅底黑:“我来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烟骊完全的不懂,她莫名其妙的看向萧天佑:“天佑,我的血是何意?”
萧天佑叹了一口气,这才沉声道:“昨夜炎师兄突发奇想,想要炼制一枚解毒丹,要抽取你身上的血作药引。只怕是他酒醉时分未能想好配方,是以才炼爆的。”
“真的是如此吗?”古炎很是怀疑萧天佑的说法。
“炎师兄你真能确认你的配方准确无误?”萧天佑面色一正。
谷炎讪讪的笑了起来:“这也是我半夜时分一时想起的,倒从未实验过。”
“师兄还是自今日起好生琢磨师弟之事,那解毒丹慢后再炼制不迟。”萧天佑说着便吩咐黑云服侍谷炎去沐浴更衣。
暖阁骊只剩下萧天佑夫妻二人时,岳烟骊这才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萧天佑:“天佑,这到底是何故?你搞什么鬼?我的血,你将我身上的血给了他?”
萧天佑温柔如水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骊儿你的血这么香甜,这么珍贵,为夫岂可擅自做主将它送与他人,再说你才醒来没多久,为夫哪里有空将你身上之血抽出给他。”
“那你给了他什么?”岳烟骊越看萧天佑越可疑。
“不过让黑云给了他一碗鸡血。”萧天佑无敌的一笑:“你昨夜睡熟了,不知他半夜拦在院内威胁为夫,若不给他血,便无法设法,是以为夫只小小的惩戒他一番,让他知道自己是身在这琅王府中。”
岳烟骊狂笑了起来,笑够了才开口:“天佑你也太绝了,不过这个炎师兄也真够笨的,他真的能替你设法?”
“何须担心,他已经有办法了,不信你现在去西苑看看便知,炎师兄既然答应的事便是有了十分的把握。”萧天佑对师兄的了解很深。
“那他还炼爆了。”岳烟骊没好气的撇撇嘴。
“为夫怎会信他是要炼制丹药,不过是要用你的血测试你的特异体质罢了。”萧天佑眼里是满满的笃定。
岳烟骊“哦”了一声这才起身去西苑看谷炎的进度。
萧天佑只由了她自己折身回了书房,并且将黑云白风二人传唤了进去。
步入西苑,岳烟骊就闻到了一阵阵的药香自里面飘了出来,看来这个古炎还真的找到了办法,想归想,她脚下并未停顿,径直走进了古炎充作药房的厢房。
才一脚踏入,岳烟骊就感觉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任她如何都进不得半分。
“炎师兄,你这里好古怪,本妃连自己的地盘都无法入内了么?”岳烟骊只好高声招呼他。
“进来。”谷炎的声音传出来后,岳烟骊面前那堵无形的气墙就消除了,她顺利的走了进去,里面果然与药房一般各种药材都有,而古炎此刻正背对着自己不知在鼓捣着些什么。
“就站这别动,弟妹你好奇心很重啊。”古炎没有回头,但此刻他浑身上下已经纤尘不染了,依然一袭白袍,道骨仙风。
岳烟骊停了脚步,不想打扰他,只这时才感觉到谷炎实在是个很正常的男人,或许他只是缺点比较明显罢了,哪能同自己的天佑相比,天佑可是完美的。
谷炎只觉得后背发凉,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咳嗽了二声,这才开口道:“弟妹,将龙雪草递来。”
什么龙雪草?岳烟骊眼睛在药房里转了二圈才发现自己身旁的一个敞开的小盒里盛满了不知名的药草,或许就是龙雪草了吧,除此之外药柜上皆有药名。
将小盒递过去,古炎满意的点点头,便不再开口,只专心的将龙雪草碾碎,并投进了药炉里。
只见他接着从袖中取出了一只小小的圆盒,掀开后,里面居然是一只通体透明的蟾蜍,他将蟾蜍的唾液滴了几滴进去,这才收拾好转过身来:“你看够了?”
“好恶心啊!”岳烟骊掩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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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炎一翻白眼:“为了师弟我可是下足了功夫,别小看这三滴唾液,可是有名的玉涎露,具有表面阻碍气息与筋脉顺畅的功效。”
岳烟骊眼里发光立即就惦记上了他怀里那只小圆盒子,谷炎在岳烟骊的目光注视下,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缩。
“我就是看看。”岳烟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龙雪草又有何用?”
“还亏得我在来的半道上遇着它,此草可通经脉,理气血,有了此草,师弟的药方可调成。”谷炎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己的心得来。
待他讲完后,岳烟骊又待了半个时辰,但药还没到火候,觉得枯守着实在无趣,岳烟骊就离开了西苑。
这才刚返回书房,就见白风来报:“王爷,国舅爷与袁丞相、岳丞相、端木将军等来府探望。”
萧天佑还未开口,岳烟骊就警惕的问:“今日怎得有这许多人来?”
“皆是师兄引来的,白风先请各位到前殿。”萧天佑眉头深蹙。
“我们回房吧。”岳烟骊想到谷炎的药还没成,此刻萧天佑不能露面,万一露了馅就糟糕了。
回到卧房,岳烟骊蹙眉道:“你今日要出面去会会他们么?有爹爹同姐夫在,倒可挡得一时,若国舅带了太医来就不妙了。”
“拖延一时,少不得为夫还需出去。”萧天佑看着岳烟骊,眼里并没太多的担忧。
前殿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太子侧妃之父袁丞相因了女儿对岳烟骊的不满,再加上长久以来与岳文渊的不和,便开口嘲讽道:“岳丞相实在是教女有方,使得琅王爷此刻还未到。”
“老夫之女自然是教养得当,亦是皇后钦定,皇上赐婚。”岳文渊立即将他的话挡了回去。
二人一言不合,便当着国舅的面在琅王府里争执起来。
“好了,老夫今日来只是想看看佑儿的病情,听闻谷炎来替他配制解毒药失败了,方才弄出如此巨大的动静,只不知佑儿如今怎样了?你二人无需再争辩。”国舅黑了一张脸阻止了二人。
袁丞相刚要开口,恰好萧天佑慢慢的走了进来:“天佑见过舅舅、岳父,哦,袁丞相与端木将军亦在此,实在是小王怠慢了。”
有面具遮挡,看不出他的气色如何,国舅严肃的开口道:“佑儿,今日何故府中发出如此巨响,谷炎的解药莫非……。?”
“多谢舅舅费心,炎师兄此次来府,是想调配一些可助我除毒的药物,怎奈还是不行,看来此乃天意。”说完萧天佑当着众人长叹了一声。
听闻他如此一说,众人也都跟着叹息,只岳文渊与端木卓是真的着急了,这便是关心则乱,岳文渊道:“如此说来真的就再无办法了吗?”
萧天佑缓缓的摇了摇头,沉默不语,一时间前殿里的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佑儿,听闻你近来身体状态不佳,舅舅我特特将常太医带了过来,让他给你开上几副补药。”国舅的眼里满是关切,他亦听闻了岳烟骊将萧天佑缠在床榻上之传闻。
萧天佑一阵沉吟,还没开口,端木卓便开口道:“国舅爷实在是对琅王爷关爱有加,末将这里倒也带得几味滋补药材,难得常太医来了,不如烦劳常太医看看这几味药的品质如何,王爷当吃不当吃。”
“这有何难,端木将军想得周到啊,那就让常太医先看看端木将军的药材好了。”国舅立即让人将常太医传了进来,端木卓也让随从将几味名贵的滋补药材端了进来。
萧天佑暗暗捏了捏拳头,还好有端木卓暗中相助,便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端木卓也回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在常太医验看药材时,黑云端着一碗茶进来:“王爷,炎公子说此番前功尽弃,非但没调配出解药来,还将他辛苦收集来的上好药材都耗费了,他也无颜见王爷了,就此别过,回山中修练去了。”
萧天佑接过茶水来放到一边,只问:“炎师兄离开时可有何话交代?”
“回禀王爷,炎公子说请王爷好生吃喝,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黑云看到萧天佑并没动那碗茶水,急得汗都要出来了。
“好了,炎师兄本就行踪不定,走了也好,退下。”萧天佑说完闷闷的端起茶碗,一仰头喝了下去。
其余人等皆是一阵唏嘘,谷炎的留话再是明白不过了,让萧天佑好吃好喝,也就是这几年好活了。
常太医验看完药材后,肯定的回禀道:“端木将军的药材实在是上品中的上品,对于体虚之人实在是大有裨益。”
“佑儿,既然谷炎已走,你便让常太医看看,但凡所需,舅舅我一力承担,便是舅舅没有的,宫里也是有的。”国舅热切的开口。
萧天佑此刻很是配合的沉声道:“既然舅舅如此费心,那就请常太医再看看,只我之大限也没几年了,再吃亦不过是浪费药材罢了。”
“佑儿,如何这般沉沦,舅舅回宫后便请皇后娘娘再访名医,定然将你的病治好。”国舅说得豪气干云。
这边常太医已经开始号脉了,待他一号完脉,众人便异口同声询问:“如何?”
常太医摇摇头,沉默了一下才开口:“王爷不但脉相如前,只怕近来……”他看了萧天佑一眼,有些纠结的继续道:“近来…。。劳累过度……是以亏损严重,倒是端木将军的药材很派得上用场。”
袁丞相一听便瞪了岳文渊一眼,心道:“此番老夫算是在国舅面前抓住你的把柄了,常太医是宫里最有名的,他的话便坐实了岳烟骊的银乱”
岳文渊完全没想到会是如此的结果,眉头不由得越蹙越深,也不去理会袁丞相讽刺的眼神,只想着自己的女儿女婿的未来该如何自处。
“佑儿,你身体如此之差,便好生休养几日,舅舅回宫即刻禀报皇后娘娘,替你加紧调养。”说完便起身离开。
萧天佑将一众人送至府门口时,国舅拉了他沉声道:“佑儿,就是岳丞相之女再绝色,你也该节制些,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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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儿谨记舅舅所言。”萧天佑只是配合着点头。
待人一走光,萧天佑就迅速返回了西苑:“黑云,炎师兄人呢?”
“回禀王爷,炎公子确实走了,只将这一盒药丸让属下转交王爷,吩咐说每月只需服下一粒便可,对王爷只有增强功力的效用,却并无害处。”黑云如实禀报。
“他去了何处?”萧天佑想到古炎承诺要将上乘的功夫相授,便急于知道他的去处。
“炎公子让王爷你先在府中调养二日,二日后他定然回来。”黑云将一张字条交给萧天佑。
萧天佑展开来一看,原来只书有:“备好美酒”四字,不禁勾唇莞尔。
然后他询问黑云,古炎怎会将药化入水中让他送来,按古炎的习惯,他是从来不会将药改变形态的。
黑云便将自己得了药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岳烟骊见萧天佑出了卧房门,便忍不住向着西苑跑去,她只恨不得将古炎宰了解恨,这么慢吞吞的,完全就是急惊风遇到慢郎中,都什么时候了,还没炼制好。
还没走到西苑,就见黑云端了一盒药丸急急走来。
一看就是古炎替萧天佑调制的药,岳烟骊急忙叫住了黑云,在得知古炎的那一番话后,想了想道;“若你将药递给王爷,只说是炎师兄让服下的滋补药,此事定然让众人起疑,不免露了痕迹。”
于是黑云在岳烟骊的指点之下,这才将药丸化入水中端去给萧天佑的。
却说经了国舅进宫一渲染,果然才不到晚膳时分,皇后就派人送来了大量的滋补品,让黑云、白风好一阵忙活。
岳烟骊查看着皇后送来的补品,突然间睁大了眼睛:“天佑,皇后待你也太好了吧,居然送了麒麟鞭!”
萧天佑扫了一眼那枚用檀香木盛装的麒麟鞭,只淡淡的开口:“本王府中刚好缺少这么一枚,白风替本王收好了。”
白风强忍住笑盖上盒盖,清点完物资便着人都入了府库。
这边白风还没将物资都入库,黑云来报说是国舅爷与袁丞相都备了补品送来。
萧天佑虽感到有些恶寒,但心下对此倒也十分满意,旋即吩咐:“既然送来了,呈上来让王妃看看。”
又是一大批补品送到了萧天佑夫妻面前,岳烟骊查看了一番,乐得合不拢嘴:“天佑,再这么送下去,我看琅王府该够开个补品铺子了。”
她眼里冒着金光,一面用手摆弄着那些人参、鹿茸、一面盘算着:“天佑,我想啊,这皇后都送了礼,那些后宫里要巴结皇后之人少不得也得表示表示,朝中的大臣公卿一看,怎么着也得上门,唯恐来晚了王爷你不收礼了。”
“骊儿果真喜欢这些补品?那为夫岂不是要越发努力了。”萧天佑邪恶的询问。
“那是,你想想,咱们又用不上,不若开个铺面售卖,若是一家店铺放置不下,咱们就多开几家店,统一招牌,统一卖价,你说岂不是比堆在府库中发霉要上算得多。”岳烟骊眼里简直是泛着璀璨的华光,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遍地黄金。
萧天佑丢下手中拿起的一盒虫草,抛回礼物堆里:“都听好了,就按王妃说的做。”
白风与黑云二人连连点头,心道:王妃果然生财有道。
果不出岳烟骊所料,朝臣与宫中之人得了风声便也争相送礼,天黑前,琅琊王府里礼物已是堆积如山了。
萧天佑捏着岳烟骊尖俏的下巴,垂眸一笑:“骊儿,既然有这许多银两进账,明日为夫便携了你一道出府逛逛如何?”
“嗯,在王府憋了这几日实在是该出府透透气了,反正你如今也不用担心脉相一事。”岳烟骊很是赞同他的提议。
次日,依然有许多昨日没来得及送礼之人将琅王府围得水泄不通,萧天佑只换上了一袭华丽且低调的贵族袍服,吩咐白风来访者一律接待,并将礼物一并收下。
吩咐完毕后,这才携同一袭白裙的岳烟骊上了黑云早就预备好的马车,从琅王府后门离开。
“天佑你掀开车帘如此招摇,莫非要去见什么人不曾?”岳烟骊见萧天佑动手将车帘掀开,让阳光斜斜的照进车里。
“一会儿就到了,你这不贤良的王妃也该让万民敬仰一番,拉起车帘岂不让人失望。”萧天佑握了握她的手,牵唇一笑。
岳烟骊看着他道:“本妃可算是名声在外了,只王爷你该如何补偿本妃?”
“补偿么,好说,王妃稍后便知。”萧天佑只神秘的一笑,卖了个关子。
二人招摇着去了一趟国舅府,从国舅府离开坐回车上后,岳烟骊笑道:“今日你这舅舅居然找了国舅府中的大夫替你诊脉,莫非宫里的大夫还比不上他国舅府的。”
“骊儿不可小看此人,他比之常太医,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萧天佑有些话并没完全对岳烟骊言明。
方才那胡大夫一出场,虽然刻意掩藏,但萧天佑依然看出他身上流泻出的一股强大的内息,显然是国舅新近豢养的高手。
“不提他了,反正那胡大夫如何也看你不出来,倒是今日你我要去何处?”岳烟骊拉了萧天佑的手询问着正题。
“为夫欲带你去见见那无名氏。”萧天佑看了看车窗外的天色。
“嗯,好神秘的人物,我早就想会会他了。”岳烟骊弯眼一笑,接着指着萧天佑的银质面具问:“天佑,你不打算就如此招摇着去见他吧?”
“当然不会。”萧天佑说完就吩咐黑云将车驾往一间首饰坊。
到了京城出名的凤仪首饰坊,萧天佑扬声道:“黑云,看看王妃喜爱的那几件首饰可有打制好?”
黑云应了一声就下马走了进去。
“我何曾说过要………”岳烟骊只小声咕哝了一句便不再开口,只在萧天佑狡黠的目光注视下了然的端坐在车内。
凤仪首饰坊的掌柜亲自迎出来,来到马车旁低眉顺眼的道:“回禀王爷,小的都按照王妃的吩咐打制好了,只等王爷与王妃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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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首饰坊,萧天佑带了岳烟骊径直进入了包房里验看首饰。
那些首饰果然打制得精巧美丽,岳烟骊再次的感受到了萧天佑的品味不俗。
都还没仔细再看看那些首饰,就见黑云上来将首饰全收了起来交给了另一名身量很高的男子。
同时,萧天佑摘下了银质的面具,那人恭敬的接过戴了起来,岳烟骊此时才发现这名男子的装束果然与萧天佑毫无二致。
接过黑云递上的墨色袍服,萧天佑一面更衣一面吩咐来人将岳烟骊带入里间换衣。
只见一名装束同自己相似的女子来引领岳烟骊进到了套着的里间,岳烟骊换下了身上的黄沙裙,那女子将一件月白色的纱裙替她换上后,便自动穿上了她的衣裙。
岳烟骊正在思忖着此女的容貌与自己相差太大,就见萧天佑进来将一人皮制的面具递给她:“戴上。”
“属下遵命。”那女子说完,当着岳烟骊的面就戴上了,果然与自己有了**分的像,若非是自己家中很熟悉自己的人,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走。”萧天佑握了岳烟骊的手就拉开里间的置物架从转开的小门处走了出去。
二人上了一辆不起眼但十分舒适的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了黑云带着那一男一女坐上凤仪首饰坊门首的琅王府马车继续在京城里招摇过市。
“天佑,今日莫非………。”岳烟骊感觉到了些什么。
“有条尾巴从国舅府门前就一路跟了过来。”萧天佑冷哼了一声。
“亏得你思虑得当,就让那人跟着黑云好了。”岳烟骊笑了起来。
待到得城郊,萧天佑便同了岳烟骊下了马车,吩咐马车夫黄昏十分来此便可。
二人一黑一白二道卓绝俊逸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了黑衣蒙面的无名氏出没的深洞外,萧天佑停了下来。
“天佑,他会愿意同我们一道回府么?”岳烟骊对此事不是很肯定,但觉得萧天佑一定有办法做到的。
“进洞再说。”萧天佑率先走了进去,燃起了火燎子,岳烟骊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只觉得此洞很黑暗并且阴冷。
走了几步后,萧天佑停了下来,沉声道:“骊儿,他不在此。”
“里面还很深,你如何得知他走了?”岳烟骊小声的开口。
“我没感受到任何人的气息,我同你说过,他身上并无武功,比一般练武之人更好辨识。”萧天佑嗓音低沉。
岳烟骊走到了萧天佑身旁:“他不会如此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吧?要不我们找找看,他是否留下什么线索给你。”
“嗯,我亦正有此意。”萧天佑说完牵了岳烟骊走向了洞的深处。
果然石桌上留了红烛,萧天佑点燃了红烛,在烛光的照耀下,整个洞穴明亮了不少,二人细心的在洞壁边的石缝处找到了一张字条。
萧天佑展开来,只见上面书写着:
少主,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有事需处理一番,月余自会到府中相见。
无名氏留
让岳烟骊看过后,萧天佑顺手将字条就着烛火烧了,将燃后的灰烬也吹拂到了地面散开来。
“我们走吧。”萧天佑说完吹灭了红烛。
离开山洞来到外面,岳烟骊看着萧天佑那张平淡无奇的人皮制的面具感叹了一声:“天佑,你何时才可将面具除下?”
萧天佑看了看她一脸的期待,只垂眸温柔的开口:“骊儿,为夫暂不能脱下,待得无名氏将我的身世说出,面见父皇后,我便可脱下此面具了。”
“嗯”岳烟骊点点头,仰面看着他:“我想此事不会太久的,我很期待你脱下面具后与我一同闲庭漫步的那一刻。”
萧天佑下颌微微点点,拉起岳烟骊的手,兴致很高的道:“骊儿,既是出府了,为夫带你上了这座山峰游玩一趟如何?”
岳烟骊仰头看了看面前巍峨的山峦,使劲点头,眼里闪动着狡黠:“天佑,你知道我没这么大能耐攀爬上去的,可不上去看看,岂不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骊儿!”萧天佑面色一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岳烟骊小嘴一嘟,并不因为被看穿了而脸红:“我就是要看看你的功夫,如今你既然解了毒,便该筋脉畅顺,功力比之之前要更精进了才是。”
“不错。”萧天佑一脸愉悦,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二下:“骊儿,你说的没错,为夫这几日来确实功力增强了不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番。”
说完,萧天佑放开了岳烟骊的手,只一个起落就飘然到了山顶,岳烟骊仰头看着身影变得缩小了的萧天佑,心里涌起了一股自豪,除非是顶尖高手,换个人很难做到。
正在仰头遐思之际,只见一道墨色的身影至天而降,而萧天佑居然呼吸如常般匀净。
“带我上去吧天佑。”岳烟骊很向往这般上升的速度。
萧天佑唇角牵出一抹浅笑,手臂一带,岳烟骊就进入了他微凉的怀抱。
岳烟骊还没准备好时,就感觉到耳畔有呼呼的风声,人已经腾空而起,随着萧天佑跃上了半空。
心里有些紧张,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抱起跃上半空,可这一次的速度和高度都是前所未有的,不免心跳地剧烈起来。
将她轻轻放下,萧天佑只轻笑了一声:“骊儿,睁开眼,此处景致你看看如何?”
岳烟骊迅速的调匀了呼吸,脱开了萧天佑的怀抱,在这绝顶上鸟瞰着山下,连连的发出了赞叹的声音:“天佑,绝顶的风光果然好美!”
再一抬头,或许是身在山顶的缘故,岳烟骊感觉天空是这么的蓝,这么的通明透亮,毫无遮挡。
于是她伸展开双臂作势要去拥抱蓝天,只看得萧天佑勾唇浅笑。
此时天空中却突兀的飘来了一片乌云,霎时间将整个山峰罩得黑压压一片,萧天正在奇怪这片来的古怪的乌云和这怪异的天象,就见一道闪电闪耀着金光斜斜的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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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骊儿快闪开!”萧天佑心随影动,说话间人已经向着岳烟骊的方向扑了过去,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他的身形极快,可依然比不上那道闪电,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闪电劈在了岳烟骊的额头,她随即昏倒了下去。
那道怪异的闪电才一接触到岳烟骊的额头,便幻化出了一朵奇异的银花,带着闪电的流光溢彩和一阵阵的响声,笼罩在了她的额头上。
萧天佑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但闪电笼罩下的可是他最为在乎的女人,顾不得许多,他冲了上去。
当他抱起岳烟骊时,那怪异的闪电就消失了,随即那古怪的天象也消失的没有了踪影。
萧天佑抱起昏迷的岳烟骊,嘶声的唤道:“骊儿,醒醒,骊儿你醒醒!”
岳烟骊的眼眸一直紧紧地闭着,并没因萧天佑的呼唤而睁开来,萧天佑紧张地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并且使劲摇晃着她,但她半点要清醒的意识也没有,整个身体软绵绵的。
萧天佑从来没有如同此刻这般从内心里感到慌乱过,这只因为怀里躺着的是他此生最为在乎的女子。
过了第一阵慌乱后,萧天佑才彻底冷静了下来,他仔细的查看了紧闭双眸的岳烟骊,只见她呼吸匀净,面色不变,如同进入深度睡眠一般。
检查了她的额头,也不见半点伤口,于是萧天佑将她扶起坐好,用双掌抵着她的后背,一股真气自掌心徐徐的灌入她的体内,但那股真气注入她体内后却如同石沉大海,瞬间就消失了踪迹,这倒让萧天佑心里吃了一惊。
一道更强劲的真气加速灌注了进去,但消失的速度却更加快,如此反常的情况使得萧天佑的眉头越蹙越深,但手下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就算是白费力气萧天佑也不愿放弃一丝一毫的机会,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岳烟骊终于有了反应,她低低的呼出一口气,轻咛了一声,眼眸慢慢地张开了。
萧天佑立即收了功,抱住了她:“骊儿,你总算醒了!”
“我昏倒了么?”岳烟骊发现自己坐在地面上,整个人倒在萧天佑的怀里:“方才我好像看到一道闪电。”
“闪电击中了你的额头,怎么样,痛么?”萧天佑细心的抚摸着岳烟骊依然光洁的额头,这才发现她的脸越来越红,且明显红得很不正常。
“头一点也不痛,只我觉得体内有一团热力在不停的窜。”岳烟骊开始不停地喘气:“好难受啊,天佑!”
突然地,她一把抓住萧天佑的手臂使劲的摇晃:“天佑,我快要爆炸了!难受死了!”她的嘴唇红的发黑,而且有干裂的迹象。
萧天佑立即扣住她的手腕,果然发现自己方才输入的真气全都在她体内汇聚成了一团,因她不会武功,她无法吸纳和控制,致使那团真气在她体内乱窜。
帮她控制住了那团乱窜的真气后,萧天佑将那团真气压制在她的丹田处,这才见到她的脸色渐渐的转变了过来。
岳烟骊长长的呼出一大口气:“嗯,我舒服多了。”
听到她如此说,萧天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不放心的盯着她的脸。
“我无碍的,看你如此紧张。”岳烟骊对着萧天佑笑了一笑,以示她完全没事。
萧天佑抬头看了看天色,此刻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让人无法相信方才真的有过乌云闪电的天气。
“骊儿,我们离开此地。”萧天佑可不想再出现一次闪电突袭的事件。
岳烟骊点了点头,同着他一道回到了山下。
二人才刚一落地,岳烟骊就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眩晕:“天佑,你慢些,或许你下来的太快,我一时间…。。”岳烟骊的话在萧天佑惊疑的目光中顿住了。
“我有何不对吗?”岳烟骊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你何故如此看我?”
“骊儿,方才昏迷之时,你可有见到或者梦到过什么?”萧天佑口气很严肃,眼里依然是透露着惊疑。
“没有,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岳烟骊断然地否定了自己昏迷期间有过什么不寻常之处。
“既然是头昏,先在此稍坐片刻吧。”萧天佑不动声色的将岳烟骊扶着坐在了青翠的草地上。
盯着岳烟骊突然间变成了纯银色的双眸,萧天佑并未点破,他担心岳烟骊一时间接受不了这般变化,只轻描淡写的开口:“见你头昏,便想着会否是方才昏迷过的缘故,既如此,歇息一番定当无碍的。”
岳烟骊点了点头,看着萧天佑那张平淡无奇的人皮制作的面具,笑了起来:“看你担心的,一脸的紧张。”
虽然岳烟骊此刻的眼眸变成了纯银色,却并未减损她半分的美貌,反而透出了一股特异清华的美来,此刻一笑之下,映衬着她晶莹剔透的肌肤,愈发美得惊人,让人想要膜拜下去。
“骊儿你好美!”萧天佑不由得赞叹出声来,此话发自肺腑,带着萧天佑那极度好听且魅惑十足的嗓音,传入岳烟骊的耳中,只使得她瞬间红了脸,心里也仿佛浸入了蜜糖。
横了萧天佑一眼,虽然心里很美,但岳烟骊还是觉得萧天佑此刻突然间如此开口实在有些……。。他此刻该关心的是她的健康才对。
被岳烟骊横了一眼,萧天佑立即整肃了容颜,他开始考虑着如何避免让人发现岳烟骊眼眸色彩的变化,这双银色的眼眸定然是那道怪异的闪电导致的。
还好,银色的眼眸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久,渐渐地,岳烟骊眼中的那片纯银色就慢慢地消褪掉了,萧天佑这才解除了心中的担忧,拉了她的手一同离开了山脚。
因了车夫要到黄昏十分才来接二人,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径直到了离此不远的小镇上就餐。
在小镇上有名的酒家就餐时,隔壁包房内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不时地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倒也让萧天佑与岳烟骊听了个明白,汇缘楼下午有宝物竞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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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眼中泛着精光:“天佑,我们也去汇缘楼凑个热闹,我总觉得定然能得着个宝贝。”
“既是骊儿想去,便去看看也好,只你须得改装一番才行。”萧天佑也对下午汇缘楼里的宝物竞猜产生了兴趣,只不知这个小小的集镇上会有什么宝贝出现。
出得酒家,岳烟骊就近找了一家衣庄换了一身男装,便同了萧天佑一道去了汇缘楼等着看稀奇。
二人找了一间二楼的包间坐下,便有小二过来招呼:“二位客官好福气,今日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莫非今日真有什么宝物不成?”萧天佑淡淡问了一句。
“客官您还别不信,今日可真有一件宝物是来自一个传说中早已被灭亡的族类的。”那小二为了招揽客人,很神秘的介绍着今日的宝物。
萧天佑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岳烟骊已经抢先开口问道:“小哥可知那宝物的名字?那被消亡的种族是哪一族?”
“这个嘛…。”小二面有难色的道:“小的不知,特别是那被消亡的种族,那可是谈论的禁忌,否则如此宝物如何不在京城亮相,偏生会出现在我们这小地方。”
“谢了,你下去吧。”萧天佑打赏了小二一锭银子,之前心中的疑窦也消解了。
汇缘楼里不过一刻钟便聚满了人,包间早就没了,就连一楼大厅都站满了人,可见这里成了今日小镇上最热闹的所在。
萧天佑在全场扫射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何异常和尾巴,便伸手揽了岳烟骊的腰肢,向后慵懒的一靠:“骊儿,这开头的绝非什么好物件。”
随着一阵鼓声响起,全场安静了下来,隔着窗帘只见一个脑满肠肥的西瓜脸陆掌柜站在大厅的展台上高声宣布:“今日汇缘楼的宝物竞猜现在开始,有请第一件宝物出场!”
萧天佑缓缓的闭上了眼眸,懒得去看,岳烟骊见他如此也不太关注这第一件宝物,她知道那来自被消亡了的异族的宝物定然是压轴的,不会出现在开头。
前九件宝物被陆续抬了出来,最后被猜中的,也不过是些玛瑙珠翠的物件,但因为竞猜的方式很特别,众人看不见实物,只能靠陆掌柜口中的介绍来猜,并且猜中的,可以用一半的价格将宝物买走,虽然价格被抬高了好几倍,但听说是半价,众人便争相竞猜。
终于陆掌柜让四名壮汉抬出了二口木箱:“各位客官,这便是本楼今日最后一件宝物,也是本楼最为昂贵的宝物,在下先在此说出此物的价格,若是有人猜中,便得以此价格购买,不减分文。”
“先说说价格!”有好事者开始起哄。
“此物一千万两白银,猜中者分文不减,若无人猜中,便仍将此宝物封存。”陆掌柜开了价格。
“既是一件物事,如何会有二只箱子?”一个站在大厅的女子高声问道。
陆掌柜一笑:“此物只放在一只箱子里,猜中之人还需猜出是装在哪一只箱子里才能将宝物买走。”
见众人不再询问,陆掌柜接着道:“此物来自一个古老的异族,如今已不复存在,各位要猜的,便是此乃何种物件。”
萧天佑与岳烟骊二人同时精神一振,一扫之前的慵懒状,只听陆掌柜描述道:“只因打造宝物的那异族之人极具灵力,是以可增长练武之人的功力双倍,且可佩戴在身,如此价格很公道,只不知哪位客官有缘拥有。”
“天佑,那是一块护心镜,上面有花纹,同你身上的玉佩纹样很像,但我看不太真切,除非我能进到左边那只箱子里细看。”岳烟骊压低声音,嘴唇附在萧天佑耳边。
萧天佑一愣,旋即想起那道闪电和她的银眸,便激动的看向岳烟骊同样压低声音问:“骊儿你确定你能看见箱内的物件?”
岳烟骊肯定的点头,笑得一脸璀璨:“天佑,也不知是怎么了,反正我能看见,就像方才我能看见那些被盖住的宝物一样,第六件是一只碧玉如意,第八件是一柄极长的宝剑,可惜都没有人猜出来。”
“骊儿,既然此物的纹路与那墨色玉佩一般,为夫便势在必得。”萧天佑眼里流泻着一片璀璨的华彩和灼灼的光芒。
“只是太抢人了。”岳烟骊摇摇头惋惜道:“一千万两白银呢!”不禁啧啧的咂嘴。
萧天佑做了个抢的动作,这倒让岳烟骊笑了起来,不错啊,有人猜中就抢买家,无人猜中就抢汇缘楼,实在是个好办法,谁让他们开价如此离谱。
“我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同你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岳烟骊同萧天佑说着话就真的伸手触摸到了那块盖着红布的护心镜。
掀开红布,黑暗之中她依然能很清晰的看到那面护心镜上的纹路,果然与萧天佑手中的墨色玉佩是一模一样的,显然是同一个种族的物件。
岳烟骊心中一喜,刚想得意的大叫自己看得真切,突然间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是不可能在二楼包间里就能摸到护心镜,别说还有箱子装着。
再一看,岳烟骊才发现自己真的竟然置身在那只狭小的木箱里,手中真实的握着那面护心镜,耳畔更加清晰的听到陆掌柜的吆喝声。
心念一动,莫非自己能随心所欲的在一瞬间移动到任何想到的地方吗?岳烟骊一念所及,便盖好了红布,将那护心镜收入怀中,默想着回到二楼包间萧天佑的身旁。
萧天佑刚听完岳烟骊说想看看那护心镜,只一瞬间身旁的可人儿就凭空消失了,他看着身旁的空位都忘了去听外面的竞猜了。
但萧天佑自从经历了今日的各种奇异之事,已十分镇定了,他联想到岳烟骊说要去箱子里看看的话,虽然荒诞,他依然转眼盯牢了左边那只木箱,仿佛真能看到岳烟骊蹲身在里面,而没有奔出包间四处寻找她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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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一直不见动静,竞猜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但传入萧天佑耳中只当一阵风飘过。突然间萧天佑感觉到了四周的气流有变,再看时,岳烟骊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旁。
岳烟骊满眼都是得意和兴奋的看着萧天佑,脸蛋粉里透红,眼神清亮如水,半点不见有移动过的痕迹。
萧天佑见她得意的表情不由勾唇浅笑,将她一把揽入怀中,传音道:“骊儿,方才看得可真切?护心镜到手了?”
岳烟骊肯定的点头,同时低声发问:“天佑,我能看见箱子里的物件,可以移动到木箱里,这些事就连我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能做到的,你不觉得奇怪吗?这般镇定,好像一早就知晓我能如此似的。”
萧天佑刮了刮她尖俏的小鼻子,神秘地一笑继续传音道:“只因骊儿乃本王的王妃,本王如何能不知晓。”说完就扬声道:“在下猜这第十件宝物乃是一面护心镜。”
岳烟骊扯了他的袍袖一下,小声抱怨道:“你疯啦,物件在此,你如何还猜?”
只听下面传来陆掌柜洪亮的笑声:“二楼丙子号房的客官猜中了,只需再猜出是在哪只箱子内,此物便归客官所有!”
岳烟骊狠狠的瞪了萧天佑一大眼,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嫌银子多了烫手不成,再一想,若是露了馅,岂非麻烦,虽然有萧天佑在旁自己一点也不惧,但总是怨他多事。
萧天佑捏了捏岳烟骊的小手,以示安慰,随即扬声道:“陆掌柜,既然在下已然猜出,便交付了银两取走便可,无需再猜了吧?”
陆掌柜干笑了二声:“汇缘楼早有规矩,凡来参与竞猜的客官,都需遵守本楼立下的规定,还是烦请客官再猜一次,只要猜中便可当即开箱交割银两取走便是。”
萧天佑沉吟一番:“那好,既然如此,在下也不想破坏贵楼的规矩,少不得再猜上一次。”说完后他便笃定的开口:“右者为尊,既然此物是最贵的一件宝物,在下便猜右边这只木箱,愿赌服输。”
岳烟骊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过来,只轻轻偷笑,顺手捏了他一爪。
陆掌柜见萧天佑并不坚持而是随了汇缘楼的规矩接着猜,便高声吩咐开箱验看。
打箱后,内里自然空空如也,显然萧天佑猜错了。
萧天佑长叹一声道:“此番运气不佳,也罢、也罢……”
岳烟骊怀揣了护心镜横了萧天佑一眼,便一同踱步出了汇缘楼。
天色已经不早了,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向着城郊而去。
“骊儿,你是如何做到的?”萧天佑目光灼灼的看向岳烟骊。
岳烟骊给了他一对白眼:“方才可是有人说知晓一切的。”转而才一脸的迷茫的道:“我只是心念一动间人就已经进入了木箱里。”
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居然可以自由出入而毫发无损,天佑,方才我试了一下,我不断地想着要回到你身旁,果然就回来了。”
萧天佑迅速的在脑中收索,突然他想起了师傅曾说过这世上有人会使挪移术,但早已失传,那人不知所踪,或许岳烟骊使用的便是那挪移术。
萧天佑就像看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定定的注视了岳烟骊片刻,这才眼里闪动着华光道:“骊儿,你身上还有多少让为夫惊喜的事发生?你方才使用的或许是失传已久的挪移术。”
“失传的挪移术?”岳烟骊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狂喜:“我居然无师自通了失传的挪移术,如此说来…。呵呵。”她下颌上扬接着道:“我岂非比你厉害了!”
萧天佑宠溺的将她抱上早已等待的马车里,这才开口道:“为夫有如此厉害的王妃,实在是荣幸之至。”
想到自己拥有了挪移术,今后不但可以跟随萧天佑一道追查是谁害他和烟霞,还可以同他去找寻他的娘亲,岳烟骊脸上霎时英气勃发。
美美的陶醉了好一会儿,岳烟骊方将那面护心镜取出交给萧天佑。
接过护心镜来细看,果然金银混合打造的镜面上镌刻着同自己那枚墨色的玉佩同样的花纹:“此镜确实是我族中之物,只如何会到这汇缘楼手中公开竞卖?”萧天佑用手抚摸了一圈这些阴刻的纹路。
握了护心镜,萧天佑眼眸眯了眯便吩咐车夫返回小镇,他要去查探一番这护心镜的来路。
找了一家僻静且干净整洁的客栈住下,天一黑萧天佑就潜入了汇缘楼,岳烟骊留在了客栈里练习挪移术。
果然只要她心里使劲的想,她立即就从床榻上移动到桌子旁边。
看看楼下的房间里有些什么?岳烟骊默想着心无旁骛,果然瞬间就来到了楼下的房间里。
房间内漆黑一片,垂落的纱帐里传出了一男一女的呻吟,岳烟骊乍听之下,虽是脸皮不薄,也红了脸,居然倒霉的撞上了别人的好事。
目光所及,纱帐内,一男一女不着寸缕叠缠在一起,岳烟骊立即避开了目光,竟然有些后悔自己能在黑暗里视物了。
刚想离开,只听男声呢喃道:“翠红,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女人一面发出呻吟一面道:“就你捡的那破镜子,岂够我俩吃一辈子?”
“我可没骗你,就那护心镜,陆掌柜足足给了我一千两银子。”
“若能再捡着这般宝贝就好了,哎呀!…。。你轻点……。”
岳烟骊暗暗点头,看来那面护心镜是此人捡到的,静下心来不去听二人继续缠绵的声音,岳烟骊移回了客房里。
久等萧天佑都不见他回来,岳烟骊这才刚躺下,萧天佑就回来了,看着一身夜色渲染的萧天佑,她起身问:“天佑有何发现?”
“护心镜丢失一事并未被发现,为夫得知此镜是玄族之物,但来路不明。”萧天佑将他在汇缘楼探到的消息告知了岳烟骊。
“天佑,这么说你是来自玄族,那个被灭亡了的玄族?”岳烟骊眼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只这玄族到底是何等样的,为何我从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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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难得的露出了异常激动的神色,有些自语道:“玄族,玄族……”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若能找到护心镜发现之处,便有了线索去追踪玄族到底是何样的了。”
岳烟骊想到楼下的一对男女,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道:“这倒巧了,捡到护心镜的人此刻就住在楼下。”
萧天佑听说人在楼下立即就要下去。
“天佑,等等………他们正在……”岳烟骊想要阻止他即刻下去。
这时萧天佑才注意到岳烟骊脸色不对,联想到此刻是入夜时分,萧天佑反应了过来。
“为夫去去就来。”萧天佑说完了然地握了握岳烟骊的手。
“我也去。”岳烟骊从榻上跳了下来,既然萧天佑无所谓,自己偷窥过一次了,再去一趟也无妨。
“骊儿!”萧天佑语气里透出了不满,他可不愿让自己的妻子去观摩别人的好事,说完人就迅速地闪身下楼了。
知道萧天佑不愿让自己目睹楼下的香艳场面,岳烟骊不由得抿唇,暗笑他是个小气的醋坛子。
听到萧天佑传音给她,让她移动到客栈外,岳烟骊瞬间就到了准备好的马车前。
看着突然间冒出的岳烟骊,那男人吼了一跳,旋即就流出了惊艳的哈喇子,这让岳烟骊恶心到想吐。
那男人赤着脚,身上只斜搭了件长袍遮蔽住重点部位,岳烟骊嫌恶的喝道:“快给本爷穿好!”她可不愿看着一个赤身的男人总在自己眼前晃动。
待那人穿上衣袍后,萧天佑点了他的穴道,将他丢上了马车,让他只能动嘴指路。
马车连夜行驶,道路越来越荒僻,终于在黎明之前,他们越过了一道山梁,来到了一片沼泽地。
下了马车,那男子被解了穴,便带着他们顺着沼泽地的边缘走到了对面一株老树旁的枯井前。
“二位爷,便是此地了,井内并无他物,二位爷放过我吧。”那人看着萧天佑浑身有些发抖。
萧天佑只迅速地点了他的睡穴,一脚就踏上了井沿:“骊儿,下面太脏,你留下。”
“天佑,井内有把残刀,我不怕脏的。”岳烟骊注视着井底的斜洞内:“刀柄上有玄族的图文。”
见岳烟骊如此坚持,萧天佑点点头:“既是骊儿看得真切,便同为夫一道下去。”伸手揽过她来,一道滑向了井底。
向下约莫四五米高便落了底,但斜着向下有一条二米高的洞,里面一片漆黑,二人都无需借助任何光照:“天佑,除了那柄残刀,果然只有些残片碎渣,这口井与玄族之间该有些联系。”岳烟骊说完,便弯腰从土层中刨出一把残刀。
接过那柄残刀一看,剑柄上果然镌刻有同样代表玄族的纹样。
此地会是当年玄族的所在地么?萧天佑同岳烟骊心中都同时在打问号,目光一致射向了斜洞的深处。
萧天佑面色凝重的开口:“骊儿,此地并非我之前想的会是玄族的遗址,不过此井原本该是可以连通到玄族遗址的所在。”
“可惜如今完全堵住了。”岳烟骊看着前方的黑暗处很是遗憾。
萧天佑又探查了一番:“上去吧,此地显然是河道拥堵导致泥沙上翻,倒灌进来形成的,残刀亦是当时一道涌入,这些淤泥早已干涸多年,查探玄族的遗址还需另外设法。”
二人折返出了斜洞,就在萧天佑揽上她的腰肢,要抱着她跃出井底时,她轻轻推开了萧天佑。
“天佑我要试试看,能不能直接回到马车上。”说完她很快就在萧天佑眼前消失了。
萧天佑轻轻一纵,便回到了地面,却见岳烟骊有些沮丧的站在昏睡的那名男子跟前。
“骊儿,不行么?”萧天佑的眉头微微一蹙,关心的问。
“或许距离太远。”岳烟骊轻轻的撕咬着自己的唇瓣,有些挫败感。
萧天佑将她揽入怀里,怜惜地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洁柔美的额头,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眼睫处,若有所思的道:“骊儿,此事不可急,假以时日,你会办到的。”
岳烟骊低头一想也对,今日不过小试牛刀已经如此了,再练得几日,挪移术便可随心所欲了,于是她释然一笑:“我没事,回去吧。”
马车一路往回赶,岳烟骊看着萧天佑手里始终握着那柄残刀,目光一直停留在上面的纹路,薄唇抿得紧紧的,显然他的思绪还在围绕着玄族。
岳烟骊一晚没睡,此刻熬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不久就陷入了一片迷糊之中沉睡了过去。
睡梦里那双银色的眸子又出现了,空虚之中,只有那双眼眸,彰显着强大的力量,不停的追赶着她,让她在梦中都感觉到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甚至萌生出极大的恐惧感,总也摆脱不了那双眼眸。
当岳烟骊醒转来时,满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琅王府的床榻上了,满室的烛光,已经是入夜时分了:“天佑。”她不自觉的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抖。
话音才落,萧天佑就仿佛事先知道她此刻醒来一般,推门进来:“骊儿,你醒了,该饿了吧?”
岳烟骊的眼眸又出现了银色,这让萧天佑的眸光一瞬间变得复杂:“骊儿,出了何事?”大掌抚上了她的额头,轻柔的替她拭去了汗水。
“天佑,我不会是真的从沼泽地出来就睡到此刻了吧?”岳烟骊见萧天佑进门就将一双粉嫩的手臂伸出来有些不相信的发问,同时隐藏了自己内心因再次见到银眸的那阵莫名的恐惧。
萧天佑俯首让她勾住自己的脖颈:“骊儿,你太累了,为夫今后不许你再使用挪移术了。”
岳烟骊奇怪的看着他戴回银质面具的脸:“为何不可再用?”
萧天佑将她从锦被里拉了出来,顺手披上衣物,这才严肃的开口:“挪移术需要耗费大量内力,你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是以才睡到此刻。”看着她不满的目光,萧天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岳烟骊却突然间瞪大了眼眸定定的注视着萧天佑,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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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你这是怎么了?”萧天佑眼里溢满了关怀。
“天佑,你发现了什么?快告诉我!”岳烟骊激动地高声喊了起来。
萧天佑见她如此激动,只用手扶住了她的双肩,沉稳的道:“骊儿你冷静些。”
岳烟骊此刻显然无法冷静下来,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萧天佑眼睛里倒映出来的自己银色的眼眸:“天佑,我的眼睛是不是?是不是变色了?”声音有些微的抖。
萧天佑缓缓的点头:“是,此刻的你美得惊人,为夫很是喜欢。”说完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温柔地安慰着她,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靠在萧天佑温暖坚实的胸膛里,岳烟骊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天佑,我何时变成这般模样的?有多久了,你早就发现了对吗?你快告诉我。”
“骊儿,自你被闪电击中后便有了如此纯银的眸色,但不会持续很长时间,你无需担心此事。”萧天佑看着她的眼眸,眼底是一片柔波。
“天佑。”岳烟骊的眸光变得越来越幽远,眼里一片空茫,只听她怔怔的开口:“这双银色的眼眸我在梦里不止见到过一次,每次都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恐惧感,我不知是何缘故,不曾想,自己居然拥有了这样的一双眼眸。”
“你曾在梦中梦到过?”萧天佑听闻她对这双眼眸如此的惧怕,不由得将她拥得更紧,心疼的道:“有为夫在此,任何力量骊儿也无需惧怕,或许是你天赋被启动了亦难说。”
“我已经启动了天赋?”岳烟骊看着他,眼中的疑惑更甚。
萧天佑遂将他见到了闪电击中岳烟骊的场景叙述了一遍:“听闻师傅曾说过,有些天赋秉异之人,机缘巧合的状态下便会启动天赋的潜力,骊儿你或者如此也说不定,别忘了,你百毒不侵,还能替为夫解毒,体质本不一般。”
“我能施展挪移术,能隔空视物,这些都是天赋启动的缘故,可我为何对这双眼眸如此恐惧呢?”岳烟骊很是纠结,自己哪有惧怕自己眼眸的道理。
“此事为夫一时也难以解答,或者回去问问你爹爹,到底你娘亲是何人,会否与此有关。”萧天佑想到岳烟骊说过她的身世。
“天佑,你说的没错,我是该回去好好问问爹爹。”岳烟骊频频点头。
二人说话间,那纯银的眸色渐渐地消褪了,岳烟骊这才同了萧天佑一道去进膳,她果然很饥饿,一连吃下许多美食,萧天佑只在一旁宠溺的看着她进食的模样,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他的骊儿每个动作都这么美。
岳烟骊擦擦嘴唇,奇怪的看了萧天佑一眼:“你何故如此看着我,觉得我吃太多了吗?”
萧天佑这还没答话,便有一人飘然而至,插嘴道:“啧啧,弟妹食量是够大的,还好你是嫁入了琅王府,若换个夫君,只怕供养不起。”
“谷炎!”岳烟骊一抬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二个字,只恨不得将他的臭嘴撕烂喂狗。
萧天佑这次却心情大好的看着古炎道:“我琅王府若连王妃都供养不起,岂不让人笑话,只师兄一来,这琅王府里倒真要担心,能否供养得起了。”
“唉,炎师兄就是个无底的酒袋,看来这琅王府要破产啰。”岳烟骊也笑着回敬了谷炎刚才的揶揄。
“拿酒来!”古炎只豪气的坐下,也不再计较他夫妻二人的话,知道这二人一联手,自己再长几张嘴也白搭,不如喝酒来得痛快。
“走吧师兄,你我痛饮一番,白风已经将美酒都备好了。”萧天佑看着古炎,知道他虽是来践约的,但无美酒绝不会倾囊相授。
“骊儿,你先回房吧,我与师兄有事相谈。”萧天佑温柔的握了握岳烟骊的手,然后同着古炎离开了暖阁,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后院。
萧天佑同谷炎来到了琅王府后院的密室里,此处除了黑云白风外无人知晓。
就着酒意,谷炎将一套完整的内功心法授予了萧天佑:“师弟,为兄也只习得三成,师弟能练到第几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萧天佑只是微醺,顷刻便已经将心法背熟,想到谷炎也只习得三成,不禁对此心法大为期待。
谷炎却突然停酒抬头看着萧天佑不怀好意的嘻笑起来:“师弟……呵呵呵……。我看你还是不去修习为好……。”
萧天佑眼眸里折射出一道寒冽的冷光,谷炎看了只对他摆摆手,继续嘻笑道:“并非此心法有何问题,只不过……。只不过……。。呵呵呵!”然后他只一个劲的笑。
萧天佑眼里的寒光温度越来越低,谷炎看了后颈有些发凉,这才收敛了笑容,毕竟自己身在琅王府中。
可他还是有些憋不住笑,忍了几忍才低低的开口:“师弟同弟妹新婚燕尔,若是要练此心法,只怕……。呵呵…。。呵呵……”
萧天佑脸一黑,手中的酒杯一个倾斜,酒液就化作一道直线对着谷炎的门面毫不客气的射去,谁让他卖关子的,只要不是“若要练功,必先自宫”就成。
古炎将手中的空杯一档,酒线便又折了回来,在二人中间不断流转,但却一滴不洒,好久二人才同时撤了力道,古炎将酒液徐徐的收入了自己的空杯之中:“谢了师弟,你的功力精进如此之快,看来修习到五成没什么问题了。”
偷笑了一声后,谷炎才一脸欠抽的道:“心法每修习得一成前,是不可……呵呵,你懂的!”
萧天佑此刻方回过味来,为何谷炎笑得如此银荡欠扁,但他只微笑着一连动手抛过去二小坛酒:“谢师兄提醒,看来师弟我不便再陪同师兄一道饮酒了,**一刻值千金。”
说完萧天佑起身离席,只留了个背影让古炎张大了嘴巴目送他离开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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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如此的震撼我这么纯洁的小心肝啊,师弟居然因了岳烟骊那个女人,变得如此,呃,谷炎都完全形容不上来了。
返回房间时,岳烟骊已经睡熟了。
萧天佑有些不忍将她吵醒,只是奇怪她为何没起身多久就又入睡了,便俯身定定的注视着她的睡颜。
岳烟骊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遂睁开了眼睛:“天佑你怎得这么快就回来了,那醉鬼没拉了你喝通宵?”
“骊儿你却如何假寐?”萧天佑说着取下了银质的面具。
岳烟骊眼珠转动了几下,勾紧萧天佑的脖颈,眼里闪动着晶亮的光芒:“方才我在闭目沉思,你说我启动了天赋,那我是否可以习武呢?”
萧天佑满头的黑线落下:“不可,为夫足可保护你,你何须习武。”
放开了萧天佑的脖颈,岳烟骊没好气的嘟噜了一声:“若是能习武,体内便会有内力,我就可随心所欲的挪移了。”
萧天佑想了想,觉得此话也对,不过他还是不欲岳烟骊如此快便修习武功,担心她身子骨吃不消:“此事为夫再想想。”
“那好,可要快些。”岳烟骊暂时作罢。
岳烟骊转头看到放在枕畔的银质面具,不由轻笑道:“天佑,你戴着面具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亲近,可我偏生就认定了你,你说这算什么呢,是天意么?”
“算是天生一对。”萧天佑低笑一声便拉过她来柔柔的吻了下去。
岳烟骊向后仰着头颅,迷醉的承受着他倾斜而下的绵绵细吻,享受着他霸道的气息和他温柔的情意……。
好久,萧天佑才放开二人胶着的唇,动手脱下了面上戴着的人皮制作的面具:“骊儿,如此你可觉得为夫可亲了?”说完已经动手褪去了身上的衣袍。
看着萧天佑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真容,岳烟骊忍不住伸手去描摹他的整个轮廓:“天佑,你说过还不以真面目示人的。”
“此刻只骊儿一人,为夫……。。”萧天佑话音越来越低沉,开始动手将岳烟骊身上的衣物也扒拉了下来。
岳烟骊面上一红,知道他下一步的举动,便顾左右而言他:“天佑,你将那拾到护心镜的人如何处置了?”
“半路踢了下去,也算他走运,若非那口井并未联通玄族遗址,不然他岂有活路。”萧天佑淡然的说完,便埋头再次的封住了岳烟骊的小口。
“唔……唔唔……”岳烟骊试图摆脱他唇瓣的纠缠,但萧天佑岂容她逃脱,伸出一双大掌来,牢牢的控制了她的头,这才邪魅的一笑,再次封堵了她的唇。
唇瓣辗转间,二人的身体愈发的火热,萧天佑放开岳烟骊只暗哑着嗓音魅惑着她:“骊儿,可以吗?为夫好想……”
岳烟骊如水的大眼里完全的被萧天佑放大的俊彦盛满,就连萧天佑在她耳畔轻言她也忘了去听。
见岳烟骊一脸的迷蒙,仿佛没有收到自己的话语,萧天佑不客气的将一双大掌袭向了她的胸口,这才使得岳烟骊从迷失状态中清醒过来。
“不要……”岳烟骊一脸的酡红,樱桃小口微开,只看得萧天佑火苗上窜难以压抑。
“不可以对夫君说不要。”萧天佑开始循循善诱,大掌也随即一路向下……
随着萧天佑大掌的下移,岳烟骊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电流在他的手掌下窜起,炙烤着自己的肌肤,不由得轻轻的嘤咛了一声。
萧天佑听了这仙乐飘飘的嘤咛声,手指已经不老实的滑入了她的花心内轻柔的搅动,只惹的岳烟骊的身体起了更大的回应。
岳烟骊浑身都颤栗了起来,身上的肌肤也由莹白变得粉红。
萧天佑感觉到差不多了,便停下了手指的搅动,定定的注视着岳烟骊娇美的脸蛋,这才开口询问:“骊儿,如今可想为夫了?”
“嗯嗯!”岳烟骊只哼唧了二声,在萧天佑的诱惑下,期待着萧天佑进一步的动作,但萧天佑却将手指抽了出来,继续邪魅的轻声道:“说你想为夫了!”
岳烟骊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体在渴望着什么,可萧天佑偏要逗她,想闭上眼眸不去理会他,奈何自己的身体已经向他投降了,变得越来越绵软,只好用蚊子般的声音道:“嗯,想了。”此话说的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萧天佑这才邪肆的自唇角勾勒出一抹得逞的浅笑,遂拥紧她,将自己的灼热在她体内释放,将她当做自己驰骋的疆场般策马奔腾……
感受到萧天佑今夜的狂放和基情,岳烟骊只用一双胜雪的藕臂缠绕上了他的脖颈,身体紧跟着他的律动有节奏的轻摆,肌肤愈加的滚烫。
这是萧天佑第一次不戴面具,以自己的真面目同岳烟骊亲密的在一起,二人都感受到了一番别样的情愫在二人之间流转。
天雷勾地火般地缱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岳烟骊不住的喘息,快要招架不住了,萧天佑这才惬意的放开了她。
用手轻轻地拂开了岳烟骊脸颊上被汗水粘湿的几缕青丝,萧天佑浓重地喘息着开口:“骊儿,记住了,只能说要。”
岳烟骊眼里全倒映着萧天佑近在眼前的绝世容颜,有些情迷的注视着他难得一见的真容,也不答话。
萧天佑却从她的眼底读出了她心里已经同意的意思,只牵唇释放出颠倒众生的笑容:“骊儿不语,为夫便当你同意了。”
岳烟骊不置可否,只默默地拉起萧天佑的手放到了自己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
好久,岳烟骊才轻声的问道:“天佑,今夜你如何……”羽睫扑闪了几下,这才接着道:“怎得如此……”虽是平日大方惯了,可此时她却有些羞怯了。
看着岳烟骊一副欲语还休,娇艳欲滴的俏模样,萧天佑对着她的唇瓣落下了轻柔的一吻,这才紧紧地拥着她道:“骊儿,为夫明日便要同着炎师兄修习了,只怕过了今夜,便不能再亲近骊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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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听后脸一红,轻轻的推了他一掌,啐道:“难怪你如此霸道。”
“更霸道的还在后面。”萧天佑话音都没落,整个人就已经牢牢地罩住了岳烟骊,并且长驱直入,再次毫不客气地将岳烟骊吃干抹净……
二人缠缠绵绵缱绻到下半夜这才沉沉的睡去。
次日一早,萧天佑就精神抖擞的进入了密室与古炎一道修习内功心法去了。
岳烟骊将近中午才起身,听了萧天佑的话,没再擅自使用挪移术,只惦记着要回岳府去问问爹爹,自己的娘亲到底是何许人,是否也曾经拥有过同自己一般的一双银色的眼眸。 但想到萧天佑近期都会待在密室内,自己若一走动恐有不便,便只好暂时打消了回岳府的念头。
只不知萧天佑同古炎要修习到几时,岳烟骊有些埋怨萧天佑没有事先同她说明时间,便想过去看个究竟,于是等过了午后,就将白风唤来:“白风,带我去密室。”
“王妃,王爷有令,任何人均不得靠近密室,您看?”白风很是为难。
岳烟骊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说的很认真,也不想为难他,只道:“那好,你只带我去到密室前便成,其余的事,无需你操心。”
“这……这……”白风不敢应承下来。
“这什么这,还不快带路,本妃说了与你无关。”岳烟骊横了他一眼。
白风不敢迟疑,立即往前带路,带了岳烟骊来到了后院,径直向着后院内的一座花木环绕的假山走去。
“此处便是密室的入口?”岳烟骊问了一声,不由得好好的打量着这座假山,可半点没看出有何与众不同之处。
“属下只能将王妃带到此处了。”白风说完就打算脚底抹油,刚好黑云走了过来:“王妃,后院无趣,还请王妃回房歇息。”
“本妃就知道你会在此把风,说吧,如何才能进到密室。”岳烟骊对着白风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白风立即溜出了后院,奸笑着让黑云去面对岳烟骊。
“属下无王爷命令,属下不得擅自做主。”黑云低垂下眼眸,挡在假山前。
“那你闪开,本妃自去探个究竟。”岳烟骊开始用意念去试图查看假山后有些什么,但却什么也没看见。
“属下不敢,还请王妃见谅。”黑云依然寸步不让。
岳烟骊不耐烦了,便推开了他,自己走到了假山前,伸手摸了一番,却没发现假山有何动静,这便黑了脸怒视着黑云:“告诉本妃,否则有你好看。”
可黑云今日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偏不松口。
岳烟骊见逼他不出,便开始使用挪移术,一瞬间就从黑云眼前消失了,这倒使得黑云吃惊的大张着嘴,完全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连忙打开了进入密室的通道,去向萧天佑汇报,没曾想,却在密室的甬道内一头就撞上了岳烟骊。
原来岳烟骊使用挪移术后进入了密室的甬道,但却无法去到萧天佑与古炎所在的密室里,便只得在甬道内走来走去。
“王妃?!你……”黑云此刻就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以他的智商完全想不通王妃何以突然间会在甬道内出现。
“合拢你的嘴,本妃有的是手段,就凭你也想阻拦。”岳烟骊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属、属下不敢。”黑云依然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岳烟骊。
“本妃可是自己进来的,与你无关,你告诉本妃王爷在何处,便可出去了。”岳烟骊下颌一抬,说得很轻松。
既然王妃已经进来,自然与自己无关了,黑云想想,便带了岳烟骊来到左首边的甬道内,指着甬道尽头的那堵石墙道:“王妃只用往右一开此石墙,便可进入密室。”
“好了,你下去吧。”岳烟骊独自向着石墙走去。
“王妃,王爷说了万万不可在此时入内,须得等到傍晚时分。”黑云忍不住又将萧天佑的吩咐说了一遍。
岳烟骊只是不耐烦的让他住嘴出去,便自己去挪动那堵石墙。
却说萧天佑同了古炎在密室的修习,只一个上午就练到了三成,这让古炎不由得咋舌:“师弟,短短一个上午,你居然与为兄相同了,为兄可是五年前方才达到三成的。”
萧天佑眼中精光闪烁:“如此说来,师兄这五年来还没练到四成?”
古炎有些滴汗:“服下许多灵药就是难以练成,但愿师弟你在短期内可达到。”
萧天佑这才明白古炎昨晚让他暂缓修习此心法的含义,原来他五年都无法增长一成,正在犹豫是否改天再练,只听古炎嗤笑道:“师弟,舍不得弟妹了么?”
萧天佑看着谷炎一脸欠抽的促狭表情,面色一凛,内视了自己体内的变化,只垂眸笃定的开口:“替我护法。”不再浪费时间便开始了新的修习。
随着一阵内力的爆发,古炎眼睁睁的看着萧天佑才到下午就达到了四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之间萧天佑已经快速的从他身旁闪过,奔向了密室的门口。
萧天佑一把就抱住了被自己强大内力冲得闭过气去的岳烟骊:“骊儿,你醒醒!”然后回头大呼古炎。
将岳烟骊平平的放到席垫上,古炎用了银针后,岳烟骊才缓和过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二张熟悉的面孔,她长喘了一口气:“天佑,你这密室好古怪,我方才打开门就突然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冲了过来。”
“我让黑云守在外面就是担心你闯来,没想你还是进来了。”萧天佑眼里流露出了太多的柔情和几分责备。
“弟妹,你这般闯入很危险的,师弟刚好晋升了一成功力,若是你开门再早些,他发出的内力更强劲,恐怕你的心脉都要被震伤了,不会如此只是昏迷而已。”古炎开始吓唬她,但说的也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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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听了古炎的话只是拿眼睛望着萧天佑,萧天佑对着她点了点头。
听说萧天佑的功力晋升了一成,岳烟骊对着他灿然一笑,坐了起来:“天佑,恭喜你!我让你担心了,要不我先回去,等你稍后再晋升得二三成功力我再……”
“喂喂,我说弟妹打住!”古炎翻着白眼怪叫:“我五年时间都没达到四成,师弟才用了不到二个时辰就超过我了,这已经是顶了天了,要到五成还不知他可有造化,你居然让他稍后晋升个二三成,有没有搞错啊!”
“哦,有这么难么?”岳烟骊无害的对着古炎一笑,然后注视着萧天佑的眼眸:“我相信天佑可以做到的,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属蜗牛的吗?”
古炎在一旁恨得咬牙,但事实是师弟已经超越了自己,谁知他会不会再有如此变态的突破呢?是以只拿眼睛瞪了岳烟骊二眼,却没出声。
“骊儿,你先回去,听师兄的别再进来了,我会计算时间出来的,让黑云将食物送到门外就成,也无需入内。”萧天佑对着她清浅的一笑。
待岳烟骊离开后,萧天佑继续修习,古炎在一旁琢磨着为何他自己一直升不上去的原因,但毫无结果。
果然用了二个时辰,才到晚饭时分,萧天佑就达到了五成,这一下子,古炎眼红的要喷出血来了:“师弟,你简直不是人,我怎么这么背点子,五年连四成都没到,今日你居然一口气就达到了五成,难怪师傅说你天赋惊人,完全可练到五成。”
当晚,萧天佑一鼓作气居然练到了六成,此刻,古炎完全的折服了,在萧天佑身旁,他真切的感受得到来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师弟,看来为兄无法为你继续护法了,你再修习的话,为兄也会被你爆发出的内力弹开的。”
萧天佑点点头,知道古炎所言不差:“师兄,莫非你想开溜了?”
古炎被萧天佑戳破了心思,有些讪讪的道:“为兄是见师弟你如此勤修,也累了,该歇息歇息,再说还有弟妹那么娇滴滴的等在外面……呃……我并无他意。”
“哦。”萧天佑危险的半眯了眼眸:“之前可是听闻师兄评论骊儿又辣又难以驯服,何曾听闻她娇滴滴的了。”
还没等古炎开口,萧天佑接着道:“师弟我可记得师傅有一套鸿蒙乾坤剑法,听说已经交付与师兄了,那可是师傅的绝学。”
“师弟,这套剑法为兄虽有,可并未习得,师傅曾说,若无六成以上内功,万万不可修习此套剑法,是以……是以……”古炎面上一红,有些惭愧。
萧天佑眼眸微眯,斜睇着古炎半响这才霸气且笃定的开口:“师兄,师傅既然知道你无法修习鸿蒙乾坤剑法,依然将秘籍交付与你,这岂非是师傅他老人家……”
古炎想到师傅云游之前确实是对自己说过:“炎儿,若机缘巧合,佑儿有朝一日内功修练能达到六成,便可将此秘籍交付与他,若他体内之毒无解,你还将此秘籍返还为师。”
古炎十分不舍的从怀里取出秘籍来:“师傅说鸿蒙乾坤剑须得循序渐进,若贸然越阶会遭反噬。”说完并未利索地递给萧天佑。
“谢师兄惠存多年。”萧天佑一伸手,已然夺了过来。
见萧天佑接过秘籍,谷炎这才感慨的叹息道:“我留了五年了,最终还是无法修练,看来此是天意,也罢、也罢!师弟,此秘籍我曾经看过,但果然如师傅所言,功力达不到看也无用,还险些废了我的武功。”
岳烟骊到得凌晨,心有挂念实在是睡不着,很想知道萧天佑同古炎在密室里到底有没有太累、有没有太辛苦,有没有按时吃饭,想着便来到了后院,检查黑云可有将膳食送入。
才刚步入后院,便感觉得到地面发出的震动,她笑了起来,看来天佑又有所提升了:“黑云,你可将膳食送给王爷了?”
黑云点点头又摇摇头:“回王妃,已经送过二次了,除了炎公子取了酒之外,王爷并未取食,并且下面震动越来越厉害,属下也不敢轻易下去,想来王爷此刻在紧要关头不欲有人打扰。”
想到之前自己就被萧天佑提升功力时散逸出来的剩余内力冲得闭过气去,也知道此刻确实不便打扰他,更加不能下去,冲口就问了出来:“黑云,王爷此刻还未进膳能吃得消么?”
黑云头有些变大,这么简单弱智的问题都问,可王妃问了不得不解释,这便是作属下的艰难,只好开口回答:“王妃,练功时,自然是不能打扰也不需进食的,练得一定阶段方可歇息进食。”
岳烟骊此时已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并没看黑云,只是自言自语道:“看我,只一心想着天佑该饿了,连这般问题都发问,你想笑也别憋着,就当我没问好了。”说完转身离开后院。
黑云一愣,在这当口,地面摇动得更加猛烈了,就连假山都跟随着摇动起来,黑云立即护住了岳烟骊:“王妃小心!”
由于接连提升内力,虽然夜深,萧天佑体内内力充盈,精力充沛异常,已经按照秘籍上记载的剑法练到了鸿蒙乾坤剑的第三招了,此招一出,他体内的内力也随之由剑端倾泻而出,并且借着剑招的威力使得内力发挥出了双倍。
正是这招鸿蒙动天使得密室周围的地面都受到了他剑气的震荡,才使岳烟骊险些没站稳:“黑云,怎会有如此强烈的震感?”
黑云一时也不知缘故,只是疑惑的道:“往日王爷同炎公子在密室内从未发生过此种状况,属下实在不知如何回答王妃。”
“此密室修筑的可结实,会有坍塌的危险么?”岳烟骊很担心下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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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大可放心,此密室由炎公子一手打造,固若金汤,是不会出现坍塌的。”黑云嘿嘿笑了起来。
“如此便好。”岳烟骊点了点头。
“王妃还是回屋为好。” 黑云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减弱了,夜色也越来越深浓,若王妃受凉或有何意外,自己很难向王爷交待的,便再次开口相劝。
“也罢。”岳烟骊折身离开了后院,一路走着,她一路在心里想着:也不知天佑所练的是何种功夫,如此厉害,只不知自己能学否。除了后院不知整个王府内可会这般震动不已。
但一想到萧天佑并不希望她习武,心里就有些悻悻然。
出了后院,岳烟骊迎面遇到白风,担心前院有震感便开口询问道:“白风,这府内可感到有何异动?”
“回王妃,府中并无异动,一切安好,除了守夜的其余人等都安歇了。”白风回答的问题并非岳烟骊所想问的。
但岳烟骊一转念便反应过来,白风都没提到地面晃动,便说明除了后院,这整个琅王府是基本感受不到震动的,这下她就完全放心了。
一连二日萧天佑同古炎都没露面,后院也时不时的发出震动,岳烟骊虽然每日都去,但已经见怪不怪了,心里美美的想着:萧天佑的修为越高,自己面上越光彩,他可是我岳烟骊的夫君。
当萧天佑终于从密室里出来时,岳烟骊明显地感觉到了他周身的变化,他浑身所释放出来的气势愈发的强大。
岳烟骊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底流露出来的璀璨的华光:“天佑,恭喜你!”
萧天佑握住了岳烟骊的一双小手:“骊儿,这二日害你担心了。”
岳烟骊只笑着摇摇头:“我不过担心你饿着,就这,只差没让黑云笑得背过气去。”岳烟骊想起自己询问黑云时,黑云想笑不敢笑的表情。
萧天佑听了只是愈发握紧她的手,眼里溢满的是浓浓的情意和感动:“黑云已向我禀报,说你每日凌晨都会守侯在假山外,如此,辛苦你了!”
岳烟骊摇摇头,一脸关切的注视着萧天佑道:“这有何辛苦的,我不过是想守在外面,若你突然想出来透透气,我不就可以见你一面了么?”
“骊儿!”萧天佑嗓音醇厚的低唤了她一声后,便紧紧地拥住了她,旋即用薄唇覆盖了她粉嫩的娇唇,时深时浅的辗转研磨,将这几日来的离别思念都融入了岳烟骊的唇瓣。
直到白风在门首回禀:“王爷,炎公子已经留书离开了。”萧天佑同岳烟骊胶着在一起的唇瓣这才分开来。
“书信拿来。”萧天佑扬声吩咐了一句。
房门推开,白风拿了一封书信恭敬的递给萧天佑:“炎公子说近期都不会过府里来了,若王爷有事可到逍遥谷传话。”
萧天佑颔首接过谷炎的书信,展开来看,只见谷炎龙飞凤舞的书写着:“师弟,为兄要回逍遥谷潜心修炼,再不理俗务,走时顺手带离五十坛美酒,权当师弟践行之资。”
萧天佑看罢大笑起来:“白风,这五十坛酒资便算在你与黑云头上,从本月月钱中扣除。”
“王爷,这不关……不关……”看看萧天佑那阴寒的目光,白风只好自认倒霉,将后面叫屈的话都吞了回去,赶快退了下去。
只在心里埋怨:这炎公子何等手段,他老人家若要的东西,别说是酒,无论什么还不都是轻易就能弄走,哪里能怪罪到自己头上,自己哪里监管不力了!
岳烟骊只轻笑了一声:“天佑你好抠门。”
“并非为夫抠门,只是让属下们知晓,就算是本王的师兄,要拿王府的物资都需经得本王同意,否则岂不将家都败光了。”萧天佑不以为意,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
“嗯嗯!”岳烟骊立即点头同意,王府的物质可也都是自己的,当然要看紧点才行。
既然萧天佑不再进入密室修炼,岳烟骊便想到了要回一趟岳府,她必须当面去问问爹爹,关于娘亲和自己体质的疑问。
“天佑,这几日我本想回家一趟,问问我为何会拥有一双银眸,娘亲是否也曾经拥有过,只因你一直未出来,我不便离开王府。”岳烟骊一脸的凝重。
“骊儿,你是打算今晚便去?”萧天佑眼里闪动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嗯,我不想将此事憋得太久,此刻天色还不算太晚,我去去就回,你先歇息吧。”岳烟骊想尽快将心中的谜团解开,便欲转身离开。
萧天佑一把拉住她的手,墨黑的瞳仁愈发幽深。
“还有事么?一切等我回府再说吧。”岳烟骊说着便想将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
萧天佑却只低沉着嗓音在岳烟骊头顶上方霸道的开口:“为夫也不想憋得太久。”手依然牢牢的抓着岳烟骊。
“嗯?”岳烟骊没听明白他的话:“你也如此想,是欲同我一道回岳府去吗?如此也好,女婿是半子,爹爹想来也不会拿你当外人的。”
“嗯,一道去。”萧天佑眸色深浓,眼底闪动着灼灼的光芒,说完便动手抱起岳烟骊走向床榻方向。
“天佑,你不是要同我去见我爹爹么,这是……?”岳烟骊一脸的疑惑。
萧天佑却薄唇微勾,也不答话,只是轻轻一抛,就将岳烟骊置于床榻中央。
在岳烟骊还没来得及坐起身来时,萧天佑已经整个身体覆盖下去,并且抢先一步,用薄唇堵住了岳烟骊想要开口的话。
狂放的在岳烟骊的唇齿间辗转吮吸,萧天佑完全不给岳烟骊半分可开口说话的机会,直到自己稍稍满足一些这才放开她的小嘴痞痞的道:“骊儿不想憋得太久,为夫也不想,今晚天色已晚,骊儿明日再去也不迟。”
岳烟骊这才反应过来萧天佑想歪了自己方才的话,可被他揪住话柄还曲意歪解实在是无语了,便也懒得解释。
只狠瞪了他一眼:“你不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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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轻松,骊儿如此秀色,为夫岂会觉得累?”萧天佑说话间已经动手除去了二人身上一切碍事的衣物。
感受到身上的人重重的压下来,岳烟骊只动手脱下了他银质的面具:“天佑,我不喜欢你戴着这副面具。”
萧天佑牵唇浅笑:“将这副也一并脱下如何?”说着他动手脱下了脸上的另一副人皮制作的面具,在岳烟骊面前显露出他那倾世魅惑的面容。
岳烟骊将一双小手覆盖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细细的用手指描摹,口中喃喃的道:“天佑,我只喜欢你这张脸。”
“骊儿喜欢就好。”萧天佑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一面说着,大掌一面收紧抚揉着岳烟骊胸前让人热血上涌的柔软。
萧天佑的大掌仿佛带着电流一般,使得岳烟骊从前胸一直酥麻到全身,瞬间浑身都变得瘫软……
“天佑、天佑、你……嗯……”岳烟骊在萧天佑基情的抚摸之下,身体已经完全展开,她享受的闭上眼眸,等待着萧天佑进一步的举动。
萧天佑看到岳烟骊娇美的脸颊上,一双羽睫蝴蝶般轻轻的扑扇着,在脸上轻轻的覆盖,那模样愈发勾得他热流下窜,嘶吼了一声,便撞入了岳烟骊那紧致柔软的秘密花园,并且一路开疆辟土,只惹得岳烟骊轻哼出声。
“嗯……嗯……嗯嗯……”岳烟骊一脸的沉醉,双手攀爬上了萧天佑光滑健硕的后背,不住的按摩抓绕。
直到萧天佑带领她一路攀爬上极致欢愉的巅峰,她将十根纤纤玉指深深地嵌入萧天佑的后背,口中发出愉悦的娇吟……
窝在萧天佑的怀里胸口起伏的喘息着,岳烟骊看着萧天佑额头渗出晶莹细密的汗珠,显得愈发的迷人魅惑,不由得轻哼了一声:“你是个妖孽!”
“妖孽么?”萧天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动手抚摸着岳烟骊绯红的脸颊:“为夫便让你见识一番何为妖孽!”
“嗯?”岳烟骊注视着他那黑曜石般璀璨夺魄的眸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长得就像个祸水妖孽。
萧天佑不打招呼的再次挺身而入,一番冲击研磨,只将岳烟骊带动得彷如大海里一叶孤舟般飘摇,在洪峰巨浪的侵袭之下不断地缴械投降。
“天佑你好坏!嗯……嗯嗯……”岳烟骊开始求饶了:“你轻些啊……嗯……我不要了呜呜……”
萧天佑却只在她耳畔继续蛊惑着她:“骊儿不乖,为夫早和你说过不可以说不要!”
岳烟骊悲催的闭上眼眸只好由着萧天佑任意妄为,知道抵抗不了他的进攻。
当萧天佑再次发出惬意的嘶吼声后,岳烟骊以为他终于停止了他妖孽的行为,在他臂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喘息着打算就此安歇。
没成想,萧天佑功力在短短几日精进神速,体内的热力精力积聚过剩,憋了这几日,一旦拥有了岳烟骊,这个世上他最挚爱的女人,哪里还能控制得住,刚才还只是个开始,更猛烈的总攻还没发动呢。
岳烟骊的瞌睡被他搅扰得一些也无,二人不断地抵死缠绵,宣泄着对彼此的爱意和渴求,一直交织缠绵到了次日清晨才算歇下。
次日,岳烟骊瘫软在床榻之上,睡了整整一个白日这才恢复过来,当她醒转来时,便开始埋怨萧天佑:“萧天佑!”她提高了声音。
“骊儿,你醒啦,睡得可安好?”萧天佑虽然戴着银质的面具,可听声音都可听出他那痞痞的意味和一脸的欠揍。
“我……我拜你所赐,还好啦。”岳烟骊瞪了他一大眼,没好气的开口:“本妃无碍,你跪安吧。”
“呵!好大的架子。”萧天佑轻笑了一声,看着岳烟骊睡眼惺忪的小脸,讨好道:“好了骊儿,为夫昨夜有些不太顾惜你,今日给你赔不是,替骊儿你沐浴更衣如何?”
发现萧天佑得寸进尺,岳烟骊索性闭上眼眸假寐,不去理会他。
“呵呵!”萧天佑嘴角噙笑,双臂已然探入被底一把连锦被带岳烟骊一道抱了起来。
“哎呀!”岳烟骊惊叫出声:“天佑你还真要替我沐浴不成?”
萧天佑并不答话,只一味抱了岳烟骊就离开了寝殿,向着浴池方向走去,一路也不顾王府下人偷偷瞄过来的眼风。
如今岳烟骊也对萧天佑的举动见怪不怪,只是嗔怪的睇着他戴着银质面具的脸,心里想着的却是:若是他此刻脱下面具,不知这阖府上下会有何反应。
想着不免偷笑出声,见萧天佑低首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这才开口笑言:“我在想,若是他们见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正抱着他们的王妃,你说,他们会如何行动?”
萧天佑只垂眸宠溺的道:“调皮。”便在浴池下人的恭候下,抱着岳烟骊和锦被大步踏了进去。
待纱帘再次垂下后,萧天佑掀开锦被,将岳烟骊赤果果的投入了氤氲着雾气的池水中。
岳烟骊轻轻哼了一声就惬意的游动开去,整个人置身在温暖的池水之中,同时对着萧天佑勾勾手指头:“王爷不是要替本妃沐浴么?”
“爱妃何须心急,本王就来。”萧天佑配合着岳烟骊夸张的表情,只是痞痞的开口,然后优雅的褪下自己的王袍,随即跃入了池水之中。
岳烟骊见萧天佑掀起了一阵水花,便娇笑着游了开去,离开他一大段距离,这才傲然的开口:“想伺候本妃,手法不可过轻,亦不可过重。”
“谨遵王妃口谕。”萧天佑低沉动听的嗓音说话间已经贴近了岳烟骊的耳畔,双臂也缠上了岳烟骊光滑柔弱的纤腰。
瞬间,二人四周便掀起了一圈水幕,透明的水幕将相拥的二人包裹起来,这不免让岳烟骊感到大为奇怪:“天佑,这是你做的?你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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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唇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只淡淡的道:“为夫不过是从鸿蒙乾坤剑的剑招之中随意演化出而已。”
岳烟骊惊喜的道:“你是说仿佛逼出剑气一般将这池水演化成水幕,这样都可以啊!”
“也是此刻方才想到的,骊儿不是不喜欢有人打扰么?”萧天佑说完便俯身在她柔美圣洁的额头落下温柔的一吻。
“嗯,我喜欢!”岳烟骊睁着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眸崇拜的望着萧天佑。
萧天佑回望了她一个异常温柔深情的眼神,然后轻轻的为她沐浴按摩。
岳烟骊索性闭上眼眸,浸泡在池水里享受着萧天佑的服务,直到她觉得浑身舒坦,并且感到腹中饥饿了,这才同了萧天佑一道上岸。
穿戴好洁净舒爽的衣衫,一面整理着满头的青丝,岳烟骊一面回头满意的问:“天佑,你是何时学会如此按摩手法的?”
萧天佑的回答却几乎将岳烟骊呛到,只听他阴险的开口:“你知道为夫有一匹上好的宝驹。”
“你说什么?!”岳烟骊完全的转过身来:“你是说你给马做过按摩?”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岳烟骊完全想将他就此凌迟了。
看到岳烟骊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萧天佑憋住笑,不理会她,只是一闪身退到了纱帘后面。
岳烟骊有些受不了,便越过纱帘向着萧天佑扑了过去,但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他已经步出了浴池殿。
岳烟骊头发都没干就急忙追了出去,一路高呼着:“萧天佑、萧天佑你给本妃站住!”
可萧天佑偏生故意逗她,虽没见他身形怎么动,但却已经将岳烟骊抛下了一大截路,只让岳烟骊远远的见到个背影。
看出萧天佑是在逗自己,岳烟骊越发着恼了,看着萧天佑转过一道院墙向着前院而去,她只在心里暗暗发飙,小跑着追了过去。
当岳烟骊赶进前院,刚好碰到太子携同太子侧妃前来探望萧天佑。
看到萧天佑同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岳烟骊二人脑后的墨发都未全干,太子不由得面上一红,他想起了上次在浴池内观赏到的一幕香艳场景。
岳烟骊看到太子萧天运一脸可疑的红晕,不由得撇撇嘴,很随意的招呼了一声,便轻快的走到了萧天佑的身旁。
萧天佑只揽了岳烟骊的纤腰对着太子道:“太子与侧妃来的甚好,同为兄一道进膳好了。”
一行人步入暖阁坐定,便动手进膳,萧天佑当着太子萧天运和侧妃的面,不住的夹菜给岳烟骊,并时不时低头柔声的让她多吃些。
萧天运看得滴汗,侧妃看得眼红,好像太子从没这么待见过她,否则就凭自己的爹爹是当朝丞相,太子也该册立自己为正妃的,侧妃越看越不是个滋味。
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希望太子能关心她一些,可太子压根就没理会她,只看向岳烟骊好奇的问:“大皇兄,皇嫂近来身体欠佳么?”满脸都是关切。
萧天佑低头继续夹菜给岳烟骊,只简单的解释道:“太子同侧妃进的是晚膳,于骊儿可算是早膳,是以为兄劝她多用些。”
萧天运一下差点被下口的饭菜噎着,侧妃袁氏却想到了有关岳烟骊同琅王的风流韵事,不由得耳根都红了,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
岳烟骊见到这夫妻二人的表情,脸色一下就不对了,这可是在琅王府里呢,岂能容许旁人随意妄自揣度自己,再加上侧妃之父袁丞相素来与爹爹不和,于是岳烟骊悍然开口道:“太子侧妃觉得有何不妥么?还是本府的膳食挂了侧妃的嗓子?”
当着太子和琅王的面,袁氏可不想丢了面子,于是针锋相对道:“琅王妃的起居时间倒是与众不同,本妃倒也开眼界了。”
“呵呵,这算什么,若侧妃喜欢,每日皆来开开眼界也无妨。”岳烟骊说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萧天佑见岳烟骊饭食也吃得差不多了,知道岳烟骊不说不痛快,便一味的由着她,遂起身对萧天运道:“太子难得来我王府,今日府库中有柄长剑甚是适合太子,此地就让二位王妃好好叙谈。”
萧天运一心记挂着岳烟骊的美貌,觉得她口中说出的每句话都是中听的,可此刻自己若在场不帮着侧妃好似面上说不过去,正好萧天佑给了他一个离开的理由,便也起身离席了。
待得二人一离开暖阁,袁氏就索性放开了嘲讽岳烟骊:“若论长眼界,还真是非琅王府莫属,居然将堂堂的琅王爷强留在床榻之上。”
岳烟骊冷笑了一声,心道:难怪太子不待见你,如此粗俗的女人果然不配当太子妃,就连男人也只敢隐晦的提及此事,哪里有如此张口就来的。
“呵呵!”岳烟骊笑得越发清冷薄凉:“这强留也须得有强留的资本。”动手将飘到胸前的几缕青丝佛到脑后,她轻蔑的开口道:“不像有些人,站着是一坨,躺下是一滩,啧啧,难呐!”还惋惜的摇了摇头。
袁氏脸都气绿了,她牙齿咬得咯咯响:“琅王妃,说话可要留后路,你如此侮辱本妃,就不怕皇后知道。”
“什么?”岳烟骊做出一副惊奇的表情:“烟骊方才可没说侧妃你,只说有些人。”然后更加无辜的道:“你可是太子侧妃,是我琅王府尊贵的客人,烟骊就不明白,莫非……”
袁氏一连发出二个:“你”却“你”不下去,只是干瞪着眼恨恨的注视着岳烟骊。
岳烟骊只浅浅一笑,动手添了一碗汤给她:“先喝碗汤润润喉咙。”好一派贤淑王妃的模样。
既然是你主动伺候我,不喝白不喝,袁氏一想便接过汤碗来,仰头喝了下去。
岳烟骊却适当的好心开口道:“这喝汤也是有讲究的,若喝多了,反倒易于发胖,到时候便真的是躺下是一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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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口汤一下就呛得袁氏狂咳不已,咳出一大口汤水在地面上,岳烟骊忍笑起身替她拍背:“侧妃喝慢些,这喝的太快也是易于发胖的。”
袁氏刚咳得有些缓转过来的迹象,一听岳烟骊的话欲开口咒骂反而咳得更厉害了。
岳烟骊正在替她拍着背,萧天佑兄弟俩便折身返回了,萧天运腰间已经佩戴了一柄长剑,他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二女此刻关系缓和、相处融洽了。
“皇嫂实在是贤惠。”萧天运看向咳得满脸通红的袁氏,再看看一地的狼藉,眉头轻皱:“乐儿,你怎的如此失礼,多亏皇嫂不计较。”
萧天佑只大度的道:“好了太子,此乃家中,何须计较这些。”
岳烟骊也殷勤的对着太子一笑:“太子,你也对侧妃太严厉些了,这有什么的,我们姊妹间自然不需计较这些的。”
袁氏此刻简直恨不得将岳烟骊生吞活剥,她怨毒的看了岳烟骊一大眼,但却无法替自己辩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岳烟骊给阴了。
“太子殿下,臣妾今日身体不适。”袁氏眼里泛着水雾很是委屈的看向萧天运。
“大皇兄,乐儿不舒服,这就告辞了。”萧天运说完,便一脸不痛快的带了袁氏离开琅王府。
萧天佑同岳烟骊夫妇二人将太子夫妇送至王府大门,刚好宫中的二名太监赶来传话。
“奴才等见过太子、琅王爷,传皇上口谕,急宣太子、琅王爷进宫。”二名气喘呼呼的太监传完口谕便急忙回宫复命了。
“骊儿,我同太子先进宫一趟。”萧天佑用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得眼神示意岳烟骊今晚他不能陪同岳烟骊回岳府了。
岳烟骊收到了他的眼神,只点点头目送着萧天佑兄弟离开。
待萧天佑和太子东宫来的马车一同消失在王府门前的道路尽头,岳烟骊便吩咐备马车,她需要立即赶回岳府。
回到岳府时,却只有岳夫人在府中:“娘,怎得爹爹此刻还未回来?”
“这才刚被皇上宣进宫去,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吧。”岳夫人见到岳烟骊回来了,心里十分高兴,才正愁着府中只自己独身一人孤灯寂寞,小女儿就回来了。
“或许真出大事了,天佑和太子殿下也被皇上宣进宫了呢。”岳烟骊点点头,原本还指望爹爹会在家呢。
岳烟骊有些失望的陪着岳夫人拉了一会儿家常,自己虽然得岳夫人欢心,可若要去问自己亲娘的事,还是觉得有些不便的,可爹爹今晚想来一定是回来得晚了,这到底是问还是不问,她有些纠结。
沉吟了一番,岳烟骊开口道:“娘,有件事骊儿一直疑惑。”
岳夫人:“哦?”了一声。
岳烟骊接着道:“娘,我未嫁入琅王府前曾被毒蛇咬过,可并未中毒,嫁入王府后,我一人偷偷外出,误入黑店,有人下了迷药,可我依然未被迷昏,此事心中一直疑惑,为何府中只我一人如此不惧毒物?”
岳夫人闻言神色微变,她眼神有些闪烁的回答道:“此乃好事,乃是骊儿你福分较常人强些罢了。”
岳烟骊一看岳夫人的表情神色便知其中定有隐情,暗忖一定与自己的亲娘有关,否则娘亲不会如此表情的,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于是岳烟骊撒娇道:“娘,若论福分,娘可比骊儿强上许多倍,这实在让骊儿费解。”
岳夫人伸手抚摸着岳烟骊的肩头,有些闪烁的开口道:“骊儿,你能拥有如此特殊的体质,该感到幸运才对,何必去想那么多呢?”
“骊儿只是想,若是大姐亦能如此,如此岂不更好。”岳烟骊再次试探岳夫人。
呆愣了好一会儿,岳夫人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骊儿,有些事你不知比知道好,还是别再想了。”
“娘!”岳烟骊目光灼灼的看向岳夫人:“娘你自来最疼骊儿的,素知骊儿若是有什么事想不通是会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好娘亲,就告诉骊儿吧!”
岳夫人大为纠结且怜惜的注视着岳烟骊,再次长长的叹息,沉吟了半响,这才下定决心将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骊儿,你如今已是王妃了,也长大了,有些事原是不该再瞒着你了,只是此事娘亲还未同你爹爹商议知照一声,此刻说了,恐怕……”岳夫人再次犹豫了。
岳烟骊握住岳夫人的手摇晃着撒娇道:“娘!你就说吧,就算爹爹知道也不会怎样的,方才娘不也说了该让我知道了嘛。”
岳夫人缓缓地点点头:“也罢,此事迟早也是要让你知道的,骊儿,这事娘和爹爹瞒了你十多年了,你的体质特殊,只因为你并非……并非是文渊的孩子。”
岳烟骊的头一下就仿佛要爆炸了,她震惊地紧紧抓住岳夫人的手,瞪大眼睛问道:“娘,你说的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不是爹爹的女儿呢?!”
岳夫人看着她十分肯定的点点头:“你确实不是文渊的孩子,当初我与文渊不过是为掩人耳目,才假托你是文渊的外室所生。”
岳烟骊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如今突然得知自己并非岳文渊的亲生女儿,她很难接受,之前想过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自己不是爹爹的女儿这一种可能。
最初的激动过后,岳烟骊渐渐镇定下来,她紧紧盯着岳夫人道:“娘,此事是真的么?若骊儿真的并非爹爹的女儿,为何与爹爹和二位姐姐却如此相像呢?”
岳烟骊说的也是实情,她的长相同岳文渊和岳烟霞、岳烟语姐妹俩是有着五分的相似,是以从来就没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世,她自己自然更不会有疑问了。
“骊儿,娘说的是事实,之所以你与文渊和烟霞、烟语姐妹二人长得有五分相似,皆因为……因为……”岳夫人说到这里,目光很是黯淡眼圈也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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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因为什么?”岳烟骊急迫的想知道真相,便紧紧地追问。
岳夫人垂下眼眸,语调变得低沉,仿佛怕人听去:“只因你是文嬛的女儿。”
“文嬛莫非是……”岳烟骊听到个文字便猜测同爹爹岳文渊有关。
“文嬛是文渊的亲妹妹,骊儿,其实我是你的亲舅妈啊!”岳夫人抬头看着岳烟骊,动情的握住了岳烟骊的一双小手。
“娘,你说我是文嬛的女儿,我的亲娘是岳文嬛?”岳烟骊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可眼底还有着几丝疑惑:“那为何这十多年来,都没听人提及过,我从不知道爹爹还有个妹妹。”
岳夫人眼角也挂着泪花:“骊儿,此事说来话长,你便像文嬛当年一般美丽,实在是太像了,之所以这许多年来岳府从来无人提起文嬛,你的身世也被如此隐藏,哎……实在是有着太多的缘由。”
岳夫人想到了当年的事,她稍稍平静了一番后,这才接着道:“那时你祖母还活着,因为文嬛瞒着你祖母爱上了一名男子,后来还怀上了那名男子的孩子,是以你祖母震怒,逼迫她喝下堕胎药,还拷问那名男子的姓名来历和行踪,可文嬛抵死不开口,也不肯喝下堕胎药”说到这里岳夫人泪流满面。
岳烟骊伸手替她擦拭着泪痕,开口道:“那我娘后来如何了?”
“文嬛被锁进了柴房,反绑了双手,让下人撬开她的嘴灌下药汤,你祖母说就算不说出那野男人也必须拿掉她腹中的孽子。”岳夫人的声音变得有些发抖
“可怜文嬛是那么的虚弱那么的固执,她之前已经被你祖母将脸都打肿了,整个脸肿得好高,那些下人动手按住她的头,才一碰到她的脸,她就痛的几乎昏了过去,但为了护住腹中的孩子,她死命的挣扎,将药都吐了出来……”岳夫人感觉到那时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岳烟骊的泪水不觉间已然顺着脸颊滑落,心也随着岳夫人的回忆一阵阵的抽紧,手也渐渐地捏紧:“那后来怎样了?”
“下人们有些不忍心的,便回了你祖母,没想到你祖母亲自动手,硬是将药给文嬛灌了下去。”岳夫人不住的摇头感叹。
“那孩子呢?!”岳烟骊心脏有些抽搐了。
“刚灌了半碗,文渊实在是在柴房外看不下去了,便闯入柴房相劝,这才使得那剩下的半碗药没继续灌下。”岳夫人嗓音有些嘶哑了。
“祖母真就如此轻易的放过了我娘么?”岳烟骊问得很轻,深怕后面还有更残忍的事情被揭露出来。
岳夫人摇了摇头:“看到文嬛喝下半碗,你祖母认为已经万无一失了,这才罢手的,但并非就此放过文嬛……”
“娘,我亲娘不是祖母的亲生女儿么?为何会使用如此残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亲女儿?”岳烟骊对此很是不解。
岳夫人擦拭了一下眼泪后才告诉岳烟骊:“这也难为你祖母了,听文渊说,她是外室所生,年幼时吃了许多的苦,是以才不愿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力主将你打掉,也是不希望你步她的后尘。”
“娘,你是说祖母是在用她认为对的方式来爱我娘和我,可她也不该就此将我亲娘赶出岳家,永不相认啊,毕竟这血浓于水。”岳烟骊还是觉得此事祖母太狠心了。
“唉,文嬛当年就是死咬着不松口,无论怎样也不吐露有关你亲爹的半个字,是以才让祖母震怒,与她脱离关系,并且再也不许岳家老小提及她,是以这许多年来你对此一无所知。”岳夫人不住的叹息低回。
“娘,如此说来,我身体的特异并非是娘亲的缘故,或许是我爹爹的遗传?”岳烟骊抓住了关键的所在。
“骊儿,我从未见过你亲爹,自从文渊将文嬛送出岳家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实在是难以回答你。”岳夫人很是爱莫能助。
“那爹爹该知道些才对,我还不到四岁那年便是爹爹从我亲娘身旁将我接来的。”岳烟骊的记忆中还清晰的留有当年的场景。
“嗯,他这许多年来一直对此讳莫如深,我几次想问都不敢开口。”岳夫人心里对此也没底,只感觉岳烟骊的身世里一定有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岳烟骊的内心翻腾不已,各种滋味同时涌上心头,娘亲的面容也不断的闪现在她的眼前,头昏沉的要命,便向岳夫人告辞离开了岳府。
回到琅王府,岳烟骊没精打采的跌坐在书房的木地板上,满脑子都充斥着岳夫人今日向她述说的往事,不知不觉间,她的一双黑眸便渐渐的变了颜色,染上了一层银色。
突然地,书房外闪身进来了一个蒙面人,岳烟骊愣神之际,那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
来人用一双惊疑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岳烟骊那双此刻变成纯银的双眸,难以置信的呆住了。
岳烟骊刚想高声呼叫,可看着此人通身的装束,心里一动便没呼叫,只是镇定的开口问:“敢问阁下高姓,如何会不请自来我琅王府?”
那蒙面人仿佛入魔一般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岳烟骊并没有听到岳烟骊的问话。
这倒让岳烟骊越发的好奇了,于是岳烟骊从地板上站起来,转身坐到了萧天佑平日的座椅上细细的大打量着眼前这名贸然闯入的蒙面人。
只见此人身形很是枯槁,就算是通身的黑衣也难以掩饰他的干瘪瘦弱,虽然岳烟骊心里已经猜出此人是谁,但却不敢轻易开口,她并没有一百分的把握。
此刻萧天佑身在皇宫,府中留下了黑云,可此人居然没被王府众多的护卫和黑云发现就轻易的进入了书房,这份身手让岳烟骊暗暗心惊。
就在二人相对注视的当下,那名蒙面人突然开口了,那声音简直如同鬼魅,岳烟骊从来没听过如此骇人的声音,在这深夜里直接让人后背发凉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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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何人……?”那恐怖的声音是那么的空洞枯焦,仿佛是来自一具被烧焦了的僵尸发出来的。
岳烟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好笑啊,阁下不请自来,居然来问主人是谁?”
“主……人……”蒙面人有些迟疑的重复着岳烟骊的话,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发问:“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如何……如何会拥有这双银色的眼睛?”
岳烟骊浑身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尼玛,原来自己的眼睛又变色了,这才惹得此人如此反应,这可如何应对呢?岳烟骊一时间并没思虑清楚。
“怎么?听阁下口气,好像曾经见过银色的眼睛似的。”岳烟骊只好反问对方一句,想到他是玄族中人,心中镇定了下来。
果然蒙面人缓缓地点点头:“没错!”
岳烟骊心头大震,此人果然见过银色的眼眸,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更加仔细的打量此人,心中脑中的念头瞬息便转了千百个弯弯:“呵呵,看来咱们是故人了。”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拥有这样一双眼睛?快说!”蒙面人的声音里有着十分的威胁。
“本妃是此地的主人,你又是何人?还不快快报上名来。”岳烟骊最讨厌有人威胁自己了,不由得忘记了对他那鬼魅般的声音的害怕。
“琅王妃?岳烟骊?”蒙面人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继续站立在岳烟骊的面前喃喃自语,时而摇摇头:“岳丞相的女儿……不通……不通……”
“阁下知道得还挺多的,本妃便是岳烟骊,有何不通?你到访半天不会是就来与本妃谈论不通二字的吧?”岳烟骊并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敌意,便放下了许多的担心。
“琅王妃,无名氏是来找琅王爷的。”蒙面人淡淡的回答了她,同时看着她的眼睛颜色慢慢地转为黑色。
岳烟骊笑了起来,果然他就是萧天佑欲接入王府中居住的无名氏,于是站了起来绕过条案,对着无名氏施了一礼:“原来是恩人到访,本妃替王爷谢过当年的救命之恩。”
无名氏没想到岳烟骊居然会用如此的礼遇待他,急忙闪开身,避身不受,琅王爷若果是自己的少主,眼前的女子便该是自己的少主母,他如何能承受此礼。
见无名氏避开自己的一礼,岳烟骊只是轻轻一笑道:“本妃便叫你无名好了,如今王爷还在宫中,本妃暂且将你安排在后院居住吧。”
于是岳烟骊就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眼眸转为黑色了,这才开门将黑云唤来:“黑云,此乃本妃的贵客,安排到后院居住,招呼好了,不得让其他人知晓。”
待黑云带无名离开后,岳烟骊也离开了书房,她虽然心中急于知道无名见过的银色眸子的主人是谁,和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但是从萧天佑的口中得知,此人颇为古怪,不容易开口说话。
黑云跟随萧天佑多年,深知不该打听的不打听,就算此人来的古怪,但既然是王妃的贵客,他就得招待好了。
萧天佑当晚并没回府,次日一早才着白风来报信说是边界吃紧,睿王萧天禧缺乏实战经验,致使军队节节败退,皇上已经下旨琅王萧天佑带兵出征支援睿王去了。
岳烟骊好懊恼,连面都没来得及见上,都没来得及送行就出征了,皇上公公也真是的,但军情紧急刻不容缓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也只好闷闷的对白风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白风刚转身离开,岳烟骊又赶快叫住了他:“白风,如今你回府了,王爷身旁有谁跟着,他怎么就能让你回来呢!”口中是埋怨,语气里更多的还是担忧。
“回王妃,王爷担心王妃的安危,是以让属下返回王府同黑云一道保护王妃,王爷让属下转告王妃,无需多虑,军中皆为王爷的旧部。”白风将萧天佑出征前的话转告给了岳烟骊。
岳烟骊摆摆手,连话也懒得说了,她怎么能不担心呢,知道萧天佑的能力,放眼朝中文武无人能及,看来边境出大事了,此番实在是非萧天佑出马不可,可想很是凶险。
整理了半天自己别离的愁绪后,岳烟骊打起精神来,去到了后院,她要试试从无名口中看看可否套出点什么来。
无名的房间,岳烟骊注视着他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开口道:“如今王爷带兵出征了,本妃少不得要替王爷照顾好你。”
无名的眼中闪了一下:“出征?”便没再开口。
岳烟骊拿出从枯井里找到的那柄残刀来在无名的眼前晃晃:“此刀便是玄族之物吧?”
无名一把夺过了残刀,握在手中细细的查看,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王妃从何处得来?”
岳烟骊已经习惯了他这鬼魅般的沙音,只将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残刀上:“从一口枯井处得来,那口井二十多年前或许联通着玄族的遗址,可惜现在淤塞了。”
“确实是我玄族之物。”无名小心的摩挲着残刀,内心大为激动。
看到他承认了是来自玄族,岳烟骊便开始诱导他:“想当年玄族鼎盛时期该是何等的强大,单从此刀上就可看出来……”
无名听了不住的点头,岳烟骊心里暗暗高兴,接着道:“玄族之人有银色的眼眸对吧?无名突然抬起头来静静的注视着岳烟骊,一时间二人之间静谧得可以听到绣花针落地的
声音。
半响,无名才断然开口道:“王妃定然是我玄族中人。”
岳烟骊心中所思被无名说出了,她突然间莫名的兴奋起来,如此说来自己同天佑皆是玄族中人,二人之间岂不越发的亲密了。
“你如何断定本妃是玄族中人。”岳烟骊继续试探他。
无名经过一个晚上的思量,已经对岳烟骊放松了警惕,毕竟这样一双眼眸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就是在圣玄一脉中也极为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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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王妃的眼睛,若非我玄族之中最纯正的圣玄一脉,外族绝对不可能拥有这般的眼睛。”无名依然盯着她那双如今是黑色的眼眸。
或许自己的亲爹正是因为来自玄族,并且是圣玄一族,是以娘亲才抵死不肯开口说出爹爹的名字来,岳烟骊想到这,便开口问:“无名,你曾见过拥有银眸的男子么?”
无名一听此话,便将岳烟骊的脸盯得死死的,经岳烟骊一提醒,他想到了一个人,那般神圣的一个人,他从没敢抬头看那人的模样,眼前的琅王妃会和那人有什么关系?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摇摇头,再摇摇头,只因不可能,无名便不想说出那人的名字。
“你认识或者说你见过是吗?”岳烟骊盯着他不放。
无名决然道:“我不认识。”
岳烟骊一腔的热情被他给熄灭了,但想到无名很固执,就连萧天佑都不可能一下逼问出他的话,何况自己,便只得作罢。
看来还是回家询问爹爹要来得容易,岳烟骊打定主意便在白风、黑云的护送下回了一趟岳府。
岳夫人已经将岳烟骊询问身世之事告知了岳丞相,当岳烟骊回到岳府时,岳丞相刚好独自一人关在书房内。
“骊儿,你爹爹正在书房……”岳夫人有些欲言又止:“他此刻……”
岳烟骊敏感的意识到一定与自己的身世与爹爹的亲妹妹岳文嬛有关:“娘,我可以过去看看么?”
岳夫人点点头:“骊儿,你去吧,或许可以就此打开他尘封多年的心门。”
岳烟骊独自一人去了书房,她伸手轻轻地扣了几下门:“爹爹,我是骊儿。”房内不见任何动静。
岳烟骊等了一下,再次伸手叩门,手刚触到房门,门就应手打开了:“骊儿进来。”岳文渊一脸的肃然。
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岳烟骊乖巧的走了进去关上了房门。
岳文渊面向书架背对着岳烟骊暗哑着嗓音道:“骊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爹!”岳烟骊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问:“我真的是岳文嬛的女儿,是被祖母赶出岳家永不得返回的么?”
“没错,你娘说的都是真相,你还要唤我爹爹么?”岳文渊声音倒还平静。
岳烟骊有些激动地开口:“当年爹爹你将我从娘身旁带回来时,祖母还在世,她并不知我的存在,还认为我已经在那碗堕胎药下消亡了,虽是出于无奈才认作女儿,可这些年来骊儿一直当你是亲爹爹,便是到老都不会改变。”
岳文渊身形微晃了一下:“也罢,爹爹和娘也一早就将你视同己出了。”
岳烟骊扑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岳文渊,将脸蹭到他的后背上:“爹,无论我亲爹是否还在世,你永远都是我的爹爹。”
岳文渊难掩内心的激动,声音很醇厚很低沉的开口:“骊儿,你一定很想知道自己亲生爹爹的事吧?”
“嗯,打小我就没见过他……”岳烟骊眼里突然间蕴满了泪水。
“爹爹也从没见过他。”岳文渊颇为遗憾的开口。
“什么?爹爹也没见过!”岳烟骊实在是失望了,她抬起了头放开了岳文渊。
岳文渊长叹了一口气:“骊儿,你亲爹爹一直都是个谜样的存在,当年嬛儿誓死都不愿吐露有关他的半个字,直到……”
岳烟骊一脸紧张的听着他的下文,心里掀起小小的波澜。
“直到嬛儿预感到她快离开人世了,这才秘密送信给我,让我将你接回府中抚养。”岳文渊感叹了半响:“那时我方才第一次见到你,你像极了嬛儿,听说你也极像你爹爹。”
岳烟骊没有插话,只静静的听着他说。
“一直到你娘弥留之际,她才吐露了有关你爹爹的事,你的爹爹来自被禁忌谈论且被消亡的玄族,是圣玄一脉最为纯正的传人,同时也是玄族最后一名大祭司。”此事岳文渊隐藏了多年。
“大祭司!我爹爹是玄族的大祭司?”岳烟骊忍不住惊呼出声。
岳文渊转过身来点点头:“在嬛儿口中,他是个天神般的人物,为了玄族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你便是圣玄一脉最后的传人,是以你体质异于常人,可以百毒不侵。”
看来自己果然是得自爹爹的遗传,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奇异之事也就不再让人费解了:“爹,那我娘可有将我亲爹的名字说出?”岳烟骊急于知道自己亲爹的名字。
“冥凌天。”岳文渊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冥凌天!我亲爹叫冥凌天!”岳烟骊又是一阵激动,眼中的泪水滑落了下来。
“骊儿,这个名字在当年可不是能随便说出来的,这三个字在玄族当中是神圣和需要顶礼膜拜的。”岳文渊看着一脸泪痕的岳烟骊,动手替她擦去了泪迹。
“也因为他身份的特殊,若让人知晓了你是他的女儿,便会招来杀身之祸,是以嬛儿将这个秘密一直带到了临终前。”岳文渊说完便感受到了一阵异常的轻松,此事藏得太久了,一直就积压在他心头:“是以我连你娘都隐瞒了。”
“那我亲爹到底是何等样的人呢?你有耳闻么?”岳烟骊对自己的亲爹充满了敬佩和好奇。
“我只知冥凌天这三个字在玄族具有无尚崇高的威望,据说此人天赋超高,悲天悯人,也因此成为了当时灭亡玄族时最大的阻力,是以成为了国人最大的禁忌。”岳文渊对许多当年的事也不甚了解,毕竟其中牵连太多了。
“是当年的皇上下旨消灭的玄族是吗?是以我亲爹的存在……”岳烟骊敏锐的猜出了当时的一些状况。
“确乎如此,骊儿,如今你既然嫁入了琅王府,琅王爷对你很好,你便将你的身世忘了吧。”岳文渊眼底隐隐的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书架上的某个角落,并且停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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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并没有注意到岳文渊眼底的那份担忧,只是想到自己的亲生爹娘都离自己而去,特别是自己的爹爹,从来都没蒙过面,不由得悲从中来,抑制不住的痛哭了起来。
岳文渊并没劝阻她,而是让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知道哭过后,她便会自动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果然岳烟骊痛哭了一场后,心情就舒展开了,收了泪水,她抬头看向岳文渊:“爹,骊儿记得小时候似乎见过玄族特有的图纹,只如今记忆模糊了,不知娘亲当年可曾将何物交付与爹爹?”
岳文渊点了点头:“你娘当时确实留了一物与你。”说完他就从书架旁的箱柜里取出了一只沉香木的盒子。
接过盒子来,岳烟骊小心翼翼的掀开,只见猩红的绒布里,静静的躺着一片奇形怪状的黑色金属片,中间厚四周薄,上面果然镂刻有玄族特有的图纹,正中间还有一个细细的小孔,质地非金非银非铜非铁。
岳烟骊将这块黑色的金属片托在手掌中细看之下,这才发现此物似乎泛着一层淡淡的璃光,透出一股神秘古老的气息。
“爹,这是何物?”岳烟骊忍不住开口询问。
岳文渊摇摇头道:“此乃冥凌天赠与嬛儿的定情信物,嬛儿弥留之际,她让我替你收好此物,嘱咐说万万不可丢失,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好它,只听冥凌天说此中干系巨大,到底是何物,我也不知。”
岳烟骊低头看了又看,用手不住的摩挲,面对着这块冷冰冰的金属,她也觉得仿佛是有温度的,仿佛可以透过此物感受到自己的亲生爹娘的存在感。
“骊儿,今日爹爹就将此物交付与你,你妥善收好,不得对人言,此物的存在就连你娘都不知。”岳文渊再三地叮嘱。
岳烟骊将金属片小心地收回木盒里,慎重的点点头。
收好盒子后,岳烟骊内心极不平静,岳文渊看着她一脸的恍惚悲戚,便劝她先回王府静一静,慢慢地消化自己的身世。
待岳烟骊离开后,岳文渊依然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他慢慢地动手抽出了一本泛黄的书卷,动手翻开来,上面赫然是玄族的图纹和一些奇怪的文字。
岳文渊手指有些颤抖的翻动着这些书页,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深浓,嬛儿已经走了,他实在是不希望看到自己一手养大的骊儿有任何的不测和波折。
闭了闭眼眸,岳文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只但愿岳烟骊永远都不要看到这本书卷,永远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既然她已经嫁入琅王府,想来这命定的局面是可以扭转的。
又长叹了一口气,想到琅王活不过二十八岁,岳文渊实在是不知道岳烟骊能否真的改变得了她的命运。
却说岳烟骊回到王府便一直闷闷的抱着沉香木盒静静的待在寝殿内,冥凌天、岳文嬛这二个名字一直在她的脑际盘旋,梦里那双银眸和怀中之物是否有着什么深刻的联系,自己的爹爹是否也生着一双同样的银色眼眸?
怀中之物娘亲看得比生命更重要,既然爹爹是玄族的大祭司,此物必然干系着玄族一个重大的秘密,那又会是什么呢?
用手轻轻地摩挲着沉香木盒,岳烟骊不住的在心中感叹,原本得知萧天佑的身世很离奇还没完全探出个究竟,没想到自己的身世也同样的充满迷惑,并且二人的身世同样和玄族都有关,这会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么?
岳烟骊没有答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突然的,无名的影子出现在了岳烟骊的脑海里,无名一定听说过自己的爹爹冥凌天的名字和事迹,既然爹爹如此的让族人敬仰和膜拜,他就没有理由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这其中干系或许真的太大了,娘亲至死都没在外人面前吐露出爹爹的名字,自己能冒失的透露出来么?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此事牢牢的守住,除了萧天佑之外,自己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连日来岳烟骊并没去见无名,就当没这个人的存在一般,毕竟他的存在牵连着萧天佑的身世之谜,走动多了,难免会让府中的下人察觉,反正在萧天佑回来之前,他是不会和自己说太多话的。
并且岳烟骊也笃定黑云和白风一定会将府中来了这么一位贵客之事告诉萧天佑,对他描述也一定会让萧天佑猜出他是谁。
萧天佑的大军出发去边界增援萧天禧的军队时,还在半道上就接到了萧天禧从边界给他发来的紧急求救信号。
看到是天禧出发前夕自己亲手递给他的信号弹传出的信号,萧天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来前军一定出事了,他一面催动大军全力开拔,一面安排部署了任务后,便带了一小队骁骑军向着萧天禧的所在地赶了过去。
赶到军营驻扎地时,天刚擦黑,看到琅王来了,原本士气低落的军队顿时欢欣鼓舞起来,副将田辽立即帅众将领上前参拜。
“各位将军免礼,如何独不见睿王?”萧天佑隐约感到不妙。
果然田辽耷拉了脑袋回禀:“回禀王爷,睿王爷、睿王爷他中镖了。”
“快带本王过去。”萧天佑墨眉一蹙,便大步向着萧天禧的大帐而去。
一进大帐,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浓的药味,萧天禧脱了战袍正躺在床榻之上,一脸的苍白和满头的细汗。
“三皇弟!”萧天佑快步走上前去。
萧天禧睁开眼睛看到是萧天佑来了,虚弱的自唇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大皇兄你终于来了!”嘴一瘪,眼圈一红,便有要哭的冲动。
“伤势如何?”萧天佑坐到了床沿,仔细的查看萧天禧被打伤的腿部,看了一会后,他的眼中便透出了浓浓的杀机。
他回头高声喝问田副将:“何人所为?竟敢击断睿王的筋脉,本王定然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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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眼眸里射出了肃杀的寒气,整个大帐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
“回王爷,睿王与敌军会战之时,本已经稳操胜算了,可突然地自敌军中冲杀出了一蒙面之人,只见那人手中金光一闪后,睿王便自马背上跌了下来,敌军也乘机抢夺了我军刚刚夺回的城池。”田辽赶快跪下。
“王爷请恕末将等无能,只来得及将睿王爷抢救回营,却是放跑了那蒙面之人。”田辽说着对着萧天佑和萧天禧磕了三个头,其余人也跟着磕头。
“众将平身,田副将,你说那蒙面之人只射出一镖便将睿王的筋脉挑断?”萧天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确实如此,末将将睿王扶回军营后,大夫查看只取出了一枚金色蛇形的飞镖来,想来确是飞镖的力道所致。”田副将赶快回禀。
“飞镖何在,取来本王验看。”萧天佑心中一动。
当田副将吩咐将士去将飞镖取来交给萧天佑验看时,萧天佑接过飞镖只一眼便认出了此镖与皇宫中射杀“翠姐”的蛇形飞镖是一模一样的,显然是同一个人所为。
“很好!很好!又见面了。”萧天佑手中握着那枚蛇形飞镖眼中的杀气深浓。
田副将和萧天禧都不明白萧天佑的话是何道理,只呆呆的看着他。
“你等且先退下。”萧天佑不想田副将等人继续杵在萧天禧的大帐内。
待众将领都退出后,萧天佑这才看着萧天禧道:“皇弟,即刻皇兄便安排送你回宫医治,此间之事便交由皇兄来处理好了。”
萧天禧看着自己的兄长突然就落泪了,他哽咽道:“大皇兄,我……我如何还回得宫去!此刻回去便是一废人,母妃如何承受得住?我又有何面目再见父皇……”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萧天禧若非彻底的绝望,堂堂睿王何以会落下泪来。
“皇弟,不可说如此泄气之话,筋脉断了又如何?你依然是堂堂的男子汉,国人拥戴的睿王爷,父皇的好皇儿。”萧天佑压抑住内心的悲愤开始鼓励他。
“可……”萧天禧动手拼命去捶打自己的废腿:“我已然是个废人了……我哪里还能活着回去……”说着一脸的悲愤。
看到这张如此年轻的脸上那绝望的表情,望着自己从小关爱的弟弟瞬间成了废人,萧天佑心底那丝疼痛越盛,于是伸手拉开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并且加重了力道。
“皇弟,振作起来,别让皇兄看你不起!”萧天佑放开他的手,嗓音变得很硬:“为国负伤乃是荣誉,若你如此颓废,即刻了断便行,皇兄也好回宫复命,你母妃想必也会引以为耻。”
此话不啻当头棒喝,萧天禧愣怔了半天,原以为皇兄会安慰他怜悯他的,没想到皇兄却如此呵斥他,擦干了眼泪,萧天禧定定的注视着萧天佑:“皇兄,我回宫。”
萧天佑依然冷着一张脸,可心中却宽慰了不少,皇弟果然是好样的,一点就通,不枉自己一直如此待他。
亮了亮手中的蛇形飞镖,萧天佑承诺道:“皇弟放心,皇兄一定会追查此事的,定当将此贼擒获,替皇弟报仇!”
“皇兄费心了。”萧天禧感动的回握住萧天佑的手,然后在萧天佑的安排下乘坐马车从边界撤离了。
中军大帐内,萧天佑先升帐了解了敌军情况及近来的战况后,便开始沉稳的行兵部署,待得一干人下去后,萧天佑这才再次拿出那枚蛇形的飞镖来仔细端详。
心里暗暗思量着:看来这宫里宫外、国内国外都有勾结,只不知此次为何突然对天禧动手,如此岂不明摆着告诉自己,那幕后之人绝非是琛妃。
萧天佑心思深重,想到当年自己少时也是在对敌作战之时中的毒,眸色便变得愈发的深浓,幽深地看不见底。
将手中的飞镖捏得几乎嵌进肉里,萧天佑眼光突然一凛,高声将一众将领传入了大帐,一番行军部署,只听得众位将领频频点头,高呼:“末将得令!”
“今晚乘夜突袭,敌方未料及我军在主帅重伤之下会采取行动,此番定要将岩城夺回,为睿王报仇!本王的大军二个时辰后便到。”萧天佑将田辽留下,吩咐他带了兵符去找裨将卫玢直接将大军开拔到岩城侧面与夜袭军汇合。
部署完毕一切军务后,萧天佑这才步出中军大帐,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驻军。
萧天佑出征在外,岳烟骊还没得上几天清净便被皇后请进了皇宫里,据说是修习女德。
一路在马车里,岳烟骊都在心中犯嘀咕,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修习什么女德,自己可是堂堂岳丞相府的二小姐,还有学习的必要么?
到了皇宫才知此番除了自己之外,太子侧妃、郡主潇潇、还有几名亲王的王妃、郡主都一并学习,岳烟骊便只眼观鼻鼻观心的待在淑兰殿里,半点不张扬,不欲惹人注目。
可皇后还没驾到,便有潇潇眼尖看到了刻意低调的岳烟骊:“王嫂,如何却缩在角落里?”
潇潇这一声大喊,便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霎那间便都聚集在了半隐在帘幕下的岳烟骊身上,这只让岳烟骊落下满头的黑线。
“哟,果然是琅王妃呢!”侧妃袁氏讪笑了起来:“即便见不得人也不必半遮着脸呐,殿里皆为内眷,王妃虽是顶替了姐姐嫁入琅王府,好在大家姐妹都是一家人,无妨的。”
岳烟骊只想尽快了事好早些回府,没想还是招惹上了马蜂,便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端坐在帘幕下,任她狂躁。
但一听袁氏说她是琅王妃,众位王妃郡主们便都想起了有关岳烟骊的传闻,便纷纷当着她的面窃窃私语起来:“好不害躁的小蹄子,听说将琅王爷缠得很紧呢。”
“可不是么,琅王为了她,听说都不上朝向皇上告假了呢。”
“可不,居然好意思让琅王替她驾车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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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污言秽语传入岳烟骊的耳中,她只淡淡一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哎呀,潇潇妹妹来了,好容易才见着个人了,妹妹近日可好?”
一句话就将其余的人统统视同非人类,谁让这些人嘴碎的。^/非常文学/^
潇潇倒没听出话外有音,走到了岳烟骊身旁,可其余人,特别是袁氏一下子面皮就涨的通红:“琅王妃!你……”袁氏刚暴喝一声,便听到皇后身旁丫鬟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便只好歇了声气。
皇后仪态万方的带着琛妃一道踏着莲步款款走来,众女子立即停止了闲谈,恭敬的伏地口称:“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罢。”皇后待众人落座后这才开讲:“本宫今日将众卿传唤来此,只为亲自讲授女德,何为妇言、妇工、妇容……”
底下女人们的表情各异,岳烟骊只看得好笑,撇了撇嘴,也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低首在袖管里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或许是岳烟骊一直低着头,反倒引起了皇后的注意,便将她点了起来:“琅王妃,方才本宫讲了何话?”皇后的语气威严深冷。
岳烟骊整理裙裾站了起来,看到其余女子哂笑的目光,便只仰仰头不紧不慢的吟诵道:“将夫比天,其义匪轻,夫刚妻柔,恩爱相因、居家相待,敬重如宾。夫有言语,侧耳详听。”
“嗯,坐下吧。”皇后看了岳烟骊一眼,以示警告,便接着开讲。非常文学
岳烟骊心道便是倒背都可以,何况此一句话,但也不再玩弄袖管中的手指了,只抬头打量着皇后和琛妃并且在二人之间做着比较。
细看之后,岳烟骊发现琛妃从样貌上来看似乎比皇后稍逊一筹,再仔细的端详着皇后,她徐娘半老依然倾国倾城,只是样貌之中难免流露出些凶相,虽然刻意端庄着、慈祥着,这皇家的威严气象依然流露无遗。
岳烟骊暗自咬咬下唇,心想自己万万不可如皇后般出现这般皇家的气象才行,再想她几乎笑出声来,天佑既然并非皇上亲子,同自己一般也是玄族的后裔,自己实在是杞人忧天了。
半日聆听,岳烟骊百无聊赖,突然听说讲完了,刚想起身离宫,没想琛妃开口道:“各位王妃、郡主这二日便在宫中小住,女德需讲上三日。”
岳烟骊微微愣了一下,皇后不知是不是发高烧了,居然要大讲三天,她不会这么清闲吧?皇宫里可是多的是繁琐的事物等着皇后处理呢,怎么能如此浪费光阴呢。
想归想,但自己可比拼不过皇后的权力,只得待了下来,还好皇后将她安排进了益阳宫,并没和其他的王妃、郡主们安排在一道暂住。
一夜平安,次日仍然是无聊的一天,唯一不同的便是缺了琛妃,这倒让岳烟骊有些好奇,这琛妃如何不到场替皇后捧场了?虽然二人不合,但在这合宫众女之前还是要顾忌体面的。
当天午间歇息之时,太子侧妃袁氏却突然同着潇潇郡主来到了益阳宫,这反倒让岳烟骊有些看不懂了。
“稀客啊,大中午的,潇潇妹妹和太子侧妃不好生歇息,如何有空来这益阳宫。” 岳烟骊摆出了一副贤良王妃的模样。
“琅王妃,本妃今日可是特地来探望琅王妃的,怕琅王妃对本妃还有成见,便拉了潇潇妹子来做个和事老。”袁氏一脸的赔笑。
“是啊,王嫂,侧妃可是诚心的。”潇潇赶快替袁氏帮腔。
岳烟骊腹诽了一句,一抬首便笑靥如花的开口:“侧妃多虑了,你我姐妹间有何说不开的,之前不过是些小误会罢了。”有心想看看她有何下文。
“琅王妃既然如此通达,本妃也不再纠结了,今后便都是姐妹,只因还未专程请过琅王妃到东宫小坐,择日不如撞日,不若今晚到东宫一同宴饮,也算本妃向琅王妃赔个不是。”
“既是侧妃相请,又有潇潇妹妹作陪,烟骊敢不遵从。”岳烟骊笑的一脸谦和,心里只腹诽道:这就要开摆鸿门宴了,我岳烟骊可不惧怕。
遂同二女笑言相谈一番,下午便一道径自去了淑兰殿。
一个下午,三人皆表现得比较和睦,这让许多人都怀疑她们的关系何以突然之间便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但这宫中之事便常常如此,任谁也说不清人与人之间,何时是敌何时是友。
间或的,岳烟骊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小声议论,说是琛妃未到,皆因睿王回来了。
岳烟骊心下疑惑,这天佑才出发增援几天,这被增援之人反倒先回来了,却是何道理?莫非负伤了不成,否则琛妃何以会缺席,那天佑呢,他会有危险么。
但容不得她深想,皇后凌厉的眼风已经扫到了她身上,立即就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容易熬到皇后讲完,大家都散了,岳烟骊便被袁氏和潇潇拉了一道去了东宫,恰好太子不在,于是三个女人便有说有笑的宴饮。
不多久,太子从于飞宫返回,脸色本有些阴郁,看到在坐的岳烟骊同潇潇,显然愣了一下,不知这几个女人在捣什么鬼,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眼睛毫无顾忌的只落在岳烟骊身上:“皇嫂与潇潇今日大驾,东宫实在蓬荜生辉啊。”
岳烟骊立即站了起来,向着萧天远施了一礼:“臣妾见过太子,今日冒昧前来,打扰太子了。”
“皇嫂快快请起,天远求之不得,皇嫂能与乐儿相处融洽,再没比这更好的事了。”萧天运当着自己的侧妃袁乐儿和潇潇的面居然在岳烟骊面前自称天运,这让袁乐儿与潇潇二人同时唇角抽了抽。
潇潇赶快插嘴道:“太子哥哥,你今儿可是来晚了,王嫂是侧妃姐姐专程请来的,太子哥哥作为主人却姗姗来迟,该罚酒一杯。”说着给袁乐儿丢了一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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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乐儿那几乎要发作的脸色才算是缓转过来:“殿下,臣妾也觉得潇潇妹妹说的对,该罚酒一杯。”
萧天运落座,接过丫鬟斟满的酒杯,看着岳烟骊哈哈大笑:“天运认罚!”说完便一仰头满杯喝下。
“好好!太子哥哥好爽快!不若我们一同饮上一杯如何?”潇潇继续提议,袁乐儿立即笑脸附和,完全一改之前妒妇的模样,变得大度温婉。
岳烟骊一笑便举杯同饮,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感觉到今日的气氛有些古怪,只不知这潇潇同袁乐儿二人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皇嫂好酒量,乐儿与殿下作为主人该再敬皇嫂一杯酒的。”袁乐儿笑意款款的看着萧天运与岳烟骊,也不再称她琅王妃了。
岳烟骊只得再满饮了一杯,心里开始嘀咕:莫非她们想将自己灌醉?正想着,潇潇也起身道:“王嫂,潇潇也敬你一杯。”
就这样左一杯右一杯的将酒下肚后,岳烟骊感觉到头有些微微的发晕,但她知道自己还撑得住,只是脸上早就飞满了霞色,眼眸也含着黛色,看在萧天运眼里越发的楚楚动人。
袁乐儿和潇潇轮流不断的举杯添盏,并且悄然的撤走了所有的丫鬟仆妇,花厅内便只剩下了三女一男。
看到萧天运已经有了八分的醉意,岳烟骊也微微阖上眼睫似乎是要醉翻了,潇潇适时的扑倒在席间,娇声唤道:“不行了,我喝多了,好难受,好想吐,我要回去了……我要出宫。”
岳烟骊一下子也有些歪斜的站了起来:“我送潇潇……潇潇……好了。”
萧天运却一把拉住了岳烟骊的袖管,眼神也变得不对了,此刻借酒盖脸,他完全无视其余二女的存在:“皇嫂再陪天运满饮一杯!”
袁乐儿也借机起身将岳烟骊按了坐下:“由乐儿送潇潇妹妹回去就好,皇嫂便陪同殿下多饮几杯再走不迟。”
袁乐儿扶了潇潇这一离席,萧天运便愈发地没了顾忌,将酒杯举到了岳烟骊的唇边:“皇嫂,呱噪之声已无,便陪同天运满饮此杯。”
“太子殿下喝醉了。”岳烟骊虽是脸颊已红,但实在是神志清明得很,只轻轻地责备了他一句,却也清楚的表明了态度。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萧天运此刻鼻端嗅着岳烟骊满身的清香,看着眼前思慕已久的美人,哪里还顾得岳烟骊的态度,更加忘却了二人的身份,只一伸手便强行将岳烟骊拉入了怀中:“皇嫂!天运还请皇嫂满饮。”
花厅外的值守丫鬟探头看到这一幕立即将门阖上,心中不住的叹息,真是服了太子殿下了,居然打起自己嫂嫂的歪主意来,难得侧妃今日居然也不发醋意,居然让自己守好门。
岳烟骊秀眉一皱,明白今晚自己进了潇潇和袁乐儿共同下的套,她们是拿准了萧天运的德行,绝对是会抓住机会对自己下手的,想到这里,岳烟骊眼中流光一转,便故作嗔怒道:“太子还不放手,若再不放手,臣妾便不喝了。”
萧天运目光迷离的自岳烟骊嗔怒的眼眸看到她微微上翘的樱唇,目光就像被粘住了似的,怎么也挪不开了,身心也酥软绵绵的,乖乖地放开了手,只盼得看她对自己启齿一笑。
岳烟骊果然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满意的微笑,语调柔和的开口:“臣妾亦难得单独陪伴太子殿下痛饮,不若太子将手中之酒满饮了吧。”
美人开口,痴迷不已的萧天运哪里还想太多,仰头喝下杯中酒,便欲再去将佳人揽入怀中:“皇嫂……”他眼醉心迷的再次扑向了岳烟骊,想要将她抱住拖往花厅套着的小间去,即便酒醉依然记得清楚,那里有着一张榻椅。
“太子殿下,你快放开我!哎呀,你轻些!”岳烟骊大声的说着,同时轻巧的一闪身避开了醉醺醺的萧天运,想到门外有人,这才一咬牙,站住,故意让萧天运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皇嫂,天运想你很久了,今日便从了我,改……改日……我让母后封你为正妃娘娘,至于大皇兄处,母后再补偿他些美……美人便是。”萧天运重重的扑在岳烟骊的后背上,只压迫得岳烟骊要摔倒在地。
却说潇潇同着袁乐儿出了花厅并未走远,就滞留在一侧,清晰的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袁乐儿一跺脚,只恨不得即刻就推门掐死岳烟骊,萧天运居然想到要封她作太子正妃,这还了得!
潇潇一把拉住她,附耳悄声道:“侧妃姐姐,忍住了,不能乱了计划,此刻你一冲进去就没戏了,不是说好了要让太子哥哥得了她的么。”
“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狐媚的蹄子,她可是有夫之妇,凭什么让她当正妃?”袁乐儿的声音有些激动但还是压得低低的怕被屋内的人听到。
“只要太子哥哥得手,天佑哥哥就决计不会要她了,她可是琅王妃,我姑妈岂会糊涂到听太子哥哥的话让她当正妃,说不定乱棒打死还嫌不够呢。”潇潇继续对着袁乐儿咬耳朵。
袁乐儿想想也对,自己遭遇太子如此对待,到时一定可以在皇后面前得个安慰奖励,将自己扶正,成为堂堂正正的太子正妃,这个岳烟骊,今日就便宜了太子。
“我送你出去吧,若再待这,我怕会忍不住的,待二人成其好事我再返回收拾他们。”袁乐儿银牙咬碎,但为了自己当太子妃的梦想,她什么都能忍。
于是二名女子相扶着慢慢步出了东宫。
岳烟骊嫌恶的想要甩开萧天运,但他喝醉了实在是太重,一时间居然挣脱不开,而他一口的酒气实在是让岳烟骊难以忍受,便拍拍他的手背:“放开了,太子殿下,就算是要让臣妾当东宫娘娘,你也不可如此心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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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运放开她,将她扳转过来,面对着岳烟骊的仙姿玉容,他热血上涌,浑身都燥热难耐。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岳烟骊那双明媚无双的眼眸:“自小我要什么母后便给我什么,只有这次,她没将你……配……配给我,偏生给了大皇……皇兄,骊儿,你是我的,是我萧……萧天运的,大皇兄他没几年活头了……”
看到萧天运的舌头有些发麻打结,岳烟骊知道他已经有了十分醉了,便也不惧怕他,只推着他一同坐下,但萧天运不愿意坐下向前猛扑,想将岳烟骊扑倒,岳烟骊一让,他便直接扑到地上。
口中呼唤着:“骊儿!骊儿!”却有些爬不起来了。
岳烟骊这才冷笑着暗骂了一声:“你个废物!如此也配当太子,实在是侮辱了太子这个封号。”
然后岳烟骊一脚就踏在了他的肩头,弯下腰来,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臣妾替你按摩一番可好?”脚却在他的肩头加重了力道。
萧天运醉醺醺呵呵银笑,侧头看着岳烟骊美丽的足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骊儿,你的脚好美,便是让你踏上一辈子都使得。”
“是么?太子真如此想?”岳烟骊笑得邪恶。
侧头看着岳烟骊灿烂炫目的笑容,萧天运更加如坠云雾深处,眯缝着醉眼哈哈笑道:“待我登上大、大宝,你便是皇后,你想要、要什么都……成。”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抚摸着岳烟骊的鞋面,一脸的轻狂。
岳烟骊却从脚背开始起鸡皮疙瘩,一下就起了一身,实在是恶心,完全就是癞蛤蟆爬脚,便再也忍不住了,动手操起桌上的一个铜托盘,对着萧天运的后颈便是一下,直接将他击昏过去。
放下铜托盘,岳烟骊夸张的揉了揉手腕,这一下她可是使了全力,萧天运也是有功夫的,若非他已经十分醉了,又在不查之下,岳烟骊是不可能得手的。
伸手探了探萧天运的鼻息,再端详了他一番后,岳烟骊断定他果然是昏过去了,这才用力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好容易才弄回到凳子上坐好,让他趴在圆桌之上。
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后,岳烟骊坐到了萧天运的对面,皓腕一抖,倒了半杯酒在酒杯里,再将酒杯放倒在萧天运的手旁,任那酒液慢慢流在桌面之上,溢出阵阵酒香。
垂眸看着对面昏沉的萧天运,岳烟骊只感到一阵恶寒,心道:还好他并非天佑的亲弟弟,若是他亲弟弟可就麻烦大了。
反正打定了主意,岳烟骊便端坐着等侯袁乐儿返回。
却说袁乐儿将潇潇送到皇后寝宫不远处,刚好遇见皇后的贴身宫女端着一只锦盒回皇后的寝宫,一见二人摇摇欲坠的样子,便停了下来。
“奴婢见过侧妃、潇潇郡主。”唤作兰香的丫鬟有些迟疑的看向二人。
“淑兰你来得……正、正好,扶我去见姑妈吧,今晚还未、未向她请安呢。”潇潇一抬眼,便露出一脸的醉相。
“潇潇妹妹,你站……站都站不稳当了,还是我扶你过去吧。”袁乐儿口中虽是如此说,却已经将潇潇推到了兰香面前。
袁乐儿转身故意有些歪斜着向着东宫走去,心里只夸潇潇机灵,此事本来还愁着自己如何闹到皇后处,潇潇这一去,皇后便该着人来看了,想罢故意慢慢磨着往回走。
潇潇果然在兰香面前说着酒话,将岳烟骊还在东宫单独陪伴太子,二人喝醉之事断断续续道来,兰香一听,将潇潇扶到寝宫后便禀报了皇后。
潇潇一进寝宫也恰好歪在一张躺椅上便醉得睡了过去,什么也没来得及同皇后讲。
皇后一看潇潇醉倒,便蹙眉让兰香将她扶进后殿偏房内解酒歇息,亲自赶去东宫查看,心道运儿如何如此不检点,怎么能同琅王妃一同醉酒,这皇家的体统始终是要维持的。
袁乐儿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皇后也该来了,这才返回东宫,一看花厅大门紧闭,心里的妒火便一窜丈高,她走到门首责问丫鬟:“如何紧闭大门啊?”
丫鬟赶快低垂下头来:“回娘娘,奴婢不敢。”
“有何不敢,快说,如此鬼鬼祟祟,却是作何?”袁乐儿算计好了,就便是此刻房中之人惊觉,也来不及了,必然可撞破现行,她刚说完,便听到身后“皇后驾到”的声音。
她心中一乐,立即跪下恭顺的见驾,果然听到皇后动问:“太子何在,侧妃站在这花厅门首作何?”
“回母后娘娘,臣妾正在询问这丫鬟,方才出门时,殿下同琅王妃还在花厅宴饮,不知此刻却如何紧闭了房门。”袁乐儿说得无辜又可怜。
“开门!”皇后威严的声音一响,丫鬟便吓得手抖着打开了大门。
袁乐儿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从面部表情到眼泪到对着皇后哭诉的内容都完全无一遗漏,只待一一登场表演。
可房门打开后,却鸦雀无声,安静极了,只因房中圆桌旁只伏着太子一人,桌脚流着一滩酒迹,房中弥散着一股酒香,此外什么也没有。
袁乐儿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若是她反应慢点,便已经按原计划嚎哭出声了,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岳烟骊会不在房中。
她快步走到萧天运身旁,假意去扶他,实际上是在四处查看岳烟骊的踪迹,但半点没发现,疑惑之下只好开口道:“殿下,太子殿下,你醒醒啊,母后娘娘来探望殿下了。”
萧天运并未被唤醒,依然伏在桌面上垂着头。
“这却是何故,琅王妃呢,本宫听闻之前太子与琅王妃在此间饮酒,此刻如何只太子一人?”皇后心里疑云大盛。
恰好萧天运口中含混的低低唤了几声:“骊儿……骊儿……”只是并不清晰,皇后刚好能听见,便气得娥眉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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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知琅王妃的去向,想是已经离去了。.袁乐儿有些心慌,不敢妄言。
她继续推攘萧天运,这才让萧天运在迷糊熏醉间半睁开了眼睛,看到皇后在身侧也只闭闭眼睛,口中不清晰的又发了点声音,便接着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还不快伺候太子喝解酒汤。”皇后看了袁乐儿一眼,很不满意的哼了一声:“岂能让太子如此沉醉。”
“臣妾知罪,臣妾再也不敢了。”袁乐儿吓得赶快跪倒了地上,不敢抬头,只心中的失落实在是无法形容。
“回宫!”皇后不悦的说了一声折身便走,走出二步这才又开口道:“还不快找琅王妃去,若是醉酒迷路岂非闹笑话了。”
“臣妾即刻便着人去找。”袁乐儿立即安排丫鬟出东宫寻找。
待皇后离开后,袁乐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将众人喝退,一把将守在门口的丫鬟拉进了花厅:“贱婢,你是如何守门的,本妃问你,那琅王妃呢?”
“回禀娘娘,奴婢不知,只、只照着娘娘的吩咐,见王爷有……便将门关上……”小丫鬟无辜的回禀。
“方才你确实见殿下与琅王妃皆在房中才关上门的?”袁乐儿紧紧地逼问。
小丫鬟头点得像捣蒜般连声道:“奴婢确实见着太子殿下将琅王妃抱住这才关门的,看得千真万确啊!娘娘。[非常文学].”
“那人呢?你把人给本妃找出来。”小丫鬟吓得哭了起来:“娘娘,奴婢确实不知啊,或许、或许琅王妃自己离开了。”
“你个死人,本妃还要你守在门首作何?”袁乐儿一指头就戳在小丫鬟脑门上,气得面色发青露紫:“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话说岳烟骊一直坐在花厅里听着门外的一切动静,直到门被打开的那一霎间才冷笑一声,使用挪移术到了花厅后的花园里。
她故意待到皇后离开,这才身形有些摇晃的向着花厅走来,走到花厅门首,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并看到那小丫鬟被当场责打。
岳烟骊半闭着眼眸看着回头一脸惊愕的袁乐儿:“侧妃这是……?莫非丫鬟打翻了酒么?”说完身形一晃,便伸手扶住了门框并未踏入花厅。
袁乐儿此刻看到她出现,实在的有火发不出,便只得憋住,淡然道:“这该死的丫鬟,打翻了酒杯,还未及时替太子殿下送上解酒汤,实在该打。”
“算了吧,侧妃,若有过错,烟骊也、也有过错呢,方才一阵难受,觉得喝高了,花厅内有些闷,也没顾得让丫鬟替太子殿下送解酒汤,便自行到了后花园透气,实在是不该呢。”岳烟骊说得就跟真的一样。
“罢了,都退下罢!母后娘娘还让四处找你呢,怕你迷了路。”袁乐儿牙齿磨得咯咯地响。
岳烟骊一笑:“此刻已晚,烟骊便不打扰了,多谢侧妃,改日还请过府相叙。”说完便在夜风之中转身让东宫的丫鬟陪着慢慢地微晃着返回益阳宫。
她这一走,袁乐儿便开始发狂,认为自己简直就是遇见鬼了,好容易同潇潇一道设计好的套,居然都能让岳烟骊给阴错阳差的躲过了,实在是不甘心呐,但一时间也无计可施。
袁乐儿将满腔的气都撒到了酒具上,抓起来便狠狠的摔了下去,只恨不得摔下的是岳烟骊,砸烂的是岳烟骊的脸。
返回益阳宫,岳烟骊舒服的泡了一个澡,她要将在东宫里染上的一身晦气都清洗干净,特别是自己的脚背和后背,想到被萧天运隔着衣料碰过都嫌恶心。
舒服的沐浴完毕后,穿好衣衫,岳烟骊心里一动,想挪移到于飞宫看看情况,是否是睿王回来了,但一想到萧天佑黑着脸让自己尽量不使用挪移,便迟疑了一下。
再一想,自己并没进过于飞宫,对里面的情况也不熟悉,挪移术又不是隐身术,万一被人发现了岂不是不妙了,岳烟骊想了想突然失笑,白风可是一直都在益阳宫里待命的,怎么将他忘了。
于是岳烟骊出了浴池,将白风唤来,悄悄吩咐了一番,这才踏实的歇息。
次日一早,去淑兰殿之前,白风已将打探得的消息一一禀报了,岳烟骊先是听说睿王萧天禧废了一条腿,心下一惊,不禁替萧天佑担心起来。
“那睿王岂可与我家王爷相比,只要王爷一出马,敌军只能落荒而逃,王妃便放上一万个心好了,属下敢拿项上人头担保。”白风说得自豪无比。
岳烟骊放松了心情一笑道:“你项上的头还是留上一万年好了,潇潇郡主同东宫那面可有何消息?”
“回王妃,郡主一晚皆在皇后寝宫歇息,并未有何动静,只是皇后对太子的行径很是不悦,只东宫这面,侧妃娘娘发了天大的火,将一干无辜受累的宫人都责打了一顿,太子反倒是此刻还未起身呢。”白风打探消息的功力实在不赖,连这深宫后院的事都能探明。
岳烟骊点点头,思忖一番便照旧仰头去了淑兰殿受训,进去之后,便感到大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没见到袁乐儿,便静静的坐到最后的座位上,从这里可观察到其余人的动静。
潇潇本在与一名郡主嘻笑,此刻突然间面带歉意的回头开口道:“王嫂,昨日潇潇不胜酒力先走一步,又拖了侧妃姐姐相送,听说太子哥哥昨日喝醉了,想来王嫂的酒也是刚醒吧,若潇潇酒量再好些,便可陪着王嫂一道与太子哥哥对着喝了,也不至于让姑妈担心王嫂找不回益阳宫的路。”
潇潇一脸的纯真,且带着真诚的歉意,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处处设身处地的替岳烟骊着想。
岳烟骊心里只是冷笑一声,这话说得指证了自己同太子单独对酌,实在是居心不良,偏生自己还不好回击她,只将这笔账记下了:“多谢潇潇妹妹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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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到场后全场一下安静了下来,待散会后,果然如岳烟骊所料,她被留了下来陪同皇后一道去了御花园。
直到皇后在御花园的凉亭内坐定这才摒弃了一切人,单独留下岳烟骊道:“琅王妃,本宫有句话需提醒你,今后不得再踏入东宫半步!”
岳烟骊一愣,还以为她有什么不得了的话要说呢,心底哼了一声:本小姐原就不想踏进那破东宫,你那儿子如此德行除了你眼拙,眼睛雪亮的女子谁还会多看他一眼。
口中却只开口道:“臣妾谨记在心,从今往后再不踏入东宫一步。”
皇后却在此刻暗自舒了一口气,此话不仅仅是为了昨晚太子醉酒之事,她身为皇后,这后宫之事岂有她不掌控的,自己儿子同侄女潇潇的心思她全都明白,只有让岳烟骊远离自己的儿子,此事才能消停。
“好了,你回去罢,佑儿身在边陲,身为王妃,你该知道如何自处。”皇后只说了最后一句话便不再开口了。
岳烟骊得了此话便立即退出了凉亭,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出宫了!
望着岳烟骊的背影,皇后心中十分的复杂,此女第一次让她觉得心中很乱,自己的儿子和萧天佑都爱上了她,实在是孽缘。
却说岳烟骊这边厢刚出宫回琅王府,皇宫之中便有人飞骑出宫,赶往边界而去。
一回到琅王府,黑云便将边界的情况向她汇报:“王妃,王爷传话给王妃,让王妃勿念,如今睿王爷丢失的城池已被夺回,不日即可返京。”
“嗯,王爷这么快就夺回了城池!”岳烟骊难掩一脸的喜悦和自豪:“那他岂非很劳累了?”一想到他一身的征尘,岳烟骊不由得深觉心疼。
“回禀王妃,王爷说他一切安好,请王妃放心,好生待在王府,不可进宫。”黑云这句话说得很小心谨慎。
岳烟骊心里一动,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却说萧天佑连夜安排突袭夺回岩城,次日又再接再厉不容敌军有任何的喘息机会,挥军直下,三日内连夺了三座岩城周围的卫星小城,完全的解决了今后被偷袭及被反攻的后顾之忧。
就在他还在岩城整顿军务安抚百姓,准备休整二日后返京之际,突然地军中传出了有关琅王爷出征在外,琅王府后院起火的谣言。
在整肃军纪时,萧天佑发现裨将卫玢看着自己眼神有些闪烁,有些欲言又止,便屏退了左右,将他一人留了下来。
“说吧。”萧天佑只简单的抛出二个字来,但语气是那么的不容人回避躲闪,一副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王爷……”卫玢一下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开口,有些话说不得啊,可若回京城后让王爷知道了,不说会更惨,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他纠结地额头渗出了汗珠。
“嗯?”萧天佑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表现非常地不满。
“属下听闻、听闻……”卫玢还是顾忌的抬头看了萧天佑一眼,只这一眼,他便决定了掉脑袋都要开口,否则后果更凄惨。
“琅王妃在……在东宫单独同太子殿下闭门夜宴喝的大醉此事已经惊动了皇后娘娘,整个后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卫玢一口气说完,越说越顺溜,知道此时万不可藏着掖着。
“再说一遍。”萧天佑面色如常,语气里却异常的寒凉。
卫玢硬着头皮气都不喘又说了一遍,已经汗如雨下了。
“王妃与太子夜宴之事不但整个皇宫,此地整个军营都传遍了吧?”萧天佑目光灼灼的看向卫玢。
卫玢立即点头,并且低眉垂下眼睛不敢去看萧天佑。
预期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轰然爆发,卫玢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萧天佑。
“二个时辰内将散播谣言之人给本王揪出来。”萧天佑只说了这一句话,他岂会相信岳烟骊真的闭门同太子独酌,且此刻散播如此流言者,居心叵测。
卫玢立即答道:“末将得令。”退出来后才得便抬手擦汗,心道:王爷果然英明,此刻边关未稳,此言一出便是动摇军心,是该彻底追查。
二个时辰不到,卫玢果然来复命道:“禀王爷,乃是一京中旅人将此话带自茶铺,被一些百姓和军士们听了散出来的。”
“人在何处?”萧天佑低头看了卫玢一眼。
“那人已经离开岩城,不过据当时一名在茶铺喝茶的士兵回忆,那人似乎是国舅爷府中的家仆。”卫玢果然打探仔细。
“国舅府?……”一番沉吟后,萧天佑蹙眉道:“何以如此肯定是国舅府中之人?”他觉得古怪,此非常时期,国舅岂会做此种幼稚损国且留下口实之事。
“那士兵原是国舅府中一浆洗妇的侄儿,曾经去过国舅府,见过那人几次,听说那人很有些腿脚功夫,如今在伺候郡主……”卫玢连忙将打探得消息都倒了出来。
萧天佑点点头,只冷了面色冷了心,原只道潇潇还小,不过刁蛮些,此刻看来,此女心机日重,且在战事关头如此不晓事,实在是胡闹。
“王爷,末将这就着人去将此人捉来,以稳定军心。”卫玢眼睛里闪出一股狠劲。
“罢了,此事本王自有打算,本王不乱何以军心会乱,随同本王登城楼检视三军。”萧天佑眼中自有一番度量和清明。
卫玢汗颜,琅王爷果然公私分明,令人敬佩,于是一溜小跑着跟在萧天佑身后去了城楼。
军中谣言盛传,此刻看到琅王爷神采奕奕的站在城楼之上,银质的面具在光照下熠熠生辉,如墨的黑发在猎风中浩然舞动,见到琅王爷以君临天下般的恢宏气势俯视中军,所有的将士精神都为之一振。
看到王爷如此沉稳如山,挺拔如玉,将边陲要务放在第一位,不见半点谣传的影响,之前所有的疑惑和猜疑如今都冰消玉解,顿时严整面容,誓死守卫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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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看后很满意径自从城上飞身下楼来到将士方阵之中,这只使得众人呆了一呆,便膜拜下来,口中发出了震撼山岳的:“琅王威武!”的声音。
萧天佑一挥手,让众将士们皆起立,他用那与生俱来能使人振奋的嗓音道:“本王决定暂不返京,与众将士们一道巩固岩城防卫,以保疆土永固。”
“疆土永固!疆土永固!誓死保卫岩城!”众将士高举起武器群情激越,呼声震天。
萧天佑的目光扫过之处,每一名将士的脸上都涌现了兴奋的红光,心底都涌动着澎湃的爱国激流。
经此一番视察,不但军中,就连岩城的百姓都不再理会那些琅王府后院起火的谣言了,大家都在想,若是确有其事,琅王爷早就返京了,岂会还有心思滞留岩城。
萧天佑送回京城的捷报还未到达朝廷,在边陲的谣言就已经传到了寝宫内皇上皇后的耳中,皇上脸一黑,只看了看皇后,如此谣言只有从后宫才会传出。
皇后脸色变了变,她何等聪明,瞬间便明白了谣言的出处,只会是自己那一直痴心不改的侄女,遂陪着笑脸对皇上道:“皇上,此事臣妾自会处置,只佑儿何等沉稳,想必会在边关妥善处理消弭谣言的,运儿那晚仅是喝醉,并没单独同琅王妃共处一室,此事臣妾在场。”
“嗯,但愿如此。”皇上只闷闷地点点头,再懒得看皇后一眼。
皇后知道此番潇潇的祸闯大了,边关战事岂容儿戏,再说将太子牵连在内,已经触动了她的底线,便即刻将国舅招进宫来。
在皇后的寝宫内,皇后一张美艳的脸孔板得铁青,看国舅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国舅一见这阵势,先是一愣,随即赶忙赔笑道:“娘娘息怒,不知娘娘……”
“你养的好女儿!本宫也实在是太纵容她了,如今居然不顾国家安危将谣言散布到军中了!”皇后柳眉倒竖。
“这个、这个……”国舅开始滴汗,本来有些怀疑边陲传来有关琅王妃与太子的谣言与自己的女儿有关,此刻一听此话,心都凉了半截。
皇后一怒从高台上站了起来,一手指着国舅恨恨的道:“本宫一再让你约束潇潇对佑儿的感情,尽快将潇潇的婚事定了,你总拖延,如今倒好将太子也扯了进来,你还有脑筋没有!”
“微臣回去一定严厉管束潇潇,娘娘您息怒,依微臣看,此刻最好的办法便是将谣言消弭。”国舅偷偷抬眼看看他的姐姐。
见皇后虽然面色阴郁,但没那么大的怒气了,这才接着道:“不若请太子携了侧妃一道去皇觉寺,为我边关战事祈福,另派人让琅王妃即刻动身前往边关慰问琅王。”
“嗯,也只好如此了。”皇后沉吟一番后,微微颔首:“本宫这就向皇上进言,按你说的行事。”
果然当天黄昏时分,琅王府内,岳烟骊就接到皇后懿旨,让她即刻出发去岩城慰琅王萧天佑,且是秘密出行,宫里还派了一队禁军护送,在皇后和国舅看来这便是给足了她面子。
岳烟骊虽然不知谣言风波,但刚接到萧天佑传来要延迟返京的信,懿旨就到了,便愉快的接了旨,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吩咐黑云留下在王府中照应一切并照顾好无名氏,这才在白风和一队禁军的护送下连夜离开了京城。
却说岳烟骊一路出发该睡便睡,该吃便吃,一路倒也潇洒,就是出京后道路稍嫌颠簸了些,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萧天佑了,便只将这些忽略不计了。
岳烟骊中途下榻在一间客栈内的上房,凭着她一双能透过遮拦见到宝物的眼睛,她居然在客房内床榻脚的青砖墙转角处发现了一匣珠宝。
因了好奇,岳烟骊费劲的移开了床榻,取出了那黑匣,打开后一看,这些珠宝的品质超好,若非王公之家绝对不会拥有,便有也不会有如此之多。
移开了那些珠玉,一枚金色的蛇形飞镖赫然出现在岳烟骊的眼前,之前透视时,物品众多,她没细看还道是一枚金簪,细看之下,居然与萧天佑那日在皇宫中发现杀死“翠姐”的飞镖是同一款。
拿起那枚蛇形飞镖,岳烟骊心里一惊,联想到自己此刻可能面对的各种危机,她后背不由得开始冒冷汗。
凭着记忆,岳烟骊迅速将物品一样样放回原来的模样,盖好匣盖,放回了原处,再将床榻移回了原位。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躺在床榻上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待在这间客房里实在是不妥当,随时都面临着危险,就算是没动到那些东西,也免不了藏匿匣子的凶手担心败露灭自己的口。
岳烟骊立即将紧邻的白风唤来,大声的吩咐:“本妃即刻便要上路,方才梦到王爷了,若不尽早动身,心下实在难安,你去吩咐禁军准备一下,这就启程吧。”
坐在马车里,岳烟骊已经将这家客栈和楼层房号一一记牢,必须尽早让天佑知道,如今她只担心待天佑赶来时黑匣子已经不在了,那么线索便会断了。
突然地岳烟骊感到萧天佑不在自己身旁,自己遇事实在是欠考虑,得留下人暗中查探才是,想到这,她擦擦汗,让车停了下来:“停车,本妃有些头晕,白风陪本妃走二步透口气。”
避开了皇宫禁军的耳目,二人又还在禁军的保护范围内,岳烟骊这才悄声对白风道:“你即刻便安排人守好方才本妃住过的那家客栈,特别留意何人进过本妃下榻的那间上房。”
白风本就疑惑王妃如何会突然起意连夜启程,此刻便也猜到那客栈或有古怪了:“王妃,莫非那客栈?”
“还记得王爷交给你和黑云的那枚蛇形金色飞镖么?”岳烟骊嗓音压得很低:“那飞镖出现在本妃的客房里了,此事需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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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风被萧天佑调教得何等警觉,立即意识到此事的非同寻常,便点头道:“谨遵王妃吩咐,属下这便着人办理,此镖线索已断多时,想不到居然在这京城之外又露头了。”
吩咐完毕后,岳烟骊这才在白风的护送下返回了马车,知道白风身后还有萧天佑秘密安排的人手跟在身后,岳烟骊便安心的在马车内入睡,她还要养足精神等着见天佑呢。
虽然一路颠簸,岳烟骊却仿佛躺在摇篮里一般,依然睡的香甜,长途跋涉也便没那么劳累了。
睡梦中,她已经看到萧天佑张开双臂在迎接自己了,不由得睡着都笑醒了。
三日后的早晨,直到东方发白,马车停了下来,晨曦的第一缕光线透进车帘,白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岳烟骊才被唤醒。
“到岩城了么?这么快?王爷呢?”岳烟骊一连迷糊着发了三问,这才完全睁开眼睛。
白风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属下恭请王妃下车用早膳,此地乃岩城外三十里之驿馆。”
“哦。”岳烟骊失望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裙从马车里出来。
洗漱一番用过早膳后,得空岳烟骊便听白风汇报说,之前自己下榻的天字号甲等客房原被一名身形健硕的男子包下半月,三日前才退的房。
“那男子如何模样?”岳烟骊很满意白风的办事效率。
“回王妃,那名男子乃是夜里到客栈的,头戴斗篷,无人看出他样貌如何,离开时亦是晚间。”白风连忙回禀。
岳烟骊沉吟了一下又问:“这么说来,那人半月来从未离开过客栈?”
“这倒未必,小二说那半月期间有时房间是空的,但既是客人付了房费,他们倒也不去留意那人的行踪,只管收银子。”白风其实更在意那人的行踪,毕竟王爷可是将追踪金镖主人的任务下达给了他和黑云二人。
“继续守好客栈,上路吧,先见到王爷再从长计议。”岳烟骊说完便返回了马车内。
到达岩城时,萧天佑已经带着几名亲随在城楼上等候了,皇后既然安排了岳烟骊到边关,便提前将消息送到了身在岩城的萧天佑手中。
下了马车,岳烟骊一仰头便看到了分别许久的萧天佑一身战袍,战神般从敞开的城门下大步流星的迎了出来,他的大氅在烈风中翻飞,银质的面具在午间的光照下闪耀着异常耀眼的光辉,虽身着战袍,但浑身自然流泻而出的沉敛而华贵的气息依然逼人,岳烟骊不由得提起裙裾向着他飞奔而去。
岳烟骊完全不顾此地要塞的军队众目睽睽,也无视国法军规,女戒女训,她欢快的奔向萧天佑,投身进了萧天佑向着她展开的怀抱中。
“天佑!”岳烟骊喜极不由得湿润了眼眶。
萧天佑低头看她微红湿润的眼眸,邪魅地牵唇浅笑,在她耳畔低语道:“骊儿,真是小别胜新婚么,如此思念为夫?”
岳烟骊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低头轻啐了他一口:“哪有,你才小别胜新婚呢!”
萧天佑将她拉出自己的怀抱,眼带笑意的看着她道:“既然王妃从京城奉旨千里而来,不若就此同本王一道登城楼检阅三军如何?”
岳烟骊抬眼对视上萧天佑那双洞明一切的黑曜石般闪亮幽深的狭长眼眸,含笑点头:“嗯,臣妾一切但凭王爷安排。”
岳烟骊同萧天佑携手登上城楼,这才发现城中三军列队齐整,一眼望去便使人不由得从内心深处感到极度的震撼和涌上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天佑,你便是为训练守军方才推迟返京的么?”岳烟骊一面问着话,一面扬起手来向着城下的将士们挥手,眼儿也笑得弯弯的。
萧天佑一愣,旋即只不动声色的勾唇,由着岳烟骊挥舞着手臂对着城下的三军呼喊道:“各位将士们辛苦啦!今日本妃同王爷一道站在这高高的城墙之上,并非随同王爷视察三军,军国大事本妃一届女流原是不懂。”
听了岳烟骊话,萧天佑岿然不动,他知道此女机敏总会给他一个惊喜,果然岳烟骊接着道:“本妃站在这,只是要让将士们明白,有了你们的浴血奋战,有了你们的戍守边陲,才能让国内的妇孺弱子得享太平盛世,你们是父母的好儿郎、是妻子的好良人,本妃为你们骄傲!”
一瞬间,所有将士们的心头都涌上了一股莫名的热流,那阵热流仿佛要夺眶而出,他们愈发感受到了自身的价值所在。
如果说琅王爷能在分秒间激发出他们心底的血性,激情澎湃浴血奋战、为国抛却一腔热血,那么琅王妃的到来便是在瞬间触动了他们心底的牵挂,并使得他们执着一念豪迈不已。
萧天佑扣紧了岳烟骊的手指,传音给她:“壮哉,我的王妃,看来这军中并非不需要女子。”
岳烟骊的手指被萧天佑紧扣,耳中听到他的传音,只觉心里好暖,原本还担心因自己一时冲动挥手高呼之事,会给萧天佑带来麻烦和落人话柄,此刻全都释然了,萧天佑是如此的包容和宠溺自己。
心中有所思,岳烟骊就连城下排山倒海的:“誓死守卫疆土!扬我军威!”高呼都没有听到,只侧脸对着萧天佑道:“天佑,谢谢你。”
萧天佑虽然没侧脸看她却正色道:“骊儿,情之所发最是触动人心,就是治军亦是如此,我并非因你是我的王妃而有所偏心。”
岳烟骊没想到萧天佑素来以治军严谨,雷厉风行闻冷面无敌闻名却能有如此心怀,不由得对他能深得军心又加深了一重认识。
从城楼下来,萧天佑便带了岳烟骊直接去了岩城的三座卫星小城视察,都没给岳烟骊休整的机会,就连中餐亦是在途中解决的。
当晚返回岩城时,萧天佑才歉然的对岳烟骊道:“骊儿,今日为夫累坏你了,你没有怨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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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只是仰头注视着萧天佑那华光涵敛眸色幽深的眼睛摇摇头笑道:“哪有累了,我之前一直都在歇息,连眼睛都没睁开过一下,就是养足精神好同你并肩而行,有些事我路上就听闻了。”
“骊儿!”萧天佑低唤了一声,便用双手紧握了岳烟骊的一双柔荑,狭长的眼眸里满是岳烟骊的倒影。
二人四目相接久久的交织着视线,虽然口中都未吐一字,但心意已经在瞬间相通了,便再没有什么语言好解释说明的,眼中全是一片柔情和信任。
好久后,岳烟骊才定定的看着萧天佑开口道:“我还得谢谢皇后娘娘成全此行,否则不知何时方可见你。”
萧天佑内心被此话软软地击中,激起不小的涟漪,只伸开手臂一把就将岳烟骊带入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天佑,我真的好想你,好担心你的安危,那枚金色的蛇形飞镖又出现了。”岳烟骊伏在萧天佑的肩头,胸口起伏不已,她自己都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所有的淡然镇定和伪装在这一刻脱卸得一干二净,岳烟骊完全释放出了她内心深处对萧天佑安危的挂念情绪,只因她已经知道了睿王萧天禧在岩城废了一条腿,虽然相信萧天佑的实力,但这份担忧依然牵动心弦。
萧天佑身体突然变得紧绷,他拉开岳烟骊:“骊儿,你见到那枚飞镖了?在何处?”
岳烟骊知道此事的严重,便详细的讲述了自己在客栈内发现黑匣子一事的经过。
萧天佑只静静的倾听,听完后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岳烟骊见他不语便也静静地对着他不语,相信他会理出头绪的。
果然,萧天佑取出了身上携带的那枚蛇形飞镖来,语气很凝重的开口:“骊儿,我手中这枚便是使三皇弟致残的飞镖,本不欲你知晓,但此刻你既已见到飞镖,少不得该让你了解此事了……”
岳烟骊的嘴无声的张大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蛇形飞镖伤的睿王,并且愈发感到此人的不易对付,能在皇宫中自如杀人不留行踪,能在万马奔腾中一飞镖便挑断萧天禧的脚筋,实在是好强大的对手。
“天佑,你发现什么了吗?”岳烟骊小心的问。
萧天佑面具后的脸色十分的沉郁,他压低声音有些暗哑的道:“骊儿,那人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出手了……”
“飞镖的主人么?此事如何牵连上了睿王?他将黑匣子藏匿在城外的客栈之中又是何故?”岳烟骊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萧天佑眼底闪过几分痛惜和悲愤,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终是没有发出声来。
岳烟骊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和沉静,不由得定定的望向他的眼底,希冀从中看出些什么,一看之下,她心头一惊,萧天佑的眸底居然幽深地不见底,彷如烈火深渊,但溢出的是满满地哀伤沉痛和浓烈的寒意。
此刻萧天佑的内心里,一半在沸腾,一半在森冷,他已然触及到了最不愿了解和揭露的真相。
“天佑!”岳烟骊的声音轻若蚊吶,但其间的关心和担忧泄露无遗。
萧天佑闭了闭眼眸,再次睁开时,他眼眶微红的眼中已经换上了一片磐石般的坚定:“骊儿,有些事我暂时不便告知你太多,只那飞镖的主人我绝对不会放过,皇弟的仇,我必报不可,此刻那人已经回宫复命了。”
岳烟骊脑中一道光亮一闪:“你方才说的乃是幕后之人?可他的目标不是你么?怎的会瞄上了睿王?如此一来岂不……”她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
萧天佑只垂眸唇角勾勒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皇宫内我发现的那枚金镖只是个意外,幕后之人并不知晓,才会毫无顾忌的攻击三皇弟,否则会改用其他的手法除去皇弟。”
太子、太子、是太子……岳烟骊脑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二个字,头皮开始发麻,没想到皇权的诱惑力如此巨大,还没到继承大统的时候呢,太子就连自己亲生的弟弟都不放过,这份心机太可怕了。
“那人要逃逸?”岳烟骊一句就切中关键。
萧天佑颔首:“不错,此事既然做了,飞镖已然落入我手中,父皇震怒,那人留下便是祸端,他自己清楚,便事先将黑匣转移到郊外,以便金蝉脱壳。”
岳烟骊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已经让白风派人守好了客栈和那间客房。”
萧天佑动手拂去岳烟骊飘到脸颊上的一缕碎发,轻轻摇头:“骊儿,你认为哪幕后之人还会容许此人留着口气离开皇宫么。”
岳烟骊心一紧:“那么我们的线索岂不是断了?再难指证……那幕后之人。”她本想脱口说出太子二字,但还是硬硬的压下来了,毕竟此事关乎国体,没有证据便一切都是枉然。
萧天佑再次摇了摇头:“守好那客栈,我们便依然握有证物。”
“这却为何?”岳烟骊不太明白萧天佑言下之意。
“便是那飞镖的主人刻意留下的飞镖。”萧天佑握住岳烟骊变得冰凉的双手:“他或是预见了自己的处境,侥幸逃脱的几率很小,才将飞镖藏于匣底。”
“若非我碰巧发现,他这么做岂非是心机白费了。”岳烟骊睁大了双眼看着萧天佑如何看待此事。
萧天佑只轻轻一握,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此人一直暗中跟随着我,他对我的实力也是有所了解的,这枚金镖便是他出险招留给我的,否则为何偏生落下一枚在匣中。”萧天佑说得很笃定。
“害死烟霞大姐的便是此贼?!”岳烟骊惊呼一声。
“是否是此贼目前很难断定,但一掌击裂我玉枕的该是此贼无疑。”萧天佑想到新婚之夜,床榻之上岳烟骊险些遇害,便忍不住伸手轻抚她脑后的柔发,力道轻柔,满眼怜惜。
岳烟骊眼里冒出了怒火,银牙一咬:“天佑,我誓杀此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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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用双手捧起她的脸来:“骊儿,我不会让你双手染上血的,此事由为夫来办就好了。”
“若此人命绝皇宫中,岂非……”岳烟骊眼中闪过一份不甘。
“即便如此,为夫也会将他尸首挖出鞭挞!”这句话萧天佑说得一字一寒一字一狠。
岳烟骊知道他说此话不仅仅是因为此人屡屡暗害于他,还因为此人废了他最疼爱的三弟的腿。
“骊儿,你长途而来也累了一日,什么都不想了,先歇息吧。”萧天佑手掌的温度烫慰着岳烟骊的心,手指柔柔的描摹着她美好如画的眉目。
岳烟骊小猫般“嗯”了一声就蜷缩进萧天佑的怀里,舒服的闭上眼眸。
萧天佑俯首一看有些哑然,这丫头居然说睡就能立马入睡。
收紧手臂,任由岳烟骊蜷在自己怀中安详的入眠,直到感觉到她已经睡熟,萧天佑这才用猩红的大氅裹了她起身,离开自己暂时下榻的大将军府。
骑上毛色纯黑的玉骢马,将岳烟骊抱紧在胸前,萧天佑身披黑色大氅,面上用黑巾遮挡了银质的面具,悄然出了岩城,他一路风驰电掣,居然离开了疆界,进入了本国与敌对的沅国之间的真空地带。
作为一军的统帅和一国的王爷,此刻他居然携带沉睡的妻子单身涉入险境,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萧天佑可不管这些,他唇角噙着一抹令人沉醉的笑意,眼里全是浓烈的柔情,飞速的进入了一座山坳后便遁了身影。
当岳烟骊仿佛在睡梦中沐浴着温润柔滑的泉水,感觉自己浑身被丝缎般滑腻水流围绕,便惬意的嘤咛了一声。
随即,一声淡淡的浅笑便响在了岳烟骊的耳畔,这一笑使得岳烟骊睁开了眼眸,一看之下,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置身在温泉之中不着寸缕,身旁萧天佑正半抱着自己,四周都是蒸腾的雾气,但显然是在一个天然的浴场内。
“天佑,此乃何处?”岳烟骊眼眸半闭,还没有完全睁开,知道身旁是萧天佑,衣衫尽褪自然是他的杰作,也不纠结于此,反倒对这一处天然的地热温泉很是好奇。
“此地乃为夫三日前无意间发现的,已经不在我国地界了,只你睡得黑甜不忍途中将你唤醒。”萧天佑勾唇浅笑,想看看岳烟骊听后的表情。
岳烟骊果然身子一僵,睁大了眼眸:“天佑你疯啦!敌军虽被你击溃退回,可你我夫妻孤身在此,若被发现,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难挡万马千军。”
“不错,确实如此,可骊儿你不觉得很刺激很骄傲么?”萧天佑早已脱下了二副面具,俊美如神祗的面上露出几分玩世几分沉着。
岳烟骊看看他妖孽般的面容再抬头看看四周,这里是山腹中一处不是很大的洞穴,只有一条路通进来,那里站立着萧天佑的玉骢马,远处山壁上有温热的水流注入池中,但看不出来路,也看不出这些水会流向何处泄出,若无排泄此洞怕是早就被淹没了。
“果然刺激,连后路都没有。”岳烟骊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萧天佑那狭长的黑眸只是一闪,便释放出了黑曜石般璀璨的光芒,他用手一指那唯一的通道:“从外面看只会让人认为此地是一被藤蔓遮蔽缠绕的山隙,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进入,又岂会知道此处别有洞天?”
“你便是算准了无人会发现,才这般大胆的将我也带来沐浴?”岳烟骊眼中笑意渐深,她一直知道萧天佑是不会莽撞行事的。
“骊儿聪明,此地你可喜欢?”萧天佑的手臂扶上了岳烟骊光滑莹润的肩头,俯首将自己雕刻般完美的额头抵上岳烟骊的额头。
“嗯,我自然喜欢,水温恰到好处,使人疲累尽消,空气湿润清新,四周环境清幽宁静……”岳烟骊被圈在萧天佑的臂弯内,居然口中说出了一大串此地的好处来,多到令人乍舌。
萧天佑一双漂亮的眼眸无声的向上翻了翻,旋即垂眸,目光温柔的落在岳烟骊的羽睫上:“既然知道此地的好,该如何答谢为夫?”
“呃……”岳烟骊抬眸看着萧天佑狭长的眼眸里渐渐染上的猩红和期待,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突然地对着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二人唇齿相接,萧天佑满意的吮吸着岳烟骊主动送上的香舌,轻轻地盘绕搅动,瞬间就将岳烟骊口中的空间霸占得毫无余地,闭上眼眸尽情的享受着她的清甜和芬芳。
在萧天佑还有些意犹未尽之时,岳烟骊乘他不备,悄然的退出了自己的灵舌,并且身形一扭,成功的从他的怀抱里滑了出去。
“狡猾的丫头!”萧天佑低声无奈地咕噜了一句,也不见他身形如何移动,只见水花一溅之间,他人已经来到了岳烟骊游开的身旁。
将岳烟骊禁锢在自己的臂膀里,萧天佑释放出一抹倾城绝艳的笑容:“骊儿,你逃得掉么,以为一个吻就能哄得了为夫?”
岳烟骊横了他一眼,一脸的无奈相:“怎么?一个香吻还哄不好你么。”然后叹了一口气:“哎,这尊贵的王爷就是难得伺候。”
一面说着便想再次从萧天佑的臂弯之下滑脱,岂料萧天佑已经在二人四周筑起了一圈水幕,这便让岳烟骊再无法滑开了。
萧天佑露出得意的神色,一垂眸,目光恰好落在了怀中莹白的肌肤上那二点柔红之处,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浓。
岳烟骊一看他这痞痞的笑容便想背过身去,却被他钳制的死死的,半分也挪动不得,便故意逗他道:“天佑,你别忘了,本宫可是会挪移术的。”
萧天佑俯首在她耳旁轻松的道:“挪移术岂能用在此刻,你就半分也不想为夫?小没良心,白让为夫思念你一场。”口中说着,一只大掌已经抚上她的胸,轻轻地捻弄着那柔红欲滴的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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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揉慢捻之间,岳烟骊已经软在了他的怀里,只娇娇的嗔怪道:“放开啦,此地我总觉不妥,我们回去再……”
话还在喉咙,已经被萧天佑炽热的唇瓣牢牢地封住了,在一番霸道的拥吻里,萧天佑那双大掌半刻也没闲着,不住的在岳烟骊细腻滑润的肌肤上游走,所到之处带起了一串串的电流。
感受到萧天佑健硕的肌体紧紧地贴合,那肌肤滚烫的灼烧着自己,让心也随之开始颤栗了,岳烟骊有几分迷醉在被萧天佑霸道强悍的男性气息包围的氛围里。
眸光扫过岳烟骊飞霞满面的俏脸,再看她沉醉的表情,萧天佑趁热打铁,继续在她耳旁魅惑道:“骊儿,好久了,为夫等得好辛苦,你一点也不心疼为夫?”
“唔……好吧!”岳烟骊缴械投降,话音才落,便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冲击力直灌体内,不由让她娇呼出声:“啊……你就不能轻点!”
耳畔却只传来萧天佑隐忍的笑声,身下的冲击力道并没就此有所减缓。
岳烟骊握起粉拳便向着身前之人挥出,半道却停了下来,只因萧天佑在她耳旁又轻轻说了一句话,让她连耳朵根都红了。
她化拳为爪,伸到萧天佑后背,紧紧地按在了他光滑紧实的后背肌肤上,随着萧天佑一轮轮地猛烈冲击,她整个人在水的浮力下,完全攀附在了萧天佑的身上摇曳,任水花溅到水幕墙上再回流到自己身体四周激起更美丽晶莹的水花。
二人抵死的纠缠缱绻,仿佛要将这些时日来对彼此的相思完全的化在对方体内,完全忘记了此地是二国交界的地段,且置身在这山腹之中,外面无半个人手接应。
萧天佑深深的进入,再细细的研磨,只惹得岳烟骊口中发出了一阵阵迷离破碎的娇吟,暧昧非常的响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
当萧天佑吃饱餍足的从她体内抽离时,这才闷笑着一面拉开她粘连在额头的碎发,一面粗重地喘息着,一面用醇厚的嗓音传音给她:“骊儿,方才叫声很大啊。”
岳烟骊的胸口犹自不停的起伏着,气喘吁吁,听了他的话一时间也不开口回他,只是反思自己似乎真的叫得很大,只埋怨的瞪了他一眼,一个眼波丢了过去,仿佛是在控诉他: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萧天佑无声地笑得更妖孽,一双手依然不规矩的在岳烟骊变得粉红的莹润肌肤上上下游弋,半分要收手的意思都没有。
喘息渐渐平复些了,岳烟骊这才动手去拉萧天佑正滑向自己大腿内侧的手:“够了,天佑,你不是嫌我声音大么,若你再如此,我保不住还会发出更大的叫声的。”
“这么说倒是为夫的错了?”萧天佑面上半分愧疚都没有,只眨了一下那双狭长的让人魂掉无踪的眼眸,缓缓地开口道:“你这里一倍的声音从通道处的山隙传出去便加乘出数倍的音量。”
岳烟骊知道自己的声音响在这个空间里是产生了共鸣变得更大了,到没想到在山腹之外会更加的响亮,便一下作声不得。
萧天佑一见她有些吃瘪有些担忧的表情,心下更是大爽,拥紧了岳烟骊开始下一轮的攻城略地,他岂是轻易就能满足的,不将自己侍候好,绝对不放她离开此地。
有了萧天佑给打的预防针,果然岳烟骊喉头才发出一声惊呼,只一瞬间就自动闭了嘴,她可不能让外人听到自己的**。
萧天佑愈发的满意岳烟骊的表现,将她抱紧,调整好最佳的位置,耳中听着她隐忍轻微的嘤咛,唇角牵出一抹惬意的浅笑,厮磨着她柔嫩的脖颈,身体荡漾了一泓湖水……
娇吟之声时紧时慢,但极其低沉,却正因了这份压抑,回绕在山洞顶端的声音才愈加的引入遐思,旖旎而飘渺
岳烟骊趴在萧天佑肩头,一口狠狠的咬下去,萧天佑却眉头都不皱一下,只随之发出了一声畅快低沉的嘶吼,抱紧了身前的人儿。
下颌抵在岳烟骊垂落的湿润黑发上,萧天佑闭上眼眸,只深深嗅着满怀的温香。
半响,二人都没有挪动半分,是紧贴在一起微微的喘息,好久好久,萧天佑才轻柔的用双手捧起了岳烟骊得脸颊,定定的注视着手中这绝世的红颜几秒,这才收了四围的水幕。
随着哗哗的水响,二道合为一体的人影,迅捷无比的蹿上了岸,风力一卷,地上的大氅已经飞起,然后轻轻落下,刚好罩到了二人身上。
二人一同裹在萧天佑那宽大阔长的黑色大氅里,只相视一笑,随即岳烟骊就伏在萧天佑的肩头,感受着散发自他身上的体温,轻笑道:“天佑,这些日子不见,你的武功修为又增加了许多。”
“为夫说过,骊儿你无需练武,有为夫在旁足可保护你。”萧天佑一脸王者至尊的仰头,随即手掌一翻,轻轻吸起岸边岳烟骊的衣裙,一件件替她温柔的穿上。
岳烟骊穿好后,蹲身拾起萧天佑的衣物,也一件件温柔的替他穿上整理好,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还好,无人闯入。”
萧天佑轻拍她的脸颊:“难怪开始时你一点也不专心,心里总担心有人闯入?”
岳烟骊转回头来承认的对他一笑,旋即眯起了眼眸来,牢牢地盯着萧天佑身后的山墙。
萧天佑并没回头,只从岳烟骊漆黑闪亮的瞳仁里发现了一片山崖和和她一脸复杂的表情。
“骊儿,此地有何物?”萧天佑不用想已然知道岳烟骊的眼睛看见了宝物。
“天佑,我说不清楚……那里仿佛有……”岳烟骊的眼光越过萧天佑的肩膀,直直地向前方看去:“有一大团会发光的东西,但我不知是什么。”
“在何处?让为夫来助你。”萧天佑说着便揽了岳烟骊纤细的腰肢转过身来,面对着山崖伸手一指对面:“有些青苔的山石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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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岳烟骊使劲点头,心道萧天佑居然能从自己眼睛里看出宝物的所在地,实在是厉害,再想,这可是自己的夫君,越厉害越牛13越好。
岳烟骊的头才抬起,身旁的萧天佑已经一脚踏上了高高的山崖上那处有青苔之处旁边一个微微突出的山石上,稳稳的立住,衣袂飘飘彷如神祗临凡。
岳烟骊立即奔跑了过去,站在低下指点道:“那团东西估计离这石壁有一臂之遥。”
萧天佑此时已经将此处的状况摸了个透彻,看出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便一掌击出,只见青苔覆盖处的山壁上渐渐出现了裂隙。
“骊儿后退!”萧天佑对下面的岳烟骊喊了一声,岳烟骊刚刚后退了五部后,只听“咔嚓、咔嚓”之声不断的响起,山崖上的碎石就纷纷滚落下来,岳烟骊连忙往回又跑了几步这才站在了安全的范围内。
随着震碎的山石坠落,洞中霎那间华光闪亮,一道奇异的光芒自洞中射了出来。
“天佑,是那团东西发出的光。”岳烟骊兴奋的欢叫着。
萧天佑探头看去,果然在洞中有着一团放着光芒的东西,仔细看后,萧天佑面上露出了喜悦之色,长手一捞,那团放着光的东西就到了他的手中,飞身落到岳烟骊身侧,将那物件交到了她手里。
“该是个宝贝吧?”岳烟骊有些不确定的看看手里的一大团东西:“我这眼睛专看宝物的。”
“骊儿,若是为夫所猜不错,此乃是千年难遇的石灵结晶,听师傅曾经说过,石灵看似一团,实则内里莹润圆滑,若侥幸发现,非有缘人,半个时辰内不能将它之光华收入内核,便会退回为一般山石,便是暴殄天物了。”
“那……”岳烟骊期待的看着萧天佑:“你可以将它的华光收回内核么?”
接过岳烟骊递过的一大团石灵,萧天佑眯眼端详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主张,只见他将那一大团流光溢彩的东西往空中一抛,二手迅速翻掌对着半空中的石灵挥出,二道劲力合二为一,同时托住了正要下坠的石灵。
只见萧天佑将石灵固定在半空后,便抽出了一只手,用快得让岳烟骊看不清动作的速度翻腾了几下手掌,只见他的掌心似有一缕细白的淡气发出,不久空气中就凝结了一圈水幕将石灵罩在了中间。
萧天佑那只托举的手放了开来,也慢慢地举起,岳烟骊只见他宽大的袍袖像满涨的风帆般涨起,随后便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了整个空间,不由得连连后退了十来步,但仍然感到自己几乎要被压得趴到地上了。
索性坐到地面上,看着被水幕包裹的石灵的华光变得越来越黯淡,光芒越缩越短,不由心下大喜,确定天佑真的可以将它收回内核。
水幕突然一散,光亮全无,一物无声的坠落,进了萧天佑的手心,四周的威压骤减,岳烟骊一纵从地上跳了起来,扑向萧天佑:“天佑你成功了!”
扑到面前,岳烟骊才发觉萧天佑天神般的额头居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微的苍白:“天佑你怎么了?”也顾不得去看他手中的石灵了,也顾不得去问这石灵有何用处了,脑中只有萧天佑那俊美略显苍白的面容和他微微喘息的声音。
萧天佑玉树般卓然而立,只垂眸对岳烟骊轻轻一笑,不用言语,霎那便安慰了岳烟骊有些乱了的心。
“你没事就好。”岳烟骊拿出香帕细心的替他拭去额头的汗珠:“若你有事,我宁可废了这石灵不要,反正也不知有何用途,你耗损的功力实在不少。”
萧天佑释放出温润的笑容,这笑容只岳烟骊见过:“相遇石灵已属不易,得之需以鸿蒙乾坤的内力收束,且还不能手碰,须得全面施力,力道时间皆需拿捏恰好,是以方才是损耗了不少内力,但却无妨。”
说话间,岳烟骊手中已经多了一物,一颗莹润光滑只泛着淡淡青色幽光的珠子便在她的手掌中滚动。
仔细看时,此珠似乎透着一重奇怪的气息,岳烟骊轻轻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头脑清醒浑身轻松,便有些飘飘然了。
萧天佑看到岳烟骊的表情便解释道:“此石灵珠玄气充沛,方才你只轻吸口气便觉浑身舒缓,若是习武之人将之纳入体内,内功越深厚之人获益越大。”
岳烟骊将石灵珠交到萧天佑手中:“若是你,功效会如何?”眼中泛着闪闪的晶光。
“至少可助我将鸿蒙乾坤内功提升到八成。”萧天佑眼中灼灼华光。
“那你还不快些吞下,吃得越早越划算!”岳烟骊无敌的发言。
萧天佑却只将石灵珠纳入怀中,揽了岳烟骊的腰肢道:“先撤出此地,我可不想将此洞震塌,留得他日还要与骊儿同游。”
岳烟骊乖乖点头,想起彼时萧天佑密室练功将整个后院都震动得几乎塌陷了,那时他才达到六成功力,若一下飞升到八成,果然将此洞震塌也说不定。
回到玉骢马身旁戴上二层面具再罩上黑巾后,萧天佑这才抱了岳烟骊翻身上马,从山隙处离开返回国境。
此刻夜色深浓,但二人显然半分倦意也无,一路奔驰掀起黄沙漫天,来到了岩城外三里处一块三面合围,地形隐蔽的平地。
距离黎明时分还有约莫一个时辰,突兀的岩城外的群山之中爆发出了山崩石裂的巨大声响,使得岩城的守军惊得从睡梦之中跳了起来。
岳烟骊事先已经牵着玉骢马退到了平地唯一的路口处一个略微凹进的安全之处,此地
也是最能看清萧天佑发生变化的所在。
萧天佑的墨发在山岚中呼啸,袍袖涨满,只见他双掌斜斜向着正前方的山峦推出,一股巨大掀天的气浪便直逼嶙峋的山崖而去,霎时间他对面的山崖便摇动起来,在稀里哗啦的巨大响声里,石碎而落,腾起漫天的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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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落的飞石虽然砸不到自己身上,但岳烟骊依然被这地动山摇的震颤颠震及迎面而来的气浪冲击得跌坐到了地上。
果然是不同于在琅王府内萧天佑达到六成时所制造的震动,完全不下于一场局部地震,就在岳烟骊心旌摇荡之时,萧天佑已经大步从向着她走了过来。
萧天佑的身后是滚滚的烟尘,但他浑身并未落上半星尘沙,岳烟骊就着他伸出的大掌借力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萧天佑浑身似乎都散逸出了一层人眼看不见但完全能感受到的强大且雄浑的气场。
“天佑,你方才的力量好强霸!”岳烟骊眼珠有些要转不动了。
萧天佑只是淡淡一笑:“方才服下石灵,若不运功,我便会爆体,且只有运行一转才可突破六成,在石灵的作用下达到八成。”
“哦,原来如此,咦?”岳烟骊这才低首细看握住自己双手的那双大手,这一看之下更是叹声连连:“我就说怎么这么柔润,原来如此……”
只见在微光的晨曦里,萧天佑玄色的袖管中露出的手臂和手掌居然如玉般温润透明且泛着淡淡的幽光。
萧天佑没再开口直接将岳烟骊带上了立在一旁的马上,还未动身,便听得岳烟骊夸张的大叫:“天佑,我想过了,挪移术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要练功,待练好了,也会变得如此莹润赛雪,肤如凝脂。”
话音一落,萧天佑便眼角不住的抽搐,这都什么话,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
“我说过……”萧天佑还没将不许的话说出口,岳烟骊就回头用手指封住了他的口:“好了,我不想听了,你就是个小气鬼,想看我变成黄脸婆。”
萧天佑只腾出一只手来抚摸上岳烟骊姣美的脸颊,同时脸向后一避,声音如陈酿般醇厚的开口道:“若骊儿是黄脸婆,为夫便叫这全天下的女人肤色更暗沉些如何?”
“你……”听了萧天佑如此无敌的回答,岳烟骊不由得笑了起来,方才起心要习武的念头也打消了:“你讨厌啦!”
二人刚离开不出十步距离,一阵黄沙漫卷,便见田辽亲自带了一队轻骑赶来查看此地突发的地震情况。
一行人突然看到琅王爷同王妃单骑双人惊得连忙翻身下马:“参见王爷、王妃,末将等方才听闻此处地震,甚觉蹊跷,特赶来查看。”
“确如田将军所言,本王与王妃巡视到此处刚好爆发地震,所幸此地荒芜,并无百姓受伤。”萧天佑只一句话既确定了此处是地震也解释了此时他夫妇二人出现在此处的缘由。
“巡查任务该由末将等一力承担的,怎能劳动王爷,特别王妃还刚长途劳顿……”田辽一听脸上便发烧了,王爷如此勤政,实在让他汗颜。
“好了,田将军,待天明后安排人来清理一番,目前或有余震,都返回吧。”萧天佑让他们天明来清理不过是不想让那些击落的山石被内功高手发现是人力所为,免得徒增麻烦。
说完,萧天佑一抖缰绳,玉骢马便带了二人飞速率先离开了那里。
这时岳烟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萧天佑在那队轻骑赶来时已经收敛了浑身所流泻的强大气息,便轻笑道:“天佑你动作好快。”
萧天佑知道她会如此说,便贴着她的脸畔沉声道:“那金镖的主人和他身后之人如今动作越来越大,也绝不会是一人单独行动,此时你我身后或许就有眼睛。”
“天佑,你察觉到些什么了?”岳烟骊同样声音压得低低的,虽然二人拉开身后的队伍有很大的距离,但还是小心为妙。
返回后天已经大亮,萧天佑径直去了盐城府,今日皇上发下的盐城府太守任命已经送达,待盐城府太守履职后,萧天佑才可交割了这里一切的事务返回京城。
岳烟骊待在房中,转悠了一会儿,有些无聊,此地自然比不上琅王府,但也清雅洁净,可岳烟骊总是觉得看着不怎么顺眼,怪了,自己平时是不会这么挑剔环境的。
无意间看到铜镜中自己的影子,岳烟骊这才失笑,原来自己心中有事,才会如此这般怎么也不顺意。
一面等着萧天佑处理完公务回来,一面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眼睛,思考着自己那不知何时会突然变色的眼睛,有没有可能同萧天佑的强大气息一般可以随心控制。
转动灵动的大眼,岳烟骊心里默想着让眼睛变色,但镜中的眼眸还是黑色的,或许自己的意念还不够集中吧,岳烟骊慢慢闭上了眼睛,集中心力的默想,一会儿睁开眼睛后,镜中照出的依然是一双墨玉般乌黑的眼睛。
垂下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岳烟骊突然听到萧天佑的声音:“骊儿,有何心事,如何叹息如此?”
“你回来了。”岳烟骊抬眸一脸的沮丧:“天佑,我在担心这双眼睛,若是不能很好的控制住,它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色,引出些无谓的麻烦。”
“试过用意念来控制了吗?就像你挪移时那样。”萧天佑解下身披的大氅,走来扶住了她的肩头。
岳烟骊满眼的失望:“没有用的,方才我试了半日眼睛还是黑色的。”
萧天佑注视着她美丽的眼眸,脑中飞快的思索了一番后,拉了她坐下,柔声的道:“骊儿,或许你真的无法控制何时让眼睛变成银色,想你每次变色都有诱因,并非意念可控,但却不妨碍你将眸色恢复。”
“你是说……?”岳烟骊有些疑惑,但随即恍然:“我只需在变色时控制住让它恢复就行?”
“聪明,及时控制住,外人便很难看到了,对了,骊儿你如此特殊的能力真的与你娘亲有关?”萧天佑此刻才想到这个问题。
岳烟骊缓缓地摇摇头,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天佑,我和你是同样的族人。”
“你娘果然来自玄族?”萧天佑眼中露出了几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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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你绝对想不到的,我并非爹爹的亲生女儿,我的亲生爹爹是玄族的大祭司冥凌天,我娘是岳文嬛,爹爹的亲妹妹。”岳烟骊说完自己都感到很拗口很难让人听个明白。
萧天佑却陷入了沉思,半响他才开口询问了岳烟骊知晓的有关她身世的一切。
“骊儿,岳父的名字我听过。”萧天佑一脸的严肃。
岳烟骊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你听过,天佑你真的听过!对我爹爹你都知道些什么!”她一时间显得相当激动。
“那年与师傅道别之前,无意间听到师傅同炎师兄提起过这个名字,但却不知他是玄族之人,只听闻他拥有挪移之术,你的挪移之术显然是遗传的,就连这双眼睛也该是遗传自岳父。”萧天佑一阵唏嘘,没想自己居然有缘娶了传说中被神话了的冥凌天的女儿。
“你还听过有关我爹爹更多的事么?”岳烟骊眼里有太多的期盼。
萧天佑却只垂眸道:“师傅并未提及太多。”看到岳烟骊失望的模样,萧天佑伸手抚摸着她脑后的青丝安慰道:“骊儿,此间事情已毕,不日为夫便可返京,无名氏已经住到王府中,自然是肯带我们去找娘亲了,届时问问我娘便知。”
岳烟骊点点头,心情虽然还有些郁结,但显然开解多了:“反正也是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爹爹是谁,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只是返京后是先去玄族遗址还是先追查凶手?”
“二件事同时进行。”萧天佑说得很笃定,但他眼眸深处里那抹阴霾却是挥之不去,有些事实总归是不得不面对,即便他内心深处难以接受。
岳烟骊盯着他的眼眸心里一紧:“天佑,你有事瞒着我?自从睿王出事后,我就看出你一直有心事。”
萧天佑定定的注视着岳烟骊双眼中那泓清澈的碧水,暗哑了嗓音:“骊儿,那幕后之人我已然知晓是何人了。”
“你不愿手足背离是吗,那个人便是太子对吗?所以你不愿相信、甚至不愿去碰触到最真实的事实。”岳烟骊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样的事实确实很难让他面对。
没想萧天佑却用眼神示意她,她的猜测是错误的。
“并非是太子!”岳烟骊反而愣住了。
“我中毒那年,太子不过十三岁,试想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如何能有如此深重的心机和能耐。”萧天佑淡淡的语气里露出了几分阴郁。
“你言下之意……天!”岳烟骊雪白的手掌捂上了自己的嘴,眼睛睁得好大,她完全的震撼了。
萧天佑只垂下眼睫,落下二排有些落寞的暗影,默认了岳烟骊的猜测。
过了最初的震撼,岳烟骊眨了眨卷翘的眼睫:“天佑,我脑子好乱,这太难让人接受了,当初直接将你掐死便好,如何还留着你费这许多周章?”
“此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何必如此费事,当初一了百了自然更加省心。”萧天佑嗓音暗哑低沉:“现在我明白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想透。”
“是什么缘故呢?你完全威胁不到太子的皇位,睿王就更加不可能。”岳烟骊依偎进了萧天佑的怀里,试图让二个人的温暖来驱散此刻萧天佑心头的寒意。
“飞鸟尽,良弓藏,用我的声威来巩固太子的地位,担心我尾大不掉惦记皇权,到得一定时候便该铲除干净。”萧天佑眼眸里是一片冰凉。
“你并非皇族中人,差不多时收回你的兵权就好了,何必如此呢,再说睿王无论从声望到身后的势力都不及太子十分,这么做好让我难懂。”岳烟骊依然疑惑的摇头。
萧天佑叹息了一声:“此事绝非简单,母后如此行事,定然有更深层的缘由,此番我欲离开皇宫前往玄族遗址,并且继续暗中探查此事。”
“嗯”岳烟骊点点头,不再开口,只是默默的和萧天佑相拥在一起。
返回京城时,萧天佑刻意同岳烟骊下榻在了京城外的那间客栈,并且入住了那间客房。
岳烟骊一眼便看到那个匣子还在原来的位置,里面的东西一件不少。她小心的取了出来递给萧天佑。
看着里面的物件,萧天佑的眉微微的蹙起:“这些物件果然是皇宫之中所有,但母后何等心思,岂会留下把柄,想通过这匣物件指证她谈何容易。”
岳烟骊瞅了这匣珠宝半天,明白萧天佑说得不错,这只能证明指使他之人来自皇宫,或者他多次进宫盗宝所得。
“暂且放着,或许有用得上之时。”萧天佑心里并不轻松。
返回京城后,萧天佑协同岳烟骊径自进宫复命,萧天佑去大殿面圣复旨,而岳烟骊去了后宫面见皇后。
人还未到,皇后就早得知了她在边境的一切作为,相对还算满意,是以虽然有花厅一事,对她还是和颜悦色多了。
岳烟骊这次再见皇后,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和蔼端方的面容底下透着极度的伪善和奸诈。
不动声色的从皇后宫里出来后,岳烟骊去了于飞宫,之前便和萧天佑约好去探望睿王的伤势。
琛妃一脸的憔悴,这才几日就已经苍老了数岁,岳烟骊见到她时,心中涌起了一阵怜悯,便将之前的敌意消除了大半。
“琛妃娘娘,本妃来探望睿王爷,琅王爷稍后便到。”岳烟骊说得很是客气。
琛妃消失了素日的嚣张,很是颓废的应了一声,算是见过礼。
得知睿王在花园内晒太阳,她并没立即过去,毕竟她是皇嫂,睿王是小叔子,直到萧天佑到来,二人这才走去后花园。
睿王萧天禧很是苍白,人瘦的不成样子了,半点十八岁少年的模样都无,难怪琛妃会如此憔悴,岳烟骊正在想着,便听萧天佑传音给她,让她不动声色的将一众仆妇和琛妃都遣开。
说完萧天佑已经向着睿王坐着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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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给本妃听着,如此服侍睿王哪里能行,还不快去拿些锦垫来,这受凉伤了,睿王筋骨岂是闹着玩的。”
见仆妇们急忙离开后,岳烟骊转过头来对着琛妃严肃的道:“娘娘,听天佑说睿王爷的筋脉若要调养,这宫中的黑玉断续膏收效不大,本妃想,若能得皇上腰间那块玉佩碾碎入药,沾了龙气,或者有望恢复呢。”
琛妃一听,想也不想,便点头道:“既如此,本宫这便去找皇上。”说完便急急的去了。
看着爱子心切病急乱投医的琛妃离开,岳烟骊半分内疚也无,一来萧天佑有要事需避开一切耳目,二来皇上身上所佩玉佩何其多,捣碎一块也不算什么,再说让琛妃奔忙一趟也算是她在为自己的儿子尽点心。
琛妃这一走,于飞宫里的仆妇们拿来锦垫后,岳烟骊接过便让她们都退下去,替自己同琅王爷做些饮品送来,这才向着二人走去。
萧天佑已经查看了萧天禧的腿,该说的话似乎也说完了,只听萧天禧道:“如此,便全赖大皇兄了,母妃这里,我绝口不提。”
萧天佑点点头,一只大掌轻轻地覆盖在萧天禧的伤处,这让萧天禧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差一点便又要落了下来。
“三皇弟,本妃该将你接去琅王府小住,定然将你催肥,如此瘦弱,哪里还有半分风流倜傥的睿王爷往日的风采。”岳烟骊实在看不下去,想激他一下。
萧天禧却突然眼里冒出了亮光来:“好啊,我还想着如何找借口出宫呢,这不正好。”
萧天佑有些失笑,但看着皇弟开朗了许多,心下很是欣慰。
当琛妃兴冲冲的讨得玉佩返回于飞宫时,萧天佑同岳烟骊刚好离开要回府去,看到琛妃一脸的喜色,萧天佑有些搞不懂,只怀疑的看向岳烟骊。
岳烟骊只狡黠的一笑,也不明说,待到坐在马车内出宫之后,她才得意的开口:“方才为了将她引开,我才让她去找皇上要块玉佩碾碎加入黑玉断续膏内给三皇弟敷用。”
萧天佑哑然,难怪琛妃刚才离开的那么快:“骊儿数你鬼点子多。”
“那你呢,到底有何重要的话?”岳烟骊低头把玩着萧天佑修长的手指。
“我已告知皇弟宫中不太平,让他步步为营,得便到府中一趟,让炎师兄暗中替他疗伤。”萧天佑只隐晦的点了萧天禧一下。
想萧天禧自小生活在皇宫相互倾轧之中,萧天佑虽是不着痕迹的一点,他便大致想到伤他之人受何人指使了,自然对萧天佑言听计从。
“难怪皇弟说要找借口出宫了。”岳烟骊点点头。
回到琅王府内,用过晚膳后,萧天佑便独自去后院见无名。
“能住到我琅王府中来,是否已经想清楚了?”萧天佑定定的看着对方。
“少主,无名想清楚了。”无名跪了下来。
萧天佑伸出手一股罡风拂到,无名便被托了起来,只听萧天佑沉稳的开口:“若真想清楚了,你便不是无名。”
无名呆了一下,他确实没有一百分的确定萧天佑的身份,只想带他去让自己的主子辨别真伪。
萧天佑动手脱下了银质的面具,在无名错愕之际,他伸手一抹,那张平淡无奇的人皮制作的面具便被脱了下来。
无名惊奇的看着萧天佑这一连贯的动作,再看着他瞬间变了一张脸,突然间僵住了,直楞楞的注视着萧天佑那张俊美到让人呼吸紧迫的面容好半天。
突然间他眼中泛起了可疑的水光,再次跪伏在地:“老奴景延参见主上!”
萧天佑十分的满意,这次并没阻止他,让他一跪到底,知道景延能说出他的名字来,便是绝对的相信了自己。
“主上,老奴之前有眼无珠,对主上心存疑虑,一念之差,险些让公主的嘱托成空啊!”景延一直跪着不起,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
“景延,起来说话,本王问你方才你口中的公主可是本王的娘亲?”萧天佑垂眸看着他。
“老奴不敢,静鸢公主确实是主上的娘亲,乃是我玄族最尊贵的公主,主上,玄族适逢大难全族覆灭,老奴请主上去见公主一面,以便重振我玄族!”
“静鸢公主?娘亲唤作静鸢?”萧天佑轻喃了一声,并非对着景延发问。
没等景延开口回答,萧天佑突然发劲力将他托起:“告诉本王,如何方可找到公主?”
景延沙声道:“静鸢公主如今在大荒驿,当年老奴将公主带出并没离开靖国,直到诞下主上后,公主招来金瞳狼王让它将主上带走,也让老奴跟随而去,直到看着主上被好心之人领养才可离开。”
“那方绢帛便是公主离别之时撕下交于你的么?为何将本王送人?公主独自一人如何去得大荒驿?”萧天佑一连串的发问,目光紧紧地盯牢景延。
“回主上,确实是公主撕下让老奴将保养的过程记录下来,并让老奴不许靠近主上半步,至于公主当日亦是迫不得已,她身负重伤,须得去大荒驿找大祭司治疗,可公主也说过,大祭司未必能治得好公主,带了主上只会……”
听了景延一番叙述,萧天佑大致明白了当日娘亲的处境,愈发的想尽快见到娘亲:“稍过几日,本王便出发去大荒驿。”
在萧瑟夜风中,萧天佑返回寝殿内,岳烟骊并没入睡,还睁着眼睛等着他,迫不及待的问:“怎样?无名肯说实情了么?”
“无名本名景延,我娘是玄族的静鸢公主,如今她在大荒驿……”萧天佑想到要去见自己的娘亲了,显然心情好了许多。
“婆婆居然会召唤狼王?”听了萧天佑简单的讲述,岳烟骊最惊讶于这样一件神奇之事:“好神奇啊,天佑是否玄族之人都拥有神异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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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沉吟了一番才开口:“此事景延也说不清,他之后再没见到过那金瞳狼王。”
“天佑,若是玄族之人皆有异能,那么你也该有才对啊?”岳烟骊不住的打量着萧天佑,试图看出些端倪来。
萧天佑却哈哈大笑起来,用双手捧起岳烟骊柔美的脸,眼里透着笑意:“如此便能看出为夫有异能么?”
“我只奇怪罢了,你想,我和爹爹都会挪移术,景延没有武功轻功却特别好,你娘能召唤狼王,我所知道的玄族人里,除了你之外都……”岳烟骊的话没说完,就被萧天佑用唇堵了嘴。
辗转了好久,萧天佑才放开她,暗哑着嗓音道:“好了,不去想了,见了我娘许多事便会知晓了,睡吧。”
次日,古炎悄然的来到琅王府,这让岳烟骊再次的感受到了萧天佑办事的速度。
睿王还没脱身出得皇宫,古炎便与萧天佑一道进入了密室。
岳烟骊想起萧天禧说的要到琅王府小住的戏言,便当了回事,这或许还真是他能出宫来的唯一不被怀疑的借口。
谷炎已经来了,事不宜迟,岳烟骊带了白风高调出府采买各种食材和药材,回府后交与厨房煲得一大罐滋补续脉汤,盛好后,让白风郑重的送入于飞宫。
果然第二日午时,萧天禧便在琛妃的陪同下出了皇宫,简行来到了琅王府。
事后萧天佑才得知,萧天禧正愁着不得借口出宫,没想岳烟骊真的说给他催肥就送去了汤煲,他故意大口的喝汤并在琛妃面前不断赞美岳烟骊的手艺好,正和他的口味,想要出宫品尝。
爱子心切的琛妃看到一直缺乏胃口的儿子居然食欲大开,喜出望外,便求了皇上同意他出宫小住二日。
再说皇后的人也通过剩汤残羹查看过并非什么良药,于萧天禧的伤情无助,便也不在意他出宫一事。
萧天禧虽然由琛妃陪同,但到了琅王府中,便是萧天佑和岳烟骊的天下,很容易的便找了机会让他和古炎单独见面查看伤情了。
经过古炎的查看,他确认了萧天禧的筋脉并非没有复原的可能。
“炎公子,本王果然还能再站起来?!”萧天禧内心一阵狂喜。
“嗯,这二日,你便先服下这玉露丸,替你固本培元,我再给你调配些养脉的药物,只是不知睿王可经受得住。”古炎仙风道骨的开口。
此刻在萧天禧眼中,古炎完全就是天神,是救星,便满口的答应:“但凭古公子援手,本王耐得住。”
古炎眼里并不轻松:“睿王爷,为了让王爷的筋脉保持随时都能续上,此药敷上会如万蚁啃咬。”
萧天禧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本王受了。”
“即便如此,睿王亦不可期望过高,我需得寻到一味药物才能配好续脉之药,那药可遇不可求。”古炎轻叹了一声。
“本王让父皇设法。”萧天禧头一仰认为此事不难。
一旁的萧天佑听完谷炎的话墨眉却蹙了起来,就连谷炎都说难的事便真是难寻觅了:“师兄,那是何物?”
谷炎悠悠的开口道:“要续上睿王爷的筋脉须得大荒驿的空玄山脉独有的幽冥草才行。”
萧天禧插话道:“好说,只要有名字,父皇便能着人去空玄山脉将幽冥草找来。”
“睿王,此幽冥草生长在毒气雾障缭绕的峡谷深处,非常人能见,就算勉强穿过毒瘴,若无缘之人便是踏上亦难看见。”谷炎撇了撇嘴。
萧天禧一瞬间便泄了气,喃喃的道:“如此说来,便是无望了……”脸色变得死灰。
“皇弟不可就此泄气,但凡有一点希望,皇兄都会替你设法,只此事需严守口风,不可让宫里任何人知晓。”萧天佑一手按在了萧天禧的肩头,那么沉稳那么抚慰人心。
萧天禧得了萧天佑的话,心态平静了下来,再经他一提醒,便幡然警觉,此事若让宫中之人得知,莫说是难以得到之物,只怕探囊可得之物也会被瞬间毁掉。
“大皇兄”萧天禧重重点头,喉头瞬间有些哽咽。
在萧天禧小住在琅王府这二日,时间仓促,古炎一时难以配制出养脉的药物,便伤定了待药物配好再送入宫中,此刻一回去便带了药反而很快便会被察觉。
待萧天禧回宫后,岳烟骊笑着同萧天佑打赌:“天佑,若此刻由炎师兄任一说出一味罕见的药物,只要是宫里能办到的,我敢打赌,定然到不了于飞宫便没了。”
“不错,试上一试,看能否引蛇出洞。”萧天佑颔首。
谷炎在一旁一直没插话,他知道宫中的倾轧颇多,也不想深究来龙去脉,便是他这种性格才深得萧天佑的信任。
“炎师兄,你看看能否想出一味罕见的药材,就算没了也于老百姓治病无碍,却又似乎是能治疗三皇弟之疾的。”岳烟骊侧头看向谷炎。
谷炎低首沉思了半响才抬首笑道:“果然有一物,只生长在离京城三日路程的玉皇峰顶玉皇寺的后面山崖上,此物性毒,但亦有解毒功效,寻常人不敢轻用,便是毁了也无妨碍。”
“一味解毒的毒性药草能治疗皇弟之疾?”岳烟骊直接摇头。
“骊儿,各种药物相生相克,此药或许与其他一般药材配合便貌似能治也是有的。”萧天佑已经猜出了古炎的意图。
果然古炎抚掌大笑:“师弟不愧跟随为兄这许多年,毒芨芨只需与接骨草调和后,便是一味上好的接骨续经良药,但只能医治损伤的经脉,并不能医治断了的经脉,只此事一般御医岂能参透。”
这边商议好后,岳烟骊便招摇着在京城最好的药材铺内购买了上好的接骨草,再由萧天佑派人送入于飞宫,并附信告知萧天禧,询问过古炎,此药需与玉皇顶上的毒芨芨调配方可生效,但是否能百分百痊愈便要靠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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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萧天佑一面派人将信和药送入宫中时,一面已经携同岳烟骊带了景延离开了京城,对外只说是边关战事已平,要带岳烟骊四处游走,享受不多的几年岁月,一旦宫中有令会及时赶回。
古炎并没离开琅王府,他还在继续替萧天禧配制养脉之药。
萧天佑与岳烟骊一路慢慢行去,离开京城后便改换了装束,为了不惹人注目,萧天佑甚至将那著名的银质面具也取了下来。
岳烟骊以一身男装跟随着萧天佑,景延取下了面罩,只因他的一张脸已经被烧毁了,是以萧天佑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张人皮制作的面具,再加上仆人打扮的黑云,一行人渐渐地消失在了皇后一派的视线之中。
他们绕行了半月,只因不欲让人发现目的地是去大荒驿。
才出宫六日,萧天佑便得了留守的白风送信来报,说是皇上让御医核实了一番后,确认毒芨芨与接骨草果然会有些效果,便派护卫队和太医一道出去取药。
玉皇峰顶取毒芨芨的护卫队在赶回京城复命的半道上遇上了强盗,那救命的毒芨芨在战乱之中被强盗射出的火箭烧毁了。
待护卫队结果了强盗返回玉皇峰顶山崖再去取药之时,却发现山崖上一片毒芨芨都被人用火烧光了。
萧天佑让岳烟骊也看了之后便烧了消息条,笑对岳烟骊道:“骊儿聪明,此事白风和父皇必然一暗一明的追查,母后总会露出破绽来的。”
岳烟骊只翻翻白眼,对皇后的行径十分的不屑:“那玉皇寺可是皇家寺院,外人岂可染指,这不明摆了是有内鬼么。”
“不错,骊儿,为夫就是要看看此事母后会如何收场。”萧天佑颔首。
“嗯,咱们慢慢看吧,此时还是尽快去到大荒驿找到婆婆要紧,只不知炎师兄可有替皇弟调配好药了。”岳烟骊抿唇一笑。
“差不多了,调好后他会与白风一道赶来。”萧天佑算算日子觉得再过五六天他们也该赶来了。
“天佑,你确定皇宫之人无人知晓我们是在靠近大荒驿么?”岳烟骊有些不放心。
萧天佑对着她眨眨眼睛,以示确实如此。
“那白风是如何得知我们行到此处,将消息送来的?”岳烟骊有些好奇。
“为夫自然有秘密的消息通道,可保白风准确的将信送来。”萧天佑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颇为自信的道:“同时亦可避免被皇宫派出的暗探查到行踪。”
“嗯,就知道你诡计多端,我什么也不用担心了。”岳烟骊一笑,用手指轻点萧天佑的脸颊。
眼带笑意的萧天佑却瞬间黑了脸,他倾身凑近岳烟骊的樱唇,眼中跳跃着星火点点:“骊儿,你需向为夫解释清楚,何为诡计多端?如若不然……”
话音才落就已经侵袭上了她张开的小嘴,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只是惩罚性的重重压下,不住的在她的唇齿间辗转……
“唔……唔唔……”岳烟骊口中发出一连串的闷哼声,但却无法摆脱萧天佑的封堵,纤腰被牢牢地揽住,连脑后都被他控制住了。
被吻得快要窒息了,萧天佑才让她稍微透了口气,接着又是一轮新的辗转,故意得让她浑身酥软在自己的怀里颤抖。
放开她后,萧天佑垂眸霸道的开口询问:“如何,还敢说为夫坏话不?”
岳烟骊也黑了脸,但奈何满脸早就飞满了瑰丽的霞色,含情瞪眼,看在萧天佑眼中只是愈发显得娇艳个性,透出一股不拘的美态来。
萧天佑将岳烟骊揽得更紧些,将薄唇在她粉嫩带娇的脸颊上来回轻轻地蹭着:“骊儿,你便是瞪眼也比别人美上几分。”
此话引来了岳烟骊的二个白眼,但心中却是很受用的。
“想笑就笑吧,何须强忍着。”萧天佑简直就像她肚里的蛔虫,什么都瞒不过他。
于是岳烟骊只好投降道:“好啦,我的王爷最是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思别人所不能思,虑别人所不能虑,区区皇宫暗探,哪里会放在心上。”
“嗯。”萧天佑满意的点点头却并没就此放过她,直接将她抱到床榻之上:“好好表现,我的王妃,如此才能认真悔过。”
岳烟骊却只摇摇头,在萧天佑扑下来压住她,扯开她的衣襟,眼中燃烧的**越来越炽烈之际,只勾住他的脖颈,将樱唇凑向他的耳朵笑着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便让他懊恼的熄灭了所有的烈焰。
“骊儿,你故意的。”萧天佑修长的手指整理好岳烟骊的衣襟之后,无奈地躺在她身旁咕哝着。
岳烟骊摆出一副可爱的无辜样:“这几天你都不得碰我,就当和尚吧。”
萧天佑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恨恨的开口:“等进入大荒驿,为夫要一一追讨回来。”
“这么快就要到了吗?”岳烟骊有些期待进入玄空山脉,据景延说,萧天佑的娘亲静鸢公主就待在那里。
“一旦过了百觅郡就到了。”萧天佑虽没到过大荒驿,却对地形和路程了如指掌。
一路隐藏着行踪,萧天佑一行不出二天就走到了百觅郡,此地是通往大荒驿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靖国和宛国交汇之地。
还未进入百觅郡,萧天佑就得到消息说宛国突然向靖国宣战,已经占领了百觅郡东端最靠近宛国的步长驿道。
萧天佑墨眉一蹙,看了岳烟骊一眼,却什么也没对她说。
进入百觅郡的百觅城,在最好的客栈住下后,萧天佑便只身打探消息去了,将黑云留在了岳烟骊和景延身旁。
由于封锁着消息,百觅城的百姓们并不知晓步长驿道已经被占领之事,是以岳烟骊半点不知危险已经临近。
对这陌生的城池很好奇,岳烟骊便在黑云得跟随下离开了客栈,在城中闲逛时,她遇到一名样貌奇丑的高个男子扭住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正要废了他的双手。
“兄台何故为难这孩子?”岳烟骊见不得如此可爱清秀的小孩遭殃,忍不住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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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男子眼风凌厉的扫了过来,并没开口理会岳烟骊,却无形中给了岳烟骊一阵威压之感。
岳烟骊可不是被吓大的,她一仰头:“放开这个孩子,你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实在让人不齿。”
那男子唇角逸出一抹冷笑:“哦,是吗?”
黑云已经在岳烟骊身后看出眼前样貌奇丑的男子身手不凡,但想要阻止岳烟骊已经来不及了。
“你还不放开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岳烟骊想到身后有黑云便底气十足。
那小男孩见有人出头,顿时高声呼救:“大哥哥,快救我,这个坏人说我偷了他东西,可我这么小,那里能偷得了他的东西。”
他的声音清脆,每一声都击入岳烟骊心里,更是不忍他受到一点伤害:“黑云,给我上。”岳烟骊完全没想到会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只想着尽快制服这欺人的丑男。
此时,远远的有一群人在向着这面看,甚至有人在窃窃私语:“小波又在讹人了。”、“这些外来的人就是容易上当。”
黑云耳力甚好,一听之下,不由得仔细打量着那小男孩,并没出手相救,但也没看出有何端倪。
岳烟骊不见黑云有动静,刚要回头,只见黑云已经抢身到岳烟骊身前了:“这位兄台,若是这小孩真拿了你东西,让他还回便好。”
“大哥哥,小波没有偷他东西,别听他的,他是坏人,唉哟,我的手断了!”小波杀猪般的大叫起来,只因丑男已经扭脱臼了他的手臂。
岳烟骊此时也感觉到了有些异样,便向着名叫小波的男孩看去,这一看之下,她居然发现小波的身上果然藏有一枚玉佩。
岳烟骊脸色一变,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孩子了:“抱歉兄台,这孩子确实偷了你的玉佩,就藏在他后背的口袋里。”
那男子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自小波后背里衣的夹层口袋里取回了自己的玉佩,一手依然牢牢的钳制着小波,同时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岳烟骊。
岳烟骊被看得很不自在,别开了目光:“还请兄台放过这小孩吧,黑云,我们走。”
却说小波今日遇到硬茬,看出不妙,便忍痛一缩浑身筋骨,乘着那丑男看向岳烟骊之际从钳制之下脱身一溜烟的逃跑了。
见小波已走,岳烟骊和黑云都没觉出异样,只道是那男子放过了他,也不细看就离开了那里。
返回途中,黑云不免小声的在岳烟骊身后提醒:“王妃,此地靠着宛国,鱼龙混杂,今后还是少……”想想不妥,王妃可是自己的主子,便吞下了后面的话。
岳烟骊却难得的点点头:“本妃知道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能给王爷惹出乱子。”
回到客栈,萧天佑已经回来了,岳烟骊同黑云都没提方才街上发生之事,也没当回事。
“天佑,前方可顺畅?”岳烟骊只是随口一问。
“骊儿,这些天就在百觅城中暂歇,待得同炎师兄和白风汇合后再出发。”萧天佑的声音里很是平稳,并没让岳烟骊听出些不对的地方。
一连在百觅城待了几日后,果然古炎和白风就赶了过来。
一行人一旦汇合后,萧天佑就同他们一道在客栈中关上房门来商议如何顺利的不惊动任何人通过被占领了的步长驿道。
除了岳烟骊之外就连景延都参加了商议,岳烟骊很是无聊,便偷偷地溜了出去,这次她十分的小心,只走最繁华的大街,并且不再多管闲事免得遇上麻烦耽误了去大荒驿。
但沿途却听到有老百姓在议论着有关小波的事情:
“听说小波死得很惨的。”
“活该,这是多行不义,他偷骗了这么的过路人,也该他不活。”
“说起来也挺可怜的,几十岁的人了,就是不长,永远是个孩子样。”
“好惨啊,听我家老头子说人被吊在郊外的大榕树上,心都被人掏出来了。”
岳烟骊心里一动,便问了路,向着郊外而去。果然,在郊外的一颗大榕树下,岳烟骊看到了一幕险些让她呕吐的景象。
一个上身果露满头白发的小男孩胸口鲜血淋淋,胸腔的心已经被人掏空了,留下了恐怖的血洞。
岳烟骊向后退了二步,强压下反胃,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那名样貌奇丑的男子来,定然是那人下的手,心中对那人的手段很是厌恶。
想到萧天佑商议完毕出行方案后,发现自己不在客栈之中定然会着急,岳烟骊几乎是跑回了客栈去的。
却说就在她离开大榕树之际,那名样貌奇丑的男子便自林中转了出来,他看着岳烟骊离去的背影,只在唇角扯出一抹邪魅地笑意。
岳烟骊喘息着回到了客栈,果然让萧天佑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岳烟骊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弟妹,你所见的那名叫小波的孩子并非是个孩子,乃是将近六十岁的人,只因生成一种怪病,永远长不大,看着就像个小孩,且不知师从何人,练得一门缩骨功,行动极快,专偷路人财物,一旦被发现就使诈讹人,死了也不足惜。”古炎淡淡的开口。
“只是那死法好恶心的。”岳烟骊闭了闭眼眸。
“好了,骊儿,不去想了,明日便动身出发前往步长驿道。”萧天佑当众揽过她的腰肢,一手抚摸着她的香肩。
次日一行人离开了客栈出了白觅城向着步长驿方向进发,途中来到一座小集镇,下榻在镇上最好的客栈后,萧天佑才对岳烟骊道:“骊儿,此番宛国宣战,已经攻占了步长驿道,为夫与师兄商议决定让你暂留在此。”
“可我不仅要去见婆婆,还要替皇弟去取幽冥草的。”岳烟骊有些着急。
“为夫将娘亲带回便可相见,至于幽冥草,有师兄在,或可办到,放心吧。”萧天佑说得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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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小心些。”岳烟骊揽上萧天佑的精腰,眼中有浓浓的不舍:“天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骊儿,为夫将黑云白风留下。”萧天佑动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垂眸在她光洁莹润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不,你带着他们二人。”岳烟骊完全的拒绝了萧天佑留下自己护卫的决定。
萧天佑坚决不同意:“骊儿,你可知此刻宛国已经宣战,敌军若进一步越过被封锁的步长驿道,便该向着这面而来了,危险太大,为夫不放心。”
“可我会挪移术啊,我完全可以自保的。”岳烟骊很倔强,她更担心的是萧天佑的安危,既然萧天佑不欲她一同涉险,她便不能自私的将他的护卫留在身旁。
萧天佑摇头,双手按住她的肩头:“骊儿,听为夫的话,若你独身在此,我如何能安心进入大荒驿。”
咬咬下唇,岳烟骊只好重重点头:“天佑,我留下他们。”
次日绝早,萧天佑、古炎和景延一行三人就离开了客栈前往步长驿道而去,独留了还在睡梦中的岳烟骊和黑云白风三人。
待萧天佑一离开,岳烟骊就睁开了眼睛,她心知萧天佑走得如此之早,就是避免自己临时变卦,他如此费心思虑,自己怎么不成全他呢。
幽幽的无声叹息了一声,岳烟骊翻身坐起,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仿佛萧天佑的身影还会停留在那里。
好久她才梳洗了一番步出客房,果然黑云白风二人侯在门首:“王妃好早。”
“嗯,好早。”岳烟骊有些恍惚的随意应了一声,便抬脚向着楼梯口走去。
二人连忙跟上,只见岳烟骊已经下了楼,向着客栈外走去。
“王……公子,这是欲往何处?”黑云白风二人担心岳烟骊去追赶王爷,急急掠到她身旁,但客栈中人多,他们不敢直呼王妃,只得改口为王公子。
岳烟骊头都没回,只道:“东头有家店,味道很好,我要去那里就餐。”
二人默默的跟了过去,登上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岳烟骊只让随意的上了些招牌的清粥小菜,眼睛却一直望着窗外面向东方的道路。
黑云白风二人看着王妃目光流连之处,心下唏嘘不已,但却什么也不能说,此时不去打扰王妃才是最好最聪明的。
直到小二上的粥都快凉透了,黑云才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王公子,粥要凉了。”
“哦。”岳烟骊这才回过头来,心不在焉的往口中扒拉了些粥,一顿早餐吃得很是沉闷。
返回客栈的路上,三人一句话不说,只是走得极慢极慢。
回了客栈,岳烟骊便在房间中闷了二天,黑云白风看着有些着急,知道王妃是在担心王爷的安危,但他二人是负责保护王妃的,见王妃闷闷不乐,二人便计划着让王妃开心一下。
敲敲房门,白风道:“王公子,小的打听得这集镇上今日赶集,不若出门逛逛。”
门开了,岳烟骊依然一身男装走了出来,兴趣缺缺的道:“走吧。”
今日的集镇上果然人潮涌动,这小小的集镇突然挤满了这许多人实在是难得的,集市上杂耍的,摆摊的,什么人都有,突然间黑云在人群之中发现了那名样貌奇丑的男子,便对白风使了个眼神。
二人遂一左一右的近距离保护着岳烟骊,绝不能让她出现任何意外。
突然地,不知是谁惊了估价待卖的马匹,那高头的大马就撒开四蹄从牵马人的手中挣脱了缰绳,冲向了人群之中。
人群一阵慌乱,黑云就被冲散开了,白风紧紧的跟随着岳烟骊,心下十分的警惕:“王公子,我们往外撤。”
“嗯。”岳烟骊点头,便向着着集市外撤出,可斜刺里一匹被惊吓的骡子也冲了出来,刚好对着岳烟骊撞来,白风飞身而出,替岳烟骊挡了下来。
一回身,岳烟骊已经被人流冲击得离开自己五步开外了。
“白风我在这里。”岳烟骊高声呼喊着白风,突然身体一软,人便向后倒去,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就在瞬间被一股力道席卷,整个人落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错眼间,岳烟骊看清了那人的脸,居然是那名奇丑无比的男子。
嘴刚张开。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尼玛,此人居然点了她哑穴。
将手化为手刀,岳烟骊劈向那人的脖颈,半途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手悬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只见那人阔袖一挥,便罩到了自己身上,连脸都被他罩住,感觉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耳旁风声呼呼,岳烟骊知道自己被丑男夹住腾身飞出了人群之外。
心里着急,但她此刻却无计可施,被此人牢牢夹住,根本无法施展挪移术,就是施展了,估计也会连同此人一道移动。
白风顾不得考虑其他的腾空而起,向着岳烟骊所在之处奔来,可奈何那男子的速度实在太快,就一会儿功夫,以他的身手居然将人跟丢了。
失去了王妃的踪迹,白风满头大汗,一路向着岳烟骊被挟持的方向狂奔过去,黑云也赶了过来,二人紧赶一阵,居然毫无结果。
王妃失踪的方向是向着步长驿的方向,二人合计了一番,决计一路向着步长驿追踪,并沿途释放了消息,但凡有王妃和那奇丑男子的消息,第一时间,二人便可知道。
奈何王妃和奇丑的男子却半点消息也无,完全的石沉大海,二人也不敢将此事向萧天佑汇报,总指望着能寻回王妃。
却说岳烟骊被那男子一路挟持向东而去,果然是到了步长驿道,她被放下时,已经发丝凌乱,被颠地七荤八素了,且头脑发昏,只因那人是将她反过来,让她头朝地的夹着的。
岳烟骊跌落在地上,身体不能动弹,摔得生痛,想要开口骂几句,也不能够,只好瞪着眼睛怒视着那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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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名男子将岳烟骊视作了空气,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口中呼啸一声,唤来了一匹枣红色的高马。
岳烟骊借此看出此地是一片密林的边缘,但却不知自己到底被这死人带到了何处,便是要挪移也移动不了太远,还是会出现在这人的视线内,反倒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那人大掌一捞,居然反着将岳烟骊头朝地的抛上了马背,用牛筋捆在了马身上,然后跃上马背,扬尘而去,这可让岳烟骊吃了满嘴的灰尘,她赶快闭上眼睛,以免眼睛也遭殃,反正一时间也解脱不了,不如暂且放宽心态,寻找机会。
一路狂奔了也不知有多久,马的速度放慢了下来,岳烟骊已经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刚想睁开眼睛,突然耳中传来了无数的马蹄声,显然是有人来接应此人。
岳烟骊静静听着,果然待自己身下的马匹骑过后,那些马蹄声便十分有节奏,整齐划一的跟随在身后同行,身下的马匹又撒开四蹄奔跑起来,使得岳烟骊再次喷嚏连天。
“马贼、马贼,此人定然是个马贼!”岳烟骊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丑男的身份。
可不管此男是否是马贼,自己想要离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此时岳烟骊极度的渴望自己能拥有一身霸道的武功,一挥手这些马贼马匹就统统地灰飞烟灭。
她闭目意淫着,突然马蹄声完全停了下来,只有自己身下的马匹还在继续前行,但显然缓慢了许多。
直到马匹完全的停下来后,岳烟骊才睁开眼睛,但只看到马脚和马肚子,其余什么也看不到,从地面的石板看来,自己该是到了一处庭院了。
身前的男人下马后,只听一人恭敬的开口:“主上,大将军已经在府中恭候主上多时了。”
“嗯。”那人应了一声,翻身下马,仿佛忘了自己还将一个大活人捆在马背上似的,头都不回就离开了。
岳烟骊悲催的被绑在马背上,想喊可却发不出声音来。
“这小子是主上绑回来的,可主上没吩咐,是否将他弄下来。”
“如此就让他继续呆着好了。”
岳烟骊听二个男人说过关于自己的话题后就离开了。
居然如此无视本妃的存在!岳烟骊默默拜访了他家十八代祖宗,无奈同这匹马捆在一起,挪移也挪移不动。
回心一想,方才这些人一直称呼他为主上,莫非他是位王爷之类的人物,想到这,岳烟骊暗自点头,等回头让萧天佑收拾你这破劳什子王爷,再一想也不对,黑云一直跟随着萧天佑,皇宫进过不计其数,若是哪位王爷,他岂有不认识的。
一想到这里,岳烟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好,莫非此人是宛国王爷一类的人物,此刻自己已经离开了靖国。
一瞬间,岳烟骊的脑际便转了上百圈,她确定自己此刻还没离开靖国,以快马奔驰的速度,此刻他们应该处于步长驿道,萧天佑告诉过自己如今步长驿道已经被宛**队占领,有个什么将军驻守在此也是正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来说:“主上吩咐,将此人解下,反捆双手带进去。”
岳烟骊这才得以从马背上解脱,然后被绑了双手带入了一间显然是临时充作将军府的驿馆,岳烟骊这才发现自己的穴道已解开,可以活动了,只是哑穴还被封着。
岳烟骊高昂着头步入,却发现里面端坐之人并非那丑男,乃是一名邪魅和清俊融合为一体的绝色男子。
这名男子身着绯色的宽袍,袖上袍底绣满金色的云纹,隐隐地有一阵阵暗香袭来。
男子淡淡的眼风扫了进来的岳烟骊一眼,高傲的开口道:“跪下!”完全一副上位者的霸道口吻。
侍卫解开了岳烟骊的牛筋后,就退了出去。
岳烟骊将下颌高高扬起,心里已经计算好了,自己好歹是堂堂靖国琅王妃,岂可在敌军面前示弱,丧失了本国的尊严和丢了萧天佑的脸。
双腿站得笔直,岳烟骊此刻并不知此人是谁,又无法开口说话,只好傲然的站立,同时暗自打量房中的状况,只见房中除了自己和这名男子外并无其他人,也无第二道门可出去。
“呵呵!”那男子轻蔑地一笑,岳烟骊就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传来,压迫得她不得不跪了下去,就算如何抵抗也直不起腰来。
跪在地上,岳烟骊依然梗着脖颈,一脸的倔强,你强势又如何,我内心里鄙视你。
那绝色的男子笑得越发的妖艳,但眼底却是荡漾着寒冰:“如此不驯服的丫头,一路的尘土还没吃够?”他的声音十分的磁性悦耳,但却夹杂着寒意。
岳烟骊将唇紧紧的闭上,并且唇角努力的向下撇,认出自己是女子又如何。
那人却突然自座位上飘了过来,瞬间来到岳烟骊身后,出手解了她的哑穴,然后旋身回到了座位之上。
香风吸入岳烟骊的鼻端,是那么的华丽,仿佛眼前之人是来自金銮宝殿,总之香气之中也透出一股贵族的奢靡。
“你是何人,本小姐不认为曾见过你,让那丑男人出来,他何故将本小姐绑来,此事还没弄清楚呢。”岳烟骊改了自称,她绝对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丑男人?……”那男子半眯着眼眸玩味的睇向岳烟骊。
瞬间后便爆发出了一阵阴测测的笑声,笑罢才开口道:“我旃台流云何时成了你口中的丑男人,告诉你贱嘴的丫头,这张脸可不是什么人都可随便看的,靖国的贱民更加不配!”
原来眼前的旃台流云就是那名掏了小波心脏的丑男,看来之前他进入靖国白觅城中是易过容的,但如此嚣张的态度和对靖国的蔑视激起了岳烟骊更大的愤怒。
“这张脸很普通啊,看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岳烟骊继续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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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台流云最恨人如此对他说话,居然还是一个靖国的贱民,于是也顾不得弄脏了他的手,直接下来伸手一拧,岳烟骊的下颌就脱臼了。
一阵痛楚自下颌传遍全身,岳烟骊既无法说话也无法闭嘴,眉心紧紧的蹙成了一团。
看着岳烟骊如此痛苦的表情,旃台流云的怒气并没消停,本想看着岳烟骊磕头恳求他的,但他刚刚牵起的唇角就突然僵在了脸上。
岳烟骊连手都没去碰一下自己的下颌,虽然如此的狼狈,满面的尘埃,凌乱的头发,跪在地上,下颌脱臼,但她居然看上去似乎比旃台流云更高傲,浑身不见半点落魄之相。
这一下,旃台流云才认真的打量着她,越看心中越是奇怪,此女的骨头是什么做的,居然如此傲气。
虽然那日在百觅城中初见,就算涂黑了面孔,他已经认出她是女子,还看出她眼神超常,能看出小波藏匿玉佩的所在,是以才在集市中再遇见她时刺激了马匹制造混乱将她掳来,到并没留意她的样貌和她倔强的性格。
旃台流云危险的眯眼细细看着眼前情形很惨的女子,她周身所流露出来优雅依然无处不在的向自己叫嚣着示威着。
半响,旃台流云觉得此女有些意思:“你听好了,我旃台流云可从没如此待过俘虏,今日是你的造化,还不快磕头谢恩。”旃台流云傲慢地开口,并俯视着地上的岳烟骊。
岳烟骊再次拜访了他家十八代祖宗,没有任何行动,待看出旃台流云很不耐烦了,这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颌,示意若不复位一切免谈。
旃台流云手一扬,本想一个巴掌甩上去,但接触到岳烟骊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时,突然改变了主意。
眼中一忽儿变得温柔了许多,绯色的身影一动,一只肌肤光滑的手臂已经从绯色袖管里滑出,伸到了岳烟骊的眼前,掀起一股奢华的香风。
微凉的手指轻柔的抚上岳烟骊涂得黧黑,再覆满尘土的脸颊,每一下抚摸都那么的小心、那么的谨慎,仿佛抚弄着一件珍品一般小心翼翼,脸上的表情也配合得是那么的怜惜。
岳烟骊在他手指的伺候下,却如同万箭攒心,脱臼的下颌痛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奈何却发不出声音来控诉这个恶魔。
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岳烟骊使劲的睁大眼睛,就是倔强得不让泪水滑落下哪怕是一滴。
太倔了,不好玩,旃台流云放开了她的下颌,同时也激起了继续让她屈服的念头,手掌一翻,“咔咔”二声轻响,岳烟骊在痛楚无边的瞬间突然下颌复位了。
没刚才那么巨痛了,但下颌处传来的疼痛依然让岳烟骊无法说话,无法哪怕只是做个张张嘴的动作。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岳烟骊面前弹出二声脆响:“你的名字?”
岳烟骊想起此人的残酷手段,决定暂时求全,好女不吃眼前亏,强忍住痛:“本小姐姓王。”说完这几个字,她几乎要痛得背过气去。
“全名。”旃台流云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暗自抽了一口气,岳烟骊只好勉强开口:“妃……儿”她多拖出一个“儿”音,为的是不让旃台流云意识到她的真实身份。
“很好,王飞儿丫头,你的下颌我随时可以卸下,自然也可以随时拧断你的脖颈。”旃台流云依然一副唯我独尊的口吻。
岳烟骊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话都痛得懒得说。
看到岳烟骊这幅爱理不理的模样,旃台流云拍了二下手,唤来了屋外的二名侍婢:“将这丫头拖下换身衣服再来见本都督。”说时一脸的嫌恶。
岳烟骊被二名侍婢带出后,一路都在留心查看,寻找着一切可能逃出的机会,但她发现这里四处都是军队,除了自己和这二名侍婢外,没有一名女子。
计算了一番后,岳烟骊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挪移都出不了旃台流云的控制范围,不如先留下,走一步看一步。
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身侍婢的衣裙后,岳烟骊披散了满头未干的青丝,再次被带入了旃台流云的房间。
此时岳烟骊的下颌已经渐渐不痛了,说话也利索多了,但她还是不打算与此人多言。
看到踏着莲步款款走来的岳烟骊,旃台流云突然眼前一亮,虽然一身下人的布裙,依然难掩岳烟骊那身绝世的风华和那倾城的容颜。
旃台流云完全没想到自己随手抓来,想借助她的目力的是如此令人惊艳而形容优雅的女子,但也只瞬间他的目光便收了回来。
毕竟旃台流云可是宛国首屈一指的美男,围绕在他身边的美人不计其数,等着投怀送抱、爬上他的床榻的女人更是可以从宛国皇宫排到靖国来。
这个名叫王飞儿的靖国女子还是第一个如此将他不放在眼里的女人,他起了心一定要先杀了她的傲气和自尊,让她最后匍匐在地,如同其他女人一般对自己俯首。
当然自己最终的目的还在后面,但若不收服王飞儿的心,此事便难以办成。
“传膳吧。”旃台流云的声音并不高,但穿透力极强,门外之人听得分明,不一刻便端来了精致的美食,在这过程中,他一句话都没同岳烟骊说过,直接将她凉到了一边。
岳烟骊也就一直这么随意的站着,直到美食传来,她才真的感到腹中空空,算来自己从早上就一直没进过食了。
旃台流云并没有要款待岳烟骊的意思,自顾自的动筷,他进食的动作十分的优雅,简直不下于萧天佑,岳烟骊看在眼里,心中却大骂上天不公平,如此一副好样貌,为何配上了极其歹毒的内心。
“本小姐就不打扰你用膳了。”岳烟骊果断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她突然间感到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自己的路,怎么也迈不出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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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丫头,你不饿么?”旃台流云刚好用筷子挑起了一只烤鸡腿来,那喷香的味道钻入岳烟骊的鼻翼,直接使得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什么声音?”旃台流云邪魅的一笑。
“你都饿了,本小姐自然也要出去用膳,这有何稀奇。”岳烟骊可不是一般人,岂会因区区腹鸣而有任何的不自在。
“请便。”旃台流云一副送客的表情,看好戏的等着岳烟骊转回身来。
岳烟骊见出不去,知道此人是故意的,便只拿挺直的背脊对着他,不去看他进膳的模样。
旃台流云阴阴一笑,丢下鸡腿落回盘子里,然后起身离开,掀起一阵香风后,便从岳烟骊身旁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哐嘡一声合上,随着上锁的声音响起,阻挡住岳烟骊的气墙便消失了。
岳烟骊只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这房中除了旃台流云之前高坐的椅子外,居然没有别的椅子可坐。
岳烟骊看着房中地面干净,便席地坐了下来,站着实在耗费体力,闭上了眼睛,她开始想着萧天佑是否已经找到了婆婆,能不能替萧天禧找到幽冥草?
内心里她一直坚信只要萧天佑出面,这区区的宛国占领的步长驿道根本不在话下,他此时定然已经进入了大荒驿了,想来此时或者他已经见到了他的娘亲传说中的玄族静鸢公主了。
突然间一阵莫名的紧张袭来,岳烟骊完全不知道那静鸢公主会喜欢自己这个儿媳妇吗?打住、不想了,岳烟骊将自己的思绪及时的叫停,何必忧人自扰。
忍住腹中的饥饿,岳烟骊睁开眼睛看了看桌上那还有二三个人份量的食物,再次的选择了无视之,她调匀呼吸,慢慢地试着去看房外,但一下就放弃了。
她只能隔物看见宝物,至于屋外的景物和人,半点都是看不到的。
知己知彼才是她目前该做的事,于是岳烟骊开始回想到旃台流云自称本都督,从他的衣着上来看品质倒也相符,很是奢华瑰丽,但他的属下却称呼他为:“主上”,这却是为何?
“主上”一称只能是称呼王爷以上之人才用的,这个旃台流云一个大都督居然让属下称呼他为“主上”这事透着邪门。
岳烟骊再回想,突然记起了在丞相府时,曾经听爹爹提及过宛国的皇族是复姓旃台的,看来旃台流云该是皇族,或者是个王爷之类领了大都督的军职。
唉,都怪自己从前不太注意这些事,也从没打听过这毗邻的宛国都有那些当权的高人,闭眼歇息,什么也不想,岳烟骊给自己下了命令后,果然渐渐地睡了过去。
门打开时,旃台流云一愣,他没想到王飞儿居然动都没动过那些他故意留下的食物,垂眸一看,王飞儿居然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口中叽咕了一句:“扰人睡眠实在可恶。”
“拖下去。”旃台流云只懒懒的吐出二个字,便有膀大腰圆的士兵来将岳烟骊从地上拖了起来,拉出了房门。
岳烟骊完全的没做挣扎,她只希望能将她带到下人杂居或单独无人的小黑屋里,如此,她才能使用挪移术脱身。
没想到她被拖入了一辆超级豪华的马车上,里面金堆玉砌,还铺着极其奢华的织锦地毯和雪白的虎皮。
不会吧,这旃台流云傻了不成,对待自己突然间便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一忽而下地狱一忽儿上天堂,岳烟骊乐得爬向那张耀眼的白虎皮,不享受白不享受。
她的手指尖都还未触及到白虎皮,一阵强大的旋风刮来,岳烟骊只觉眼前绯色的影子一闪,香气浮动,一个人已经端坐在了那华贵的白虎皮上了。
岳烟骊缩回了手,看着眼前白虎皮上绯色如玉的男子,实在是相得益彰,岳烟骊由衷的赞叹道:“好美!”
旃台流云的眼底此刻方才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岳烟骊接着道:“真是可惜了这么白的虎皮。”他的眼光霎时可以将岳烟骊封冻。
“如此尖牙利嘴,本都督倒要看看你能撑得到几时?走!”旃台流云这最后一声显然是对在外赶马车之人说的。
马车走得很平稳,车内的情形却相当的不平稳,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战。
“本都督格外开恩,允你躺在车角歇息。”旃台流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岳烟骊退了回去,将背脊靠在铺着锦垫的车壁上,心知旃台流云这是要守着自己一直离开步长驿道回到宛国。
再也懒得同他斗嘴了,岳烟骊虚弱的闭上了眼睛,只是靠着车壁养神。
却说黑云白风二人突然间走失了王妃,心急火燎,一连追赶了半天,奈何二人脚力再好也赶不上旃台流云。
琅王府在此地也是布了人手的,二人默契的分头行动,黑云去追人,白风迅速联系了当地的眼线,但追赶到了一片密林就停了下来,他们发现了大队的骑兵马蹄印。
“停,看来王妃是被宛国人劫持进入了步长驿道。”黑云打了个手势,仔细的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
“那男子居然是宛国的奸细。”黑云后悔莫及:“当初就该多留心的,都怨我。”黑云的眉心纠结在了一起。
“说这些还有何用,我们潜入步长驿道,或者可顺藤摸瓜。”白风安慰他好兄弟,心里也知道若是王爷知道了,他二人的结局会很惨的。
于是二人带了人分散开来悄悄的潜入了步长驿道,顺着马蹄印得知了岳烟骊已经被带入了军营。
待到夜幕降临,二人悄悄潜入军营,但却一无所获,只好黑了脸向着大荒驿而去,此事必须尽快告知王爷,单凭自己二人之力已经挽回不了局面了。
岳烟骊在马车的角落里斜靠着,慢慢地,一阵倦意袭来,又饿又累之下,她神志有些模糊,渐渐放松了警惕进入了睡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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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台流云清秀的眉,微微蹙起,眯眼打量着渐渐睡去的岳烟骊,真不知这个名唤王飞儿的靖国女子是个何等样的人,既大胆又倔强,可她居然会在敌人面前熟睡,实在是让人费解。
如此更好,此女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也不怕她翻出自己的掌心,旃台流云也躺在白虎皮上睡了过去。
待到岳烟骊醒来时,她鼻中闻到了一阵香气,居然是旃台流云那男人又在用早膳了,这马车里的情形已经改变,他在的那半边车厢,升起了檀香木的壁板和地板,变成了一间临时的餐厅了。
好精巧的设计,再抬头时,才发现旃台流云已经换了一身绯色饰金线江牙纹的衣袍了,此人奢靡至此,实在是暴殄天物。
看到岳烟骊眼中流露出的鄙夷之色,旃台流云置若罔闻,只低头进食,将她当作了空气。
“停!”岳烟骊伸手对他大叫了一声:“让我下车。”
旃台流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完全不搭理她,岳烟骊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本姑娘要下车,人有三急你懂不懂?”
被岳烟骊此话呛得几乎要将到口的食物喷出,旃台流云不耐烦的吩咐马车停下,让岳烟骊下车。
已经进入宛国境内,此地是条官道,二旁有高大的树木,除了驾车之人外,就岳烟骊一人在车外,寻了处灌木遮蔽之处蹲下,本以为可以找个机会就此脱身的,可岳烟骊悲催的发现四面居然有一道无形的气墙阻挡着自己的出路。
暗骂了一句人,岳烟骊悻悻然的起身返回了马车,没有黑云白风的影子,看来他们是将自己跟丢了。
马车里旃台流云的早餐已经撤去,只在角落里给她放了一碗清粥。
确认并非他吃剩下的,岳烟骊毫不客气的就喝了下去,就这样不过三五天,她就进入了旃台流云坐落在宛国京城的大都督府。
萧天佑一行三人十分顺利的穿过了步长驿道,进入了大荒驿:“景延,带路吧,去找我娘亲。”
看着满目的荒野,萧天佑很是感叹,不知自己的亲娘如何能在此地一待就二十多年,她定然吃了许多苦。
景延却突然跪下道:“主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萧天佑奇怪的问。
“主上,景延只听公主说他日若寻得主上,便将主上带到大荒驿的玄空山脉,届时,主上有缘自会寻得公主,景延并不知公主如今的下落。”景延实在是忠心,直到此刻才将事情说出。
萧天佑墨眉微微一蹙,旋即便展开了:“起来吧,既如此,我等便向着玄空山脉进发,顺道替三皇弟需找幽冥草。”
古炎点点头:“如此甚好,本想到此便同你们分手,自去玄空山脉找幽冥草的,如今一道同行更好。”
与萧天佑相视一笑,便踏上了去传说中雾瘴缭绕的玄空山脉。
果不其然,三人才到得垭口,便感觉到一阵阵的毒瘴散逸,隐约的,还似乎有些阵法在其中。
萧天佑凝目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的神识散逸进去只感觉其中似乎有天然的阵法,透出一股股的灵异气息。
“师兄你可有把握?”萧天佑指的是对付毒瘴之气。
“师弟,我感觉此地的毒瘴不是一种,这散逸出来第一重,我自有办法应付,但深入进去就不太确定了。”古炎面露出担忧之色。
“进去再说。”见母心切的萧天佑说完从古炎手里接过二枚丹药,一颗抛给了景延,一颗自己服下,便率先冲入了垭口。
三人中景延毫无武功,古炎的实力也远远的落后于萧天佑,若是要破解垭口内的天然阵法,便只有萧天佑一人是最佳破阵人选。
古炎守护着景延稍后也掠入了阵中,只是所到之处,雾瘴已经消除,路面很是清晰,但不过片刻身后的路便被浓雾再次聚集封住了。
一路前行到得一处溪流旁,三人便转出了阵法,只突然的古炎道了声:“不好!”
萧天佑向前方看去,只见横亘在面前的溪流里泛起了一丝丝淡淡的绿雾,知道古炎说的便是这些不太起眼的绿雾。
“不好,快后退,此毒并非我能解得,一旦变浓,吸入便武功尽失,遑论要越过此溪流。”古炎急急的说着。
此时那些散逸而出的绿雾已经聚集得越来越多了,不容萧天佑细想,他折身拉过景延便返回了方才的阵法之中,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退到垭口变得轻而易举。
站在垭口处,萧天佑一脸的凝重,思索着景延方才说的娘亲的话,半响他才沉沉的开口道:“回去吧,与骊儿汇合,再寻时机进入。”
“主上!”景延内心很是不安,他自认为无力将萧天佑送至静鸢公主身旁,而感到深深的不安。
看出了景延的不安,萧天佑眯眼注视着垭口内的雾瘴,只淡淡的道:“若非有此天然屏障,娘亲岂可如此安然无恙待上二十多年,或许时机不对,又或者我母子相见的机缘还未到。”
三人还没返回到步长驿道,在大荒驿内就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黑云白风。
萧天佑没看到岳烟骊的人影,只见二人神色慌乱便感到了不妙,沉声喝问:“王妃何在?”
只见二人远远的就“扑通”纳头跪了下来:“王爷恕罪,属下甘愿受罚!”
萧天佑急急掠到二人身前,一手就将黑云提了起来,眼中喷火:“王妃如今身陷何处?”
黑云苦脸颤声答道:“属下、属下不知!”
萧天佑将黑云重重的抛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靖国境内能在黑云白风眼底走失人,显然绝非易事,特别还有自己布下的眼线。
“将经过细细说来。”萧天佑从最初的震怒之中冷静了下来。
听完汇报后,萧天佑面色阴沉:“画像拿来本王细看。”萧天佑一伸手,便从黑云手中接过了旃台流云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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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中高级将领并无如此一人物。”萧天佑的眉越蹙越深。
“王爷,属下等也查找过,宛**中目前在步长驿道的将领确实无此人,属下等认为也绝非一般士兵所为,属下等办事不利,还望王爷惩罚。”白风垂目。
“王妃此时恐怕已经进入宛国境内,立即着人在百觅城内等候本王调遣,迅速潜入宛国,海底捞针也要找到王妃。”萧天佑眼神越来越冷。
出乎意料地没有被王爷责骂,黑云白风感激涕零,愈发自觉罪孽深重,便立即飞身弹出去做安排部署了。
刚回到百觅城,便得到皇宫里传来的消息,皇上宣琅王即刻进宫,已经将此文发到全国各地官府,只望萧天佑见后立即返朝。
萧天佑刚要到自己的秘密据点去见“血隐”,那是他最忠心的一支行动迅捷的死士。听了父皇让他返朝的圣旨,不由得眉心紧蹙,想都没想,他便决定先将太守晾一边去,不急于现身,面见“血隐”更重要。
待萧天佑见过“血隐”的队长野迈后,这才以著名的银质面具模样出现在太守府,堂皇的接了圣旨,带着不能亲入宛国寻找岳烟骊的遗憾返回了京城。
野迈带着“血隐”悄然潜入宛国境内寻找岳烟骊,果然不久就探到了消息,宛国大都督曾经亲到过步长驿道,然后很快秘密返回。
他的身份和那些黑云白风探得的大量马蹄痕迹使得“血隐”迅速将目光齐聚大都督府。
却说岳烟骊进了旃台流云的大都督府中,在十分饥饿且确信自己不会中毒的情况下,食用了丫鬟送来的饭食。
没想到旃台流云眼见岳烟骊实在是很难驯服,便心生一计,对她下了一种似毒非毒的药物。
若是毒药岳烟骊是完全不惧的,偏生旃台流云在不知她不惧毒药的情况下并没给她下毒,而是一种宛国特有的蛊术,施加在一种白色的药粉中。
岳烟骊自信没有中毒,但待在房中一会儿后,她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将腰带都撑断了,原本纤细的身材,居然成了个水桶。
这一惊之下,她赶快看向房中最显眼处放置着的一面超级巨大的铜镜,这一看之下,她捂着脸尖叫了起来,完全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声尖叫声中,旃台流云不失时机的推开了房门,面露不悦地道:“王飞儿,何故在本都督府中如此大叫,实在让本都督难以安歇。”
岳烟骊知道是他捣的鬼,便转过脸来狠狠的瞪视住他,眼中是喷薄而出的火焰,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随时都准备着挥动出去。
旃台流云:“哎呀!”了一声,故意很夸张的向后退出二步:“好丑陋的女人。”一面说着,一面潇洒的做出掩鼻状。
岳烟骊气急,疯了般向着他就扑了过去:“旃台流云!你找死不捡日子!”
人才扑出一半,便被旃台流云使出的一股力道甩到了地板上。
岳烟骊腾身跳了起来,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任务,这一次她终于来到了旃台流云的面前,一拳重重的挥出,击向旃台流云的眼睛,却被吸住斜斜地挥向了他的胸膛,一击便中,自己的拳头却仿佛敲上了一块生铁,指关节都要痛断了。
在岳烟骊痛得呲牙之际,旃台流云却好心情的伸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还能认出你自己吗?哦,我刚才好像看到你有些认不出自己来了,我也差点没看出你是那王飞儿,啧啧!”他摇头叹息:“可惜啊!”
随即,旃台流云放开了岳烟骊,转身出门,并随意的道:“该好好洗洗这双手,平白给丑女弄脏了。”
“旃台流云,你给本小姐站住!”岳烟骊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本都督很忙。”旃台流云说完停顿了下来,但并没转过身来。
岳烟骊压下了暴怒,冷冷的开口道:“说吧,提出你的条件。”
“哈哈哈,本都督就是喜欢同聪明人交谈,一会到本都督房中来。” 旃台流云仰头一笑,迈着慵懒且优美的步伐离开了。
岳烟骊脑中转了千百个弯子,转来转去都围绕着一个点,她能肯定及确认至少目前旃台流云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会是用她来要挟萧天佑和朝廷,那么如此对待她的缘故便不会与二国的战事相干。
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岳烟骊反而越发的镇定了,揽镜子再看这张不男不女丑陋到极点的脸孔和浮肿的身体,她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一旦萧天佑得知自己失踪,一定会追查而来,但此刻就算是擦身而过,他也认不出自己来了。
天佑,你放心,无论什么样的条件,只要不触及底线我都会答应他,不恢复过来,你我实在难以相见。
不过一会儿,便有一名陌生的美貌丫鬟来引领岳烟骊去见旃台流云,转过美轮美奂的花园,岳烟骊来到了旃台流云的书房。
还在书房门首,岳烟骊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奢华的香味,鄙视的撇撇嘴,踏入房中,她却微微一愣,房中陈设完全不如料想那般富丽堂皇,却是极为洁净简单,找不出多余的物件来。
“丑奴,自今日起,你便是本都督的跟班。” 旃台流云端坐在条案后,优雅的靠向铺着白狐狸皮的座椅背。
谁是丑奴?……自己吗?岳烟骊在风中凌乱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却只从对方那美丽的桃花眼中看到了自己陌生的倒影。
“实在是个好名字,这就是你大费周章的条件?旃台流云大都督的口味实在是独特啊!”岳烟骊讥讽了一句,想再次的探探他的忍耐力和脾气。
旃台流云抬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自恋地开口:“没有办法,本都督实在太过惹眼,若身旁不跟随一个半个……”无声的瞟了岳烟骊一眼:“全是锦上添花的美婢,岂不要遭天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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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岳烟骊干笑一声:“嗯,有道理。”
“丑奴,今后在本都督面前须得跪下,下人便需有下人的模样!” 旃台流云语调突然变得冷硬。
“先回答我的问题,第一做多久跟班,服务项目如何?第二何时可将你捣鬼施加在本小姐身上的……解除?”岳烟骊可不是一般人,总得先将条件谈妥。
“跟随在本都督身旁便是第一件事,至于其他的事,时候到时,自会让你知晓,至于解除嘛,要看你今后的办事效果,待本都督高兴了,随时可以解除,但记住了,除了本都督之外,无人可让你恢复的,明白了就下去。” 旃台流云得意的挥手。
岳烟骊一咬牙忍了,退出了书房,她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小屋,知道旃台流云的狠,此刻就算无人跟随,她也不会开溜了。
固然次日,当旃台流云招摇出府时,便带了岳烟骊同行,这美丑之间鲜明的对比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不出几日,京城中便习惯了旃台流云有个丑陋的跟班之事。
野迈带了“血隐”悄然的潜入了大都督府,虽然暗中见过岳烟骊几次却实在无法将美丽无双的琅王妃同“丑奴”联系在一起。
也不是没怀疑过丑奴,若易容的话,身材怎能在瞬间就改变如斯,是以他们又将目光移开。
岳烟骊有幸跟随旃台流云进了宛国皇宫,这才知道,原来旃台流云是宛国的皇太子,一旦出宫,他通身都会换下绣着云龙纹的太子袍服,这一细节很让岳烟骊奇怪。
第二次入宫前,旃台流云终于露出了口风:“丑奴,今日本都督要同皇上下棋,你会在台阶下伺候,到时注意看看皇上腰间所佩戴的玉佩是五彩的还是青绿的。”
岳烟骊很是奇怪这样的任务,一眼就能看见的,非装样让自己看,但只点点头。
果然皇上邀请旃台流云下棋,就设在御花园的飞翼亭内,岳烟骊得以站在台阶下,刚好可以看清皇上。
这时她才明白了旃台流云的吩咐意味着什么,原来皇上腰间的玉佩根本就没悬挂在外面,而是挂在中衣的腰带上。
显然是一枚五彩的蟠龙纹玉佩,就连皇上素日爱在中衣上悬挂何种花色的玉佩他都如此清楚,可见此人心机很深,他的手脚在宫中伸得很长,但他居然让自己隔着衣物查看……莫非他早就看出自己能隔物看宝?
岳烟骊底下了头,不想让皇宫中的其他侍卫看出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异常,心中却对旃台流云将自己绑来的目的越来越怀疑。
返回大都督府后,书房内,岳烟骊笔直的站立在旃台流云的面前,等着他先开口。
果然旃台流云斜睇着她道:“本都督要的答案?”
“长眼睛的人都会看,皇上腰间根本就没佩戴玉佩。”岳烟骊继续站着。
“若你看不出,本都督要你何用?” 旃台流云的目光咄咄逼人。
岳烟骊突然想起初次相见时的情景,莫非……莫非便是那时自己看出了小波藏在后背的玉佩,这才使得旃台流云惦记上了自己这双眼睛。
“很好,既然无用,也无需太子爷大都督费心将我养在府中,放我离开吧。”岳烟骊故意将他的二个身份都念了出来。
“闭嘴!在本都督面前不得称呼太子,记住了!”旃台流云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暴跳如雷。
“叫什么都无所谓了,重点是我要回去!”岳烟骊重申她刚才的重点,暗自奇怪他怎么对太子这一称呼如此忌讳。
“告诉本都督,是哪块玉佩!”旃台流云话音才落,人已经从椅子上闪身到了岳烟骊的身旁,扼住了她的咽喉。
一瞬间衡量了利弊,岳烟骊指指自己的喉咙,待他放松些,这才大喘了几口气:“放开,我说。”
手指完全松开后,岳烟骊才道:“说出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旃台流云眼皮都没抬,示意他不想再罗嗦下去,他没这耐心。
“好吧,是那块五彩的玉佩。”岳烟骊妥协。
旃台流云一瞬间眼中便放出了异彩,直接眩晕了岳烟骊,他像看着一件珍宝一般注视着她的眼眸,手不觉间抚上了她的脸颊。
岳烟骊头往后一偏:“小心丑女弄脏了大都督的手。”
旃台流云毫不在意的放下手来,继续用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眯笑着看着岳烟骊:“丑奴啊,本都督突然间觉得可以忍受一下了。”
岳烟骊转身就走,只留了一个浮肿的背影给他。
微眯着眼眸看着岳烟骊那虽然胖胖的,但依然不失优雅的离开的身影,旃台流云有一瞬间的迷惑,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决定将她变丑是为了牵制住她,毕竟女人都是爱美的,还是内心里对她的特别、对她的美丽有了些微的动心,却又怕陷落下去才这么做的。
远在靖国的萧天佑一返京城便直接进宫,只让古炎和景延秘密回府。
面见皇上后,萧天佑这才得知,原来靖国为免腹背受敌,欲与西面的吴勾国结盟言欢,但吴钩国国主提了个要求,非要见当初将岩城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回的琅王萧天佑。
“父皇,宛国向我国宣战,与吴勾交好亦是不欲几面作战,却并非我国示弱,缘何那吴勾国主要提要求见儿臣?”萧天佑隐隐地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佑儿啊,此事父皇也颇纳闷,但那刑丰提出见你只是第一个要求,待见了你之后方会说出第二个要求。”皇上微微摇头。
“哦?父皇,若他见佑儿后提出的第二个要求是佑儿所不能答应的,岂非此番结盟便会就此作罢?”萧天佑异常的冷静。
“父皇也有所担忧啊。”皇上其实在见到吴勾使团后,从言谈之间已经侧面打探得吴勾国主有一女,生的一流容貌,但却勇猛好斗且尚未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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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父皇眼中的担忧,萧天佑果断地回答:“佑儿便应约会会那吴勾国主,且看他提何等要求。”
皇上很是欣慰,便定了次日便携同萧天佑出发前往岩城与吴勾国主刑丰会晤。
二国会晤之地定在靖国岩城距离吴勾国最近的一座卫星小城,会晤当日,刑丰见到戴着银质面具的萧天佑,很是高兴:“靖国琅王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不知琅王可否在本国主面前除去面具?”
“若除去面具便是国主唯一的要求,小王倒可考虑一二。”萧天佑明里便拒绝了刑丰的要求。
刑丰面上有些尴尬,但只一笑,毕竟是国主风范:“本国主知道琅王从不曾摘下过面具,既然琅王觉有不便,此事不提也罢。”
这刑丰已经看出萧天佑浑身所自然流泻出的无与伦比的高贵和霸气,确实非一般王孙可比,再瞟了一眼后排之后,便下定了决心,就算不看他的容貌也无碍了。
于是他转首对着靖国皇帝道:“靖皇,此番会晤,本国主主要是想同靖国和亲,将我小女雅若公主许与琅王,以交秦晋之好,永熄干戈,不知靖皇意下如何?”
萧天佑在对面“轰”地一声,几乎要爆炸了,尼玛居然将主意打到本王头上,这盟约不结也罢。
萧天佑的眸色越来越深浓,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冷,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居然牵唇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熟悉他的人完全会误以为他同意了这门婚事,只有深知他的人才明白,此刻的他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靖国皇上素知萧天佑的心性,当初定下岳府的亲事为了替他解毒,他都阻挠再三才勉强同意,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岂会轻易应允,何况吴勾国的实力远远不如靖国。
靖皇打了个哈哈:“国主美意,实在是皇儿之福,只是如此便委屈了贵国公主,只因皇儿早已成婚,若让雅若公主……”
果然此话一出,刑丰的脸色变了一变,他有些后悔之前没考虑过琅王是否有婚配一事,如此确实委屈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既然如此……”刑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吴勾国使团后排里一名官员站了起来:“琅王成婚又如何?雅若公主如何便配不得琅王了?”
“还不退下!”刑丰呵斥了他一声。
但那样貌清俊的官员依然霸气的开口:“国主,琅王既然可以成婚一次谁规定就不能成婚第二次?”说着,人已经叉腰走到了吴勾国主身旁。
靖国同吴勾二国的使团成员全都满脑袋滴汗,心道此人是谁?何以如此大胆彪悍?
“雅若还不速速退下!”刑丰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但面对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他又不舍得如何说她。
这话一出,靖国的众人才恍然:“原来此人便是雅若公主本人。”不由得纷纷侧目。
靖皇此刻看出吴勾国主的尴尬,便圆滑的开口:“国主,既然今日雅若公主已经至此,我皇儿也在场,男婚女嫁虽是父母之命,但亦不妨让他二人先相处几日再议此事,雅若公主如此英豪,想来不会过于拘泥于小节的。”
“雅若谢过靖皇,如此甚好,雅若历来不据小节的。”雅若公主咧嘴一笑,伸手摘下头上戴着的官帽,落下一头秀发,已经代替他的父皇答应了下来。
萧天佑俊挺的容颜遮在银质的面具之下,看不出半分表情,但他那双沉静的眸子却满是漠然。
这个雅若公主虽然样貌还不错,可就算是长发飘飘,依然让人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半分女子的气息和温婉,实在是很难让人将她划入女流之列。
此事就算这么先拖了下来,二国就结盟一事商谈了其他细节后,便由实力强大的靖国设宴招待了吴勾国使团一行。
却说宴会上萧天佑有意提前撤席回避雅若公主,只身返回岩城去见镇守在此的田辽继续喝酒,没想半路他就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尾巴。
摇了摇头,萧天佑并没加快马力,依然按之前的速度骑马驶去,有意的忽略了那尾巴。
就在萧天佑与田辽举杯畅饮之际,守城的值班守将来报:“启禀将军,城下有一女子自称是琅王妃,要见王爷,可属下们皆是见过王妃的,那女子一言不合便与守城士兵打了起来。”
“王爷您看此事?”田辽看向萧天佑,不敢擅自做主议论不是,若是王爷又新娶了一位王妃,自己可就麻烦了。
“挡了,只不可伤她,继续喝酒。”萧天佑一句话,那守将便立即下去了,但田辽一面喝酒一面却疑惑了起来,若那女子是新王妃,王爷岂会挡她,可若是假冒的,王爷又为何不下令绑了。
萧天佑看出他眼中的疑惑也不解释,只闲闲的询问着岩城近来的军务。
守将不久后再次来报,这次却是直接禀报萧天佑了:“启禀琅王爷,那女子甚是厉害,众守城的将士们不敢伤她,受制颇多,反而被她占了上风,无法让她退去,请王爷恕罪!”
“将人带来吧。”萧天佑不耐烦的挥挥手,墨眉微蹙。
当那女子被带到萧天佑面前时,一身劲装打扮,显得利落干净英气十足,果然就是雅若公主。
“不知公主大驾,小王怠慢了。”萧天佑虽然口中客气着,但却并未请她入座,也未让田辽离席。
“琅王,你靖国的岩城还真难进呐,本公主都说了我是谁,来找谁,居然还不开门迎接,是以本公主才动了武的。”雅若咄咄逼人,让一旁的田辽不停地倒抽冷气,心道这什么人啊,还公主呢,简直就像个女土匪。
“公主有所不知,这岩城将士们皆见过小王的王妃,是以公主一开口便让众将士们误会了,这打斗自然避免不了。”萧天佑懒懒的回答了她的话。
“怎么?本公主还不算是琅王妃么?”雅若自说自话的本事实在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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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几乎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自己居然被人如此惦记,心头火一起,反而笑了起来。
“小王承蒙厚爱,不甚荣幸。”话锋一转:“只小王记忆中却并没答应过要迎娶公主。”萧天佑态度很好的看着雅若公主。
“已经说了要相处几日的,本公主自然是该以琅王妃的身份待在琅王身旁才是。”雅若大言不惭的开口,并且自顾自的就坐到了萧天佑身旁。
萧天佑眼角不停的抽搐,不由愈发的思念起岳烟骊来,若是此刻自己的骊儿在此,不知会如何对付眼前这搞不清状况的公主。
一想到岳烟骊,他完全忽视了眼前还坐着个大活人,端起酒杯来,一仰头便灌了下去:“田将军倒酒!”
酒一杯接着一杯的饮下,眼前总盘旋着岳烟骊的倩影,他完全沉浸在了思念自己妻子的情绪之中,对外界的一切,连看都懒得一看。
偏生雅若就是朵奇葩,她见琅王爷饮酒,便也自动倒酒,陪着他一杯杯的喝下去……
“血隐”没有传回有关岳烟骊的任何消息,自己偏偏还被吴勾国和如此莫名其妙的女子牵绊住,不得脱身去寻找自己最心爱之人,萧天佑遂将所有的怨气都转向了这个倒霉鬼,便想撇下她离去。
“本王喝够了。”萧天佑长身玉立站了起来,离开了田辽的府邸,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并非他不懂怜香惜玉,实在是压根就没当雅若是女人。
雅若公主急忙跟了出来,也骑上马一路追赶,心中对那个离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充满了好奇和征服的**,萧天佑越是如此冷淡如此不待见她,她越是非嫁给他不可。
萧天佑并没有直接返回谈判地,而是向着一片树林奔去,雅若虽然竭力追赶,但还是落下好大一截,突然地,她看到萧天佑慢慢地放缓了速度,心头一喜,想着琅王终于是回心转意了,不由得兴奋的扬鞭向着萧天佑策马狂奔而来。
萧天佑突然停了下来,只定定的骑坐在马背上,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雅若眼睛都笑弯了,只道萧天佑在等她,便一头冲了过来,直到到了面前才发现萧天佑停下来的原因,但她已经来不及了,在惯性的作用下,马突然站停,她便一个俯冲迎面扑入了面前横亘着的一条河里。
河不算宽但水很深,雅若不识水性,扑腾了几下,便渐渐没了下去……
叹息了一声,萧天佑只好从马背上腾空跃向河面,伸手拉住她留在水面上不停摇晃的手掌,浑身不沾滴水的将雅若从小河里拉了出来,看着她一身是水,冷得有些苍白的模样,反倒觉得她有些女子的样子了。
虽然有些埋怨此女打扰他站在此地遥望那日自己同骊儿取石灵珠的所在地,但毕竟她并无过错,不过莽撞些罢了:“换下湿衣,先披上。”
萧天佑下马将猩红的大氅解下担在马背上,然后背过身去。
雅若三下五除二在毫无任何遮拦的情况下,将一身的湿衣完全褪下,然后直接取了萧天佑的大氅裹在身上:“好了。”
萧天佑慢慢转过身来,却见她将湿衣揉做一团愤愤的投入了河中,溅起不小的水花。
萧天佑再次抽动眼角,这才刚认为她有些女子的模样,这一下全然没了,甚至让萧天佑很是怀疑她公主的身份,吴勾国的公主还真不是一般人。
“如此可以回去了?”萧天佑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雅若淡定的点点头:“嗯,可以了,本公主目前感觉很好!”
萧天佑不再说话,翻身上马,待她也骑上马背后,这才慢慢地驶回了会晤之地,一路上雅若奇怪的问:“琅王,你方才去河边作何?”
“呃,之前在此地有一场大战,小王不过去缅怀一番。”萧天佑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其实他脑际浮现出的便是那日在山洞里同岳烟骊缠绵悱恻的唯美画面。
“哦。”雅若不再开口了,她只道萧天佑说的是同她吴勾国的征战,如今战事已熄,还是不再提及得好,免得在二人之间制造裂痕。
当二人返回时,二国的许多人都看见了吴勾国的雅若公主身裹靖国琅王的大氅,二人并排骑马返回,便都大大的跌了眼镜。
在萧天佑歇息的房外,黑云和白风二人转悠了好几个圈,终于忍不住了,动手叩击了房门。
二人手才扣上房门,门就应手而开:“本王早见你二人鬼鬼祟祟在此晃悠了半日。”
“属下不敢!”二人急忙跪了下来。
“有话快说,本王乏了。”萧天佑看都没看地上的二人,只是手臂轻轻一抬,在一股劲力之下,二人便被拽了起来。
“回禀王爷,属下思量再三,还是认为今日王爷同那吴勾公主在一起很是……很是……”提起的勇气用光了,便突然间没了下文。
“接着说。”萧天佑这才看向他二人纠结的脸。
“呃……呃……主要是王妃……呃……王妃回来会不高兴的……”二人终于将想表达的话,吞吞吐吐说了出来。
“哈哈哈!”萧天佑突然间笑了起来:“难为你二人如此忠心于骊儿,那雅若公主一事便交给你二人了。”
见自家王爷心中并没忘记王妃,二人方才欢喜起来:“属下遵命!属下会让那鸟公主明白什么人才配当属下们的王妃,什么人才配成为我堂堂靖国琅王妃。”
“嗯,有血隐传来的消息了么?”萧天佑一提到有关岳烟骊下落的事,便立即严肃起来。
二人立即垂头,用行动表示出寻找琅王妃的事还没有半点消息。
“好了,你二人退下吧。”萧天佑的声音里透出了失落和淡淡的忧伤。
可就是一个晚上,虽然并不属实,但靖国的琅王同吴勾国的公主喜结连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向了各国,也将靖国和吴勾国结盟一事渲染的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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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日,身在宛国大都督府中的岳烟骊,无意间从刚跟随旃台流云从军营返回的一名亲兵口中听到靖国同吴勾国联姻之事。
本来听过就罢了,岳烟骊从他身旁走开,并不去多想,只因一听到靖国,她心里就会特别的想萧天佑,想爹爹和娘亲。
没想另一名亲兵居然开口道:“听说吴勾国的公主美艳动人还会武功呢。”
“这有什么的,那靖国的琅王爷才神奇呢,非但武功一流,还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模样。”
“你说这二人联姻,该是如何的神仙眷侣呢?”
“眷侣你个头,小声些,若让主上听到了,小心你的脑袋。”
“那倒是,主上生平最不喜欢的便是那靖国的琅王。”
几名亲兵走开后,岳烟骊石化在了当场。
吴勾国的公主同靖国的琅王联姻,听了半天,她总结出这一条消息,却如同天雷轰顶,怎么会是这样?这事是真的吗?
“丑奴,如何杵在回廊里发呆?还不快同本都督走。”旃台流云看她傻站着,蹙眉催促她跟上自己。
岳烟骊回过神来,跟上他的步伐,向着府外走去,看着他上了那辆超级豪华布置巧妙的马车,跟在车后同行时,才有机会继续方才被打断的思路。
不会的,天佑如今找自己还来不及呢,如何会去娶那劳什子的吴勾国公主,此地是宛国,消息传来传去定然是传岔了,靖国那么多王爷,就算二国联姻,随便找一个也就罢了,不会这么巧是天佑的。
一定不会,岳烟骊坚定了对萧天佑的信心,突然耳中听到了旃台流云传来的声音:“丑奴,一会儿去晃将军府中,你替本都督好生看看。”
岳烟骊在马车后咳嗽了一声,以示抗议,看你大爷的,本妃可不能什么都看。
旃台流云慵懒且直逼人心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只需盯着晃将军的书房四堵墙便可。”
岳烟骊不再出声,这才明白,为何他刚从军营回府便急急出门,原来是惦记着人家书房里的宝贝。
到了晃将军府,旃台流云带了岳烟骊进了将军的书房对弈,岳烟骊虽不情愿,但还是留意了书房的四面墙壁,但什么也没发现,并没发现墙中夹藏着任何的珠宝珍玩。
刚收回目光,就听将军府的总管来报:“回将军,梁王爷到访。”
“来得正好,有请王爷到书房一叙。”晃将军声如洪钟。
待总管退下后,他才笑道:“大都督的棋艺实在非末将所能比拟,不过梁王来了,或可替末将扳回一局也说不定。”
“晃将军过谦了。”旃台流云不动声色。
当那传说中的梁王进入书房时,对于岳烟骊一个丑陋的跟班,他并没在意,与旃台流云和晃将军寒暄后,便坐下顶替了晃将军与旃台流云对弈。
岳烟骊却越看这梁王越觉得眼熟,想了半天,她突然间想起了远在靖国的一个人来,难怪会觉得如此眼熟,心中不由得一惊,但这天下长相雷同之人也是有的,可为什么偏偏就像那个人,岳烟骊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从晃将军府返回后,岳烟骊一直都很沉默,她心里装着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旃台流云却不识相,偏生将她传唤过去。
“丑奴抬起头来!”或许旃台流云察觉到了些什么。
岳烟骊一惊,立即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摆出一副瞌睡相来。
“如何?”虽然旃台流云已经感觉到了岳烟骊气息有些紊乱,方才整个人的情绪是低落和混乱的,但此刻注视着她的眼眸,却并没看出太多的问题来。
“那间书房四壁皆是实墙,并无任何独特之处,我看不出有何问题。”岳烟骊反感地别开了目光。
“什么都没有?”旃台流云深深的看进岳烟骊的眼底,但那里一片纯净。
“确实什么都没有。”岳烟骊很坦然的点点头。
“很好,你出去吧。”旃台流云眼中的一丝希望没有了。
岳烟骊可不管这些,她飘然退出,脑中还萦绕着梁王的面容和身影。
躺在床榻之上,岳烟骊是夜却失眠了,一忽儿是梁王的身影,一忽儿又是萧天佑迎娶新嫁娘的场景,虽然脑中刻意的不去想他,但有些事情还是使劲的钻了进来。
睡到半夜,岳烟骊实在是无法再睡了,便披衣起身,她在清凉的夜风中,一个人溜进了大都督府的后山上。
后山夜晚无人值守,岳烟骊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徒增不必要的麻烦,便向着后山的高处而去。
突然地,她停下了脚步,只因她看到在这深夜里,在月亮的清辉下,有一抹绯红的身影,居然斜斜的倚坐在一株大树的枝桠上,垂下长长的迤逦着奢华香氛的袍裾。
岳烟骊之所以停顿下脚步,并非怕了他,只因从他的背影上,完全的看不出素日的倨傲和华贵,反而是充满了落寞和阴郁,并且那阴郁隔着数米都能感觉得到。
“过来吧。”旃台流云的嗓音里是浓浓的醉意。
岳烟骊走上前去,转到了他的面前,这才发现,他手中执着一壶一杯,正在对月饮酒。
“大都督好雅兴。”岳烟骊奇怪的注视着他微微敞开的衣领,平日他从未如此过,总是让身上的每一道衣褶都保持着流线型,不乱分毫。
“既然来了,便到本都督身边来。”旃台流云的话音才落,人就已经飘然而下,拉了岳烟骊再蹿回了树上。
岳烟骊置身在旃台流云的怀里十分的别扭,她尽力的往一旁挪动,试图离他远些,但身旁就是树干,便是要挪动都没得挪动的地方。
“怎么,你还嫌弃上本都督了?”旃台流云手臂一用劲,岳烟骊就狠狠的撞进了他的胸膛里。
“大都督,我可是丑奴,若让人看到风流倜傥,不可一世的大都督居然在深夜抱着府中的丑奴……呵呵,你认为会如何呢?”岳烟骊避让开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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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旃台流云并没理会岳烟骊的嘲讽,只暗哑着嗓音唤了她一声,一双染上淡淡酒意的眼眸牢牢地盯着她的眼睛。
此刻的岳烟骊,就连眼皮都变得泡肿了,唯一还有些光彩的,便只剩下她眼中的神采。
“此处如此狭窄,大都督将我变得这般臃肿,你不觉得拥挤么?”岳烟骊惊讶的自他的眼底看到一丝眷恋,不由得大惊,便拿煞风景的话来回他。
“在本都督记忆中,飞儿你依然姣美如故。”旃台流云从搁置在树杈上的托盘里端了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依然有些流连的粘在她的眼眸上。
“呃”岳烟骊低下头去,倒不是怕在他的仔细端详下,这副尊容让自己难堪,只是觉得他居然可以对着自己一手打造的丑容作出一副赏心悦目的模样,实在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飞儿,抬起头来看着本都督。”旃台流云用威胁的语调开口。
自己有什么好怕的,抬头便抬头好了,岳烟骊转过脸来向着他高傲的抬起了头。
看着这张早就面目全非的脸,旃台流云心中涌起了一股怜惜和愤怒:“你居然如此无视本都督,哪怕你已经变成如此模样!”
这是从何而来的愤怒,岳烟骊有些搞不懂他:“我从来就没无视过你啊,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的么,又何须我这等小小奴仆仰视,就算是仰视了,也不会更加增添你的魅力的。”
旃台流云愤怒地反而笑了起来,他一仰头便饮下满杯的酒液,自己都有些搞不懂自己如何突然间会如此的愤怒。
“本都督的魅力自然无需靠你的仰视来增添。”他阴测测的回了一句。
岳烟骊撇撇嘴,暗中咒骂了一句“自恋狂”。
“可恶!”旃台流云看到她的表情后,将手中的酒杯往树下一摔,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把抓住她浑圆的双肩,将一张妖魅的俊脸凑近她的脸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怎么大都督想要非礼丑奴吗?如此,宛国可真长脸了,大都督可不仅仅只是大都督,还是……”岳烟骊狂笑起来,将一张肿胀的胖脸笑得挤做一堆。
“够了!”旃台流云喝断了她的笑声,将她从树上推了下去,眼中已经是冰凉一片。
岳烟骊跌落在树下的草地上,还好距离不高,不然扭着脚便是必然的了。
一眼便看到落在地上的酒杯,岳烟骊女王般高傲的坐好,这才仰头道:“靖国同吴勾国结盟了,身为宛国的太子却只能背着下人独自坐在树上喝闷酒,好笑啊好笑!可叹啊可叹!”
“他二国结盟一事你听何人所言?”旃台流云的声音里充满了阴毒。
“怎么?我说错了吗?靖国的实力本就同宛国相当,如今没了吴勾国的牵制,你这大都督府么,我想不用多久便该改换门庭了,我也可以回国了。”岳烟骊故意激怒他,想看看萧天佑是否真的要迎娶吴勾的公主。
“想回国?呵呵,好啊,你就这般模样回去好了。”旃台流云捏牢了岳烟骊的七寸,量她也不会走。
“二国结盟你就不惧怕么?听说你的头号敌人可是我靖国英明神武的琅王。”岳烟骊再添一把火。
提到靖国琅王,果然旃台流云被激到了:“哼,就凭他?原本还以为他是个人物,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小人行径,居然甘愿迎娶雅若,没品的小人!”
岳烟骊原本端坐的身体,在听了他这番话后,开始摇晃了几下,心口突然一痛,泪水便涌上了眼眶,大有决堤之势。
不会的,不会的,天佑不会如此做的,我不相信、我不要听!岳烟骊突然间爬了起来,向着山下跑去,也顾不得旃台流云会如何怀疑自己了。
回到房间后,隐忍了多时的泪水终于是落下了,那种痛牵动心房,虽然心底愿意相信萧天佑,可在听到他的宿敌的一番评论后,饶是怎么坚强的内心防线也不堪一击了,最主要的是旃台流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同萧天佑的关系。
旃台流云冷眼看着岳烟骊突然间奔出,心中果然是疑窦丛生,或许是该好好打探打探这个王飞儿的来历身份了。
次日,临上马车前,旃台流云扫了一眼站在马车旁的岳烟骊,压低声音问道:“如何突然便跑了?”
岳烟骊对着他一呲牙,也压低声音恨恨地回答:“回屋先收拾包袱,待得琅王打来,丑奴也好赶快归国!”
旃台流云却出乎她预料的,居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不再开口,掀开车帘上了马车,只留了香风一阵飘散在她的鼻端。
动手挥挥香气,岳烟骊无奈地跟在车后出发了,经过了昨晚后半夜的哭泣,她的眼睛更加的肿,但整张脸都是肿的,反而没人发现她面部的异常了。
在吴勾国与靖国的交汇处,历经几日的会晤,靖国毕竟是强国,吴勾要弱小一些,就算联姻未成,终于达成了结盟约定。
萧天佑并未返回京城,他暂时留了下来,他明里是同顺利留在靖国的雅若公主继续交流感情,暗中却是从宛国内部入手,调查那使蛇形飞镖之人。
此事靖皇不想声张,毕竟传出去有损睿王的英明,朝中众人也只知睿王是征战负伤,却并不知蛇形飞镖一节。
萧天佑告诉雅若,既然二国已经结盟,他便该去看看吴勾国的守军,以示慰问和彰显靖国结盟的诚意。
虽然雅若跟在身后很烦,但有了她的缘故,吴勾国守军对萧天佑的信任明显的加乘了数倍。
雅若寸步不离的紧跟在萧天佑身后,俨然已经将自己视同他的王妃了。
果然不到一天,白风和黑云就从吴勾国守军处得到了最准确的消息。
晚上,避开了雅若公主,白风黑云的汇报让萧天佑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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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此事怎得会如此蹊跷?”白风皱眉。
“此事处处透着古怪,但吴勾将士的话不会有假。”黑云也一脸不懂的看向萧天佑。
沉思了半响,萧天佑果断地道:“吴勾将士的话果然不假,那人确实非吴勾人,但他看准了吴勾守将贪图小利的心性,都没详细记录他的来历,甚至是违反军规,连样貌都没看,仅仅使用银子便进了军队。”
“王爷,吴勾不弱便真是天理难容了。”黑云不住的摇头。
“不错,如此军纪松散,实在当不得守军重任,只本王试图从吴勾下手查探此人来历的计划落空了。”萧天佑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黑云白风低头沉默,一时间气氛相当的压抑。
“既如此,明日便返京,可有王妃下落了?”萧天佑心中无时不记挂着岳烟骊。
“回王爷,血隐传来消息说王妃的消息还未曾探得,倒是近来宛国太子性情大变,身旁居然跟了一名肥胖丑陋的长随,完全改变他之前挑剔下属长相的习惯。”白风赶快回复,虽然貌似不相干,但既然是血隐传来的消息,一定是重要的。
萧天佑心中一动:“通知血隐继续监视旃台流云和他身旁这个长随。”
放下萧天佑返京不提,却说岳烟骊再次的在晃将军府中遇见了梁王,只这次是晃将军夫人过寿,宛国的朝中大臣将军们都在,岳烟骊的眼睛始终跟随着这在宛国从不上朝在野的王爷。
直到被旃台流云发现岳烟骊的不对劲,一把将她扼住拖到了一座假山后,旃台流云才黑了脸压低声音开口:“如何一直盯着梁王不放?”眼中全是怀疑。
“这个……呃……这个嘛,喂,你是大都督你了不起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岳烟骊倔强的仰头瞪着他。
“快说,不要妄图挑战本都督的耐心。”旃台流云声音冷冽,眼神犀利,一扫往日的慵懒之气。
“好吧,不过你听了可不要难过。”岳烟骊警告他。
看着他一脸的寒霜,岳烟骊轻描淡写的开口:“在这宛国,我就看着那梁王爷顺眼,气度不凡,一表人才,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无穷魅力,完全不是那些自恋狂可以比拟的。”
“你!……”旃台流云有种想要将她的脑袋拧下来的冲动,也不知她是不是样貌改变了,就连审美标准都没有底线了,居然在自己面前夸赞另一个中年的男人。
“怎么,你不服气?看你现在,哪里有人家那股沉静稳重的风范?还妄称自己是宛国第一,真是笑话!”岳烟骊故意要激怒他。
旃台流云盯了她半响,突然放开了她,轻轻笑了起来:“很好,本都督就成全你,让你多看他几眼。”
狡猾的狐狸!岳烟骊闷闷地想,看来这旃台流云不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每次他都能迅速的冷静下来,心中有小小的失望,但一想到旃台流云会带自己多见梁王几次,便又兴奋了起来。
果然旃台流云有意的接近梁王,在宴饮时并没以太子的身份入座,而是以大都督的身份坐在了梁王的斜对面。
岳烟骊再次近距离大方地观察着梁王,越看这思路理得就越是清晰,岁数也相符,样貌也雷同,之前与萧天佑经历的种种一幕幕的浮现,她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若是这个假设是成立的,那么便是震动靖国朝野的大事。
岳烟骊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能让在场的任何人看出自己的情绪波动,特别是身前的旃台流云。
天佑,你在哪里?你返回京城了么?你身旁的人在哪里?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我必须告诉……
岳烟骊正在狂想着,今日的寿星晃将军夫人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雍容的出场了,徐娘半老的将军夫人生的白净娇小,与晃将军高大威猛的形象相比出入实在太大。
岳烟骊的视线一下就粘在了她的身上,倒不是她生的如何标致能吸引人,而是她的头饰实在是繁复大气,几乎将二分之一个脑袋都占据了。
特别是她的步摇,岳烟骊一眼就看出来,她的那只金攒的步摇头上是中空的,里面藏了一个小小的物件。
岳烟骊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联想到之前旃台流云让她在晃府书房查看物件一事,她自然的将夫人步摇中所藏之物与之联系了起来。
待得将军夫人落座后,在一番恭贺声浪过后,众人宴饮之时,岳烟骊得空运目仔细的打量那步摇,这才看出,那里面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鸡血石,不但鸡血石上缠绕着天然的玉料,上面还刻有字迹,只可惜她不得凑近查看。
需要将将军夫人步摇内藏着的鸡血石一事告诉旃台流云吗?如此需要自己的事了了,是否自己就可脱离他的控制了?岳烟骊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让他知晓,他如此狡诈,在没让自己恢复容貌之前,绝不让他称心如愿。
至于他想做什么,岳烟骊并不是太关心,总之不会是好事就对了,宛国之事,实在是与自己无关的。
宴席将散时,岳烟骊突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但自己一直在偷偷留意将军夫人,斜对面的梁王也一直将目光时不时粘在将军夫人的身上,只是他掩藏得很好,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罢了。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人便是旃台流云,他比岳烟骊还早就发现了梁王与将军夫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同时他也留意到了身后的岳烟骊也在注视着将军夫人。
离开晃将军府前,旃台流云主动邀约梁王次日到大都督府一叙,再次切磋棋艺,这才带了岳烟骊回府。
在书房里,旃台流云垂眸看着站在下面的岳烟骊:“本都督已经约了梁王,你可满意?”
岳烟骊点点头,懒得答话,只琢磨着他找梁王到底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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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告诉本都督你今日发现了什么?”旃台流云眯眼注视着她。
岳烟骊摆出一副傻相面对着他,不懂他在说什么。
旃台流云眼中露出了危险的信号:“在晃将军夫人身上,你看出什么来了?”
岳烟骊一惊,心道:好厉害,他怎么就发现了?
“我今日细细的打量了将军夫人一番,发现夫人细皮嫩肉的,虽是徐娘半老,怎么还如此惹人怜爱。”岳烟骊说得不轻不重。
“接着说。”旃台流云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唉,可惜晃将军没发现,梁王竟然对着夫人凝视了半日,哼,我倒不觉得那将军夫人如何这般受青睐。”既然旃台流云能看出自己盯着将军夫人,一定也看出梁王的目光了,不如顺着说了。
果然旃台流云不耐烦的挥手让她退下。
岳烟骊转身冷笑着离开了旃台流云,不再去想晃将军夫人的步摇和那鸡血石,也不再关心旃台流云心中所想,只关心着要将自己见到梁王之事尽快的告知萧天佑。
可自己如今的模样,该如何面对萧天佑呢,岳烟骊一阵神伤,心口再次牵扯得生痛。
当梁王如约来到大都督府时,旃台流云极其热情的接待了这位在野多年的王爷,但进入书房后,旃台流云却并没让岳烟骊一旁伺候,这反倒激起了岳烟骊的好奇心,只因事关梁王,她都有兴趣了解。
好吧,既然不让我进去,外面有梁王的人,从那里撕开个口子看看,或许也是可以的,岳烟骊想罢,便向着梁王的随从走去。
“梁王初次到都督府,大都督吩咐要好生款待,管家打发我来问问,王爷都有哪些爱好,一会儿好预备下膳食。”岳烟骊走到梁王的随处面前福了一福。
岳烟骊的形象虽是很让人震撼,但此地毕竟是大都督府,那随从便答道:“我家王爷倒不忌口,只是向来偏爱食用辛辣之味,特别是天酥红柳。”
“梁王可爱吃一品朝盅或香醇蟹呢?”岳烟骊说了靖国的二道特别辛辣的名菜,只因方才那道菜便是靖国传来的。
“呵呵,姑娘知道的靖国菜肴还不少嘛,果然是大都督府的人见识广,只梁王除了天酥红柳之外,并不食用其他靖国的菜肴。”随从呵呵笑着回答。
“大爷你也厉害呢,莫非是曾跟随着梁王去过靖国,怎得知道这许多?”岳烟骊恭维了一句。
“我家王爷从未去过靖国,吃这天酥红柳嘛,只为纪念一……”话到此便嘎然而止,他打了个哈哈:“这些可别说是我说的。”
“大爷放心,这个自然。”岳烟骊冲他点点头:“我该去回管家让厨房准备了。”
岳烟骊随意的吩咐了厨房今日制作天酥红柳和一些别的菜肴,只说是大都督吩咐的,便一个人退回了房间。
为了纪念一个人吗?为了纪念谁呢?为什么专挑这道菜肴呢?他从来没去过靖国,这些乱乱的线绕成了一团,缠绕住了岳烟骊,让她无暇去想别的。
用膳时,旃台流云着人将岳烟骊唤了过去,岳烟骊细看着梁王下筷子的菜肴,果然第一道菜便是天酥红柳,然后便是其他一些辛辣的菜肴,看来那个随从的话是可信的。
岳烟骊并没从旃台流云和梁王的对话中发现任何端倪,待梁王离开后,旃台流云径直来到了岳烟骊的房间。
“大都督如何有兴致驾临丑奴的陋室?”岳烟骊半掩着房门,一副拒绝他进入的表情。
旃台流云只衣袖一带,岳烟骊就被推回了房间,在看时,旃台流云已经优雅地占据了房内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下了。
“对梁王如此上心,这倒出乎本都督的意料。”旃台流云鼻孔里哼了一声。
“我心中想着他,自然要顾及他的喜好了,这有错么?”岳烟骊说得倒也不错,只听在旁人耳中,难免要误会,岳烟骊也希望他误会,这才不至于引来其他的麻烦。
“记好了,这可是本都督的地盘,那些菜钱该从你身上扣回来。”旃台流云一副来讨债的模样。
“呵呵,大都督,我王飞儿自打被你挟持到此,随意使唤日久,可从来没见你发过半毫铜子。”岳烟骊白了他一眼。
“侍候好了本都督,要钱自然会有。”旃台流云斜睇着站在房屋中央的岳烟骊:“伺候本都督时,这副形象确实有些恶心,不如本都督先将你恢复过来。”
看着旃台流云的眼神越发的邪恶,岳烟骊起了一身鸡皮,脚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
“呵呵呵,怎么,这么快就要往床榻上躺着了?本都督还道你如何的清高,原来亦不过如此!”旃台流云讪笑起来,人也起身离开了坐着的椅子。
岳烟骊这才发现,她再往后一步,便真的会倒向自己的床榻了,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站住了不再移动。
旃台流云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隔着空气用手指描摹着她面部的轮廓,口中邪恶的道:“实在是可惜了,这么肿,一个手指下去便该是个洞了,这眼皮得好好想想用何物才可撑着,不至于如此耷拉?”
“旃台流云!”岳烟骊自牙缝里蹦出了这四个字,眼睛努力瞪得大大的,一副要将他碎尸万段的表情。
“想着梁王么?本都督今日就解了你的蛊,待要了你之后,再重新施上,看看梁王可会用哪只眼睛看你一眼。”旃台流云眼中窜起了一簇火苗。
岳烟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旃台流云,心中充满了戒备,今日若是他真的下手,自己如何能躲得过?
旃台流云墨黑的眼眸瞬间就染上了猩红,他的眼中,面前的女子并非此刻这般模样,而是那个风华绝代,美丽优雅,没中蛊之前的绝色美人。
他的指尖慢慢地触及了岳烟骊的脸部肌肤,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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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旃台流云那变得浓重且散发着一股奢靡香味的鼻息扑上岳烟骊的脸颊时,岳烟骊闭上了眼眸。
“来啊!”岳烟骊索性大胆的将眼睛一闭:“大都督你来要我吧,你的目的若只是如此就抱我上榻吧,我这双眼睛也不要了,一并剜了去。”
旃台流云在听了岳烟骊这句话后,浑身轻微的震了一下,眼中的火焰霎时熄灭,他勾唇危险地一笑:“多谢你提醒了本都督,放心,你终将会是我的女人。”
说完,旃台流云的手离开了岳烟骊的脸颊,但另一只手依然揽着她浑圆的腰肢:“今日算你狠。”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女人,绝对不会的。”岳烟骊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脸高傲的扬起,露出一副胜利女王的微笑,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你打算永远这样了?爹不认妈不识的。” 旃台流云冷静的注视着自己的杰作,总觉得此女傲骄的有些古怪,有些非同寻常,换个寻常女子早就匍匐在自己脚下哭喊祈求了,特别是如同她这般绝色的女子,更是该珍视自己的容貌身材。
“若你不放手,便是恢复了又如何,照样见不着爹娘,识不识得还重要么?大都督。”岳烟骊懒得睁开眼睛看他那张虽然俊美但在自己眼中显得恶心的脸。
“看来你适应性蛮强,那就永远这副尊容好了。” 旃台流云甩甩衣袖折身离开。
“大都督太子爷的大事不想成了么?”岳烟骊睁开眼睛虽然还看不透他的意图,但依然彪悍的开口。
旃台流云突然转过身来:“你都知道些什么?”声音恐怖得仿佛要将她撕碎。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着大都督你重视之事定然是重要的大事,将我留下也是成就大事里重要的一环,不是吗?”岳烟骊语气笃定。
旃台流云虚起眼睛来:“好聪明,不过本都督可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
“若是合作者呢,被你拿住命脉的合作者?”岳烟骊开始向他示弱。
“就凭你也配同本都督谈合作?” 旃台流云鼻子气歪:“知道被拿住命脉就好。”
“我王飞儿只是一介草民,若天生就生成这般模样也是照样活着,可大都督你却金尊玉贵,云中之龙……”后面的话,她不再说也够了。
旃台流云很是怀疑的看着眼前的丑女,很有些怀疑她的身份,怎会说出如此的话,会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那枚鸡血石到底是做什么的呢,我很好奇?”岳烟骊自顾自走到了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喃喃的嘀咕了一句,此刻便是该彰显自己重要性的时刻。
旃台流云妖魅的笑了起来:“好乖乖,告诉本都督,你在何处发现那枚鸡血石的,它长得怎生模样?”
“就凭我也配同大都督你交谈么?”岳烟骊眼中闪动着狡黠。
“合作一番也无妨。” 旃台流云露出尊贵优雅的笑意来:“谈谈鸡血石。”
“那枚鸡血石有拇指大小,上面还缠绕着白色的玉料。”岳烟骊淡淡的开口,坐姿优雅尊贵。
“现在何处?当日你为何不向本都督禀报?” 旃台流云利剑一般的目光向着岳烟骊射了过来。
“哦,这个很重要么?大都督可不要忘了,你只吩咐本小姐看看晃将军书房四堵围墙。”岳烟骊摆出很委屈的模样来。
“这么说来,就在书房里,他将鸡血石藏在何处?” 旃台流云眼中晶光一闪。
“哎呀,就在大都督手下,当日我便看着稀奇,只可惜,你尊贵的手总在上面晃啊晃的,我都没瞧清楚那上面到底刻着什么字。”岳烟骊天真的回答。
旃台流云一阵风似得就离开了岳烟骊的房间,岳烟骊唇角扯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我量死你也找不着。
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岳烟骊不再害怕旃台流云会再来骚扰自己,便高枕无忧的睡去。
半夜里,岳烟骊就被一双冰凉的大手从绣被里拽了出来。
迷糊之间,岳烟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奢华的香味,顿时彻底清醒过来,看着黑暗里那闪动着豺狼般绿火的目光,岳烟骊吼了一嗓子:“放开我,夜半三更的,你说了不再动我的。”
“你就是如此同本都督合作的?说,鸡血石到底在何处?” 旃台流云冰凉的手指已经卡住了岳烟骊的脖颈。
定然是他派人去晃将军府的书房翻过那围棋的盒子底部了,岳烟骊在心中偷笑了一声:任你奸似鬼,不也上了我的当。
“放开,你如此觊觎此物,怎知就没有其他人也觊觎,晃将军怎会每日都放在同一个地方。”岳烟骊一气说完,白了他一眼。
卡住脖颈的手松开了,岳烟骊继续开口:“那日不过是晃将军出的一着险招,就明明的放在你眼皮之下,也让你找不着,今日他还会放在此处才怪了。”
“明日再同本都督去晃将军府一趟。” 旃台流云一掌将她推回了床上躺着,抽身离去。
次日白日岳烟骊等了一天也没见旃台流云有何吩咐,到得夜里,她这才刚寻思着是否入睡,门便被打开了。
旃台流云鬼魅般出现在了房间里,压低了嗓音道:“此刻便同本都督出发。”容不得岳烟骊多想,她已经被掌风一带,整个人的撞向了旃台流云的胸前。
在一辆不起眼的的马车里,岳烟骊看到了替自己备好的夜行衣,想了想,她便将衣物套在了身上:“若我被发现,岂不连累了大都督。”
“今日晃将军在军营,夫人也不在,你大可放心入内。” 旃台流云沉声吩咐了几句便不再看她一眼。
车停在晃府后门不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旃台流云大手一捞,便轻轻地将岳烟骊拎起,轻而易举的便越过府墙,刚好落在了书房外的小院落里。
此番进入,自然是不可能找到那枚鸡血石的,但黑暗之中,岳烟骊却看到了一柄巴掌大小碧绿透明的宝剑,煞是可爱,就藏匿在书架的暗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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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顺手牵羊,取了那玉剑,才刚想纳入怀中,就被旃台流云夺过没收了,让岳烟骊恨得咬牙。
“快找本都督要的东西,此时你若将房间弄乱岂不泄露了行迹。”他开始威胁岳烟骊。
“屋内没有,我已经看遍了,你交代的任务完成了,我不过替自己抽点油水。”岳烟骊说得很诚实。
旃台流云捏着她的后颈:“你!”
此地不可久留,亦非斗嘴之地,于是二人悄然的离开了书房,回到马车内,旃台流云摸出了那柄玉剑置于掌心,果然玲珑可爱。
“这可是我发现的,归我!”岳烟骊扑身过去要抢回来,本没想能抢到手,但旃台流云完全没有缩手,居然被她给抢回了。
“这东西可比那鸡血石可爱多了,是我的!”岳烟骊眼里放着光,虽然模样依然丑陋,可她浑身上下所自然流泻出来的柔美和喜悦却是瞬间感染了旃台流云。
“留下吧。”旃台流云没再多说一句话,心中却是思索着既然无法得到那枚鸡血石,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的事,他相信今夜王飞儿并没说谎。
回府躺在床上,岳烟骊开心的握着手中的玉剑,心里想着萧天佑,将这柄宝剑送给天佑作为自己在宛国游历的礼物该是不错的选择。
“天佑,你一定会喜欢这柄剑的,这玉质可非一般玉料可比,坚硬似铁,清凉如冰,若是别人我可舍不得送。”心中想着,唇角遂笑得弯了起来。
却说萧天佑返回京城后,直接将雅若公主送进皇宫交给皇后娘娘款待时,宫中众人才得知琅王妃失踪一事。
“佑儿,既然琅王妃如今还未找到,不便在王府接待公主,本宫事忙也无暇总看顾着公主,不如让公主暂居益阳宫里,由潇潇来陪伴她如何?”皇后依然一副慈眉善目母仪天下的模样。
萧天佑不动声色,虽然心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却波澜不惊恭顺的称:“母后思虑得当,但凭母后做主。”
潇潇得了姑妈的懿旨,飞快的赶来了宫中,还在路上她就盘算好了,既然那个讨厌的岳烟骊已经失踪了,这是最好不过的,从今日起,那个什么吴勾国的破公主,居然毫无眼力跑来找打,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萧天佑虽然对潇潇很有意见,但有她出马替自己挡了桃花,也不怕二个女人会将宫中闹出什么样的乱子,他潇洒的飘然离开益阳宫,去见了萧天禧。
于飞宫内,萧天禧的面色煞白,每次搽药他都要经历一番痛苦的折磨,但在萧天佑眼中,他看出了皇弟经历了磨难之后越来越坚毅的神情。
查看了一番萧天禧的腿伤,再探了他的脉,脉相十分平稳,萧天佑点点头,古炎果然是此种妙手,除了筋脉无法续上之外,他的一切皆很好,只表面上看虚弱苍白罢了。
“皇弟,此番宛国攻占了步长驿道,待得收拾了宛国夺回步长驿道,为兄方可去大荒驿替你取药,你且再忍耐几时。”萧天佑避过琛妃,秘密的同萧天禧交谈。
萧天禧紧紧的握住萧天佑的手:“大皇兄,是禧儿、是禧儿对不住你,若非为了我的伤,皇嫂她……她……她也不会在战乱之中……”说着满面的愧疚。
“为兄会找到骊儿的,此事皇弟无需放在心上,调养好身体才是目前你最该做的。”萧天佑安慰了他一番这才离开于飞宫回府。
当晚,潇潇就给了雅若公主一个下马威,明面上她口中喊着雅若妹妹长雅若妹妹短,但晚上却故意撤离了所有的宫女丫鬟,只在自己居住的殿里伺候着,让刚到的雅若连口水都无人伺候着喝。
雅若立时明白了潇潇的用意,她可不是娇滴滴的深宫公主,而是个地上能杀马上能冲的主。
但当夜她忍了,既然已经知道琅王妃在靖国与宛国的战乱中失踪了,自己没了阻力,靖国琅王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她还担心什么,这个不识相的潇潇郡主八成也是迷恋上了琅王才和自己作对的,定然要收拾了这个绊脚石。
二名女子在益阳宫中各自心怀鬼胎渡过了相处的第一夜,岳烟骊倒不知,自己腾开了位置,反倒使得二个自己的情敌开始死掐了。
回到琅王府,萧天佑安顿好了古炎和景延留在府中的一切事务后,次日便在朝堂上领了军令,帅大军出发前往步长驿道。
一来靖皇不放心其他人去,恐战事有闪失,二来萧天佑主动请缨,即可亲自前去寻找岳烟骊,又可避开雅若公主。
萧天佑如此堂而皇之的理由,使得雅若公主无法发出不同的声音,如今她并非琅王妃,且是吴勾国人,自然不便随同前往步长驿道。
萧天佑的大军还未到达步长驿道,旃台流云已经得了他亲自出马对付宛国占领军的消息,附带还得了靖国琅王妃失踪的消息。
旃台流云更感兴趣的是靖国琅王妃失踪一事,眼眸半眯着思考了一番,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身上。
此女如此气质优雅、聪慧异常,容颜绝世无双,莫非就是那失踪了的琅王妃?何况她是自己从靖国的边界处虏回来的。
旃台流云对那名唤作王飞儿的女子几乎有了六成的确定,还有四成他需要探查她一番,这是他的私心,他可不想自己看上的女人早就名花有主。
旃台流云将外界的消息一律封锁住了,不让半句话泄露在自己的都督府中,无论是萧天佑的大军即将开拔到步长驿还是琅王妃失踪一事。
夜深人静之时,岳烟骊静静的独坐在房中,手里捏着那柄欲送给萧天佑的玉剑,突然屋顶有了响动,有一物突然自掀开的瓦片处投了进来。
岳烟骊低头一看,居然是用石块包着的一张素笺,迟疑的展开后,岳烟骊的手抖了几下,内心一阵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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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笺上面居然书写着:“王妃,王爷吩咐属下寻找王妃下落,属下终于寻得王妃,待属下做好安排,明日便可营救王妃归国复命,请王妃速做准备,明日三更天时,以扣窗为号……”
岳烟骊眼眶一红,心道:天佑,你终于找到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顾我的!
刚想将这素笺叠好藏入怀中,那素笺在她的手一抖之下飘落到了地上,岳烟骊弯下腰去伸手想要捡起,突然间她停顿了下来。
慢着,岳烟骊心中警钟大作,若是天佑的人为何不出来现身?之前没有做过任何试探,天佑的人又是如何确认出自己的身份的?若是天佑的人会如此笨拙的将书信字迹留在此处么?好像他的人没这么莽撞的。
岳烟骊蹲在原地不动,既不伸手去捡那素笺,也不挪动半步,这倒让偷窥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蹲了半日,岳烟骊动手将那石块依然用素笺包了起来,恰好夜间都督府有巡更的护卫巡到门外,岳烟骊抓起来打开房门用力向着巡更护卫队掷了过去,口中骂道:“你们这群瞎眼睛的,什么贼人都放进来。”
说完,岳烟骊“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愤愤然地和衣上床入睡,心道:旃台流云,你也忒看不起我岳烟骊了,从今日起你我算是耗上了。
在旃台流云的房间里,他手中捏着被岳烟骊扔出的素笺,想着方才属下汇报的岳烟骊的表现,心中有些动摇。
莫非自己弄错了?莫非她不是琅王妃?旃台流云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既希望这个王飞儿就是靖国的琅王妃又希望她不是。
王飞儿!王飞儿!你到底是谁?旃台流云手指一收紧,那块石头便化为了齑粉,素笺也碎成了一片片,手一松开,石粉合着纸片就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一地。
注视着最后一片纸屑落地,旃台流云突然间反应了过来,恨恨的咒骂了一句:“废物!”骂声才落,人已经到了门首,袍袖一挥,还站立在门首的属下脸上就“啪”的一声响,落下了一个血红的掌印。
那人不敢言语,甚至不敢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只惶恐的看向旃台流云。
“本都督素日是如何教你的?今日的所为只能哄骗三岁的孩子。” 旃台流云低沉森然的声音灌入那人的耳中,将他吼得动也不敢动一下。
“属下知错,属下即刻便去补救。”那人立即跪了下来。
“实在不中用!”旃台流云一面说着,一面伸手一按,那人当即被拍碎了天灵盖,身子一软,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立即就有二名护卫来将尸体拖了出去,旃台流云眼眸一眯,隔空向着岳烟骊的住处看了一眼,便飘然离开了房间。
岳烟骊并不敢真的入睡,她的一双耳朵一直竖着听外间的一切动静,突然地,她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仔细辨认后方才听清是说府中来了刺客。
岳烟骊想到方才的事,疑惑了起来,莫非真的是天佑的人,不禁担心起来,心中埋怨道:天佑,你派出的人太笨,这哪里是来救我,分明就是找死。
房门突然响了起来,岳烟骊镇定的坐了起来:“谁啊?”
“王飞儿,开门,老夫有事相询。”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就来。”岳烟骊故意磨蹭了一番,才起身开门。
管家也不进屋,只带了岳烟骊去了管事房里:“丑丫头,方才可是你将一团纸丢给巡更的张护卫的?”他站定后很严肃的开口,并一手指向张护卫。
“嗯,有人将那物丢入我房中,我随手扔了出去,倒没看是扔向谁了,抱歉啊张护卫。”岳烟骊装傻,然后指着张护卫对管家道:“管家,此事不怪我,若非他们巡更不力,岂会有人乱扔东西,还几乎砸了我的头,此事我还没告他呢,他倒恶人先告状了。”
“管家,我……”张护卫一头雾水,他本没向管家告状,只将那团纸交给了管家而已,然后府中就发现了有刺客,这个丑奴居然赖上了自己,实在可恶。
就在此时,又有人来报:“管家不好了,丁二被人拍碎天灵盖投入了湖中,方才是你吩咐搜捕刺客,查到湖中,这才发现尸体的,好像死了有一阵子了。”
岳烟骊有些没反应过来今日的事,只在心里想着,这真是天佑动的手脚?好古怪啊。
管家看了岳烟骊一眼:“张护卫你继续追查刺客,我去看看丁二,唉!”
管家抬脚就走,还没跨出门时,回头对岳烟骊道:“丑丫头,还不快回房里待着,记住,若看到有不认识的人,立即大叫,院内都有人。”
岳烟骊赶快跟了出门,管家又道:“小四儿送丑丫头回屋。”
都督府的家丁小四儿陪着岳烟骊往回走,一路都是家丁护卫在警戒搜查刺客,岳烟骊顺嘴问了一声:“小四儿,听说丁二死了,那个丁二是谁?我见过吗?”
小四儿道:“丁二你都不知道,你不是同他一道回府的么?”
岳烟骊不再说话,只闷闷的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自从自己变成这般模样后,都督府里见过她原来女装样子,稍有些熟悉的婢女都一个个消失不见了,男丁没什么接触过她的人,唯一见过她之前和现在模样的人就只有一个,估计就是那个叫丁二的,就连管家都是在她变成这般模样后才从大都督府的田庄赶回来的。
或许是天佑的人从丁二口中探出自己的变化,这才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他怕丁二泄漏出去,是以灭了口,如此看来,此事倒也可信,只是如此莽撞,旃台流云如何能放得过,还有自己真能这般回国吗?
闷闷的回到房中,岳烟骊后悔自己之前的举动,该如何办呢,怎样才能挽回局面?岳烟骊知道自己目前离不开大都督府,更加担心自己的身份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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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府闹腾了一夜,天明时,岳烟骊被管家请去了旃台流云的书房。
“丑奴,不王飞儿,王妃?是靖国的琅王妃吧?”旃台流云的声音寒冷得几乎要将人封冻。
“大都督,你今日是得失心疯了吧?”岳烟骊好心的看看他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烧的样子,我去替你叫府中的大夫来看看。”
岳烟骊刚要转身,手臂一把就被旃台流云捉住:“琅王妃,此刻你还要装么?”
“大都督,王飞儿我何曾偷懒过了,但凡你交待的事,我可都尽力去做了的。”岳烟骊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抵死不认帐,故意将琅字听成懒字。
“府里的护卫抓了二名靖国人。”旃台流云定定的看着岳烟骊。
“哦,这和我有关么?”岳烟骊脸色一点不变,让旃台流云半点也看不出破绽。
“他们可都是来找你的,来找靖国失踪了的琅王妃,你听清楚了,是琅王妃。”旃台流云咬字咬得很准,眼神咄咄逼人。
“听清楚了,我王飞儿若是琅王妃,琅王爷还不举靖国之力将你这破都督府给捣毁了?再说我王飞儿若真是琅王妃,怎会跟着你来宛国,王妃身旁可是左拥右护水泼不进火烧不前的。”岳烟骊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若是你大都督的夫人,你会让她随意在街边乱走,身旁不跟一群人,任意就让个不知名的混蛋带走?还别说是人家琅王妃了。”岳烟骊放肆的大笑起来:“大都督,你是用哪只眼睛看出我有王妃的样子?”。
旃台流云静静的看着她,虽然暂时没看出什么来,但一个计划迅速的在他脑中形成,便也不再纠缠于她的身份,只是牢牢地钳制住她,高声对屋外道:“将那二名靖国人的尸体都抛到荒野去。”
“是。”门外立即有人恭顺的回应。
“王飞儿,无论你是何人,琅王妃也好,王飞儿也罢,本都督暂不深究了,今日本都督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他扯着岳烟骊离开了书房上了他那辆专属的豪华马车。
马车一路向前驶去,岳烟骊对宛国京城还不算很熟悉,但也看得出他们这次并没在城中打转,而是一直一直往东边出城而去。
马车平稳地一路向前,旃台流云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歪斜的靠在白虎皮上,眼眸似闭非闭。
岳烟骊冷着一张浮肿的脸尽量不去看他,脑中却迅速的转动着:若天佑派来的人真的被他杀了,那么自己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但抵死不认他也无法完全确认,从今日的情况来看,他果然多疑并对自己的身份还存有疑虑。
可若天佑并未派人来过,此番皆是他故布疑阵,下一步自己该如何做才行?岳烟骊这么想着,面上却并无一丝的表情,在一只实力雄厚的狐狸面前露出破绽是要付出代价的。
马车越走越远,并且旃台流云一直保持着同一的姿势,看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不会太近,岳烟骊也懒得再看了,便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精神。
也不知走了多远,当马车停下来时,岳烟骊并没立即睁开眼睛,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旃台流云的动静。
“下车吧。”旃台流云起身优雅地下了马车,岳烟骊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向着自己身上卷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便向着车门方向移动,由不得她不睁开眼睛了。
完全有些脚步凌乱的从马车里撞了出来,落地时,岳烟骊一抬头,刚好对视上了旃台流云那双促狭的眼眸。
她立即站直了身体,将背脊挺得笔直,脸一扬,高傲的回应着旃台流云的蔑视。
旃台流云也不答话,一个优美的转身,掀起一股香风向着前方黄土的小径走去,仿佛这不是山间的土路,而是一条红毯铺就的甬道。
岳烟骊好奇的跟了过去,她不知此处是何山,也不知这条弯弯曲曲的土路会通向何处,但看着旃台流云脚不沾尘的走去,便也亦步亦趋,想看个究竟。
渐渐地,这光秃秃的黄土山隙中弯弯曲曲的土路上便只有了二道被太阳光线拉长了的身影,岳烟骊看不到前路,心中升腾起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我走不动了。”岳烟骊停下了脚步。
“继续走。”旃台流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你先去吧,我歇歇再说。”岳烟骊蹲了下来,总觉得旃台流云今日的举动过于诡谲,自己若真的跟了深入山腹结果如何实在难料。
“害怕了,不敢跟上来?”旃台流云轻蔑的一问。
“是,大都督,王飞儿一介女流来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心生恐惧二腿无力如何还能走动。”岳烟骊一动不动。
“走!”旃台流云转身一把将岳烟骊自地上捞了起来,一甩便将她扛在肩膀上继续大步的向前走去。
“尼玛,又是倒扛着!”岳烟骊完全对他绝望了:“喂,我这么胖你不累么?”
旃台流云不搭理她继续走。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有些想呕吐了!快放我下来!”岳烟骊继续大叫,就不相信他还能装痴呆。
果然旃台流云立即将她放了下来,眯眼看了又看后,果断地伸手点了她的哑穴,再次的将她往肩上一扛,还是反扛着,这下耳根清净多了。
岳烟骊知道此人是无可救药的了,惹了他的后果都没什么好的,也就只得耐着性子看他到底要去何处做何事。
当旃台流云停下来时,岳烟骊并没被他放下,只是听到有门打开的沉重的闷响声,然后人就被扛进了一条黑暗的甬道里。
岳烟骊并不惧怕黑暗,她可以像在白昼里一般看清里面的一切。
当那扇大石门阖上的时候,旃台流云点燃了火燎,让甬道内明亮了起来。
岳烟骊闻到了一股阴湿的霉味,心里一惊,寻思着旃台流云不会是要将自己活埋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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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不出声音来,岳烟骊抗议的蹬了蹬腿。
旃台流云将她自肩膀上丢了下来:“麻烦!”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动手去点留在甬道壁上的油灯。
岳烟骊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袖管,再指指自己的喉咙,示意他解开穴道。
“你太呱噪,本都督想清静些。”旃台流云一路点着油灯一路向前走去。
岳烟骊咬咬牙忍了,她磨蹭着远远的跟在后面,越走越感觉到此地的阴暗,身上也感觉到些许的凉意。
突然地,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居然来到了洞外一片开阔地,这倒出乎岳烟骊的意料,原本还以为会是个大厅之类的所在。
旃台流云到此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宽大的袍服被风掀了起来,遮挡了岳烟骊的视线,但岳烟骊却从风里闻到了一股血腥的气味和一些说不清的难闻的味道。
心里莫名的一沉,她感觉到一阵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立即充满了戒备,必要时就使用挪移术,不管能逃多远。
“到本都督面前来。” 旃台流云的声音异常的暗哑。
岳烟骊磨蹭着走上前去,突然间她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黄土地上。
原来前方果然是有散落的白骨,还有尸体,那股难闻的味道便是尸体所散发出来的尸臭,若非此处是一块山坳并没密闭起来,尸臭早就该将她熏昏了。
那具尸体旁有二只鸟正在啄食,仿佛丢弃在哪里的是死马死羊。
岳烟骊一动不动的站定,眼中有惊恐有疑惑还有一些让旃台流云无法看透的东西。
“怕了?你不想也躺在这吧?” 旃台流云脸色阴郁得恐怖。
岳烟骊默然……
“怎么?不怕吗?” 旃台流云想知道她眼中那些自己看不透的东西:“在想什么?”
岳烟骊依就默然……
旃台流云看着岳烟骊突然间伸出手指一点,解了她的穴道:“你可以说话了。”
岳烟骊活动活动唇舌,这才开口:“大都督带我来此作何?”
“来看死亡,来看看死亡的滋味。” 旃台流云说得很冷静。
“我已经看过了,可以回去了吗?”岳烟骊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虽然胆大,虽然很有勇气,可毕竟从小生活在丞相府里,哪里曾见过如此场面。
旃台流云笑了起来,笑得很凄凉,至少在岳烟骊眼中看着很凄凉。
旃台流云自顾自的走向了最近的一具尸体,惊飞了那二只鸟,他抬脚踢了一下,将尸体踢得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满脸是凝固的血迹,眼珠已经被鸟啄掉了,只露出二个深深地血洞,脖颈处也已经被啄食了半边,露出了白森森的颈椎骨,脑袋歪靠在肩膀上。
岳烟骊捂住嘴几乎呕了出来。
旃台流云突然狂笑了起来,并且笑个不停。
岳烟骊看着一身绯色衣袍俊美且略显狰狞的男子站在光秃的黄土地里,身后是累累的白骨,身下是血腥的死尸,如此一副诡异的画面,直接看得岳烟骊胃里翻江倒海,好容易才压制下来。
“跟我来。” 旃台流云口中说着,手掌一抓,岳烟骊被一股吸力一扯,人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并被牢牢的抓住了。
岳烟骊被抓住手臂走过了尸体旁走向了那些白骨,只听头上旃台流云阴阴的声音响起:“看到了吗,再过十天半月那具尸体便会成为这样的白骨了。”
“嗯。”岳烟骊刚发了一声,就实在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眼里的泪水都呕出来了,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头上飘了一张锦帕下来,她连忙接了捂住自己的鼻子,呼吸到了一阵浓烈的香味,这才算是掩盖了那些尸臭。
脚下一空,岳烟骊已经被旃台流云提了起来,只听他道:“脚都软了还如何前行。”
“我不要往前走了,我怕我还会吐。”岳烟骊脸色煞白。
“走过这段就好了。” 旃台流云难得如此温柔的开口。
绕过了那些散放的白骨,前面的路干净了许多,又走了数十步,前面的路面就斜斜的向下而去,这里是之前视线所看不到的地方。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副巨大的石棺,看得岳烟骊越发的疑惑,但却没出声询问。
来到石棺前,旃台流云将岳烟骊轻轻地放了下来:“可以看到里面是什么吗?”
岳烟骊望了过去,里面黑黑的,她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她依然没有出声,只等着旃台流云做解释。
果然旃台流云继续开口道:“你看不到,你什么也不会看到,因为此棺被设了结界。”
那你还带我过来看,有病!岳烟骊心中鄙视他,但却没敢说出口来。
“今日是结界最弱的时候,也是最有可能突破结界进入石棺的日子。”旃台流云继续低沉着嗓音向岳烟骊解释:“本都督今日就欲带你进入这石棺之中。”
“我进去作何?”岳烟骊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进去替本都督解开一个谜,此事只你可以做到。”旃台流云垂眸静静的看着岳烟骊。
岳烟骊只冷着一张脸面对着他,明摆着告诉他:你凭什么啊?你说解密就解密?
“飞儿,你可知外面那些白骨和尸首都是何人?”旃台流云问话间人已经席地坐了下来,他浑身都充斥着一股仇恨。
岳烟骊摇了摇头,静静站在他的身旁。
“二十四年前,宛国内乱,群臣反叛逼宫,迫使当时的皇上退位,废黜太子,另立新皇,并将一切皇族剿杀,那些白骨便是当年参与了反叛之人。”旃台流云眉间露出了深深的仇恨。
“知道此石棺内有何人么?”旃台流云伸手一指前方,慢慢地停顿下来,然后自己回答道:“里面便是被废黜的原太子。”
岳烟骊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定定的注视着旃台流云的脸,突然插话道:“大都督,你并非当今皇上的亲子,我猜得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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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台流云那张邪魅俊朗的脸在听了岳烟骊这般大胆的猜测后,突然间绽放出炫目的笑容,他笑得那么妖冶那么冷。
岳烟骊从他的眼底完全没有看到半分笑意,便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力来了。
待旃台流云笑够了,他伸手一拽,岳烟骊便跌坐到了他的身上。
岳烟骊几乎在同一时间弹跳了起来,但还是没能完全避开他,只是脱离开他的怀抱,依然被他按住肩头靠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果然聪明王飞儿,此事举国上下并无几人知晓,今日却被你猜出来了。”旃台流云侧脸对着岳烟骊。
“并非王飞儿聪明,全是大都督你有意告诉飞儿的,不是么。”岳烟骊心中有了被设下圈套的感觉。
“呵呵!” 旃台流云满意的点点头:“同聪明人交谈就是省事,不错,本都督今日就是要你知道这一切。”
“可我不想知道,知道了如此这般的秘密,我还能活么?”岳烟骊眼中一片冰凉。
“这便是本都督凭什么让你解密的原因。”旃台流云弯唇一笑。
“成交,只是我还能活着走出去么?”岳烟骊问这句话时,眼睛却是抬头望着天空的,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否突破极限挪移到山顶。
“自然会留着你,本都督如何舍得让你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呢?”旃台流云眼中闪过几分邪气和精明。
岳烟骊收回了目光,她发现自己实在是做不到挪移出去,那么对身旁的旃台流云她就更加需要提高百倍的警惕,都没怎么注意他刚才的话。
“呃,现在就进去么?”岳烟骊没话找话,分散开旃台流云的注意力,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方才的想法。
“日光照到石棺正中央时,便是结界最薄弱的时候。”旃台流云收回了目光,同时微微低下了头。
静默了半响,只听旃台流云沉声道:“被废黜的太子当时已经有了太孙,在太孙满周岁那天,废黜太子服下了孔雀胆,全家皆被暗杀。”
岳烟骊猛然侧身看着他:“那你? ……”
“本都督奇迹般的活过来了,当时恐怕只是闭过气去,就在本都督醒过来之际,夕帝城使者刚好来宛国,皇帝无暇顾得验看本都督是否已死,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那你又如何会成为太子的?且这全天下人皆不知当今皇上并非是你的……”岳烟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反正知道的再多一些也是一样,若是不可活,就算不知道后面的细节也同样活不了,不如满足一下好奇心。
“那时本都督被一名老太监偷偷抱去了太上皇的宫里,一直在太上皇那里秘密长到了四岁才被皇上发现。”旃台流云完全闭上了眼睛。
他将自己置于黑暗之中继续道:“皇帝唯一的儿子那日突然间跑进太上皇的宫里,不慎失足跌入水潭里淹死了,就在那天,我被发现了,皇帝欲将我投入水潭,太上皇发话救了我一命,也让我顺利的移花接木成了皇帝的儿子并封为太子。”
“天下怎会有如此好的事被你遇上?”岳烟骊忍不住再次开口。
“皆因皇帝再不能有子嗣了,太上皇又以宛国虎威军的兵符做交换。”旃台流云用一种十分难听的笑声继续道:“好事确实降临在我身上,但皇帝开出了条件,将我丢弃在这七天,若我依然活着,生命力够强盛才有资格成为太子。”
“你一个四岁的小孩单独待在这里七天!”岳烟骊瞪大了眼睛。
“我活了过来,这里只留了三天的水和干粮,随同我来的太监便是当年将我抱出的人,皇帝完全没想让我活着出去,在关闭密道时便将那太监一刀砍死了。”旃台流云依然闭着眼睛,口吻十分的平静:“我为了活着出去,喝了他的血,生吃了他的肉……”
岳烟骊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痉挛,四肢也似乎被上万只蚂蚁啃咬一般麻痒难受,天!他居然从四岁开始就吃人。
“怎么,你难受了?等你吃过了就会知道永远都忘不了。”旃台流云居然还能笑出声来。
岳烟骊却在一瞬间感觉到他的童年很可怜,童年留给他的不是杀戮就是死亡和食人,难怪他身上永远都这么香,衣饰永远都这么奢靡华贵,不过是为了掩盖那恶臭的尸味。
再看旃台流云时,岳烟骊的眼中便多了许多的理解和宽容了,身旁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子,在他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居然掩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若是换个人不疯了才怪。
“飞儿,知道我为何会将那些人一个个的弄到这里来了吧?”旃台流云面部的线条变得坚硬冰凉:“我不但要他们尝尝死亡的滋味,还要他们被禽鸟一口一口的啄食,就是死后也无全尸。”
“你认为对的,你便去做,我一个局外人没什么好说的。”岳烟骊本想挪开一些,离他远点,但想想又忍住了。
旃台流云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盯着岳烟骊浮肿的脸,眼中渐渐有了复杂的神色,好一会儿他才异常温柔的开口:“飞儿,你不认为我很残忍、很恐怖?”
岳烟骊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是回望着他的眼睛。
旃台流云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捏得牢牢地,仿佛她的手是自己救命的稻草一般:“飞儿,你是第一个听我述说此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惧怕我的人。”他的眼神充满柔光,面部也变得柔和了。
“呃,我……其实……呃……”岳烟骊只怜悯的望着他,不知该如何才能抽出自己的手,又怕在他剖析自我的当口,因自己的举动让他内心再次受伤。
旃台流云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呼吸有些沉重的开口:“飞儿,不要离开我,陪着我好么?”
虽然是有些怜悯他,但一想到他曾经食过人的嘴离自己这么近,岳烟骊就不寒而栗:“好,我不离开你,但请你现在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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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怀中岳烟骊身体的僵硬,旃台流云颓然放开了她。
岳烟骊压抑下了心中的恐惧和不舒服,离开他一定距离,尽量很自然的看着他:“我想你从小到大一定经历了许多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磨难,并不如外界如今看你这般光彩夺目,你很了不起。”
“你真的这么认为?” 旃台流云唇角渐渐浮出一抹摄人心魂的笑意,那笑意里完全没有半点邪恶和寒凉。
岳烟骊认真的点点头:“可这也不是你将我弄成这副模样的理由。”
“无论你的身份怎样,若你恢复了,还会留在我身旁么?” 旃台流云的笑容里有一丝可疑的无奈。
“当然不会。”岳烟骊想都不想,立即给了个否定的答复。
“这就是了,我需要你留在身旁。” 旃台流云的回答很肯定。
“当你利用完我以后,会如何处置我?杀了我,依然让那些鸟来啄食我,再后来将我变成一幅骨架?”岳烟骊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后事。
“但愿我不会如此待你。” 旃台流云伸手挑起她的下颌,微眯着眼眸,似乎自己也没考虑好这个问题。
“时辰到了,走吧。” 旃台流云一贯优雅的放开岳烟骊的下颌,起身将她也带了起来,便直径向着面前的那口巨大的石棺走去。
来到石棺面前,岳烟骊才发现此刻日光正好照射在棺盖的正中心,在光照下,可以看到有一缕缕的白气萦绕在棺盖上,但经由强烈的光照,那些白气开始慢慢地散逸变得稀薄了好些。
旃台流云观察了一会儿,看准了白气消散得最快的时候,便一把抱了岳烟骊腾身跃上棺盖,用脚尖轻轻在最中心处旋转了一圈,棺盖“唰”地一声便向着旁边移开了,露出了一个地道口。
敏捷的跳进地道后,旃台流云才将岳烟骊放了下来,拉了她顺着石阶而下。
岳烟骊被他带着几乎脚不沾地的就飘了下去,在石阶的尽头处,还有另一口棺材,却是用金丝楠木做的,二人的脚步就停在了这口棺材的面前。
“告诉我你都看见些什么?”旃台流云并没放开岳烟骊的手腕。
岳烟骊注视着这口棺材,并没从表面看出有什么异常,然而当她往棺材里面看时,依然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
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在她的脸颊上灼烧着她的肌肤,这使得她抬头向着目光的主人摇头。
“里面什么都没有?”旃台流云有些无法相信这个答案。
“嗯,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就连普通含入口中的玉都没有一块。”岳烟骊不明白他想要自己看见何物。
旃台流云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肩:“你果真什么都没看见,连含玉都没有一块?”
“是啊,什么都没有,不过我只能看见是否有宝物,至于大都督要看其他的我无能为力。”岳烟骊皱眉,感觉到肩头传来的疼痛:“不信你自己打开看看。”
“这口棺材我若能轻易打开何须大费周章带你过来。”旃台流云眼中充满怀疑。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就算此刻你将我掐死我也这么说。”岳烟骊眼底只有一片坦然,虽然不明白旃台流云到底要自己看什么,他要寻找什么,但自己确实什么都没看见。
“再看,给我仔细的看!”旃台流云手上加重了劲力。
岳烟骊白了他一眼,只好再看过去,仔细再看的结果是,她看到了棺材里面似乎有一截金属,但显然不是什么宝物,也绝非旃台流云想要的东西。
“大都督,我很慎重的再次告诉你一遍,这口棺材里完全没有什么宝物,若是你要寻宝的话,那么你找错方向了。”岳烟骊动了动肩头试图让自己舒服些:“里面只有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截细细的铜丝,好像是腿断了接骨用的。”
旃台流云的手指此时仿佛鹰钩一般深深的嵌进了岳烟骊的肩膀处,使得她痛得几乎昏聩过去。
“你说有铜丝?接骨的铜丝?你再说一遍?”旃台流云的手指向下扣得越来越紧。
肩头传来的痛楚使得岳烟骊开口说话都有些困难了,但看着旃台流云的脸色阴晴不定,面部表情极端恐怖狰狞,岳烟骊只好闭上眼睛大声的回答:“没错里面只有一截接骨的铜丝!”
旃台流云一掌就将岳烟骊推向了棺材,虽然他用的力并不猛,但这一推之下,岳烟骊便飞向了棺材,“砰”的一声,她的后背重重的撞击在棺材壁板上,脊梁骨仿佛都要被撞断了。
“啊!”岳烟骊痛得动都不会动了,只不停抽气,眼睛直直地看着发疯了的旃台流云,心中的怒火升腾了起来。
“旃台流云!你卑鄙!不得好死!我愿你也被那二只鸟啄食干净,免得遗臭后世……”岳烟骊缓过来些便靠着棺材壁破口大骂,就算要死也要先骂回本来。
这边岳烟骊在骂着,那边旃台流云却什么也没听进去,他只拿眼睛定定的注视着那口金丝楠木棺材,口中喃喃的道:“一截铜丝!一截铜丝!……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
然后他突然疯狂的运功,袖底二股强大的掌风劈出,击向岳烟骊身靠的棺材,只震得岳烟骊再次飞了出来趴在了地面上哀叫连连。
旃台流云眼中喷薄出狂怒的火焰,浑身流泻出毁天灭地的强大内力,不停的击向棺材,但依然没将棺木破损半分。
听得他自口中嘶吼出一股悲愤的吼叫后,岳烟骊便见他收了功力,向后倒退了二步,眼中一片肃杀死气。
旃台流云如此,本该让岳烟骊大呼痛快的,可此时岳烟骊却对他产生了一丝怜悯,反而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境。
半响,旃台流云才意识到还有个女人在此,这才回眸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岳烟骊一眼,然后慢慢地走向她,伸出手来,将她拉了起来。
这一举动只惹来岳烟骊一阵疼痛的大叫且夹杂着痛得抽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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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骨仿佛裂开了般的痛,岳烟骊完全无法站直起来,一个人的便倒向了旃台流云。
这时旃台流云才意识到自己出手重了,不懂武功的王飞儿是完全承受不住的,便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我的脊椎骨好像断了!痛!”岳烟骊的脸色变得煞白。
旃台流云将薄唇抿成一线,只是抱着岳烟骊拾阶而上,迅速的穿过那些散落的白骨和尸体,向着山洞而去。
岳烟骊的脸痛苦的皱成一团,她闭上了眼睛,想到了或许今日就该命绝此地了,一股腥甜涌上喉口,“哇”地一声,她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染到了旃台流云绯色的衣袍上。
“放……放我下来!”岳烟骊挣扎着要从旃台流云身上下来,完全不顾那阵钻心的疼痛,就算没能死在萧天佑的怀抱里,自己也绝对不能死在旃台流云的怀里。
低头看着岳烟骊眼中的绝望和倔强,旃台流云停下了脚步,席地坐在了山洞里,将岳烟骊放了下来反趴在地上。
一股温暖的内力缓缓地自后背传了过来,岳烟骊感受到自己的后背似乎没那么痛了,这股暖流拂过了她的脊背,流过了她受到震伤的内脏。
在旃台流云运功为她疗伤的同时,她的脑中渐渐地浮现出了萧天佑那熟悉的面容,她仿佛看见了他向着自己走来,心里一痛,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以为岳烟骊是因为疼痛才落泪的,旃台流云加强了内力的输入,却突然间在岳烟骊的体内遇到了另一股内力,这让他迟疑的收了功。
“王飞儿,你体内的内力是从何而来?” 旃台流云有些疑惑。
“内力?你说我体内有内力?”岳烟骊虚弱的开口。
旃台流云再次将手掌按在岳烟骊的后心处,果然再次的遇到了她体内被萧天佑压制住的那股内力,探了一下,并不多,便将自己方才输入的内力一并替她压制住了。
收回手后,旃台流云将岳烟骊扶着平躺在了地面上,看着她苍白的脸道:“你不知道吗?并不多,显然是有人替你压制住了,否则以你不会武功的体质,这股内力早就在你体内乱窜了。”
岳烟骊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现银色的眼眸的时候萧天佑出手帮过她,估计便是那时候将内力封在她体内的。
岳烟骊不能让此事被旃台流云知道,二国还在开战,自己落入了他的手中,便等于扼住了靖国的咽喉,她索性装傻,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间一声闷响自二人身后传来,旃台流云顾不得同岳烟骊解释,立即跃了起来向着入口处奔去。
一阵尘灰也在同时从入口处涌了过来,岳烟骊被尘灰呛得不停的咳嗽,震动得后背愈发的痛,受伤的内脏也被引发得翻腾起来,再次的喷出了鲜血。
旃台流云返回,头上罩着一层灰,将他一头墨发染得灰白,配上他铁青的脸色,看上去愈发的诡异。
“快走!”旃台流云弯下腰来抱起了岳烟骊便想着前方的出口处冲去,在他们的身后,那条甬道渐渐地坍塌了。
来到了洞外,旃台流云并没立即放下岳烟骊,只是抬头久久的望着绝壁上蔚蓝的天际。
又咔了一口血后,岳烟骊虚弱的开口问:“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吗?”
旃台流云不答话,只是依然将她抱住,脸上的线条越发的僵硬,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岳烟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除了方才已经坍塌的入口再无别的出路了。
好吧,这次真的是死定了,不但自己脊椎要断了,内脏受了伤,就连爬着出去的可能都没了:深吸了一口气:“旃台流云,你放我下来省些力气吧。”
旃台流云没有动,但却不再用眼睛看着天际了,他低下头来只淡淡的问了一句:“飞儿,告诉我你的真名,既然走不出去,你不想最后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王飞儿。”岳烟骊咬字很准,虽然气息变若了许多,但她依然不打算让旃台流云最后知道自己是谁:“这就是我的真名。”
将她放了下来:“坐好,我替你治疗震伤的内脏。”旃台流云认为既然出不去了,内力留着与使用一些对自己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一面运功将真气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岳烟骊体内,旃台流云一面还要不去触动她体内封存的内力,不一会儿他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岳烟骊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只觉体内有热流在奔流,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醒来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岳烟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同旃台流云二个人置身在那个已经坍塌的甬道边缘那截还完好留下的地方。
感觉自己的脊椎没那么痛了,内脏好像也恢复了许多,岳烟骊坐了起来:“谢谢你,只是你……你何必呢。”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留着真气和力气设法脱身岂不比救我更好。”
旃台流云自唇边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已经没有出路了,留与不留还有分别吗?”
“至少你可以多活几天,你可以吃了我的肉,喝光我的血,捱着日子等待机会。”岳烟骊这话仿佛说得不是自己。
“是,我可以吃了你,只是救好你让你多活几天再慢慢吃,我生存下来的机会更大。”旃台流云的眼眸里透出一道复杂的神色。
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岳烟骊感觉腹中好生饥饿,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旃台流云递了一颗药丸到她面前:“吞下。”
看岳烟骊有些迟疑的不敢接过,他嘲讽的笑了起来:“放心我若毒死你,过几天我就没吃的了。”
岳烟骊接过乖乖吞下肚子时只听他继续道:“此丸可保你三天不饿。”
感觉腹中不饿了,岳烟骊注视着旃台流云的眼睛问:“你我一同动手,几日可挖到出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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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旃台流云对她的提问翻了个白眼。
“你就一点不想出去么?”岳烟骊看着他平静的面容。
“我只做有用的事。”旃台流云开始闭目养神,不再搭理岳烟骊。
一连被困了三日,岳烟骊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了,但求生的本能还支撑着她挺住,趁着旃台流云去捕杀那二只啄食尸体的鸟时,岳烟骊开始使用挪移术,这是她最后的依托了。
可是她居然移动到了旃台流云的面前,根本就挪移不出去。
旃台流云恰好杀死了一只鸟,倒没注意岳烟骊是走来的还是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只开口道:“喝了它的血。”
岳烟骊白着脸开始往后退,她简直无法相信旃台流云居然让她生喝大鸟的血。
“再不喝,你就得死!”旃台流云伸手将大鸟递到了岳烟骊的面前:“你几天没喝水了?”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岳烟骊看着大鸟的脖颈处汩汩地冒出的血,心一横,将自己的嘴唇凑到了鸟脖颈出血处,眼睛一闭,喝了几口下去。
那温热且血腥的味道入口后,她感觉到了自己居然没有预想当中那么排斥喝生血这件事,接连喝了好几口后,她才放开大鸟。
或者人真的是到了生死的边缘,是会放弃一些常态下的底线,岳烟骊知道要求生存喝点生血不算什么,若是萧天佑知道了,该是不会责备自己的,只要不是喝人血,那可是自己必须固守的底线,就算是死,也不能做。
剩下的鸟血很快就被旃台流云吸干了,只见旃台流云用手指抹去唇角那抹妖冶的血迹,倾城一笑:“如此还可再活上几日。”
虽说事实如此,可岳烟骊依然很反感旃台流云如此的直白:“你从来都是如此么?”
“你尝试过濒临死亡的滋味吗?我从小就尝遍了死亡的滋味,就算是后来贵为宛国的太子,我也没有一刻不在防范着何时会遭到暗算,自请皇上封我为大都督,一直是你很奇怪的一桩事吧?”旃台流云伫立着,眼眸半眯或许此刻是他最敞开心扉的时候。
“是,我一直不懂,宛国的太子居然不居住在东宫,反而自称大都督,身居宫外的都督府,直到我知道你并非皇上的亲子后才有些明了,可如此也没有避免皇上将你困在此处。”岳烟骊也擦拭了自己唇角残留的血迹。
旃台流云有些凄然的冷笑了几声:“虽非我愿,而此地并非我一人亦是另一种结局,飞儿,在死前我一定会将你的蛊解除的。”
“若就此死了,还望你不要解开,此地此时配得这张脸。”岳烟骊的思绪已经游离开了,她想到了萧天佑,她宁愿萧天佑一辈子都看不到她这般的模样,死了也在他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直到旃台流云喊她:“飞儿过来。”岳烟骊才回神,眼神黯淡的看向旃台流云,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将那只大鸟的羽毛全都拔光了。
“去那头将些枯枝败叶抱些过来。”旃台流云指挥着她。
岳烟骊一连跑了三趟,抱回足够烤鸟的枯枝来,安静的坐下来看着旃台流云生火烤鸟肉,只见他用软剑将鸟肉串起挑在火上烤。
闻着渐渐散发出的香味来,岳烟骊眼前的旃台流云渐渐变成了在烤鱼的萧天佑,看着他潇洒的动作,岳烟骊的眼眶慢慢湿润起来。
自己到底已经同萧天佑分别了多久了,没想到这场分别就是永恒,头顶着同样的蓝天,照耀着同样的日光,二人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再过得二日,便该是阴阳二隔了。
想到这,一滴晶莹的泪水便沿着脸颊滚落了下来,刚好旃台流云将一块烤好的鸟肉递到她的面前。
旃台流云并没有打扰她,只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将剑继续往前递送。
看到岳烟骊脸上悲戚的神情和滚落的泪水,旃台流云的内心有一瞬间被触动了,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做错了,当初就不该将她虏来宛国,也就不会有困死在此地的事情发生了。
岳烟骊在心中默念了萧天佑一千遍一万遍,此时正在指挥着靖**队与宛军开战的萧天佑似乎也感应到了远方岳烟骊对他的牵念。
莫名的他的心口一痛,岳烟骊的面容突然闪现在了他的脑际,萧天佑在夺回步长驿道的最后一战结束的当下,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吓得紧跟在旁的黑云白风紧张的喊道:“王爷!王爷!”
萧天佑擦拭掉唇角残留的血迹,只淡然地道:“无妨,先将敌军的武器收缴,将降兵降将一律集中收编。”
黑云白风刚回答了一声:“尊令!”就见萧天佑又喷了一口血出来。
这下二人慌了神,只顾着去将萧天佑扶下马来,却被他挡住了:“速去传令!”萧天佑眼底是无声的威严。
黑云白风二人迅速地交换了眼神,白风留下售后着萧天佑,黑云迅速去向俾将传达萧天佑的命令。
萧天佑坚持着笔直的坐在马上接受了宛国投降的军队的投诚效忠弃置兵器仪式,这才下马在白风的陪同下稳稳的步入了被宛军侵占的守城将军府。
才一进入将军府的大殿,萧天佑便觉体内气血翻涌,再次的喷出一口鲜血后,眼前一发黑便昏迷了过去。
虽是黑云白风立即传来了随军的太医诊治,可萧天佑这一昏迷便是二日。
跪在萧天佑的床榻前,随军太医向着黑云白风道:“王爷连日奔波操劳,这几日为了一举收复步长驿道,连续指挥作战,几乎就没合过眼,今日或许是大获全胜,王爷绷紧的弦一松,这才累倒的。”
黑云白风觉得此话甚有道理,王爷这段时日除了部署兵力指挥作战,心中还一直记挂着王妃,偏生“血隐”每次传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二个时辰前传来的居然是宛国大都督失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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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太医去熬药,黑云对白风道:“你说若是王妃此刻能回来该多好。”
“谁说不是呢,你看王爷如此这般的劳累,不留半点休息时间,并非征战所累,无非是不愿留出时间来空想王妃,“血隐”这次的效率也太低了,怎得此刻还不见王妃消息。”白风一脸的痛惜。
二人看着墨眉就算在昏迷之际依然紧蹙的萧天佑,知道他的心里在担忧什么,之所以用如此短暂的时间便夺回步长驿道,王爷无非是想早日攻入宛国寻找王妃。
二人便越发的内疚,若非二人的失误,又岂会有今日之事,想到这,二人“扑通”二声跪在了萧天佑的榻前久久地不起。
岳烟骊的泪水不停的流,就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反正就是感到内心充满了悲痛,内心默念着:“天佑,忘了我吧,只你心中永远留有我的影子就足够了。”
“飞儿!”旃台流云终于忍不住出声唤了她一句。
岳烟骊这才自觉失态,连忙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回了一声“嗯?”
“吃吧。”旃台流云将手中的剑向前送了一送。
岳烟骊取过烤肉看了半响才开口道:“旃台流云,这几日来,你与往日的你大大的不同,你何必顾忌我的死活,多我一人分食,你便少一分活路。”
旃台流云将岳烟骊之前的泪水当做是为他而流,心下似乎流过了几分暖意,这是自己从未感受过的。
他忍不住一把握住了岳烟骊空着的手:“飞儿,你能与我一同赴死,我如何能不顾念你!”
岳烟骊看了他一眼,简直觉得他实在让人无语:“我想活着出去。”
他突然像遭了电击一般放开了岳烟骊的手,遂用剑尖指向岳烟骊:“已然无法出去了,你既然不愿同我一道死,不如我现在就成全你!”
“让我先吃饱,我可不想空着肚子去见阎王。”岳烟骊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低头啃着喷香的烤肉,间或停下嘴来道:“如此也可削减些你的罪孽。”
“罪孽?”旃台流云哈哈仰头大笑了起来:“我无需向任何人削减罪孽,要削减罪孽的,是当今的皇上。”
“是,他是罪孽深重,那你呢?你的双手染过多少鲜血?有多少人是无辜的,你想过没有?”岳烟骊吃完最后一口烤肉,抬起头来直视着旃台流云满脸杀气的脸。
定定的注视着岳烟骊的脸,旃台流云收回了剑,他突然间冷笑了起来:“飞儿,你说得好,我是罪孽深重,这又如何?此时此刻我依然活着。”
说完他坐了下来,继续烤肉,不再看岳烟骊一眼。
看着他慢慢地吃肉,岳烟骊想起了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旃台流云,反正你我也就是几天的活路了,那口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原本想让我看何物?”
旃台流云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只间或递一块肉给她,直到二人皆吃饱了,旃台流云看着还在燃烧的火焰,这才缓缓地开口道:“那棺木里并非我生父,当今皇上一直欺骗我里面躺着的是当年废黜的太子,在废黜太子的身上有一枚玺印。”
“我没有看见玺印,是以你便确认棺材内的人不是你生父?”岳烟骊也一直望着那堆火。
“并非是你没看见玺印,而是你看见的那截铜丝,那是我生父生前最忠心的护卫,他的脚断过。”旃台流云说出了缘由。
岳烟骊点了点头:“那枚玉玺对你很重要?”
“那是我宛国的传国玉玺。”旃台流云说是眼中闪现出灼灼的华光。
“没有传国玉玺,那现如今的皇上登基岂不名不正言不顺?”岳烟骊有些好奇了。
“当初是他逼宫,让我皇爷爷亲口下诏退位册立的,宛国上下对传国玉玺一事也没太过深究,只每次提及时,皇上都说兹事体大,不便外人观看。”旃台流云解释了一番。
“那传国玉玺果然在你生父身上么?为何当今皇上不在害死他之时夺下玉玺?”岳烟骊还是有些疑惑。
“此事我也心存疑虑,是以才带你来查看,按说该在他手中才对,但这些年来,从无一人见过,这便证明玉玺不在他手中。”旃台流云叹道:“只我生父的尸体却不知所踪。”
“你说当年你生父还是太子,并未继位大统,这传国玉玺如何会在他手中?此事你不觉蹊跷么?”岳烟骊的脑子转得很快。
“皆因逼宫之时,皇爷爷并未将传国玉玺交出,说是早就私下传给了太子,在皇爷爷过世时,皇上也未能从他手中搜到玉玺,看来是我皇爷爷留下了玉玺!”旃台流云的眼睛里瞬间释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岳烟骊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心道:都快没命了,心里还惦记着皇权,这身为皇族中人实在是悲哀,还好自己的天佑从未醉心于此。
“皇上明知此事,还故意让你认为玉玺在你生父身上,便是利用你的贪欲,在石棺封印最弱之时将你困死在这里,并且里面放置的还根本就不是你生父,这便是皇权斗争,恐怕此事亦是你皇爷爷所始料未及的吧。”岳烟骊毫不客气的捅开了真相。
旃台流云沉默不语,熄灭了篝火,二人无话,再不开口,只是无望的又捱过了一日。
次日天明,天空中传来了悲戚的鸣声,将二人吵醒,岳烟骊离着旃台流云有一定距离,并没发现是何种状况,旃台流云睡在洞口,一抬头便看到了另一只大鸟在上空盘旋,口中不停的发出悲鸣。
岳烟骊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这一幕时,便联想到了自己同萧天佑,若是自己死在此地,那么萧天佑会否也如同这只丧偶的大鸟一般悲戚。
还在想着,便听身旁的旃台流云开口道:“如此呱噪的鸟,明日我便将它烤了。”
“放过它吧,我们已经吃了它的伴侣,很对不起它了,若非不得已……”岳烟骊的话还没说完,便引来了旃台流云的嗤笑。
就在此时,那只大鸟盘旋着猛然向着旃台流云俯冲了下来,显然是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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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只大鸟悲鸣着展开了翅膀,撑开所有的羽毛向着旃台流云凶猛的冲来,展开的翅膀勇扑扇而下。
旃台流云本想一掌就将它击毙,但挥出掌风的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岳烟骊的话:“放过它吧,我们已经吃了它的伴侣,很对不起它了。”就停了下来,闪身避开了大鸟的攻击。
大鸟却并不领情,一击不中,它再次升空俯冲,扇动着翅膀追踪着旃台流云。
“畜生,如此便是你的死期!”旃台流云眼底没了方才的那丝怜悯,手上一用劲,刚拍出一掌,就见一条白练从天而降,裹了那只大鸟提上了空中。
旃台流云和岳烟骊二人同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如此高的悬崖,是何人可如此轻易的就垂下白练来裹走大鸟,这份准头、这份力道好强大,简直强大到惊人。
旃台流云收回了手,同岳烟骊一道仰头望向天际处。
哪里只有一个小小的黑点越升越高,最后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旃台流云,一定是有高人救走了大鸟,那么我们是不是也有离开这里的希望了?”岳烟骊眼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旃台流云的心中也在同一时间充满了希翼,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有人吗?哎,山顶上的高人,可否露面相见?”岳烟骊心动就行动,已经朝着山顶高声呼喊了。
虽然这是连旃台流云这样的高手都无法攀越的绝壁,但岳烟骊始终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既然那人可以用白练裹起大鸟,那么将自己裹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但岳烟骊的声音只是在空谷中不断的回旋,并没能传送出去。
岳烟骊并不气馁,她不住的大声呼救,这可是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唯一的机会。
不见身旁的旃台流云有任何的自救举动,岳烟骊不由得大为光火:“喂,你为何不助我一臂之力,一言不发?”
旃台流云只淡淡地开口:“那人手段高明,若是有心搭救,你我无需开口也会施以援手,若不然,便是喊破喉咙也无益。”
“你!”岳烟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说得没错,但就是觉得任何事须得自己努力总会有好结果。
果然天际再次垂下了一道白练,还没等那道白练下降到人手可够的高度,旃台流云已经原地跃起,牢牢地抓住了白练,凭借着白练的提升之力,腾跃了无数个来回便攀爬到了山顶。
岳烟骊呆呆的看着旃台流云无耻的举动,都忘了要高呼自己还留在下面。
却说萧天佑一连昏迷了二日方才清醒过来,他自己深知是因为攻破了步长驿道,想到自己距离岳烟骊又近了些,紧绷的心弦放松这才昏迷的。
萧天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口询问:“可有“血隐”的消息?”
“回禀王爷,野迈刚到,此刻就在殿外候着。”白风欣喜的回禀。
“传他进来。”萧天佑坐了起来。
“王爷,宛国内乱,梁王造反,此刻宛国境内一片混乱,属下无能,至今还未能找到王妃的下落,但宛国一旦内乱,王妃的安危……”“血隐”首领野迈垂首禀报,但后面的话他不敢接着往下说。
“梁王造反倒并非坏事,只王妃的线索如何还没有眉目?”萧天佑的眉心虬结,一时间舒展不开。
“回禀王爷,宛国太子亦是宛国大都督或者是唯一有可能接近王妃之人,但大都督府中“血隐”已经搜遍,并没任何俘虏或与王妃容貌相似之人出现,唯一多出的那名丑奴,王爷曾让属下留心细查,也并非是易容。”野迈不敢抬头看琅王的眼睛。
“果真没有易容的痕迹?”萧天佑的眼眸黯淡了许多。
“那丑奴乃属下亲自暗中查探过,倘或有半分易容改装,岂能逃过属下的眼睛,丑奴的样貌身形与王妃实在相差甚远,若是容貌改变了,身形也不容易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改变得如此模样。”野迈擅长易容,自然也擅长窥破别人的易容术。
“王爷,让属下认为丑奴绝非王妃最大的一点,是丑奴有许多机会逃离大都督府,可属下从未见她离开过。”野迈很肯定的说。
萧天佑半眯着眼眸想了一会儿,骊儿如此聪慧,即便留下也是权宜之计,一旦有空可钻,她岂是还会受制于人的,自然会选择脱身,绝无再滞留之理。
“宛国对旃台流云的失踪是何动静?”萧天佑依然将线索放在他的身上,就算岳烟骊一进入宛国就脱身了,也能从他口中知道些线索。
“宛国皇帝虽是沉痛不已,但因了梁王造反,他无暇他顾,只让卫兵守好大都督府,说是太子有可能遭歹人挟持,若一旦有人靠近大都督府,便立即擒获,以追查太子下落,并且将太子府中一众平日跟随太子的亲随都以保护太子不利之罪处死了。”野迈将所探情况禀报。
“失踪的仅仅是旃台流云、丑奴和车夫?此事透着古怪。”萧天佑垂眸看着野迈道:“密切注意王国皇帝对大都督府的动向。”
“属下遵命。”野迈得令后急急退出。
萧天佑在黑云白风的陪同下,登上了步长驿道的城楼,站在城楼上,他向着宛国的方向眺望,眼前自然的浮现出了岳烟骊那绝世的容颜,闭上眼睛再睁开,岳烟骊的影子依然浮现在眼前。
“骊儿,你在何处,过得好么?为何你不给为夫发来任何信号,也不留下痕迹好让为夫追索。”萧天佑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眼中是一片焦虑和牵念。
“王爷,王妃定然吉人天相。”黑云心虚的开口。
“是啊,王爷,王妃何等聪慧,定然如黑云所言。”白风也一连串的点头附和。
“但愿如此,前些日子本王还觉得骊儿是安然无恙的,最近这几日却总感到不安,莫非骊儿在宛国出了什么事?”萧天佑既像是同黑云白风二人说,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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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叹息了一声:“传令下去,这几日不得开战。”目光依然注视着宛国。
“王爷?……”白风不解,迟疑地看向萧天佑。
在一旁的黑云拉了白风一下:“谨遵王爷之命!”同时对白风使了个眼色,意在告诉他,王爷不愿让王妃在硝烟弥漫之中受到任何的伤害。
“那王爷你明日?”白风知道萧天佑要亲入宛国去寻找王妃,是以有此一问。
萧天佑点点头返身走下了城楼。
当晚,萧天佑便已经等不得了,同裨将交代了军务,连夜换了装,脱下那显眼的银质面具,带了黑云白风二人便悄然离开了步长驿道,趁着夜色潜入了宛国境内。
在离京城不远的半道上,萧天佑一行三人便与“血隐”相遇。
野迈将最新打探到的消息及时的向萧天佑汇报:“禀王爷,属下探得宛国太子是带了丑奴离开大都督府去了离京城不远处的亡灵山,并且是在进入亡灵山后再没出来。”
“带路即刻赶往亡灵山!”萧天佑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向亡灵山,只要有一丝线索他都不会放过。
“只是……王爷,那亡灵山日前已经坍塌了,将进入山腹的唯一一条甬道埋了,只是此事皇宫之中秘而不宣,皆因十多二十年前,山腹之中埋葬着宛国被废黜的太子,恐怕宛国太子旃台流云已经葬身山腹了。”野迈一口气说了出来。
萧天佑的脸色变了变,仍然开口道:“即刻赶往亡灵山!”
“是!”野迈不敢再开口。
一行人避过了宛**队的视线,顺利的来到了亡灵山,萧天佑查探后发现此地的坍塌绝非自然而是人力所为。
“回禀王爷,果然是人力所为,有人将开挖密道时预留的巨石放下,山体失去平衡引来一连串的坍塌,只因此地乃百姓的禁区,且是局部震动坍塌,外界绝少有人感知。”野迈带着“血隐”之中擅长勘察的队员一番查探后如实回禀。
“可有其他通路可进入山腹?”萧天佑仰头看向天际,希望还能有其他的通路,或者从山顶处着手。
“回禀王爷,此山甚高,且皆为绝壁,若非绝顶高手几乎很难登顶,就算登顶亦难寻得路进入山腹,且此山的厚度来看,若有人真在山腹之中便绝对无法逃生。”
萧天佑凝重的点点头,他老早就发现此地有杂沓的马蹄印,想来必是一队骑兵曾经到过此地,结合这坍塌事件和宛国封锁消息来看,旃台流云或者真的已经丧生了,若有救援的可能,宛国该会采取行动才对,无论是采取何种手段,救援或是围追堵截,总之不会如此平静。
看到萧天佑定定的站立在那已经坍塌的密道面前没有半分的挪动,跟随来的众人都在心中暗自担心,王爷此时断了寻找王妃的线索,心情可想而知。
隔着巍峨的高山,萧天佑闭上眼眸静静的用心去感受岳烟骊的存在,他相信若是岳烟骊真的跟随旃台流云到了此地,无论是生是死,他都可以感觉得到。
一行人一时间完全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大声的呼吸,深怕打扰了王爷。
时间就在萧天佑面壁之际慢慢地溜走了,萧天佑在山壁前一站就是大半日,动都没有动……
好久好久,萧天佑仿佛是下了决心:“上山!”
众人都一惊,王爷为了不知是不是线索的一个丑奴居然要涉险攀登绝壁。
但既然王爷已经下令了,要阻止王爷便是不可能的事,黑云和白风二人显然是无法攀上绝壁的,历数“血隐”之中也只有轻功最好的小蛮子一人可借助抓钩类的攀岩工具上去,王爷乃万金之躯,这实在是让他们为难。
“王爷乃万金之躯,此事不若让小蛮子一人上去查探好了。”野迈担心主上的安危,免不得力劝萧天佑。
萧天佑伸手制止了他再说下去:“本王意已决,你等无须再言。”
于是萧天佑与小蛮子一前一后上了山,一开始是萧天佑在前,待到的最高处的一段绝壁时,他只得停了下来,此处滑不溜手,完全没有借力攀爬之处。
还好小蛮子有一套他特制的攀岩工具,便抛出钢爪,使得二人得已稍微借力向上继续攀登,但因了绝壁过于光滑,拉了钢索也只能蜻蜓点水般的一旦借力就跃起,否者就会连人带钢索一道坠落,攀爬的难度可想而知。
小蛮子天生轻功了得,他每抛出一只钢爪借力之下便同时抛出另一只来,如此循环向上,也亏得萧天佑此时功力大增,二人配合得恰到好处,慢一分或快一秒都无法攀爬上去,到得最后一段,萧天佑借力运功之后一气飞腾终于到了山顶,而小蛮子还得二个轮回才能登顶。
到了山顶处,萧天佑终于发现了此亡灵山的秘密,居然在大山的深处有一个中空的山谷,但若是有人想从山谷内上来,便是有如同小蛮子般的工具亦是不大可能的,小小的空谷就像一口自然形成的井道一般,山壁几乎是垂直的。
就在萧天佑查看深谷之中的情况时,小蛮子也爬了上来,他喘着气道:“王爷,此地已是属下的极限了,属下再无下去的本事了。”
萧天佑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目测着自己能否下,若是借助小蛮子的工具,他相信是可以下去的,但一旦落地后便绝无再上来的可能了,这也是宛国放心不再寻找和救援旃台流云的缘故,下面若有人侥幸不死也无生存所需的食物和水。
完全没有感应到下面有岳烟骊的存在,看来旃台流云身旁的丑奴不会是自己的骊儿,否则,就算是不可能的事,萧天佑也要将它变成可能,绝对不会置她的死活于不顾。
再次看了谷中一眼,萧天佑黯然神伤地底下头来,突然间,他蹲身拾起了一物,眼中瞬间充满了希翼和灼灼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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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冲着小蛮子点点下颌:“下去吧,王妃不在谷中。”
小蛮子有些奇怪王爷之前如此坚持要上山,此刻又突然痛快的说下山,但王爷的命令就如同圣旨一般绝对要服从,反正他一直认为那个臃肿难看的丑奴绝非自家的王妃。
二人用了同下山时差不多的时间终于返回了山脚,萧天佑不发一语,其余众人也不敢开口询问,便迅速的撤离了宛国。
萧天佑的眉一路都蹙在一起,他之前捡到的物品乃是一枚岳烟骊身上的纽扣,那枚纽扣是岳烟骊无意间在琅王府的府库中发现的,那是一颗小拇指大小的粉红玉珠,只因岳烟骊看到玉珠上有自然的白色纹路,细看很像一个天字,便让匠人做了纽扣。
萧天佑还记得岳烟骊将制作好的粉色纽扣显摆给他看的情景:“天佑,你看这粒玉珠上居然有个天字,我要将它戴在身上,便如同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不特别像啊。”萧天佑仔细看了看觉得若不说破,外人是看不出像天字的。
“这颗纽扣可是要带着爱心才能看出呢。”岳烟骊那时便是如此回答他的。
此刻这颗纽扣牢牢地握在萧天佑的大掌之中,他愈发的感受到了岳烟骊的话,确实是要带着爱心才能看出,这是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才知道的秘密。
看到此物便知道那丑奴果然便是岳烟骊,一想到她如今改变了模样,萧天佑的心里就一阵揪痛,都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本来确定岳烟骊已经从那空谷之中被救出了,是该欣喜的,但萧天佑一想到能从绝地将岳烟骊救起之人的武功之高,远在自己之上,在敌我未明之前,心里就又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自己无力保护最心爱之人的痛苦,使得萧天佑攥紧了拳头,想到若非有人出手搭救,自己并没有把握和能力将岳烟骊从空谷之中救出,萧天佑越发的自责,这股对自身的怨气,导致浑身的血脉开始上冲。
萧天佑心神激荡之时,便感觉体内有一股真气在沸腾,方才自己攀上绝壁又下来,已经动用了乾坤鸿蒙的内功,此刻因了内心极度的自责而导致体内的真气开始四窜。
他立即内视自己的体内,心里一动,并不去压抑四窜的真气,而是将这股洪流般奔涌的真气渐渐地汇成一股澎湃的力量……
突然地,萧天佑所乘坐的马车发出了一声巨响,车壁板碎裂成片的同时,整个地面都晃动了起来,又是一场局部地震。
黑云白风等一众人在脚跟不稳、站立困难的一瞬间,只看到一团玄气包裹中的萧天佑冲出了马车,飞身立在半空,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超强劲力将众人同时弹射开来,几乎飞射出了三五十米远,若非人人武功都不弱,半空中运功抵抗,只怕伤筋动骨是免不了了。
半空中的萧天佑墨发蹁飞,浑身透出一股巨大的威压,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了凝固的迹象。
待萧天佑慢慢落地后,众人才从惊愕之中反应过来,纷纷爬了起来,奔跑回来一致跪下恭贺自己的主子功力又晋升了一重。
萧天佑对方才的晋升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他知道要想更好的保护岳烟骊将她寻回,自己的这次晋升还远远不够让自己足够强大,还远远达不到救她之人的功力。
环视了一下此地的地形,萧天佑知道自己方才晋升所发出的动静并不会引起宛国的注意,还好此地是比较荒僻之处。
看到无一人受伤,他这才满意的抬手:“都起来罢,继续赶路,争取在夜色掩护下返回步长驿道。”
却说萧天佑这边晋升的动静虽然没有引起宛国的注意,但在宛国境内毕竟有一人感知到了有人在晋升,那人白衣飘飘,本是垂眸静养,突然之间他感受到一股强力的晋升,不由得睁开了眼眸。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一旦睁开,便璀璨得仿若满天的星子,映衬着他那白到几乎可以看见蓝色的血液在血管中缓缓流动的肌肤,让见的人几乎以为遇到仙人。
那从来不笑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道直线,看上去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不沾凡尘。
在他对面的旃台流云突然间看到他睁开眼眸,不由得心里一惊,不知他会如何对待自己,虽然是他出手垂下白练救了自己。
岳烟骊看到这不拘言笑的神人终于睁开眼睛了,便欢喜了起来,虽说他刚将自己救上山顶就一挥白袖用玄气将自己震昏了,但不知怎么的,岳烟骊并没从他身上读出敌意。
“你、你可愿同我们说话了吗?”岳烟骊坐在这神仙般的男人对面试探的开口。
旃台流云没想到岳烟骊会突然开口,只拿眼睛看了她一眼,便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男子,他也很期待那人开口,自从救下他们至今,那人还未曾开口说过话。
白衣的男子清冷的看了看二人一眼,再次闭上了眼眸,重新进入了静养状态。
岳烟骊与旃台流云对望了一眼,也不再开口了,毕竟此人可是他们二人的救命恩人。
既然此人不搭理自己,岳烟骊开始改变策略,不住的上下打量着白衣的男子,他静坐在那里边仿佛一尊雕像,一尊有灵性的雕像,让人不得不仰视膜拜。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盛,此人是因为武功修为到了入化的境界才显得如此特别,还是此人本来就如此特别?
他一身清华悄然地外泄,但却透着说不出的威严,此人与萧天佑和身旁的旃台流云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说三人之间各有千秋的话,那么此人就像云间飘渺的神祗,萧天佑是降世的神祗,而旃台流云却是华庭之中的邪神。
感受到救下的丑女如此直接的目光不停地扫射在自己的身上,白衣的男子终于再次的睁开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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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威慑的目光突然刀锋般射向了岳烟骊。
岳烟骊毫不畏惧的迎上了他的目光,这反倒使得白衣男子心下微微一愣,很少有人敢于对视自己的目光的。
不由得多看了岳烟骊二眼,但毫无可圈点之处,除了觉得她胆子大些之外,白衣男子慢慢地看向了旃台流云,很有深意的对他开口:“好自为之。”声音清越但慑人。
随着白衣男子的话一出口,白练轻击,门扉便无声的开了,太阳的光线霎时落入了屋内,在白衣男子身上镀了一层金色,将他渲染得更加空灵。
同一时间,岳烟骊和旃台流云只感觉到一股托力自地上而起,瞬间就将二人送出了待着的院落。
“喂喂,你都不问问我二人如何会受困的吗?你不要我们感谢你吗?……”岳烟骊的话音离院落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白衣男子的耳中了。
待二人落地后,旃台流云优雅的旋身立起,伸手将岳烟骊自地上拉起:“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那人虽然古怪,好歹救了我们,为何要走远?”岳烟骊不解地看向旃台流云,并没有依言挪步。
旃台流云拽了她就往前走:“此人定然是来自夕帝城,否则不会有如此强大的功力。”
“夕帝城?听你提起过,宛国很怕夕帝城么?”岳烟骊才一问完,整个人就被旃台流云打横抱了起来轻捷的闪身进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内。
岳烟骊这才发现自己是身在宛国的京城内,难怪旃台流云要掩藏行踪。
穿过二条小巷后,旃台流云翻身进入了一座破败的小院这才将岳烟骊放下。
这座小院也不知是何人废弃了的,居然离旃台流云的都督府不过二条街而已,岳烟骊想到自己已经没什么可让他利用的了,就打算请他将自己的蛊解除,但一想到他目前的处境,又有些难以开口。
默默地跟着旃台流云走进半开的门扉,进入积满灰尘的大厅,旃台流云并没停下脚步,仿佛很熟悉一般,径直带了岳烟骊绕进了后堂,然后伸手移开了一架花架,便露出了一个地下通道口。
燃亮了火燎子,旃台流云率先走入了密道,待岳烟骊跟着踏入密道走下一段阶梯来到一个小平台后,旃台流云动手在墙壁上一按,后堂的那个花架便又移回了原来的位置,挡住了通道口。
岳烟骊暗忖,看来此处院落该是旃台流云给自己预留的,好重的心机,自己又知道了他的一个秘密,要脱身就更加难了。
刚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二人就已经往上走来到了路的尽头,旃台流云突然间勾唇暗笑:“王飞儿,你可知这上面是何处?”
计算着走了这许久,岳烟骊心里一动:“莫非?莫非你回到了大都督府?你就不怕有陷阱么?”
“果然聪明,这上面便是我的大都督府,我若是怕了岂会回来。”旃台流云一脸的得意:“皇上如何也想不到我居然敢回到这里,今夜好好在此安睡上一觉,许多事待明日再论。”
说完旃台流云动手轻轻启动了头顶的盖板,岳烟骊有些纳闷,宛国的皇上又不是傻子,既然有心要铲除旃台流云,这府中有什么密道暗格的,还不早就收查出了派重兵把守好。
但岳烟骊一旦跟随着旃台流云从打开的盖板处爬上去后,她突然间将旃台流云佩服得五体投地,实在是绝,太绝了。
原来才一出来,岳烟骊就发现了这里是茅厕,居然还是如此熟悉的女厕,好在府中下人早就被杀的杀,关押的关押,此地反而特别的安全清静,没有一个人出没。
若说之前为什么岳烟骊没有嗅到任何标志性的味道,只因旃台流云一贯有洁癖,任何地方都让下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再加上早已无人使用。是以岳烟骊直到出来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
岳烟骊用一种很好奇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旃台流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真有洁癖还是伪装的。
旃台流云却脸皮厚厚,若无其事的带着岳烟骊优雅地步出了女厕,就仿佛他刚从皇宫的盛宴上归来一般自得。
二人轻车熟路的自女厕穿行到了岳烟骊原来居住的小屋,进了小屋,岳烟骊刚欲返身关门,却见旃台流云已经反手将门轻轻拍上,半分要离开的迹象也无。
“旃台流云,你不该返回你的卧房歇息么,怎么还要赖在我的屋里?”岳烟骊完全不认为他该逗留在此。
“这屋子亦是本都督的,本都督今夜留宿有何不可?”旃台流云一脸骄横的霸占了岳烟骊房中唯一的床榻。
“如此,那么飞儿我便只好去大都督卧房歇息了。”岳烟骊说完便决然的转身动手去开房门。
旃台流云自床榻之上一下就来到了岳烟骊的身旁伸手一带,便将她拉回了床榻边,压低声音道:“飞儿你疯了!虽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也不能犯傻到将自己暴露在人前。”
岳烟骊白了他一眼:“此话可是你说的,不能将自己暴露在人前,那么这是比较安全的我王飞儿的房间,你便该听我的,我才是主人。”
“你!……”旃台流云不怒反笑,伸手便点了岳烟骊的睡穴,顺手将她丢进了床榻深处,这才开始了他的行动。
旃台流云开了房门,人不知鬼不觉的潜回了自己的书房,寻了几样物件后再次返回了岳烟骊的房间。
次日一早当岳烟骊的穴道自动解开时,她起身才看到旃台流云已经换了装,脸上带上了自己初次见他时的面具。
“我们又见面了。”岳烟骊心情很好,只因自己醒来还活着,没被旃台流云连累了被皇上逮捕下狱。
“是时候走了。”旃台流云显然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慢着,众人皆知我乃大都督府中之丑奴,你不将蛊给解了,岂不坑害了你自己。”岳烟骊眼珠一转,脑袋转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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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台流云闻言停下了刚欲离开的步伐,只眯眼打量着暴丑的岳烟骊若有所思。
“此话也对,提醒了我,是该替你换个模样了。” 旃台流云眯了眯他那漂亮的桃花眼,审视的看着岳烟骊:“说吧,你想替自己换个何种模样,给你个挑选的机会。”
岳烟骊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我有选择的权利么?我的选择你清楚。”
“既如此,我就替你做主了。” 旃台流云唇角渐渐勾了起来:“何种模样更适合你呢?让我想想。”
“这样吧,这般模样你该会喜欢的。” 旃台流云说完,手中一扬,一片白色的粉末便飘散了开来,瞬间笼罩了岳烟骊。
只见一片白雾过后,岳烟骊的面容逐渐发生了改变,浮肿渐渐消退恢复了那张绝世的美颜,但刚才一恢复,紧接着她的容貌又发生了改变……
旃台流云满意的开口:“如此甚好,走吧。”完全没给岳烟骊开口的机会,就带了她进入密道内离开了大都督府。
在密道内,岳烟骊走着走着,渐渐感觉到自己似乎没有走原来那条道,心里不由暗忖:或许旃台流云这密道并非只有一条,而是有好几个出口,这样也更符合他狐狸般的性格。
果然这次走的时间花费得更长,当前方出现自然的亮光时,岳烟骊发现是由密道顶上斜斜照射下来的,待旃台流云打头向上攀爬时,岳烟骊故意留在了下面。
察觉到岳烟骊的动静,旃台流云只伸手向下一抓,拉了岳烟骊的手臂就往上扯。
“慢着,你要拖死我啊?”岳烟骊叫出声来。
“要么自己爬上来,要么被我拖死后上来。” 旃台流云霸气的开口,完全不像是在逃亡的途中。
“放开,我自己爬。”岳烟骊反抗失败,只好暂且忍了。
旃台流云放了她的手,借力石壁上凿出的凹陷处,不过二个腾跃就到了顶部,岳烟骊就麻烦多了,她只能手脚并用慢慢地踩着石壁上开凿出来的小坑一点一点的从底部爬上去。
终于爬了出来,岳烟骊才看出此处是一口枯井,但却辨别不出自己身在何处,只看到一片枯草地和地面上果露出来的黄土,以及前方黑黝黝的大山,看来这密道已经通到城外了。
“大都督,你实在是让我佩服,这狡兔三窟,你也……呵呵!”岳烟骊掸落了头上罩着的蛛网,只看着他笑。
旃台流云也不答话,只指挥她往前走,而自己紧跟在她身后。
前方的黑山虽是看着近,但他们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渐渐地靠近了山脚,只听旃台流云吩咐道:“朝着那株大树走过去。”
待二人来到大树面前后,旃台流云顺着大树转了几个圈,然后便领着岳烟骊走到了大树旁边第六株稍小些的树木旁站定。
也不知他触动了什么机关,那株树后的一块大石突然间向一旁滚动,二人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条密道的入口。
旃台流云拉了岳烟骊就钻进了密道,待二人才进入没几步,那块大石便又移动回原位了。
密道显然是通向山的另一面,这里便该是旃台流云的老巢了吧?岳烟骊心里想着,口中却只问:“跟你逃跑了这许久,我肚子都饿扁了,待会儿该有食物了吧?”
旃台流云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不过是转移阵地罢了,何来逃跑一说,妇人见识!”
岳烟骊撇嘴,腹诽道:真够不要脸!
不多久,二人便出了密道,来到了一片开阔地,此地俨然是一座小城镇,旃台流云一到,原本身着各类老百姓服饰的人便一下像军队集合一般排列整齐。
“参见殿下。”的声音整齐而划一,旃台流云只颔首,一脸淡然地带着岳烟骊向着一处最豪华的宫殿走去。
进入大殿,在旃台流云的吩咐之下,便有人接引了岳烟骊去进食,肚子饿了,岳烟骊也就顾不得旃台流云的去向了。
待吃饱喝足后,岳烟骊精神满满,这才想起要看看自己如今到底是怎生模样,便让伺候她的人去取铜镜来。
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可当岳烟骊看到自己的尊容时,依然被吼了一跳:尼玛的旃台流云,你不得好死!
岳烟骊刚咒骂着将铜镜往地上一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风轻云淡的自她身后开口道:“如何?此番该满意了吧?”
“杀了我!你杀了我啊!”岳烟骊不顾一切的冲着他吼了起来。
“飞儿,你冷静些,本太子亦是替你着想。”旃台流云暗笑:“你那张脸实在是太惹眼了。”
“如今我对你来说完全没有利用的价值,你什么也不需要我看了,要么让我走,要么杀了我。”岳烟骊一脸的寒霜。
旃台流云温柔的伸出手来,想抚摸她的脸:“我已经舍不得让你离开了。”
岳烟骊头向后一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魔爪,厌恶的开口:“就我这般模样你也舍不得么?好恶心的嗜好!”
“飞儿,你放心,一旦本太子登基,便会即刻恢复你的容貌,到时你便是我宛国的皇后!”旃台流云放下手来,继续好心情的开口。
岳烟骊内心一动:“就凭你现在?登基当皇上?有这可能吗?”
旃台流云一改方才的嘻笑面容,严肃的道:“飞儿,你的心上人已经造反了,此时便是本太子最好的时机,皇上还不知我已成功脱困,你说这离我当皇上还遥远么?”
旃台流云的眉毛一挑,傲然的继续道:“这宛国的皇位本就是我旃台流云的!”
岳烟骊有些紧张,自己的心上人,除了萧天佑还能有谁?可天佑会造反么?即便造反与宛国何干?一连串的问号后,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旃台流云口中的心上人指的是梁王。
“梁王造反了?!”岳烟骊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深怕此事会波及到靖国,心里越发的想即刻见到萧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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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台流云看了看岳烟骊的表情,心下很是不爽,便拂袖离开了,留下岳烟骊一人想着心事。
宛国内乱,给了靖国一个绝好的报复的机会,皇上立即派快马加急送达圣旨给远在步长驿道的萧天佑。
看到圣旨,萧天佑虽然不想即刻开战,但此番也由不得自己了,心知岳烟骊还活着,他只但愿靖国的军队与宛军开战之时不会波及到岳烟骊的安危。
就在萧天佑整肃军队,即将发动对宛国的攻击时,他收到了一封书信,见此书信,萧天佑暂停了大军的开拔,只交待了黑云白风军中的各项军务便欲离开中军大帐。
黑云和白风奇怪的看着萧天佑:“王爷,缘何大军不动?王爷这是要去往何处?”
“本王去见旃台流云。”萧天佑精神抖擞,他只希望能尽快见到自己的爱妻。
黑云白风对视了一眼,一样情绪高昂起来,此时还能有什么事比见到王妃更能振奋人心的呢?
按约定,萧天佑只带了野迈来到了步长驿道与宛国交汇处的一座山巅。
虽然是靖国的境内,但旃台流云偏生选择在此见面,一来可以一眼看到对方是否有军队跟来,二来也是他有恃无恐,笃定萧天佑会同自己合作。
当萧天佑策马到达时,山巅已经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虽然外表不如旃台流云原来那辆豪华,但内里却半分奢华也不减。
旃台流云一身绯衣自马车上下来,见萧天佑一身黑衣依然在马上岿然不动,通身的威严与贵气逼人,他身后之人同样岿然不动,不由得点头道:“传闻靖国琅王英勇无敌,处变不惊,今日旃台流云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殿下过奖,本王今日得见殿下亦是荣幸。”在没摸清对方的意图前,萧天佑不动声色的已经查探出了马车里并未藏有任何人,不由得一阵失望。
“旃台流云如今不过是一个已经亡故之人,能有幸与琅王合作实在是荣幸。”旃台流云素来能屈能伸,并不因萧天佑此刻的强势而感到不快。
“哦?我靖国大军压境,不知殿下有何与本王合作的基础?”萧天佑因了那传说中的丑奴不在此处,便没了继续同他谈判的兴致。
看到萧天佑一副兴致恹恹的表情,旃台流云只浅浅勾唇:“琅王爷,旃台流云时运不济,遭人夺权,但若琅王爷能一同合作,协助击败皇上,旃台流云愿将我宛国的绕城拱手相让。”
萧天佑听到他如此说话,已然猜出了他并非宛国皇上的亲子:“绕城?殿下很大方啊!居然舍得让出如此丰裕的铁矿。”
“不错,若琅王爷认为值当,便就此成交,此事于王爷于靖国皆是好事,此乃铁矿的机关布置图。”旃台流云看出萧天佑已经心动便双手送出了布置图。
萧天佑没动,只是无声的示意野迈,野迈下马接过了布置图,便也意味着他二人已经达成了协议。
于是二人简要的拟定了例外夹击宛国大军和皇宫的计策,便各自离开了。
半道上萧天佑安排野迈跟上旃台流云,务必找到他的落脚地。
返回步长驿道后,黑云白风得知王爷此行并没见到王妃,都失望不已,听说王爷居然为了铁矿与旃台流云合作,都十分的不解。
萧天佑淡淡一笑:“进攻宛国本就是本王的既定目标,如今有了内应,还多座城池多个个铁矿,何乐而不为,牵住旃台流云,骊儿的下落便有了方向,区区一个铁矿还不放在本王眼里。”
“王爷英明!”黑云白风不住点头。
萧天佑停了一日才发兵进攻宛国,他一路势如破竹,一举占领了宛国的二座边城,在他正面进攻宛军的同时,旃台流云的秘密豢养的军队也从后面对着宛军开战,再加上梁王叛军的夹击,宛国皇帝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但他一时间还并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被几只队伍在攻击。
皇宫并没得到旃台流云已经成功逃出亡灵山的消息,还道是梁王的军队如此众多如此强悍,这也给了旃台流云更加充裕的发挥空间,他暂时放开了梁王,只一心对付宛皇。
待到旃台流云夺下离京城还有三座城池的大恭城时,他这才招摇着扯起了旃台的大旗,向全国宣布了讨逆复位的消息,只差没将宛皇气死。
萧天佑在同一时间已经占领了大恭旁边的大治城,同旃台流云一道对宛国京城形成了半包围的局面。
岳烟骊随着旃台流云从他的老巢一路辗转来到了太子殿,她一早就得知了萧天佑进攻宛国一事,也知道因着萧天佑的正面进攻,这才使得旃台流云有了背后对宛军动手脚的机会,只是苦于自己不得相见。
突然间听管家来唤她去旃台流云的书房研磨,不明就里,岳烟骊拖延着走了过去,心道:数月的征战,从来没见他让自己进过书房,今日不知此人那根神经错乱了,偏要摆谱让自己去研磨。
到得书房,却没见旃台流云在房内,岳烟骊不去管他,只是按照吩咐打开他的砚台,铺好纸张,开始动手研磨。
这才低头研磨,便听得有话语声自书房外传来,一听之下,岳烟骊研磨的手突然一抖,几乎将墨泼洒在外,但她及时的稳住了心神。
二名气势强大的男子并排着走入了书房,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名冷得让人惧怕的男子。
岳烟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何人来了,除了旃台流云之外,还有一名让她这些时日来魂牵梦萦的男人,便是萧天佑。
却原来这日应旃台流云的邀请,萧天佑带了野迈来到了旃台流云将大恭太守府临时改为太子殿的府邸。
旃台流云才一踏入书房,便刻意的唤道:“王嫂,既然研好墨,便出去吧,本太子有要事同琅王爷相商。”目光犀利的落在岳烟骊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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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自己该如何作呢?”岳烟骊心中既激动又紧张,手心里都出了汗,身后便是萧天佑,旃台流云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即将把自己凌迟。
“不能激动,千万不能激动,心跳不能加快,不能让旃台流云看出任何的破绽来。”岳烟骊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
突然地,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压低声音道:“是,殿下。”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不去看萧天佑的脸,迈着镇定的步伐,一步步离开了书房。
萧天佑在旃台流云口中的中年女人“王嫂”从自己身旁走过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一道电流击中了自己般的一震,但眼前的侧影却并非岳烟骊也非那个野迈见过的丑奴。
岳烟骊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步步的在萧天佑和旃台流云的视线注目下艰难的走到了书房的门口,这不多的几步路,她仿佛走了半辈子。
终于出了书房,岳烟骊感觉得到自己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依然不敢放松自己,继续一步一步向着后院的拱门走去,她知道旃台流云犀利的目光还没有完全的离开她的背影。
进门、关门、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岳烟骊都没顾得伸手去擦拭额角的汗,只红着眼眶让强忍了多时的泪水汹涌的漫了出来。
“天佑!天佑!原谅我,此时此刻我绝对不能与你相认,别说你认我不出,就便是能认出,你我也不可相认,我会成为你最致命的弱点扣在旃台流云的手里!”岳烟骊在心中呐喊着萧天佑千百遍的名字。
心中千回百转,岳烟骊痛哭了一番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她面对的可是心细狡猾的旃台流云,便及时收住了泪水,打水将泪迹斑斑的脸重新洗过,对着铜镜中那张中年艳俗的脸孔,看了又看。
眼睛还有些问题,虽然面色暗沉红眼圈没那么明显,但哭过的痕迹还是能被看出,岳烟骊对着铜镜叹息了几声。
容不得她再拖延,她立即用冰凉的面巾敷在了眼睛上,要最快的消肿,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浮肿都不行。
一面敷着眼睛,岳烟骊一面回顾着方才自己同萧天佑那短暂的相聚,她还能记得萧天佑进入书房前说过的唯一的一句话:“太子先请。”
她还记得从萧天佑身旁走过时,嗅到的他身上那清爽的味道,就算是在他身旁的旃台流云那浓郁的奢靡香味也是遮挡不住的。
想过了一千遍一万遍自己与萧天佑重逢的场面,她还从来没想到自己夫妻二人会如此突兀如此尴尬的重逢,见不如不见。
果然岳烟骊猜测得不错,过不了多久,旃台流云居然亲自登门了。
一开门,岳烟骊就主动地迎上他审视探寻的目光:“太子殿下如何突然来我王嫂住处,好像不太方便啊。”声音也平静如常。
“王飞儿,今日你很反常啊。”旃台流云的口吻十分的不善,目光炯炯的盯紧岳烟骊的脸颊。
“有吗?”岳烟骊一脸无辜的看向他。
“今日可是本太子邀请的贵客,靖国的琅王爷到访,你身为奴婢,居然如此怠慢贵客,你可想好了,那可是你靖国的王爷。”旃台流云步步紧逼。
“旃台流云,是你让我出来的,我总得在贵客面前替你留些颜面吧,若我留下待客,你认为贵客会做何想,堂堂宛国太子居然连个年轻貌美的婢子都使唤不起,居然要个半老的仆妇待客。”岳烟骊毫不示弱,大胆的接下了他咄咄的目光。
“此话有理,人近在眼前,你就不想多看几眼靖国的琅王爷吗?他可是你们靖国女子心中膜拜的神祗。”旃台流云还是不甘心,虽然他至今都没看出什么来。
“是又如何,琅王爷高高在上,我等草芥般的婢女,便是看了王爷也不会留下映象,没得自讨没趣,还带累了太子殿下的名声,我如今一个老妇,便该有老妇的行止。”岳烟骊抢白了旃台流云一顿。
旃台流云看着岳烟骊一脸的讥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表情了,就在岳烟骊与萧天佑见面的当下,他也没感觉到岳烟骊呼吸和心跳的变化,但若自己猜得不错,她该是琅王妃才对,怎么能在数月后见到自己的夫君还能保持如此的冷静?
不管怎样,他还要再次的试探,不怕岳烟骊如何的心眼玲珑,是女人总会有感情上的弱点的。
岳烟骊是否是靖国的琅王妃,在自己同萧天佑的这场合作中是会起着关键性的作用的,有了琅王妃在自己的手中,自己便可将萧天佑玩弄于股掌,不怕自己的江山不稳固。
旃台流云不动声色的说了几句有关自己同萧天佑关系亲密今后会常相走动的话,这才酷酷的离开。
看着房门打开再关上,岳烟骊站在原地用双手抚摸着自己有了浅浅皱纹的脸,她实在是不能保证萧天佑不会认出自己来,毕竟而二人之间有太多相知的地方,自己的声音、自己的习惯、甚至自己的一个动作,都有可能逃不过萧天佑那双深情的眼眸。
旃台流云一直在怀疑自己,今日不惜突然袭击将天佑邀请来府,为的就是要看出自己的破绽,这到底要如何做才行?岳烟骊的眉头越蹙越紧。
萧天佑自从那阵电击般感觉后,开始留意那名王嫂,他没来由的想到了岳烟骊,便吩咐野迈在着手查找那丑奴之时也探探那王嫂。
野迈很快的便将太子殿的情况消息传了回来:“回禀王爷,太子殿里并无丑奴的踪迹,至于那王嫂,属下查看过,那人并非易容,乃是旃台流云自老巢里带来此地的。”
“丑奴不在太子殿里?”萧天佑眉心紧锁:“王嫂是从老巢带来的……莫非……本王找错了方向?骊儿她已经被那高人带走了?”
“王爷,既然王妃并不在太子殿内,属下在旃台流云的老巢也并没见过丑奴,或许真如王爷所言。”野迈小心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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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缓缓地颔首:“你下去吧。”
待野迈离开后,萧天佑取出了那枚粉红珠玉打造的纽扣,指腹轻轻地抚过那仿佛“天”字的纹路,心中对岳烟骊的思念愈发的深浓。
半响他才在心底感喟道:“骊儿,你到底在何处?为夫如此这般居然还没将你寻回,你真的同那解救你出亡灵山之人离开了吗?”
想到岳烟骊居然忍辱负重甘当丑奴留在旃台流云身旁,险些便阴阳殊途了,萧天佑的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痛,无形之中,那浓烈的思念便透过沉沉的夜雾弥漫进了夜幕之中。
身在太子殿的岳烟骊突然间仿佛感受到那揪心的牵挂,眼眸也在瞬间感到一阵疼痛,岳烟骊下意识的去照镜子,只见自己的眼眸颜色渐渐变浅又恢复成黑色,再变浅又恢复成黑色,如此反复了几次便不再变化了,眼眸也不痛了。
“好厉害的蛊,居然连自己的银眸变色都受了限制。”岳烟骊捂着那隐隐作痛的心口,注视着镜中那陌生苍老的自己,看着眼角的皱纹:“天佑,当你仔细看着我时,你还会如同原来那般爱我吗?”
因了要同萧天佑协商如何联合进攻宛国皇宫一事,旃台流云决定让岳烟骊跟随身旁一道前往萧天佑驻扎的大治府邸,同时再次的考验她一番。
这一次有了上次的经验,岳烟骊将自己的走路姿势和举手投足间的习惯动作都做了细微的调整,这些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但岳烟骊相信,心细如萧天佑是一定能发觉自己这些经过刻意改变后的动作与自己之前的不同。
还好,岳烟骊在萧天佑的府邸并没有看到黑云和白风二人,这二人一旦与旃台流云照面,那么无论自己如何掩饰,身份也会在一瞬间被发现的。
果然,萧天佑今日虽然在旃台流云的面前,依然不动声色的探查着这名跟随而来名唤王嫂的仆妇。
在萧天佑看来,既然岳烟骊可以改变成臃肿丑陋的丑奴,为何不可改变成中年的王嫂呢。容貌身形都算不得数,但一段时间后,他便看出了王嫂多处与岳烟骊的习惯动作不相符的地方,由此他再次失望的将目光调开。
直到旃台流云带着岳烟骊返回太子殿,他都没有发现岳烟骊同萧天佑之间有何牵扯瓜葛,他也一直在暗自盯着二人。
“太子殿下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些,人家琅王爷如何会与你一道攻入皇宫?”岳烟骊对旃台流云今日同萧天佑谈判的内容嗤之以鼻。
“哼,萧天佑居然在此时反悔。”旃台流云一拳重重的击在条案上:“那日他明明答应了本太子一同进攻皇宫逼宫退位的。”
“好天真的想法,我靖国的琅王爷去逼宫于他于靖国有何好处?渔翁得利的只会是你旃台流云,换成是你,你会么?”岳烟骊撇嘴。
自己这步棋算是走错了,千算万算他算漏了岳烟骊居然并没同萧天佑相认,就连半分激动都没有。
盯着岳烟骊看了半响,他终于下了决心,皇位为大,届时眼前的女子依然是自己的,绝对不会是他萧天佑的,试问这天下间的女子有几人能抗拒皇后的位置和尊荣恩宠。
想到这里,他阴测测的开口道:“王飞儿,本太子也想通了,过得几日便将你的容貌恢复,不再如此待你了。”
他原本不欲在登基之前让任何人见识到岳烟骊的美貌,只待封后大典上才让世人见识到自己稳坐江山揽得美人如此,若不是百分百的确认王飞儿就是琅王妃,他根本不想让萧天佑见到王飞儿的真面目。
若这王飞儿真是琅王妃,他也不欲让萧天佑再见到她的真容,只以此要挟萧天佑助他登基,然后才在宛国境内剪除了萧天佑的羽翼,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迎娶了他的王妃成为皇后。
“真的?太子殿下会如此好心?”岳烟骊不信任的摇摇头。
“本太子说到做到。”旃台流云说完便让岳烟骊离开自己的书房。
岳烟骊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危机到来,旃台流云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自己的,将自己身上的蛊解除掉,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萧天佑能认出自己来。
岳烟骊一宿都没睡好,到得次日,她一脸倦容的被旃台流云传唤了过去。
“飞儿,本太子让你过来是告诉你,这宛国皇后之位,会为你保留,到时你便是母仪天下的我宛国最尊贵的女子。”旃台流云低头把玩着手中的一对碧玉的戒子。
那是一副龙凤戒,是只有皇帝皇后才能佩戴的戒子,为了登基复位一事,他连婚戒都事先备好了。
岳烟骊昏头转向的,压根就没去看他手中的戒子,只低垂着头打着呵欠。
岳烟骊的举动终于使得旃台流云从自己的皇帝美梦之中清醒过来:“你如何这副德行?”
“昨夜没睡好,听说太子开恩过得几日便让飞儿我回复容貌,太过兴奋,到得早晨这才刚睡,便被太子殿下传唤来了。”岳烟骊没好气的开口。
“过来,戴上试试,稍后你便还回去歇息。”旃台流云依然兴致高昂,他认定了岳烟骊无论是何种身份,最终都将是自己的皇后的。
岳烟骊不耐烦的伸出手指,胡乱的套上了那枚象征着皇后尊荣的凤戒,举到旃台流云的眼前晃了几晃:“蛮好的,就是这手过于苍老了些。”
旃台流云借势拉过了她的手:“封后大典上,世人见识的便是那双玉白的妙手。”
旃台流云的话音还没落,就有属下来报:“回禀殿下,大事不好了!”
“发生了何等大事?”旃台流云的手依然拉着岳烟骊。
那名将军也没顾得注意太子殿下拉着一名中年仆妇的手这般古怪的举动,只急急回禀道:“殿下,那靖国、靖国的琅王爷昨夜便撤兵了。”
“你说什么,靖国琅王撤兵了!”旃台流云暴吼了一声,同时放开了岳烟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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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听说萧天佑撤兵了,心里既高兴解脱同时亦感到深深的遗憾,二次重逢都形同陌路,她不知道她们夫妻还能否再见。
恹恹的脱下凤戒,岳烟骊交回了旃台流云的手中:“太子殿下有要事,王嫂我就不打扰了。”说完高昂着头颅优雅地折身离开。
一旦离开旃台流云,岳烟骊的情绪便好了起来,也不打算睡回笼觉了,她去到了太子殿的角楼上,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靖国的方向,仿佛还能隔着无限的空间遥遥看到萧天佑那卓绝的背影。
就在岳烟骊一人静静的伫立在角楼之际,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在耳畔:“王妃,属下是“血隐”的小蛮子。”
岳烟骊心里一惊,但她并没回头观望,只道是旃台流云继续来试探于她,因了萧天佑并未将“血隐”的存在告诉过她。
小蛮子等了一下,没有见到首领吩咐前来试探的中年仆妇有任何的动静,便将萧天佑撤兵之前一再吩咐的一句话说了出来:“王爷曾率领属下攀上亡灵山,并且拾的一物,终于确认了丑奴便是王妃,王妃并未被困死谷底,而是得高人相助成功脱困。”
岳烟骊心中一热,得知萧天佑居然不顾自身安危闯入宛国境内,还攀上了那高耸的绝壁只为了救自己,她还如何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激动心情。
就在她的泪水险些要夺眶而出之际,角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只听那声音道:“王妃,有人来了,属下先行告退,得便再见王妃。”
岳烟骊立即收束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和泪水,迅速的平静了面容,慢慢地转身,向着角楼下走去。
“王嫂,你缘何站在此处?太子殿下吩咐殿内众人不得随意乱走。”一队护卫兵走了过来将旃台流云的吩咐告知了她。
“是,我这就回去。”岳烟骊走下最后一步台阶,便带着疑惑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这次还是旃台流云在试探自己吗?可那小蛮所说的话似有几分可信,自己确实是遗落了那枚粉玉的纽扣,莫非真是被天佑拾得,如此才确认了丑奴便是自己?
慢着,或许是旃台流云急于天佑协助逼宫,这才更进一步的来试探自己,还好自己并未流露出什么情绪来,让他抓住把柄。
夜里,岳烟骊刚入睡,便听到了屋顶轻微的响动,她立即抓紧被角睁大了眼睛牢牢地盯着屋顶。
只听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王妃,属下是小蛮子,今夜不得已前来冒犯王妃,只因旃台流云那厮白日将太子殿围得密不透风。”
“无论你是何人,回去告诉旃台流云,我王嫂并非什么王妃,也没那当王妃的命,无需几次三番的前来试探,好了不说了,我要歇息了!”岳烟骊说完,便用被子蒙了头不去理会那屋顶之人。
这几句话使得小蛮子完全确认了屋中之人便是自家的王妃,一个普通的仆妇如何敢直呼太子的名讳,传闻中也只有自家的王妃才有如此寄人篱下依然彪悍的气质。
于是他瞬间轻飘飘落了下来,跪在地上道:“小蛮子参见王妃,王爷临走前知道王妃不会轻易相信人言,只黑云白风二位皆为旃台流云见过,是以不便露面,为取信于王妃,王爷吩咐属下将此话带来。”
“天佑,你看这粒玉珠上居然有个天字,我要将它戴在身上,便如同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小蛮子将这句话说出的同时,岳烟骊翻身坐了起来。
“起来罢,本妃信你。”岳烟骊端庄的坐在床榻之上,只因这话除了她夫妻二人之外,再无第三人听过。
小蛮子一阵欣喜,此番果然不负王爷和首领重托,寻到了王妃的下落:“王妃,之前属下同首领曾在大都督府见过王妃,可首领并未看出那丑奴乃易容过的,就便是这次,首领也并未发现王妃有何易容过的地方,若非王爷临走前执意认定王妃的身份让属下再探,便真是要再次错过王妃了。”
“小蛮子,你口中的首领便是“血隐”的首领是吧?他很擅长易容?”岳烟骊对这个叫“血隐”的组织很是好奇。
“回禀王妃,首领的易容术独步天下,王爷的面具便是首领的师傅亲手制作的。”小蛮子所说的面具显然是萧天佑戴在银质面具里面的那张。
“小蛮子回去告诉王爷,本妃在此很安全,本妃的模样并非是易容改变的,乃是旃台流云施了蛊导致,那时没同王爷相认,想必王爷已经明白了本妃的苦衷。”岳烟骊摸了一下自己这张长皱纹的脸。
“王爷深知王妃是不愿让旃台流云那厮有把柄在手牵制了靖国的军队。”小蛮子重重的点头。
“王爷为何突然撤兵,他、他还会来宛国么?”岳烟骊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感伤。
“王爷接了圣旨,这才返京的,属下并不知圣旨的内容。”小蛮子挠挠头。
“如此,你快回去罢,此地不可久留,免得被旃台流云发现。”岳烟骊点点头让他走。
“王妃保重,小蛮子这就回复王爷去,或者炎公子到来便可解了王妃的蛊,王妃放心,“血隐”会明里暗里的一直保护王妃。”说完,一身夜行衣的小蛮子便从屋顶的翻了出去。
岳烟骊是夜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觉,睡梦中见到的全是萧天佑。
次日起床梳洗时,岳烟骊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庆幸得夫君如此,即便自己改换了模样,变老变丑了,天佑依然对自己不离不弃,若换个男人还会如此么?
她正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浮想联翩之际,旃台流云推门踏步进来,怪异的看着正在照镜的岳烟骊:“飞儿,今日如何照起镜子来了?”
岳烟骊心情大好,回眸一笑:“太子殿下说了要恢复飞儿的容貌,是以要多看看这张脸,再过得几日便见不着了。”
旃台流云呆呆的注视着岳烟骊眼眸之中飞扬的神采,一时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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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就算是改变了岳烟骊的容貌,将她变老变丑,也同样难以掩盖她那与身俱来的华彩。
“飞儿!”只是注视着岳烟骊眼中流泻而出的华彩,完全的忽视了她此刻的容颜,也暂时忘记了自己到此的目的。
“太子殿下!”岳烟骊喊醒了他:“有事么?”
“飞儿,还记得本太子之前让你查看的晃将军府的那枚鸡血石么?”旃台流云记起了来此的目的。
本想探明王飞儿就是琅王妃,好以此要挟琅王萧天佑出兵协助自己逼宫,没想还没在萧天佑面前解除她的蛊,让她以真面目示人以确认她的身份好让萧天佑受制。
没想萧天佑突然撤离了宛国,给了他措手不及的一闷棍,现如今,他便只得再次打起了那枚鸡血石的主意。
“记得,可如今你我还有机会接近晃将军府么?”岳烟骊很冷静的提醒他。
“此事由本太子设法,皆是你需见机行事。”旃台流云逼宫的计划不得不就此搁置下来,先让梁王同皇上正面交锋,他坐收渔利,得便得了那鸡血石如此才好正大光明的号令三军。
却说轻功超好的小蛮子在萧天佑还没进京城之前就赶上了萧天佑,将见到岳烟骊并确认了她身份的消息向萧天佑做了详尽的汇报。
“你是说王妃并非易容乃是中了旃台流云的蛊?是以一直滞留在他身旁。”萧天佑的眉渐渐地蹙了起来。
“是,王爷,属下想那炎公子或许能解此蛊也说不定。”小蛮子连忙将自己的见识说了出来,替王爷分忧。
“嗯,少不得试上一试,今日你功不可没,找黑云多领三月的月钱。”萧天佑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那让自己内心一震之人,果然就是骊儿没错,无论她的样貌如何改变,但二人之间的那种无法说清的联系依然会牵引着自己找到对方。
待小蛮子下去后,萧天佑一想到岳烟骊为了不成为自己的负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子居然甘愿做出这么巨大的牺牲,内心就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不将岳烟骊从旃台流云手中救回他誓不罢休,便是踏平他宛国也在所不惜!
萧天佑没有直接进宫,而是事先秘密的返回了琅王府,他径自去见了古炎,将岳烟骊被旃台流云下了蛊一事告知了他。
古炎沉吟了半响,脸色不太好看的看着萧天佑道:“师弟,这蛊甚是厉害,也不知旃台流云那厮是从何处习得,若一般的蛊,我倒也解得,只弟妹这蛊,须得施蛊之人方可解除。”
萧天佑听后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默着立在古炎的面前,他的内心翻腾不已。
二人沉默了半天后,古炎脑际突然灵光一闪,为了师弟少不得收肠刮肚的想办法了。过了好久,古炎终于打破了沉默:“师弟,此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我需得亲眼见见旃台流云那厮,并且从他身上弄些东西,如此便能多几分把握。”
萧天佑眼前一亮:“师兄,此事便拜托你了!”
“师弟,这是一种古老的秘术,当初我也只听师傅说了个大概,记得并不牢,只怕、只怕到时空欢喜一场。”古炎的脸上有些尴尬。
萧天佑一把拍在了古炎的肩头:“师兄,舍你其谁,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此事不但是解脱骊儿,还关乎到天禧,这副重担就交给你了!”萧天佑的眼里满是绝对的信任。
古炎瞬间便激动了起来,倍感自己责任重大,豪气冲天,一时热血冲顶便连连点头:“师弟放心,我古炎此番一定会突破自我的!”
萧天佑满意的牵唇一笑:“该如何准备,这府中有的单凭师兄使用,一旦准备妥当,便让小蛮子与你先前往宛国。”
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萧天佑这才进宫面圣。
在御书房内皇上面色凝重的将所有人都遣开,只留了姚公公把守在书房之外。
“佑儿,朕得了密保,我靖国有人在暗中培养势力,或者不久后便会起事,朕特特将你传回便是为了此事。”靖皇说完,那面容似乎苍老了许多。
“父皇!”萧天佑跪在靖皇面前,内心因了这份父子之间的信任,澎湃不已。
“佑儿,你且起来。”靖皇双手将萧天佑扶起:“如今禧儿废了腿,远儿扶不起,朕这天下除了你便再无指望了。”
“父皇言重了,我靖国的江山社稷还须得皇家的血脉来继承,太子再多历练几年或可胜任,便是天禧,佑儿一直在设法替他治疗。”萧天佑的眼中充满着对父皇的敬爱和理解。
靖皇制止了他的话:“佑儿,你无需多言,朕深知你的秉性,今日只是要你做好准备,一旦事发,艰难时刻,朕便将这社稷交付你手,亦是想了朕的一桩心愿。”
萧天佑执意不接受靖皇如此的安排,但靖皇只开口继续道:“那枚虎符,你一定收好,化解我靖国的危难便靠它了。”
“佑儿记住了。”萧天佑重重的点头。
“此刻皇宫中激流暗涌,将你召回也是迫不得已,你可按朕所嘱将占领的宛国城池守好,届时那里便是你的基地。”靖皇说完了国事便想到了萧天佑的家事。
“近来朕听闻琅王妃已经在战乱中……,你节哀吧。”靖皇知道萧天佑对岳烟骊的感情,才有这一说。
萧天佑眼眸闪亮:“回禀父皇,佑儿已经探得了骊儿还活着,并得知了她身在宛国太子殿,只她身份不泄露,便是安全的。”
“如此甚好。”靖皇点点头,吩咐了几句话这才让他离开。
萧天佑才从御书房出来,皇后已经得了消息,便将他传了过去:“佑儿,按说母后不该在此刻说这番话的,这琅王妃既然已经不在世了,你也该考虑一下那吴勾国的雅若公主,这些时日来,母后看着她倒也不错。”
萧天佑断然地否决了皇后的话:“母后,别说骊儿此刻生死未卜,便是真的亡故了,没个三年五载的,儿臣也绝不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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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要的便是萧天佑这句话,故意板着脸道:“佑儿,我靖国开战之事,母后自然是管不来的,但若你能多娶一名妃子便可解决,实在亦无不可。”
“母后,此事容儿臣再思量。”萧天佑对迎娶雅若一事完全不容商量。
“如此便由得你了,既然回来了,便去看看公主,想必她已经得知你返京之事了。”皇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示意他去看雅若公主。
萧天佑应了一声便出了皇后的寝宫,他并没去益阳宫看王雅若而是径直去了于飞宫。
见到萧天佑到访,琛妃一脸的欣喜,急忙让丫鬟将萧天禧扶出来,也早忘了自己从前暗中对萧天佑的诽谤,只将萧天佑看做她母子二人的依靠。
“大皇兄!”萧天禧见到萧天佑自然是满面春风,消减了许多闷在宫中的郁闷之气。
“皇弟近来可好些?”萧天佑来到萧天禧的身旁查看,如今萧天禧的气色已经完全好转,只要不擦药,已经恢复到出事之前的健康状态了。
萧天禧点点头,支开了母妃这才忧郁的开口道:“大皇兄,皇嫂之事我已经听说了,还望大皇兄节哀。”
萧天佑闻言只傲然的抬头道:“骊儿既然作了我萧天佑的王妃,便没那么容易死于非命,皇弟放心,为兄一定会将骊儿寻回来的。”
“皇嫂能平安返回自然是好,可那什么雅若公主该如何……”萧天禧的话突然被丫鬟打断。
“回禀睿王爷、琅王爷,潇潇郡主同雅若公主来访。”小丫鬟低头禀报。
萧天禧面有难色的看向萧天佑,不知是否该请她们进来。
反倒是萧天佑一脸的无所谓,萧天禧这才开口道:“有请。”
不一会儿,只见二名女子走了进来,左边的是一身红衣的潇潇,她款款的移动莲步,右边的是一身黑衣的雅若,她大大咧咧的迈步走来,完全没半点公主的样子。
萧天禧看得直皱眉头,萧天佑简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端坐在萧天禧身旁,手中端着一杯茶。
“天佑哥哥你回来啦!”潇潇越过雅若向着萧天佑飞快的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了雅若。
“雅若见过二位王爷,得知琅王爷在宛国旗开得胜,雅若很是欣喜。”雅若冷眼看着潇潇的举动,只停下脚步没有失了她该有的气度。
潇潇欢喜的继续开口道:“得知天佑哥哥你回来了,在益阳宫里没等到你,我一想你准是先来于飞宫了。”完全不给雅若再插话的机会。
一旁的萧天禧咳嗽了一声,他好歹是这于飞宫的主人,凭什么要将他当空气。
潇潇脸一红,这才转脸向着萧天禧道:“天禧哥哥,人家心里记挂着天佑哥哥嘛,你可不要生气哦!”说着对着他调皮的眨眨眼睛。
萧天佑已经不再相信她还是原来那个单纯的妹妹了,只开口道:“都坐下吧,我回来匆忙,见过三皇弟后还需去一趟军营,既然都来了也好,免得还要着白风去益阳宫。”
“怎么?王爷你今日不去益阳宫了?”雅若的声音透出了几分失落。
萧天佑颔首道:“军务要紧,小王这便该走了。”说着起身,向着萧天禧点点头,便头都不回的离开了于飞宫。
萧天佑这才刚跨出于飞宫的门,雅若便追了出来:“王爷,雅若许久没见王爷了,可否同着王爷一道去军营?”
然后她根本不管萧天佑是否答应便走到了他身旁跟着他上了马车。
萧天佑有些想发作,但余光看到追出来的潇潇后,便忍了,只吩咐车夫出发。
潇潇在车后呼唤道:“天佑哥哥,我也要去等等我!”
雅若掀开车帘对着她挥手得意的道:“郡主就不必随同我与王爷了吧,这多有不便的。”
一路无话,雅若虽然面对萧天佑的冷脸,但依然兴致勃勃的一路追随,不但跟去了军营还跟去了端木将军府。
在去端木将军府的半道上,雅若发挥了她那自来能自我安慰的特长:“王爷,雅若以琅王妃的身份初次去见端木将军,不带礼物恐有不妥。”
“见端木无须礼物。”萧天佑也懒得纠正她那可笑的想法,索性闭目养神。
到得端木府,端木卓亲自迎了出来:“王爷车马劳顿,刚一回朝便来末将府中,实在是不敢当,该末将登门才对。”
“端木将军无须多礼。”萧天佑与端木卓寒暄着便进了大厅,也没介绍身后跟着的雅若公主,而端木卓也仿佛与萧天佑通过气一般,也不留意她的存在。
宾主落座后,雅若愤愤然地开口道:“本妃初来将军府,将军缘何如此怠慢?”
“实在是简慢了公主,可我这将军府合府上下,并没寻得出半个王妃来,这却如何说得怠慢。”话音一落,一名样貌清秀,大腹便便的美妇人便走了出来。
岳烟语此时已有了八个多月的身孕,但得知某人想趁着自己妹妹不在的机会抢夺妹夫和妹妹的位置,她便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自身的教养和言行了。
雅若公主并没打听过端木将军夫人是岳烟骊的姐姐一事,只傲慢地开口道:“有琅王爷在此,今日本妃便要王爷做主,看看可有人怠慢了本妃。”
“夫人息怒,先坐下再说。”端木卓配合很好的将岳烟语搀扶着坐了下来,这才开口平静的解释道:“雅若公主,内人乃琅王妃的大姐,如今琅王妃生死不明,内人相当牵挂,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萧天佑也适时的开口道:“夫人,骊儿的下落,本王还在查找,望夫人不必理会坊间的传言,慢说骊儿只是失踪,就便是真有何不测,三五年内本王亦不会续弦再娶,定当每日供奉骊儿牌位。”
萧天佑借此机会将自己毫无迎娶雅若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雅若却面不改色道:“夫人是琅王妃的姐姐,这倒是雅若不知的,所谓不知者不罪,但雅若已经下定决心,便是等上三年五载亦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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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等上三五年公主也当不上琅王妃。”岳烟语不客气的指正雅若的想法。
“夫人,本公主的忍耐也是有限的,方才王爷也说了,届时本公主如何就当不得琅王妃了?”雅若公主气得柳眉倒竖。
萧天佑抬手制止了雅若,只用淡淡的口吻道:“公主,此事还是由小王来解释为好。”
萧天佑简要的向雅若说明了他身中无解剧毒,活不过二十八岁,再过得三五年,他也该离开这世上了。
雅若瞪大了眼眸,完全不相信萧天佑的话。
“公主,小王不想累了你,还是请公主暂回益阳宫,待想好后返回吴勾为是。”萧天佑说这话时,白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进来。
“请吧,公主。”白风做出了送她回宫的姿势。
待雅若奔跑了出去后,萧天佑便同端木卓去了书房就国内近来暗暗潜伏的势力进行分析。
岳烟语因着白风事先便来府中传了岳烟骊还活着的消息,是以安心的回房歇息去了。
萧天佑很晚才离开端木府返回王府,显得有些疲惫了,但他并未歇息,而是找到了古炎,落实他准备的情况如何。
“炎师兄,此番我本想稍后便赶去宛国,只因国内或恐有变,我暂需滞留一段时日,骊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萧天佑再次让他重担压身,继续强化他的使命感,以便催发出他最强劲的行动力来。
果然古炎热情高涨,议定次日便可动身。
次日一早,古炎便准备停当,在“血隐”里的轻功第一人小蛮子的陪同下,秘密离开了琅王府前往宛国去找岳烟骊。
岳烟骊自那日见过小蛮子后,便更加的小心,轻易也不去讽刺触怒旃台流云,她知道旃台流云这蛊的厉害,对古炎能否替她解除心中没有多少底。
一日旃台流云利用宛国皇后过寿,晃将军及夫人都进宫的绝好机会,易容带了岳烟骊再次潜入了晃府。
这一次,岳烟骊和旃台流云不但进入了晃府的书房,还进入了晃府的卧房,但并没发现那枚鸡血石,只不过在卧房里,岳烟骊在晃将军的床榻下发现了一条密道,在密道内居然藏匿着金灿灿的元宝。
岳烟骊暂且记下,但并没让旃台流云发现,只淡淡的开口道:“我很想知道那枚鸡血石到底有多重要。”
“此事你无需知道。” 旃台流云断然拒绝回答。
“哦,那我就回去了,不知道它有多重要,我怎么有的放矢的去看呢?留在此地也毫无意义。”岳烟骊故意叹息了一声。
“也不怕让你知道了,那是皇宫禁军的调兵符,此符非常时期才可动用。” 旃台流云知道就便是岳烟骊知道了,她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难怪那上面刻有字符。殿下我们离开吧。”岳烟骊不想冒险继续呆在晃府。
旃台流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又有何花招?”
“殿下,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事,如今硝烟弥漫,战火连连,若我是晃将军,今夜便会随身携带进宫的。”岳烟骊觉得这几日旃台流云变傻了。
旃台流云脸色一变,想到岳烟骊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便改变了计划,带了岳烟骊悄然潜出了晃府。
半路上便预备着劫持晃将军夫妇二人,没过得多久,旃台流云便得了消息,晃将军夫妇才从宫里出来不久,晃夫人便被人劫持不知去向了。
岳烟骊心道不好,此番定然是那梁王所为,之前他与晃夫人眉目传情,便该是为了今日之事,也是觊觎着那枚鸡血石。
“困住晃将军!” 旃台流云刚发布了命令,岳烟骊拉了拉他的袍袖:“不用去理会晃将军了,你还是下功夫追查晃夫人要紧。”
旃台流云深深地看了岳烟骊一眼,他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岳烟骊的意思,自己找内应查过晃将军身上并未携带那兵符,此时晃夫人出事,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晃夫人身上才是藏了那兵符。
他重新下达了命令,让属下朝着梁王的割据地追去。
在返回大恭的途中,岳烟骊被茶肆里一名小二不注意淋湿了衣服,在小二慌乱的替她擦拭着水渍并连连赔罪的当下,一团纸便悄然的传到了岳烟骊的手中。
这一切原本是该瞒不过旃台流云的眼睛的,但偏生岳烟骊只是一副中年仆妇模样,二人坐在一处会很碍眼,是以旃台流云同她保留了一定的距离。
岳烟骊沿途利用如厕的机会才展开了那纸团,原来是古炎的亲笔书信,古炎已经进入宛国,看来那小二定然是“血隐”的人。
默默地看完,岳烟骊将信的内容牢牢地记住,这才悄然烧毁。
刚返回大恭的太子殿,岳烟骊就突然病倒了,并且病的很稀奇,太子殿的大夫完全看不出岳烟骊是得了何病,该如何医治。
旃台流云对此很是恼火,晃夫人已经落入梁王手中,王飞儿又得了怪病,几件事导致他心烦意乱,他已经斩杀了数名大夫了,但依然于事无补。
这日旃台流云突然听闻这大恭城中并非王飞儿一人得此怪病,城中人心惶惶,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忙于战事还来不及,他哪里有心来理会这城中突然大面积出现的怪病。
可不出二日,便有好的消息传来,说是一名一直在宛国最高的雪峰潜心修行的医者来到了大恭,已经治愈了不少得了怪病的百姓。
旃台流云立即派人将那名妙手回春的医者延请到太子殿替王飞儿诊治。
当岳烟骊看到前来替自己诊治的医者,不由得会心的一笑,虽然古炎经由野迈亲手易容改装,但岳烟骊还是从他搞怪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就是古炎。
古炎煞有其事的替她号脉后开口:“这位大嫂的病情显然比城中其他人要重要长久,虽可治愈,但需多费些功夫时日。”
内务总管高兴的道:“不论需要多少药物银两,大夫只管开口,留在此处尽心诊治,这位王嫂可是太子很看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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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炎故意面露难色的道:“总管大人,这城中的百姓还需草民诊治,若草民留在太子殿恐有、恐有……”
“本总管让你留下就留下,尽快看好了王嫂,太子重重有赏!”内务总管一脸的傲慢,他考虑的可不是城中的百姓,看好王嫂才是他需向殿下交差的事。
“既如此草民遵命就是。”古炎赶快低头擦汗。
“大夫开药方吧。”总管急于等着邀功。
古炎连连点头,便到一旁的桌旁摊开纸张写下了一张长长的药方。
总管拿了药方便带着古炎离开了岳烟骊的住处,将他安顿在殿内其他大夫居住之处。
自此古炎每日定时便到岳烟骊房间替她诊脉,如此过得三天都见不到旃台流云,这下古炎有些等不得了。
几日下来总管也懒得每日前来看岳烟骊,便只派了一个带路的丫鬟每日将古炎带来,趁着小丫鬟偷懒到房外晒太阳,古炎压低声音告诉岳烟骊须得设法让他见上旃台流云一面。
同时让她别忘了将那几样要紧的物件筹齐交给他。
岳烟骊点了点头,待小丫鬟进来带古炎回大夫居所时,便有些虚弱的开口让小丫鬟去传个话,请旃台流云过来。
“王嫂,我哪里能得见太子殿下,此话是万万带不到的。”小丫鬟一个劲的摇头。
“你只用传话给总管大人就行,我自然知道你是见不到太子殿下的。”岳烟骊对小丫鬟的大脑是用什么做的很是怀疑。
小丫鬟点点头去了,岳烟骊就琢磨开了:古炎要的那几样东西可都够刁钻的,如何才能在旃台流云不察觉的情况下弄到手里呢?
一件是旃台流云的配饰,一件是他的指甲,还有一件是他身上的血,为了早日恢复容貌脱离他的钳制,早些回到萧天佑的身旁,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见着他再说。
当天傍晚,旃台流云便来到了岳烟骊的房间。
岳烟骊躺在床榻上病恹恹的道:“没想到殿下居然肯来。”
“飞儿,听总管说这几日你好些了,只突然找我作何?” 旃台流云一脸的警惕和怀疑。
“殿下,自从我病了,这些日子以来,你四处找名医替我诊治,我稍好些,便想着当面道声谢。”岳烟骊说着便起身作势要下榻拜谢他。
旃台流云不由自主的便上前了二步想要去扶她,但心中的疑惑更盛,王飞儿如何突然间转了心性?要伸出的手便停住了。
岳烟骊见状只好作势对着他福了一福,然后继续开口道:“今日请你过来,是感念你延医相治,有一事打算告诉你。”
旃台流云继续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斜睇着她,看她的表演,总也不相信她会如此就容易感动。
岳烟骊也不去看他那张臭脸,只开口道:“梁王既然已经得了晃夫人,势必会帅军逼宫的,到时,梁王当了这宛国的皇帝,你这太子爷也就再难当下去了,我友情提醒殿下一下。”
旃台流云的脸色变得发绿发青,眼里几乎要喷出鲜血来了,他伸出手想要一把掐死岳烟骊,但那手伸出后,却轻轻的落到了岳烟骊的肩头。
“飞儿,你并非是想故意激怒本太子吧?说你意欲何为?” 旃台流云冷着一张脸,居然瞬间收束全身的怒气。
看到他如此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岳烟骊简直忍不住要为他鼓掌喝彩。
“你实在是不识好人心,我懒得开口了,反正我也不稀罕当你的皇后。”说完,岳烟骊坐回了床榻上。
旃台流云瞬间换上了一副倾城的笑颜,柔声道:“飞儿,你这皇后当定了,只你开口。”
“看你的表现了。”岳烟骊也冷了一张脸孔:“这几日稍微好些,腿脚没那么软了,我想出门走几步,可一个人走不动,若有人服侍着会好些。”
“本太子这就着人来搀扶你。” 旃台流云毫不介意。
“那天大的秘密若太子殿下不介意让旁人听去,王飞儿到也无所谓。”岳烟骊继续摆冷脸给他。
旃台流云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岳烟骊,突然间邪魅的笑了起来,心道:这天下间的女子果然是没有不爱皇后之位的,任她是谁都不例外。
“本太子便破例亲自陪同你出去走走。” 旃台流云袍袖一动,岳烟骊就被一股劲力托起离开了床榻。
岳烟骊暗笑,就势起身,向着门外慢慢移步,于是在太子殿的院内小径上,便上演了这样一番场景:一名衣着朴素样貌苍老的中年仆妇慢慢走在前面,绯色华服倾世容颜的太子殿下跟在后面,不时还担心前面的仆妇摔倒要伸手搀扶一下。
太子殿的人对此都纷纷咋舌,虽然知道太子待王嫂不薄,但也没想到王嫂病了一场反而越发的在太子心中份量加重了。
当晚过后,太子殿中甚至有人谣传这王嫂或许是太子殿下的亲娘,实在是无厘头到了极点,当然旃台流云是不会听到的,否则他不吐血才怪。
二人来到了湖心亭里坐定,岳烟骊这才缓缓地开口道:“殿下,就算是梁王成了事,也还有把柄握在你手里,只你寻得一物便可废了哎呀!”岳烟骊突然大叫了一声,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却原来岳烟骊的手指被摆放在湖心亭内的一株名贵的纯白色月季花的刺给扎出血来了,旃台流云关心岳烟骊要说的话,便起身来查看她的手以示安慰。
岳烟骊抽出了自己的手帕并且用手去推他的手:“殿下小心有刺。”
话音才落,旃台流云的手背就被岳烟骊那一推刚好让花刺给划破流出血来,岳烟骊慌忙的将自己的手帕覆盖到了他的手上,都没顾得掩住自己的手指。
岳烟骊这一瞬间的举动,使得旃台流云心里一动,不由得握住了岳烟骊的手:“本太子无妨,倒是你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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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摇了摇头:“方才情急,这会子该用你自己的锦帕才对。”说着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帕从他手背上拿了下来,只用一角轻轻的掩住刺破的手指。
旃台流云抽出自己的锦帕往手上一绕了事,也不大当回事,只等着岳烟骊的后话。
此时岳烟骊才开口道:“殿下你只需往你皇爷爷身上想便行,到时我可助你查看。”
“传国玉玺?” 旃台流云心头一喜,迅速的确定了几个地方,果然都需要借助王飞儿的眼睛帮自己查看。
“既如此,事不宜迟,你这就随同本太子去一个地方。” 旃台流云大喜。
岳烟骊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此时却是不行。”
“你病了腿脚软,本太子抱你去又何妨。” 旃台流云半分时间也不想耽搁。
“我已经什么都无法看出了。”岳烟骊用坦白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什么?” 旃台流云提高了声音。
岳烟骊缓缓地开口道:“我现在真的什么都看不出了,若你能帮我……”
旃台流云邪魅的狂笑起来,笑罢才开口逼视着岳烟骊道:“我说你怎的如此向我示好?原来你有事求我。”
“要么成交要么拉倒,反正我这眼睛不好使,你也没什么好处。”岳烟骊激他。
“如何帮你?”这下旃台流云很爽快。
“此事说难也难,说容易倒也容易。”岳烟骊眼中流露出了一段期待的看牢旃台流云。
旃台流云只酷酷的开口道:“说来。”
岳烟骊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手上:“若能得你的指甲,或者那修行的大夫还真的有能耐将我这眼睛不好的病医得。”
旃台流云拂袖:“荒唐!”说完转身欲走。
岳烟骊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袍袖,急急的开口道:“慢着,若你不试试,怎知荒唐!虽说是治疗我的眼睛,可于你帮助更大,帝王之位可是你想要的。”
果然旃台流云顿住了身形,岳烟骊就是捏准了他将皇权看得高过一切的德性才敢如此设局的,否则以他的精明,就算不能识破自己的计策,也会因怀疑让自己无法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岳烟骊放柔了声音,依然拉住他的袍袖:“不过就是一点点指甲,飞儿知道你金尊玉贵,不过为了抱负就算是卧薪尝胆都值得啊。”
旃台流云的声音很低沉:“明日本太子先见见那大夫再说。”
岳烟骊心中一喜,看来这下有门了:“那好,若我的眼睛好快些,也好乘着目前的混乱先潜入皇宫看看。”
“你怎知本太子要带你进宫?”旃台流云眼神犀利,反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
岳烟骊叫了一声,吸嘴龇牙道:“你皇爷爷的住处自然是最该查看的,白痴都知道!”
一下放开了她, 旃台流云头都没回便留下一阵奢香一阵风的走了,只留了岳烟骊原地龇牙揉着手腕。
手腕是有些痛,但岳烟骊心中却是高兴的,她慢慢返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带着旃台流云血迹的手帕收好,舒了一口气,岳烟骊这才躺下安心歇息。
次日一早果然在古炎来给岳烟骊送药的当下,总管高声在房外道:“太子殿下到!”
岳烟骊都还没将自己的计划说与古炎,旃台流云就来了,捏了把汗,岳烟骊也只求古炎能应变得过来了。
岳烟骊看到旃台流云大步优雅的踏入房间,只端着药碗抢在古炎之前道:“王嫂见过殿下,谢殿下肯为了老妇的眼疾屈尊到此,只少不得要破费些殿下的指甲了。”
古炎跪在地上听得明白,心中暗笑,只不知这古灵精怪的弟妹是如何说服他露面到此且提供指甲的。
旃台流云身后的内务总管立即着人抬了一张龙纹的太子椅进来,旃台流云威严的落座后才开口到:“下跪何人,抬起头来。”
古炎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罩来,有些发憷的抬头回禀道:“草民见过太子殿下,草民、草民延谷自小在雪峰习医修行,此番下山来乃是为这大恭城中百姓染疾。”
旃台流云:“王嫂还有得几日可痊愈,此病如此古怪让人腿脚绵软乃是何病?”
“回禀殿下,王嫂还需三五日便可痊愈,此病表象上看是软骨病,实则不是,按软骨病抓方子,自然无法治愈,乃是前段时日城中下得一场怪雨,偏生许多女子嗜食酸梅,体内侵入了寒气,与……”古炎说起医理来便不再发憷变得滔滔不绝了。
旃台流云暗暗点头,先前惧怕自己,说到痛快处便浑然忘记恐惧,果然是一介修行的医者不错,他身上有着浅浅的功夫,也是一些修行的医者所具备的,是以旃台流云对古炎消除了怀疑。
“王嫂眼疾如何需本殿下的指甲,如此怪异的药方缘于何理?”旃台流云对此事深为怀疑。
古炎不知岳烟骊是如何形容自己的眼疾的,只好胡诌道:“日前这王嫂告知草民近处看物尚可,若看远处便无法,且运目力后会有疼痛感。”
“没错,殿下,只因老妇的目力原是极好的,只近来越发的看不清了,一看便痛,是以告知了大夫。”岳烟骊得便插了话,与古炎配合了起来。
“回禀殿下,草民仔细的查看了王嫂的眼睛,虽不知缘故,但感觉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长时间封闭,时间一长所致,草民曾习得一些古方,似此眼疾若无法找到致病的原因,便须得寻着龙鳞方可做药引来医治。”古炎直视旃台流云顺利的现场编出一篇让旃台流云听着极其顺耳的话,又将他一直对岳烟骊下蛊一事说成无形的力量,也得到了旃台流云的认可又不至于惹祸上身。
岳烟骊心里都笑开花了,古炎真是一级棒,不愧是萧天佑的师兄,如此顺利的就得了旃台流云的指甲还近距离将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待旃台流云一行都离开后,岳烟骊便琢磨着该如何弄到那最后一样关键的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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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炎已经同旃台流云说过再过得三五日自己便可痊愈,岳烟骊思忖着如何才能在这三五日内拿到配饰而不引起他的怀疑。
过了二日时间,岳烟骊依然毫无头绪,她虽然已经将那条带血的手帕给了古炎,古炎有了他的血和指甲,但还缺了一块配饰,自己还是无法尽快的摆脱旃台流云。
让“血隐”下手盗出只会使得旃台流云提高警惕,没准会发现自己的意图,让这些日子的功夫都白费。
就在岳烟骊愁眉不展之际,她在花园的湖岸边见到了一名正欲跳湖的丫鬟,便及时的拉住了她。
“你叫玉罗吧?何故如此想不开?”岳烟骊将她从湖岸边往后拖。
那唤作玉罗的丫鬟哭泣着开口道:“王嫂你别拦着我,我活不成了,此刻你拦了我,下一刻我还是一死。”
“这却为何?”岳烟骊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玉罗与湖边之间。
玉罗哭得更厉害了,好久才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的好姐妹碧、碧罗前日因不慎摔碎了殿下的玉珏,当场、当场就被殿下一掌打死了……呜呜……呜呜呜……”
“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故要跟了她去呢?”岳烟骊虽然知道旃台流云对待惹了他的奴婢手段很毒辣,但没想到这些少女如此惧怕他。
“并非我想跟了碧罗去,实在是我今日犯了死罪,殿下随身的一块血玉的丝穗被我无意间烧了,那个结一般人是无法打的,今晚殿下回来定然不饶我。”玉罗说完掩面痛哭起来。
岳烟骊心里一动:“拿来我看看,可有办法替你修复。”
玉罗将一块通体透明的血玉递给岳烟骊,岳烟骊问道:“殿下今日既然换下了,会得多久后才佩戴,短时间内自然无法,若时间长些王嫂我倒可替你设法。”
“少则五日多则半月,殿下不会一直佩戴一件玉佩的。”玉罗擦了擦眼泪,充满希望的看着岳烟骊。
“那好,此事你别要声张,待我寻人去重新打结,若不成你再跳湖也不迟。”岳烟骊说完小心的将那块血玉佩收了起来。
玉罗这才忧心重重,谢了又谢的离开湖边。
这下岳烟骊眼睛都笑弯了,在古炎最后一次替自己诊脉时,乘机将血玉交给了他,并让他通过“血隐”设法将此玉佩的结重新打上,好救那玉罗丫鬟一命。
古炎告诉岳烟骊“血隐”里的巧手一定能将丝穗弄好,只是要恢复她的容貌还须得一个月左右。
“那我岂不是还要……”岳烟骊的话还没说完,旃台流云就大踏步走了进来:“颜谷,今日王嫂痊愈,你说即日起便可动手医治她的眼疾,还需几日可好,本太子等不及了,若有拖延,一律斩了。”
“是,就这二日了,殿下放心。”古炎满口答应,只望快些离开太子殿好尽快的替岳烟骊解除蛊,萧天佑还在靖国等着他的好消息呢。
二日一到,古炎也不管岳烟骊愿意不愿意便离开了,只说“血隐”的人会继续联系她,一旦成功会尽早的通知她并将她救出殿外。
旃台流云一早就精神抖擞的带了岳烟骊离开了大恭,向着皇宫所在地奔去,一路他都巧妙了避开了宛军也避开了梁王的军队,一日后,到得京城外,旃台流云带着一支贴身护卫易容后分头潜入了京城。
他们的落脚点依然是离大都督府不远的那座废弃的宅院。
经由一番打整便先安顿了下来,那条通往大都督府的密道被旃台流云暂时封闭了,只因都督府已经易了主人。
挨到黄昏时分,旃台流云布置好后,便携带了换成太监打扮的岳烟骊到了皇宫外,借着换防轮值的间隙,旃台流云抱起岳烟骊轻松地就翻入了皇宫。
凭着他对皇宫的熟悉,二人又都身着太监的宽袍,不到半个时辰就摸到了原来太上皇的宫殿。
此宫如今分外的清冷,除了几名打扫的宫人外,就只有掌灯的丫鬟,二人很容易的便闪身进入了大殿。
黑夜之中,岳烟骊依然看得分明,殿中空空如也,就连珍贵的摆设都无,再无什么宝藏可言了,若非宛皇的皇位算是太上皇禅让的,就连此宫都不会保留。
旃台流云带了岳烟骊进入到一间黑暗的大殿,这便是他皇爷爷生前所居住之地,点亮了火燎子,旃台流云沉声道:“飞儿,你仔细看。”
岳烟骊发现只这间大殿内的陈设比较齐整,该是保留了原样,看了看她发现数样珍玩,有放在外的,有收在暗格中,但却没看到有什么传国玉玺之类的东西。
“对啦,宛国的传国玉玺长得怎生模样?这里面宝贝倒有不少。”岳烟骊虚心求教。
“本太子没见过,到底怎生模样却说不上来。” 旃台流云面上可疑的出现了红色,可惜岳烟骊没注意到。
“要不这些东西都带走吧。”岳烟骊出了个馊主意给他。
“只知道是用邢山玉料所制,看玉。” 旃台流云吩咐了一声。
岳烟骊再细看,这殿中果然有几块邢山玉,便一一取了出来,但都非传国玉玺:“旃台流云,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你宛国的玉玺会否早就失传了?”
“你!”旃台流云狠瞪了她一眼:“继续看!”
岳烟骊向着床榻下看去,她突然在地底下发现了一颗夜明珠,本不想让旃台流云知晓,但岳烟骊想知道地下的密道是通往何处,便还是开口了。
旃台流云心下大喜,便钻到床榻下看去,但却没有找到密道口和开启机关。
旃台流云思索了一番后,带了岳烟骊退入了宫殿的一角,那里是原来贴身服侍太上皇的宫人的居处,如今已经无人了:“今日且先在此歇息,待得白昼再设法。”
岳烟骊夜里实在无法入睡,若是找不到那传国玉玺,自己岂非就要被旃台流云长久的留在这宫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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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隐”已经将古炎顺利得到替岳烟骊解蛊所需一切物资的消息密报给了萧天佑,这让他在秘密调查靖国反叛势力的同时,心情舒展了不少。
但让萧天佑头痛的雅若公主却并没有就此离开靖国返回吴勾,反而越发热情的每日都离宫到琅王府守候萧天佑。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她都在扑空,萧天佑在府中的时候很少,就便是在着,也忙得不亦乐乎,雅若时常坐冷板凳,但她并不气馁。
也因着她常到琅王府走动,使得潇潇同她的关系反倒融洽了起来,潇潇以陪同她作借口,也成了琅王府的常客。
但古炎配制解蛊药的过程却并不顺利,他实验了好几次都失败了,这让他很没脸回去见萧天佑,也不知该如何将这不好的消息告诉岳烟骊。
岳烟骊却并不知情,她在旃台流云成功破解了暗道机关所在后,便随同旃台流云一道顺着太上皇床榻下的密道入口走了进去。
却原来她夜里看到的夜明珠是用来照明的,那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放置在石壁上固定的一扇大贝壳里。
旃台流云取了夜明珠,二人继续向着密道深处走去,走了一圈后,二人居然又回到了最初的所在。
旃台流云眉头一皱:“再走!”二人继续仔细的一面走一面查看,但再次无功而返。
“或许这只是皇爷爷布置的一个死局,是以皇上就算发现却并没封堵。”旃台流云一连在密道内转悠了一个下午,得出了此结论。
岳烟骊终于解脱离开了皇宫,但旃台流云又带着她赶往了太上皇安葬的定安陵。
二人依然是乘着夜色潜入,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岳烟骊心中高兴却没有表露出来,反正旃台流云一辈子当不上皇帝也不关自己的事。
却说在定安陵里一个不小心,岳烟骊被守陵的卫兵发现了,就在数支标枪对着她投射过来之际,旃台流云袍袖一挥,替她挡住了致命的攻击,但二人的行踪也暴露了。
旃台流云大开杀戒,使得定安陵再也无法稳定安宁,日后皇上和梁王都对定安陵发掘过多次,只为了寻找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这倒是之后的事了。
却说离开定安陵后,旃台流云思索了一番,又带着岳烟骊去了宛国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就在岳烟骊跟随着旃台流云四处查探传国玉玺之际,谷炎终于发现了自己始终无法调配出解药的问题所在,乃是他使用的炼炉不行,须得是极品的上清鼎才可办到,但上清鼎只传说中存在于吴勾国境内,是否真的存在,这倒无人知晓。
萧天佑得了密报,思索了一番后,这日终于在琅王府中见了雅若公主。
自然潇潇也在场,几人随意的闲谈了一阵后,黑云突然来报:“潇潇郡主,国舅爷派人来接郡主回府。”
待潇潇来到王府大门时,眼前哪里有国舅府中的下人,不由疑惑的开口:“黑云,人呢?”
“郡主请上车吧。”黑云点了潇潇的穴道,使得她既无法开口说话也无法行动,黑云这才将她弄到了马车上:“郡主恕罪,黑云得罪了,我家王妃或者已经不在世上了,王爷同公主也该单独相处,郡主避让一时既是帮了黑云,也是帮了我家王爷。”
潇潇气的眼里冒火,奈何却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这样也就罢了,黑云接着出手点了她的睡穴,她只好悲催的昏睡了过去。
大殿之中只留下了萧天佑同雅若,雅若二眼冒着心心,无论此时萧天佑对她说什么,她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天佑随口谈起了传说中的绝品炼炉,胡诌了几口炼炉的名称,雅若接口道:“王爷方才所言的炼炉雅若从没听过,倒是知道在我吴勾国有一口名唤上清鼎。”
“上清鼎!经公主提醒,小王倒似乎想起有过耳闻,只不知此鼎现在何处,小王可否一观?”萧天佑装糊涂。
雅若得意地笑了起来:“其他的物事我或者没有,只这鼎却放在我的寝殿内,每日用来焚香熏衣。”
萧天佑眼角猛抽,要不要这么得瑟,居然将上品炼炉用来焚香熏衣,实在是暴殄天物:“哦,如此说来,小王有机会得观啰?”
“那是自然,只我没带来,不若此刻王爷便同雅若一道进宫,如此便可见着了。”雅若说着站了起来风风火火的便要出发。
萧天佑没有动身形,只是淡淡地开口:“此事不急,小王询问那上清鼎只是为小王的师兄,再过得一日便是他的寿辰,小王想寻些炼炉与他。”
“那还不快走,晚了该错过了时辰,我放着也不过是用来熏衣,怎如王爷可当礼物使用?”雅若反倒比萧天佑还着急,只因她想单独同萧天佑多待些时间,也趁便取得他的好感。
萧天佑沉吟半响终于答应了,便携同雅若乘车去了皇宫,在益阳宫里,萧天佑果然看到一只青灰色的古鼎,但整个鼎看上去并无半分灵气和光华,让人很难将之同那绝世的名鼎联系在一起。
看到萧天佑眼中露出的不信任,雅若有些着急和失望,这只鼎确实就是上古传下来的上清鼎,若非自己当初看它是名鼎也没什么其他用途这才拿它来熏香的,否则凭着这鼎的样子早就有多远丢多远了。
“王爷,这只鼎真的是上清鼎,不信你看看底下的款。”雅若急于证实此鼎绝对的货真价实。
萧天佑将这只鼎提了起来,果然看到了上清二个古字,他同时也隐约感受到了此鼎内里蕴藏着的一股被压抑的力量,由此确定了此鼎就是上清鼎。
“公主所言不假,此鼎果是上清鼎,只小王不便生受公主之物,一观便足矣。”萧天佑推托了一番。
雅若见他确认了真伪很是高兴,直接将鼎放到了萧天佑的怀里:“王爷若有心,便另送一只好看些的香炉给我,这只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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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鼎僵持在一起,从背后看来,还道是萧天佑在抱着雅若,是以萧天佑也不再推辞收了上清鼎。
“公主之谊,小王记下了。”萧天佑没有过多的停留便离开了益阳宫,雅若并没挽留,她知道自己赠鼎之举必然使得萧天佑会主动到访的。
萧天佑刚出皇宫,便遇上了黑云将潇潇送回宫来,此刻潇潇的睡穴已经被解开,当她透过车帘子看到萧天佑出宫,便知道定然是他亲自将雅若公主护送回宫,心里恨得牙痒,直接想将黑云毙了喂猪去。
但她不好发作,毕竟父亲和姑妈都让她离萧天佑远些,而雅若公主可是来和亲的,虽然萧天佑没同意,但二人的关系显然可以更进一步发展。
潇潇闷闷不乐的回到益阳宫,没将自己被黑云骗了一事说出来,一来自己丢脸,二来只会助长雅若的气焰,再说姑妈知道也不会支持自己。
雅若却是一脸的欣喜,她今番讨得萧天佑喜欢,日后嫁入琅王府便筹码加重了。
萧天佑将上清鼎带回王府后仔细的端详,思索了一番后,他将双手放在鼎上运力,随着他玄力的加强,突然间鼎中被他催发出了一道青光,在青光之中“上清”二个古字若隐若现。
萧天佑收了功力,看着上清鼎渐渐剥落掉那层灰土,渐渐显露出了它原本的形态,果然古朴雅致,鼎身透着一股灵力,一看便知是上品炼炉。
当夜,萧天佑就安排“血隐”加急送往宛国交到谷炎手中,他急切的盼望着岳烟骊的回归。
二日后,萧天佑亲自携带了一只瑰丽多彩的香炉去益阳宫答谢雅若,看到那独一无二人见人爱的款式和做工,雅若笑得嘴巴咧得老大,毫无公主的矜持,她看得出萧天佑的用心。
潇潇在一旁看得眼热,恨不得将雅若吞了,便愤愤的离宫去见皇后。
“公主,此乃消息弹,公主诚心以待,小王无以为报,靖国同宛国交战,恐战火蔓延自京城,若公主感觉到任何危险袭来,便将此信息弹点燃,小王定当全力相护。”萧天佑隐隐地感觉到有人欲拆散二国的结盟,好乘乱行事。
雅若虽然不相信战火会烧到皇宫里来,但这可是表明萧天佑对自己的一份心意,便欣然的收取藏好。
果然在雅若再次出宫去琅王府见萧天佑的半道上,便有人来刺杀她,所幸雅若虽是公主却有着一身功夫,居然被她杀翻了二名,其余的几名刺客趁乱逃逸了。
潇潇瑟缩在马车里,手臂中了一刀,雅若毫发无伤,此事在朝中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也迅速的传回了吴勾国。
官差从被雅若杀翻的二名尸体身上搜出了令牌,乃是宛国的军队所特有的,此事使得吴勾国主决定让雅若尽快返国,同靖国的盟约也要重新考虑了。
雅若临走之际,亲自抱着那只萧天佑赠送的香炉,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王爷,我回国后会设法劝父皇继续同靖国结盟,只你何时会来看我,你……”她的眼里有太多的期待。
没想到萧天佑只是对她浅浅一笑:“小王担心这一路还有刺客,虽是有你吴勾的护卫,但本王决定亲自护送公主归国,此事已经禀明了父皇。”
雅若在一瞬间激动得涌出了大量的眼泪,她放下香炉,激动地踮起脚尖来拍打着萧天佑的肩膀:“王爷,我雅若真没看错你!”
雅若的举动直接就雷翻了吴勾的护卫和萧天佑身后的黑云白风,也使得在一旁的潇潇完全的傻眼。
她不知道她的天佑哥哥为何总喜欢一些言语过分的女子,莫非自己也该穿着男子的衣裤,粗声说话,大碗喝酒天佑哥哥才会喜欢自己,对自己另眼相看?潇潇的思路越来越离谱。
萧天佑也没想到这雅若公主会有如此举动,但他眼角抽了几抽后,只淡定地请公主上车,便随同吴勾护卫队一道上路了。
就在雅若公主被刺的当天,萧天佑就查看了现场,那时他便料想到是有人故意布的局,一来嫁祸宛国使得靖国加派兵力进攻宛国,二来拆散吴勾同靖国的结盟,倒并非是真的要雅若死。
但在雅若回国的途中,这一次便真的是有人预置雅若于死地了,人是在靖国境内死的,吴勾国主必然会倾尽举国之兵力来攻打靖国,到时靖国的局面可想而知,是以他禀明了靖皇将雅若护送出境。
在萧天佑护送雅若返国的同时,古炎在宛国收到了上清鼎,他简直如获至宝,心情激动了半天,抱着左看右看,爱不肆手,几乎忘了萧天佑将此鼎送来的目的。
直到小蛮子在一旁提醒之下,他才清醒过来,即刻开始准备炼制,经过一番潜心炼制后,费时七天七夜,他终于大功告成。
此时却才从“血隐”口中得知岳烟骊不在太子府,已经同旃台流云离开多日了:“那厮将弟妹拐到何处了?”古炎很气愤,巴不得将解药当场就给岳烟骊服下。
“旃台流云带了王妃去了皇宫和定安陵,然后就没了踪迹,首领亲自跟了去,还没捎回消息。”小蛮子将探得的消息告知了古炎。
古炎那颗炼出解药来急于试药的狂喜心情被泼了一瓢冷水,很是窝火:“野迈到底有没有这能耐?不行趁早让位!”
小蛮子黑了脸:“炎公子,请收回方才的话,我们首领乃是“血隐”最棒的好手,你侮辱了首领便是侮辱了“血隐”侮辱了王爷!”若非看在他是王爷师兄的份上,早就动手了。
古炎自觉失言,只好打个哈哈:“野迈的确是最棒的,拜托他快些将消息带回来,你家王爷可等着见王妃呢。”
“小蛮子知道了。”说完,小蛮子发着蛮脾气离开了古炎。
古炎歪歪嘴,收好解药,便开始埋头琢磨着怎么合理的使用上清鼎炼制更好更多的丹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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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并不知道解药已经炼好,她同旃台流云在小山村里找到了曾经贴身服侍过太上皇,后来因病返乡的老太监。
见到旃台流云的到来,原本已经老眼昏花的老太监激动得立即跪下请安,口中一直叨念着:“没想到入土之前还能再见一眼太子殿下。”
老太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在小山村里他们一直逗留了三天才慢慢从他口中得知了那传国玉玺的一些情况。
传国玉玺果然是在当今皇上逼宫之前就不见了的,并非是太上皇传给了废黜太子,那传国的玉玺并不大,不过鸽子蛋般大小,并没世人所想的有多么的大。
这是因为太上皇当年突发奇想,荒唐的将传国玉玺解小,用剩下的玉料替已经薨了的先皇制作了口含玉石和一块玉佩,只因皇上的意见便是圣旨,加上秘密进行的,此事从无人议论过也无旁人知晓。
但老太监也不知玉玺后来的下落,他若非是重病在逼宫之前就离开皇宫的话,当年就没命了。
旃台流云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小山村,才在半道上就听说梁王已经进攻京城,不由得想到了一计,遂带了岳烟骊急急赶回大恭太子殿。
半道上,野迈终于探得了岳烟骊的行踪,便定计要在半道上将岳烟骊救出来,但旃台流云对岳烟骊的防范很紧,他们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只得作罢。
岳烟骊返回太子殿的当晚,小蛮子就将修复好的旃台流云的玉佩和古炎调制好的解药交给了岳烟骊,并嘱咐她:“王妃,炎公子说此解药需得每日合着捣碎的蜈蚣脚一道服下,连服七日,待得服药满半月后,方可恢复。”
“那我何时离开为妙?若时间拖久了,反而被旃台流云发觉,再施新的蛊就完了。”岳烟骊担心的询问。
“炎公子说十日内不会有任何变化,十日后王妃的容貌便会一天天恢复,是以须得在十日内设法离开。”小蛮子摇头晃脑的开口。
岳烟骊点头再问:“那王爷呢,王爷可好?”
“回禀王妃,王爷此刻正护送那吴勾公主返国,王妃放心,王爷不会迎娶那公主的。”小蛮子自作聪明的添加了最后的这句话。
只招来了岳烟骊二个白眼:“本妃自然是相信王爷的,何须你操心,还不去设法看何时可将本妃带走。”
岳烟骊当夜便将旃台流云的玉佩交给了玉罗,顺便在庭院里捉了蜈蚣,带回后弄下蜈蚣脚洗净后捣碎,合了解药一同服下,也顾不得恶心了,想她可是岳烟骊,是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的。
一连五六天旃台流云都待在太子殿,岳烟骊完全没有脱身的可能,直到第七日晚上,旃台流云狂喜的离开了太子殿,也不知去了何处,趁着他对岳烟骊疏于防范的当下,在夜色的掩护下,野迈和小蛮子带了岳烟骊翻墙离开了太子殿。
并且在马车里,野迈就运用他一流的易容术将岳烟骊改变了模样,扮成了一个年逾六旬的老妇,并且在“血隐”的掩护下,连夜狂奔,在天明时分敢到了大治城。
野迈知道旃台流云了得,就算是进入了靖国的占领地,也不保险,一行人重新又换过装扮,这才向着步长驿道而去。
果然旃台流云次日一早便发现了岳烟骊消失了踪迹,愤怒之下,他便向着大治城赶来,算准了岳烟骊要回靖国,便一定会先到大治。
大治没寻得岳烟骊,旃台流云立即赶到了步长驿道。
当一队可疑的送葬队伍经过步长驿道向着百觅郡而去时,被旃台流云的一队扮作强盗的人马拦截了下来。
旃台流云下令留下买路钱并进行彻底的搜查,打头披麻戴孝的男子双手奉上银两道:“行行好吧,就这些了,大爷,我兄弟暴死,落叶归根,还望大爷们放过,返乡安葬。”
旃台流云已经扫视了全部的送葬人,并没发现这些人身上有任何的内力,倒也像是普通的村民,只沉声道:“开棺。”
一队人马不顾这些个送葬的村民的拼死阻拦,还是打开了棺盖,果然棺材里躺着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经查看,确定是男尸无误,旃台流云只好怀疑的放走了他们。
这一路人痛苦流涕的将棺盖盖好,一路撒着纸钱,口中呼唤着一名男子的名字喊着他回家便渐渐从旃台流云的视线中消失了。
其实岳烟骊便藏身在这群送葬的队伍里,只因野迈的易容术实在高明,加上野迈装扮的打头人一直在故意的将旃台流云的视线吸引在那口棺材上,这才躲过了一劫。
到得安全的地界,“血隐”的其他人接引了他们,将假死的古炎从棺材里弄出来,换装骑了快马向着京城赶去。
其余部分“血隐”的人依然吹吹打打的抬了空棺材走了另一条路,找了个空坟埋了个死人继续演戏,以防旃台流云赶来查看。
这些设计果然起了作用,旃台流云也不是那么好欺骗的,不多久,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向着那队送葬队伍赶去,自然在野迈的金蝉脱壳之计下,没有寻到岳烟骊的踪迹,那些训练有素的“血隐”看着将旃台流云引上歧途后,便突然分散闪身了。
此时就算旃台流云完全的确定王飞儿就是如假包换的靖国琅王妃也毫无意义了,岳烟骊已经在“血隐”的一路掩护下,兜着圈绕着道渐渐地离京城近了。
岳烟骊返回到琅王府的当夜,刚好萧天佑也护送雅若安全抵达吴勾境内而返回王府。
在寝殿内,岳烟骊见到萧天佑的那一瞬间,她虽然相思成灾,向前动了二步,但却突然停了,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控制着不让眼里的泪水喷涌而出。
萧天佑却是不管不顾的大步向前,只一瞬间便将岳烟骊紧紧抱在了怀中,手臂收得异常得紧,眼眸也紧紧的盯着岳烟骊,生怕松一松手,闭一闭眼,岳烟骊会再次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得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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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痛苦闭上了眼眸,摇着头,口中只低低的道:“天佑,我、我还……还能……”
“骊儿,什么都不要说,听为夫说就够了。”萧天佑从背后拥着岳烟骊,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回来就好,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在为夫心中你永远最美!”
听着耳畔萧天佑那熟悉且带着磁性的嗓音,听着他简单且不加修饰的言语,岳烟骊眼眶中强忍了多时的泪水便决了堤,一发不可收拾的喷涌而出。
萧天佑将她因痛哭而剧烈地颤抖的身体扳转过来,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前宣泄着长久以来离别的愁绪和委屈。
轻抚着岳烟骊那头灰黑色夹杂的柔发,萧天佑的心中感喟良多,在长久的相拥中,萧天佑脑中闪现着野迈描述的“丑奴”的模样,还有在宛国自己所亲眼见到的“王嫂”那苍老憔悴的身影。
萧天佑的眼眶也渐渐的红了,任由岳烟骊泪湿他胸前的袍服,那湿湿的凉意直透肌肤,也透进了他的心底。
萧天佑用双手捧起岳烟骊那张还没完全恢复容颜的脸,看着她眼角细细的鱼尾纹,看着她那没有光泽的面部肌肤,用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过她脸上的每一道细纹,每一寸肌肤,就像侍弄一件绝世的珍宝那般小心翼翼。
“我好丑!”岳烟骊哭肿了双眼,但她依然没敢睁开眼睛去看萧天佑。
“骊儿,睁开眼睛,你就不想看看为夫么?”萧天佑的声音柔软地仿佛一层轻绸:“就算你再无恢复的可能性,你的美、你的好早就深深地刻进了为夫的心底,人皆会变老,你又何必介怀于此呢?”
岳烟骊抽泣着睁开了眼眸,立即就近距离的对视上了一双别样深情的眸子,那双眼眸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情和深沉地看不见底的怜惜和疼痛……
“天佑!”岳烟骊哽咽的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只是这么静静的注视着萧天佑那张绝世俊美的容颜上那双黑曜石般闪亮深邃的眼睛。
“骊儿,为夫再不许你离开半步了!”萧天佑说完扣紧岳烟骊的后脑,俯首深深地吻住了她久违的唇瓣。
四片唇瓣纠缠着紧紧的胶合在一起,随着萧天佑的唇温柔而坚定的摩挲着岳烟骊的唇,她心底的一切委屈和放不开的顾虑情结都被渐渐地摩挲着消融掉了。
放开了所有的顾虑,岳烟骊主动的用双臂挂上了萧天佑的脖颈,踮起脚尖来,也用力的回吻着萧天佑,试图将这数月来的离愁相思都在这一吻之间全然的释放。
感受到了岳烟骊的回应,感受到了岳烟骊不再纠结于自己的样貌改变,萧天佑用湿滑的舌头分开了她的唇瓣,探入她的口中,温柔的描摹搅弄,最后将她温润香滑的舌头卷起,惬意的吮吸纠缠……
一双大掌也温柔的在岳烟骊的后背游走,掌心感觉得到岳烟骊身体所泛起的一层层涟漪,那微微的颤栗,使得萧天佑的心莫名的疼痛,薄唇便顺着她的唇渐渐移动到她的脸颊,脖颈、肩窝,并在那里久久的逗留,轻轻地啃咬。
岳烟骊感觉到了肩窝处的湿凉和麻痒,这才惊觉萧天佑已经拉开了她肩头的衣衫:“天佑……不可以……”
“嗯?”萧天佑继续用唇轻刷过她的肩窝,吻上了她光滑无物遮蔽的肩头,连头都没抬。
岳烟骊想到自己全身的肌肤还没恢复到原来的弹性和柔滑,心中又小小的纠结了一番。
萧天佑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便动手一撕,索性将岳烟骊的衣衫撕成碎片,纷扬着轻落在脚边,也将她的纠结和心底的担忧撕落。
这才抬眸温柔且邪魅的一笑:“骊儿,为夫想死你了!”说完长手一捞,打横将岳烟骊抱起,快步走向了床榻。
躬身轻轻将只着肚兜的岳烟骊放到床榻中央,萧天佑褪下王袍,强健的身躯紧紧地压下,完全的将岳烟骊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用手指挑开了岳烟骊后背的系带,随着最后一块布料的滑落,萧天佑将岳烟骊轻轻地压在了身下,做着深呼吸,萧天佑那带着电流的大掌在她的肌肤上极尽细致的抚摸,大掌所到之处,每每激起岳烟骊愈发火热的颤栗。
萧天佑笑,大掌轻柔的覆上她柔软的胸,轻捻慢揉着那久违了的红樱桃,一只腿分开她紧闭在一起的修长双腿,那撩拨人的姿势,使得身下的岳烟骊脸红气喘,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萧天佑的手掌、萧天佑的气息、萧天佑的抚摸,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岳烟骊沉迷其中,放松的自喉间发出了一声暧昧的娇吟,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听到岳烟骊发出的娇吟,萧天佑只浅浅勾唇,将这些时日来对她深入骨髓的牵挂都释放出来,深深的进入,填满她因别离产生的空荡。
萧天佑低吼,欢愉在这一刻释放……
这一刻,二人之间相互慰藉的,不仅仅是肌肤的私抚欢愉,二人彻底的胶合缱绻,更多的,是彼此间心灵与心灵的契合。
爱,能够两情相悦,不计美丑、不计岁月的雕刻,便是前世上千年回眸擦肩的积累堆积,是二人牵绊太深的缘份相连。
“骊儿,我爱你……”萧天佑不断地在岳烟骊的耳畔反复呢喃。
岳烟骊也箍紧萧天佑的脖颈用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回应着萧天佑,无声的述说着她对萧天佑的深情和爱意。
这离别以来的第一晚相聚,二人每一次拥抱、每一次私抚、每一次交融、都宣泄着对彼此的浓烈思念和爱意缱绻。
“骊儿,你好紧,为夫再多都不够!”萧天佑闭上眼眸,深抱着她,只恨不能多出十双手来拥抱她。
岳烟骊嘤咛着、娇喘着,只将自己一个劲的往萧天佑的怀里钻,深怕一旦放开了彼此的身体,便会再次回到那梦魇般的别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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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间无数次的拥有过后,萧天佑拉开岳烟骊被汗水濡湿粘在额头的发丝,怜惜地用指腹轻轻地抚过岳烟骊眼角的细纹,轻声道:“待得骊儿老了时,为夫便每日替你抚平细纹。”
“天佑!”岳烟骊已经被萧天佑感动过无数次了,但此时还是感动得眼眶发红,激动地泪水便滚落了下来:“不要再这么感动我了好不好!我……我会沉溺在里面出不来的!”
萧天佑温柔一笑,再次拥紧了她:“骊儿,是你在每时每刻的感动着为夫,你这么的美这么的圣洁,若非为了为夫,你如何甘愿流落宛国当丑奴当老妇,如此只会让须眉也汗颜。”
岳烟骊轻轻摇头,将泪水擦在萧天佑的掌心:“我觉得值得便做了,只你好傻,放着青春美貌的吴勾公主不娶,偏生要我这个又老又丑的老妇。”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只要是骊儿,美的也要,丑的也要,年少也要,便是年老也要。”说到最后,萧天佑的话变得含糊了,只因他再次的翻身压住了岳烟骊,贴合着她柔软的唇瓣,再次亲密无间的拥有了她。
“唔、唔唔……我不要”岳烟骊口中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但都被萧天佑如数吞没了,萧天佑用唇封堵住了她还欲开口的小嘴,只传音给她:“骊儿你实在是不乖,记性也差了,才分别数月,就忘了为夫说过的话。”
岳烟骊一脸的黑线,只好不再开口,任由萧天佑翻云覆雨,为所欲为……
经过一夜的索需,岳烟骊浑身完全被萧天佑折腾得散了架,次日她睡了个昏天黑地。
当她被一阵声音吵醒时,这才发现天都擦黑了,屋外是萧天佑的声音:“王妃长途跋涉还没歇息好,今日不便进宫。”
“王爷,恕奴才斗胆,今日琅王妃非得进宫一趟,皇上和皇后都在御书房等着呢,奴才若是不将琅王妃请去,今日便回宫不得了,还望王爷体恤下情。”那名宫里来的传话大太监一副可怜相的看着萧天佑。
“公公先回宫回禀父皇母后,待得明日本王亲自陪同王妃进宫。”萧天佑依然不为所动,对他来说,天大的事都没有自己的骊儿歇息来得重要。
岳烟骊不想为难传话的太监,虽然不知皇上皇后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要今晚就见她,但还是出声道:“天佑,我无妨。”
听到殿中传来岳烟骊的声音,萧天佑一阵风刮一般就闪身进来了:“骊儿,你醒了!”
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岳烟骊睡眼惺忪,云鬓散乱,容貌已经恢复如初,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之态,怎么看怎么美,只让人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
岳烟骊轻声的开口道:“方才我都听到了,让我进宫吧,公公也只是奉命行事。”说着她就将白璧般的手伸出了锦被外,要坐起身来。
萧天佑心疼地走到了床榻前,将她扶起,一面细心的替她递着衣物,一面责备的开口道:“多歇息一会儿,你腹中该饿了吧?”
岳烟骊羞涩的点点头,拽过他递来的肚兜:“转过脸去。”
萧天佑却故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为夫替你系上还快当些,又不是没见过,何须回避。”目光流连在她肩头胸前绽放的那一朵朵自己制造的玫瑰花上。
待岳烟骊站起来时,她才感到浑身乏力,有些天旋地转,也不知是没睡好还是真饿了的缘故。
一手扶着萧天佑,岳烟骊没顾得去埋怨他昨夜的疯狂,只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担忧的问:“天佑,我今日可恢复了?”眼中满是期待和几分害怕,生怕古炎的解药不灵验。
萧天佑双手捧起了她那娇美无双的脸蛋,审视的端详了一番,迟迟的不开口。
这倒让岳烟骊急了:“他的药不灵?我还是那么老那么丑?!”她急于推开萧天佑去照镜子,小女儿爱美的天性一下表露无遗。
想到她之前那么的坚强那么的勇毅,没有掉过一滴泪,没有喊过一声苦,此刻在自己的面前却显得如此的无助,萧天佑不忍再逗她了,勾唇笑道:“骊儿比之先前更美了。”
拦腰抱了她纤细的腰肢,俯身吻了下去,在夺取了她温柔的香吻后,这才惬意的放开她:“先洗漱进膳,不可让母后对你有任何微词。”
在琅王府内磨蹭了许久,传话太监急得不住擦汗,夫妻二人这才收拾停当一道出府进宫。
在马车内,萧天佑用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目光注视着岳烟骊:“头还昏么?为夫替你揉揉。”
岳烟骊小嘴一翘,有些埋怨道:“都是你,若非你总也不……我如何会这般乏力头昏?”说着捏起二个粉白的拳头去捶萧天佑。
萧天佑只用大掌包裹了她送上门来的拳头,不再松手,口中低喃着:“骊儿,为夫不再松手了。”
岳烟骊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眸,开口问道:“我离开你这么久,一直同旃台流云待在一起,被困山谷时只孤男寡女,你就问都没问一句,你……”
萧天佑再次用薄唇封住了她的口,一个濡湿绵密的长吻过后才放开她道:“骊儿都可以如此相信为夫,为夫怎能不信骊儿呢?”
“天佑!”岳烟骊只柔柔地唤了他一声,就依偎着他,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再也不去想其他的了。
到了皇宫,萧天佑在下车之前,仔细的为岳烟骊掠了掠发鬓,这才牵了她的手一道下车去御书房见驾。
夫妻二人参见完毕后,皇上没开口,皇后开口道:“琅王妃今日返京,皇上同本宫皆极为欢喜,不知琅王妃数月来是去了何处?”
“回禀娘娘,臣妾被虏去了宛国,全得王爷营救才得返国,臣妾让皇上娘娘费心了,臣妾惶恐。”岳烟骊此刻要多端庄有多端庄,她不想让皇后抓了她的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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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王妃被何人所虏?”皇后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口吻。
“回禀娘娘,乃是宛国的太子。”岳烟骊抬头,目光之中毫无任何躲闪的看向皇后。
“这么说来,琅王妃一直居住在宛国皇宫的太子宫内?”皇后一步步的追问。
“宛国太子并未居于皇宫,而是在京城中的大都督府。”岳烟骊照实说,并不想隐瞒什么。
“身为我靖国堂堂的琅王妃、丞相之女,你居然甘愿在宛国太子身旁一待数月,就没想过试图联系佑儿和本宫?”皇后依然慈爱有加。
萧天佑刚想开口替她回答,只听她道:“娘娘,太子及他府中众人一直不知臣妾身份,臣妾也有想过联系王爷,可担心身份暴露,反倒让王爷为难,是以、是以……”岳烟骊放低了声音,眼睛依然看着皇后。
皇后还想开口,皇上却问了一句:“琅王妃,在宛国,那太子可有询问过你乃何人,是何身份?”
“回皇上,臣妾只说了自己名叫王飞儿,乃是靖国一寻常百姓人家,那宛国太子之所以将臣妾虏去,只因在百觅郡时,臣妾阻止了他残害一个小孩,他才报复臣妾虏去当丫鬟。”岳烟骊聪明的意识到了皇上和皇后似乎听到了些什么。
萧天佑听父皇开口了,意图也是让岳烟骊解释清楚,心中放心只在一旁闭口不言了。
“哦?你一直在宛国太子处当丫鬟?”皇上有些微讶。
“是的皇上,臣妾不得已而为之。”岳烟骊心下也有些明白了皇上是有心帮她和天佑。
“嗯,既如此,时辰也不早了,你同佑儿先退下吧。”皇上发话,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
出宫后,岳烟骊开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担心从此后自己和萧天佑将不得安宁了,一回到王府,岳烟骊就拉了萧天佑进了书房,并亲自将房门关上,这才急急的开口道:“天佑,都怨我,将一件重要的大事给忘了。”
萧天佑伸手抱了她坐下,拉散她柔顺的一头青丝,用手指搅动着,宠溺的开口道:“何须着急,就是有天大的事,你不是有为夫我么。”
“真的,在宛国时我就急着想告诉你,回来后,你、你……”岳烟骊脸颊染上了红霞,斜瞅了萧天佑一眼:“偏生没给人家开口的机会。”
看着岳烟骊脸颊泛起可爱的红霞,萧天佑心情很是好,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才道:“说吧,是何大事如此着急?”
“天佑,如今宛国内乱,那梁王已经逼宫了,此事想来你已知晓。”岳烟骊忧心忡忡。
“呵呵,骊儿,你越来越忧国忧民了,连宛国的国事你都操着心。”萧天佑打趣她。
岳烟骊却面色一正:“那梁王你没见过,可我见过他不止一次,他长得好像太子!或者说太子长得像他。”
“都是旃台一脉的,像些亦不为怪。”萧天佑以为她说的是旃台流云同梁王。
“不,我说的是太子萧天运!”岳烟骊知道自己方才没说清楚。
果然萧天佑一听此话,手里绕着的头发也放开了,脸上变得严肃起来:“梁王、天运?天运、梁王?”
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萧天佑沉思了一番后开口问道:“骊儿你对那梁王所知有多少?”
“我听旃台流云说他一直在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次他拐走了晃将军夫人,从夫人处得了宛国禁军的兵符。”岳烟骊遂将自己见到梁王同晃夫人眉目传情,晃夫人的步摇中藏有鸡血石的兵符一事详细说明。
萧天佑听完点点头:“骊儿,那梁王的为人你可知晓一二?”
“天佑,我曾经听梁王的随从说起梁王嗜香辣,最爱吃那道天酥红柳,并且只吃这一道靖国菜肴,我曾吩咐大都督府厨房做过,他果然第一口食用的便是这道菜,我也问过梁王是否曾经到过靖国,但随从说他从未离开过。”岳烟骊将那日的试探结果说了。
萧天佑的眼睛突然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拉住岳烟骊的手:“骊儿,你这次的发现于靖国实在是大功一件!此事需让父皇知晓,但目前还不是时候。”
“你也怀疑萧天运是梁王同皇后所生?”岳烟骊小声的询问。
萧天佑重重的点点下颌,沉声道:“骊儿,你可知母后当年入宫时,最得先皇赏识的,便是她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是那道天酥红柳。”
“真的?那皇后是宛国人么?我一直认为梁王食用天酥红柳是在缅怀什么人,那人还真是皇后,呵呵,有好戏看啊!”岳烟骊笑得狡诈。
“此事关乎国体,你我夫妻须得再三谨慎,之前父皇召我返朝便是因了国内有了反叛势力,线索暗里似乎都指向了国舅和部分将军。”萧天佑眼中愈发的多了深沉地颜色。
岳烟骊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只听萧天佑接着道:“母后似乎很期待我同吴勾国的雅若公主完全取消婚约的意向,并且在京城和半道上截杀雅若的便该是母后的人。”
“那梁王逼宫成功后,我靖国的反叛势力一抬头,岂不是里应外合,要将这天下都翻了!”岳烟骊不愧是丞相之女,瞬间就明白了这靖国的局势凶险。
“骊儿,今夜你先歇息,为夫有要事须得去办。”萧天佑拍拍岳烟骊的肩头,将她送回了寝殿便匆匆离去了。
次日午时,萧天佑在书房内便得了消息,皇后少时因了体弱,被送往居于宛国边境的少砊城交由她的姨妈带大,长成少女后才返回靖国,最重要的是,当年她身为太子妃时,曾经因感念姨妈的养育之恩而返回过少砊城。
萧天佑算了算时间,刚好是皇后生下萧天运之前的十个月,这一切刚好吻合,只是现如今少砊城早被宛国灭了,要寻得人证很是困难。
就在此时,突然听白风来报,王府外来了贵人,须得萧天佑亲自出府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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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心里一动,便迅速地迎了出去。
当他看到马车外站立一旁的灰袍之人时,便立刻传声到马车内:“儿臣萧天佑恭迎父皇!”
马车里之人出声道:“无需拘礼进去吧。”
萧天佑立即在一旁引着马车进了王府,当马车内下来一名紫袍的中年男人时,除黑云白风之外,其余人等并不知他就是当今圣上。
身着紫袍便服的靖皇只挥挥手便让随同而来的姚公公跟着一道进入了萧天佑的书房。
在书房里待靖皇落座了,萧天佑才又重新参拜了皇上。
“佑儿,目前局势紧张,父皇少不得微服来此,或者你需要为了靖国做出一定的牺牲了。”靖皇严肃的开口。
“父皇,为了靖国佑儿不惜肝脑涂地,区区牺牲算得了什么,只不知父皇所言为何事?”萧天佑静静的看着靖皇。
靖皇示意姚公公到门首去,这才开口道:“琅王妃深陷宛国,数月同宛国太子独处,此事已经波及到了朝堂,琅王妃叛国欲里应外合进攻我国的折子都放到了父皇的御书房了,若是几人还好,偏生许多不明就里的大臣和将军也联名上奏。”
萧天佑深深的看了靖皇一眼,知道这意味着自己才是这些上奏的核心,岳烟骊不过是他们的一个由头罢了。
“父皇的心意佑儿明白,只佑儿已经想好了,佑儿愿遂了这班人的愿,不日便辞了这所有的朝务,包括琅王的封号,携带骊儿离开京城。”萧天佑说得十分的笃定。
靖皇定定的看着萧天佑,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语出惊人:“佑儿!”靖皇探寻的看着他的眼眸,深知萧天佑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顾大局,甚至连王位和江山社稷都抛诸脑后。
看到父皇并没龙颜大怒,而是静静等着自己的下文,萧天佑眼底有了笑意,知道父皇果然是深知自己的。
“父皇,佑儿有许多事没去了结,亦想就此机会悄然行事。”萧天佑看着靖皇的眼眸:“皇弟的腿伤师兄说还有可能恢复,须得去大荒驿寻得一味药,骊儿天赋禀异,只她能过得雾瘴,此事需秘密进行,就连琛妃都不知情。”
靖皇点头,萧天佑接着道:“如今国中多股潜伏的势力佑儿已探出些头绪,但证据不足以指证任何人,佑儿想去宛国找找看。”
沉默了半天的靖皇此刻开口道:“佑儿,此事如何要到宛国寻找?”但他眼中却并无怀疑。
“父皇,佑儿要去宛国核实一桩事,此事、此事或许牵连重大,是以佑儿请父皇去了琅王封号。”萧天佑在斟酌着是否将梁王一事说出。
“佑儿,你此去是欲到当年的少砊城?”靖皇此话一出,萧天佑反倒微微一怔,没想到父皇居然如此明察秋毫,不禁一下就轻松了几分。
“回父皇,佑儿确实欲去少砊城一趟。”萧天佑点头。
靖皇闭了闭眼眸,好久的一阵沉默后才压低着嗓音缓缓开口道:“是为了远儿吧?”
“父皇,佑儿不敢!”萧天佑跪了下来,此事如此重大,牵连至深,若口出妄语后果可想而知。
“起来罢,此事放在父皇心中已经二十多年,此番将此事探明亦是父皇的心愿。”靖皇摆了摆手,示意萧天佑起身。
父子二人没有再多言语其他的,只这么闷闷地沉郁在书房内,无人敢来打扰。
过了许久,靖皇起身道:“便如你所愿。”
“谢父皇成全!”萧天佑看着靖皇二人眼中皆是了然。
待靖皇离开后,岳烟骊才好奇的到门首询问今日皇上微服之意。
萧天佑只简短的告知她就这几日内,便可携同她一道离京去大荒驿了。
“那皇上知道梁王之事了么?”岳烟骊知道此事若要说出可是天大的事。
萧天佑抬手轻抚上岳烟骊脸颊柔嫩的肌肤,只淡淡地道:“父皇虽是不知此一节,但却洞若神明。”
“这么说皇上他早就怀疑萧天运并非是……?”岳烟骊同样惊愕不已,将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之前倒从没想过此事,但经你一说,我越想这可能性越大,天运生来便多半像母后,但他身上像父皇之处却少之又少,而天禧反倒很像父皇,虽说并非一母所生,这差距也太大,只天运身量倒与父皇接近。”萧天佑比较了一番自己的二个弟弟。
“是啊,我也一直觉得太子不像皇上,天禧到与皇上有着八分像,或者皇上也是越看太子越不像,是以早就心存疑窦了。”岳烟骊在脑海中比较着皇上和他的二名儿子。
“骊儿,你去做做准备,过得几天该出发了。”萧天佑拍了拍岳烟骊的肩头:“为夫也有些事还需处理一番。”
岳烟骊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回一趟岳府,也没来得及去看看大姐,便坐了马车出了王府。
她先回到岳府,见到爹爹和娘亲,离别数月才得相见,岳夫人抱着她就是一番恸哭,絮絮叨叨的又哭又笑地询问了许多她在外所受的委屈后,依然拉着她的手不放。
岳丞相咳嗽了二声,示意岳烟骊跟了他去书房,这才避免了岳烟骊继续抹着眼泪的讲述,当然许多细节她都没敢让岳丞相和岳夫人知道。
书房内,岳丞相面色沉郁的开口道:“骊儿,你这次失踪已经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恐怕会祸及琅王。”
“爹爹,骊儿今日来便是来向爹爹辞行的,天佑他决定辞了琅王的封号带了骊儿游走天下,再不管这纷乱的朝政了,只是骊儿连累了爹爹,恐怕还会祸及到姐夫吧?”岳烟骊一脸的内疚。
“爹爹也该告老赋闲了,只你姐夫反倒……”岳丞相没有接着说,怕女儿更加内疚,他之前就从萧天佑口中知道了岳烟骊在宛国受了许多的苦,都是因为她特殊的禀赋。
同爹爹话别后岳烟骊便怀着内疚的心情赶去了端木府,刚好端木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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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到端木府时,阖府上下一片混乱,岳烟骊心中一阵着急,还以为府中出了什么乱子了,连忙跳下车来就往里面赶。
端木府的家人见到来人是自家夫人的妹妹匆匆见了礼后便奔忙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岳烟骊伸手拉了一人询问:“你家将军和夫人呢?如何这般匆忙?”
“回禀王妃,我家夫人难产,将军在守着夫人呢。”那人说完,见岳烟骊一松手,立即便跑去抬热水去了。
岳烟骊赶到岳烟语的寝房时,果然远远就听到了岳烟语的惨叫声和看见端木卓急得在房外团团转。
“姐夫,大姐如何了?!”岳烟骊焦急的询问。
端木卓已经是在门外转得满头大汗了,他双目赤红的看着奔来的岳烟骊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小骊儿,语儿她、她……产婆说她很难……是双生子,唉!”
在端木卓的一声长叹中,岳烟骊只是轻轻拍拍他的手臂,安慰道:“姐夫别急,或许一会儿就会好了,我先进去看看。”
就在岳烟骊推门进入的那一霎那,岳烟骊听到了一声极度惊悚的惨叫,然后就见产婆抓狂的挥舞着一双血手冲了出来高声的嘶喊着:“不好了!要出人命了!将军饶命啊!”
岳烟骊心中一阵颤栗,推开产婆就奔着岳烟语的床榻而去,在门外的端木卓也一阵旋风似的抢步进来。
当岳烟骊看到床榻前的岳烟语时,她脸上半分血色也无,身下的床褥已经红透了,还有大量的血水涌出,滴到了地面上,她完全的昏了过去,岳烟骊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在她还没来得及上前去再看看岳烟语时,端木卓已经飞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妻子,悲呛的高呼:“语儿!语儿!你醒醒!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算拿我的命来换你的命都行!语儿!”
岳烟语在端木卓一连串的呼唤声中,果然慢慢睁开了眼眸,她虚弱的嗡动了几下唇,几乎没发出声音来,但端木卓和站在一旁的岳烟骊已经看明白了。
她说的是:“卓哥,对不起,语儿要走了!”
“大姐,你不会有事的,你和宝宝都会活下来的!”岳烟骊哭喊着跪了下来扑在了床榻边沿。
“骊儿,替我照顾好爹娘和卓哥!”岳烟语无声了说了这句话后眼神便渐渐地有些涣散了。
在端木卓的悲吼声中,岳烟骊看着大姐的生命渐渐地就要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可是一死三命,她浑身都悲恸得颤抖了起来,突然地,她的双眸变成了银色,并且发射出了二道柔和的白光。
那二道白光将岳烟语包裹了起来,这时候奇迹出现了,岳烟语的流血止住了,在白光之中,她似乎开始慢慢地修复着自身的身体,那涣散的眼神渐渐地明亮了起来,并且有了力量和求生的勇气。
“大姐,坚持住,用劲啊!”岳烟骊激动地唤叫起来。
端木卓先是发觉到妻子被二道白光包围,后来便见妻子突然间有了恢复的迹象,正在愣怔之际,听了岳烟骊的话一回首这才惊愕的看到那二道白光居然来自岳烟骊的一双银眸。
“小骊儿你!”端木卓难以置信的看着岳烟骊,同时感受到了怀中的妻子状况似乎越来越好,便迟疑的将妻子放平在床榻上。
“姐夫快做好准备,大姐要生了!”岳烟骊一面说着,一面用意志力控制着帮助大姐恢复体力,但接生之事她可不懂,此刻只好让端木卓动手了。
产婆跑了,一应接生的物资都还在,端木卓情急之下只好上手了,这才拿好剪子,便听得妻子的叫声和一个婴儿的哭声传来,手忙脚乱的,好容易将自己的孩子接生了下来,居然二个孩子都顺利的诞下。
笨拙的裹了孩子后,兴奋激动地端木卓这才发现岳烟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昏了过去。
待岳烟骊醒转过来时,已经是次日天明了,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萧天佑那张银质的面具上那双关切心疼的眼眸。
“天佑,我回家了么?大姐呢?宝宝呢?”岳烟骊没搞清楚自己如今身在何处。
“这是端木府,他们都很好,骊儿你很了不起!辛苦了!”萧天佑低沉的嗓音鼓舞着岳烟骊,这时“哇哇”的哭声传来。
只见岳夫人和岳丞相一人抱了一个婴儿走进来:“骊儿,你可算醒来了!娘和你爹爹得知你救了语儿母子三人累昏了,急得昨日就赶来了,如今可算是好了!”
“爹爹娘亲我没事,让我看看宝宝们。”岳烟骊说着便要坐起来,萧天佑却紧紧地将她按下,怕她突然起身引起头昏。
那二个哭着的小婴儿,被抱到了岳烟骊面前居然就不哭了,只乖乖地闭着眼睛睡好,这可让岳丞相夫妇十分的喜欢,岳丞相不住的道:“这一家人就是亲,这么小的孩子都会认人了!”
一家人述说了当时的情景和岳烟骊突然爆发出的救人的力量,都是一阵感叹,只岳丞相和萧天佑二人很是替岳烟骊担心,她自己倒浑然不觉有何不妥。
去过岳烟语的房间看过岳烟语已经处于慢慢康复的状态之下了,岳烟骊才同着萧天佑和岳丞相一道离开端木府,岳夫人留了下来照看二名小外孙。
出府时,岳丞相忧心忡忡的一再告诫岳烟骊:“骊儿,今后不可再这般动用你那神眼的力量了,你的身体吃不消,若被外人看到便是祸事了。”
萧天佑频频点头附和着岳父的话:“骊儿要听岳父大人的话,昨日只端木卓一人看见,还有你几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太危险了,这次是救大姐,今后便不可如此了。”
岳烟骊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却美美的想着自己的神眼力量,并没将爹爹和夫君的话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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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回到王府,在马车里岳烟骊就得意的想着自己银色眼眸的用处:“天佑,原本我并不知晓这双眼眸变色有何好处,此番才知道还可以救人。”
萧天佑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骊儿,今后不可以再如此了,为夫知道方才你并没听进去,你可知昨日你的脉息有多弱,处于完全虚脱的状态,为夫不想你累坏了身体。”
“嗯,我知道了。”岳烟骊可爱的吐了吐舌头,知道萧天佑是为自己好。
萧天佑宠溺且关心的看着她道:“骊儿,你可有感到有何不适之处?”
岳烟骊摇了摇头:“我很好啊,头也不昏,身上也有力气,只我不知当时怎么会突然间眼中就会射出白光来,只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力气随着这白光的出现就慢慢地流失了。”
“此乃你体内的仅存的那点内力被耗光的缘故。”说着萧天佑扣住了她的手腕,探视了一下:“这会恢复了一部分。”
“天佑,你是说那白光是我体内的内力消耗所发出的?如此说来你便该教我修习武功才是,若我体内聚集的内力越强盛,我不就越不容易虚脱了么?”岳烟骊眼中简直冒出了金光来,嘴都笑到耳根去了。
看着岳烟骊眼中闪现出的狡黠和期待,萧天佑无奈的拍拍她的小脸:“好了,为夫答应你教你就是。”
就在岳烟骊准备欢呼雀跃之际,萧天佑却板脸严肃的开口:“骊儿,你记住了,为夫教你只为你的身子着想,却并非想让你使用。”
“嗯!”岳烟骊连连点头,此时萧天佑说什么她都不会反对的,待到学会后,她想怎么用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
二人刚回到王府,前脚才跨下马车,皇上的圣旨后脚就跟上了。
只听姚公公高声道:“琅王、琅王妃接旨!”
萧天佑心知肚明地同同岳烟骊一道跪下接旨,只听姚公公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琅王妃岳烟骊身在宛国期间与宛国太子过从甚密,有通敌卖国之嫌,琅王管束不利,难逃其咎,今削去琅王、琅王妃封号,收回一切军权,酌即日起离京,无奉诏不得入宫,钦此!”
“王爷,此物收好。”姚公公宣旨完毕后,从怀里单独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萧天佑,沉声道:“此乃如朕亲临的金牌,皇上吩咐老奴转告王爷,非常时期王爷可执此金牌入宫。”
“谢公公,今日起无需再称呼王爷了,靖国再无琅王了。”萧天佑接过金牌只淡淡的开口,并没有任何的失落情绪。
姚公公呆了一呆,这才开口道:“老奴喊了一辈子了,这一时怕是改不了口的。”
“公公,我爹爹和姐夫呢?可有受烟骊牵连?”岳烟骊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爹爹和大姐一家。
“岳丞相皇上网开一面削去了官位,俸禄不变在家赋闲,至于端木将军,皇上念其满门军功卓著,特降为戍边将军驻守岩城,老奴这还要去宣旨,告辞了。”说完姚公公就离开了。
夫妻二人看着姚公公离去的背影,相互对视一笑便着手离京了。
琅王府一众人等并未被完全遣散,只因皇上既没消减萧天佑的俸禄也没没收府邸,管家等人便留了下来看守府邸。
萧天佑只协同岳烟骊带了古炎和景延、黑云白风一道潇洒的离开,人还没离开京城时,岳烟骊叹息了一句:“天佑,府库中那许多的财物留下岂不可惜了?”
萧天佑闻言大笑起来,直到笑罢才开口道:“近来为夫一直在忙于一事,便是将府中财物转移,此事骊儿你何须操心。”说完自怀里取出大把金额巨大的银票扔给了岳烟骊。
岳烟骊弯眼将银票收好这才放心道:“天佑还是你思虑得当,如今没了封号只要银两在手便没什么好愁的。”
“财迷婆!”萧天佑轻笑着摇头,正在此刻,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岳烟骊与萧天佑都以为是到了城门等待出城,均不在意。
只听一个声音急急的高呼:“天佑哥哥!天佑哥哥!”
萧天佑没有动,反倒是岳烟骊掀开了帘子:“郡主何故拦截一介草民的车辆?”岳烟骊寒着一张脸。
潇潇完全不搭理她,只顾冲着马车内喊道:“天佑哥哥你下来说话,潇潇有极要紧的话要同你说。”
“哦,极要紧的话,天佑你听见没?”岳烟骊不满的瞅了潇潇一眼。
萧天佑依然纹丝不动亦不言语,岳烟骊无奈的开口道:“看见没,人家不想搭理郡主,白风走吧。”岳烟骊提高了嗓音招呼驾车的白风。
“等等!”潇潇伸手拦住了车,然后双手攀着车窗:“天佑哥哥,你如今离开这个妖女还来得及,我会去求姑妈和皇上赦免你的罪责的,你快下来啊!”
“潇潇,人各有志,你好自珍重,回去吧。”萧天佑终于开口了,同时一道柔和的力量自马车内传出,轻轻地就将潇潇推开了数步,马车顺利的出了京城城门。
潇潇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城门边,泪水不断地涌了出来,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将下唇都咬出血来,带泪的眼眸注视着马车消失的背影,她的心渐渐地冰凉,恨意油然而生,不止是对岳烟骊,还有对萧天佑也充满了浓浓地恨。
一路上萧天佑他们行进得相当的快,每到一地他们就换一次装,有易容术高超的野迈在暗中相随,就便是皇上站在面前也认他们不出。
萧天佑早就脱下了那著名的银质面具,如今无人认得他们一行人,也无人知道他们的来路,是以很快的,他们就通过了步长驿道进入了大荒驿。
一行人赶到了玄空山脉,垭口处,依然有一阵阵的毒瘴散逸,因了上次的经验,古炎此次调配出了效果更强的丹药,除了岳烟骊之外,他们一行人每日服食了一颗丹药后便在萧天佑掠入阵法后,慢慢跟了进去。
岳烟骊是初次到此,虽听萧天佑和古炎谈论过,加上她不惧毒瘴,进入后却完全没感受到任何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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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看着里面的山路很是清晰,与寻常山路毫无二致,只是多了几分清冷。耳旁只听萧天佑道:“骊儿,前方的溪流内有毒,此行要靠你了,留心些。”
岳烟骊见说便走到了萧天佑的身旁:“天佑让我打头阵吧,我不惧毒物的。”
但萧天佑没有答话,只是紧紧的握了她的手一同前行,心底并不舍得让岳烟骊一人冒险。
转出阵法来时,他们再次看到了前方横亘着的溪流骊泛起的那一丝丝的绿雾,野迈果断地抛出了几个头套来,让众人分别戴上。
这可是“血隐”的巧手们在萧天佑的安排之下制作的防毒面罩,岳烟骊看到每个人都戴上这个莫名其妙的透明口袋,简直要笑喷了。
萧天佑担心她的安危,还是不由分说也给她套上了,岳烟骊想往后躲:“不戴,太丑了!要戴你自己戴。”
说完岳烟骊也替萧天佑将那防毒面罩套在了他的头上,转了转眼珠子,岳烟骊本来想要笑的,但却没笑成,因为萧天佑戴上并不难看,只是有股说不出来的怪罢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下,那股绿雾聚集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变成了深浓的绿色,并且向着他们缓缓地飘来。
“你们还是退回去吧,炎师兄不是说吸入会武功尽失么?这么毒的雾气,这面罩谁知道有用没用。”岳烟骊说着就脱离开萧天佑向着溪边走去。
景延这一次镇定多了,他也挺身而出:“主上,老奴毫无武功,如此便不惧此毒,让老奴陪同少主母。”说着也走到了前面。
萧天佑没有后退,只是吩咐身后的黑云白风退回去,他看了看古炎和野迈也用眼神示意他们一道退出去。
就在此时,那些绿雾却突然停止了飘动,仿佛被固定住了,萧天佑急唤了一声:“骊儿,你没事么?”
岳烟骊一回头:“没事。”萧天佑就看到了她的眼眸变成了银色,突然想到了或许是她的眼眸起的作用:“骊儿,你可有内力消耗的感觉。”
岳烟骊摇了摇头:“半分也无,我精力充沛呢!”她回头看着静止了的绿雾突然笑了起来:“天佑我们设法跨过去吧,这些雾都凝固了呢。”
除了萧天佑之外,一众人等都惊骇的瞪眼注视着岳烟骊那双银色的眼眸不会动了,只景延突然间激动起来,他定定的看着岳烟骊那双银眸,激动的开口:“少主母,你、你是大祭司的后人?”
萧天佑走上前来接话道:“大祭司才可做到如此是么?”
“回主上,大祭司无所不能,同样拥有一双银色的眼眸,是以老奴认定少主母乃是圣玄一脉最为纯正的大祭司的后人。”景延眼中闪现出了泪花和希望。
在众人的呆愣目光中,萧天佑打横抱起了岳烟骊来:“都跟着过吧。”说完,他率先抱牢岳烟骊轻松越过了横亘在面前的这道溪流。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也一一越过了溪流到了对岸。
这时古炎才仔细的打量着还被萧天佑抱在怀中的岳烟骊:“弟妹,你真是什么大祭司的后人?难怪我总从你身上能发现一股灵气,难怪你能替师弟解毒,难怪你不惧毒物,难怪你的眼睛会变色!”
古炎感叹连连,完全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凑近脑袋看着人家夫妻二人的举动很怪异。
岳烟骊一连翻了数个白眼,想要下地来,奈何萧天佑将她抱得死紧,半分要放下她来的意思都没有。
萧天佑抱了岳烟骊无视古炎怪叫,只大步向前方走去,一面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只因想起在端木府中她动用了银眸的力量使得自己虚脱,担心她这次又昏倒才抱紧她不放的。
岳烟骊被萧天佑和古炎闹得红霞飞满脸颊,只好轻轻对着萧天佑的耳朵道:“放我下来吧,我保证不会昏倒的,方才真的是什么力气都没费,只是眼睛变色而已。”
萧天佑探查了一番后,发现她的内息很平稳,不见半点耗损,这才小心的将她放下来:“待会若有异常,你万万不可逞强,一切有为夫在。”
岳烟骊点头,同时也看了看四周,感觉这里与先前有着很大的不同,此处草青树茂,不似先前般荒芜,且道路宽敞不太像寻常的山路般狭窄。
所有人都摘下了面罩,深深地呼吸着这里清新的空气,走不多远,岳烟骊便见到不远处的山隙长着一朵极美极白的花,看上去好圣洁,但却不知是何花。
萧天佑发现了岳烟骊目光所及处的那朵花,便笑着向着山石掠去,轻松的就将那花摘了下来,回身递给了岳烟骊:“喜欢么?”
“天佑,此花近看更美,只不知为何只有此一朵?”岳烟骊眼儿弯弯的看向萧天佑,随手将花朵别在了衣襟上。
没走多远,突然所有人都听到一阵响声从身后传来,定睛一看,是一片秘密麻麻的蜂群,并且那些蜜蜂个体好大,每个都有大拇指那么大。
“不好!鬼巨蜂群来了,快戴上面罩!”古炎高呼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整个头部罩了起来。
当大家都罩上面罩后,却发现蜂群向着他们开始发动了攻击。每个人都开始奋力的挥袖发出功力与蜂群搏击。
萧天佑将岳烟骊放下,保护在自己的身后,然后让所有人都退后,只见他手掌向着蜂群飞来的方向缓缓地推出,一股无形的飓风便瞬间刮起,将那铺天盖地向着众人俯冲的蜂群卷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风飞向了山崖之下。
古炎等人将飞近了的鬼巨峰统统拍死后,这才有功夫咋舌萧天佑的功力居然如此深厚骇人,古炎羡慕的大叫:“师弟,你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莫非你又晋升了数重?”
萧天佑只笑而不答,淡淡的开口道:“继续赶路!”
岳烟骊摘下头上的面罩后看着野迈直笑:“野迈还多亏了这面罩,不然大伙儿保不准要被巨峰叮肿了,实在是立了一大功劳,天佑,赶明儿犒劳犒劳他们。”
众人都笑了,野迈却讪讪的不好意思搭腔,因这面罩并未真的替大伙儿遮蔽了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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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并没在意其他人的哄笑声,只将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岳烟骊的衣襟前。
古炎也随着萧天佑的目光看着岳烟骊衣襟上的那朵白花:“师弟,你是在想方才那来得古怪的蜂群么?”
“不错,若没猜错的话,定然是此花将黑巨蜂群引来此处,我发现它们主要想攻击的便是骊儿。”萧天佑眼眸依然看着那朵白花。
“那我不要这花好了。”岳烟骊有些觉得是自己带累了大家,便很是不舍地去摘那朵花,手还没碰到花,半道却被萧天佑握住了手。
“既然喜欢就留下吧,蜂群不会过来了。”萧天佑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岳烟骊欣喜的留下了这朵花。
前路越靠近玄空山脉,路就变得越发狭窄了,众人趁路面还宽敞,且没有雾瘴时歇息了一番,进了食后才继续向着山上进发。
后面的道路越发的陡峭,最窄处只能容得一人过,并且白雾缭绕,虽是无毒,但离远了却很难看清旁人。
走了一截路后,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便拉开了,突然间,岳烟骊脚下一个打滑,人就向着右手边空虚的山崖下坠落。
岳烟骊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人便头朝下的急速下坠,虽然这几日来萧天佑有意的指点了她一番,让她练习了一些内功修习的入门诀窍,但她毕竟不懂武功,在半空之中也不会腾身掉头,就这么的向下冲去。
在她身前一定距离的萧天佑来不及细想,第一时间便向着她发出声音的地方跳下,几个折身着身后,终于是抓住了岳烟骊的衣裙,拦腰将她抱住,二人加在一起重量加重,反倒愈发快的向着山谷跌落。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景延得知主上跳崖救少主母,想都没想也跟着一同跳了下去。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让其余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只愣怔着呆在了原地不动,待反应过来后,野迈冷静的开口:“炎公子、黑云白风,我等四人靠近些,先别动,看看可能听到王爷的声音,待辨明方向和下面的深度后,再营救王爷。”
野迈说完后,口中发出了一阵类似于鸟叫的鸣声来,这声长鸣向着悬崖下不断地传送,但他们并没得到下面传来的回声。
等了好久后,才听到悬崖底下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清越的长鸣声,那声音比之野迈的要小许多,但却很好的收束控制着让他们每个人都能听到。
黑云白风激动起来:“是王爷、是王爷的声音!”
野迈再次的向下传去鸣叫声,一会儿后,下面再次传来鸣叫,就这么你来我往几次后,野迈不再发声鸣叫,开口道:“下面是道深谷,王爷王妃他们均平安无事,从此处我们无法营救他们上来,王爷说让我等退回到进入玄空山脉前歇息之处等待。”
“那师弟如何离开谷底?”古炎不满意地看着野迈:“要不我们也跳下去,守着是何道理,我还要去找幽冥草呢。”
野迈制止了他:“炎公子,王爷自有办法回来,他说方才王妃可能已经发现那幽冥草了,可见他们这番意外倒是因祸得福。”
不久后,底下又传来鸣叫,这一次野迈听完后,没有立即回复只是转向古炎道:“王妃发现的那株草长着三瓣花瓣,没有叶片托着,淡紫色,花瓣合在一处像极了一张鬼脸,这可是幽冥草?”
“你问师弟可看仔细在那中间的一瓣花瓣上可有一个单独的红点?”古炎记得真正的幽冥草是有个红点的,没有红点的便是鬼冥草,那草无法治愈萧天禧的腿伤。
野迈再问,下面传回的消息经野迈翻译给大家,终于是确定了岳烟骊在山谷深处发现的确乎就是幽冥草。
既然萧天佑他们找到了幽冥草,那么古炎也就没必要非下去不可了,便按照萧天佑的安排,四人折返回到了之前歇息的地方等候他们归来。
却说萧天佑抱了岳烟骊稳稳当当的落下了谷底后 ,岳烟骊便被不远处一片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幽光的草地吸引了目光,于是忘记了方才的害怕,她靠近了那发光之处。
待走到面前时,岳烟骊眼前才出现了数株幽冥草,在路上时,她就向古炎打听过有关幽冥草的形状。
萧天佑不放心,经询问,这一片里还只有二株是幽冥草,其余的都是鬼冥草,于是岳烟骊将那二株幽冥草小心翼翼的带土连根挖出,交给景延捧好。
“天佑,你说这鬼冥草又会有什么作用呢,不如我也挖二株带回去,反正难得遇上。”岳烟骊想想又挖了二株鬼冥草收起来。
萧天佑并没有阻止她,只想着如何返回上面去, 此时功力大增的萧天佑目力亦是极佳,他在谷中查看了一番后,得出结论,就便是回到上面,也需走上二日的路程才可到达此处,今日无非是岳烟骊失足跌落这才使得他们从上面直接就下来了。
萧天佑想了一下,决定在谷中寻找一番,看看可有娘亲的线索,山峰上无非是途经的道路,这谷底反而更像娘亲可能会居住的地方。
“景延,娘亲还同你说过何话?可留下些什么线索?”萧天佑折返身来询问景延。
“公主只说缘分到时,自会相见,让王爷你闭上眼睛,只用心去找便成。”景延将公主最后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闭上眼睛?”萧天佑有些疑惑了,这闭上眼睛还如何找得?但他思维敏捷,瞬间福至心灵的照着闭上了眼睛。
果然隔绝了眼睛所见的外界一切烦扰,他的其他感官便突然间敏锐了不知多少倍,冥冥之中似乎让他感受到了自己来对了地方,此地离娘亲已经越来越近了。
冥想了一番后,萧天佑睁开了眼眸,眼中有着灼灼的光华。
他带着岳烟骊和景延向着谷底没有路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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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和景延跟着萧天佑向前迈步,却不明白他这是何意,但二人都没有任何的迟疑,选择了相信他。
萧天佑越向着前方杂草丛生的山壁走去,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他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虽然看不见任何的通路。
三人来到山崖面前,便再也没了路,萧天佑定定的站立在原地,突然间,四周刮起了一阵古怪的风,将萧天佑的墨发吹拂得飘扬在脑后,霎时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变得灰暗下来,四周的景色也随之而变。
岳烟骊靠近了萧天佑:“天佑,这是怎么回事,这天色?”
萧天佑一把握紧了岳烟骊的手:“无妨,跟紧为夫,娘亲该就在不远的地方了。”
岳烟骊刚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突然间眼前的景物就开始完全的晃动起来,他们也在这晃动之中瞬间便移动了位置,待得看清周围的一切事物时,岳烟骊这才惊疑的道:“天佑,这是何处?方才、方才我根本就没使用挪移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完回头一看,景延还跟在他们身后,一脸的茫然和激动,这更加确认了自己完全没使用挪移术,否则景延不会也在此处。
这里是一间石室,并且好长好长,他们每迈出一步,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耳旁回荡,萧天佑紧了紧握住岳烟骊的手:“别担心,方才是外力的作用让我们来到这里的,这股力量非常强大,但既然娘亲在附近,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主上,此地乃是我玄族接引亡魂归安的接引连环室。”身后的景延终于开口了。
萧天佑顿住了脚步回头问:“你说什么?此地是接引连环室,接引亡魂?”
“是,主上,公主她说她会在此等候主上。”景延肃然点头。
“那我娘亲她岂不是?……”一瞬间,萧天佑满腔的热情和希望都凝结了,空气中顿时显得是那么的压抑和紧张。
景延摇摇头:“公主是否……是否……老奴不知,当日公主只说机缘到时,主上会在接引连环室见到她。”
“景延,你来过这里么?”这话是岳烟骊问的。
“回少主母,老奴从未曾来过,一般此地是不允许老奴来的,只是见着这石室间间相连没有尽头,回想公主的话,这才确定是公主说的地方。”景延恭敬的回答。
萧天佑此时心里十分的复杂,他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但脚步依然稳稳的向前迈着。
岳烟骊对他此刻的感受感同身受,只动了动手指,示意自己对他的关心和了解。
如此行走了许久,每一间石室都一模一样,重复再重复,就是没有尽头,走了一段路后,突然身后的景延停住了脚步:“主上,老奴只能送主上到此了,老奴的使命完成了。”
说完话的那一瞬间,只见景延的身形慢慢地消散了,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去拉他,他就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了幽冥草和鬼冥草。
只听得空间中传来了他最后的声音:“往前便是玄族的禁地,老奴的身份决计不能入内,主上无需难过,老奴也该去到老奴该安息的所在了。”
岳烟骊奔过去对着那里福了一福,捧起了幽冥草和鬼冥草,折身回到了萧天佑身旁。
萧天佑定定的注视着景延的肉身消散的地方,默默地为他送别,之后闭了闭眼眸,这才毅然的转身摘下人皮制作的面具,牵了岳烟骊的手继续往前走,进入了景延所说的玄族的禁地。
踏入禁地后,二人的脚步声突然间就消失了,此外,整个空气中都充满了浓浓的玄气,每吸入一口,对习武之人来说都是受益匪浅的,内力可以得到快速的提升。
岳烟骊有了些内功根基,此刻她满足惬意的吸食着这里的玄气,顿时觉得身轻体健起来,萧天佑的感觉却没这么明显,只因他的内功修为已经快要到达乾坤鸿蒙的顶端,但此地的玄气还是让他精神充沛。
才转出了一间连环室,岳烟骊就已经上升了一成内功,她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兴奋得二眼放光,愈发大口大口的吸食着玄气,心头莫名的对自己的婆婆,玄族的静鸢公主又增加了一重好感。
一连走过三间连环室,到达第四间时,二人面前便出现了一道透明的玄气缭绕的屏障,使人无法越过。
突然地,岳烟骊衣襟前那朵圣洁的白花就自动的从她衣襟上飞了起来,盘旋了几圈后,便牢牢地停在了那道玄气缭绕的透明屏障上不动了。
好诡异的画面,但二人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危险临近。
萧天佑想了一下,便动手去摸那朵白花,只见那透明的屏障应手便像开门般打开了,萧天佑遂同岳烟骊二人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玄气比之之前的还要充沛和纯正,二人不由得尽情的吸食着,按照二人等级的不同都在快速的提升着内力。
岳烟骊脸颊绯红,内力接连晋升了二成,萧天佑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达到了要爆发晋升的临界点了,她将岳烟骊往后一推,墨发张扬间,内力瞬间爆发,巨大的力量都被投到了他身前的石壁上。
但是令他意外的事发生了,那面石壁完全的吸纳了他爆发出来的力量,没有半分的反弹出来,也没有遗漏一点波及到岳烟骊的身上。
此刻萧天佑已经达到了乾坤鸿蒙功的巅峰状态,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整个的笼罩在了一层圣洁的光里,看得岳烟骊心旌动摇,欣喜不已。
“祝贺你,天佑!没想到这玄族的禁地如此的神奇。”岳烟骊再次大口的吸食玄气。
二人走过第四间,来到第五间连环室,刚一踏入室内,耳畔便响起了一个悦耳温柔的嗓音:“孩子,你终于来了,娘亲在此等了你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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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内心一阵激动,他环视了室内一圈,但并没看到半个人影。
“娘亲,是你么?是你在同佑儿说话么?”萧天佑压抑着激动地心情,扬声问道。
“没错,孩子,是娘亲在同你说话,走近些让娘亲好好看看你。”静鸢公主的声音里透着欣喜和激动。
萧天佑循着声音继续向前走,却只来到了一面光洁的石壁前,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佑儿,你长得像你爹爹一样高了,嗯,也有三分像你爹爹,更多的还是像娘,这名字是你爹爹替你取的么?”
“娘亲,你、你在这里吗?”萧天佑迟疑的伸出手去触摸那面光洁的石壁,就在他的手指触摸上石壁的当下,整面石壁突然间流泻出了流光溢彩的玄气,在玄气渐渐消散后,石壁上突然间出现了一名身着彩衣的美丽女子。
只见那女子的容貌果然同萧天佑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在清丽之中透着一股高贵和和蔼,那双眼眸活脱脱的就同萧天佑的眼眸一般无二。
“娘亲!”萧天佑扑了上去,双掌紧紧地贴着石壁,只恨不得将一双手伸进去将娘亲拥抱住:“是、佑儿的名字是爹爹取的,佑儿叫萧天佑。”
“萧天佑!萧天佑!”静鸢公主反复说了几遍,才接着道:“很好,这个名字很好!你爹爹他、他还好么?”静鸢的眼中一片温柔似水。
“娘亲,爹爹很好,只不知我亲爹爹是谁?他现在何处?景延并没同佑儿说过,他从未见过佑儿的亲爹爹。”萧天佑将二十多年来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亲爹爹?佑儿,这么多年来,你、你从来都不知你亲爹爹是谁么?”静鸢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是,佑儿尚在襁褓之中便被现在的养父,靖国的皇上收养,交给母后抚养长大,是父皇给佑儿取名萧天佑的,只因父皇说佑儿身在狼窝大难不死,乃是皇天保佑,但至今佑儿都不知亲生爹爹是何人,他可还在世。”
石壁之中的静鸢公主突然间眼眶红了起来,她垂泪道:“佑儿,那狼王乃是娘亲的宠兽,它自然是不会害你的,它当年是按照娘亲的吩咐将你交付到你爹爹身旁的。至于景延,他受娘亲所托,要看着你有人领走才能离开狼王的巢穴。”
萧天佑从身上取出那副景延画的当年自己被靖皇收养的卷轴来展开:“娘亲,你看,这便是当年父皇收养我的情景,莫非、莫非父皇便是佑儿的亲爹爹!”
静鸢公主使劲的点点头:“没错,娘亲当年便是吩咐狼王一定要将你爹爹引来见你,你将画卷再拿近些,让娘仔细看看!”
看着画卷,静鸢公主泪水涟涟,她闭了闭那双狭长美艳的眼眸,长叹道:“造化弄人啊!我一直道你们父子早就团聚了,没想这二十来年你虽然每日生活在他身旁,居然不知你们是亲生父子!”
叹息了半响,她疑惑的开口:“佑儿,你父皇他怎会不与你相认呢?他一见你该是看得出你同娘亲长得很像,还有我放在你身上的那块墨玉,他一见之下便该明白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啊!”
萧天佑急忙取出那块从花田里捡到的墨色的玉佩来:“娘亲,你说的,可是这块玉佩?”
“是、是它。”说着她也从身上取出了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来:“那时我同你爹爹说过,今后要生育一双儿女,每人一块玉佩,此乃我玄族族长嫡传后人才可佩戴,莫非他、他已经忘了。”
看出娘亲眼中的黯然,萧天佑解释道:“娘亲,此事难怪父皇,那日父皇便是见佑儿同娘亲极像,这才力排众议带回宫中抚养的,那块玉佩父皇并没见着,不知何故被遗落在了洞穴之中,是后来景延发现了收了起来。”
静鸢公主那黯淡的眼神才又转了过来,只听萧天佑接着道:“父皇虽不知佑儿便是娘亲同他的亲子,但因了对娘亲的念念不忘,他一直将佑儿视同己出,甚至对佑儿的偏爱超过了太子和三皇弟。”
“原来如此,你父皇这些年来还好么?”静鸢公主的眼神似乎飘去了靖皇的身旁。
“父皇很好,只是从姚公公口中得知,父皇这一生都在思念着娘亲,他没有一刻忘怀过娘亲,那时寻访了整个天下也没能将娘亲找到,是以还让佑儿戴上了面具,怕看到佑儿的脸想起娘亲来,徒增伤感。”萧天佑对自己的爹娘如此的离别起了一阵唏嘘。
“原来如此。”静鸢公主这时才看到一直静静的站在萧天佑身后的岳烟骊:“佑儿,这孩子是你的妻子么?”
“是的娘亲,她是岳烟骊,是父皇同母后替佑儿选定的妻子。”萧天佑说完便回身牵了岳烟骊的手:“骊儿,来见见娘亲。”
“骊儿见过婆婆。”岳烟骊方才听了半响,心中一直很感动,此时见婆婆动问,她便红了眼圈走了上前。
“好标志的闺女,你生得比娘还漂亮呢,你父母是何人?如何能进入到此禁地里来?”静鸢对岳烟骊能好端端的站立在这禁地之中很是奇怪。
“婆婆,骊儿亦是玄族圣玄一脉的族人,骊儿的娘亲是靖国岳丞相的妹妹,骊儿的爹爹乃是玄族的大祭司冥凌天。”岳烟骊在自己的婆婆,玄族的公主面前,说出了自己绝密的身世。
“孩子,你居然是冥凌天的女儿!”静鸢公主频频点头,感叹道:“难怪你能进入到这里,原来是凌天的女儿,这真是天意啊!”
静鸢公主整肃了容颜,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满意的点点头,又有些忧心的开口道:“佑儿、骊儿,既然老天让你们结为了夫妻,你们便避免不了的要承担起复兴我玄族的重任,这是你二人无法推卸的责任,也是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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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说我和骊儿要共同复兴玄族?”萧天佑同岳烟骊对视了一眼之后,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了静鸢公主的身上。
“佑儿,此事娘亲也是听上一辈人说的,你可知我玄族原来的实力并不下于夕帝城,乃是傲视整个大陆的第一大族,但玄族因丢失了守护神器,且遭人陷害致使玄族内部自相残杀,几代人下来,最终导致我玄族成了靖国与宛国的附庸之地,连城都没法建了。”静鸢公主说起了过去的辉煌心情激动起来。
“那我玄族又是如何被灭的呢?”萧天佑对此很是难以理解,玄族居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灭亡。
静鸢公主娓娓的,忧伤的将事情的经过对着萧天佑和岳烟骊述说了一遍,这让萧天佑很是震惊:“娘亲,你说当年靖国并未出兵攻打玄族?那不是当时的皇上,也就是佑儿的皇爷爷下的命令么?”
静鸢叹息了一声:“你皇爷爷本没攻打玄族的计划,加之你父皇是一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是有人假冒了靖军之名攻击了玄族,且是我玄族内部的高手。”
“难怪景延说那时只他一人负了娘亲突出重围,原来是内鬼,可骊儿的爹爹不是无所不能的大祭司么?怎么在玄族危难之时他没有出现。”萧天佑深觉此中隐秘太多。
岳烟骊见问到自己的爹爹,耳朵也竖了起来。
“没错,凌天他是我玄族最负盛名的大祭司,亦是我玄族圣玄一脉最受人尊崇的强者,玄族出事那时,他遭人暗算,险些功力尽失,所幸他遇上了骊儿的娘亲,是骊儿的娘亲救了他,二年的修复才使得他回复了元气,但功力始终打了折扣,他心系玄族的存亡,虽是同骊儿的娘产生了感情,那时骊儿她娘刚怀了她,凌天依然离开了她娘。”静鸢公主叹息着。
“婆婆,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呢?”岳烟骊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爹娘是这么相识相知相爱的。
“骊儿,你爹爹离开你娘后,便到这里来看过我,是以我知道有你的存在,只是没想到你会成了我的儿媳妇,好孩子,你爹爹他是我玄族的勇士,是他不惜同你母女离别,用生命护住了玄族复兴的希望。”静鸢公主一脸温柔慈爱的看向岳烟骊。
“骊儿也听闻爹爹是为了玄族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可他到底是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那时距离玄族被灭不是已经二年多了么?”岳烟骊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唉!灭亡玄族的那人是玄族中最阴毒的巴潼鲁,他后来自立为王,妄图在荒漠之地的漠南建立一个巴鲁国,并且将玄族中他的人马都带往了漠南,他要去寻找守护神器,并且永远的毁了它,你爹爹便是找到巴潼鲁,动用封神结界的力量将他们全都围困消灭在了漠南。”
“既然消灭了他们,那我爹爹该活着才对啊,婆婆,我爹爹还活着是吗?”岳烟骊眼中充满了希望。
静鸢公主缓缓地摇了摇头,悲声道:“骊儿,娘也希望他能活着,唉!可是一旦动用了封神结界的力量,他自己就再也无法存活下来,他这是为了我玄族拼了性命才这么做的。”
萧天佑将岳烟骊发软且颤抖的身躯抱进了怀里,沉声的安慰道:“骊儿,人死不能复生,岳父大人这是死得其所,他是为了他心中最伟大的信念牺牲的,你节哀吧。”
“天佑,可我好想见见爹爹,我从一出生就没见过爹爹。”岳烟骊眼中充满泪水。
萧天佑轻柔地替她擦拭着泪水,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这时只听静鸢公主道:“佑儿、骊儿你们记住了,这二块玉佩合在一起便可打开我玄族皇族的秘笈,哪里会有你们复兴玄族所需要的东西。”说完她就将那块墨色的玉佩抛了出来。
萧天佑稳稳地接在了手中:“娘亲你为何一直待在石壁内,你同佑儿一道回家吧,佑儿今日便是来接娘你回家的,父皇没有一日不在思念着你。”
静鸢公主笑了起来,笑得很凄凉:“佑儿,娘亲二十多年前便过世了,诞下你之后,娘亲便只剩得一月的时间好活了,娘亲将这一月的生命替换成了这石壁二十多年的魂灵存在,只是为了能亲眼见见长大成人后的你。”
萧天佑和岳烟骊同时都愕然了,原来静鸢公主存留的只是一缕魂魄而非肉身了,难怪她看上去依然年轻貌美,难怪她总是让人觉得有些空灵飘渺。
萧天佑从没想到过自己的娘亲已经不在世上二十多年了,突然间他对着静鸢公主跪了下来:“娘亲!”声音已经哽咽了。
岳烟骊也跟着跪了下来。
“傻孩子,娘亲能亲眼见到你,得知你已经成亲了,这已经足够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听好,传说中若是我皇族的男子同圣玄一脉流淌着最纯正的血脉的女子能够结合,便能够寻找到守护神器,复兴我玄族,只这么多代下来,大祭司一脉从来都只生育出男丁,未见女子。”静鸢的容貌此时已经发生了改变,变得有些苍老了。
“婆婆,你的容貌!”岳烟骊惊愕地看着静鸢公主瞬间的老化,不由得喊出了声。
“我这是在迅速的老化,你们要去漠南,守护神器定然在漠南。”静鸢公主说完这句话头发也变得雪白。
“娘亲!”萧天佑完全不相信自己眼前的娘亲苍老得这般迅速,完全是四十岁的好几个倍数。
静鸢公主淡淡一笑:“这边是我魂魄驻颜的结局,你们无需担心,那本皇族秘笈就在这玄空山脉的主峰石洞中,以佑儿的功力,该是能够到达那里的,拿了秘笈,你二人便返回此地修习,那朵圣玄花便是此地开门的钥匙,你们只能在此待三日,以后便不可再来,记住要去漠南!”
静鸢公主说完这句话,便慢慢地席地坐下,阖上双眼渐渐地,她的身形也如同景延一般渐渐地消失了,那面石壁也恢复了原来什么都没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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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看着娘亲的身影渐渐地消失直到石壁恢复原样后,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眸,长长的跪在那里,就仿佛一尊这世上最完美的人体雕像。
岳烟骊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静静的跪着陪伴着他,知道此时无声的安慰比什么对他都来得好。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间接引连环室里,二人长跪不起,好久好久以后,萧天佑才站立了起来,红着眼眶对着娘亲消失的地方再拜了三下,口中沉声且坚定的道:“娘亲,复兴玄族之事佑儿接下了,你就放心走好吧。”
遂转身拉起了地上的岳烟骊:“走吧,先将幽冥草交给炎师兄,让他暗中送回皇宫。”
岳烟骊点头,二人返回时没有如同来时那般慢慢地走,而是萧天佑打横抱起岳烟骊飞速的离开了接引连环室,那朵圣玄花在他们离开时,自动飞回到岳烟骊的衣襟上,仿佛长着眼睛一般。
刚一出了连环室的门,一阵旋风刮来,二人便被带到了同古炎野迈他们约好的玄空山脉的入口处。
当众人看到同岳烟骊牵手而来的萧天佑时,都大吃了一惊,他们之中只有古炎见过少时萧天佑的真容,野迈只知萧天佑一直戴着他师傅亲手制作的面具。
一见之下众人都惊为天人,虽然都是男儿,同样都对着萧天佑那张绝世无双的俊彦眼冒心心。
岳烟骊没好气的鄙视了众男子一圈,挡在萧天佑身前,宣布了萧天佑的归属权后,这才掩口笑着低下头去偷乐。
一番交谈后,二人才知他们待在接引连环室的当下,古炎他们已经在此地等候了三日了。
没有过多的解释,岳烟骊将手中的幽冥草交给了古炎,却将那鬼冥草留在了身上,舍不得交给古炎,知道若到了古炎之手便回不来了。
众人得知了景延的离世又得知了萧天佑终于见到了他的亲生娘亲最后一面都替他高兴和惋惜。
萧天佑让野迈安排“血隐”的人同古炎一道返京,让野迈同黑云白风在步长驿道等候自己,便携同岳烟骊去了玄空山脉的主峰。
到达那主峰脚下,只见主峰常年被浓雾环绕着,一见便知那隐隐泛着紫色的浓雾是有毒的,只不知此毒到底有多厉害。
“天佑,让我一人上去吧,这雾有毒。”岳烟骊抬头看看那浓浓的紫雾,决定自己一个人爬上去,不能让萧天佑中毒,“血隐”制作的面罩未必管用,拿来阻挡毒蜂还差不多。
“不,秘笈我必须亲自去取,娘亲并非不知这主峰有毒雾,但她既然让我来取,便证明我可以不惧毒雾登顶,再说你不会轻功,若你耗时太多,我也不放心。”萧天佑轻捏岳烟骊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行,我不同意!”岳烟骊倔强的甩开了萧天佑的手:“今日我说了算,你身上肩负的任务如此之重,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中毒!”岳烟骊说完就动用了挪移术。
她近来内力有所提升,果然这次挪移术施展起来距离远了许多,当她停下时,已经距离山脚下的萧天佑有很长的距离了。
但由于岳烟骊不会武功,加之她从没这么攀沿过绝壁,人还没在石壁上落稳脚跟,就向下滑落了下来。
萧天佑看到岳烟骊突然从自己眼前消失,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去追赶她,就听闻山上传来了岳烟骊的呼叫声。
他心里一着急,完全没去想自己是否会中毒之事,便提起一口气向着坠落的岳烟骊飞跃而起。
半途中,萧天佑终于在紫雾中接住了岳烟骊,岳烟骊下坠的速度很快,她的脸都变白了,还好被萧天佑接住了,否则这一次她的小命休矣。
萧天佑双手接住岳烟骊的一刹那,整个身躯便被拖着猛然地向下一沉,但此刻他的乾坤鸿蒙功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在空中换了口气,萧天佑抱紧岳烟骊在空中翻了个身,再次的向上一跃,一气便到了半山腰。
他抱着岳烟骊停在了一块突兀出来仅够一人落脚的山石上。
惊魂甫定的岳烟骊牢牢地勾住了萧天佑的脖颈:“吓死了,天佑我好没用。”岳烟骊一脸的惭愧。
“骊儿,今后凡有涉险必须听为夫的,为夫不允许你这么胡来了。”萧天佑满眼都是责备和心疼。
岳烟骊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点头,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萧天佑果然没有中毒的迹象:“天佑,你真的可以不惧毒雾了么?”
萧天佑一愣,这才想起方才情急之下自己完全没想到会中毒一事,只挂着岳烟骊的安危就飞跃了上来。
经岳烟骊这么一提醒,他看了看周围依然是浓浓的紫雾缭绕,就只自己夫妻二人这一片没有紫雾包围。
心思动了动,他沉声的开口道:“骊儿抱紧了。”提起一口真气便向着山峰出飞越而去,果然只换了口气便到达了峰顶。
“骊儿,为夫未中毒,全靠了此花。”萧天佑将岳烟骊放下后,随手从她衣襟出取下那朵白色的圣玄花。
在岳烟骊疑惑的目光中,他解释道:“在接住你前,为夫并未吸气,是以未中毒,待接住你后,此花的周围便没了紫雾,是以为夫就算换气也未中毒,而四周一直有紫雾包围着,就只我夫妻二人周身靠近此花处无紫雾。”
萧天佑敏锐的发现了圣玄花的神奇之处,果然岳烟骊看到萧天佑拈了圣玄花离开自己一定距离后,随着他的走动,他的四周便没了紫雾。
“实在是机缘巧合,若那时我没多看此花一眼,若你不为了我去摘下此花,此刻你我夫妻哪得平安到此。”岳烟骊欣喜的说着。
“没错,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萧天佑说完便弯腰移动了一块巨石,只听“咔咔”的几声响动后,山顶处便出现了一个密道的入口。
“跟在为夫身后,小心些。”萧天佑率先走入了向下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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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密道内藏有机关,萧天佑的“小心”二字才出口,便有几只金镖自密道里射出,萧天佑轻易的接了下来。
但他同时吓出了汗来,以他目前的功力来说就是再多、角度再诡谲的暗器也无法伤得到他分毫,但他身后的岳烟骊就不同了,岳烟骊完全不懂武功,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到她。
萧天佑一面挡开暗器,一面急急地对岳烟骊道:“骊儿,快撤出密道,待在离密道口远些的地方。”一面他用身形挡住了密道中继续射出的暗器。
岳烟骊没有纠结立即转身奔出了密道,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只会给萧天佑添乱,凭着对萧天佑目前实力的了解,她一点也不担心他。
就在岳烟骊奔出的当下,又有一排暗器发射过来,就在那排暗器快到的时候另外三枚暗器呈品字形也射了过来,萧天佑没了岳烟骊在身后,便变换着身形躲开了这些暗器。
他人还没来得及落地地面上斜斜的又射出了二只镖来,像是专门算计好了他的落脚之处,就在他刚要避开脚下的暗器时,头顶又发射出了一簇暗器。
这下萧天佑不再轻视这暗器的机关设置了,他不断地腾挪闪身,虽是暗器一拨拨的射来都半点不沾身。
随着萧天佑一步步的向着密道深处走去,他在在躲避暗器的过程之中突然悟到了或许这些暗器机关的设计者是在有意的考验和传授进入者一套诡异的完全同一般轻功身法不同的功夫。
萧天佑一路走下来,在脑际也飞速的记下了自己之前避开暗器的每一个动作,当他最终将双脚稳当的落在密道的底端时,果不其然,他看到被他最后因躲无可躲、闪无可闪而二掌击落的一地飞镖,勾唇浅笑了起来。
他在密道底部转了一圈,再没发现有任何暗器后,才回头对着密道口传音道:“骊儿,进来吧。”
岳烟骊轻松的从密道口走了下来,一面愉快的道:“天佑你好厉害,一路上居然有这么多的暗器都被你给避开了,这设置机关的人还真阔气,不惜动用如此多的飞镖,咦?你无聊用这些飞镖在地上排了几个字?”
萧天佑脸一黑,心道:我在你心目中真有这么无聊么,却只淡淡的开口:“这几个字便是此暗器机关的精髓所在。”
“哦,无极步法,这和这些暗器机关有关?”岳烟骊饶是聪明也想不出来这其中的所以然来。
“骊儿,你想这些飞镖并未淬毒,便不是用来伤人的,方才飞镖发射的速度、角度和数量都很怪异,走了几步我才发现若依着避让这些飞镖的身形动作,便是一套精妙的步法。”萧天佑的目光看在飞镖构成的“无极步法”四个字上。
知道岳烟骊会问自己如何得知这步法的名字,萧天佑不待她开口接着道:“方才我最后一击之下,这些飞镖落下便成了这四个字,乃是设计者最巧妙的用心,他知道进入者无法避让开着最后的攻击,只好出招,他就连我出招的方位都考虑好了。”
岳烟骊很佩服的点点头:“如此说来此人很厉害了,该是我玄族上几辈的高人所为。”
“为夫亦如是想,骊儿看看此处可有何物。”萧天佑说完袍袖一挥,地上飞镖排出的字迹便凌乱了。
“天佑!”岳烟骊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有些激动,她一把抓了萧天佑的手:“天佑,你就没觉得奇怪么?这四个字并非寻常的文字,乃是玄族的古老文字,为何你我却能看出来?”
萧天佑这才反应过来,“无极步法”四个字果然是玄族古文,自己方才都没细想,这下想想,他认为自己同岳烟骊能突然看懂这些古文,必然是同他们一道进入了接引连环室,见到自己的娘亲有关。
“或许我夫妻二人进入接引连环室传承了玄族的古老记忆吧。”萧天佑轻拍岳烟骊的肩头。
“嗯,是有这种可能。”岳烟骊点头,她先前光顾了看这几个字,此时才在这不大的密室内仔细的查看,看了一下她指着地面道:“天佑这下面有宝物。”然后又指着右边那个墙角处:“那里有一块金牌。”
萧天佑的目光顺着岳烟骊的手指方向逐一看去,很快他就看出端倪来。
首先他用脚尖在地面上旋转了几圈,地面便突然裂开了一条缝,他伸手下去取出了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精巧的盒子。
萧天佑并没立即打开盒盖,一面端详着这个漆黑如墨的盒子,他一面问道:“骊儿你可看出里面是何物?”
“盒子里什么也没有啊!”岳烟骊低头去看这个盒子:“先前我就只看出这个盒子流光溢彩,是个宝物。”
“哦?”萧天佑再次的看着这个盒子,轻轻的将盒子翻转了过来,只见盒子底部刻了几个玄族古文字:随心盒
听到萧天佑念出这几个字来,岳烟骊小心的接过这盒子来查看:“好轻,半点重量都没,你说它如何能做到随心呢?里面会有毒气么?”
“为夫亦担心如此,是以没轻易打开。”萧天佑接过了随心盒,不想岳烟骊冒险。
他找到了盒身上一个微微凹陷的点,转身避开岳烟骊轻轻的一按,只见盒盖划开,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毒气、暗器之类的东西。
岳烟骊拿过了盒子:“方才你太小心了些,只这盒子藏得这么隐秘,该是很珍贵才对,怎么是个空的?不懂。”说完她顺手将那二株鬼冥草放了进去。
“看看那块金牌。”萧天佑说着便走到了墙角伸手在墙角边缘处一手刀劈了过去,墙角处便弹开了一道极小的石门,他顺利的取出了放置在一个锦囊中的金牌。
只见金牌上刻有玄族特有的图纹,但却没有任何文字,让人无法猜测此金牌到底有何用途。
“天佑此处我都看遍了,并没有婆婆所说的秘笈,莫非秘笈已经不在此处了么?”岳烟骊站在萧天佑身后看着他只取出了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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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说的不会有错,你的眼睛只能隔物看见宝物,那本秘笈自然不在你的目力范围内。”萧天佑收好了那面金牌。
在密室之中二人又来回细细查找了几遍,但依然没有更新的发现。
突然地,二人目光相接,同时想到了一起,一个眼神交流后,便携手向着密道口走去,一路走一路仔细的查看,果然在入口处二人发现了密道顶部一处敲击后有空音的所在。
萧天佑一勾唇,伸手轻轻推开顶部的一片石砖,从上面取出了一本被锦缎包裹的秘笈。
夫妻二人取了秘笈后快速的离开了密道,二人刚一步出密道,密道口便传来了“咔咔”的声音,道口立时就被封闭了。
没有在主峰顶上作太多的停留,萧天佑抱了岳烟骊在圣玄花的抗毒作用下,穿过浓浓的紫雾迅速的到了山脚。
“天佑,这皇族秘笈到底都记载着些什么?”岳烟骊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记载着什么,可会同自己有关。
“打开看看便知。”萧天佑将怀中被锦缎包裹的秘笈递给了她。
岳烟骊小心的打开锦缎将里面一本已经泛黄的古旧册子取了出来,只见上面用玄族古老的文字写着玄宗密录几个古朴的金字。
岳烟骊小心翼翼的翻开了书页,有许多涉及到武功的内容她看不懂,但第一页上的内容她却是懂得,那上面写着:玄族至密非血脉精纯者慎之
“天佑这里面记载的是玄族皇族的武功秘籍吧?从这句话来看,似乎一般人得了并非所宜。”岳烟骊抬头去看萧天佑。
萧天佑就着岳烟骊的手已经粗略的看了一遍,他颔首道:“确乎如此,估计上百年来都没人见过次秘笈,就算是得到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许多上层的功夫需得有天赋和相应的功底,一般人即便修习也无甚精进。”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到接引连环室里去吧,只不知我可以修习些什么?你娘亲可是说了让我也一同修习的。”岳烟骊心里美美地想着自己有朝一日成为武林至尊的荣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待为夫细细查看后再说,定然是有适合你修习的套路。”萧天佑收了玄宗密录便同岳烟骊一道返回了接引连环室内。
才一进入二人便感觉到这里的玄气和灵力似乎有所加强,一面吸食着玄气,二人一面迅速的返回到第五间密室。
萧天佑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发现玄宗密录里所载的功夫均是纯阳的属性,只适合男子修习,全无女子修习的功夫,但在后半部里却记载了一套轻功的修习法门倒很适合岳烟骊习练。
“骊儿你只需如此……这般……”萧天佑将一套心法用岳烟骊能听懂的方式传授给了她:“骊儿,你具有圣玄一脉最为纯正的血统,该是可以修习,就如同景延一般,无需会武,一样身负非凡的轻功。”
岳烟骊牢牢地将萧天佑传授的口诀记住了,便开始试着运用,果然当她开始默念着心法的时候,体内涌起了一股轻灵的气流转遍周身,在这室内她便迅速的飞旋起来。
萧天佑一看便知岳烟骊此刻已经开始不自觉的积累着自身的内力了,也多得这室内如此充足的玄气和灵力,可以迅速的替她补充被消耗的部分。
萧天佑因着自己之前所修习的乾坤鸿蒙功也是纯阳一脉,是以如今开始习练这玄宗密录里的玄天诀进度是很快的。
夫妻二人各自修习,不过一日功夫,二人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岳烟骊的内功在这不知不觉中有上升了三成,她的身法更快,就连那没有内功也不具有最纯正血脉的景延的轻功都那般了得,岳烟骊的禀赋基础本就高出一大截来,此刻便已经超过了景延许多了,只她不自知罢了。
不知何故,在这空无一物的第五间连环室内那面原先出现过静鸢公主的石壁上,突然间出现了一幅风景画,画面上有着一株奇树,上面挂着许多莹润的红色圆果,那果子上似乎流动着一层柔白的灵光。
“天佑,你看!”岳烟骊指向石壁的果树:“这却是何故?”
萧天佑停止了修习,看着石壁缓缓地摇头:“为夫不知缘故,不过倒可试试是否能摘得几枚果子来。”
萧天佑的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化为一道黑影飞向了石壁,奇异的是,果然如同萧天佑所言,他以极快的速度掠去,果然突破了石壁的界限伸手入内摘下了数枚红果下来。
岳烟骊接过萧天佑递来的红果,只觉鼻端一股异香,光是闻上一闻就觉得浑身通泰,疲累全消,她毫不犹豫的就食用了一颗,瞬间内力就提升了一成,还没了饥饿感。
萧天佑看了她体内的变化,知道此红果乃是有助于提升内力的灵果一类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他只食用了一颗,便将其余的都留给了岳烟骊。
“天佑,你如何不食了?”岳烟骊将还剩下的二颗红果推到了萧天佑的面前。
萧天佑只伸手摸摸岳烟骊的柔发,轻笑道:“一颗便足够充饥解渴了,这些灵果可迅速的助你提升内功,于为夫作用便没这么大,此刻为夫若想提升一成功力须得大量的灵果,你都食用,届时方好同为夫并肩作战。”
“哦,如此我也取摘取几枚。”说着岳烟骊便照着萧天佑方才的动作飞身向着石壁而去,但她接触到石壁便被阻拦了下来,完全无法进入其中。
“你是如何做到的?我却不能。”岳烟骊有些沮丧和不甘,自己的速度也很快啊。
萧天佑看着她笑:“要进入此石壁一要速度快,快到可以穿越过此石壁设置的界限,二要功力深厚不被吸纳进入里面永世不得出来,三要释放出超强的玄力控制住石壁内的引力并迅速的摘下果子出来。”
说完,萧天佑再次施展他的身手从石壁内摘出了红果,看得岳烟骊十分激动,岳烟骊伸手环住他的腰:“天佑,你如今的功夫已经如此出神入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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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摇了摇头,垂眸看着岳烟骊道:“此话如今还不可说,骊儿你可还记得当初将你从亡灵山谷救出之人,那人的实力非今日为夫可比。”
想到从亡灵山用一条白练就能将自己同旃台流云从那么深的山谷中救起来的那名神秘的白袍男子,岳烟骊不由得点了点头:“那人简直就不是人。”
萧天佑的眉蹙了起来:“既然娘亲说我玄族当年同夕帝城一般齐名,若要恢复当年的盛世,骊儿,你我要走的路还很艰难。”
“是啊,旃台流云说那人一定是夕帝城的人,夕帝城到底是何等样的城池,那里的人皆是高手么?”岳烟骊在见识了那白袍男子举手之间救人的功夫后,一直就对夕帝城很感兴趣。
“待有了足够的实力,为夫一定带你去看个清楚,如今抓紧时间练习你的轻功和提升内力要紧。”萧天佑不想过多的浪费了这三天难得的时间。
岳烟骊点点头,将萧天佑摘来的红果收拾起来,此刻不饿,她想留些下来,没有更好的储物用具,她顺手翻出了那个随心盒来,将红果放几枚进去,剩下的待练习一段时间后再食用。
本没想将这些红果都放进随心盒的,可奇怪的是岳烟骊居然将所有的红果都放了进去,似乎那里面还能再装些进去。
岳烟骊越看这小小的黑盒子越稀奇,遂将里面的东西都一股脑倒了出来,堆在地上一小堆,怎么看怎么比这小黑盒体积要大,她再试着将鬼冥草和这些个红果一枚枚放进去,果然全塞进去了,并且没有任何拥挤的现象。
岳烟骊想了想,将身上的大氅解下,反正连环室内一点也不冷,试着一点点的塞入小黑盒里,居然很轻松的就放了进去。
岳烟骊兴致高昂,看来这盒子果然随心所欲,想塞什么就能塞什么进去,难怪得叫作“随心盒”。
萧天佑已经练习了一遍天玄决了,见岳烟骊还在捧着“随心盒”看个不停,不禁有些生气她的不听话:“骊儿,你这是作何?”
岳烟骊却笑靥如花的迎向他那张冷峻的抿着薄唇的脸:“天佑,这个随心盒简直就是个宝贝,我说一个空盒值得如此收藏,原来它能将想要放入的东西都装下,还没有半分重量。”
看萧天佑依然面色不好,岳烟骊笑得贼兮兮的道:“天佑你有没想过,此盒如此好用,你将那株树上的红果都摘下放入,我们出去后慢慢食用岂不极好,此地又无外人来,没得白白浪费了这许多灵果。”
此话倒是提醒了萧天佑,一旦离开此地,他二人要想再寻着些灵果便不易了:“好主意,骊儿接好了。”说完萧天佑比刚才还快的化成一道看不清的黑影就飞向了石壁……
不一会儿,岳烟骊的脚边便堆满了圆润的红彤彤的果子,她一一的放入了随心盒里,完全不担心被挤烂和放坏变质。
只因她刚才已经发现那二株鬼冥草完全没有变蔫,还是如同刚放进去那般鲜活,就连自己的大氅也半点折痕没有,什么东西放进去取出来还是原来的样子,这便是随心盒最讨喜之处。
储存好了红果后,夫妻二人这才开始继续练习各自的功夫。
待得三日时间届满时,萧天佑牵了岳烟骊的手,二人一同从第五间连环室内飞身出来,速度相当的快,二人才一离开出了门,霎时间天摇地动,狂风呼啸,使得人睁不开眼睛。
等狂风停止时,二人已经再看不到之前的来路了,那朵洁白的圣玄花也消失了。
萧天佑定定地伫立在那里许久没有移步,虽然已经无从找寻那接引连环室,也再也没有娘亲的身影存在,但萧天佑没有动,毕竟在这附近的空间里娘亲的魂魄留存了二十多年。
岳烟骊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只这么静静的陪伴着,半分也不去打扰他。
萧天佑的墨发在风中飞扬,也扬去了他对自己娘亲那浓浓的思念和深深地眷恋,带着他的情感飘向了那神秘的空间。
许久以后,萧天佑才暗哑着嗓音道:“骊儿,走吧,娘亲的心愿已了,今后要看我们的了。”
“现在去哪里呢?”岳烟骊的手被萧天佑紧紧地握住。
“先离开这玄空山脉,去宛国。”萧天佑的眼眸深邃。
“嗯,是该去查查那梁王和太子的事了。”岳烟骊看了萧天佑一眼,突然间调皮的一笑:“你来追我!”说完就向前跃去,整个人轻盈的仿佛一阵清风。
此时虽是下山的路,又十分崎岖,但岳烟骊已经同来时有了天壤之别,不但内力飞速提升,体内那特殊的血脉所传承的天赋苏醒配合着玄族的心法,她的轻功完全达到了一流高手的级别。
萧天佑原本就流淌着玄族皇族的血脉,本就天赋超群,加之在接引连环室内修习玄天决时触动了许多被封存沉寂的皇族特有的天赋,虽没刻意修习轻功,他的轻功此时也已经达到了习武者巅峰的状态。
岳烟骊还在得瑟之际,一道黑色的人影就飘出了她的视线,这不禁让她愣住了,加速再加速,但岳烟骊始终没能赶上前面掠过的那道身影。
不多久,岳烟骊就到了之前被她的银眸定住的那片飘荡着绿雾的溪流边,只见萧天佑已经张开双臂在等着迎接自己了。
岳烟骊飞扑进了他微凉的怀抱里,小嘴一撅:“天佑,妄我辛苦修练了这几日,怎得还是没能追上你。”
萧天佑刮了刮她尖翘完美的鼻尖二下:“骊儿也太贪心了,才不过区区三日,你已经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了,还不满足!”
“可我还是赶不上你呢,之前都没见你有练习轻功。”岳烟骊很是纠结于此:“婆婆说了要让我同你一道去复兴玄族呢,我差你这么远,怎么去复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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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以时日,骊儿一定行的。”萧天佑只浅浅一笑:“过河了,这封印还等着你解除呢,你不想让这里被心术不正之人闯入吧。”
岳烟骊乖乖地点头,握住萧天佑的手,二人一道轻捷的到了对岸,只见她一回头,眼睛便再度变成了银色,二道白光自她眼中射出,瞬间便解除了封印,那些静止凝固的绿雾恢复了袅袅升腾的状态。
二人离开了大荒驿,返回到步长驿道,在“血隐”的驻扎地同野迈和黑云白风汇合,在这里岳烟骊第一次见到了大量“血隐”的人,这才知道萧天佑平日里居然收罗了如此多的奇才,会什么的都有,且个个都是高手。
“血隐”众人第一次见到自己主子的真面目,个个都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主子的真面目居然如此绝世,完全颠覆了他们之前的印象,只因传闻中琅王模样奇丑,他脱下银质面具后的那张脸也是毫不起眼的,是以众人都惊艳了。
岳烟骊在“血隐”里很快就找到了一名很让自己感兴趣的人,在萧天佑同野迈进行着深入宛国境内部署的时候,岳烟骊愉快的同那名擅长使毒的沅交流着心得。
“沅,你说本夫人使毒的功夫如何?”岳烟骊大言不惭的发问。
沅苦瓜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回答夫人的提问,他从黑云白风口中听说夫人十分的了得,万万不能得罪,便纠结着张大嘴呆呆的看着她。
“这么崇拜我啊?”岳烟骊笑了起来:“我这个人呢,心太软,不想看到有人被毒死,是以只用些方法让人难受得些教训罢了。”
“夫人说的是,属下受教了。”沅虚心的点头。
“既然听明白了,那么就告诉本夫人如何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中毒,却不致人死命,并且越是武功高强的人越是抵挡不住。”岳烟骊想起了旃台流云,是时候该教训他一下了。
“这个、这个……呃……”沅继续苦瓜脸:“夫人能问点别的么?”
“怎么?你不想说?”岳烟骊不高兴了,柳眉倒竖,眼看就要发飙。
“不、不、不!夫人误会了,属下并非不愿说,实在是这世上没什么毒药是武功越高之人越不容易抵挡的,比如孔雀胆这些剧毒,吃下便毙命,哪里还能不伤性命呢。”沅开始滴汗。
岳烟骊对着他翻了翻白眼:“沅,本夫人告诉你,别总想着那些致命的剧毒,你往宽处想想,比如服下腹泻、再比如服下浑身动弹不得,总之就是让人活着又难受的东西就成。”
“那就巴豆吧,夫人。”沅可怜兮兮的刚开口,头上就糟了二个爆栗子:“你蠢啊!我说了是武功越高越扛不住的,巴豆对武功高强的人作用不大,没得几下就能恢复,哪里还会受制在本夫人手里。”岳烟骊气呼呼地瞪着他。
“骊儿,如何这般生气?”萧天佑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
沅一见主子来了便立即抹汗溜走,实在是无法招架夫人。
“天佑,你的手下也太窝囊了,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妄称他是用毒高手。”岳烟骊哼哼唧唧。
萧天佑看着岳烟骊了然地一笑:“骊儿,你这是在算计谁呢?”
“我要报仇,此仇不报我便不是岳烟骊了。”岳烟骊一想到旃台流云那张自以为是的臭脸就来气。
“此仇为夫替你报了如何?你又何必在此伤脑筋。”萧天佑眼中有着浓浓的关爱,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不,我要自己报仇。”岳烟骊挣脱了萧天佑的臂膀,转身对着萧天佑得意的一笑:“我可算想到办法了。”
萧天佑只勾唇一笑,看着她兴匆匆的跑去找沅,心中只思量着是否要替她易容一番,才好进入宛国。
待岳烟骊从沅那里回来后,萧天佑刚做好了出发进入宛国的一切部署:“骊儿出发吧。”说完他温柔的将一块面纱罩到了岳烟骊那张绝美的脸上。
“天佑,这是为何?”岳烟骊不解的看着他的举动。
“此番出其不意的进入宛国,为夫不欲张扬,你的容貌那厮是见过的。”萧天佑都不屑提起旃台流云的名字。
“哦。”岳烟骊点点头,然后伸手调皮的捏了捏萧天佑那雕刻般线条完美的脸颊:“你小气鬼!”
萧天佑面色一正:“若那厮再敢看骊儿一眼,再敢出阴招,为夫就废了他的双眼。”口气好霸道好张狂,但听在岳烟骊耳中却特别的受用。
进入宛国的境内后,他们先去了大治城,但却并没有惊动驻扎在那里的靖国守将,虽然靖国的占领城池所有的将领都是萧天佑的部下,但他选择了隐遁身形,毕竟此刻他已经不再是靖国的琅王爷了。
“天佑,我们既然不想惊动守城将军,那么下榻在何处呢?”岳烟骊总觉得最近萧天佑的部署很是诡异,但看他一直很笃定潇洒的模样,岳烟骊就一直没问过。
“到了你便知,再耐心些。”萧天佑唇角弯出了一个神秘魅惑的幅度。
渐渐的岳烟骊就发觉他们的马车离开了主城,走上了一条偏僻的道路,仿佛是向着山里而去。
当马车停下来后,萧天佑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携了岳烟骊从马车里落地,只见得一片的人群同时整齐划一的跪拜下来,用同一个声音道:“属下等参见尊主、夫人!”
萧天佑并没立即开口,只侧脸对岳烟骊道:“骊儿,你可喜欢当本尊的夫人?”
岳烟骊环视了地上的一群服饰统一的人群,眼里闪亮着光华:“我喜欢,尊主,你总能出乎我的意料。”
“都起来吧!今日本尊的夫人初次与大家见面,每人都有打赏,退下!”萧天佑袍袖一挥,在一片:“属下等谢尊主、谢夫人!”的欢呼声中,一地的人群便迅速的散开没了踪迹,只留下一片宽阔的地坪和四周优美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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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好心情的牵了岳烟骊的手,顺着平整的路面向着深处走去,转过了眼前青翠茂密且喷着一道飞瀑的小山后,赫然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大气磅礴的殿宇。
只见上书“傲天宫”三个气势恢宏的金色大字。
“天佑,这傲天宫你是何时开建的?当初攻下大治城之时便着手的吗?”岳烟骊探究的看向萧天佑那双黝黑的眼眸。
一面踏入大殿,萧天佑一面颔首道:“骊儿聪颖,这傲天宫确是为夫在攻下大治之后便选好的地址,此地易守难攻,从地形上便占尽优势,原是一个藩王的别馆,修整起来不太费力。”
“天佑,你如此未雨绸缪,难道你早就打算放下这琅王的王位了么?”岳烟骊同着萧天佑一起舒服的坐上了大殿的首位。
“不错,在为夫组织“血隐”之时便已经有了放弃这王位的打算,同时也是为了追查多年来一直在暗算为夫的幕后黑手。”萧天佑眼中浮起了一层凌厉的光芒:“此刻为了复兴玄族更是需要。”
岳烟骊用力的握了握萧天佑的手,然后放开他,走下了尊主的高台,面向萧天佑盈盈一拜:“愿傲天宫萧尊主能得偿所愿,将傲天宫发扬光大,骊儿先在此道贺了!”
“哈哈哈!”萧天佑发出了一连串豪气的笑声,响彻在整个空旷的大殿内:“好,夫人说的好!”话音落时,人已经下来到了岳烟骊的眼前,伸手揽了她的纤腰:“走为夫带你四处看看我傲天宫的实力。”
夫妻二人离开大殿,在后面的一排低矮的厢房内岳烟骊看到了一些“血隐”的成员,此处的开间很大:“天佑,“血隐”都住在这里么?就这几间房也住不下啊?”岳烟骊的眼睛里并没看见野迈和沅。
“此地绰绰有余。”萧天佑神秘一笑,便动手启动了墙上的开关,一个地道口便出现在了岳烟骊的眼前。
二人顺着地道进入,岳烟骊这才发现这地下分了好几层,果然够他们使用,并且通风照明一样不少,沅正躲在一间房间内鼓捣着他的毒药。
岳烟骊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沅,我的东西好了没?”
沅一脸的兴奋:“夫人,这是你要的东西。”他将一只白瓷瓶子递给岳烟骊然后开心的举起手中的一只瓶子来:“属下受了夫人的启发,正在设法调配一些不伤人性命的药物。”
“嗯,好好研究,本夫人看好你。”岳烟骊拿了瓷瓶同萧天佑离开了沅的房间,转过来便看到了一间敞开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物件,但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谁住这里,这么乱?”岳烟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时从一堆木板和金属条中钻出了一个大脑袋来:“尊、尊主、夫、夫、夫人。”
岳烟骊眉头皱得更深,不悦的道:“报上名来,你躲下面作何?有这么见不得人吗?”然后转脸向着萧天佑道:“天佑,你这“血隐”也该清理清理了,怎得什么人都有?”
那大脑袋张着嘴,一脸的茫然看着岳烟骊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了。
只听萧天佑淡然地开口道:“骊儿,那厮的玉佩穗带知道是何人替你修好的?还有那防毒面罩你可知是何人制作的?”
岳烟骊用手指着大脑袋:“就是他呀!乐死我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对了,本夫人让你报上名来你听懂没?”岳烟骊一想到那最后好歹派上用场挡住蜂群的面罩就想笑。
“回、回、回夫人,属下、下、名叫、名叫缁蠹、蠹。”缁蠹越说越结巴。
萧天佑拍了拍岳烟骊的肩头:“走吧,让缁蠹慢慢捣腾他的发明,为夫带你再往下走走。”
二人来到最下面的一层,居然是很开阔的练武场,野迈正指导着几名“血隐”的成员在练武,难怪岳烟骊来到傲天宫就没看到他的身影。
“你如何将练武场安排在此处?实在让人有些意外呢。”岳烟骊侧脸看向萧天佑。
“骊儿,慢慢你就会习惯,“血隐”中人与一般人大不相同,就连练功都异于常人,他们不想受人打扰,是以为夫便将他们安排在此。”萧天佑说完便带了岳烟骊返身离开了那里。
岳烟骊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怪异之处,“血隐”的人有些用一只脚落地单练另一只脚的,有趴在地上不停撞头的,简直就像是疯了,而自己也像进入了疯人成堆之地。
离开“血隐”居住之地,岳烟骊才奇怪的开口:“天佑,你平日不是对待下属极为严格的么?怎对待“血隐”如此宽松,好像只要有口气的都被你收罗来了。”
萧天佑又摆出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来,面无表情很酷的看了岳烟骊一眼后,才耐心的解释道:“骊儿,用兵需用奇兵,他们每个人或许都有些小小的毛病,比如缁蠹是个结巴,比如有几个人很懒散,但有一点,他们都对为夫绝对的忠诚,并且每人都身怀绝技。”
岳烟骊恍然:“你将他们区别对待,包容他们的小缺点,只为了将他们作为一支利箭在必要时刻出击,是以……”
“聪明,骊儿一点就透,为夫需要的就是他们的灵动性和多面性。”萧天佑带了岳烟骊向着最后的一座比正殿规模小许多的宫殿走去:“看看夫人你的领地可合心意。”
岳烟骊进入殿里一看,似乎同琅王府自己的寝殿有些类似,但里面的陈设却比琅王府中多了许多女人味,让人一看便知道是进入了女子的香闺,不似王府里那般充满阳刚之气,一看就知道那里住着个男子。
“天佑,这是你为我准备的?你居然愿意居住在这么香艳的寝殿内,你不担心属下笑话你么?”岳烟骊眼睛都笑弯了,她激动地勾住了萧天佑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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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不答话,只埋首用额头抵着岳烟骊的额头,唇角渐渐上浮起了一个完美的幅度,对着她眨了眨眼眸。
“天佑!”岳烟骊注视着萧天佑那双贮满柔情的眼眸,一脸的欣喜和感动,有谁能想得到曾经叱诧风云,让人闻风丧胆的琅王萧天佑会为了自己的夫人,将寝殿布置得如此柔情悱恻。
“为夫说了,此乃夫人你的领地,这里便是整个傲天宫最尊贵之地。”萧天佑轻轻吻上岳烟骊柔美的额头。
“比之傲天宫尊主的前殿还尊贵的吗?”岳烟骊问出这话时,眼睛连缝都笑没了。
萧天佑严肃点头:“骊儿,为夫不再做靖国的琅王了,连累你也没了王妃的封号和尊荣,此地便是为夫补偿你的。”
“我才不在乎那什么王妃的封号和尊荣呢,只你在的地方便是我岳烟骊最舒适的家,你在何处,我便觉得何处最尊贵。”岳烟骊也一脸正经的回答萧天佑。
萧天佑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暗哑着嗓音道:“骊儿,你总是这般善解人意,总是这般让为夫又爱又疼!”
“天佑,我早说过,你是我看上的男人,无论你是王爷也好平民也罢,我此生认定的便只是你萧天佑一个人。”岳烟骊想起了那时在湖畔自己对萧天佑说过的话。
“骊儿!”萧天佑不再开口,只这么紧紧地拥抱着她,内心充满着激动,静静的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馨香和温柔。
长久的拥抱过后,萧天佑在岳烟骊的耳畔轻轻的诱哄着她:“骊儿,娘亲只见到了我已成亲,见到了她的儿媳妇,可遗憾的是,娘亲终是没见到她的孙子。”
岳烟骊的脸微微的红了,她动手推开了萧天佑,娇嗔道:“此刻你我有那么多的事要去做,哪里有空生孩子。”
萧天佑只邪魅的一笑,拉下她的面纱,埋首噙住了她的柔唇,辗转着夺取着她满唇的清香和柔滑,用舌尖扫过她完美的唇形一圈后,才痞笑着在她耳畔软语道:“骊儿说的没错,为夫确实有许多事要去做,这最重要的一件事岂能耽搁了。”
说完便打横抱起岳烟骊来走到了寝室内,将她轻轻地抛进了那张锦被高堆帷帐曼丽的床榻之中。
后背刚一触及到锦垫,岳烟骊便感觉到异常的柔软舒适,并且还有弹性,没有那种柔软的锦垫一靠下就完全塌陷下去的感觉。
“好舒适啊!”岳烟骊还在床榻之上扭动了几下,不由得开口评论了一番。
萧天佑在她感受着这柔软且有弹性的锦垫之时,已经褪下了他通身黑色的袍服,拉下高悬的重重帷帐,整个的覆身在了岳烟骊身上。
一面用修长的手指一层层拉开她的衣衫,顺着香肩褪下,一面得意的开口道:“这便是缁蠹最新的发明,舒服吧?”
“缁蠹发明的!”岳烟骊几乎要从床榻上跳起来了,若非有萧天佑在上面压着自己,她几乎要弹到半空去了。
“你如何这般激动,若你喜欢,为夫让他再弄些此类的发明。”萧天佑说着熟练的挑开了岳烟骊的肚兜系带。
“是你授意的?你、你无耻!”岳烟骊气地蹙起双眉,脸颊也变得绯红。
“为夫只是想让我夫妻二人睡得舒服些,便让缁蠹发明个能让人躺着既柔软又不塌陷的锦垫来,如此方好实现这傲天宫小尊主降世的……”萧天佑说着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岳烟骊实在听不下去了,为堵住萧天佑那还不知会说出些什么来的口,只好眼睛一闭,主动仰头吻住了他的薄唇。
萧天佑一计得逞,便立即闭口,也闭目享受着这主动送上来的香吻,并且瞬间夺回了主动权,用舌尖撬开岳烟骊的贝齿,辗转着逗弄着她的香舌,温柔的席卷她整个的檀口。
温热的手掌抚过她圆润的肩头,轻柔且动情的按揉上那柔软高耸的峰峦,轻捻慢揉着盛开在那山尖的一朵玫红,只惹得岳烟骊不自觉的从被封堵的口中发出了“唔唔”之声。
那娇娇柔柔的声音入耳,使得萧天佑手掌的热度突然升高,他的整个身体也迅速的窜上了熊熊燃烧的火苗,浑身的肌肤瞬间变得滚烫。
大掌迅速的滑过了岳烟骊平坦精致的小腹,停留在了她分开的双腿处那敏感的地带间……
岳烟骊只觉浑身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那热力像是要将她燃烧,特别是萧天佑那只停留在她腿间游移的手指,直接带给了她火热的颤栗。
摆动着头,终于避开了萧天佑唇瓣的纠缠,岳烟骊有些被热力烧昏了般地迷失了自我,她轻哼了二声,迷糊的开口道:“讨厌!你”
感受到身下那软软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着,肌肤也渐渐散发出了热力,萧天佑加快了手指的搅动,并且附耳对着岳烟骊道:“骊儿,你是讨厌为夫不够主动还是为夫不够主动?”
岳烟骊本想反驳他二句,让他明白自己吻他不过是不欲他再说下去罢了,但注视着他那攒动着**的火焰的眼眸,就什么话也不想再说了,只是伸出手臂来勾住了他的脖颈。
萧天佑也在这一瞬间唇角绽放出了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同时抽离了自己的手指,在岳烟骊不自觉的自唇边逸出轻轻的吟哦声时,刹那挺进……
“嗯……嗯嗯……”岳烟骊在萧天佑贯穿自己身体的同时向后仰着头,露出了一段雪白完美的长颈,口中发出了醉人的欢声。
萧天佑有节奏的律动着,感受着岳烟骊那柔软且美好的身子带给自己的**夺魄的迷醉感,呼吸也变得浓重起来。
岳烟骊此刻完全的展开了自己,一双小手不停的在萧天佑的后背游移,轻吟着、娇喘着,混合着萧天佑的喘息声,让这一室都充满了迷幻魅惑。
随着二具身体摆动的幅度达到了极限,二人一同飞升上了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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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在惬意的吟哦声中,指甲也毫不经意的在萧天佑的后背划下二道深深地血痕。
萧天佑重重的压住岳烟骊,喘息着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注视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容颜,眼里更多的是对她那种说不清的情感。
岳烟骊眼中含着一段柔情,也深深地看向萧天佑:“天佑……”她欲言又止。
萧天佑俯首再次吻上了岳烟骊那微微肿胀的红唇,深深地磨砺着、辗转着。
“唔、唔……”岳烟骊,扭开脸去,使劲动手去推他:“你太重了!”
萧天佑一笑,翻身下来躺在柔软的锦榻上:“骊儿,我萧天佑的儿子须得继承他父母的全部优良血统和天赋。”
“你好不识羞,都说了我没空生。”岳烟骊斜了他一眼,一瓢冷水就泼了上来。
“没空么?真的没空?”萧天佑伸手将欲要逃离的岳烟骊紧紧地抱住,在她脸颊用力香了一口,安慰道:“骊儿,你的滋味好美,既然没空就不要做其它的事了。”
在岳烟骊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整个人再次覆盖到了她身上,毫不客气的再次入侵了她的全部领地,并且惬意的游弋其间……
“你……”岳烟骊浑身一震,一阵愉悦的快感瞬间再次的蔓延了她的全身,随着二人间肌肤的相依相偎、亲密无间,岳烟骊将一切的话语都吞咽了回去,只闭上眼眸好好的享受这一刻的沉醉。
二人再次的冲上了欢愉的巅峰后,依然没有就此分开,依然纠缠着贴合在一起,好久好久,萧天佑才将岳烟骊抱到身上,眼里的火焰未熄:“骊儿,自从你回到为夫身旁,还没如此这般好好爱过你呢。”
岳烟骊脸颊红霞飞升,但额头却落下黑线:“你岂可如此耍赖不认账?那次……”
她的话立时便被萧天佑接了过去:“那次你心中负担太重,心思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之后你一直避开为夫……”萧天佑说得貌似十分的委屈。
“哪有啦,我不过是……”岳烟骊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确实自从回来见到萧天佑的那一天后,她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萧天佑暗示的目光。
虽然第二日她就恢复了容貌,或许她心中总是觉得自己衰老得像个中年老妇,是以害怕和萧天佑有太过亲密的举动,直到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从玄空山脉来到这宛国境内的傲天宫,时间才让她慢慢淡化了内心的纠结。
感受到怀抱中岳烟骊的身体由突然间变得僵硬到渐渐地变得柔软,萧天佑满意的舒展着入鬓的墨眉,一双带电的大掌上下游走在岳烟骊丝绸般光润细腻的后背肌肤上:“骊儿,今日为夫知道你已经不再心存纠结了。”
“嗯。”岳烟骊点点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萧天佑的肩窝,让满头的青丝落在萧天佑的脖颈上,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绪,只知道萧天佑实在是了解自己至深,甚至有时候比自己还了解自己。
萧天佑一手抱着她,一手用修长的手指绕起她的一缕青丝和自己落在肩头的墨发,慢慢地搅在了一起。
萧天佑用他那十分磁性的嗓音,低沉的开口:“骊儿,你我的发丝接在一起,便是结发的夫妻,轻易解不开的。”
岳烟骊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抬起了头,侧脸看向萧天佑将自己同他的发丝搅在一起的手指,好奇的问:“结发夫妻是这么得来的吗?”
萧天佑轻笑了起来,将她的头按下,继续埋在自己的肩窝处:“为夫只想让你清楚,无论有多大的力量都无法将你我分开,无论是时间的距离还是心的距离。”
“天佑!”岳烟骊的眼眶瞬间红了:“我已经什么都不去想了。”
萧天佑此刻才自唇角释放出一抹倾城的笑意:“如此才乖,来,什么都不想了,让为夫再好好爱爱你。”
一个翻身,萧天佑再次覆盖了岳烟骊娇美的身躯,二人一遍遍尽情的享受着身体和灵魂深处的悸动所带来的梦幻般的迷醉和蚀骨的缱绻……
“天佑,该出去了,再躺着该错过晚膳了。”岳烟骊不想让这傲天宫的属下们知道自己同萧天佑才一回到这里就……,用锦被掩了胸口便坐起身来。
萧天佑却满不在乎的将岳烟骊再次拉入了自己的怀抱:“为夫还不够,这里可是为夫的天下,何人敢说个不字。”说着那眼睛上下扫视着岳烟骊脖颈、香肩及前胸处一朵朵绽放的玫瑰花。
“讨厌!此刻出去大伙便都知道你我……哎呀!放手啦。”岳烟骊挣扎着起身,逃离开萧天佑的控制范围披衣起身。
萧天佑只好欲求不满的起身披衣,待看着岳烟骊穿戴整齐,梳理好头发正欲步出寝室时,才懒散且轻描淡写的开口:“骊儿,看你的表情,他们都该知道缁蠹的发明颇有成效了,你说为夫该打赏他些什么才合适?”
岳烟骊一下子跳回了萧天佑的身旁,双手用力的抓住他的袍袖,没好气的质问:“你该不是招摇着让这合宫上下的人都知道缁蠹发明了这个破锦垫吧?”
萧天佑用好无辜的眼神注视着岳烟骊:“没错啊,此物发明后为夫颇为满意,当时便说待夫人你体验后也满意了再打赏他的。”
“你! ……”岳烟骊无语的放开他转身慢慢地向外走,真不知萧天佑是真的这么做了,还是只故意逗逗自己,反正别人不知道至少缁蠹是知情人,也罢,自己何时惧怕过任何人的言论。
岳烟骊傲然的仰头步出了寝殿,果然黑云白风正恭敬的守候在寝殿的外面,待看了岳烟骊出来,二人都是一脸贼兮兮的模样。
岳烟骊发现二人正在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便面色一沉,完全摆出一副尊主夫人的气势来:“你二人何故守在殿外,无事可做了么?”好像方才是他二人做了坏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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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黑云白风二人却大胆的看着岳烟骊的脸色没有退缩,只点点头道:“属下等却是无事在此等候夫人垂示。”
说完还向后看看随后出来的萧天佑那张满面春风,神采奕奕的脸,看完后二人的目光贼溜溜的转着。
萧天佑轻咳了一声,在岳烟骊还没来得及发飙之前对二人道:“传令,去备上夫人最爱吃的芙蓉香酥鸡。”
二人看了脸已经变黑的岳烟骊一眼,感激涕零的对着萧天佑高声回答:“尊主,属下这就去办。”说完飞快的溜走了。
岳烟骊对着萧天佑冷哼了一声,哼声没落地,柔软的腰肢便被揽入了他的怀抱。
“骊儿,”今晚继续如何?”萧天佑面色不改,揽着岳烟骊向着设置在花园中的多饕殿进膳。
岳烟骊懒得搭理他,只在心中决定目前坚决不要小孩子,到时候自己挺着肚子满地走多累啊,还怎么去复兴玄族嘛。
她一抬头看着多饕殿的牌匾不由的大笑了起来:“天佑这多饕二字不会是你给取的吧?”
“这可是炎师兄的心血,就连这三个字都是炎师兄亲手书写的,当初为夫问过他需要在何处留个痕迹,他便点了此处。”萧天佑很宽容的便使用了这名称。
“炎师兄就是一吃货!不但贪杯还贪吃。”岳烟骊毫不客气的批评着他。
远在靖国于飞宫密室里正在用幽冥草治疗睿王萧天禧的古炎突然间浑身一哆嗦,也不知是谁在背后嘀咕他。
萧天佑一脸配合的点头:“我已收到师兄的书信,那药他已经调配成功,相信不久后,三皇弟便可恢复如初了。”
“天佑,我如今算是明白了为何你同三皇弟感情如此深,原来是有血脉关系的,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吧。”岳烟骊一脸的了然:“只不知若被皇后和太子发现他的腿恢复了会如何加害于他。”
“放心吧,有师兄在,他们发现不了,父皇也会保护好三皇弟的。”萧天佑笃定萧天禧方面目前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今后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便不好说了。
用膳完毕,野迈刚好来替缁蠹邀赏,岳烟骊柳眉倒竖,面色一沉让野迈碰了一鼻子灰,吓得赶紧溜走,他可不敢惹恼了这位神眼的夫人。
“天佑,今后这银子也得花在有用的地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岳烟骊一脸的傲娇。
“是、是,夫人说得是,本尊今后一定注意。”萧天佑一脸的赔笑:“夫人高兴了是否同意今晚继续造人了?”
岳烟骊迈步就往外走,完全无视萧天佑的存在,只留了一个纤细傲娇的背影给萧天佑。
萧天佑也不恼,只飘然到了她的身侧:“骊儿好好休整几天吧,待为夫准备好便该出发去少砊城了。”
岳烟骊点点头,突然转首对萧天佑释放出一抹倾城的微笑,瞬间就消失了踪迹,萧天佑也不恼她,独自去了傲天宫的一座地下下酒窖视察。
“尊主,明日要的,属下这都准备好了。”一名原来在琅王府厨房的酿造师从排放有序的酒坛之中探出身来。
“阿豹辛苦了,第二批何时可酿好?”萧天佑说着揭开了一坛酒的封盖深深的嗅了一口,点点头继续道:“味道差不多了。”
见自己的酒得到了自家王爷也就是现如今的尊主的肯定,阿豹很是开心,自豪的回答:“尊主放心,这第二批,不出半个月便可。”
“嗯,很好,带着你的徒弟们继续干,本尊要的酒数量还要加大。”萧天佑满意的离开了酒窖。
回到寝室时,岳烟骊果然是使用挪移术早就回来,见萧天佑回来带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她不由得蹙眉道:“天佑,你是去了何处,怎得一身酒气?”
萧天佑只是神秘的对她一眨眼:“此事不可说。”
岳烟骊怀疑的仔细打量着他,这么短的时间他能同谁去饮酒,踮起脚尖来闻了闻他的口,根本他就没喝酒,可这衣袍上却留有酒气。
“天佑,你去酒窖了吧?”岳烟骊算准了他的行踪,只不知他何以会亲自去那里:“你堂堂傲天宫尊主如何会去酒窖里?又不是古炎那酒鬼。”
萧天佑垂眸对着岳烟骊眨了眨眼,心情大好的道:“骊儿你方才说对了一事,以师兄那般挑剔之人都嗜酒如命,你说本尊那些好酒放置于市,能否引起追捧呢?”
“你要卖酒?”岳烟骊这下很是意外:“你建立这傲天宫莫不成是为了卖酒?”她眼睛都瞪大了。
萧天佑毫不在意岳烟骊的夸张表情和她的言辞,只慵懒的躺到了长椅上,对着岳烟骊招招手:“骊儿过来,这酒亦有卖得雅同卖得俗之分,你认为本尊会如何卖酒?”
岳烟骊过去挤着他坐下:“你还真的卖酒啊?你不是说我们的银票够用了么?”说着岳烟骊低头去看自己怀中的那一大卷银票。
萧天佑也不去阻拦她点数银票的举动,只提醒她道:“骊儿,这傲天宫每日开销可不少,最主要的,若要复兴玄族,你我二人手中这些银票岂会够使?”
岳烟骊停顿了手中的动作,抬头道:“是不够啊,可就凭你卖上几坛酒就够了吗?”
“这就要看为夫我这傲天宫尊主怎么卖了。”萧天佑一脸的高深莫测。
岳烟骊立即收好了银票:“可说好了,这些可都是本夫人的,尊主你就等着买了酒钱再补贴这宫中的用度好了。”
“嗯嗯。”萧天佑大方地点点头,又从怀中抽出一卷银票奉上:“知道夫人爱财,为夫再送夫人一些。”
岳烟骊接过一看居然比自己原本收起来的还多,不由得真的开始期待着萧天佑卖酒的结果了,若他无把握卖得好价钱,怎会如此大方出手阔绰。
“天佑你要如何卖法?需要本夫人帮忙吗?”提到敛财,岳烟骊一脸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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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急,到时你便知晓了。”萧天佑只神秘一笑。
二日后,萧天佑便同了岳烟骊离开了傲天宫,向着宛国的京城进发了。
虽然此刻形势紧张,梁王和太子都在对皇宫步步紧逼,但京城的文武百官散朝后,依然故我该怎么寻欢作乐的照样找乐不误。
夫妻二人还未到达京城,但有关京城最出名的大酒楼跃龙阁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路途中他们的耳中。
听了传来的消息,岳烟骊与萧天佑对视一笑:“天佑,这都是你弄出来的吧?那什么醉天骄定然是阿豹和他的徒弟们酿造的。”
萧天佑颔首:“怎样,为夫卖这酒可有沿街兜售之嫌?”
“亏你想得出在这班王公大臣身上下工夫,预订最贵的包房就赠送一坛子醉天骄,先将那些酒囊们喂饱,又让人知道了此酒的身价一定不菲是吗?”岳烟骊抿嘴笑。
萧天佑伸手点点岳烟骊的唇瓣,赞许道:“夫人实在聪慧,一看便透,不若我夫妻二人易容后直接到那跃龙阁看看。”
岳烟骊连连点头:“我夫妻二人可不能太招摇了,但我也不想易容得太丑。”她一想起旃太流云替自己弄的造型就头大。
“嗯,此事交给野迈便好,他定会让你满意的。”萧天佑抚摸着她柔美绝色的脸蛋,自然舍不得将她丑化。
虽然京城周边都囤有军队,但还没到最后的围攻阶段,梁王同旃台流云还在相互暗中较劲,是以京城的城门还是向老百姓开放的,萧天佑同岳烟骊一行到达京城后便混在进城的百姓当中进去了。
“天佑,我们现在便是去跃龙阁的路上吗?”岳烟骊掀开车帘看了看,他们一直行驶在繁华的京城街道上,便认定了是去跃龙阁了。
“为夫今日先带你去一趟咱们家的凤仪首饰坊。”萧天佑闲适的也掀开车帘向外看看:“再拐个弯便到了。”
“咱们家的凤仪首饰坊有设在宛国京城的?”岳烟骊还是第一回听说。
“没错。”萧天佑放下车帘后颔首:“何止是这宛国的京城有,宛国各地皆有,我靖国和吴勾国也不少。”
岳烟骊吃了一惊,她从来没想过萧天佑的网络遍布天下,生意都做到敌国的京城里了。
岳烟骊用一道怀疑的目光看向萧天佑:“天佑,你为何开这许多首饰坊?你莫非有着异装的嗜好?”她无敌的猜测着萧天佑开这许多首饰坊的目的。
萧天佑差点没吐血,好彪悍的想法,好无语的思想。
“你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岳烟骊气得一下竖起了柳眉。
萧天佑额头狂落黑线,他伸手探探岳烟骊的额头:“骊儿,你没事吧?为夫哪能如你想得那般猥琐,这首饰坊可是为你开的。”
“凤仪坊可是在我嫁入琅王府之前就开了好几年了,我还同二位姐姐光顾过,还说为我!”岳烟骊这下可是真生气了。
此刻马车停了下来,萧天佑原想解释一番的,见车停了,便抱起岳烟骊道:“先下车,稍后为夫给你解释。”
岳烟骊瞪了他一眼,便转变了脸色,下了车总得给他一个面子的。
二人径直进入了凤仪首饰坊京城号的后堂,掌柜早就恭顺的迎接着一道进去:“尊主、夫人,属下恭候多时了。”
“二掌柜,近来生意可好?”萧天佑落座前顺便问了一句。
“回尊主,属下原本想着如今这形势,坊里的生意该下跌些,没想那些熟客常客们照旧光顾,就连皇宫之中的贵妃娘娘们也同样常派人来坊中。”二掌柜赶紧回答。
萧天佑满意的点点头:“将银子收拢了都送去傲天宫,通知各家分号,尽快将银两送去,各城一旦有兵变先兆便统统歇业。”
“是,尊主。”二掌柜连连点头。
“尊主,听熟客说,宫里的娘娘们都在暗中将银子化成首饰,担心一旦皇宫有难,也好携带出逃。”二掌柜讲了刚探得的消息。
“做些更新颖的样式,价格翻倍。”萧天佑眼眸微眯,此时不涨价何时涨价。
“是,尊主英明。”二掌柜很佩服尊主的生意头脑。
“尊主,后院已经准备妥当。”黑云走了进来禀报。
萧天佑听后颔首便携同岳烟骊离开后堂去了仅仅一墙之隔的一座院落,院墙处并没开着小门,但却有条暗道通向那小院落。
岳烟骊明白若开了小门,这里顾客云集,难免有人看到,无需猜测也能知道宅院同凤仪坊的关系。
野迈带着部分“血隐”同白风已经将院落张罗好了,萧天佑环视了一圈后,很是满意。
此处虽不甚大,但装饰得美轮美奂,一看岳烟骊便知晓了萧天佑的用意,此地他定然要派上大用途。
牵了岳烟骊的手进入了寝室,待二人做到躺椅上最舒适的位置后,萧天佑才慵懒的开口道:“骊儿该有些明白了?”
“所有的凤仪坊皆是你的消息哨,也是“血隐”平日接头联系的地方吧?”岳烟骊深看了萧天佑一眼,接着道:“你通过凤仪坊来敛财,完全可以媲美开银庄,同样能迅速的将金银聚拢,又不如银庄打眼惹人注意。”
萧天佑拍手笑道:“说得好,骊儿不愧是本尊的夫人,只有一事骊儿并没提及。”
“怎么?你这首饰坊还有其他的功能?”岳烟骊垂首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了,它还能作何?”
“兵器!”萧天佑酷酷的吐出二个字。
“你?……莫非你利用打造金银首饰之名,暗中在打造兵器?”岳烟骊这下越发的佩服萧天佑了。
萧天佑的:“嗯”字还没落下,岳烟骊就用一双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将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满眼放光的道:“天佑,你好厉害,我岳烟骊真是没加错夫君。”
眼波一转,岳烟骊疑惑道:“你既然有这么可观的收益,如何还要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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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你总不会嫌银子多吧。”萧天佑无奈的看着岳烟骊。
“自然多多益善。”岳烟骊也注视着萧天佑的眼眸:“你知道我的意思,为何是酒而非其他的?”
“引旃台流云上钩。”萧天佑说这话的时候,唇角的笑意放大了,但他的眸底却是一片寒冰。
岳烟骊了然的点点头,虽然一时间还没想透萧天佑欲如何一步步使得旃台流云入套,但心中却是欢喜异常,随口在萧天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以兹鼓励。
萧天佑却不想让她这么一亲了事,扣牢她的后脑便将绵绵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辗转缠绵了许久,才满意的放开她。
“骊儿,你怎生模样都美,但为夫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萧天佑深情的凝望着岳烟骊这张经过野迈易容后的脸。
应岳烟骊的要求,野迈只在她原样的基础上进行了不大的改动,但看的人就已经完全认不出这是岳烟骊了,这张脸美是美矣,但少了灵动,还显露出几分艳俗和媚态,整个风格也同岳烟骊全然的不同。
岳烟骊轻轻一笑:“天佑,这不是你的意思么?你不欲我被人认出,也不欲我太过显眼,而我也不想改变太大太老,依然还是美人一枚哦!”
萧天佑手指在她脸颊上划过:“虽是美人,但档次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这般也就够了。”
次日下午,夫妻二人没带任何人,便离开宅院去了繁华闹市中的跃龙阁,素衣素服的二人混在人群之中虽然依然抢眼,但在一众华服贵胄之中也便没那么突出了。
二人坐在二楼的大堂内随意的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壶酒,正好二楼的几间包房门敞开着虽是隔着珠帘,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和听到里面的人和声音。
系对面三楼的高级包房也远远的隔着珠帘可以望见,这个座位实在是打探消息最好的位置。
萧天佑戴着一张不算很英俊的面具,在这跃龙阁中也算的上等水平了,只因二人衣着过于朴素,在这纸醉金迷的地方便无人搭理,也正好便于二人行事。
不一会儿,只听斜对面三楼一间包房里传出了吵闹的声音:“如何今日只得这一瓶醉天骄?前天本爷来时还是赠送一大坛子的?”那声音显然很愤怒。
只听小二赔笑道:“王公子,今日本阁已经改规矩了,这订下贵宾包房的,一律只能赠送这一瓶了。”
“胡说!快给本爷抱上一坛子来,你没长眼睛看着本爷这请得一桌子贵客?”那王公子几乎用自己的将军肚子将小二顶出包房来。
“王公子,本阁这几日来包房都不够订了,您也知道就这间还是王大人打了招呼的,想那醉天骄乃何等琼浆玉液,岂会留存太多,这几日消耗下来,便只剩下不足十坛了,只能每间送一瓶。”小二毫不惧怕。
“你、你反了不成!”那王公子显然当着一桌子客人的面脸上挂不住了。
“王公子,这醉天骄只是赠送的,并非本阁售卖之酒,若王公子嫌弃,小的拿回便是。”小二说着便作势去拿酒。
王公子一把就牢牢地护住了酒瓶:“别、别!”
萧天佑和岳烟骊一笑再看向三楼的其他间贵宾包间,里面的情形也差不多:“天佑,你准备还送上几日?”
“再吊上二日该差不多了,为夫还在等个人。”萧天佑压低声音,面上并不显露任何表情。
就在此时三楼一间紧闭的包间门口有二名华服男子同掌柜的发生了冲突:“龙掌柜,此包间此时还空着,如何老夫就定不得?”
龙掌柜鞠躬道:“赵侍郎,此包房早就有人订下了,并非小人不愿给您。”
“龙掌柜,本侍郎可是冲着那醉天骄而来,既然那人没来,这包间便归本侍郎了,银子相爷有的是。”赵侍郎大声的呵斥着掌柜。
“这可使不得,大人您大人大量,甭为难小人了。”龙掌柜满脸愁容。
“今日若这间包房不让给本侍郎,便拆了你这跃龙阁!”
此时上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人咳嗽道:“何人如此大胆,扬言要拆了此地啊?”
原本嚣张的赵侍郎回头一看来人,突然没了声气,立即赔笑道:“罗公公您老来啦,这包房还是罗公公您慢用。”说完灰溜溜的带着人溜了下去。
萧天佑看到那罗公公踱步进入了包房,眼中闪动着狡黠,冲着岳烟骊点点头,传音道:“正主来了。”
此时他们旁边二楼的包房里人声鼎沸,许多人都在谈论着那醉天骄的美味和功效,都纷纷表示无缘一饮的遗憾,并非出不起钱财,乃是身份差了一些或者运气不够好,没有订到那最贵的几间贵宾包房。
岳烟骊将那些恼骚话都听了去,心道:萧天佑这势果然造的好,她抬眼看见掌柜的亲子抬了一大坛醉天骄进了那间贵宾包房:“那罗公公莫非是宛皇身边最亲近的人?”
“此人乃掌管宛皇膳食的贴身太监,今日将他引来,为夫的醉天骄便可堂皇的进入皇宫御园了。”萧天佑继续传音给岳烟骊。
岳烟骊点点头道:“果然高明,这酒得宛皇一饮便会越发的矜贵,到时你便可漫天要价了。”
“嗯,此奢风一开,很快便会传到梁王和旃台流云哪里,你认为以他们的性格,会否动手将醉天骄抢了,让这京城断货?”萧天佑的算盘打的噼啪响。
“如此可加速宛国的内乱,你还可从中大捞一笔?”岳烟骊眼中闪现出了璀璨的光芒来:“好如意的算盘,不过我喜欢!”
“既然实地看过了,走吧。”萧天佑甩下银两带了岳烟骊便离开了跃龙阁:“骊儿今晚为夫同你一道去一趟晃将军府。”
“天佑,你在打那财库的主意?”岳烟骊眼里全是笑意,她当初见到那些财宝时,便已经起意要收入囊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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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者有份,既是骊儿看见了,便该归我夫妻所有。”萧天佑理所当然地将晃将军府的宝藏视同了自己之物。
岳烟骊严重点头:“只今晚你我便去若遇到他在府中可怎么办?那晃将军可是孔武有力之人,那时旃台流云每次都是趁他不在府中才下手的。”
“今日为夫便偏生要在他在府中之际闯上一闯。”萧天佑一脸的桀骜和自信。
岳烟骊一想也是,天佑的武功比之旃台流云要高出一截来,这些时日的修练也不知他精进到了何种境界了,想来他要去晃将军府是半点问题没有的。
还有自己目前内力大大提升,轻功已经非一般人可比,挪移术也精进许多,岳烟骊自信自己同样可以毫无阻碍的进出将军府。
二人身上都通身黑色,完全不用去换夜行衣。
岳烟骊对晃将军府早就熟悉,二人轻车熟路的便翻越进了晃府,避过府中仆妇和侍卫,直接就闯去了晃将军的卧房,刚一来到窗下,便听得里面传来床板吱呀和暧昧的呻吟之声。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后,统一的停在了窗下,偷听了半天的墙角,半分也不觉得不妥。
只听一个媚媚的女声道:“将军,你怎得还在想着夫人?乐儿服侍将军这些日子,几次听到你唤着夫人的小名。”
“别提她,本将军正因她烦着。”晃将军的声音传来后,便听得一阵悉悉索索声和女子的哭泣声。
“出去,本将军没兴趣了!”那完全就是一声咆哮。
门吱呀打开的同时,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已经轻盈无声的跃上了房头,只见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随意的裹着纱衣从里面哭泣着冲了出来。
随即便见晃将军也披着大氅从屋中走了出来,发着咆噪房门也没阖拢就大步向着庭院的另一头而去。
岳烟骊同萧天佑相视一笑,二人迅速悄然地落地进入了卧房内,岳烟骊很快的走到那张如今被褥凌乱的床榻前。
“天佑,密道入口就在这下面,只我没看出机关在何处。”岳烟骊指着密道入口处给萧天佑看,二人在黑暗中都不用光照,是以完全不担心会被房外之人发现行踪。
萧天佑顺着床榻走了一圈,在床榻的地面上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很快便在一条床脚的后面找到了开启密道的机关。
他算准了这密道内没有设置机关,便轻轻一按,密道口果然静悄悄的打开了,露出了向下的石阶。
萧天佑率先走了下去,岳烟骊跟在他身后也迅速的进入到密室之中,那里果然堆积着无数的金元宝足足有十五大箱子。
萧天佑捡起一锭金子来看看成色很足,便点点头道:“骊儿,时间不多了,你将那“随心盒”拿出来试试可能将这些元宝都纳下。”
岳烟骊立即拿出了“随心盒”,虽然不知此物到底能否装下这许多金元宝,但装下一部分定然是没问题的。
于是岳烟骊试着将一锭锭的金元宝放入盒中,果然都放了三分之一箱元宝下去半点问题没有,那盒子还是半分重量也没有。
岳烟骊眼中闪现出惊喜的光芒来:“天佑,此物果然好使,如此看来就是将这十五箱都装进去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她秀眉一蹙道:“可我们没这许多时间了,就这些都装了快半个时辰,那晃将军只怕该返回了。”
“不错,为夫方才也在思量着此事。”萧天佑停止了捡拾元宝的动作,拿起了“随心盒”来仔细的端详着,看能否有所突破,改进这缓慢的速度。
经过萧天佑的一番细看后,并没发现有任何还没使用的机关,但他并不气馁,他一手握牢“随心盒”将盒子的开口对着那还剩下三分之二箱的元宝,一手去提那木箱。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随心盒”仿佛是有了吸力一般,居然将那一整只箱子都吸了进去。
萧天佑如法炮制,很快的就将剩余的十四只箱子都装入了“随心盒”里,盖好盒盖,萧天佑掂了掂大掌中那轻飘飘的盒子,满意的一笑:“骊儿,走吧。”
将“随心盒”收入怀中,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迅速的离开了密室返回了上面的卧房,将密道机关闭合后,二人刚才出门便遇到向着这面走来的醉醺醺的晃将军。
在还没看清楚之时,萧天佑同岳烟骊夫妇便化作二道黑影迅速从他眼前消失了,他夫妻二人的轻功速度已经让一般人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晃将军只觉得面上一阵风刮来,似乎有二道黑影从自己眼前一闪,但他酒醉亦不去细想,如此快的速度哪里会是人的身影,他只道是自己眼花罢了,便返回卧房倒头便睡。
二人轻易的离开了晃将军府,然后招摇着从将军府正门前缓缓经过,完全没有人能想到,府门前这一男一女居然身怀着从将军府中获得的十五箱金元宝轻松散步。
待走出一截后,岳烟骊才侧脸在萧天佑的浑身上下打量个不停。
“骊儿你这是作何?为何一直打量为夫,平日还没看够?”萧天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想什么呢,我不过是在想一个问题,这“随心盒”或许因了是你皇族之物,是以可随你的心意,之前你并没用它装过什么,是以一直没发现它的特性。”岳烟骊想到了之前一直是自己在保管和使用它。
“方才为夫亦是福至心灵,想到了这一层,既然它能无限容纳,便该可以无限大的装入,而不受所装物资大小的限制。”萧天佑冷静的点头,并没过于喜形于色。
“此物今后便由你收着好了,只你一人才可发挥出它的强大功效。”岳烟骊大方地让出所有权,看了萧天佑一眼道:“你是我的夫君,只你是我的便行。”
萧天佑大笑,将她揽得更紧:“骊儿你永远这般可爱直率,为夫就喜欢你如此。”
二人一路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间让岳烟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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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白色的身影虽然很快就从二人眼前消失了,但凭着岳烟骊的眼神,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骊儿,那是何人?”萧天佑瞬间就感觉出了岳烟骊的变化,口中虽是在问她,目光却也追随着那人的身影而去。
“天佑,那人便是自亡灵山谷中将我救出之人。”岳烟骊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此人果然是来自夕帝城,方才从他的身形来看,该是使的夕帝城的幻影神形,此人故意隐藏了功力,便如此,泄露出的功力也只比我低上三成,他拥有的实力相当雄厚。”萧天佑也顿住了脚步。
岳烟骊却对萧天佑一脸的佩服:“天佑,你居然只是匆匆的一眼,便看出这许多来,你目前的实力到底有多少?”
萧天佑想了一下,淡淡地道:“打个比方吧,若有人落入那亡灵山谷,我亦可将人自谷中救出,仅此而已。”
岳烟骊眼中开始冒心心,她自豪的道:“天佑,便是此举亦是惊世骇俗了,你好了不起!试问这天下能有几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办到,那时我完全不相信那白衣人是个人。”
萧天佑只淡然一笑:“骊儿,或者在你看来我此刻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但对于复兴玄族来说,这还远远不够,多的不说,方才那白衣人的实力便在我之上,试想那夕帝城中随便一个人便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我夫妻二人要同夕帝城齐名谈何容易。”
“嗯,回去你我便闭门练功。”岳烟骊重重点头。
萧天佑却一下黑了脸:“回去为夫要吃你一口,如何有空练功。”
“你!”岳烟骊挣开他的手臂,向着前方跑去,回头薄责了他一声:“你若总如此便没得救了。”
萧天佑赶了上前轻易就将她再次拉入怀中,低首沉声道:“骊儿,这造人大计可是为夫当前最大的计划。”
见岳烟骊不甩他,便继续在她耳畔蛊惑着:“但凭你我夫妻二人之力似乎单薄了些,若是再添得一二个我皇族血脉纯正的子女,岂不复兴大计可成了。”
“皮厚!”岳烟骊满脸飞霞的轻瞪了他一眼。
萧天佑不恼,只将她拉到身前,站在大街的转角处的暗影里,扣紧她的后脑,暗哑着嗓音道:“皮厚一回又如何?”说完就覆盖了她的柔唇。
二人唇瓣胶合,站在街角就忘情的拥吻起来,还好夜深人静,街上连个打更的人也无。
萧天佑从容的辗转拥吻着她,在她的口中搅动起无限的ji情和蜜意,不消片刻便让岳烟骊全然瘫软在他的怀中,温软的贴合着他的身体。
萧天佑此刻体内上窜起一股热流,他微微放开岳烟骊的唇,继续用他那特有的磁性魅惑的嗓音在岳烟骊耳畔道:“骊儿,为夫同夫人你就在此地皮厚一回?”
他的嗓音在暗夜里听着是那么的魅惑人心,仿佛一张柔情的网,将岳烟骊完全笼罩在其中,由不得她反对。
岳烟骊只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四周,只觉不妥便轻轻摇了摇头。
萧天佑可不管她此刻是摇头还是点头,只一把抱起她来,飞身一跃,二条叠加的黑色身影便迅速的离开了地面向着斜前方飞射而去。
那里有一株茂密的古树,古树后是一座戏台,古树刚好将戏台遮挡了一半,戏台并不常用,只喜庆之日才会有人登台,是以虽是宽敞整洁但却无人看管。
萧天佑在飞身踏上戏台之前,已经一挥袍袖卷起一阵劲风将所有的灰尘都一扫而光,戏台之上瞬间一尘不染,比有人擦过还干净。
将岳烟骊轻轻放下置于戏台靠里暗影处的地面,萧天佑温柔的动手拉开了她腰间的系带,掀开一层层衣衫,将她莹白玉如般光洁柔美的肌肤暴lu在自己的眼下。
“骊儿,你冷么?”萧天佑一面说着一面已经褪下了自己的袍服,精悍的身躯完全的覆盖在了她美好的身体之上。
二人居然就如此席天幕地的缠绵在一起,这让岳烟骊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刺激,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双目泛着流动的异彩:“天佑,你居然真的说到……”
萧天佑惬意的抽动着,感受着夜晚沁凉的风拂过二人光滑肌肤的舒适,感受着身下温软动人的身体给自己带来的美好旖旎的景致。
就在二人爱意缱绻难分难解之际,一阵打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得格外清晰。
随着那煞风景的打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岳烟骊不满的推了萧天佑一掌,翘嘴小声道:“都怨你,这更夫眼看就来了。”
萧天佑只是闷笑,加快了频率,却没顾得回答她。
岳烟骊愈发不满:“起身了,你皮厚,你留在此地,我可要走了,要看也让那更夫看你。”
“骊儿,你好大方,你就这么不吝啬你夫君的美色?”萧天佑为表达自己的不满意,在她的体内搅动冲击得愈发狂放。
“你还有完没完,再说二句话更夫便该站在这戏台上看戏了。”岳烟骊有些要抓狂了,奈何身上之人就是不放她。
“骊儿也说此乃戏台,上台之人何惧百姓观看?”萧天佑轻笑出声,动作依然狂放,并未因言谈而有所松懈。
岳烟骊知道他的倔劲上来了,便是十头牛都拉他不回的,便紧闭了眼眸,随他去,心底猜测着他会如何收场,总不成真让人看了戏去。
萧天佑却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这无遮无拦的大戏台上,很快还会有观摩者出现在身侧,他只专注的享受着二人亲密的美好感觉,索性也闭上了眼眸。
交叠的身躯有节奏的的摆动着,岳烟骊感受着这极度疯狂的刺激,口中几乎要忍不出狂呼出声,但她紧紧地咬住唇瓣,坚决不让一个音符自唇边流泻出来。
她的耳朵此刻极其敏感的听着路上的一切动静,心几乎要从口腔里面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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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的声音几乎就要来到戏台下方了,突然间平地刮起了一阵旋风,将更夫的帽子卷了起来向着前方飞去。
更夫也顾不得用气死风灯照照大戏台上是否一切正常,连赶脚的便追逐着自己的帽子而去。
就在更夫追帽而去的同时,萧天佑口中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压抑的嘶吼,将所有的刺激和爱意缱绻都宣泄而出……
“萧天佑!”岳烟骊用磨牙的声音在他耳畔薄责了一声,便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耳垂,紧紧地不松口,仿佛是在发泄自己被萧天佑置于险境的愤懑。
萧天佑却只静静的压在她的身上,任由她咬,只满足地半眯着狭长的眼眸,胸膛在她高耸柔软处不停的起伏着。
半响,见岳烟骊依然没有解气松口的迹象,这才喘息着开口:“骊儿,你就如此不相信为夫的实力,为夫好郁闷。”
岳烟骊此刻才:“噗嗤”笑出声来,放开了紧咬的耳垂:“我哪里是不相信你,只你如此太过了,差点就让我被人看了去。”
说完岳烟骊用力将萧天佑一掌推下,自己坐起身来,迅速的穿戴整理好衣衫:“再逗留此地,那更夫便该折返过来了。”
二人衣衫整齐的自大戏台上牵手走下,完全没有半分方才几乎被围观的窘迫,反而容光焕发眼带笑意,相互打趣着:“骊儿,你不是说如此很刺激么,下次为夫再找寻些更刺激的地方试试可好?”
岳烟骊狂咳一气,然后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有本事你别起风啊,果真就让人看了去。”
“这个主意为夫值得好好思量一番,没准便遂了夫人的愿。”萧天佑不是一般的淡定。
“若有下次,我便休了你!”岳烟骊跳到了萧天佑后背上,惩罚他背着自己返回宅院。
次日,二人整日没离开宅院,但到得晚间便得了消息说宛皇对醉天骄赞不绝口,已经下令跃龙阁不得再赠送醉天骄了。
“如此说来这醉天骄该成了御供了,天佑你接下来如何做?”岳烟骊看着萧天佑直笑。
“将剩余三分之二的醉天骄高价卖入皇宫,且在跃龙阁贴出告示,醉天骄将专供皇宫,今后不再在阁中赠卖。”萧天佑淡定的向黑云发布指令:“让阿豹时间一到便招摇着将第二批醉天骄的一半高调运来京城。”
黑云去传话办理去后,岳烟骊注视着萧天佑的眼眸道:“你这网可是张开了,但旃台流云会上钩么?”
“到时候你便知晓了。”萧天佑一脸的笃定。
果然第二日便有许多王公大臣争相向跃龙阁掌柜抛出绣球,欲高价购买醉天骄,哪怕一瓶也好。
“此事不好办呐,本阁的酒都送往皇宫了,这剩下不多的存货在我家主人手中,可我家主人轻易不见客的。”掌柜开始推脱。
于是乎这般王公大臣便送礼施恩,花钱如流水,只为能见掌柜口中的主人一面。
萧天佑这座不大但别致精雅华丽的宅院便成了王宫贵胄们争相拜访之地。
萧天佑一身华丽锦袍,戴着面罩低调神秘的接见了这些宛国的掌权人物,并且拿捏准了这些人只在乎面子和身份,对金银的多少倒不太计较,于是漫天要价还使得这些人自认为赚足了面子提升了品味。
并且在这些一心想同皇上享受一般待遇的蠢货口中,套出了不少宛国皇宫中的机密和朝政要务。
于是乎在京城最位高权重的王公大臣们府邸之中便悄然地有了醉天骄的身影,当然除了皇宫购买的银两外,这些王公的银两也哗哗哗欢快地流入了萧天佑的口袋。
周旋了几日后,萧天佑这座没有牌匾的宅院便成了整个宛国京城里最高尚最神秘也最令人向往的地方,同时萧天佑也得到了一些有关梁王的消息。
原来梁王乃宛国先皇兄弟的庶出儿子,论起来该是宛皇平辈的兄弟和旃台流云的叔叔,他因了出身和内敛深沉的性格,并不惹人注意,加之一直在野,在宛皇登基后的大清洗中也没将他算进去,是以他才能保存实力在此时出兵,割据一方,并且围了京城。
同时萧天佑还得到了一条十分具有价值的消息,那就是梁王少时因了不受重视,分给他的封地刚好在那时还**的少砊城的边上。
“天佑,梁王少时既然封地在少砊城旁,而皇后少时待在少砊城多年,二人之间相识的可能性实在是很大。”岳烟骊越想越觉得找到二人相识的证据把握很大了。
“不错,明日便动身前往少砊城去。”萧天佑意气风发。
次日夫妻二人便带着黑云白风一道上路了,野迈带了部分“血隐”不远不近的追随着也向着少砊城进发。
岳烟骊观赏着沿路的风景,心情十分的好,有最爱的人在身旁呵护着自己,即便枯燥的旅途也会变得甜蜜了,何况一路上风景还不错。
在靠近少砊城原址不远的地方,岳烟骊同萧天佑二人再次远远的看到了那名白衣人,萧天佑凝眸,思忖着夕帝城的人如何频繁的出现在这战阀多事的宛国。
“骊儿,此人将你同旃台流云救出之时是待在宛国的京城之中?”萧天佑看着白衣人消失的背影询问了一句。
“确实是在京城中一间不起眼的小院落里,只我已经不记得具体的位置在何处了。”岳烟骊点点头。
“骊儿为夫对此人的身份越来越怀疑,虽说夕帝城对宛国的控制不小,但其中定然有深意。”萧天佑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
“天佑,你说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他一路跟随着我们。”岳烟骊也认为几次见面不会总是巧合的。
“此事不好说,看来这少砊城的原址或许有他想要的东西。”萧天佑说完放下了车帘不再去想。
在进入原少砊城如今的淄泊郡之前,马车停在了路旁的茶肆,萧天佑同岳烟骊随意的坐下喝茶,同时听听当地的百姓都在议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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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还没喝二口,便见一个疯疯颠颠的婆子冲了进来,一把就被店家拉住向外轰:“老疯婆,我这有客人呢,快走开!”
那疯婆子的话却引起了萧天佑和岳烟骊的注意。
只见那疯疯癫癫的老妇人一个劲的向着萧天佑这边望:“听说这里来了外乡人,可是梁王爷派人来接老身和小姐了?”
“去、去、去,一边去!再不滚,大爷把你剁了!”店家一面吓唬她,一面将她轰了出去。
回头对着萧天佑四人解释道:“梅阿婆得了失心疯,几位客官可别见笑,但凡一有外来的客人,阿婆她就会来胡闹。”
“店家,这阿婆一直都这般疯癫么?”岳烟骊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唯唯诺诺退了出去的老妇身影。
“哎!说来阿婆也怪可怜的,听说她原是居住在淄泊郡的也不知后来怎得到了这里,就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讨饭为生,口中随时说些什么王爷来接她之类不着边的话,方才小的也就是吓唬吓唬她。”说着店家憨厚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看来这梅阿婆也真是可怜。”岳烟骊对着店家笑笑没再询问,只同萧天佑交换了个眼神后便留下银两离开了茶肆。
用不了多久,黑云白风便找到了那梅阿婆落脚的破败土地庙,就在傍边村口处不远的小土包上。
萧天佑同岳烟骊也不急着赶去淄泊郡了,折头去了那土地庙。
一脚踏进土地庙时,便看见梅阿婆靠在一个草垫上,正在啃着不知什么人施舍给她的馒头,整个庙里虽是破败,却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如同她身上的衣着一般虽是破烂但却洁净。
“梅阿婆,这只烧鸡是给你的。”岳烟骊说着将手中的烧鸡交到了梅阿婆的手中。
梅阿婆接过后抬头看看岳烟骊,突然间放声大哭起来:“小姐!小姐!你可回来啦!梁王爷会来接我们的。”
岳烟骊蹲了下来:“阿婆,你慢些说,梁王爷去了哪里?他为何一直不来接你?”
“小姐啊!王爷那般喜欢你,他怎真的忍心将你送进靖国皇宫,那不过是气话一句。”阿婆哭着抱住了岳烟骊。
岳烟骊也不嫌弃,轻拍着她的后背:“阿婆,梁王爷是如何认识小姐的?”
“小姐忘了,你八岁那年跑进了梁王爷的封地里,便是此处,刚好遇到王爷,从此便时常一处玩耍,一道长大,还瞒着姨老爷暗许了终身……”阿婆说着说着便:“咦!”了一声。
突然推开了岳烟骊,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是何人?你并非小姐!你如何假冒我家小姐?”
“阿婆,我没有冒充过你家小姐啊,我只是送只鸡来给你,并且想问问你可还记得天酥红柳这道菜?”岳烟骊大胆的将心中的推测试探她。
“天酥红柳?你是说天酥红柳!你到底是谁?快说,你如何知道我家小姐最会做这道菜?”阿婆突然一把拉住了岳烟骊。
岳烟骊叹息了一声:“我原认识一个故人,她最舀手的便是这道菜,可惜死了,她死之前还惦记着曾经服侍过她的人说是或许在此处,我便试着来找找。”
阿婆放声大哭了起来:“小姐啊!我苦命的小姐!阿梅虽知你早已过世可就是不相信啊!总想着你会回来的,你会在此等着梁王爷来接你的啊!”阿婆瞬间哭得一塌糊涂。
岳烟骊回头看了一眼笔直的站在破庙门口的萧天佑,二人都点了点头,知道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待阿婆哭够了,她才抬起头来深深的看着岳烟骊直摇头:“你骗老身,你年纪轻轻,可我家小姐早就过世多年了,她岂会同你说起此事。”
“唉!”岳烟骊叹了口气:“那也是十年前之事了,那时我还小,吃过你家小姐做的那道菜,听她无意间提及此事,后来她郁郁而终,这许多年都过了,我便想着要来此地看看。”
此话好像有些道理,阿婆老了头脑有时糊涂有时清醒的,便也没再纠结于这时间上的不对,只道:“那你可知我家小姐的闺名?”
岳烟骊被问住了,此事她可半点也不知晓。
“阿婆,你家小姐可是唤作月哝,乃是当日少砊城第一巨富沈员外的侄女。”一直没有开口的萧天佑此时接过了话头。
阿婆眼中泪水涟涟,不停的点头:“是的啊,看来你们果然见过我家小姐,只可怜也不知那梁王爷如何突然起意要将小姐推给靖国的太子,这才害了小姐啊!”
“你家小姐倒从没提及梁王突然抛弃她之事,只说她曾有过梁王的骨肉。”岳烟骊决定再诈她一下。
“小姐深爱梁王爷,但一直洁身自好,怎会怀上梁王的骨肉,不过……”阿婆回想了一番后,缓缓地点头道:“小姐从靖国回来看望姨老爷时,是秘密的同梁王爷见过面……”她想起了看见梁王大清早从小姐闺房离开的情景,不由得点了点头:“也许有过吧。”
岳烟骊眼中闪现出喜悦的光芒:“阿婆,你同我们去靖国吧,去看看你家小姐。”
“那孩子生下来了吗?”阿婆此时头脑十分的清醒。
岳烟骊摇了摇头:“孩子死了。”
阿婆突然间抱住了自己的头,拼命的撕扯着头发,扯了好一阵子,模样也变得特别的可怕,好一会后才疯狂的大哭大叫。
再后来,她沙哑着对着破庙顶喊着:“小姐啊!今日总算是亲耳听到了你的消息,原本阿梅一直不愿相信你已经死了,当日你坚决不同意阿梅跟随你去皇宫,今日阿梅了无牵挂,便随了你去吧!”
说完话,阿婆突然站起来,就在岳烟骊还没反应过来她真实的举动是要作何时,她突然间一头撞向了供卓脚。
萧天佑伸手将她卷回时,她的头已经撞破,并且口中流出了黑血。
“她衣领上藏有剧毒,或者她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萧天佑感叹了一句,将阿婆平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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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割开我的手臂!我的血不是可以解毒吗?”岳烟骊一脸认真的看向萧天佑:“她可是我们唯一的证人了,要快!”
萧天佑摇了摇头:“她已经断气了,救也无益。爱残颚疈”
岳烟骊叹息了一声:“你说这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那你如何向你父皇交待呢?”
“你我便是人证,至于要澄清此事,看来还得想些其他办法,母后的姨夫父家在少砊城破时便毁了,能在此遇到这梅阿婆已经是万幸了。”萧天佑很是冷静,回头招呼守在外间的黑云白风二人将阿婆带去好好掩埋了。
“天佑,阿婆说是梁王将你母后推出给父皇的,而你母后是深爱着梁王的,这事果真如此,一旦梁王逼宫入主皇宫,那么靖国这面响应,来个里应外合,宛国、靖国岂不成了他梁王一家子的了。”岳烟骊无不担心。
萧天佑却沉默了许久,并没回答岳烟骊的话,好久后他才有些疑惑的开口:“母后是否深爱梁王我不知晓,但我却感受得到母后对父皇的爱却从来都不假,这倒奇怪了。”
“你说皇后深爱着皇上?”岳烟骊对此事颇为惊讶:“可她的行为哪里有半分的爱意,若她爱如何会密谋着策划谋反?若她爱如何会对皇上的儿子动杀机?”
“骊儿,此事你我在此,一时也搞不清楚,不若先秘密返回再说。”萧天佑感喟了一声。
“嗯。”岳烟骊看了看这破土地庙最后一眼,心中有些堵,实在是搞不清楚这梅阿婆到同皇后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她曾经遭受过何等经历,致使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不再想这些了,岳烟骊在萧天佑的陪同下,默默的返身离开了这破败的土地庙,她也不想立即回到马车上,环着萧天佑的腰心情不太好的道:“天佑,我们随意的走走吧。”
此时,黑云白风还没回来,萧天佑默默的点点头,揽了岳烟骊的腰肢向着村里的小路走去。
村里很宁静,松散的居住着不多的村民,每户人家的院落都很大,二个陌生人出现在村里并没引起村民们多大的注意,见到的无非抬头看看便去做自己的事了,只因这里路过的外乡人实在太多。
二人漫无目的的随意走着,只不过打发时间,消散一下心中那淡淡的郁闷,但走过二条乡间小路后,萧天佑突然间顿住了脚步。
岳烟骊见他停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只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越过了前面的矮树丛,也向着那面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一会儿功夫后,只听萧天佑传音给她:“骊儿,为夫感到了那面有股很强大的气息传来,方才用神识探了一下,但没完全探出,再过一些便会给那人发现。”
岳烟骊听后同萧天佑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见萧天佑微微颔首,她便确认了果然是那白衣人待在这村子里的某处地方。
“此人并非跟随我夫妻二人而来,若没猜错,乃是此地有吸引他的地方,为夫不欲这么快返回靖国了,想在此查探一番。”萧天佑继续传音给岳烟骊。
点了点头,岳烟骊表示同意,她也很想知道那武功超绝的白衣人到底要在此找寻何物。
萧天佑果断带了岳烟骊折身离开了感觉得到那股强大气息的地方,在村口处遇到了安葬好梅阿婆的黑云白风。
得知他们是在一些村民的帮助下将阿婆安葬的,便点点头以示此事办好了,刚好其中一名帮忙的村民随后走了过来。
萧天佑开口道:“这位小哥,不知此地可有歇息落脚之所?”
那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看着萧天佑发了一下呆,虽然萧天佑易容戴了一张不算相貌出彩的面具,但配上他通身的气度,还是让这少年看呆了。
待回过神来后,少年才道:“我乃此地屯长的儿子,本来可将几位请到家中小住的,奈何娘亲快要生产了,家中不便留宿几位男客。”
岳烟骊从萧天佑身后走了出来:“小哥,那你能指点个住处吗?我看着这地方山美水美,景色好,想多住上几日待看够了再上路。”
那少年又是一呆,这次看着岳烟骊他脸唰的红了,长着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子呢,虽说岳烟骊也是易过容的。
待反应过来后,他便很不好意思的舀眼睛看着地面,喏喏的开口:“我家倒还有一处小院,就在山上洗剑峡旁边,可、可……那里不知几位敢住不敢?”
“莫非上山的路难走?”萧天佑从他的话里似乎听出些别样的东西来。
 
果然那少年开口道:“那小院,原本是我家隔三差五都会去住住的,可这二、三日来,那里闹鬼,我爹爹便不让上山去住了。”
“这却无妨,我四人皆是不惧鬼神的,便烦劳小哥带路,此乃借宿之资。”萧天佑说完便给了他二锭银子。
少年见了银子虽是欢喜,却将银子还给了萧天佑:“贵客的银子我不能收,方才与贵客同行的这二位大哥,仗义将可怜的梅阿婆安葬了,我便看出你们都是好人,那地方闹鬼,丢了性命都难说,我哪里还敢收银子。”
萧天佑将银子继续放入他的手中,开口道:“若我四人平安无恙,这便是谢银,若果然时运不济,将性命丢了,却还要这银子作何,小哥就安心收下。”
少年这才高兴的收受了银子,一路领着他们向着山上的小院走去,少年一路不停嘴的说话,从他口中得知,小院里存有许多谷物可食用。
还从他口中得知了之所以说哪里闹鬼,乃是大白天的他们都会在那洗剑峡周围看到一个白鬼的身影飘忽飘忽的一闪而过,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并且到了夜晚更加害怕,若是有白鬼出现时,遇见的人还会被一阵怪风刮倒。
听到说起白鬼来,萧天佑同岳烟骊相视一笑,心中都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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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上的小院落,进去一看还挺整洁的,也就是这二天闹鬼才没人住,因了不远处便是那洗剑峡,空气异常的清新和夹着一股凉意。爱残颚疈
大伙在院中坐下后,岳烟骊好奇的发问:“这洗剑峡的名字好好听,莫非有什么典故不成?”
这一问便再次引开了少年的话匣子:“据我爷爷的爷爷说,这洗剑峡可有来历了,古时候有神仙在此舞剑,每日舞完都将手中的宝剑祭入这峡水中清洗,后来天上烧起了大火,那神仙便飞上天去了,在神仙飞天时,他腰间的宝剑便落入了峡中,每日继续受着这流水的清洗……”
闲聊了一会儿,看看天色要晚了,那少年便匆匆的告辞下山去了,他可不想撞见白鬼。
待少年下山后,一路隐藏行踪的野迈他们便现身出来了,一时间将小院落占据满了。
萧天佑思索了一番后,便安排他们先动手做饭,然后要求他们都隐藏起自己的实力来,并且好吃好睡就行,不得有任何的异动。
“天佑我需要隐藏么?”岳烟骊对此很舀捏不准,再说她也不知如何隐藏。
萧天佑点头,将她拉近身旁,运功将她的内力都先压制住,同时自己服食了一粒谷炎调配好用来掩盖脉相的药。
当晚,萧天佑便携手岳烟骊步出院落,走到了不远处的洗剑峡边,二人联袂站着看着下面潺潺流动的碧水,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峡中是否真有一柄上古宝剑,白衣人是否就是来此寻找这柄宝剑的。
“骊儿,你能否从此处看出些端倪来?”萧天佑传音给她。
岳烟骊点点头,向着水下看去,但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她又将目光看向了峡岸边和四周的山上看了一圈后,岳烟骊对着萧天佑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那名白衣人突然出现在了对面的山崖上,白衣飘飘,渀若神祗,半分鬼气也无,岳烟骊想到这些村民将他看做鬼便觉好笑。
二人席地坐了下来,装作在看风景,只想看看那白衣人会有何举动。
白衣人只定定地停在悬崖顶上,垂眸看向对面的二人,萧天佑瞬间就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迫近,他担心岳烟骊受不了,便动手将岳烟骊揽入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了她,同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
“骊儿,可有何不适的感觉?”萧天佑一面传音给她一面将那股威压蘀她遮挡严实。
岳烟骊只摇摇头示意自己很好,并用眼睛告诉萧天佑自己什么也没感受到。
这倒让萧天佑颇为意外,按说自己都能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岳烟骊不过只有一点点功力如何能抗得住,她居然什么不适也没有。
待感觉到周身的威压已撤离,萧天佑这才放开了岳烟骊,让她坐直了身体,头都没抬也知道白衣人离开了悬崖顶。
岳烟骊眼珠转了几圈,都没发现那白衣人的身影,便伏在萧天佑肩头,口中轻轻的问:“他这么快走了?他方才释放的威压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我想或许是从我离开玄空山脉后就不再惧怕任何威压了。”
萧天佑仔细想想,觉得这种可能很大,便点点头:“骊儿再看看,那人出现在这里,我想定然是他要的东西便在此处,再仔细的看看水底,方才他的目光一直看着下面。”
岳烟骊这回仔细的看了又看,收回目光后,她疑惑的对萧天佑道:“天佑,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下面像是被蒙了一层纱似得,让我看不清下面到底有什么。”
听了岳烟骊的形容后,萧天佑沉思了起来,他不时的注视着峡中的水面,渀佛想起了些什么来。
“骊儿,为夫看这水颇为清凉,不若你在此等候,让为夫下去一游。”萧天佑大声的说完此话后,便按按岳烟骊的肩头起身褪下了黑色的外袍。
岳烟骊心知他这是想下去探探底,便也大声的开口道:“夫君,此处太险,你可要当心些,若是水太凉太深,你便立刻上来。”
萧天佑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轻笑一声:“放心,为夫游水可是好手,你并非不知。”
说完,萧天佑没有用轻功下去,而是选择了自己从岸边顺着茂密的从草杂生的陡峭山壁慢慢的攀爬而下,他知道那白衣人并没走远,还在暗中关注着他们夫妻二人。
看着萧天佑身手敏捷的向着下面而去,岳烟骊站了起来,一脸的关切,口中大呼道:“夫君,你可小心些,当心脚下那蓬草绊了脚。”
 
“放心吧,若为夫探得此水平稳,便带你也下来一游。”萧天佑继续高声的回答,不一会儿,他就到了下面进入了水中。
二人一唱一搭,配合得很好,很像是外乡来此踏青的普通百姓。
萧天佑随意的在水面上游了一会儿,便向下沉了下去,他这一沉才发觉,下面看似和水面上一般,脚下也是水,但自己就是无法深入下去,渀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自己挡住了。
看来此处被人设置了结界,难怪骊儿无法看到这水面之下到底有什么,以白衣人的功力也无法闯入,否则他早就下去了。
萧天佑浮上了水面,若无其事的又游了一个来回,这才从水里上来,一面抖落着满身的水一面向上高声道:“骊儿,此水不是太深,且很平稳,今日天色已晚,待得明日为夫再带你下水。”
“夫君,快上来吧,小心着凉了。”岳烟骊十分配合的冲着下面笑。
她不知道萧天佑到底探查得如何了,就在她看着下面的萧天佑慢慢的攀爬上来的时候,余光突然间在水面上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
岳烟骊控制住自己不转头去看,既然对方还没确认自己夫妻是来探宝的,便不想让他识破,免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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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天佑上来后,岳烟骊便蘀他拧着衣衫上的水:“太湿了,拧不干,回去换件衣衫吧。爱残颚疈”一面附耳道:“白衣人果然还在附近。”
“走吧,骊儿。”萧天佑接过岳烟骊递过来的衣袍,二人说笑着若无其事的便走回了小院落。
看到一身湿漉漉的萧天佑回来,“血隐”的成员早就备好了热水,然后所有人都狗腿地避出,去院落里数天上的星星去了。
萧天佑一把将岳烟骊也拖进了里屋,顺手将房门关上:“有劳夫人服侍为夫洗浴了。”
“我何曾说过要服侍你了,还是让黑云白风进来服侍你吧。”岳烟骊口中虽是如此说,手上倒是麻利的将他湿透的白衣换下,看着他进入大浴桶后,便动手蘀他解散了头发,让那一头墨黑的长发飘在了水面上。
看着在热雾蒸腾中那张变得有些朦胧的容颜和他赤果果的上身那肌理分明的麦色肌肤,岳烟骊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但她很快就别过脸去,有些不自然的道:“天佑,你一个人洗着,我、我去外面找野迈问个事……”
岳烟骊转身刚要迈步离开,就被一股吸力吸了倒退回去,萧天佑从大浴桶里起身从后面抱住了她,用湿漉漉的手指解开了她的腰带,将她的衣衫从肩头褪了下来。
“为夫不要他们服侍。”萧天佑说着,温热的鼻息就喷薄到了岳烟骊的脖颈处,惹得她直接就从脖颈处酥麻了一半身体。
“不要就算,我出去了。”岳烟骊这么说着,耳根早已红了,她还想去挽回自己的衣裙,一双温热的大掌已经将她拦腰抱起,放进了大浴桶中。
“天佑!”岳烟骊在惊叫声中,激起了大量的水花,飞溅了一地。
萧天佑满意的缠上她纤细完美的身体:“为夫就只要夫人你服侍,你待在桶外如何能服侍得好?”
“此处可不比得府中,你的属下侍卫正在门外。”岳烟骊想要躲避他,但却避无可避,统共就一只木桶,本不算小,但同时容纳了二人后便显得拥挤了。
萧天佑不再纠缠她,将她放开后却向后一靠,惬意的闭上眼眸,连嘴都懒得动,只传音给她:“蘀为夫沐浴吧。”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慵懒劲头。
岳烟骊白了他一眼,见他很规矩,便撇撇嘴动手蘀他擦洗,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摩擦出许多小泡泡来,然后眯眼看着在泡泡堆中的绝世男子,不由得坏坏的笑起来。
萧天佑突然睁开了眼眸,脸色变黑的问:“骊儿,你如何笑得这般邪恶?”
岳烟骊一抿嘴:“我是突然间觉得若你今后都不再着衣,就这满身的泡泡亦是同样倾城的。”
“嗯,好妙的主意。”萧天佑居然很严肃的点点头,没有半分着恼。
就在岳烟骊自认为得意之际,萧天佑伸手取来洗浴之物,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岳烟骊也擦了一身的泡泡。
看着在烛光下闪着五彩的泡泡,萧天佑满意的半眯着眼眸,慵懒的开口:“甚妙、甚妙!还是夫人有主意。”
“不行,你这是偷袭!”岳烟骊说着就扑向了他,欲去收拾他一番,却奈何二人身上都沾满了泡泡,滑腻得会溜手,加上萧天佑狡猾的一闪身,每次一抓之下便滑了开去。
但岳烟骊毫不气馁,她使用上了轻功,就在这不大的木桶中和萧天佑追逐起来,本是在赌气泄愤,但渐渐地,二人便都运起轻功来,加之萧天佑施展开了在玄空山主峰内得到的无极步法的身形,二人便变成了轻功加绝妙身形的练习。
在二人在木桶中闹腾之际,木桶中的水有一半都溢了出来,刚好屋中的地面有些倾斜,这些水便从里屋中顺着倾斜的地面流到了外屋,最后居然有一小股水流顺着从大门流到了屋外的院落里。
待在院落里抬头的众人突然间统一动作:低头看水,再抬头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统一若无其事的抬头看天。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不知在暗中猥琐的想着些啥,唇角都不自然的憋着笑意。
而身在里屋的萧天佑岳烟骊夫妇并不知道属下们的这番龌龊心态,二人居然在这狭窄的空间之中悟出了一套二人配合的腾挪躲闪的功夫来。
水温渐渐地凉了,再待里面,萧天佑恐怕岳烟骊会着凉,便带了岳烟骊跃出桶外,二人穿戴好后,意犹未尽,还想再接着演练几遍。
同时向着木桶看了一眼,岳烟骊索性舀票舀水想将桶中的水都舀干,毕竟自己不会武功,虽在短时间内修习了轻功,但若要放开了练习,一时间还做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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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唇角一勾,伸手挡住了她舀水的动作,只双掌用劲一吸,便将桶中的水尽数吸出倾倒在了房内,而木桶已经变干爽了。
二人先后纵身跃入木桶,再次的练习起来,萧天佑本不用再练,但为了陪同岳烟骊,他选择了由慢到快得进度陪着岳烟骊将这套腾挪功夫练熟。
屋外之人这次见到更大量的水流了出来,纷纷低头,做出若有所思状,然后再次默契的抬头望星星。
岳烟骊天赋极佳,几个回合后便完全掌握了技巧并且游走腾挪得愈发熟练精准。
二人练罢停下后,岳烟骊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她期待的问:“天佑,你说若我遇到强敌,可以凭借此套路数避开攻击吗?”
“你并无对敌经验,恐怕临阵会有些麻烦,不过此套身法再配上你的挪移术,为夫想来该是无甚大问题了。”萧天佑赞许的蘀她鼓劲。
“给这套路数取个名字吧?你说叫什么好呢,它同你那无极步法有些相同,叫做天骊步好了。”岳烟骊歪头想想敲定了名字。
萧天佑此时却摇了摇头:“骊儿,无极步法同这套路数差异很大,若武功根基不深厚之人根被无法修习无极步法,可用在对付实力高于自己的强敌,而这一套主要是蘀骊儿你量身定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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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遇到强敌比如是旃台流云,我便是躲不开了?”岳烟骊有些沮丧。
“有为夫在,区区旃台流云有何惧?”萧天佑一脸的鄙夷和傲娇。
岳烟骊心中宽慰了些,还没露出笑容来又想起一人:“若是那白衣人呢?”
萧天佑低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骊儿,若真同他遭遇,届时你只管立即施展挪移术,能走多远走多远,后路自有为夫来断。”
岳烟骊眼中突然间蒙上了一层迷雾,她默默地环住了萧天佑的腰肢:“天佑,你、你不可以的,要走我们一起走,要留也一起留。”
“傻骊儿,你我夫妻不会那么背点子的,自然是可全身而退。”萧天佑微笑着轻轻拍拍她的肩头。
“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正好我们也喜欢呢,届时岂非非起冲突不可?可他的实力远超过我们。”岳烟骊心中还在想着那柄传说中的上古宝剑,心想此剑若真存在,也该只配萧天佑拥有才对。
“峡中是否真有上古宝剑,不好说,但水下果然设有结界,我想白衣人之所以选择在这几日来,或许是那结界在近期会有衰弱的时候,他欲趁机进入。”萧天佑慎密的分析了一番。
“天佑,那我明日下水去试试,看能否挪移进去?”岳烟骊点点头:“要在他闯入之前先进入才行。”
“我亦有此意,只不知能行否,挪移术通常来说是无法闯入结界的。”萧天佑只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
二人商议好后,便披散着未干的黑发打开了房门,一出来,便看到众人统一抬头望天的滑稽模样。
萧天佑轻咳了一声:“你等这是作何?”
咳嗽声突然间响起了一大片,众人极其不自然的开口道:“回尊主,属下等什么也没听到,呃,什么也没看到……”说完还偷偷的瞄瞄一地的水。
突然之间,之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每个人的脸上就都挨了一个清脆的巴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见岳烟骊已经回到萧天佑的身旁站定,阴着一张俏脸道:“今后本夫人看谁还敢思想不单纯的。”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方才那一巴掌和一闪而过的身影敢情便是夫人,不禁统统咋舌,他们完全没想到夫人会有如此超绝迅速的轻功。
萧天佑只一脸宠溺的垂眸看着岳烟骊,口中冷冷的道:“夫人的话,都记住了。”
“呃,记住了!”一票人立即点头如捣蒜,心中都在怀疑夫人如何有了这般高明的手段。
萧天佑揽了岳烟骊的腰,二人回了屋,方才一番练习,他担心岳烟骊累了,要让她好生歇息。
次日一早,他们才起身,那少年便来了,还带了个家人来给萧天佑他们送吃的来:“四位客人,这是我家福伯做的馒头,还有我娘炖的鸡汤。”
“小哥难为你还记挂着我们,谢谢了。”岳烟骊接下了馒头递给白风让他都放到桌上,这才开口道:“昨晚我们歇息得很好啊,什么白鬼黑鬼也没见着,你放心好了。”
“嗯,今日见你们都平安无事,我好高兴,我娘说,若几位客人今日还好好的,想四处转转,让我给几位带路的。”少年很高兴。
四人随意的吃了一些实物,便在少年的陪同下离开了小院落,将剩下的食物都留给了隐藏在附近的“血隐”。
从少年的口中,岳烟骊得知洗剑峡旁边的那座高山名叫仙人岭。
“这仙人岭和这洗剑峡可有何关系?”岳烟骊心中一动。
少年摇摇头:“这个我却不知,不过午时去我家吃饭时,我爷爷也许会知道的。”说着他们就已经饶过半座山来到了一座石桥,过了桥便是对岸了。
在爬上仙人岭的半道上,岳烟骊突然间在山壁上,发现了“石灵”还不止一个,居然是呈品字形的排列着,她暗中记好了地点,不动声色的继续跟着少年往上走。
到得山顶,萧天佑同岳烟骊发现这里就是昨夜那白衣人所站的位置,果然可以看到整个洗剑峡,也可以看到那座小院落的动静。
“那白鬼时常会飘到这里来,今日若非有几位客人在此,我是万万不敢来的。”少年有些心虚的回头四处看看,深怕那白鬼会突然出现。
岳烟骊站在这里向着水面下看去,这是太阳已经出来刚好照耀到了水面上,岳烟骊突然间看到了一层金光自水下射出,好耀眼好惊艳。
当她再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这倒是怎么一回事?她有些疑惑,再次运目看去,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岳烟骊细细想了一下,低头发现自己方才移动了位置,她悄悄的移动回的方才的位置,果然再次的看到了那束金光。
岳烟骊不动声色的同大家闲聊着,同时将萧天佑让到了自己方才站的位置上,希望他也能看到那束金光。
果然在黑云白风围着少年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之际,萧天佑传音过来:“骊儿,方才你是看到这束金光了,才将为夫推过来的?”萧天佑也发现了只有站在此处才能看到那金光。
岳烟骊对着他眨眨眼睛,示意他说对了。
萧天佑注视着水面分析道:“看来那白衣人是知道这个秘密,才会出现在此,如此说来,这道金光发射之处便是结界最薄弱之处。”
岳烟骊同萧天佑暗暗记住了地方,便同少年一道下山了,才离开没几步,萧天佑便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强大的气流越过,余光处,一道白影一闪,萧天佑唇角一勾,知道他是去方才自己发现的地方查看结界的强弱去了。
一番查探后,萧天佑同岳烟骊心中都有了些底,便返回一道去了少年的家中,从少年的爷爷口中,他们得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可以从仙人岭上破土而下,直接进入到洗剑峡中,仙人岭同洗剑峡都是缘于同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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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少年家回来后,不过下午光线正好时,萧天佑便带了岳烟骊攀爬下了洗剑峡。%&*葵(~莎.^文#<学";
二人在水中游动时,从水面的倒影中,同时发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骊儿,先游动游动看看再说。”萧天佑传音给岳烟骊。
岳烟骊只对着萧天佑一笑,用掌拍出一道水来向着萧天佑飞去:“夫君,你我来比试一番如何,看看谁能赢。”
看上去二人是在清凉的水中嬉闹了一番,但其实岳烟骊在近距离的观察着水下的动静,而萧天佑一直在追踪着白衣人的身影。
直到萧天佑传音给岳烟骊:“骊儿,白衣人刚离开,你立即试一下。”
岳烟骊笑道:“夫君,你我来比试比试水性,看看谁人可潜伏时辰久些。”说完她向下一沉,使用了挪移术。
果然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自己的去路,岳烟骊只挪到了那结界的边界处便再也无法向下了。
她沮丧的浮出水面,撅嘴道:“讨厌,这水太凉了,我不想游了。”就在她仰脸看向萧天佑之际,那抹白色的身影再次的从她眼前飘过。
萧天佑得了她的信号,知道挪移术果然不行,便游动过去一把抱了她道:“此乃骊儿不想游,并非输与为夫,此番就算骊儿赢了如何?”
此话惹得岳烟骊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峡谷之中。
按下二人上岸洗浴不提,只从白衣人暗中观察了萧天佑夫妇这二日来的动静,他并没从中发现任何疑点,也自信这二人不会发现这峡中的秘密,他明白,就算这几人皆是为了水中那尘封了数千年的古剑而来,这剑只要出世,也只会是自己的。%&*葵(~莎.^文#<学";
再得三日的正午,便是这结界最弱的时候,届时便是他突破结界进入水下取剑的最好时机,不再去理会这夫妇几人,白衣人返回了他暂居之地,开始了修炼。
当晚,萧天佑将众人安顿好后,便携同岳烟骊二人一道直接从院落外飞身去到了仙人岭的顶端,出发前他并没有感觉到有白衣人的气息存在。
“天佑,你真的有把握那白衣人没来么?”岳烟骊脚刚一着地便开口询问。
萧天佑只点了点头:“此时距离他出没的时辰已经过了,除了我夫妻之外,能在暗夜之中视线同白日一般的人还真不多,他绝然想不到你我夫妻会在深夜上这仙人岭。”
“你说老爷爷口中的传说可信度能有几分?”岳烟骊有些怀疑也有些期待。
“试过才知,从洗剑峡下射出的金光来看,关于宝剑的传说不像假的,那这仙人岭上有条密道能通往峡底的传说也极有可能是真的,我们再找找。”萧天佑冷静的分析并查找着一切可能之处。
二人在顶端寻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任何密道口,想了想,岳烟骊开口道:“天佑,先前来时,在半道上,我发现了三颗石灵。”
“三颗石灵?”萧天佑沉思了一番后追问道:“三颗都在一起还是分别待着?”
“嗯,那三颗石灵排列得好整齐,就像是有人故意放置的,呈品字形。”岳烟骊小声的说了她看到的石灵形状。
“什么!”萧天佑心头一喜:“快带为夫过去看看。”
岳烟骊没有多问,便朝前带路,只二个起落,二人便一阵风般来到了她之前发现石灵的所在。
岳烟骊用手一指:“便是此处,一颗朝上,剩下的二颗平行的排列在下面的左右二边。”
萧天佑转了几圈后,眼中闪现出璀璨的华光来,他压抑着激动地声音,低沉的开口道:“骊儿,这三颗并非是石灵,乃是极为罕见的天品灵珠。”
“可我看着同那石灵毫无二致呢。”岳烟骊的双眸定定的注视着那三颗萧天佑口中的天品灵珠。
萧天佑伸手轻抚着岳烟骊一头柔顺的青丝,耐心的解释道:“石灵极难得出现几颗在一起的情况,就算出现也绝对不会如此排列整齐的成为品字形,只有外表酷似的天品灵珠才会如此。”
“那这天品灵珠该是比石灵还要珍贵了?”岳烟骊眼中开始冒星星,看到好东东时,她一贯会如此。
“嗯,为夫听说若这天品灵珠出现,则附近必有灵异。”萧天佑将岳烟骊因风吹乱的青丝一缕缕都拂到了她耳后:“看来这密道该在这附近。”
“天佑,你我如今该如何做?”岳烟骊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兴奋,一种快要接近谜底的兴奋。
“让为夫先来试试收了这天品灵珠,你当心些,先回到山顶处,待为夫收了它们再下来。”萧天佑说着迅速的估算了自己的位置到灵珠的精确位置。
“要收它们很难么?”岳烟骊倒不担心萧天佑会有危险,她相信自己夫君的实力,就是发自内心冲口问了出来。
“若是见到我娘亲前,很有些难度,如今倒不成问题。”说完萧天佑凝神锁定了三颗灵珠的所在。
岳烟骊听话的跃向了山顶,只见半山处萧天佑双手同时挥出,发出了三股极强的力道击向了灵珠,但见石壁外层纷纷脱落,未几,三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灵珠便自山石中缓缓地被吸了出来。
待三颗灵珠完全脱离山壁后突然间汇合在了一处,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瞬间便将萧天佑击出的吸力抵消了,还反噬回来,吸住了萧天佑。
萧天佑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再次发动了攻击,将反噬回来的吸力消弭于无形,并释放出了强大的威压将三颗灵珠渐渐地包裹起来,加压再挤压,直到三颗灵珠慢慢消退了发散出来纤长幽光。
萧天佑伸手一招,那三颗灵珠便落入了他的手中,只泛着淡淡的蓝光,显然已经被驯顺了。
岳烟骊适时飘落下来:“天佑这灵珠可有何用?”
她的话音才落,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咔咔咔”的声响,不由得转过了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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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灵珠原本所在之处突然间显出了一道弧形的门洞来,岳烟骊不由激动地道:“天佑,你说得果然没错,这洞口便该是通往洗剑峡的密道了!”
萧天佑点头,将灵珠收入怀中:“骊儿还是靠后,若有异变你便施展挪移术先避开。|”他回头吩咐了一番后,这才走入弧形的门洞内。
里面一片黑暗,石阶是向下不断延伸的,该是想着峡底而去,四周有些阴寒,但并无任何暗器设置和危险。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渐渐地似乎听得到水流击打崖壁的声音了,萧天佑放慢了脚步:“骊儿,此处有些不对劲。”
“不是快到了吗?我都听得到水的声音了。”岳烟骊越过了萧天佑向着下面靠近水的地方而去。
“骊儿,停下,这条道进入不了结界的下面。”萧天佑得出了结论。
“嗯?”岳烟骊扭头,但脚步却收了回来。
“为夫并没感觉到有上古宝剑的任何讯息,或者此路我们走岔了。”萧天佑的内息已经通过密道探向了水中。
牵了岳烟骊的手,二人慢慢地向着来时的路向上走,但一路都没发觉有任何别的通道,萧天佑的目光仔细严谨的在密道里搜索着,突然间他发现了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壁上似乎有些什么。
停下脚步,动手拂去上面布满的青苔,那石壁上依然什么也没有,萧天佑心里一动,取出三颗天品灵珠来往前一照。|
随着那黯淡的幽兰微光照到石壁上,那原本毫不起眼的石壁上渐渐地显露出了纹路,慢慢地那些纹路清晰了,却原来是一柄宝剑的形状。
岳烟骊伸手去摸了摸那柄宝剑的纹路,感觉到是凹陷下去的:“天佑,你怎知用天品灵珠可以让这图案显现出来?”
萧天佑收了灵珠也动手去摸了摸那石壁上的宝剑图形:“这灵珠是它们原来的主人放在此处的,必然是刻意安排,那弧形的门洞便是由这灵珠开启显现的,为夫便想着是否灵珠亦能在此发挥一番。”
“这里的机关我都看遍了,并无任何可供开启之处?”岳烟骊不甘心的再次在这柄宝剑图形上摸了一遍。
萧天佑沉思了一番后开口道:“若我所猜不差,这柄宝剑图案处便是机关所在,只这开启的钥匙你我却无,此番或该无功而返了。”
“你说钥匙便是个同这宝剑形状相同的物件?”岳烟骊眯眼继续打量着石壁,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心,好容易才走到这里,怎么能无功而返呢。
“哎呀,我想起来了!”岳烟骊突然间欢呼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小但通身碧绿的玉剑来:“天佑,这本是我从晃将军府中取出要送你的礼物,不知怎么的让我给忘了。”
说完她可爱的吐吐舌头,将碧玉剑放入了萧天佑的掌中:“我看大小差不多,试试看。”
萧天佑接过碧玉宝剑,小心的嵌入了石壁上,果然,不一会儿,身后的石壁便有了变化,悄然的向他们打开了一扇小门。
萧天佑靠近那门边时,便感觉到了一股灵力扑面而来,他知道这次自己是找对地方了,率先进入了小门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滞。
身后的岳烟骊看到他挡在门口,便好奇的探头来看,这一看之下,她突然兴奋了,兴奋得想要将里面的所有东东都收归己有。
感觉到自己的妻子按捺不住了,萧天佑唇角一勾,伸手向后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带了她步入里面。
却原来这里收藏着许多灵果,颜色却也是泛着淡淡幽兰的光芒。
“天佑,这些灵果的灵力好充沛,似乎比“随心盒”里放着的那些还要好。”岳烟骊敏感的发现了这些灵果的不一般。
“嗯,这些灵果的品质更高,你若此些下去,功力可迅猛的提升一大截。”萧天佑说着躬身拿了几枚放入岳烟骊的手中。
看着她吃下后,萧天佑勾唇释放出一抹倾世的笑容:“若骊儿想统统搬回去便都收了。”
说着,萧天佑捡了几颗灵果服下,将“随心盒”取出瞬间便收了这里堆积成小山似的灵果。
岳烟骊感觉到丹田一热,自己的内力果然提升了好几个等级,她再看向萧天佑,却并没发现他有何改变:“天佑这些灵果对你无益吗?”
萧天佑摇摇头:“为夫服下后快到临界点了,但这一次的突破需得拼出真实的功力来,不可单凭借这灵果的力量,否则就算是晋升了也会导致再难提升的。”
整个密室中的灵力如今全部消失了,萧天佑握了岳烟骊的手继续向前向下走,一路上二人并没听到潺潺的水声也没感到有半分的阴湿气息。
约莫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了路的尽头,这里有着一层泛着流光的结界,将前路完全封堵了。
“天佑,我能隔着这层结界看到里面果然有着一柄泛着幽蓝光芒的宝剑,那上面隽刻着些小字,我被这结界晃花了眼,一时间看不太清楚。”岳烟骊的目光牢牢地粘在了结界上。
萧天佑这回倒有些奇怪了,按说有这层结界的封闭,岳烟骊该同在水面上一般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的。
他仔细的打量着这层结界,渐渐地发现它比之水面上的那道,要微弱得多,拿出三颗天品灵珠来度到了结界面前时,萧天佑打开神识,仔细的察看,居然让他看到了一处最为薄弱的点。
“很好,今日就让为夫将这结界打开,那柄宝剑便合该由为夫取得。”萧天佑说完祭起了三颗灵珠,人便化为一支利箭般急速的向着那最薄弱的一点射去。
突然间萧天佑被反弹了回来,但他再次运出了全部的实力冲击过去,反复三次后,就连岳烟骊在一旁都看出来了,他这是在集聚爆发前的力量等待着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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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萧天佑第四次冲击之时,整个人瞬间爆发出了闪耀的白光,一举便击穿了那结界处最薄弱的一点,顺利的进入了结界。
看到萧天佑一步步的向着那柄传说中的上古宝剑走去,岳烟骊便顺着被萧天佑击穿的结界空洞出飞身进去。
只见那柄泛着幽蓝光芒的宝剑毫无任何凭藉的悬在半空之中,在萧天佑的手刚一触到它时,便瞬间释放出了一道强劲的威力来,包裹了萧天佑。
岳烟骊并没发现这一情况,她只是有些紧张的站在离萧天佑不太近的地方看着他取剑的背影。
萧天佑展开神识与它对抗着,但渐渐地,他便觉得自己的体力耗损太大,还好“随心盒”中储存有大量的灵果可供他快速的补充体力。
此消彼涨间,时间慢慢地流泻了,但萧天佑并未察觉到,在后面的岳烟骊见萧天佑迟迟没有取剑,反而将“随心盒”中的灵果服食了不少,心中这才一惊,但她不敢贸然上前去帮忙。
她知道这上古的宝剑也有个认主的过程。
果然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柄宝剑突然间飞起,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的落入了萧天佑的手中。
就在萧天佑握住宝剑的那一瞬间,宝剑上那层幽蓝的淡光突然间暴涨起来,射出了万丈的蓝光,将萧天佑完全的覆盖在暴涨的剑气之中。
岳烟骊看到此时,不知结果到底如何,不由得惊呼出声:“天佑!你没事吧?”
她没有等到萧天佑的回答,却看到被剑气包裹的萧天佑满头的墨发无风自动,飞扬在肩头,他的袍袖被剑气鼓动,似乎要离体飞扬起来。
再定睛看时,却发现那层剑气突然间消褪得没了踪影,萧天佑的周身有了一层圣洁的光芒若隐若现,他的手依然牢牢地握住那柄宝剑。
当萧天佑慢慢转身时,岳烟骊才看到他的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仿佛重生了一般,看上去半点疲累都无,总的来说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让人忍不住要去膜拜。
萧天佑唇边的一抹微笑像涟漪一般漾了开来:“骊儿,方才这柄上古的亦邪剑认了主,为夫汲取了它身上所蕴藏的上万年的内力。”
岳烟骊奔到了他的身旁,拉着他的袍袖不住的上下打量着他,点点头道:“难怪我说你突然间变得让我有些认不出来了呢,感觉那么的高洁空灵,整个人就像是、像是天神一般。”
“为夫亦有些意外,并不知晓此剑身上居然蕴藏了上万年的功力,若非方才突破结界之时晋升了一层功力,又有那些灵果辅助,只怕这上万年的功力非但不能为我所用,反倒会即刻要了命。”萧天佑面上有些动容。
“我岳烟骊挑选的夫君自然是这天地间最棒的,岂能会被一柄宝剑索命。”岳烟骊笑逐颜开:“天佑,如今的你到底拥有着何等的实力?”
萧天佑单手将岳烟骊拥入怀中,难得谦逊的一笑:“骊儿,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为夫如今的实力可大可小,关键看遇到何人,想那将一万年的功力封存在这亦邪剑身的前辈,他当年的修为实在是非为夫所能想象。”
“那你的师傅呢?”岳烟骊嘴快接了一句。
萧天佑垂眸一想,用他那极度好听的低沉嗓音道:“若师傅他老人家此刻在此,或者为夫有六成把握能胜了他老人家。”
岳烟骊将脸紧紧地贴着萧天佑的胸膛,满脸的自豪和甜蜜,她必须为自己的夫君骄傲,想低调都不成。
垂眸看着萧天佑手中握着的宝剑,岳烟骊甜蜜的问:“天佑,此剑如此难以驯顺,我可以握在手中看看吗?”
“之前乃是那一万年的功力附着着剑身,如今你便取去亦无妨。”说着,萧天佑豪气的将剑柄递与岳烟骊。
岳烟骊小心的握着这柄亦邪剑细看,果然见明晃晃的剑身上隽刻着“亦邪剑”三个古体字,她再看时,便见剑身还镌刻着些再小些的字迹。
岳烟骊念出了声来:“亦正亦邪、无正无邪,邪由心生,剑铸精魂。”
“骊儿,此话不错,无正亦无邪。”萧天佑将亦邪剑取回,却并没佩戴在身上,而是将它放入了“随心盒”中收好。
岳烟骊只会心一笑,知道萧天佑此举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同他一道自那结界的空洞处穿行了出去,就在二人刚离开结界封闭的空间时,那个空洞便恢复了原来毫无破绽的样子,一样的流光溢彩。
夫妻二人无需像来时那般仔细搜查,便迅速的回到了密室的入口处,萧天佑将嵌在石壁上的那柄碧玉剑取下后,石壁上那道隐蔽的小门便阖上了,对面石壁上的宝剑形凹纹也迅速的消失了。
“快离开此地。”萧天佑说着便握紧岳烟骊的手,二人化作二道黑影箭一般的飞射而出,返回到了半山腰那道弧形的门洞口。
萧天佑取出天品灵珠来对着洞口晃了晃,那道弧形的门洞便消失不见了,就连萧天佑取灵珠时剥落的山石都恢复了原貌,让路过的人完全无法得知此处的这番变化。
二道黑影像一阵风般刮回了小院落,此刻再有二个时辰便该天明了,最是好梦时分,不想将前屋中的众人吵醒,萧天佑同岳烟骊选择了从后屋的屋顶处返回。
轻轻落地后,二人相视一笑,这一夜实在经历了太多,收获了太多,趁着天还未明,二人抓紧时间歇息,明日还有事需要应付呢。
次日,岳烟骊完全的睁不开眼睛,整个上午都在睡梦之中度过了,少年来送食物都没将她吵醒。
萧天佑的解释是头天下午她在这洗剑峡中游水游得乏力了。少年见如此,便在院落之中陪同黑云白风闲话了一番。
突然间那少年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气流击得昏厥了过去,黑云白风刚站起身来,看到对面仙人岭上一个白影,就同样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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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外的这一番变故,均未逃脱刚好走入前屋中萧天佑的眼睛,他知道定然是白衣人今早发现这洗剑峡水面之下再无金光射出,气怒之下才将所见之人皆震昏。|
本想回身护住岳烟骊,但想到岳烟骊并不惧怕这强大的威压,便没有移动身形,只淡定的隔着窗户关注着那白衣人的举动。
只见那白衣人一掌劈下,将洗剑峡中的水激了起来,足足激起到同他脚下所踏的山顶同高,那水落下的威力简直可以引起一场小型地震,整个院落都摇晃了起来,屋顶的瓦片纷纷的坠落。
岳烟骊被这场巨大的动静搅醒了,她睁开眼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地震了,连忙披衣起身口中唤道:“天佑!天佑你在哪?地震了么?”
萧天佑的声音温和且镇定的从前屋传来:“骊儿,无事,并非地震,乃是有人发飙导致。”
岳烟骊立即明白了是怎么一会事了,她也镇定的从里屋走了出来,来到萧天佑的身旁,悄声问:“既如此,此人会对付我们吗?”
萧天佑抱住了她,在她耳畔道:“他无凭据,能耐我何,并非为夫惧怕了他,但此时不想节外生枝,闹得个二败俱伤。”
见岳烟骊明白了他的话,便动手在她后颈轻轻一拍,让她昏了过去,自己也靠在一旁眼一闭调慢了自己的呼吸,等待着那白衣人的到来。
果然制造了一场小地震后,那白衣人便飞身在这小院落站定,他清冷的眸子扫视了地上躺着的给几人,眼皮都没抬就向着前屋走去。|
他白色的衣袂刚一接触到门扉,门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震开了,屋顶同时坠落了数块瓦片,他并没闪身,但那些瓦片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都避开他才落到地面。
那道凌厉的眼风笼罩在了屋内昏迷的一对男女身上,看得出此二人亦是被自己的劲气震昏的,那女子的头前方刚好落下二片碎瓦,再快得一步,她的头就该开花了。
白衣人鄙夷的凝视着屋中的二人,就连伸手去二人身上搜一搜的举动都懒得,但毕竟这夫妻二人的嫌疑最大,这几日来就此二人下过洗剑峡,也到过仙人岭的山顶。
方才他并没看出院落之中那几人身上有何功力,这下仔细对着地上的二人再看时,也没感觉到此二人有何功夫在身。
可若非这二人捣鬼,洗剑峡中的金光岂会突然间消失?想了想,他袖底释放出二道劲力,将二人身上的物品都翻了出来,那女子身上除了一卷银票外并无它物,那男子身上只有一个不到巴掌大的小黑盒子。
他一挥手,那卷银票又回到了那女子的身上。
伸手一带,黑盒子便轻飘飘的落入了他的手里,入手完全没有份量,他掀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便厌弃的甩回了萧天佑的身上。
总觉得眼皮子下的这名男子有些古怪,本想抽身离开,思忖了一番后,白衣人飘然来到萧天佑身旁,盯着他看了又看,突然出手,快如疾风,一把就扣了他的脉。
这一探之下,他才发现此人脉相散乱沉郁,没得几年好活了,不由得松了手,随手拍下自己腰间垂落的白绫一截,孤高的动手擦了擦方才扣住萧天佑的手。
将那截白绫握在手中一捏,再放手时,便只剩下片片细碎的破布纷纷扬扬的落在地面上,白衣人转身飘然离去,不再理会此间的众人。
约莫过得半盏茶的功夫,萧天佑假寐着感觉到那白衣人完全的离开了此地数里后,这才睁开他那狭长绝美的眼眸,伸手去轻拍岳烟骊的脸颊,口中柔声道:“骊儿,该醒了。”
岳烟骊被他拍醒后,奇怪的道:“方才我正想假寐的,你如何就冲我下手了?”口气里很是有些不满。
萧天佑收回“随心盒”拉了岳烟骊一同站了起来,牵唇道:“以你的功力和定力,决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为夫只好让你先小睡一会儿,如此方显得真实。”
“可你遇敌时这般假寐,岂不有损傲天宫尊主的声誉么?”岳烟骊知道萧天佑说的是事实,但还是忍不住出口打击他一番。
哪知萧天佑不以为逆,反而负手得意的道:“兵不厌诈,本尊能屈能伸,今日是他活该托大,有眼无珠。”
这话岳烟骊是听进去了,她知道萧天佑此刻的实力既然已经超越了他的师傅,同那白衣人真要交锋的话,未必就会落败,毕竟他身上可有着万年的功力。
“那人就这么站在此处看看你我就自动离开了么?”岳烟骊并不相信他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他们,半点也不怀疑。
“那只狐狸,可是搜过身的。”萧天佑事先就将二人身上除银票外的所有物质都收进了“随心盒”里:“只他万万想不到这只不起眼的黑盒子内藏乾坤,居然还给了为夫。”
“他就如此托大的没有打开么?”岳烟骊眼中充满了怀疑。
“骊儿此盒还有一项功能,便是除主人之外,任何人打开它,里面都什么也见不到。”萧天佑已经发现了“随心盒”的这一功能,方才才会如此行事,故意让盒子落入对方手中。
二人说完便步出房外,将众人一一唤醒,少年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快跑,那白鬼要来吃人了!”
“嗯,我等这就收拾了离开,这院落已经被白鬼毁坏了,这些银两小哥收下,另选一处再盖一座为好。”萧天佑居然一脸严肃的同他谈论着白鬼。
岳烟骊憋着笑意收拾了物资,一行五人便下得山去,一路上大家谈论的都是那白鬼如此做法伤人之事,黑云白风二人更加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见到白鬼一霎那的情景,只让少年愈发的肯定了自己逃过一劫实在是福大命大。
离开这个小山村后,萧天佑决定不再按原计划进入原来的少砊城,他须得尽快返回靖国,慢了恐有变故。
婳刚从医院回来,今晚这一章节发晚了,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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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同岳烟骊返回之时,半道便在宛国距离京城还差一座城池处受阻了。%&*葵(~莎.^文#<学";
却原来是梁王终于逼宫成功,夺取了皇位,将四周的道路都封锁了。
他们暂且停顿了下来,岳烟骊在暂住的客房里无敌的分析道:“梁王在得到晃夫人后,便着手逼宫,可那时,晃夫人并没将宛国皇宫禁军的调兵符交与他,是以虽是将京城周边围了,却无法攻入皇宫。”
“骊儿所言不差,想来这些时日梁王在晃夫人面前下足了功夫,使得晃夫人甘心交出了调兵符。”萧天佑点头赞同。
“可如此一来,你我岂非难得返回靖国了。”岳烟骊推开窗户,看向不远处戒备森严的大街小巷。
“确实有些小麻烦,不过现如今骊儿你还会惧怕这些士兵?”萧天佑走过来从后面拥住了她。
岳烟骊侧脸对着萧天佑一笑:“这个我倒忘了,只要天一黑,我敢保证没人能看见我是怎么离开的。”
“嗯,稍后为夫便让黑云白风和野迈他们先分散开来混入京城,在宅院中等候我夫妻二人如何?”萧天佑扬眉对着岳烟骊一笑。
用过午饭后,黑云他们便按照吩咐先行离开了,客栈之中只剩下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
“天佑,他们都走了,若非我不会武功你担心我白日闯关出意外,此刻也该上路了吧?”岳烟骊有些感激的看着萧天佑。
“为夫只想让你多歇息一阵,就算白日闯关亦是小事一桩。%&*葵(~莎.^文#<学";”萧天佑看着打开的窗户,对那些士兵连看都不看一眼。
岳烟骊走到窗前,站到他的身旁,有些无奈地开口:“好烦这些士兵,没事戒严干嘛,害得我想下去走动走动都不行。”
“街上有何好处,集市早散了,大街上冷冷清清的。”萧天佑说完伸手将窗户关闭了起来。
“我原本就嫌总待在客栈太憋闷,你还将窗户关上,真是的……”岳烟骊准备动手再将窗户打开。
一双强健的手臂已经绕到了她的腰肢上,将她抱离了窗边。
一个魅惑暗哑的嗓音响在她的耳畔:“骊儿既然无聊憋闷,那就由为夫来替你打发时间吧。”
“哦。”岳烟骊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他要如何替自己打发时间,人就被丢进了床榻上,瞬间岳烟骊就明白了他口中打发时间的含义了。
“天还亮着呢。”岳烟骊一骨碌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萧天佑可容不得她起身逃开,在她坐起之际,已经上榻将她再次压下,魅惑的嗓音蛊惑着她:“骊儿记性越发差了,天黑后你我夫妻可是该上路的,难得此刻空闲,再说为夫许久未见到你了。”
这是什么话,就算要哄自己也用不着说这般瞎话吧,天天见面哪里有许久未见之说,岳烟骊还在思考着他这话里的意思,身上一阵清凉,自己的整个身子便完全不着寸缕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底。
萧天佑一面褪下自己的袍服一面接着道:“骊儿也许久未见为夫了吧。”说完他不但将衣袍褪光,连着脸上的面具也一道取下,露出了他那倾城绝世的容颜来。
岳烟骊此刻才算明了了他口中所说的许久未见的意思。
“想为夫了么?”萧天佑一面温柔的问她,一面将她面上的那副与她本来面目走展不大的面具小心取下。
对视上了萧天佑那双含情的眼眸,看着他那依然会让自己心跳不已的俊美脸颊,岳烟骊只点了点头促狭道:“是啊,好久都没见你的模样了,再久些,我可真要将你忘了。”
“小坏东西,调皮!”萧天佑将自己赤果果的身躯重重压下:“为夫今日便要惩罚你,让你永远记住,不得将为夫的模样忘了。”
唇瓣被萧天佑封堵,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但此刻岳烟骊只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久久的看着萧天佑那近距离的雕刻般完美的额头,唇间惬意的感受着萧天佑的磨砺带给自己温软和丝丝甜蜜。
萧天佑发现岳烟骊直勾勾的注视着自己,便加重了唇上磨砺的力度,卷起她香滑的舌头力道恰好的吮吸纠缠。
同时不满的传声给她:“骊儿,还不闭眼?”
“唔……唔唔……”岳烟骊好容易在萧天佑品尝够了松口的一刹那,扭开头将话说出口:“我只是养养眼睛啊。”
听了这句貌似夸奖还带暗示的话语,萧天佑精神振奋,眼中的火焰急速上窜,体温也骤然升高:“除了养眼再补补身吧!”
说完便将早就按捺不住的肿胀迅猛的占领了最佳的领地,然后惬意非凡的抽动着享受着,将对身下人儿的爱意化为一轮轮地冲击……
客栈中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下午的强光,将满室的旖旎都笼罩在了金色的光辉之中,也将那一声声压抑着底呼出声的娇吟统一在了金色光线的变奏曲里,让满室的暧昧愈发的彰显。
从巅峰处消褪下来后,萧天佑并不满足,他并未抽离自己,依然用他那暗哑动听的嗓音道:“骊儿喜欢么?再来。”
方才那阵激越的**感还未完全消褪,岳烟骊还陷入在深深的沉迷之中,耳畔听了萧天佑的低语,只娇羞着闭上眼眸,蚊子般悄声:“嗯”了一声。
即便如此,这么大的声音也足够萧天佑完全听入耳中,方才的疲累立即消失无踪,他唇角浮出一个微弯的幅度,身体再次肿胀起来,只将岳烟骊搅动摆弄得不自觉间,将吟哦之声放大了许多。
岳烟骊那久违了的,如花朵般绽放的俏脸看在萧天佑的眼底,是那么的娇艳欲滴,怎么啃咬怎么拥有都嫌不够,只催发得他体内的**火更盛。
白日里,在光线的照射下,岳烟骊莹白娇嫩的肌肤上那点点玫瑰,越发的刺激着萧天佑所有的感官,让他忘情的加速了抽动的频率,只恨不得将岳烟骊完全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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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娇吟慢嘤的声音渐渐消失,客栈中那满室的暧昧也渐渐消散开去,只剩下铜镜前一张绝美的娇颜,正含情带娇的注视着身后玉立的黑袍男子。
只见那垂落了一头墨色长发的黑袍男子正在面容专注的手持一把玉梳,极尽细致的替坐在身前那绝艳清灵的女子梳理着满头的青丝,梳理柔顺后,还顺手替她轻轻绾起,用一只玉簪别好。
“骊儿,转过身来,让为夫好好看看。”萧天佑抿唇将岳烟骊的身子扳转过来,左右仔细看看,觉得不太满意,动手拉下玉簪,重又替她绾好,这才满意道:“夫人如今可以出门了。”
岳烟骊笑了起来,方才对他反复多次的索需颇有微词,便撒娇让他替自己梳头,说不然便无法出门见人,没想他居然照做了。
动手取过萧天佑手中的玉梳,岳烟骊站了起来,将他拖了坐下:“方才劳烦尊主了。”皓腕轻移,便也替他梳理着那一头瀑布般飘散的长发。
“骊儿,为夫实在不想将你的容貌如此遮掩起来。”萧天佑有些无奈。
“一旦离开宛国,你便无需纠结此事了,我也再懒得如此易容。”岳烟骊点头,梳理好了他的墨发。
萧天佑见她将玉梳收好,便突然伸手揽过她来,将自己的耳朵紧紧贴向她平坦柔软的腹部:“骊儿,让我听听,可有小天佑了。”
来到郊外的官道上,岳烟骊一脸兴奋的看向萧天佑:“天佑,如此这般的感觉真好,你第一次这么飞越关卡时,是怎样的感受呢岳烟骊脸颊上腾起二片飞霞,有些羞赧的去推萧天佑的头:“少来了,哪里会有这么快,再说我可还有许多事要做的,不能……”
萧天佑脸一黑,将手臂收紧,让岳烟骊愈发紧密的贴合着自己,深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熟悉的馨香,不满的开口:“骊儿,你总是不乖,在这件事上总同为夫唱反调。”
岳烟骊听了有些心虚,但她只小小的内疚了几秒钟,便抬抬下颌傲娇的道:“我如此好的天赋,加上勤奋修习,在轻功和逃逸方面定能有所成就的,若是这么快、这么快就……”
萧天佑没容她将话说完就立起身来,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哄着她道:“若骊儿是担心这个,大可不必,如今你体内已经蕴蓄了大量的内力,孕时会比一般女子轻松许多,再说我们不是还有许多灵果吗,你吃下,不但会增强你的内力,还会让我的小天佑也一同受益。”
“果真如此吗?”岳烟骊不能太确定,对于怀孕生小孩这种事,完全就是她的盲点,姑且先信他一回。
萧天佑十分笃定的点头,岳烟骊也便不再纠结此事了,在客栈内用过膳食后,二人收拾了一番,只等天黑便动身。
天黑定后,二条黑色的人影便从客栈的窗户处飞射而出,在大街上空只留下了二道黑影一闪而过,到得城门前二人才在拐角处落下相视而笑。
萧天佑给了岳烟骊一个鼓励的眼神,便轻轻牵起她的手,二人各提一口气,便在城门守备森严,烛火高照的当下,大刺刺的飞身而起,在天空中留下了二道优美的黑色线条,便越过了城门。
,很兴奋吗?”
其实萧天佑对这样稀松平常的事,早没什么感觉了,就算是第一次也没留太多的印象,但为了配合岳烟骊还是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骊儿,那时或许也有些小小的激动吧。”萧天佑说得有些含糊。
“噢”岳烟骊对这样的答复显然并不满意,既然萧天佑体会不到她此刻的激动心情就算了,她自己激动自己的。
之前总在密室内和山间练习,确实是没有此刻重兵把守之下堂而皇之的飞越来得生动有趣:“天佑,我们快些吧。”
说完岳烟骊率先运用轻功飞出了一大截,当二人轻松的越过宛国的京城大门时,岳烟骊故意放缓了身形,让下面守城的将士可以看到一个并不模糊的黑影,在跃过城门后才突然加速让自己的身影在守城将士们眼皮底下消失。
因了岳烟骊的这一番显摆,次日整个京城都在私下传递一个消息,说是先皇的魂魄昨夜回来了,要进宫里找现在的皇上,也就是刚夺了位的梁王索命。
在宅院内听“血隐”来汇报这一消息时,岳烟骊完全的笑翻,靠在萧天佑身上,萧天佑只是抿唇用手在她腰际轻轻挠了二下。
笑罢,岳烟骊心生一计,对萧天佑道:“天佑,我既然是先皇的魂魄,不若将此事坐实了,今夜就潜入宫中,我要去诈他一诈。”
萧天佑宠溺的看着爱妻,此事他本不想作为,但既然岳烟骊提起这么高的兴致,他便陪同她闹上一闹亦无不可。
“嗯,天黑再去,为夫去替你备些功课。”萧天佑眼带笑意的说完便带了“血隐”去了书房。
天黑后,二人并未换上夜行衣,还是二袭黑衫便出了宅院。
没有做任何停留的,直奔皇宫而去,岳烟骊之前进过数次皇宫,对皇宫虽不说很熟悉,至少大方向她是能摸着的。
但她没想到的,却是萧天佑居然比她对皇宫还要熟悉,进入皇宫后,几乎是萧天佑在打头阵带领着自己。
藏身在一座假山后,岳烟骊才开口问:“你第一次来就如此熟悉路径,莫非这就是你做的功课?”
萧天佑点头:“梁王心性严谨,政权未稳,他必定在宫中加强了防范,也定然会摒弃原来的宛皇的一些起居习惯,转移地点。”
“我说你怎得没带我到养心殿去,那里原是宛皇晚上批阅奏章之所。”岳烟骊点头佩服夫君的心思缜密。
“为夫已经打探得他这几日均会下榻在晃夫人亦是如今的恭妃居住的长乐宫,现下他该在怡春殿。”萧天佑继续讲解梁王这几日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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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们是先去怡春殿?”岳烟骊看了看此处的地形,不能很确定,因她没去过那里。
“不错,怡春殿就在甬道那头,只骊儿你想好如何诈他了么?”萧天佑淡定的注视着岳烟骊那双清亮的美目。
岳烟骊颔首,一脸的得意:“放心,本夫人自有妙计。”
见走过一队侍卫后,二人才从假山后飞窜而出,瞬间就到了怡春殿的殿顶上,二人默契的看了一眼后,岳烟骊就轻轻揭开了二片琉璃瓦,看看殿内的动静。
只见梁王正俯首翻阅着奏章,不时抬起头来蹙眉看着殿外,似乎忧心忡忡,殿中陪站了一名太监。
萧天佑感觉得到这名太监的内力精湛,修为达到了一流高手的水平,便传音给岳烟骊:“骊儿,你小心些,这太监功夫不弱,比之殿外那四名侍卫实力要高。”
岳烟骊点了点头,便见萧天佑飞身离开了殿顶,未几,殿外便起了一阵大风,这风来得古怪,径直朝着殿内刮,瞬间将殿门前的几盏宫灯都熄灭了。
梁王抬头眉头一皱:“向公公,出去看看。”
“是,皇上。”那太监便离开了梁王身旁出得朱红大门去查看那宫灯,刚好那四名侍卫也围了过来,准备取下宫灯重新点上。
又是一阵带卷的狂风袭来,居然将这四盏宫灯刮跑了,五人不及细想,便同时追着宫灯而去。
这边厢大殿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森然鬼魅的声音:“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旃台清远,你如此狠心烧死了朕,今夜朕要你来陪朕!”岳烟骊学着景延那被烧焦了的嗓音。
梁王猛然抬头,看向殿外,却什么也没看到,他高喝一声:“何人在此装神弄鬼?给朕站出来!”
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将他殿中的烛火全都熄灭了,他条案上那唯一的一盏灯也摇摇晃晃快要熄了。
梁王后背有些发凉,但他还能保持镇定,他抽剑站了起来,条案上的灯火终是熄灭了,大门也在同一时间关闭了起来,发出了一声闷响。
“哈哈哈,旃台清远,今日便是有龙椅也坐不稳当了。”黑暗之中那鬼魅的声音再度响起。
梁王用剑不断的在身前身后挥舞着,保持着戒备,同时高声喊着:“有刺客,速速护驾!”
那个焦枯嘶哑的声音继续道:“没用的,朕已将那几人抓下去伺候朕的几位皇妃了,待得今日解决了你,朕再去靖国将月哝那贱女人替你带去,成全了你如何?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到底是何人?你如何知道月哝?”梁王心中有鬼,额头上渗满了汗珠,他同月哝之事只他自己知晓,刚过世的宛皇却是如何得知的。
“在地府中,世上的任何秘密都不再是秘密了,那叫月哝的女子合该追随你一道下来赎罪。”这罪字音一落,便有一股阴风袭击了梁王的下盘。
梁王急忙避开,口中道:“便是知晓了你又能奈我何?当日烧你一回,今日朕再将你魂魄击散!”
说着梁王循着发声之处,一剑劈来,可惜他的身手远远不及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的岳烟骊敏捷,连她的半片衣角都没摸着,加上一旁的萧天佑适时出手,一道劲风击来,使得他放慢了脚步转过了身子。
岳烟骊立即配合着飘到了后面继续开口道:“朕本想留下你那孽种,你死不知悔,朕便不再留情了,定当将萧天运那孽种一并招来。”
“不!不!你且将朕的命索去吧,他母子与此事无关,放过他们吧。”梁王绕是镇定惯了的人,此刻也凌乱了,就算有少砊城内月哝原来的家人知晓自己同她之事,但天运乃自己亲子一事却只有自己同月哝知晓再无第三人了。
“嗯,冤有头债有主,朕便只取你一人狗命。”说完岳烟骊抿唇向着黑暗中的萧天佑一笑,萧天佑使出一道劲力就将梁王击昏了过去。
“他既已承认了,便搜搜看。”岳烟骊眉眼都笑弯了。
萧天佑在他身上探了一探,果然从衣襟深处找到一张收藏妥帖的锦帕。展开来看,那上面绣有二句话:“男婴字天运,春分之夜诞。”落款是月哝。
萧天佑看后满意的收入“随心盒”内起身到:“走吧,去长乐宫再让你闹腾一番。”
二人刚出了怡春殿,就见大队的侍卫拿了火把向着这面而来:“看来是这宫灯熄灭引来的,我们走。”岳烟骊握住萧天佑的手便飞速的赶去了长乐宫。
拿着火把的侍卫队看到倒在墙角的总领太监眼珠暴突而亡,那四名侍卫好端端的站立着也是眼珠暴突,一脸惊恐的死了,殿门紧闭,大殿一片漆黑,便急忙撞开大门,这才发现殿中仅有新皇一人昏倒在内。
侍卫长扶起新皇,命人急传御医,并吩咐点亮了所有的灯。
在御医诊脉之际,便有侍卫小心的议论着,说是先皇索命来了,总领太监和四名御前侍卫都死于非命,显然是撞鬼吓死的。
梁王这边刚苏醒过来,就听闻宫女来报说恭妃娘娘撞鬼发疯了。
却原来是岳烟骊同萧天佑二人联袂到了长乐宫里,萧天佑出手将长乐宫内寝殿值守的宫女都轻点了穴道,二人便如法炮制,将烛火熄灭,岳烟骊继续用那焦枯嘶哑的嗓音对着殿中正坐在长椅上假寐等待新皇的晃夫人开口了。
“夫人、夫人、你好狠毒的心呐!你跟那谋逆篡位之人走了也就罢了,居然将本将军的调兵符也交付与他,你今日便受死吧!”岳烟骊一句话便击中了她的痛处。
恭妃惊恐的瑟缩成一团,虚弱的开口道:“将军、将军你别过来、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被旃台清远逼迫的。”
“逼迫你?呵呵,夫人你这话可真是在骗鬼了,那调兵符,当日可是本将军亲手放入那步摇内交付与你的,你不出卖本将军,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知晓兵符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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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说完,一道阴风便扫过了恭妃的脖颈。
吓得恭妃跳了起来,她受到如此刺激,光着脚就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疯疯癫癫的有些失常了,其间她跌跌撞撞的撞翻了锦凳,打碎了摆瓶,弄得一地狼藉。
萧天佑也不过分紧逼她,只用劲力将她送出了屋外,袍袖一挥,解了那些宫女们的睡穴便拖了岳烟骊的手,依然如同二支利剑一般飞射出了皇宫。
出了皇宫,夫妻二人却并未立即离开,而是选择坐在皇宫旁一座角楼下,供宫中太监和侍卫们换班后吃宵夜的长棚里。
这里白日是不允许搭棚的,夜晚除了太监、侍卫外,那些个闲散之人,晚睡之人也偶有来此的,是以萧天佑和岳烟骊坐在此处,没人太在意,除了惊叹二人容貌出众外不会想太多。
岳烟骊只对那些惊艳的目光撇撇嘴,心道:这不过是我夫妻二人易容后的粗陋样子罢了。
果然不过半盏茶时间,便有刚换班下来的侍卫来坐了吃宵夜,一面吃还一面议论着宫里今晚闹鬼之事。
听了一会,二人便知道了梁王稍后便清醒了过来,但他并没向御医说明方才发生之事,而是将御医连同最早进入怡春殿的侍卫都杀了。
可杀人并不能阻止宫中闹鬼的谣言流传出来,那几名侍卫说得绘声绘色,简直比当事人的萧天佑和岳烟骊还要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位爷,这宫里真的闹鬼啦?”一个闲散人好奇的凑头去问。
“可不,之前就有先皇的鬼魂飞进这京城来的说法,今夜,哎,兄台可别乱说出去。”一名侍卫嘱咐了一句才接着说:“那鬼魂穿着先皇的龙袍,脚都不沾地的,就这么飘忽、飘忽的就出现在了新皇的面前。”
“然后呢?”那人好奇追问。
“然后,然后新皇的贴身侍卫们就都被吓死了。”另一名侍卫接口说:“这还要问,不明摆着么,你要见鬼还能活命?”
“那、那……那……呢?”那人终归不敢问出皇上二字来,但其他人都听明白了。
“哎呦喂,新皇那可是真命天子,岂有被鬼吓之理?说你们这些人见识短了不是。”开头那名侍卫鄙视了问话的中年男人一番。
听到这里萧天佑不想再听下去了,拉了岳烟骊就离开了长棚,二人也不用轻功了,只慢慢地在清冷的大街上散着步回去。
“天佑,你说这梁王醒来后,会发觉不对劲吗?”岳烟骊没有把握那梁王会真认定今夜是鬼魂索命。
“此刻、现下。”萧天佑一脸的从容:“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被泄露了出去,什么鬼魂索命,这些能登基当皇上的人,只会迷惑一时,岂会真的就信了这些鬼话。”
“我明白了,当时他或者是真信了,一旦清醒后便能发现破绽了,并且这些鬼啊神的,原不过是帝王愚弄百姓的手段罢了。”岳烟骊点头。
“没错,鬼神还没有哪些武功高强但心术不正之人来的可怕。”萧天佑捏紧了岳烟骊的手:“或许,今晚之事已经打草惊蛇了,没几日母后那面便该接到梁王的消息。”
“那我们快些赶回去便行,皇后就算有再多的诡计,她的小辫子终究还是掌握在了你我的手中。”岳烟骊想起那绢锦帕。
萧天佑没再开口,只握着她的手加快了步伐。
回到宅院后,岳烟骊好奇的把玩着那绢锦帕,展开来看了又看,口中称奇道:“天佑,你说皇后她也忒大胆了,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将这么机密的物件从皇宫中带到宛国,这同她那般谨慎的性格有很大出入呢。”
“若我所料没错,这是差遣她的亲信,也就是从小看她长大的丫鬟之类送来的,对外宣称是返故乡了,实则在送到目的地后便被梁王杀了,如此这秘密便无人知晓了。”萧天佑对自己的母后很了解,她一般不做如此大意之事。
“嗯,好可怕的女人,这般母仪天下实在是逆天。”岳烟骊狠狠地批评了她一句。
次日,果然全京城戒严了,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城,除非有特别通行的令牌。
白风来报:“尊主,全城戒严了,这要出行有所不便,请尊主示下。”
萧天佑没有发话,只看了岳烟骊一眼,便听岳烟骊开口不客气的训斥道:“有何不便,几张特别通行令牌,还会是难事么,这些时日同那班京官白联络了,就算不成,“血隐”还会想不出办法?眼光不要总盯着自己的鼻尖,要能看到所有的力量。”
“夫人言之有理,你下去吧。”萧天佑冷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是否今日就动身?”岳烟骊盘算着萧天佑让阿豹运送进京的酒再过得三日就该到了。
“让他们先出城,为夫同骊儿依然趁夜离开。”萧天佑也在盘算着旃台流云该要伺机进城了。
不能再在此耽搁了,旃台流云就暂且放上一放,靖国和父皇的安危为大。
当夜,除了留守宅院继续撑起门庭的人马之外,其余人等皆撤离了京城来到了大治城中。
萧天佑并未返回傲天宫,只将十五箱金元宝交给野迈和黑云白风,让他们先送回傲天宫,自己则带着岳烟骊连夜离开返回靖国。
夜晚凉风习习,月朗星稀,他二人却提速飞赶,在夜色的掩护下,像二颗黑色的流星般在夜空中划过黑线便消失了。
连夜飞赶,到得清晨东方发白时,二人已经过了步长驿道,来到了百觅郡,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便收束了脚步。
萧天佑停下来动手拂了拂岳烟骊因整夜的飞驰额头渗出的汗珠,关心的问:“骊儿可累了?先歇下夜里再行。”
岳烟骊本想倔强的摇头说不累,但对视上萧天佑那双关怀备至的眼眸,便改成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瞒不过萧天佑的眼睛,再说在自己的夫君面前示弱也没什么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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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岳烟骊露出了柔弱的一面,萧天佑只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俯首轻哄道:“就快到了,为夫带你回那座客栈歇息,进些食物再睡,先服食二枚灵果,调息一番。”
岳烟骊只点点头,听萧天佑提起食物来,腹中便似乎一下就空了,真恨不得一口吃下二只鸡来,她很快的将萧天佑手中的灵果吃了下去。
在客栈内洗漱进食后,岳烟骊果然没过多久就甜甜睡去,都没顾得同萧天佑多说上一句话。
下午,萧天佑已经起身了,但身旁的岳烟骊还呼吸均匀的阖着纤长浓密的眼睫,睡得一脸的甜美,那绝色的粉嫩的脸颊,柔美晶莹的唇瓣,无一不让看到的人心旌动摇。
萧天佑注视着她,柔情的看了许久,不见她有半分想要醒来的迹象,便也没舍得打扰她,只一人披衣下榻,坐在桌旁,抽出那本《玄宗密录》来仔细的参详。
直到太阳都落山了,岳烟骊还没睡醒,萧天佑收了册子,轻轻的躬身去拍她的脸颊,但见她嘴里好听的嘟噜了一声后,翻了个身,背对着萧天佑便又睡了过去。
萧天佑实在是不忍强行将她唤醒,知道她从来没这般劳累过,便自己去叫了小二送了膳食来。
或许是岳烟骊饿了,也或者是那些菜香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当最后一道菜上齐后,她终于嘤咛了几声后睁开了眼眸。
“醒了骊儿?”萧天佑走到床榻旁,动手温柔的将她抱起来,仔细的替她将一件件的衣衫穿好:“难为骊儿了,若非为夫心急赶路,你也不必如此辛劳。”
岳烟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扑入他的怀里:“可能是我自己太娇气了,这么没用,才熬了一个晚上。”
“好了,先吃饭。”萧天佑干脆将她一把抱起放到了桌旁的圆凳上坐下,将岳烟骊最爱吃的几道菜大夹大夹的往她碗里塞。
饭后,萧天佑从“随心盒”中取出三枚幽蓝的灵果来让她服下:“如此可助你提神增力,今夜为夫不想让你再这么疲累了,到得三更天便在凤仪坊歇息好了。”
萧天佑说道做到,三更天时,他们果然来到了万丰郡的一家凤仪坊,无论岳烟骊怎么说自己没事,完全可以接着赶路的话,萧天佑都毫不通融,强行将她拖入了凤仪坊中的后院歇息。
可没想到的却是岳烟骊无论是清晨入睡还是半夜就入睡,反正她一觉就能睡到黄昏时分才醒,醒来后便能吃下许多食物。
萧天佑却半分要嘲笑她的意思也无,只用他那既关切又有些内疚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只劝她多进些食物,深怕她饿着了。
“骊儿,今夜便不夜行了,你看这三顿并为一顿吃,哪里会吸收得了营养,为夫觉着你仿佛瘦了些。”萧天佑担心的轻抚着岳烟骊的脸颊。
岳烟骊将自己的一双小手也覆盖在了萧天佑的一双大掌上,内心好感动,也好温暖。她不自觉的用自己的脸颊去轻轻的摩擦着萧天佑的掌心,感受到那掌心处的十个硬硬的
茧子,粗糙的磨砺着自己面部肌肤的那阵嗜心的愉悦感。
好半天,她才开口道:“天佑,你不必顾忌我,我体质一向很好的,就是、就是爱多睡一些罢了,你叫醒我就行了,我知道你急于去见皇上,那可是你的父皇,你亲生的爹爹啊。”
萧天佑固执的摇头:“见父皇,为夫随时可以,可若骊儿你因赶路劳累过度伤了身体,却会让为夫心疼的。”
说完,萧天佑捧起她的脸来,在她晶莹粉润的唇瓣上印下深深的一个吻,将自己对她的担忧、不舍和爱怜统统都送入了她的口中,纠缠起了一片蜜意深情。
当晚果然萧天佑坚持不带岳烟骊赶路了,可熬不过岳烟骊的主动热情的请缨,只得借口说是放慢脚步等待黑云白风他们赶来汇合。
对这样的理由,岳烟骊翻了翻白眼,心中却甜蜜的接受了萧天佑对自己的所有安排和照顾。
当夜哄着岳烟骊睡下后,萧天佑便到了庭院内抽出了那柄亦邪剑来,练了一套鸿蒙乾坤剑法,没想到原本看似最普通、威力最小的一剑挥出,所激发出的威道都是极其强大的。
这让萧天佑若有所思,看来世人追逐名器宝剑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在这柄亦邪剑的加持之下,每每挥出一剑,攻击力都会加强二分。
在萧天佑刚刚收了剑招之时,他突然间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气势逼近了自己,于是他抱剑保持着最佳的攻守二宜的姿势,凝神待战。
果然一道白影飘然而下,施施然的落在了萧天佑身前八步之处。
萧天佑岿然不动,也不开口询问,只静默的注视着眼前面如冠玉,肌肤透明的绝世男子。
白衣人也不动不开口,只用他那双优美的眼眸闪着寒光的注视着萧天佑手中那柄亦邪宝剑。
那目光里有着强霸的威慑力量,但萧天佑不为所动,此刻他体内蕴蓄了上万年的内力,完全的不惧这道目光的逼视。
虽然萧天佑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但白衣人还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个绝非如此年纪的青年人所能拥有的实力和霸气。
将目光上移后,白衣人的目光直接对视着萧天佑的目光,二人就这么静悄悄的僵持着,外行人看不出来,可武学高手却能发现,此刻的二人实际上已经交锋了。
白衣人并没用全力,之前他探过萧天佑的脉息,知道他脉息散乱沉郁,是以只用了三成功力,当然就算是这三成功力发出,一个顶尖的高手遇上瞬间也就完蛋了。
他一开始只是试探着释放,并没打实,直到他发现萧天佑居然毫不费力的就接下了,这才促使他重新开始认识对面这个男子。
萧天佑也明白对方只出了三成功力,是以他继续隐藏起自己的实力来,并且他并没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太多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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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庭院中一株二人合抱的大树突然从树干折断后,萧天佑同白衣人二人都同时收了功。
“阁下是何人?”这句话几乎同时从二名倨傲的男子口中问出,然后二人都愣了一下。
“哈哈哈!夕帝城的人果然名不虚传!”萧天佑是此间主人,便率先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突然的沉寂。
白衣人也飒然一笑:“没想到在此间能遇到如阁下般的人物,实在是幸事。”他这话便是默认了自己是夕帝城的人。
“不知阁下夤夜闯入此地所为何事?”萧天佑突然间眉目一寒,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前挑战的主,就算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又如何,也同样得遵守自己的规矩。
白衣人也不绕弯,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实力来说,他完全不肖同任何人绕弯:“只为阁下手中之剑。”
“哦!看来阁下是个识货之人。”萧天佑周身霎时浮起了一层凛冽的寒气,居然有人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这还了得,向来只有自己打他人主意的。
萧天佑的话滴水不漏,说了等于没说,白衣人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此剑阁下从何得来。”
“在下手中之物从来无人敢过问半句。”萧天佑眼神之中已然充满了煞气。
白衣人眉头微皱,他并不能看清眼前这名黑衣男子真实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但从他周身的气势和傲然的态度上来看,绝对不会是一个脉相散乱濒临死亡之人所该拥有的。
可自己亲手探查是不会有假的,白衣人沉吟了一番,才开口讥讽道:“阁下在仙人岭下的表现实在是强差人意。”
“哦,是吗?阁下同在下曾有过照面?”萧天佑半分惭愧之色也无。
白衣人完全没料到这黑衣男子如此抵赖,看来这柄宝剑果然是那洗剑峡下面的了,不由得在心中又高看了他几分。
想自己在结界最弱之时都无法突破结界进入水下,这人若非实力超强又怎能轻易就得了宝剑。
“阁下藏得好深,想来这便是那洗剑峡结界内的上古宝剑了。”白衣人探究着盯牢了萧天佑的眼眸。
“天下至宝,有德者居之,不错,此剑果是得自那洗剑峡中。”萧天佑傲然开口,那气势足足可将一支军队压垮,白衣人也没料到他这般直接就承认了。
静静的注视着眼前黑袍的男子那凌然孤傲的雄霸气势,白衣人内心不由得一阵动摇。
他估算出此人的实力或许还比不上自己,当然这天下间还没有能同自己比肩之人,但这个男子身上的煞气实在是太重了,几乎有些要动摇自己的心神了。
他在思量着是否今夜就动手铲除了此人,否者日后此人将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正在犹豫不觉。
萧天佑也在同一时间判断着白衣人的思想和他下一步的行动,他也估算出了,就凭自己现在的实力,似乎较之眼前之人还稍稍逊了一些,但他自信自己的气势足可弥补这一点。
白衣人感觉到对方释放出来的气势越来越强霸,越来越充满自信,不由得内心很是复杂和莫名的兴奋。
突然间,他伸出一只手来:“今日难得遇上阁下,不如走上一趟如何?”这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有同人比试一番的想法,放眼这天下,他还没对第二个人说过此话。
萧天佑自唇角扯出一抹傲然的莲花般笑意,眼底却是深深的寒潭:“阁下如此盛情,在下便不客气了。”
萧天佑说完便一飞冲天,用最快的轻功离开了这座后院,他不想惊扰到还在甜睡的岳烟骊,也不想破坏这里的一切。
白衣人看萧天佑离开也寸步不离的跟了过去,未几便同萧天佑并排前行了,二人脚下的街道景物瞬间消褪得干干净净,萧天佑停下来时,二人已经来到了一片平坦的草地上。
这里是郊外被荒废了的一片草场,正好适合自己同白衣人这样的顶尖高手交锋,又不至于造成过大的破坏力。
至于岳烟骊那边,那凤仪坊的老板也是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的人物,他倒半点也不担心。
“出招吧!”萧天佑在夜风之中傲然玉立,口气冰凉且傲然。
好狂傲的口气,白衣人不由得眼角抽了再抽,就算是在夕帝城中恐怕也没第二个人敢如此托大的用这般口吻同自己说话。
“找死!”二个字虽没从他口中发出,但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所表露出来的便是这二个字,他缓缓地发了一招。
萧天佑倒并非托大,一来是对方找上门来,自己是主人,理该谦让一番,再有便是一贯遇强迎强的心性使得他让对方出招,但却没有半分轻敌和托大之意。
萧天佑眼中看得分明,这看似缓缓击出的一掌,内里蕴含着的正是夕帝城著名的幻影神形的数种变化,看来他第一手便出了五分的力道。
萧天佑依然只用乾坤鸿蒙剑法接下了他的这招,目前他还不想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的身份,并且看出白衣人并未用尽全力。
几招走下来,白衣人对萧天佑的实力越发的肯定,当他使出六分的功力时,萧天佑已经动用了乾坤鸿蒙剑法最精妙的一招,这才险险的接了下来,并且萧天佑使出了八分的功力。
二人飞沙走石般的接连过了上百招后,突然相视一笑停了下来,那白衣人重新好生打量着萧天佑,看他亦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没想到修为如此出神入化。
“你是风伯久那老儿的徒弟?”白衣人出口便道出了萧天佑的师门,他深看了萧天佑一眼后才接着开口道:“便是风老儿来过招,也不过能接下我五六十招,你是他的徒弟,实力却远远超过了他,不错、真是不错!”
萧天佑内心一动,隐隐约约的猜测出了眼前白衣人的身份,不由得再次好生打量着对面白衣的男子,一股傲气悠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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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面上没有任何动容和惊讶的表情,只傲然客气道:“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便看出在下的师门出处,夕帝城城主果然是名不虚传,今日在下实在幸会了。”
不论此刻萧天佑说出什么话白衣人都不会感到惊奇的,他只颔首道:“实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阁下这番身手,在我夕帝城中亦是第一流的高手,那风老儿实在是教了个好徒弟。”
萧天佑见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后,不由得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此时眼中反倒比之前减少了几分寒意:“步城主此来果然专为在下手中宝剑?”
原本萧天佑在不能确定步御风的身份时,对夕帝城的总体实力有过过高的估计,今日得知这实力高于自己的人就是城主本人后,他便放松了许多。
这话说得步御风一愣,他倒确实是专程追着这柄宝剑而来,那日见到萧天佑装昏他没发现任何破绽,离开后,他二次站在仙人岭上均未能再见峡底的金光闪射,这才越想越不对劲,便一路追了过来。
但既然人家有实力有手段,比自己先一步得了宝剑,自己堂堂夕帝城城主总不至于强夺吧,虽然他有这个实力。
萧天佑见他眼中的迟疑,便知道自己方才的问话将他逼到了死角,除非他将自己灭口,否则这柄剑将会永远属于自己。
“本城主虽是为剑而来,但也只想知道阁下是在何种机缘下取到此剑的,那道结界并非一般人力可破。”步御风到底很坦然,他夕帝城也不缺这一柄宝剑,只是更加感兴趣萧天佑取剑的经过。
“果然是大家风范。”萧天佑赞了一句:“在下并不知在那洗剑峡内藏有如此一柄宝剑,只那人下水后,因无法潜入下去,这才发现峡底被人施了结界,但如此反倒比较平稳适合女子游水,是以次日便带了夫人一道畅游了一番。”
步御风眉头微皱,他想知道的事,面前这黑衣男子半句没说,说得全是自己看到的,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到步御风死臭的表情,萧天佑心里暗乐,这已经是自己自装昏以来第二次戏耍他了,乐归乐,还是继续道:“那日夫人乏力了,便早早的上了岸,对于那道结界之事在下原没放在心上,只欲在次日便携了夫人离开。”
又是一堆废话,步御风很想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使劲敲打他的脑袋,此人怎么如此与众不同,废话一大堆,忍吧,深吸了一口气,步御风居然再次忍了下来。
萧天佑眼中却不断的流露出真诚来:“当晚入夜后,在下突然间被一道极强的金光弄醒,起身后才发现那片金光是来自于洗剑峡底。”萧天佑做了个动作示意:“想到峡中藏有宝剑的传说,便走到了峡岸边。”
好像这句话沾了一点边了,步御风终于放松了攥紧的拳头。
没想到萧天佑居然就此描述了一番那道金光的幅宽、照射的高度、以及让人看到后由衷的喜悦等等一大篇漫无边际的胡扯。
其实萧天佑从来不会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的话,就算说话和笑都是要看对谁的,今夜若非对着这世上最具实力,在整个大陆上势力最庞大的夕帝城城主步御风,他才懒得如此费口舌。
饶是步御风涵养再好,修为再高,今夜也已经被萧天佑搞的几乎要爆发小宇宙了。
萧天佑分寸拿捏的正好,在他要爆发之际,这才开口道:“经在下一番观察后,居然在这道金光之中发现了一线微弱的光亮,显然同其他光亮不同,或许这便是那道结界最薄弱之处。”
步御风的爆发停止了,他开始回忆自己见到的金光,但没觉得有何衰弱之处,并且同自己所知有些走展,比预计的衰弱期提前了二天。
“在下抱着一试的心态,看准那最衰弱的一点,运足全身的功力便冲了下去。”萧天佑露出淡淡的笑容:“当在下站定之时,已然穿过了结界,这柄亦邪剑通身散发出金光来,卡好不好悬在半空之中。”
步御风眼里闪过了怀疑:“那结界如何会有这般一道罅隙?”口吻充满让人不得不回答的霸气。
萧天佑翻了翻白眼:“在下也为此事疑惑,但剑身四周射出的光芒中却留有一句话:“机缘巧合,结界开。”想是那设置结界之人在万年前留下的。”要论编瞎话,这世上若他萧天佑想排第二,便无人敢排第一了。
步御风这下彻底在风中凌乱了,他总觉得萧天佑的话有问题,但却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破绽,虽然夕帝城中的记载比实际上晚了二天,但谁能说得清楚记载的就一定是对的。
“亦邪剑!此剑原来名亦邪?呵呵呵,白宿老魔头居然将他的剑命名为亦邪?”步御风已经不再去纠结萧天佑所言的真伪了,反正人家有这机缘,他知道萧天佑是不可能真的凭自身实力冲进去的。
“敢问步城主,亦邪剑的旧主可是万千前纵横整个大陆的剑魔白宿?”萧天佑虽得了宝剑却并不知晓此剑的来历。
“不错,万年前白宿以剑招狠辣凶残扬名天下,成为了天下人恐惧的大魔头,他手中所持宝剑的威道更是成为了整个大陆上人人想据为己有的宝物。”步御风难得的解释了一番。
“亦正亦邪、无正无邪,邪由心生。”萧天佑慢慢地吟出了剑身上镌刻的字句,同时将闪着幽蓝光芒的剑身亮到了步御风的眼前,算是回敬对方的好意:“其实万物皆为善,只有人心才成魔。”
步御风看了亦邪剑最后一眼,突然间飞身离去,只远远的传音过来:“只有人心才能成魔,望阁下好自为之。”
萧天佑注视着步御风离去的身影,暗暗点点头,此人果然具有一城之主的作风和气度,看来自己今后最强大的敌人便是此人无疑。
返回后院,岳烟骊依然睡得香甜,并没因自己的回来而被吵醒,萧天佑伸手轻抚了玫瑰花瓣般的脸颊,在上面印下一个绵长的吻后才躺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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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天,在秘密返回京城的路上,岳烟骊敏感的察觉出了萧天佑的情绪特别的好,不由的看着他笑道:“天佑,你昨夜莫非有了奇遇,怎得今日气色这般好。”
萧天佑这几日一直关心着朝中的变化,难免面色上很是严肃,但今日却一脸的线条柔和。
果然萧天佑颔首道:“骊儿,为夫昨夜见了个人,是以今日心情大好。”
“什么人值得你如此欣喜?莫非是名绝色的女子不曾。”岳烟骊说着,语气之中透出了酸溜溜的味道。
萧天佑完全的无语了,他完全摸不透她的心思怎会如此跳跃,居然得出这么一个荒谬的结论。
见萧天佑默不作声,岳烟骊柳眉倒竖,娇喝一声:“萧天佑你还来真的了!快说,昨夜你到底见谁了?”
“呃,一个绝世的大美女,比起骊儿嘛,嗯,只有过……”萧天佑故意逗她,没将话说完。
岳烟骊此时却笑了起来,笑得异常的温柔,她粉润的唇角边浮出了一抹醉人的笑容:“天佑,你便是这般不会撒谎,快告诉我,昨夜你到底见到什么人了?”
“呵呵!”萧天佑干笑了二声,无奈的揉弄着岳烟骊额前的碎发:“骊儿总是这般自信,不过这天下间确实无人抵得过我的骊儿,骊儿是最美的。”
岳烟骊并不因这句话而放过他,因为在她听来,这句话如此中肯,半分虚假也无,至少到如今她还没见过比自己更容貌出众的女子。
萧天佑将她揽入怀中,神秘一笑:“昨夜,为夫见到了夕帝城城主步御风。”
“什么?夕帝城主,那个凌驾于各国皇权之上的人,你同他有过交锋?”岳烟骊眼里充满了浓浓的关心。
“过招了一百来个回合吧。”萧天佑说得轻松,但当时他为了不显露出最真实的实力,只用了八成功力,并且没有动用半分玄天密录上的功夫和功力,实际上并不轻松。
“那步御风并没有伤到你,莫非他徒有虚名?”岳烟骊自己也不相信这种说法。
“当然不是,但他只用到六成功力,昨夜他来只是为了亦邪剑。”萧天佑摇头,将昨夜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岳烟骊听着便笑得花枝乱颤,也真亏了昨夜是步御风,若是其他涵养实力不如步御风的人,至少该被萧天佑气个半死,要不就气息紊乱暴跳如雷,当场就该在萧天佑手下绝了性命。
“可你为何如此欣喜?你同他均未拿出全部的实力,每个人都有所保留,你对他无全胜的把握,他若要赢你也必定损伤严重。”岳烟骊见识过步御风的功夫,也知道自己夫君的实力。
“骊儿,若他不是夕帝城主,那么为夫想要复兴玄族的阻力该会有多么艰巨是可想而知的。”萧天佑无意间将手放在了岳烟骊的小腹上。
岳烟骊迅速的移动开了他的手,只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这般欣喜。”然后整肃容颜道:“不可再惦记着我的肚子,这有没有还不一定呢!”
萧天佑只得作罢,将手抽回,故作为难道:“骊儿,步御风若一直惦记着为夫这柄亦邪剑,将来还真是个麻烦事,若你早日替为夫生下小天佑,为夫也好早日传授他功夫用来对抗步御风,哎,可惜啊!”
岳烟骊只对着他翻翻白眼,不再搭理他,只往前面而去,将萧天佑甩在了身后,半天她都没见萧天佑有追上来的迹象,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可还是没见萧天佑赶上来,这倒稀奇了,索性停了下来。
此时快到中午,但二人挑的全是僻静的道路,并且身法极快,就算是有那么几个路人,也是难得发现他们的,可萧天佑居然没有跟上来。
岳烟骊几乎产生幻觉,认为自己的轻功突飞猛进到了天人的地步,致使萧天佑也无法追赶得上。
就在她转身欲回去寻找萧天佑时,便看到了一条黑影飞速的奔至自己面前:“天佑你这是……”
萧天佑一脸的黑线,面色极其难看,岳烟骊轻柔的靠向他,小心的问:“你方才发现什么了?”
“骊儿,“血隐”一路留了消息,朝中有变!”萧天佑敛眉:“国舅控制了周边的驻军,目前除了皇宫禁军之外京城已经落入了母后之手。”
“什么!那我姐夫呢?我姐夫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岳烟骊的秀眉也蹙了起来:“这么说来这京城是戒严了,跟着便该有一场混战,可我爹爹娘亲还在府中呢。”岳烟骊的心都飞回了岳府里。
萧天佑安慰她道:“此刻岳父岳母该离开京城在前往端木驻军之地的半道上了。”
岳烟骊用惊喜和不解的目光看向萧天佑,并没有开口。
萧天佑抚摸着她的柔发道:“放心,凤仪坊掌柜早就在为夫的安排下提前便将二老接出了京城,离京时我交代过,一旦周围驻军有所动作,第一要务便是将二老送出京城。”
“可光靠凤仪坊行吗?”岳烟骊还是很担心自己的爹娘。
“骊儿忘了,凤仪坊可是一直在制造兵器,此番他们不光是送出岳父岳母,连带着将一批重要的兵器都送去了端木那里,你认为还会有危险么。”萧天佑继续安慰她。
“那我们途中不再歇息了,今夜便可到达京城,连夜进宫好了。”岳烟骊握住了萧天佑的手,没有对他替自己爹娘如此周到的安排说谢谢,因为夫妻之间已经用不着这个了,倒是及时赶回皇宫来得更实际些。
萧天佑点点头,取出些灵果来递给岳烟骊:“服下吧,这些比食物管用。”
二人就地吃下一些灵果便继续上路了,他们没有时间再绕进城中歇息用膳,直接从城外便走了,沿路萧天佑又发现了二处“血隐”留下的消息。
其中一条果然是凤仪坊护送岳丞相夫妇一路顺利的消息,另一条却是于飞宫的琛妃和睿王已经被软禁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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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三皇弟被软禁了,那炎师兄不是同他待在一起的么?”岳烟骊想到皇后很快就要赶尽杀绝了。
“三皇弟被软禁倒是真,至于炎师兄嘛,倒还不至于,关键只看他愿不愿意离开皇宫罢了。”萧天佑目光变得幽深:“恐怕他此刻正在打探我父皇的消息。”
“他们会对父皇动手么?”岳烟骊十分的担心,既然已经知晓靖皇便是萧天佑的亲爹,岳烟骊便在不自觉间对他改了称呼。
“还不会这么快,但也没几天了,母后看来是得到了梁王的密报,打算里应外合夺了我靖国的皇位给那孽子当。”萧天佑眼底煞气腾腾,只要有他萧天佑在一日,这大好的江山如何能眼睁睁的旁落他人。
“嗯,我们快走,不可延误了时机。”岳烟骊牵了萧天佑的手,二人便如利剑一般飞飙着,在傍晚之时,便进了京城。
刚进京城,便得了消息说袁丞相已经将原琅王府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等着萧天佑夫妇回来好自投罗网。
岳烟骊鄙夷的撇嘴:“哼,袁丞相这是想当国丈想疯了,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可有这份福气。”
“暂且不去管他,就让他围着王府好了,府中的物资足够管家他们吃上二年了,我们进宫见父皇去。”萧天佑拉了岳烟骊便悄然赶去了皇宫。
二人进入皇宫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那闪电般的速度就是皇上的贴身侍卫都无法发现他们的到来。
才一进入皇宫,萧天佑便敏锐的察觉到皇宫之中布防着二支力量,显然一支是自己父皇的,另一支便是母后的。
“天佑,去御书房吗?”岳烟骊悄声问了一句。
“不,此刻父皇绝对不会待在御书房里,去御花园。”萧天佑笃定自己睿智的父皇此刻只会麻痹母后,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察觉到。
果然才到御花园外,岳烟骊就看到了里面灯火通明,并且传出了袅袅动听的音乐来,看来还是萧天佑了解父皇。
“骊儿,你暂且待在此处的假山后,为夫一人进去就好,若有变故,你先行离开,回凤仪坊后院等待。”萧天佑说完便准备起身。
“不,我要和你同进退,如何让我留下?”岳烟骊拉住了萧天佑的手。
“骊儿,里面不但有父皇的亲信还有许多母后同国舅的人,并且不乏一等一的高手在内,你若前去,他们一定能察觉到你的气息。”萧天佑脱开岳烟骊的手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便悄然潜了进去。
岳烟骊乖乖地听话留在了假山后,她知道萧天佑的话没错,自己一旦出现便会被发现,那么父皇便会提前遭遇不测的。
却说萧天佑到得御花园中水榭庭对面的树林,在树上便将对岸庭中的一切看得分明,果然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双方的力量包围的密不透风,就算在自己这边的岸边也埋伏着不少的人手。
萧天佑并没惊动了树下的人,只看到父皇表面上悠哉乐哉,品酒看舞,身旁美女如云,但他的眼底却显露着不为人知的忧郁。
看了一会儿,萧天佑将各方面的人手、位置都掌握得差不多了,这才用传音道:“父皇,佑儿回来了,继续喝酒,不用抬头看儿臣,儿臣一切尽悉。”
只见靖皇原本喝酒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便笑着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便示意再斟满,并且幅度有些大的对着司酒太监点了二下头。
萧天佑知道这是父皇在向他传递消息,便继续开口道:“今夜儿臣欲同姚公公见上一面。”
当他再次看到父皇点头后便放心的先撤出了御花园。
在假山后,萧天佑扶着岳烟骊的双肩道:“骊儿,你先回凤仪坊,为夫已同父皇约好,今晚要见姚公公一面。”
“嗯,你保重。”岳烟骊信任的点点头,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皇宫,她知道自己离开才是让萧天佑最放心的。
但当岳烟骊路过于飞宫时,她犹豫了一番,自己是否要进去看看炎师兄,让他知道自己同天佑已经回来了。
纠结了一阵后,她还是决定冒险进入于飞宫,这里她来过几次,大致的方位还是能掌握的。
岳烟骊小心谨慎的进入了于飞宫,她知道这里一直有人监视着,但也知道那些人均在宫外守着,并不足惧,反倒是宫里的丫鬟仆妇才是她担心的。
万一一个不小心被看到了,这些人一统大呼小叫,事情就不妙了,于是她尽量的隐藏着身形不让那些丫鬟发现自己。
刚来到萧天禧的寝殿旁,突然间走廊里冒出一个端着食盒的丫鬟,吓了岳烟骊一跳,她连忙闪身飞到走廊上伏下身子来,只恨不得自己能隐身就好了,只有在速度极快的情况下,才没有人看的清自己。
待到那丫鬟走开后,岳烟骊这才悄悄跳下,轻轻潜入了萧天禧的寝殿里。
萧天禧正欲就寝,身旁有二名丫鬟正在服侍着他宽衣解带,岳烟骊赶紧背过身去,闪身到了重重的帷帐后面。
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穿脱之声完全没了后,那二名丫鬟道:“睿王爷请安歇,婢子们退下了。”
“都下去吧。”萧天禧的声音传来后,便听见二人的脚步声渐渐地离开了寝室,一旦这二名丫鬟离开后,整个寝室内便只剩下了一盏孤灯,室内变得暗黄了下来。
之前岳烟骊并没任何尴尬的想法,只有些紧张,不想被丫鬟们发现她的存在,但此刻寝室内只有自己同自己的小叔子二人,特别那小叔子还已经躺下安歇了,这气氛便突然间有些不对了。
眼角抽了又抽,岳烟骊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但事已至此,少不得便该将那些繁文缛节都抛开去。
岳烟骊定了定心神,从厚厚的帷帐堆里走了出来,靠近了萧天禧那已经放下了幔帐的床榻。
她还没完全走到床榻前,原本背朝外睡着的萧天禧翻了个身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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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萧天禧原本有些睡意的眼睛突然间瞪得好大。
岳烟骊见他没认出自己来,马上要高呼有刺客之际,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叔嫂之防的体统问题,飞速的闪身到他面前,掀开幔帐一掌就捂住了萧天禧正要喊捉拿刺客的嘴。
同时压低声音道:“闭嘴,我是你大皇嫂!”
萧天禧身上也是有武功的,虽不甚好,但对付岳烟骊还是足够了。
他一把就扣住了岳烟骊的手腕,怒道:“大胆女子,夤夜擅闯我睿王寝室,你可知所犯何罪?”
“放开了皇弟,我都说了我是你大皇嫂,你这么捏着我,若被你皇兄看到,我看你如何收场。”岳烟骊皱了皱眉头。
“大胆刺客,你到底是何人?”萧天禧完全的愤怒了,女刺客不但不知悔改还假冒他人,实在是不将自己这个残废了的睿王放在眼里。
岳烟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易了容萧天禧认她不出,这才用没被他扣住的另一只手脱下面具来:“看清了小子,我可是你如假包换的大嫂。”
萧天禧看到岳烟骊的真面目后,这才慌忙放开手,咀吁着:“大、大、大皇嫂,还真是你。”
“废话,一进来就同你说过了。”岳烟骊没好气的给了他头上一个爆栗子,这才揉着被他捏痛的手腕。
萧天禧脸红脖子粗,眼睛也不知该看向何处了,这下自己闯祸了,得罪了大皇嫂,大皇兄那里该如何交代。
“三皇弟,你这个没眼力界的东西,大皇嫂我不顾自身安危,听说你被软禁了,特来探望你,你就这么给我见面礼的。”岳烟骊越想越觉得郁闷。
“大皇嫂,你同我大皇兄是何时回来的,皇兄他人呢?”萧天禧激动起来,这些天被软禁,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好容易盼来了救星,他也顾不得什么叔嫂礼仪了。
“天佑在宫里,只是很难见到父皇,我是自作主张过来的,这些天你都听闻了些什么?”岳烟骊方才被萧天禧一拉,人便坐在他的床沿边,如今也安然的坐着,只是戴回了面具。
“皇后派人将我同母妃软禁了起来,一切用度到照旧,只是无法出宫,宫里的消息都是炎公子传来的,他说父皇仿佛不知情一般,任由皇后胡作非为。”萧天禧只着中衣坐在床榻之上便同岳烟骊述说起来。
二人正在讲述着,突然间琛妃走了进来,刚好看到自己的儿子同一名陌生的女子十分亲密的坐在床榻之上闲话。
事出突然,岳烟骊完全来不及使用挪移术就被看了个正着,她从琛妃的眼神里这才看出自己出现的时辰和地点都不对。
“母妃!”萧天禧也一时间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应付了。
“禧儿,这女子是何人?”琛妃倒显得十分冷静,毕竟经历了宫中这些年来的大风大浪,她明白此时自己同儿子的处境都十分的不妙,若将动静闹大了只会更糟:“你等都先退下。”她立即将身后的二名贴身丫鬟遣退。
“母妃,这个、那个……”萧天禧急的抓耳挠腮,完全不知从何说起,一来他还未曾娶亲,对男女之事很是神秘,也有些羞愧,二来他不敢将岳烟骊的真实身份说出,是以纠结得不得了。
琛妃看到他二人都是一脸的尴尬之色,这时反倒笑了起来,不,完全的是眉开眼笑,她认为自己的儿子终于开窍了:“好了,孩子,你是哪家的闺女?这于飞宫戒备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
虽然岳烟骊的这张脸比之真实的自己改变了许多,但依然是张美人脸,看得琛妃很满意,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岳烟骊此时才知道琛妃误会了,自己简直就像是摆了个大大的乌龙,她张了张口,想解释一番,但又觉得怎么解释都嫌不妥,便僵在了当下。
萧天禧的脸此刻比喝醉了酒还要红上几分,他完全服了自己母妃的想象力,这样的误会都会有,便只尴尬的拿眼睛去看自己的大皇嫂,希望她能给个主意。
岳烟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琛妃就打了个圆场道:“好了,本妃也不问了,禧儿,你身体不好,还是先睡,孩子,你跟我来吧。”
岳烟骊见事到如今也只好站起身来,萧天禧取不知为何一把拉住了她:“等等。”
岳烟骊眼角直抽,心道:这个白痴,这么一来他母妃更加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了。
她蹙眉挣脱了萧天禧那有些无助的手,白了他一眼,就跟着琛妃离开了萧天禧的寝室。
一路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在琛妃身后,她在想要如何摆脱这一尴尬的局面,并且不让琛费认出她的身份来。
二人进了琛妃的寝室,琛妃让她坐下后,和颜悦色的开口道:“这位姑娘,本妃将你单独带来,是怕你当着禧儿的面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是如何认识我的禧儿的,他如今这副模样,你不会觉得受委屈吧?”
在琛妃连珠炮的攻势下,岳烟骊满头黑线,但她立即就有了主意,知道琛妃已经知道古炎待在于飞宫里暗中在调理萧天禧的身体,便决定将他抛出来。
“娘娘,小女子乃是奉了师兄之命来探望睿王爷的。”她做出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古炎?你是古炎的师妹?难怪你能进来这宫里不被外面的人发现。”琛妃点点头一副了然的表情。
“娘娘,既然睿王爷很好,小女子这便该回去了,天色不早了。”岳烟骊一副低眉顺眼样,只想快些脱身。
“姑娘,你还没告诉本妃叫什么名字呢。”琛妃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残废了,如今又被幽禁,她也管不得什么世家身份了,反正认定了自己儿子看此女的古怪眼神便是爱慕。
“小女名唤王飞儿。”岳烟骊已经忍不住要脚底抹油了:“娘娘,可千万别说我来过这宫里,若被发现了反会害了娘娘和睿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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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妃眼里带着笑意:“嗯,这是自然的,飞儿,只你亦要小心些,若你有何闪失,本妃也不好向禧儿交待。”
岳烟骊暗暗滴汗,心想:要你的交待,你只不缠着我就好了,天佑恐怕该回去了,若他见不到我,不知会惹出何等大的动静来。
“飞儿谢过娘娘关心,飞儿告辞。”岳烟骊说完,便从琛妃的寝殿内逃了出来,动手擦擦汗,这才飞速的离开于飞宫,在皇宫里轻巧的避开了几名高手后,才顺利的出了皇宫。
岳烟骊刚刚飞身落入凤仪坊,就见萧天佑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心虚了一大截。
她完全看得出萧天佑眼中的担心和紧张,不待萧天佑开口就主动交代:“天佑、呃、我路过于飞宫时,刚好见到三皇弟,想到你定然想知道他的消息,这就、这就耽搁了一会儿。”
萧天佑回来不见岳烟骊的人影,刚打算返回皇宫去找她,就见她回来了,虽然大石落下心中欢喜,可依然摆出一脸的温怒,想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不要随意乱跑:“是吗,就这么巧?”
“呵呵,是啊,是挺巧的。”岳烟骊立即施展她百试不爽的手段,用一双手臂环上萧天佑的精腰,一脸的讨好。
萧天佑却依然板着张俊脸,没有给她好脸色,但语气却软了下来:“照实说吧,是你主动去找三皇弟的吧,没被其他人发现吗?”
岳烟骊小嘴一翘,嘟噜了一句:“什么都被你算到了,我已经平安回来,你别生气了,你生气的模样好凶的,我会怕的。”说完最后这一句,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萧天佑终是被她逗乐了,伸手捏了捏她尖俏的鼻尖:“为夫的模样真的很凶,你真的很怕么?”
“嗯嗯!”岳烟骊笑得眼睛都没缝了,她将脸颊依偎进了萧天佑的胸膛:“就是凶。”
“小坏蛋!”萧天佑一把就将她抱起,大踏步走入了卧室里,一面动手替她宽衣解带,一面询问她在于飞宫的情形。
岳烟骊刚要动手推开他,这才看到卧室内已经放好了蒸腾的浴汤,便索性由他了,长途的劳顿是该好好洗浴一番的。
当二人置身在浴桶中惬意的享受着温水的浸泡时,岳烟骊才将自己在于飞宫听萧天禧说的事都讲了一遍,只漏掉了自己是在何处何种情形之下同他见面的,也没提及被琛妃撞见之事。
萧天佑闭着眼眸:“哦”了一声:“这么说琛妃知道师兄在于飞宫中替皇弟疗伤,而母后仅仅禁止他母子出宫,于飞宫里并没安插她的人。”
“不错,就是这样的,炎师兄正在设法,一旦宫变,他会第一时间带了他母子离开的。”岳烟骊点点头。
“他能有何办法?”萧天佑鼻子里哼了一声。
“今夜我并没能见到他,皇弟只说到时候会万无一失的。”岳烟骊摇头,说完将自己的香肩也沉入浴汤中,只露了优美的脖颈在外。
“骊儿,此事或者你明晚再进一趟于飞宫,务必见到师兄落实清楚,我也好早做打算,明日起我需的离开二日,你不可乱走,黑云白风他们明日便可到达。”萧天佑温柔的在水中将岳烟骊抱入了怀中。
闭上眼睛,岳烟骊静静的仰头靠在萧天佑的怀里,感觉是那么的温暖安全,她觉得自己浑身每个细胞都舒服的不得了,渐渐地便有了睡意。
不一会儿,萧天佑听到岳烟骊的呼吸特别的匀净,擦觉到不对劲,一低头不由得哑然,原来她居然靠在自己的怀中就这么的睡着了。
萧天佑怜爱的将她抱出了浴桶,替她擦干身子后轻柔的放到了床榻上安睡,自己则完全没有睡意。
他关上房门,独自一人越上屋顶坐下,看着远处那灯火辉煌的皇宫殿顶,叹息了一声。
在这似乎一片祥和的夜幕之下,实则涌动着滚滚的暗流,此刻的平静,只不过是为了迎接更加猛烈的血雨腥风罢了。
他今夜,在皇后的寝宫里见到了姚公公,最危险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地方,父皇让他在那里同姚公公见面实在是英明。
皇后在任何地方对靖皇的监视都相当紧,只有在自己的寝宫内,她却完全的放松了警惕,就连靖皇贴身的太监姚公公,只要不离开寝宫半步,也是很自由的。
萧天佑居然就在姚公公暂时住的厢房里同他见的面,从姚公公处,他了解了父皇的兵力部署,也明白了父皇的后着是要等到皇后他们母子自己站出来才开始行动。
萧天佑将自己在宛国打探到的有关梁王同皇后的事简要的告知了姚公公,临走时,只回头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声:“公公,我找到了亲娘,她唤作静鸢,是玄族的静鸢公主。”
说完萧天佑的背影就从姚公公的视线里消失了,姚公公心中大震,完全是震撼得呆住了,许久许久都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着。
半响他才老泪纵横的“噗通”一声长跪了下来,对着萧天佑离去的地方拜了又拜,口中喃喃的道:“太子爷啊!太子爷!这二十多年你一直就待在皇上的身旁,难怪皇上说你长的如此像太子妃啊!”
长跪了好久,姚公公才收了泪水站起来,他必须将这么重要的情况和天大的喜讯想办法通知到皇上。
虽然他知道在这场即将发生的宫变夺权之争中,皇上是将整个江山社稷都压在了萧天佑的身上,最主要的原因不仅仅是他的实力最强,而是他长得酷似太子妃,但这江山易主总是个遗憾。
如今这重遗憾算是没了,萧天佑才是皇上的亲子,是靖国真正的皇太子,姚公公他实在是高兴坏了。
姚公公正在拍额庆幸之际,突然听闻说皇上起驾,今夜并不在皇后寝宫就寝,便喜滋滋的跟了出去。
一路上他并没有找到任何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放弃即刻就将喜讯汇报给皇上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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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一觉醒来后已经是次日的午后了,身旁空荡荡的,显然萧天佑已经离开了,这让她有些怅然若失。
看到桌上萧天佑放了一盘灵果留给自己,她想到了萧天佑的话,不禁莞尔,也没动手去吃只将它们收了起来。
凤仪坊的掌柜专程带了丫鬟替她送来了午膳,准备的实在是丰富至极,岳烟骊吃了几口平素爱吃的菜肴后突然间便没了胃口。
也不知是怎么了,岳烟骊懊恼的放下筷子,看着这些以往让自己垂涎的食物,好遗憾,但她心里只认为这是萧天佑不在身旁,自己思念过度的结果罢了。
白日岳烟骊听了萧天佑的话,乖乖地窝在凤仪坊中不乱走,百无聊赖间睡意袭来,她便一觉睡到晚膳时分才醒。
晚膳时她依然没有进食太多,准备了一番,她就悄然进宫去了。
进入于飞宫时,琛妃正好在萧天禧的寝室里逼问着有关王飞儿的一切情况:“禧儿,王飞儿既然是炎公子的师妹,你同她交往如何要瞒着母妃?”
“王飞儿?”萧天禧有些莫名其妙,但听母妃的口吻,他反应了过来,母妃说的人是大皇嫂岳烟骊,便:“哦”了一声。
“你同她是何时相识的,怎么母妃一点消息都不知?”琛妃开始逼问。
“这个,呃,快一年了吧。”萧天禧讪讪的回答。
琛妃默默的点点头,若有所思,刚好岳烟骊走了进来,便是一愣,新道:阴魂不散,越不想看到谁便越是看到。
“飞儿,你来啦!”琛妃很高兴的看着岳烟骊款款的走来,眼睛都笑弯了。
“王飞儿见过琛妃娘娘,见过睿王爷。”岳烟骊心中在盘算着如何将琛妃支开。
“王、飞、儿。”萧天禧呐呐的吞吐出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大皇嫂如何会这么同母妃说她的名字。
“呵呵。”岳烟骊听了萧天禧这么着称呼自己,简直想将他的脑袋拧下来,甚至怀疑天佑怎么会有这么愚笨的一个弟弟。
“过来坐吧。”琛妃半点要回避开去的意思都没有,示意岳烟骊来圆桌旁坐下。
岳烟骊暗自腹诽了一声,只好走了过去。
她刚一走到圆桌旁,还没来得及落座,就突然间感到一阵恶心,她立即掩口,却只干呕了一通,好容易缓过来后,她已经一脸的苍白了。
“大、呃、王、呃你没事吧?”萧天禧对岳烟骊很是关心,刚想喊大皇嫂,但想想又不妥,可直接喊王飞儿,他又觉得不适应。
岳烟骊想着自己或许是刚吃完晚膳不久就出门了,行动过快,伤了胃,便对着萧天禧摇摇头:“没事,可能是逆气了。”
“快坐下歇息。”琛妃也关心的让她坐下。
岳烟骊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又一次的呕了起来,这次她同样什么也没呕出来,只是感觉到自己心慌反胃。
琛妃一直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间就眉开眼笑起来,也不再去询问她是否难受,哪里不舒服了,只拿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儿子看。
萧天禧以为母妃是在责怪自己不关心大皇嫂,可他又无法起身来,只得坐着关心道:“是方才吃坏肚子了吗?”
岳烟骊再次缓了过来,刚喘了一口气,就被萧天禧的话给呛到了,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琛妃却开心了起来,她笑意盈盈的开口:“太好了,我皇室总算是有了血脉传承了!”
岳烟骊听了此话,突然僵直了身体,她只拿一双大眼睛愣愣的注视着琛妃。
萧天禧这时候却异常的反应灵敏,他高兴的拍起手来大笑:“哈哈哈,我萧氏有后了!”若非古炎将他的筋脉封闭了,让他依然不能动弹,他就该高兴的跳起来了。
琛妃一听自己儿子如此说,越发认定了岳烟骊怀上的孩子就是萧天禧的。
岳烟骊却什么话也没说,她想起萧天佑的话,便从身上取出几颗灵果来吃下,看来这一次还真是让萧天佑得逞了。
岳烟骊的态度在琛妃看来就是一种默认,于是她站了起来:“禧儿,好好陪陪飞儿,母妃这便去吩咐厨下备些酸梅汤来。”
琛飞一离开,岳烟骊便狠狠地瞪了萧天禧一大眼,没好气的道:“三皇弟,今后没事别这么高兴。”
萧天禧没搞懂自己到底何处惹了岳烟骊,只期期艾艾的道:“大皇嫂,我不是在替大皇兄高兴么。”
“高兴你个死人头!”岳烟骊伸手就给他一个爆栗子:“你没见你母妃高兴成这样。”
萧天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语塞了,他也感觉到这事被自己的母妃搅得越来越复杂了,同时他也感觉到好像自己的言语也将母妃推到了更加误会的境地。
“好了,不说此事了。”岳烟骊不耐烦的一挥手:“炎师兄呢,我今夜来就是来找他的。”
“炎公子也该来了,早晨还同他说了皇嫂昨夜回来之事,他说皇嫂今夜一定会来。”萧天禧看看寝室门口,果然看到了古炎一身白衣的现身了。
古炎才一踏入寝室里,就目不转睛的看向岳烟骊,一脸的探究。
“炎师兄,何故如此看我,这眼神可要不得,若被天佑看到,我可不能保证你这双眼睛还能长在脸上。”岳烟骊对着他蹙眉。
古炎耸了耸肩,就知道岳烟骊会这么同自己说话:“弟妹,你还能说点别的不?我如此看你只是觉得你有些古怪。”
岳烟骊低头看看自己:“我有古怪么?”
谷炎却坐了下来,一把就扣了岳烟骊的手腕,他开始替她号脉,一会儿才喃喃的开口道:“这可是喜脉,但怎么这么奇怪?”
听谷炎也说了自己是喜脉,岳烟骊心中却无法踏实了:“师兄,我的脉相很古怪么?喜脉便是喜脉,你偏生说些奇怪的话。”
岳烟骊开始胡乱猜测起来,莫非自己这孩子有了问题,可还没多久呢,这有没问题他又能看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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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炎又探了探岳烟骊的脉相,再拉下她脸上的面具,仔细的查看着她的面色,以防自己误诊。
好一会儿,谷炎才开口道:“弟妹,你这确实是喜脉,可同一般喜脉却全然不同,我随时能感觉到超强的脉息波动。”
“会有问题么?是否是因为我一直都没好好休息,连日赶回京城太累了导致的。”岳烟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谷炎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反而我感觉到弟妹如今体质更胜过以往,没有半点虚弱和疲累的迹象。”
“既然如此便好。”岳烟骊心下踏实了,她之前听萧天佑说过自己自从有了内力后,怀孕自是比一般孕妇轻松,再加上自己服食灵果,这体质更好太正常不过了。
“好了,师兄,我们抓紧时间,省的待会儿琛妃进来。天佑今日让我来就是问问你这边的准备情况,他也好早做安排。”岳烟骊戴回面具,方才因怀孕一事岔开了话题,但她很明确自己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跟我来吧。”谷炎站了起来:“我也正想将此事的一些细节同弟妹商议一番。”说完谷炎就同了岳烟骊离开了萧天禧的寝室,前往萧天禧替他安排的秘密居所。
谷炎所住之处也不过是于飞宫里后院一间被废了的花匠原来堆放工具的一间独立的小屋,只因被废多时,也无人会来,如此就方便了古炎。
进到小屋内,岳烟骊发现这里没几样物件,就只有几个箩筐和几袋土,屋顶连蜘蛛网都还挂着。
“师兄,你住在这下面吧?”岳烟骊疑惑的开口,知道古炎爱干净,不可能让自己居住之处留有蜘蛛网。
“嗯,”谷炎一点头,走到箩筐旁边蹲下按了一下,地面上便出现了一个密道口,岳烟骊跟着谷炎走了下去,便发现下面果然十分整洁,俨然是个小药房,之后才是古炎的卧室,下面一共有二间房屋。
“这是三皇弟自己准备的吗?”岳烟骊感觉到萧天禧也没看上去那般单纯了。
“是的,这是睿王在二年前废弃了这间房间后,悄悄命人开挖的,这些时日来刚我让我住了。”古炎点头,招呼岳烟骊在第一间药房里落座。
“弟妹,还是先说说你的体质,方才我发现你的内力修为几乎要追上我了,却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谷炎急于知道岳烟骊的秘诀,是以并不急着说事。
“我每天都有勤练啊,除了这几日嗜睡之外,呃、呵呵。”岳烟骊到这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总爱睡觉是怀孕的反应,并非是自己太累。
谷炎怀疑的看着她,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他就不信自己这么挫,内力修习了二十年,比不上萧天佑那个变态也就算了,谁让人家天赋高,眼前这个女子才修习了几个月内功,居然也快追上自己了。
岳烟骊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枚红色的灵果来,笑眯眯的道:“师兄,天佑让我多吃这个,你说会不会同它有关呢?”
谷炎一看岳烟骊手中的红色灵果,眼睛就直了,激动地伸手就想抢过来看,但又犹豫了一小小下,抵制不住灵果的诱惑,还是出手了。
岳烟骊却在他犹豫之时已经感觉到了他的贪心,立即收了回去,面色一正:“这可是天佑给我安胎的,你想要,有本事也怀一个。”
谷炎伸出的手瞬间就僵硬在了半空,他尴尬的假咳一声缩回了手:“哎呀,弟妹啊,师兄我不过就是想看上一眼,师弟是从何处得来?这可是难得的灵果啊,便是得到一枚都要花费几千两银子,他到底有多少?居然给你安胎。”
岳烟骊白了他一眼:“说正事吧,说完我再告诉你,届时由着你去摘。”眼底有着几分促狭。
看在即将得到灵果的消息,古炎只好开口将自己已经在于飞宫里秘密的挖掘了一条地道,这条地道可以通到宫外。
“你才来了多久?居然将地道挖到宫外了?”岳烟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古炎得意一笑:“这于飞宫其实靠南面的宫墙并不远,我可是选择了一条捷径,二日后便可挖完了。”
“入口是从你的寝室开始么?出口的具体位置在何处?”岳烟骊需要得到最准确的消息,届时真的宫变了,萧天佑才能准确的接应他们。
“出口处便在南墙皇根街上那株最大的榕树对面的乞丐摊下。”古炎得意的开口。
见岳烟骊还在等着问入口处,想到灵果便只得开口道:“我岂会在自己睡榻之侧动土,那入口处我设在了那哈、那哈……”古炎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看到古炎脸上那可疑的红色,她隐约猜出了谷炎的入口设置在何处了:“嗯,果然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难为师兄你开挖时那难闻的臭气了。”说完岳烟骊大笑了起来。
古炎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立即转移了话题:“弟妹,既然我这边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师弟是如何打算的?”
岳烟骊不再嘲笑他,很正经的开口道:“天佑说让你只管保护好三皇弟母子平安离宫就行,到时他会安排“血隐”来接引你们,至于父皇那里,皇后就算逼宫亦不敢私下弑君,届时天佑会亲自出马。”
二人又商议了一回后,眼看岳烟骊就要起身离开了,古炎急了起来:“师妹也该告知这灵果是从何处摘来了的吧。”
岳烟骊已经站起身来,这才“哦”了一声:“差点将此事忘了,我岳烟骊言出必行,这灵果可是在玄空山脉我婆婆所待之处摘的,是以那里灵力充沛。”
古炎这下彻底石化了,口中暗自磨牙,心道:“好你个丫头,这般逗我,明知那里寻常人是去不了的。”
“保重吧。”岳烟骊说完就使用挪移术从古炎面前消失了,这一下又华丽丽的刺伤了古炎那颗脆弱的小心肝:“变态,夫妻二人都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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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后的凌晨,岳烟骊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只听凤仪坊掌柜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该撤出京城了。%&*葵(~莎.^文#<学";”
“嗯,知道了。”岳烟骊立即披衣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整理好,这才开门出来。
只见掌柜身旁还站了一名黑衣人,岳烟骊高兴的问:“白风你回来了,可见到尊主了?”
“回禀夫人,尊主现正在城外等候夫人,今夜四更天,叛军就要攻城了。”白风恭顺的回答。
“劳烦掌柜带路。”岳烟骊面色一凛。
凤仪坊掌柜将岳烟骊同白风送至后院内的秘密通道口便同二人作别道:“属下恭送夫人,属下得尊主之命留守京城。”
岳烟骊点点头,便同着白风一道进入了密道,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出口处,岳烟骊刚一出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一切情形,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抱住了。
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味,感受到萧天佑那坚实的怀抱带给自己的安全的感觉,岳烟骊内心涌起了一股暖流。
“骊儿,让为夫看看,这几日你是廋了还是胖了,若廋了,为夫便要找余掌柜麻烦。”萧天佑霸气的话语听在岳烟骊的耳中却倍感亲切和贴心。
“天佑,你还好么?”岳烟骊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也不去管此时周围有多少人,只这么静静的靠着他。
萧天佑让她靠了一会儿便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低头仔细的打量着她,微微愣了一下后,便动手拉下了她的面具,这才又细心的看起来。|
岳烟骊此时才看到萧天佑脸上已经戴回了那张著名的银质面具:“天佑,你今日会戴着这张面具进宫?”
“不错,还有二个时辰,跟为夫走。”萧天佑温柔的牵起岳烟骊的手,就返身向着不远处停放着的一辆黑色的马车走去。
岳烟骊仔细看看四周,这才看出此地离京城的城门不是太远,处于郊外的树林之中,没有士兵看守,也不在逼宫的军队的包围之中,果然是个离京的好地方。
岳烟骊正在四顾张望之时,萧天佑已经拦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腾身进入了马车里。
“骊儿!”萧天佑将她置于车内的锦垫之上,俯身注视着她的眼眸:“可有想为夫了?”
“嗯!”岳烟骊轻轻的答了一声,仰着一张绝美的脸庞同样深情的回望着萧天佑。
萧天佑闭上眼眸,埋首,薄唇重重的覆盖在了岳烟骊水润娇美的唇瓣上,开始狂放的辗转磨砺,仿佛要将这短暂分开的几日时光讨要回来。
岳烟骊亦是用同样的热情回应着他,二人的唇瓣和手臂都紧紧地纠缠着,热力四射。
当岳烟骊在激动之中感觉到萧天佑已经拉开了她腰间的系带,将她粉红绣金线的肚兜都扯落时,这才惊觉到如此这般很是不妥。
她伸出手臂去推开已经压住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没有半丝牵挂的萧天佑,口中急急地道:“天佑不可以的,真的不可以!”
萧天佑的眼中此时闪射出浓浓的不满和强烈的**,他霸道的用唇再次封牢了岳烟骊的唇,将她的话全都吞进了自己的腹中,顺势将岳烟骊胸前高高耸起的绝妙温软牢牢的攒在了大掌里。
他掌中的茧子轻轻的磨砺着岳烟骊胸前娇嫩的肌肤,将一股股的颤栗顺着手握的肌肤,传遍了岳烟骊的周身。
岳烟骊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瘫软越来越燥热,但是她还是拼命的扭头避开了萧天佑的唇瓣对她的封杀。
“天佑你听我说!”岳烟骊喘了一大口气,还没来得及将后半句话说完,就被萧天佑霸道的打断了。
“不听,待为夫好好享受一番骊儿的滋味后再听。”萧天佑说着,下身的肿胀已然蹭到了她的腿部肌肤。
“我有宝宝了!”岳烟骊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这几个字后,她便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你方才说了何话?”萧天佑一阵激动,牢牢的捧住了岳烟骊的脸蛋,眼中折射出了璀璨的亮光:“骊儿,再说一遍!”最后这句充满了喜悦和宠溺。
岳烟骊满脸甜蜜的只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
“不,骊儿,为夫要亲耳再听你说上一遍。”萧天佑轻柔的哄着她。
“天佑,我有宝宝了,炎师兄号过脉,已确诊了。”岳烟骊脸颊上腾的飞上了霞色。
萧天佑突然间揽住岳烟骊的腰肢,将她抱起翻了个身,让她置于自己身上,然后放声大笑起来:“好啊,太好了,在这决战前夕本尊有了小天佑!哈哈哈!骊儿,你功不可没!”
岳烟骊眼角抽了抽,有些无语,莫非男人知道自己要做爹了,都是这样的反应吗?正在想着,脸颊上、唇上、额头处……反正一切可以落下吻的地方都被萧天佑吻了个够。
“天佑!”岳烟骊娇嗔了他一声。
萧天佑此时愈发的兴奋,他眼里闪烁着越发浓郁的索求,附耳在岳烟骊的耳畔轻轻的哄道:“骊儿,就一次,为夫会很小心。”
“这样可以吗?”岳烟骊很怀疑的看着萧天佑那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
“他还那么小,不会伤到的。”萧天佑看到岳烟骊的表情有了松动的迹象,便迅速的一个轻柔翻身,将岳烟骊稳稳当当的置于自己的身下。
岳烟骊有些不很确定,但没再阻止萧天佑进一步的举动,只闭上眼眸,舒展开身体,任由萧天佑攻入她最私密的花园地带。
可是当萧天佑温柔的进入时,岳烟骊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她身体的反应,立即就让萧天佑察觉到了。
“骊儿放松些,你若太紧张,反倒伤了宝宝也说不定。”萧天佑继续在她耳畔哄着宠着,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和更加轻柔的抽动来安抚岳烟骊。
少顷,岳烟骊渐渐放宽了心,她能感受得到萧天佑这次对待自己异常的温柔,也就完全消除了紧张的心情,只沉醉在了萧天佑编织起来的最柔情的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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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了半日,萧天佑将这几日来对岳烟骊的思念都融入了她身体的深处,并且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另一番温柔极致的魅惑。
二人都有些气喘,萧天佑拥着岳烟骊柔软的身子,完全舍不得放手,他闷闷地贴近岳烟骊的耳朵道:“骊儿,其实为夫还想……”
“唔、不嘛!”岳烟骊这一次坚决不答应了,无论萧天佑想出何种办法来,她就是不松口:“我和宝宝都不要了。”
萧天佑将脸颊在岳烟骊的肩窝处蹭了半响这才欲求不满的放弃下一轮的攻城略地:“好了,为夫听你一次,你乖乖躺在车上歇息,孕妇都是嗜睡的,这都快三更天了。”
看着萧天佑细心的替自己整理已经凌乱的衣衫,仔细的系好腰带,还为自己盖好锦被,岳烟骊心底觉得甜丝丝的,她并没听话闭眼睡觉,反而睁大眼睛看着他。
见萧天佑优雅地穿好自己那通身纯黑的丝袍,岳烟骊不由得伸手出来拉住了他的袍袖:“天佑,你小心些,我等你。”
“嗯,等我好消息吧。”萧天佑说完在岳烟骊的额头落下一个包含深情的吻,这才转身出了马车。
待萧天佑下车后,岳烟骊口中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虽然很担心萧天佑的安危,但在他面前岳烟骊半个字都没提,甚至都没向凤仪坊掌柜和白风他们打探过半点消息。
岳烟骊知道她必须无条件的信任萧天佑,半点的打探都是对萧天佑实力和智慧的辱没,是以她只能将心事闷闷地藏在心里。
并非不信任她,只是自己总会不由自主的想着他挂着他,内心里禁不住要去担心要去挂怀,毕竟这不是一般的小事,这可是凭一己之力去力挽靖国狂澜天大的事。
一个人在马车内胡思乱想了好久,由于还是深夜,渐渐地,她抵挡不住瞌睡虫的召唤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果然才到四更天,正是好眠时,国舅在城中进行着接应,几位将军便从三个方面包抄着京城,未几便攻破了京城大门,顺利的率军进入了京城。
皇宫里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一丝的异动,但只有身在宫中之人才能深切的感知到这其中的压抑了诡谲。
萧天禧夜里得了谷炎的通报,在三更时分便悄然带了琛妃顺着那设置于茅厕处的密道秘密的离开了于飞宫,在皇后的人马突然袭击闯进来时,他母子二人已经成功逃脱了。
古炎待他母子下了密道后便闪身离开了于飞宫,他按照萧天佑的吩咐去了靖皇的寝宫。
萧天禧母子一路心情紧张、没命的在密道内向前赶路,半刻都不敢耽搁,以至于琛妃都没发现自己的儿子居然能行动自如的走路了。
却说在三支军队联合着国舅在京城的兵马,汇合在一起浩浩荡荡的杀到了皇宫前,于此同时,宛国的军队也同时对靖国的边界发起了攻击,使得萧天佑的嫡系军队无法回身支援京城勤王。
皇后同太子得了消息,在皇宫禁军同逼宫的军队开战之时,傲然的走去了靖皇的御书房。
今夜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靖皇整夜未眠,他一直端坐在龙案之后,身旁只有姚公公一人伺候。
当皇后同着太子萧天运来到御书房前,看到那里居然开着门,仿佛就是在等候自己母子的到来似的。
靖皇一脸的从容淡定,半分异常也无的正在翻阅着一卷卷宗,感觉到有人进来也只是随意的点点头:“皇后,你来了。”
“皇上,将近黎明了,知道臣妾此刻来见皇上是有何事么?”皇后的表情既冷漠又复杂,总之让人一眼看不透。
“既来之则安之,皇后同运儿先坐下罢。”靖皇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卷宗一眼,显得那般的疏离和平静。
皇后却无法似靖皇这般平静,她娇喝了一声:“皇上!皇上莫非真不知臣妾来此的目的。”
“嗯,皇后有何话就说吧。”靖皇终于是将目光从卷宗上挪移开来,很给面子的看了皇后一眼。
就这冷漠孤寒的一眼,却使得皇后面上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臣妾恭请皇上退位,昭告天下将皇位传与太子!”
靖皇只淡然地看了皇后一眼,没有放下卷宗,用一副让人看不懂的表情道:“皇后为何如此心急?运儿十来岁便是我靖国的太子,继承大统不过是时间问题。”
“皇上,并非臣妾太心急,这二十多年来,臣妾虽贵为靖国皇后,运儿也封了太子,可皇上的心中到底有几分是向着我母子的?”皇后说道这里,眼圈有些泛红了。
靖皇没有开口,只静静的听着皇后的话。
皇后突然间眼中充满了怨毒:“皇上,时至今日,你的心中依然只有那个贱人的影子!这些年来臣妾对皇上的心如何,可皇上居然从狼窝里抱回一个长得有几分像她的野孩子回来。”
皇后仰了仰头,继续道:“这也罢了,臣妾也养了他二十多年,他身重剧毒,臣妾多方替他打探,也算仁至义尽了!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可臣妾得到了什么?皇上宁愿去面对着琛妃那贱人也不愿多看臣妾一眼。”
她突然间大笑了起来:“论样貌,琛妃那贱人如何比得臣妾,不过是仗着长得有几分像那贱人,这些年来臣妾都忍了,可皇上都做了些什么?皇上对天禧的关心超过了运儿,就连那野种还记挂在心上,皇上至今还保留着琅王府便是最好的证据。”
“够了,皇后,别再一口一个贱人的辱骂静鸢,要让朕退位,朕也该问你几个问题。”靖皇的眼中充满着坚毅和怒意。
“母后何须多言,今日父皇是退位也罢不退位也罢,这靖国的天下运儿是要定了!”萧天运这最近才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已经当上了宛国新君,便更加迫不及待的要篡位了。
“放肆,你给朕退下,今日之事还轮不到你开口。”靖皇威霸的语气一出,萧天运刚才的嚣张气焰便被打压了下去,他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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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公公,你也退下,朕有话要单独同皇后说。”靖皇那依然俊朗且威严的面容上充满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皇家威严。
姚公公顺从的退出了御书房,只在门首牢牢地盯着太子,他知道在这御书房之外皇后和太子的兵马已经包围了这里。
也不知皇上和皇后到底都在御书房内谈论了些什么,好久好久,仿佛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后,御书房的门终于是打开了。
皇后阴寒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但脸上有了胜利的表情:“姚公公,请皇上搬到养颐宫去吧,明日皇上便会昭告天下,将皇位传给太子。”
“是,老奴谨遵懿旨。”姚公公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但他还是恭顺的走入御书房请靖皇移驾了。
皇后手中拿了一枚金光闪烁的兵符带了太子走向了宫门口,对着正在浴血奋战的皇宫禁卫军统领下达了皇命。
“黄统领听令!即刻停战打开宫门,无本宫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动!”皇后身侧站着太子,身后打着华盖,一队皇宫侍卫紧紧护佑在她身后。
看到皇后手中高高举起的兵符,黄统领长长的喟叹了一声:“末将听令!”这几个字艰难的吐出后,他便鸣金打开了宫门,将在宫门外的皇宫禁卫军都招了回来。
三股叛军和国舅的军队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似的,也在同一时刻停战,静静的兵陈宫外,等候着皇后站在高高的宫门城楼之上给众人垂训。
“众位将军、我靖国最优秀的儿郎们,今日皇上传召退位,由太子继任大宝,明日便举行正式的退位仪式,各位将军深明大义,至始至终拥戴太子,实乃我靖国之栋梁,今日本宫先行退下,驻守京城,待明日仪式上本宫要犒赏三军!”
整个皇宫周围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此时待在一旁的萧天佑只发出了一声冷笑。
皇宫的禁卫军随后便被国舅的亲兵接管了,黄统领被押入了大牢关押起来。
不过一个上午,这场蓄谋已久的宫变便结束了,皇后手里放飞了一群鸽子飞上了蓝天。
却说岳烟骊睡到中午便醒过来,她立即从马车里下来,找到白风询问宫中之事,得知叛军都进城驻扎了,不由的担心起萧天佑父子来,几次话到嘴边,但她都强行忍了,自己必须相信天佑。
就在这时,她抬头看到天空中有鸽子飞过,还不止一只,心中一动,便对白风到:“射下一只来给本夫人。”
当岳烟骊手里捧着鸽子时,果然看到它腿上绑着一张纸条,取下后展开来看,是皇后传递给宛国新君的消息,说是靖皇已经退位,太子继承大统,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岳烟骊有些急了,她不知道萧天佑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这皇后和太子都得手逼迫父皇退位了,他到底是在做些什么?莫非他遇到危险了?
岳烟骊决定自己一定要进宫一趟,她必须见到萧天佑,必须确定萧天佑是安全的,此时她的心绪完全乱了,半分的理智也没了,并且她隐隐地有了不好的预感,这让她一秒也不愿意耽搁。
熬到吃过午饭,岳烟骊说自己困了,要歇息一番,晚饭不用来叫醒,待自己醒来会下车来吃。于是,岳烟骊使用挪移术瞬间消失了,她利用挪移术了快速的轻功,顺利的进入了皇宫。
却说岳烟骊进了皇宫之后,她渐渐冷静了下来,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这番行为很是莽撞,若是被发现了,那么只会给萧天佑带来更大的麻烦,此刻他和父皇任由皇后和叛军霸占了皇宫已经是很被动了,自己千万不可出事。
岳烟骊一个闪身便避开了一队在皇宫中搜寻的侍卫,岳烟骊知道这是皇后在宫里进行大清洗了,凡是父皇的人马都摆脱不了被清洗的命运,皇后要保证明日父皇正式退位的仪式万无一失。
这时她听到几名从于飞宫走来的侍卫议论道:“怪哉,那瘸腿王爷和琛妃居然凭空消失了,守护于飞宫的几个实在是晦气,统统掉了脑袋。”
岳烟骊暗自点头,知道萧天禧母子已经安全转移了,她心下宽了不少,于是她决定要悄然的接近父皇所在的养颐宫去看看,照理来说,萧天佑就算不在那里,也会派人手跟在那里的。
想罢,岳烟骊便向着养颐宫而去,一路上都十分的顺利,岳烟骊颇为得意,心道:这大清洗又如何?自己还不是仿佛进入无人之境。
就在她刚一踏入养颐宫的宫院,便突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岳烟骊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给罩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了起来:“可惜啊,本太子还以为是皇兄落网了,却原来是个女子。”
岳烟骊跌坐在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只警惕的握紧了双拳。
太子踏步走到岳烟骊的面前,发现是一名陌生的美女,便蹲身下来,半眯着一双桃花眼:“唔,不错嘛,你是何人,此时闯入这宫中,可知是死罪一条。”
“哼!”岳烟骊只瞪了他一眼,不想开口,心中只在不停的盘算着该如何摆脱困境。
“美人,说出是何人指使你前来的,本太子倒可看在你这么娇滴滴的份上网开一面。”太子的目光已经在她身上打量了几圈了。
岳烟骊一看到他便觉一阵恶心,想到他是梁王同皇后的儿子,对他的厌恶便更盛,既然出不去,她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岳烟骊的举动却激怒了太子,他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贱货,别给脸不要,本太子明日便是堂堂一国之君,你敢如此藐视本太子,看来是不想活了。”
岳烟骊本能的一闪,但这个耳刮子还是扇到了脸颊上,虽将重力避开了,可脸颊依然有些火辣辣的痛。
“萧天运,我会记住你这一巴掌的!”岳烟骊愤怒了,她狠狠的瞪视着动手打自己的男人,眼里将他秒杀了数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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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公公,你也退下,朕有话要单独同皇后说。”靖皇那依然俊朗且威严的面容上充满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皇家威严。
姚公公顺从的退出了御书房,只在门首牢牢地盯着太子,他知道在这御书房之外皇后和太子的兵马已经包围了这里。
也不知皇上和皇后到底都在御书房内谈论了些什么,好久好久,仿佛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后,御书房的门终于是打开了。
皇后阴寒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但脸上有了胜利的表情:“姚公公,请皇上搬到养颐宫去吧,明日皇上便会昭告天下,将皇位传给太子。”
“是,老奴谨遵懿旨。”姚公公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但他还是恭顺的走入御书房请靖皇移驾了。
皇后手中拿了一枚金光闪烁的兵符带了太子走向了宫门口,对着正在浴血奋战的皇宫禁卫军统领下达了皇命。
“黄统领听令!即刻停战打开宫门,无本宫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动!”皇后身侧站着太子,身后打着华盖,一队皇宫侍卫紧紧护佑在她身后。
看到皇后手中高高举起的兵符,黄统领长长的喟叹了一声:“末将听令!”这几个字艰难的吐出后,他便鸣金打开了宫门,将在宫门外的皇宫禁卫军都招了回来。
三股叛军和国舅的军队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似的,也在同一时刻停战,静静的兵陈宫外,等候着皇后站在高高的宫门城楼之上给众人垂训。
“众位将军、我靖国最优秀的儿郎们,今日皇上传召退位,由太子继任大宝,明日便举行正式的退位仪式,各位将军深明大义,至始至终拥戴太子,实乃我靖国之栋梁,今日本宫先行退下,驻守京城,待明日仪式上本宫要犒赏三军!”
整个皇宫周围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此时待在一旁的萧天佑只发出了一声冷笑。
皇宫的禁卫军随后便被国舅的亲兵接管了,黄统领被押入了大牢关押起来。
不过一个上午,这场蓄谋已久的宫变便结束了,皇后手里放飞了一群鸽子飞上了蓝天。
却说岳烟骊睡到中午便醒过来,她立即从马车里下来,找到白风询问宫中之事,得知叛军都进城驻扎了,不由的担心起萧天佑父子来,几次话到嘴边,但她都强行忍了,自己必须相信天佑。
就在这时,她抬头看到天空中有鸽子飞过,还不止一只,心中一动,便对白风到:“射下一只来给本夫人。”
当岳烟骊手里捧着鸽子时,果然看到它腿上绑着一张纸条,取下后展开来看,是皇后传递给宛国新君的消息,说是靖皇已经退位,太子继承大统,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岳烟骊有些急了,她不知道萧天佑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这皇后和太子都得手逼迫父皇退位了,他到底是在做些什么?莫非他遇到危险了?
岳烟骊决定自己一定要进宫一趟,她必须见到萧天佑,必须确定萧天佑是安全的,此时她的心绪完全乱了,半分的理智也没了,并且她隐隐地有了不好的预感,这让她一秒也不愿意耽搁。
熬到吃过午饭,岳烟骊说自己困了,要歇息一番,晚饭不用来叫醒,待自己醒来会下车来吃。于是,岳烟骊使用挪移术瞬间消失了,她利用挪移术了快速的轻功,顺利的进入了皇宫。
却说岳烟骊进了皇宫之后,她渐渐冷静了下来,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这番行为很是莽撞,若是被发现了,那么只会给萧天佑带来更大的麻烦,此刻他和父皇任由皇后和叛军霸占了皇宫已经是很被动了,自己千万不可出事。
岳烟骊一个闪身便避开了一队在皇宫中搜寻的侍卫,岳烟骊知道这是皇后在宫里进行大清洗了,凡是父皇的人马都摆脱不了被清洗的命运,皇后要保证明日父皇正式退位的仪式万无一失。
这时她听到几名从于飞宫走来的侍卫议论道:“怪哉,那瘸腿王爷和琛妃居然凭空消失了,守护于飞宫的几个实在是晦气,统统掉了脑袋。”
岳烟骊暗自点头,知道萧天禧母子已经安全转移了,她心下宽了不少,于是她决定要悄然的接近父皇所在的养颐宫去看看,照理来说,萧天佑就算不在那里,也会派人手跟在那里的。
想罢,岳烟骊便向着养颐宫而去,一路上都十分的顺利,岳烟骊颇为得意,心道:这大清洗又如何?自己还不是仿佛进入无人之境。
就在她刚一踏入养颐宫的宫院,便突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岳烟骊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给罩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了起来:“可惜啊,本太子还以为是皇兄落网了,却原来是个女子。”
岳烟骊跌坐在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只警惕的握紧了双拳。
太子踏步走到岳烟骊的面前,发现是一名陌生的美女,便蹲身下来,半眯着一双桃花眼:“唔,不错嘛,你是何人,此时闯入这宫中,可知是死罪一条。”
“哼!”岳烟骊只瞪了他一眼,不想开口,心中只在不停的盘算着该如何摆脱困境。
“美人,说出是何人指使你前来的,本太子倒可看在你这么娇滴滴的份上网开一面。”太子的目光已经在她身上打量了几圈了。
岳烟骊一看到他便觉一阵恶心,想到他是梁王同皇后的儿子,对他的厌恶便更盛,既然出不去,她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岳烟骊的举动却激怒了太子,他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贱货,别给脸不要,本太子明日便是堂堂一国之君,你敢如此藐视本太子,看来是不想活了。”
岳烟骊本能的一闪,但这个耳刮子还是扇到了脸颊上,虽将重力避开了,可脸颊依然有些火辣辣的痛。
“萧天运,我会记住你这一巴掌的!”岳烟骊愤怒了,她狠狠的瞪视着动手打自己的男人,眼里将他秒杀了数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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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看到靖皇听闻爱妻已经仙逝的消息后,变得那般痛苦并已经陷入了多年前的往事和沉痛之中,便只低头一同悲恸。
不知过了多久,靖皇才抬眸注视着岳烟骊道:“骊儿也是玄族中人?方才你突然出现便是使用了玄族的挪移术?”
“是的,父皇。”岳烟骊只点点头,却不明白,方才还沉浸在痛失爱妻的悲恸之中的父皇如何转变如此之快,居然有心思来关心自己的挪移术。
靖皇目光犀利地看向岳烟骊:“你是圣玄一脉的?”
本来岳烟骊想开口询问他是否是从静鸢公主处得知天玄一脉的事的,话到嘴边却没问出来,不用问一定是,便只点了点头。
靖皇再问:“骊儿,你是天玄一脉普通的传人还是最纯正的血脉?”
这个问题让岳烟骊呆了一呆,她有些纠结,虽说靖皇是自己的公公,可自己的身世非得在他面前说明吗?
想想她点点头:“是最纯正的血脉。”
还好靖皇没再继续追问,只从身上取出一块素色绢帕来递给岳烟骊:“骊儿,此乃挪移术的要诀。”
岳烟骊接过来后却愣怔住了,靖皇的手中居然会有挪移术的要诀?可他为什么不利用挪移术事先就避开皇后呢?
仿佛看出了岳烟骊心中所想,靖皇缓缓地开口道:“圣玄一脉之人才能拥有挪移术,也只有圣玄一脉最纯正的血脉继承人的血滴在这方绢帕上,要诀才能显现,静鸢当年将它交付于朕时,还说过狼王见此帕便如见她。”
岳烟骊这下完全明白了,只要用自己的血滴下,这挪移术的要诀便能显现,那么天佑就可以习得了,自己是先天就具备的,所以无法传授给其他人。
“收好它,朕不需要了。”靖皇完成了一桩心愿,面色没之前那么阴寒了,但依然一脸的悲戚。
将这方素色的绢帕收好后,岳烟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道:“父皇,天佑他没有出手阻止皇后和太子是同您商议好的?”
看到靖皇点头,岳烟骊更是一脸的疑惑。
靖皇慈祥的一笑:“骊儿,这宫中势力盘根错节,朕不过想一次性将这许多人都清洗一遍,佑儿一直就待在朕的身旁,可朕居然都不知他乃朕的亲子……”
说到这,靖皇一脸的内疚:“朕要将一个清明的江山交到他的手中,在朕还不知佑儿身份时便已经决定了。”
“可是父皇,您是靖国的皇上,何须如此,直接将皇后和太子关押起来不就得了。”岳烟骊不懂他为何要做如此大的牺牲,还将江山社稷拱手让人。
“骊儿,你也不是外人,今日父皇便将此事说与你知……”靖皇对着岳烟骊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皇后的背景相当的不简单,他们冷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她的父亲司空大人能在这里设置结界已经很厉害了,可他不过是冷家入世的一颗小棋子,如今他已经过世了,冷家也凋零了许多,但冷家的家主却还在世。
当年萧家同冷家便达成过一个协议,这江山须得由冷家的子嗣来坐,若靖皇想将皇位落在其他妃嫔所生皇子身上,那么冷家的家主便会亲自出马来荡平了这皇宫,依然会坐了这靖国的天下。
岳烟骊静静的听后越发的替萧天佑担心了,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那冷家家主到底有多厉害,他的实力比得上夕帝城主么?”
靖皇沉思了一会儿:“冷家主冷临池的实力十分的强大,当年灭了玄族便有他很大的功劳,若同夕帝城主相比,或者稍逊了一些,当年若非他答应过夕帝城永世不觊觎各国皇位,我靖国或许早就易主了。”
岳烟骊惊呼出声:“他如此强大,天佑却如何同他抗衡?再说在内还有三支叛军,在外有宛国新君的军队在拖着天佑在边境的守军。”
“父皇相信佑儿可以做到,这冷临池最近在刚闭关出来,他走火入魔已经损伤了三成的功力,没有半年的时日是无法恢复的。”靖皇笃定的开口。
“这样天佑就能敌得过他了吗?国舅同皇后不都是冷家人么,他们的实力也很强吗?”岳烟骊在萧天佑面对强敌时还是不放心。
“冷家的功夫从不传女,就算男子也要看天赋,冷家一代不如一代,冷司空已经算是冷家的翘楚了,国舅同天运的天赋均很差,完全没能继承他冷家的衣钵,这个无需忌惮。”
“父皇,既然当初早就说好这江山社稷需得交由他冷家子嗣继承,却为何他们先动手要来逼宫?”岳烟骊今日难得见靖皇如此平易近人,不免成了个好奇宝宝。
“天运并非我萧氏子孙,这一点皇后心中比谁都清楚,她也感觉到朕早有觉察,再加之她一直怀疑佑儿便是朕的长子,是以暗中布置了这一切。”
靖皇没有再细说,岳烟骊也明白了,为何皇后一直暗中毒害萧天佑明面上却又装作对他视同己出,为何皇后会暗算萧天禧。
这些不过都是为了让他们冷家的子嗣能稳稳的坐在靖国皇上的龙椅宝座上罢了。
虽然还有许多没弄明白之事,但岳烟骊没有再问了,她看得出今日靖皇的心情并不好,不想再打扰他,便告辞准备挪移回自己的牢房里去。
“也好,先歇息一番,今夜或许就会有一场大的风雨。”他颔首示意岳烟骊可以回去了。
岳烟骊何等聪明,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到晚上白风见不到自己出马车去,必然起疑,一旦确认自己离开了,会第一时间通知萧天佑的。
不知萧天佑今夜会将这皇宫闹成何种情形。
挪移回隔壁后,岳烟骊干呕了二次,她吃下了灵果便好了许多,想想目前没自己什么事,歇息一番也好,便放心大胆的在床榻上和衣睡下。
刚一入睡,岳烟骊便在睡梦之中看到了一双银色的眼眸,这一次她却半分恐惧感都没有了,只在浓雾里高声的呼喊:“你是谁?你如何一直跟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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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双银色的眼眸眨了眨,没有回答岳烟骊的话,依然静静的跟随着她的身影。%&*葵(~莎.^文#<学";
完全没感觉到危险和恐惧,岳烟骊停止了奔跑,她站定后慢慢转过身去,直接面对着那双同她自己的眼眸一般的银眸。
“你为何不语?你为何有着同我一般的银眸?我们认识吗,我记得大约一年前我就见过你。”岳烟骊壮了壮胆,定定的看向浓雾中的银眸。
这时候,她的耳畔终于听到了一个柔美的声音:“岳烟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是不分彼此的。”
这个声音俨然就是自己的,岳烟骊心中疑惑更盛了:“你便是我,这么说我看到的是自己的眼睛。”
“不错,我是你的眼睛,在你还没解开封印时,我就来找过你的,为的就是协助你复苏,你的封印不解,我便会消失。”那双银眸又眨了几下。
“如今我封印早解,你找我还有何事?”岳烟骊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它。
“为了使你的力量更强。”银眸道。
“呵呵呵,我的力量?我并非会武功啊,又谈何更强?”岳烟骊好笑的摇头。
银眸不满得道:“着有何好笑的,这世上也并非只有武功高强的人力量才是最强的,你也可以。”
看岳烟骊动心并且将自己当回事了,银眸才严肃的道:“是你爹爹当年离开你娘时留给你的,我现在就传授给你,只有一遍,你记好了,之后我便会永远消失,你若再想问,便问不到了。%&*葵(~莎.^文#<学";”
当岳烟骊从睡梦中醒来时,她对梦中的一切都记忆得十分的清楚,原来自己的这双银眸不但能够看到宝物,在对敌时,无论招数有多快的敌人,在自己的眼中都会变得很慢,容易看出对方出招的方向。
另外,岳烟骊还从银眸那里学到了一种本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否练成,若是练成,那实力便果真是强大了,但那需要极其高级的内力辅助才成。
此时该是傍晚时分了,岳烟骊起身坐着,将下颌靠在一双膝盖上,这里一片宁静,不知天佑是否已经来皇宫找寻自己了。
这里是皇宫最绝密的禁地,天佑他或许无法找到自己,就算他找到了自己,这四周绝对是密布了天罗地网,这可怎么办,岳烟骊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时光就这么一分一秒的在流逝着,仿佛是担心萧天佑找不到自己似的,萧天运居然亲自送了晚膳来。
这里一切物质可以毫不费力的放入,但是人却无法踏入半步。
萧天运分别向着二个牢房都放置了食盒,靖皇那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只岳烟骊走出了自己的牢房接了晚膳:“太子爷实在是客气了,这么晚了还亲自前来。”
“骊儿你可是朕的贵宾,朕如何能怠慢你呢,待朕登基后,骊儿便是皇后了。”萧天运此时一身明黄的太子袍服,看在岳烟骊眼中实在是恶心。
想到天佑或者在附近或者谷炎、“血隐”会在附近,于是岳烟骊故意高声道:“太子爷如此盛情,何不移步进来小坐片刻,也好聊聊我如何当这靖国的皇后啊。”
“呃,天晚了,朕还有要务处理。”萧天运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嗓子。
岳烟骊却笑了起来:“太子爷是无法进入吧?这里可是被施了结界,你进不来如何又说些要务繁忙的鬼话?只我就奇怪了,先前我是如何进来的?”她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
萧天运刚要转身却忍不住停了下来开口道:“这牢房是空虚时任何人都能进入,可一旦有人踏入了,要出来便是万难了。”他接着笑道:“骊儿你放心,待得朕登基后定然放你出来,并非朕没办法进来,实在是这几日不便入内。”
“哎呀,太子爷,你那张网好厉害的,你不会也在外头放置了一张吧?我都出不去了,你何必如此小心呢。”岳烟骊的声音依然很大。
萧天运脸色变了变,不再搭理岳烟骊,迅速的背过身去,走出几步才开口道:“骊儿你快些用膳吧。”
岳烟骊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萧天佑他们有没有听到,只得叹了一口气端了食盒返回了牢房里。
她闷闷地坐下,掀开食盒,菜品倒是丰盛,很有皇家气派,没有任何顾虑的,岳烟骊就动筷子了,她知道这食物不会有问题,他们还要留着自己引天佑上钩呢。
晚膳才吃了一半,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入了自己的耳朵里,一听便知是萧天佑的声音。
“骊儿,为夫就在这禁牢之外,今夜你好生歇息,何事都不用想,外面的一切自有为夫处理,你方才的警示为夫已经听到。”
岳烟骊立即起身扑到了那层结界处,满脸的愧疚和担心。
“傻骊儿,白风说你不见了,为夫便知你是心中放不下我,为了我你以身涉险,我岂会怪你。”萧天佑就知道岳烟骊会在不住的自责。
岳烟骊听了萧天佑的话,心中愈发的难受,她宁愿被萧天佑狠狠的骂上一顿,可萧天佑如此善解人意,只让她更加的愧疚难安。
但她不能开口,也不能流泪,否则会被人发现萧天佑的行踪的。
待萧天佑走后,岳烟骊重又回去进膳,心中的担忧解除了一半,那些饭菜在口中变得比之前有滋味多了。
饭后,岳烟骊在这里走了几个圈圈,她发现只有自己同靖皇这二间牢房中间这道隔墙是没有结界的,其余的地方都设置了结界,这是二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是以就算是隔壁关押了一个人,这边还是可以再进人的。
想通了这点,岳烟骊对那个冷司马还是挺佩服得,还好那人死早了,不然天佑该多出一个强劲的对手来。
从银眸的口中,岳烟骊已经明白了并非武功高强才能拥有绝对的实力,有时其他技能卓越也同样可以强势,比如会设置结界、机关的人。
取出几枚灵果服下后,岳烟骊试着运运气,看看自身的内力情形,却发现了一个很不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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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第216章被河蟹了,个中原因乃们懂滴,等婳修改后再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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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服食些灵果一定会对提升内力有帮助的,可岳烟骊今日一查看才发现自己的内力没有半分的提升,一直停滞不前。
她再次服下几枚灵果,试着练习了一个时辰,发现真的是没有丝毫的动静,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身在这结界之中的缘故?岳烟骊感觉到这结界的古怪。
无法出去方才也无法同在外的萧天佑交谈,岳烟骊越想越觉得郁闷,若今后出去了,她定要缠着萧天佑教会她传音的技巧,如此就算是敌人当前也无所谓。
心情不太好,但至少心安了,岳烟骊闷闷地躺下,不久就入睡了。
次日一早,结界外来了几人,其中一人道:“家主,或许是震摄于您的威力,萧天佑不敢前来,否者只要他来,我这兜天网早就收了他了。”
“运儿,老夫早就说过,便是借那小子三个胆子,谅他也不敢来老夫面前献丑。”一个嚣张的声音兀的响起。
岳烟骊在二人的对话声中醒转过来,一听便知那老成的声音该是靖皇口中的冷家家主冷临池了,心中大惊,这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身体却一动也不动的戒备着。
或许是冷临池打开了靖皇那间牢房的结界,只听萧天运的声音响在了隔壁:“父皇,儿臣恭请父皇起驾。”
“时辰到了么?”靖皇的声音里依然充满了威严。
“是的父皇,母后和群臣已经都在正殿恭候父皇了。”萧天运的声音里明显的透出了几分急迫和不恭敬。
“门外的是冷家主吧,对年未见了啊。”靖皇将萧天运晾在了一旁,却出声对着冷临池。
“老夫见过皇上。”冷临池自持身份,在牢房外对着里面的靖皇拱了拱手,态度甚是傲慢,可见他完全不将靖皇放在眼里。
岳烟骊虽是躺着床榻上,并没看到这些,但她却能感受到这股嚣张的气焰,一双手不由得捏了起来,冷家主如此怠慢父皇,便也是在不给天佑和自己脸,她只恨不得冲出去给那老东西二个大耳刮子。
“呵呵,今日朕这退位仪式居然劳动了冷家主前来,实在是难得的很。”靖皇依然一脸的从容不迫。
冷临池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十分的难看,靖皇这话分明是在讽刺他,但他也只冷哼了一声:“老夫记得当年皇上是承诺过要将这皇位传给我冷家的子嗣,如此大事老夫岂能缺席。”
“这对我靖国同冷家确实都是大事一桩,只不知冷家主是一人前来还是将五大长老也带来了?”靖皇明摆着是在套他的话。
“如此大事,老夫自然是将五大长老皆带来庆贺。”冷临池傲然的回答,他如何能听不出靖皇话中之意,但自持实力所向披靡,是以他大方地将此事摆在了明面上,有自己同五大长老坐镇,还怕这退位仪式被谁搅局了不曾。
靖皇不动声色道:“难得冷家主如此重视,朕也不多逗留于此了,起驾!”
当一切都沉寂下来后,岳烟骊坐了起来,她抱膝坐在床榻上,只觉得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自己待这好难熬的。
正想着,只听门外结界处有一个太监的声音道:“王妃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差奴才送来的膳食。”
岳烟骊开门走了出去:“太子没说什么吗?”
“回禀娘娘,太子爷只吩咐让娘娘好生歇息,待得太子登基时自然会将娘娘请出去。”太监说完就离开了。
岳烟骊坦然的受用了这份早膳,她腹中有着天佑的孩子,营养补充是必须的,再说萧天运并不会对自己下手,这一点她老早就看出来了。
靖皇到了正殿,果然皇后和一班大臣都早已经就位,他环扫了一眼,立即就看出了站在这正殿之上的大臣将军们有一半之前就是靠拢皇后和国舅的,没想到还有一小半是原来埋藏的暗线和最近投靠过去的。
同时靖皇已经不动声色的发现了几名文臣武将从正殿上消失了踪迹,看来是已经被清洗干净了。
退位仪式开展的异常的顺利,没有一丝一毫的阻力,这让冷家主和皇后、太子皆是十分的欢喜,就在仪式将要结束时,宛国的使臣到了,居然送来了宛国新君恭贺靖皇退位让贤的贺表。
面对这极端挑衅的贺表,靖皇十分的坦然,只开口淡淡的道:“来使可回去转告宛皇,待得我靖国新君登基大典之时再送贺礼,贺礼不可不厚,今番便不必了。”俨然是决绝收下此贺表。
靖皇威风不倒,使得宛国使臣内心先就惧了,再在靖皇的凌厉目光之下,只得退了下去,皇后和太子都想让这仪式快些结束,也用眼神示意宛国使臣不得造次。
就这样靖国皇退位的仪式便在一种怪异的气氛之下毫无悬念的结束了,直到仪式结束萧天佑都没有出现。
退位的靖皇依然在冷临池的监视下押回了禁牢,靖皇在步入牢房时只说了一句话:“冷家主,这靖国的皇位可是已经由冷氏子嗣来继位了。”
“确实如此,可运儿还没登基,此事还不算完全结束,明日运儿登基,老夫会亲押你前去观礼,哈哈哈!哈哈哈!”冷临池笑罢才道:“你放心,运儿的登基大典之上,老夫会将定魂珠交出,由运儿亲自投入化龙池中。”
“望冷家主不至食言。”靖皇说完将牢门一关,不再开口。
岳烟骊在隔壁此时才知道父皇之所以如此轻易的退位,原来是为了那定魂珠,只不知那定魂珠到底是什么物事,会比这江山社稷还重要,让冷临池如此要挟父皇,并且还长达二十多年之久。
心念一动,看着冷临池已经渐渐走远消失不见了,岳烟骊便打算运用挪移术到隔壁仔细的问问父皇。
刚欲移动到隔壁,就见萧天运一身明黄龙袍喜滋滋的赶了过来,岳烟骊不由得落下了一头的黑线。
只听萧天运站在结界之外满腔喜悦的道:“骊儿,今日朕已经是名至实归的皇上了,待得明日登基大典过后,朕便为你筹备封后大典,你岳烟骊便是我萧天运的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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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知道萧天运这是没见到天佑心中不放心,怕天佑明日搅了他的登基大典,特此来再引上一引。
“太子殿下,哦不,该称呼你为皇上了,我岳烟骊可是这靖国平民萧天佑的妻子,便是贵为一国皇上,如此行事恐有不妥吧?”岳烟骊打开牢门站立在了结界后面。
“这便有何不妥?朕乃一国之君,想要谁当皇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朕这心中便只有骊儿你一人的存在。”虽是在试图引出萧天佑,但这话于萧天运来说倒也不假。
就在这时,岳烟骊看到袁乐儿向着这里走来,或许是此时禁牢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便再没了许多的人把守,亦或是袁氏乃萧天运的侧妃,袁丞相立了大功,在众人的心目中她便是皇后的不二人选,是以没有人阻拦她走过来。
岳烟骊唇角一勾:“皇上,你可是真心待骊儿?你就不嫌骊儿曾经是他人之妻么?”一面说着她的眼中一面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在萧天运眼中却是那么的含情带娇。
“我萧天运一眼便看中的女人,如何管你曾做过何人之妻,朕只要是今后是朕的女人便行。”萧天运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可这皇后之位,怎么说也轮不到骊儿我,你也该将袁乐儿扶正了,她才是响当当的皇后呢。”岳烟骊知道自己同萧天运的对话已经完全落入了袁乐儿的耳中了。
“乐儿么?就她那德行样子,如何能同骊儿你的仙姿玉容相比?”萧天运说着狎昵的轻笑起来。
“那皇上你打算如何待我和她呢?若我跟了你,赶明儿,皇上又见了更加貌美的,那岂不也将骊儿我视为草芥了。”岳烟骊做出一副心动加委屈的模样。
“朕将你封为皇后,统领后宫凌驾于所有妃嫔之上,知你同乐儿历来不睦,朕便将她打入冷宫,让你安心,你看如何?”萧天运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
“臣妾看来,今日就该将这贱人处死!”冷不丁的,袁乐儿从背后出声接话。
萧天运眉头一皱,不悦的回头斥责道:“乐儿,还不给朕退下去,此地不许你胡来!”
岳烟骊微微一笑:“哎呀,这可是那阵风将正宫娘娘给吹来了?”
“皇上,她可是个平民贱女,皇上万乘之躯,如何同她费这口角,不若让臣妾将她处置了的好!”袁乐儿如今仗着父亲立下大功,胆子也壮实了不少。
说着她便抬脚于往结界走去,萧天运一把将她拉回了怀中,低头喝道:“好了乐儿,随朕回宫,记好,此处你不该来。”
说完便带了她离开,不想在此僵持下去反而坏了自己的大事,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他的岳丈大人还是要拉拢的。
就在萧天运低头哄了袁乐儿几句时,岳烟骊扬声道:“袁乐儿,你若有本事就来处死我,否者我当上正宫娘娘之际,便是你的祭日!”
这一把火将袁乐儿心中本就没有熄灭的妒火重新燃烧了起来,她身躯一僵,便回头狠狠的瞪了岳烟骊一眼,知道不能同萧天运翻脸,自己这皇后的宝座还得他同意才成,便泪水涟涟的看向他。
“皇上,你要同臣妾做主啊!臣妾虽是不该来此,可也是记挂着皇上,莫非皇上真要将她立为皇后,将乐儿打入冷宫么?”袁乐儿也没笨到家,只用话来堵他的念头。
“傻乐儿,朕如何会这般拎不清,你是朕的爱妃,朕要了他萧天佑的女人,便是给他最大的打击,至于皇后之位嘛,她还不配,不过是沦为朕的玩物罢了。”萧天运也在划量着将岳烟骊封为贵妃已经足够打击到萧天佑了,再说皇后之位还由不得自己来定。
岳烟骊笃定这袁乐儿还会再来的,果然下午她就悄然而来,岳烟骊故意打开牢门,站在结界之后,等着看她落网的模样。
袁乐儿可不知道这里是禁牢,也不知这里被萧天运布置了兜天网,萧天运自己来时没有启动机关,但她悄然而来,并且怒气冲冲的,还没接近结界就被从天而降的大网给罩了个正着。
岳烟骊抿唇一笑,高声呼叫道:“袁乐儿,你还能动弹么?这可是你的夫君担心你来谋害我特特设置的。”
袁乐儿在大网之中不断的挣扎,但这网只越收越紧根本就摆脱不了,岳烟骊再次轻蔑的开口道:“你别费劲了,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摆脱不了的,萧天运一会便该来救你了,当初他可是用了这一招才将我强虏来的。”
“贱人,休要得意,你可知我手中这是何物?”袁乐儿手中金光一闪,便多出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来。
“这可是上古的神器,任他任何金银铜铁都可削断,这可是我袁家的宝物,今日我便要用它来杀了你!”说完袁乐儿便开始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砍着束缚住自己的丝网。
但这丝网果然是牢固异常,她砍割了许久,直到香汗淋漓,手脚乏力了,才砍开了一个小洞,岳烟骊索性抱膝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举动,心中冷笑。
当她终于砍开了一个仅可容瘦小的人钻出的洞,还没来得及从里面爬出来时,萧天运已经带了冷临池赶来了。
“老夫的宝贝兜天网!贱人受死去!”冷临池一掌击来,袁乐儿便当场抽动了一下身子断了气,可怜她那想当靖国的皇后梦还没做醒,人就没了。
“乐儿!家主!”萧天运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但没接着说下去,对袁乐儿虽说不是特别的喜爱,好歹是自己的女人,感情总是有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没了,萧天运心中仍然是有些不舍的。
但今日她犯了天大的错误,毁了家主的宝贝,家主震怒,萧天运就算是当朝皇帝也不敢多言,只好就这么呆立在原地。
岳烟骊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原本只想让袁乐儿触动了机关落网,让萧天运将这网给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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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临池一把抓起兜天网取下来,定定的注视着那个破洞,完全的陷入了沉痛之中,他接手家主之位这二十多年来一直保管的妥妥贴贴,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萧天运已经半抱起了断气的袁乐儿,动手将她圆睁的双目阖下,心中终是对这个朝夕相伴的女人动了感情。
看看家主那比锅底还黑的表情,萧天运叫来贴身的侍卫将袁乐儿的尸体抬去厚葬:“按皇后的规格下葬。”人死了,便是个虚名了,也算她没白白跟了自己一场。
结界内的岳烟骊往后缩了缩,悄然的退了回去,轻轻的关上了牢门,她可不想在此刻激怒那个老东西,这结界本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待外面的一切响声都没了,再没一个人时,岳烟骊才再次的使用挪移术去到了靖皇那里,他这边一直都十分的安静,但岳烟骊知道,该看的、该听的,他什么都没错过。
“骊儿,你做得很好。”靖皇难得的一开口就赞扬了她。
岳烟骊有些不好意思:“骊儿也没想到那袁乐儿会将兜天网给毁了,这是个意外之喜。”
“冷临池手中有二件厉害的物件,其中一件便是这兜天网,只要落网无论武功实力有多高都无法解脱,如今也算是他晦气。”靖皇没等岳烟骊问就说出了兜天网的事。
“父皇,他手中还有何物,会威胁到天佑么?”岳烟骊已经见识过这兜天网的厉害了。
“他还有一只困仙锁,只要将人锁住,没有他的钥匙,这世上再高明的机关开锁人也爱莫能助。”靖皇看着岳烟骊温和的一笑:“之前你一定很奇怪朕如何这般淡然,如今该知道若朕不配合,那么那锁便该用在朕身上了,他们同样能达到目的。”
岳烟骊愈发的佩服靖皇这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沉稳大气,果然具有一国之君的风范。
“父皇,骊儿一直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否?”岳烟骊小心的开口。
靖皇呵呵笑了起来:“是关于那定魂珠吧?”他真是世事洞明。
见岳烟骊点点头,他便开口沉声道:“宫中的化龙池下连接着地底的火山口,只因化龙池底部的万年寒水一直封闭着火山口,使得火山口内的岩浆一直没有喷发出来,一旦那岩浆喷发出来,不但京城没了,靖国一半的国土都要毁了,届时生灵涂炭……”
“父皇,这许多年来那火山不是一直无恙么?”岳烟骊想,既然有这万年寒水封闭着火山口,那定魂珠便可要可不要了。
靖皇摇摇头:“我靖国国土富饶很大程度上便得宜于这火山的存在,有万年寒水的调节,是以气温常年如春适宜各类作物生长,但就在二十多年前,已故的国师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便是这万年寒水的性质已经慢慢地发生变化了,他预计再过二十多年,也就是今年寒水将镇不住火山口了。”
岳烟骊张大了嘴,自己居然就坐在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口上,这不是随时性命都堪忧么:“父皇,是以当年才会同冷家达成协议,迎娶冷家女儿当皇后,让冷家子嗣继承皇位,就为了那颗定魂珠?”
“确实如此,为了天下苍生,这皇位谁来坐都无所谓啊。” 靖皇感喟了一声:“那定魂珠便是国师当年拼尽了最后的心力,将自己的魂魄打入其中,采用了冷家的寒潭玄冰揉炼在内才合成。”
“这定魂珠既然是当年国师所炼制,如何会到了冷家手中?”岳烟骊忍不住问了出来。
“此事乃我靖国最高的绝密,就连佑儿如今都不完全知晓这来龙去脉,寒潭玄冰的揉炼须得冷家主助力,他当时便起了歹心,趁国师刚炼成此珠,耗尽最后一口真气之时夺了此珠。”说到这里,靖皇一阵唏嘘。
“原来如此。”岳烟骊的眼神也黯淡下来,她心中充斥着许多本不该有的各种纠结,这皇上实在是不好当啊,为了国家可以如此忍辱负重,让一个不爱的女人待在自己自己身旁几十年,明明受人胁迫还不得不忍让,这些实在是并非这最高皇权漩涡之外的人所能理解。
一阵沉默后,岳烟骊抬起头来,注视着靖皇那漂亮而威严之中带着温和的眼眸大胆的开口问道:“骊儿斗胆想问父皇,皇后既然有恃无恐,如何之前还如此虚情假意的待天佑?一面暗中毒害他,一面还假意替他四处寻医访药?不该想对待三皇弟一般直接就害了。”
“这便是冷月哝的高明之处,她一直怀疑佑儿是朕的亲子,但为了获得朕的心,她才如此费力而为,加之佑儿在朝中及国内实力、口碑远超天运,靖国虽是强大,但多年征战却也离不开佑儿,这一点她看得很透。”靖皇提及萧天佑脸上便是一片柔和。
“让天佑替他儿子将这江山社稷稳定下来,这一招果然狠毒,明面上又做的滴水不漏,加之天佑活不过二十八岁,就算天佑识破她的诡计也无力回天,没了性命又如何去同他儿子对抗,届时这天下自然是他的儿子的。”岳烟骊不住的点头。
“月哝待靖国的一切顺逐后便会去宛国为后。”靖皇在岳烟骊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丢出了如此分量十足的一枚炸弹来。
“什么!父皇,皇后会去宛国当皇后,而不是留在宫里当太后?”岳烟骊完全震撼了。
“冷月哝这是在报复朕,报复朕这二十多年来对她的冷淡。”说完这句话后,靖皇不再开口了。
岳烟骊吐了吐舌头,便悄悄的挪移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这让岳烟骊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她需要好好的清理清理思路。
想起了之前萧天佑同自己说过的话,岳烟骊分析了半天,这才将思路理清晰了,皇后确实是同梁王亲梅竹马长大,心中也有他,但在家族利益面前,在梁王的野心面前她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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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靖国皇宫后,冷月哝无法控制自己的爱上了靖皇,但她毕竟无法割舍掉同梁王的一段情,是以返回宛国时,孕育了梁王的儿子。
一来这是梁王的计中计,二来是她冷月哝自认欠了梁王的情,三来是为了报复靖皇,谁让他心中一直留恋着已经死去的静鸢公主。
将这些都想通后,岳烟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不得不佩服皇后好重的心机,也同情她这么多年来感情的苍白空付。
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岳烟骊抓紧时间练内功,这些时日来她可是半点进步都没有。
练习了一阵子,岳烟骊感觉到腹中空落落的,便拿出灵果来服下,想到隔壁的靖皇也该饿了,便打开牢门对着外面高声的叫喊:“外面的人听好了,快些送膳食进来!若送慢了,当心皇上要你等的性命,我岳烟骊可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在她高喊的同时,不远处隐藏着一个人唇角不住的抽动,继而摇摇头,那人便是古炎,他奉命不远不近的保护着岳烟骊,心道:“这个岳烟骊实在是朵奇葩,美是美亦,太霸气外露,也只有师弟才如此喜欢,估计也只有师弟才镇得住她。”
岳烟骊的喊话果然奏效,虽是萧天运忙着做登基准备忽略了此事,但暗中值守的属下们依然快速的送来了二份精致的膳食。
膳后岳烟骊歇息了一会儿,便开始修练内功,她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没有武功又如何,她岳烟骊依然可以成为强者。
时间在岳烟骊的修练当中慢慢的流逝,期间她服食了几枚灵果,没有犯困,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次日的清晨。
冷临池亲自来接靖皇去观礼,同时为了以防万一,还在岳烟骊的牢房之外加固了结界,这才扬长离开。
岳烟骊没有受到打扰,她感觉到自己的精力不知为何变得充沛了起来,瞌睡也消失了,便接着修练,心中知道萧天佑若要发难动手,一定得等到冷临池将定魂珠投入化龙池内以后,自己还多的是时间。
岳烟骊身在禁牢不知情,但正殿上如今却气氛很是怪异,新皇登基,那传国玉玺却不翼而飞,靖皇离开时,皇后母子明明看到那玉玺还好端端的放在御书房内,并且皇后还亲自收了起来。
这事好歹是个秘密,知情的就那几个人,几人的目光没有放在靖皇身上,因为他最没嫌疑,但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殿外,一致认为是至今没出现的萧天佑所为。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对宫中熟悉,这宫里有冷临池坐镇,也就只有他才有盗取这传国玉玺的实力。
但萧天佑却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再没了踪影,萧天运暗中捏了捏拳头,低声对身后的皇后嘀咕了一句:“我就不信他这么绝情,岳烟骊如今可在我们手中,再说他可是这萧氏的长子,他连老子和江山都舍得?”
冷月哝不置可否的低声道:“佑儿那孩子的心性,如今本宫还真是摸不透了,按说他昨夜就该来了。”
“母后,这玉玺没了却如何是好?”萧天运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无妨,直接跳过这一节不就行了,此事我母子不言,旁人如何敢言,好了,家主来了,典礼可以开始了,运儿,你是当今皇上了,要拿出气魄来。”冷月哝冷静的给儿子打气。
本来有些担心萧天佑回来搅局,但看着冷家主一身超强气息外漏的走来,心下就踏实多了,估计萧天佑是惧怕了,所以龟缩了起来。
萧天运的登基大典举行得异常的顺利,完全没有他们之前预想的会有何岔子出现。
靖皇只是站在冷临池和冷月哝的身旁静静的观看了这整个典礼,直到典礼结束了,他才用犀利的目光注视着冷临池。
既然这登基大典也举行了,萧天运也接受了满朝文武的参拜,他已经是靖国的皇上了,二十多年前冷家同皇族萧氏的协议也算是完美达成了。
想到这,冷临池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金属的匣子,双手托着匣子跪倒了萧天运的龙座之下:“启奏陛下,老臣献上定魂珠,恭贺吾皇陛下江山永固,基业长存!”此刻他已经被封为国师了。
萧天运亲自走下了龙座,双手接过了放置定魂珠的匣子:“国师免礼,国师所献重礼,甚得朕心,这便一道去化龙池!”
站在化龙池畔,靖皇亲眼见到萧天运将定魂珠投入了水底,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下了,他的眉心也同时舒展开来。
他坦然的面对着身旁的冷临池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你果然守信用。”
“这该看的你也看完了,今夜你便该暴病而亡。”冷临池一脸的傲慢和自信。
“朕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靖皇不再理会他,只用深邃的目光看着表面上平静无波的化龙池。
靖皇刚被送回禁牢,便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靖皇只淡然一笑,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拿捏准了时机开始发动攻势了。
果然萧天佑带着自己的嫡系军队和端木卓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开拔到了京城之外,在京城外驻扎的军队已经被他悄然的缴械了,如今就只剩京城的守军和皇宫的禁军以及国舅和袁丞相的二支军队还有三位叛变将军的三支亲兵队在城中。
那声巨大的响声不过是萧天佑对着天空放的,他并不想将京城的城池给毁了,也不想因了宫中之争而殃及城中百姓。
袁丞相同三位将军原本就提防着萧天佑,几人大典完毕后便一同在守城,此刻见萧天佑果然来了,眼皮不由一跳,那三支驻扎在外的军队如何一点消息都没传来,按说不应该啊?
但袁臣相同三位将军一合计,想到之前就已经约定好的计策,故意放萧天佑进来,再在后面合围他,应该不成问题,便按照原计划将埋伏的兵马派出迎击萧天佑。
就在双方激战之时,突然见到一个面带银质面具,身穿明黄袍服的男子如同天神一般的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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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王爷、是琅王爷!”不知是何人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间惊呼出声。
于是乎,更多的守军抬头去看天,要知道,虽说这些守军并非萧天佑的旧部,但琅王爷的威名在整个靖国可是如雷贯耳的。
果然大家看到了一名皇袍蹁跹脸戴银质面具的男子霸气侧漏的立在半空之中,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几乎想将手中的兵器丢弃了立即膜拜下去。
如此天神般的存在,除了琅王萧天佑还能是谁,并且亲眼看到琅王爷能凭空立在半空之中,这除了神仙何人还能做到。
就在大家没了心情战斗,就要弃械膜拜之际,突然间袁丞相怪叫一声:“杀了他,快放箭!萧天佑是叛徒,他早就被削去了王爷封号了!”
并且袁丞相率先夺下了一名弓弩兵的强弩,就对着萧天佑扣动了机括,他听传言自己的宝贝女儿是被萧天佑的妻子岳烟骊害死的,此仇不报他绝不罢休。
在一连串的“放箭!放箭!”的高呼之下,众将士们才清醒过来继续战斗,弓箭手也拉开了弓弩,对着半空之中的萧天佑连连扣动机括,霎时间,万箭齐发,金属的光泽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漫天的花雨齐齐向着萧天佑密集的笼罩过去。
袁丞相看着飞射的箭矢狂笑不止的道:“萧天佑你受死吧!本相的女儿要你一同陪葬,在地府里为她做牛做马!哈哈哈!哈哈哈!”
袁丞相的眼睛突然间就直了,笑声嘎然而止,笑容也瞬间僵在了那里,不但是他,那三名将军也楞在了当场。
只见在萧天佑凌空拔高身体的同时,那些箭矢却纷纷朝着地面射去,完全没了准头。
“放箭、给我放箭!朝着萧天佑的位置给我射!”袁丞相反应过来后不住的狂吼。
三名将军也看得稀奇,亲自拉开弓弩,他三人经久沙场,臂力惊人,但结果也是一样的,那些射出的箭矢仿佛长着眼睛一般,纷纷向着城外的地面而去。
这时只听空中传来一串嘲讽的笑声:“谢过丞相赠箭之情,萧天佑统统笑纳了,丞相大方些,索性一并射来!哈哈哈!”
却原来这段时间“血隐”奉命研发对付守城军的弓弩箭矢,想到了采用磁石来将箭矢都吸住,至少可以让它们都偏失了准头,在士兵的盾牌上嵌入了磁石。
第一排的士兵盾牌一旦吸满箭矢就换下一排士兵上去,第三排的士兵迅速的将箭矢取下收入第一排士兵的空箭囊内,如此循环,不多久大家的空箭囊中便储满了箭支。
萧天佑向后一跃飞回了自己的阵营,扬声道:“三位将军,无需等待援军,三位的军队已经被我萧天佑收编了,放下你等手中的兵器,打开城门,否则我萧天佑想要这三颗头颅不过是探囊取物。”
“放屁!我金万全今日就杀了你!”、“萧天佑你敢收编了本将军的威远军,你找死!”
“拿命来!还并将军的镇远大军来!”三名将军立即指挥着各自的亲兵杀入了激战的人群之中,不一会儿便杀红了眼。
守军已经完全放弃了使用弓箭,在萧天佑的军队攻破城门时便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混战。
萧天佑向后做了个手势,只听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火炮击在了城楼的角楼上,直接就将角楼给炸飞了出去。
“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萧天佑冷冽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城门内外。
“放炮!”袁丞相这才想起来,他妈的,老子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大炮了,你萧天佑有,我这更多。
之后他突然发现萧天佑实在是太损太缺德了,居然暗中派人将十六门大炮都淋湿了,心下一惊,咆哮道:“萧天佑你个卑鄙小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用!”
萧天佑毫不在意的回击道:“兵不厌诈,自己无能失察不问责,居然有脸栽赃在我萧天佑的身上,可笑啊!”
就在城门眼看要失手之际,一声雷霆般的声音骤然响起:“统统给老夫住手,就让老夫来会会你个臭小子!”
只见一团人影嗖然间便飞奔了过来,赫然是冷临池带了他的五大长老。
萧天佑等得就是他,于是也吩咐道:“暂停,待本尊来会会这老匹夫。”
冷临池这么多年一直被奉若神明,从未听到过如此侮辱的称呼,不由的炸了毛:“黄口小儿休得逞口舌之利!纳命来!”
话音一落,一股强大的内力便外泄了出来直逼迎上前来的萧天佑,空气之中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威压,让那些武功低微的士兵们完全趴下了。
“冷临池,今日我看时辰不错,当你的忌日倒也当得!”萧天佑自唇边挤出这句话后,身形一动,那婉如水流一般的真气便覆盖了他的全身,强劲的内息逼得一般的武功高手都压弯了腰。
“哈哈哈!好啊,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有了接近万年的实力!老夫实在是高兴,可以放手一搏了!”冷临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大意和轻蔑,反而兴奋了起来,这就是棋逢对手的那种喜悦。
这时,冷临池释放出了他真实的内息,再加上萧天佑的,二人释放的威压将除了五大长老之外的人统统都压迫得动弹不得。
萧天佑也感受到了他内力的强大,似乎比之自己稍高一筹,但他目光一凛,心中却是豪气翻涌。
二人这番交锋实在是精彩之极,释放出来的能量也极大,好在萧天佑的人马早就做好了准备,提前向后撤退了一截,以免受到二人强大内息的侵袭,但并非是要放弃攻城。
只因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弓箭手,那些空着的箭囊里可都满满的装着箭支,虽是后退了,但依然在射程范围之内。
冷临池一个纵身跳出了同萧天佑相拼的圈子,突然间双手猛的一挥,一股雄浑的力量便源源不断地向着萧天佑全身罩去,旋转着的力量中心还没到达萧天佑的身前,已经将萧天佑的袍服一角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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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心下一惊,这冷临池的功夫实在是威霸,难怪父皇这二十多年来能忍下来,实在是因为这靖国就找不出一个实力可以同他抗衡的人来。
他不由得打起了百倍的精神去对抗这猛烈的攻击,此时完全没有后退化解的可能。
萧天佑硬生生的接了下来,随着那股劲力的冲击,他不由的向后退了八步才算是站稳当,反观冷临池,分毫未动。
不过冷临池也吃惊不小:“小子,你居然将老夫的这一掌接下了!很好,这一掌老夫只用了八分力,看招!”
在萧天佑刚站定后冷临池使出了十分的力道将掌力以飓风般的劲道袭击过来。
这一次,萧天佑不再隐藏他最真实的实力了,他用上了全部的功力接下了这一招,同时记着刚才的教训,他在接招之时使用了化劲,将冷临池的十分功力化去了二分。
可就在萧天佑向后退去并接下这一招之时,冷临池的第二招已经如影随形的接踵而至了,这一下中招,萧天佑连退十几步,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冷临池狂笑不止:“哈哈哈!小子,看你还能狂到几时,老夫这便取了你性命。”
说罢,冷临池灰色的袍服幻化成一道直线,运足功力直接飞向了萧天佑。
萧天佑在同时从随心盒中倒出一捧蓝色的灵果服下,强行提起一口真气,闪避开了冷临池的攻击,冷临池一个扑空半道便转了方向,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怪,临战的经验相当的丰富。
萧天佑在受伤之际强行运气,虽是险险避过,却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冷临池张狂的向着吐血的萧天佑回身扑去,本是十拿九稳的事,但当他扑到时,萧天佑居然又没了身影。
却原来在萧天佑喷出鲜血后,那些灵果开始发挥作用了,一股巨大的生气开始蔓延到了他的丹田处,并且那直欲破裂的五脏六腑在这股生气的作用下开始缓慢的修复。
萧天佑感觉到体内被冲击散了的真气再次慢慢地聚拢了起来,脑中一闪,那套无极步法跃然而出,是以他在冷临池扑来的瞬间以一种古怪的身法脱离了对方的掌控。
“好小子,你还有这一手,但今日无论你如何刁滑,老夫也不会放过你,你生受了老夫二掌,此刻就是强弩之末!”冷临池口中说着话,身形却丝毫不慢的随着萧天佑而动,始终将他控制在了自己的掌力范围。
萧天佑接连使用无极步法避开了冷临池的攻击,体内的损伤也渐渐地恢复了,这时萧天佑不但感觉内力充沛,并且体内有一道道劲流似乎是要冲破经脉而出。
他立即意识到这便是他要晋升,要突破现有实力的时辰要到了,只差了最后一个契机,便是同一个强劲的对手进行比拼实力的对抗。
于是萧天佑一个扭身,运足气劲脱开冷临池的纠缠,隔开他五步远后,桀骜的扬声道:“冷临池,今日本尊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败在本尊手里的,接招吧!”
这一次萧天佑运用了玄宗密录里的功夫,绵绵密密的掌力翻腾着便向着冷临池挥去,冷临池立即用了他最强的招式“冷绝天下”狠狠地向着萧天佑击来,想要一举将他击毙。
二股强劲非常的力道相遇,瞬间爆发出山崩地裂的力量,二团凝聚着二人十成功力的真气团爆炸开来后,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包括冷临池在内。
萧天佑居然在这最猛烈的攻击之下晋升成功了,他晋升时周身所散发出来超强的劲力,直接将冷临此击退了五步。
冷临池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瞪向此刻被一层华丽的真气流包裹着的萧天佑:“算你狠!”那个“狠”字一出口,他不由得身体向前一俯,也喷射出了一口鲜血。
“接招吧!”萧天佑自唇边挤出这简单的三个字后,人已经到了冷临池的面前,他一掌对着冷临池的气海穴拍下,这一掌运用了玄天决的第五招:“玄天无极”,虽是冷临池拼了震伤心脉的危险逆气催功,但他这最致命的一击,却致了自己的命。
只因这“玄天无极”虽非玄天决里最霸道威力最强的功夫,却是最诡异的一招,只因这一招使出,可将对方的功力迅速的吸纳到自己体内,之前萧天佑没有晋升,还无法施展这一招,但此刻,这一招却是对冷临池最好的礼遇。
冷临池立即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双掌顺势推出,而萧天佑等得恰好就是他的这一变招。
双掌对接时,冷临池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功力居然顺着经脉从自己的少商穴像泄洪一般奔涌了出去。
冷临池脸色一变,急急缩手,可此刻那里还摆脱得了萧天佑的吸力,他一用力挣扎,反而只使得自己体内的真气内功流失的愈发的快速。
“老匹夫,如何?这眼睁睁等死的滋味好受么?”萧天佑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眸,但他居然还能保持平静的口吻。
萧天佑此时浑身都因吸入了冷临池的内力而倍感舒畅,在吸取他人内力之际依然可以开口说话,他就是有这么得牛##。
冷临池浑身气得抖动不已,他拼着耗尽三分之一的功力,用力一挣,终于是摆脱了萧天佑的禁锢,但身上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功力了。
他瞬间就苍老了一大截,整个人瘫软了不少,就算如此,在一般习武者中,他依然称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他像见了瘟神一般立即逃回了城内。
萧天佑并不去追击他,得了他三分之二的功力,也够自己消化一番的了。
五大长老一见自家家主落败,便齐齐上阵,结阵向着萧天佑冲来,不远处的野迈开口道:“尊主,让属下等结阵迎接吧!”
萧天佑大手一挥:“你等退下,此五人,本尊一并结果了为妙。”萧天佑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这五人是冷临池之下武功修为最高的人,但在如今的自己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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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萧天佑掠入了他们的阵中,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催动内力,生生的将这阵法炸开了,让冷临池在一旁看了心惊肉跳,就是他没被吸去内力之前也不可能一招之内便将阵法硬生生的炸开,这份实力实在是逆天了。
五大长老中,其中实力稍差的二人直接就当场断气了。
可萧天佑并不打算放过其余倒地的三人,他狞笑着向着三人一步步靠拢,出手极快的吸干了三人的内力,这三人每人身上也是有着上百年的内功修为的。
萧天佑收手后只是不满足的道:“这区区内力,本尊实在是不过瘾啊!”
在他开口说这句话时,整个京城内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如此逆天的实力,脑袋完全一片空白。
“好小子,你等着,老夫绝对不会放过你!”冷临池声音都气得发抖。
“是吗,本尊很是期待,只不过,若是你冷家的人马就算了,看在吸取了你许多功力的份上难怪,本尊免费透个消息给你,那些人此刻早见阎王去了。”萧天佑话冷声音更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最差的都是一流的高手!你休得拿话扰乱老夫心神。”冷临池咆哮起来。
“若你耳朵还好使,方才想必已经听说本尊收编了京城外的叛军了吧,本尊的骑兵军团可是刚从你冷家凯旋后才收编的三支叛军。”萧天佑说罢向后慵懒的招招手:“亮个相,让冷家主见识一番。”
只见一旁的官道上霎时尘土飞扬,一个军团的骑兵浩浩荡荡却又整齐划一的飞驰而来,那通身的黑色劲装和亮晃晃的铠甲直接鄙视着城内的众人,一面明黄的大旗在猎风中招展着,只见上面大大的书写了个“萧”字。
见识到这队骑兵后,冷临池知道萧天佑没有骗他,萧天佑绝对有这个实力,这支骑兵完全有可能去冷家的老巢灭了他苦心经营的家族势力而后迅速的赶来京城外。
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冷临池这是在筋脉受损之际给萧天佑生生的气出来得血。
看到萧天佑身后的骑兵想到方才的激战,萧天佑那天神般的风采实力,京城中的守城将士们完全的没了抵抗的心气,就在这个接骨眼上,冷月哝和萧天运一行飞速的赶来了。
“家主,您?……”冷月哝看到冷临池吐血,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家主可一直都是这靖国最强大的存在,如此看上去会这般颓废,居然受伤吐血。
冷临池一脸的死灰,伸手指了指对面的萧天佑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一直紧紧跟随在国舅身后的潇潇高声娇喝:“萧天佑,你可看清楚了,在我爹身后的是何人?”
其实萧天佑早已经看到了他们身后的父皇和岳烟骊,他的心倏地往下一沉,果然来了这一招,他原本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城门的人然后闯入宫中救人的,没想到冷临池的实力这么强,让他失去了先发制人的时机。
见到萧天佑不开口,潇潇的声音都因了得意变了调:“你束手就擒吧,只要你答应亲手杀了这贱人,我会同姑妈和皇帝哥哥说情,恢复你的王位的。”
萧天佑震怒,只向着她隔空一挥手,只听“啪”的一声响后,潇潇娇美的脸蛋上便留下了一个血红的掌印。
潇潇惊呼了一声:“啊!”然后捂着脸一脸怨毒的看着萧天佑:“好!好!好!”说完便迅速的来到了岳烟骊面前“噼啪”二下就甩了岳烟骊二个巴掌。
“冷潇潇!你找死!”萧天佑说完这句话人便已经进了城门逼近了潇潇,一掌便挥了过去。
一人瞬间就毙命了,但死去的人并非是冷潇潇,而是挡来女儿身前的国舅。
这突然地变故之下,冷潇潇撕心裂肺的扑在国舅身上痛哭,而萧天运脑子倒转得特别快,他已经将袁乐儿那柄匕首架到了靖皇的脖颈上:“萧天佑,还不给朕退开,朕倒想知道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朕的刀快!”
同一时间,皇后和冷临池同时闪身到了岳烟骊身旁,冷临池扣紧了她的后颈,只要萧天佑一出手,他可瞬间扭断岳烟骊的脖子,虽然只剩了三成功力,但这点手段他还是有的。
萧天佑果然投鼠忌器,向后退了三步,他身后的骑兵也已经进了城门,后面的弓箭手也做好了充分地作战准备,但没有他的命令,他们一动不动。
“天佑,你无需顾忌我!”岳烟骊一脸的倔强,她不想因了自己使得萧天佑难为甚至放过这帮乱臣贼子,虽说她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能从冷临池的手中使用挪移术逃开,但身为萧天佑的妻子,此刻哪怕是牺牲自己,她也要成全自己的丈夫。
萧天佑定定的注视着冷临池那掐着岳烟骊得爪子,目光之中一片寒凉,那威慑的力量使得冷临池不由得手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骊儿,别动,在冷临池手中,你无法施展挪移术的。”萧天佑平静的传声给她,但这话听到岳烟骊耳中,只让她愈发的惭愧,她越发的坚定了自己在最后关头赴死的决心。
皇后见了这架势,便同萧天运使了个眼色,萧天运立即开口道:“众将士们,萧天佑妄图谋我靖国皇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还不迅速反击!”
守城的将士们在听到这句话后紧了紧手中的兵器,心中又涌起了一股保家卫国的豪情。
萧天佑听了这话,反而上前了一步,他在寻找机会,也知道野迈和古炎也正在寻找机会靠得越近,机会就会越大。
“退后!父皇养育你二十多年,今日莫非为了这皇权,你要害死父皇不曾!”萧天运的匕首在光照下闪烁着强烈的光芒,昭示着这匕首的锋利。
“可笑啊,萧天运,本尊同父皇的关系旁人不知,你萧天运还不清楚么?”在冷笑声中,萧天佑脱下银质的面具,斜斜一扔,刚好砸在了匍匐恸哭的冷潇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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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天佑那张俊美到无以复加的绝世容颜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时,只听得一阵阵的吸气声,如此的气度风华、再加上有三四分同靖皇相似的容貌,许多人心中都震撼了。|i葵*莎@文(学^
“父皇,儿臣不孝,这许多年来未能认亲,实在是愧对了父皇。”萧天佑目光定定的落在靖皇的脸上,眼里是一片温情和孝顺。
“佑儿,父皇最大的心愿便是找到你,没想你一直就在父皇的身旁,这么多年来,是父皇对不住你母子啊!”靖皇的眼睛同样定定的看着萧天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说熟悉是因了他有七八分像静鸢,说陌生是这张脸居然有将近十年没看到了。
开口时,他完全忽视了萧天运架在他脖颈上的利刃,显得是那般的风轻云淡。
只听萧天运狂笑起来:“好啊,这父子相认实在是让人感动啊!可这靖国的天下已经是朕的了,萧天佑即便是父皇的亲子又如何,若你敢再靠近一步,朕心里一害怕,这手忍不住抖上一抖,恐怕后果就不是你这个孝顺的儿子能承担的了。”
“住嘴!”萧天佑眼眸一眯,二道寒冽的目光带着威压就射向了萧天运,但他真的没有再挪动半分了,萧天运的话果真起了大作用。
萧天运再次的狂笑起来:“怎么,不敢了?给朕滚出城去,否者朕这手可就真抖了。”他看出萧天佑不再向前靠近,愈发的得意道:“萧天佑,你活不过二十八岁的,何苦来趟这浑水不如速速离开,朕好放你一条生路。”
“好说!”萧天佑看到萧天运身后慢慢走来的靖国朝中大臣,缓缓地开口道:“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本尊有一事要问。|i葵*莎@文(学^”
既然已经成功的要挟到了萧天佑,萧天运也难得通融的道:“问完便滚!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萧天佑看向了冷月哝,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母后,天佑十四岁出征那年,半道下毒之人是何人?师兄查得只岳丞相府中二名嫡出女儿之中一人可解天佑身重之剧毒,是何人将岳烟霞害死的?又是何人在岳烟语出宫之时暗算,险些害得岳烟语命丧黄泉?还有是何人在天佑新婚之夜来刺杀骊儿?何人在三皇弟出征吴勾之际用金镖将三皇弟致残?”
萧天佑在发出这一连串的疑问之际,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岳烟骊如今的位置已经起了变化,她退到了城门后那根粗大的旗杆旁,双手背到了身后。
“此话如何说起,这些母后如何能知晓,佑儿,你活不过二十八岁是个事实,这些年来母后为了替你解毒也是费尽了心力,这可是举国上下皆知的事,就是国舅也对此事从未旁观,你居然下狠手杀死了他!”冷月哝眼底冒出了浓浓的恨意和怨毒。
“萧天佑!你还我爹爹命来!”冷潇潇听完姑妈这句话便恨不得扑上前来将萧天佑撕了。
萧天佑只一挥袍袖,就将她隔空甩到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然后才拍了拍手:“母后,这二十多年来,你可骗的天佑和父皇好苦啊,天佑不得不佩服母后的演技。”
鼓了几下掌后,萧天佑不再看她,只向后一招手,便见二名蒙面黑衣的“血隐”成员带了一名同样蒙面的男人上前来。
萧天佑对着靖国的群臣道:“诸位皆我靖国中流砥柱,此人有些人或许见过。”说完便将那名蒙面男子拉过身前保护起来,同时揭开了他的面罩。
一张被横七竖八砍了数刀的丑陋面貌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有人惊呼道:“好像是皇后的侍卫长,虽说破了相。”
“说得好,他便是皇后的侍卫长韦一悯,方才那些事,问他便成。”萧天佑接着垂眸道:“开始吧。”
于是韦一悯讲诉了他是如何在皇后的受命之下暗中算计萧天佑的,说着他拿出了金镖来,承认暗算萧天禧的人也是自己,只不过他的嗓音嘶哑,听上去很让人难受恐惧。
“胡说,韦一悯,你三个月前犯事被本宫逐出宫外,怀恨在心是以诽谤本宫!”冷月哝脸色发白。
萧天运也暴喝道:“够了,朕不想再听这些谗言了,也无需解释。”
一旁的“血隐”人员拿出一个黑匣子恭敬的递给萧天佑,萧天佑唇角一扯:“看看这些乃何物?”
掀开匣盖后从中抓出了大把的珍宝,内廷的侍卫和太监总管一看便知道有些就是皇后的物品,她说是打赏有功之臣了。
“这些便是母后每次办事前打赏给韦一悯之物,在韦一悯毁了三皇弟的腿后,担心狡兔死走狗烹,事先存放在京城外客栈之中的,无意间被天佑发现。”萧天佑步步紧逼。
“天佑调查过,韦一悯从宫中消失时,很突然,之前他没有犯过任何错误。”萧天佑眼中突然间迸发出怒气来:“也就在三个月前,骊儿无意间在京城外发现了他,当时他满脸是血,身受重伤,还有中毒迹象,那时他的眼睛已经瞎了,话也说不出来,骊儿悲悯救了他。”
“试问一个从无过错的侍卫长,就算是有些小失误,怎会被人下如此狠手,这显然是灭口,他若不知晓某些人的秘密又如何值得某些人大费周章呢?”萧天佑戒备着冷临池的偷袭。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韦一悯果然成了个瞎子。
“是皇后、就是皇后联合着国舅府中的那名大夫下的手,还好我命大,遇到了琅王妃出手相救,便是昨日我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琅王妃和琅王爷。”
说着他手中摸出了二张皇后亲笔写给他的指示,一张是刺杀岳烟霞的,另一张便是刺杀萧天禧的:“这二份东西我可是事先就秘密藏了起来。”
“很好,这些本宫也就不隐瞒了,统共你活不过二十八岁,即便知道事实真相了又如何?”冷月哝冷笑一声:“本宫就是不能让静鸢那贱女人的种长久的留存在这世上,哈哈哈哈哈哈!你就便是知晓了又如何!”
亲们,被隐藏的第216章已经发出来,可以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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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你父皇可在我母子手里,有本事你就踏着你父皇的尸体过来!”冷月哝叫嚣起来。
萧天佑的手捏成了拳头,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但他忍了下来,凭借他的听力,他已经知道“血隐”已然靠近了父皇,但却不敢轻易出招,只因那柄匕首可的袁乐儿留下的上古神器,若慢了一分将会铸成大错。
靖皇突然间开口了:“佑儿,你展开拳脚吧,无需顾虑父皇。”
“父皇!”萧天佑此刻实在是进退二难,肃清叛臣贼子都是为了自己的父皇,可为了父皇的心愿达成,总不成不顾父皇的安危吧。
靖皇目光异常坚定的看着萧天佑:“替父皇灭了这些逆臣,这萧氏的江山不可旁落他人之手,父皇此生能再见你心愿已经足,再无留恋。”
说完,靖皇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一枚毒丸塞入了口中,然后淡淡一笑:“这枚毒丹乃宫中秘制,加入了孔雀胆。”
说完后,他的面色渐渐变得有些发黑,唇角溢出了血丝,身体渐渐地向后倒去,萧天运一见之下不由缩了拿匕首的手,呆呆的看着倒地的靖皇,没想到他真的为了自己的儿子能放弃生命自绝人前。
“不!父皇!”萧天佑发出了悲跄的大吼,在靖皇倒地的一瞬间,突然爆发出强力来,向着冷临池几人就一掌推了过去。
在这饱含着极强力道的掌力之下,冷临池和靠前的侍卫和三名将军还有皇后身旁的那些贴身皇宫侍卫们当场就毙命了,那种死法完全就是事先没有半分征兆,只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袭来,立时就瞪大眼睛没了呼吸。
冷月哝和萧天运被这掌力一震也飞了出去,但还好只是几步远,只因在这二人身后有着萧天佑最在乎的二个人,一个是靖皇一个是岳烟骊,他在发功之际,是掌握好了力道的,并没有波及太大。
就在萧天佑动手的同时,“血隐”的人出动了,迅速的将靖皇救了回来:“炎师兄,速替父皇诊治!”
萧天佑一手抱着面色愈发黑沉的靖皇,一面高呼谷炎。
“佑儿,没用的,动手,父皇没多久时间了。”靖皇睁开了眼睛,一脸的坚持和不容置疑。
萧天佑眼里含悲的点点头,将靖皇交到了谷炎的手里,古炎迅速的带了靖皇撤退到后方去救治。
“萧天佑!你倒是动手啊!”此刻趴在地上的冷潇潇已经站了起来,她就站在岳烟骊的身前:“看仔细了,这贱人可是被家主的困仙锁锁住了,没有钥匙你休想打开!”
萧天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一直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但失查之下并没立即发现岳烟骊是被冷临池锁了起来,如此她就便是有挪移术也施展不开了,而自己还真没办法将这锁给解开。
就在萧天佑微微愣怔之际,冷月哝和萧天运母子已经爬了起来:“萧天佑,潇潇说得没错,你敢赌上岳烟骊的命吗?”冷月哝冷笑了起来。
“放开她!”萧天佑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他浑身的血液仿佛要被这几人给激发的燃烧出来,这一燃烧便是地狱的炼火,不知会毁灭多少生灵。
“退兵!即刻出城,否则本宫会杀了她!”冷月哝毕竟养育了萧天佑这么多年,对他的性格还是了解的。
“母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当皇太后了么?没听父皇说这萧氏江山不允许旁落他人之手么?我萧天佑即便退出京城,母后认为萧天运有资格当这靖国的皇帝么?”萧天佑轻蔑的一笑,笑容只留存在唇角。
“放肆!朕已经是这靖国的皇帝了!”一旁的萧天运跳了起来。
“你确定你有这资格?当着身后的满朝文武,你确定你的身份足可担当?”萧天佑讪笑起来,手中一抖,一张娟帕便展了开来。
萧天佑丢给身旁的黑云道:“念,讲讲来历。”
当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冷月哝当年写给梁王的消息,听了黑云的讲诉后,这才恍然,原来萧天运根本就不是萧氏皇族的成员,乃是敌国新君的孽子,于是纷纷动摇了拥戴萧天运的念头。
只听“哐当、哐当。”的声音接连响起后,那些守城的将士和叛军们纷纷丢下了武器,主动选择的放弃抵抗,摆明了态度。
萧天佑唇角一勾,他一直在等这一时刻,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了京城,并非他不喜欢动用武力,实在是京城寄托了萧天佑太多的情感,虽说兵临城下,也不过是起个威慑作用,他并不想亲手毁了自己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城池和毁了京城百姓的家园。
那些文武大臣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大致是说,没想到太子萧天运是假货,真的太子应该是琅王萧天佑,也在此时纷纷倒戈,不再承认萧天运靖国皇帝的身份。
冷月哝和萧天运、冷潇潇三人面目狰狞的靠拢,知道大势已去,他们是再无获取皇权皇位的念想了。
潇潇拉了拉姑妈的袍袖一下,示意她们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牌没出。
果然冷月哝抬手轻拍了拍被锁住的岳烟骊那姣美绝色的脸蛋:“佑儿,别忘了岳烟骊可还在我母子手中,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运儿不当这皇帝也行。”
“母后、姑妈!”萧天运同冷潇潇一致开口想要阻止冷月哝开口,但已经来不及了,她该说不该说的话也已经都说了出来。
“母后!这皇位来之不易,岂可说让便让,儿臣绝不同意退让!”萧天运不满的急急开口,满脑袋落下的都是黑线。
冷月哝制止了他们二人,接着开口道:“佑儿,看在本宫养你一场,你需得让开一条大路,保证我母子能顺利离开靖国。”
“可以!”萧天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第二,这靖国的皇位你敢不敢不染指分毫?”冷月哝缓缓地开口,显得相当的镇定:“要么救岳烟骊,你便需放弃这皇位,要么你继承皇位,放弃岳烟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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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姑妈!岳烟骊必须死!”冷潇潇眼里带着泪花,一脸悲戚和怨毒:“爹爹的尸骨还未寒呢!不能便宜了她!”
这一秒种,冷月哝完全想将冷潇潇的嘴给缝起来,怎么有个这么没脑子的侄女。
“住嘴”萧天运一把就将潇潇给拉了过去:“你疯了,若想活命,这岳烟骊便杀不得。”他已经明白了母后的用意,也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这靖国皇帝梦该醒了,心里只恨潇潇多事没头脑。
可潇潇此刻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她把对萧天佑的因爱生恨和爹爹的死因都全部迁怒到了岳烟骊的头上,至于冷月哝和萧天运的想法感受她全都置之不理,也顾不得了。
“冷潇潇,若你敢动骊儿一分,今日在场所有的人都必须给你陪葬。”萧天佑的话冷厉中透着浓浓的杀意,他半分要威胁潇潇的意思也无,而是事先知照她一声,他会这么做,勾一勾手指就能办到。
潇潇却红了眼睛,她狂笑了起来:“好!好!你们都帮着这个贱人,此仇我报定了!”
说完话,潇潇就突然从毫无防备的萧天运手里夺过了那柄匕首,握住向着岳烟骊的方向冲了过去,这一下的力道十分的强大,她将杀父和夺爱的双重仇恨都饱含在了这致命的一击。
潇潇突然的举动使得萧天佑脸色发白,虽然他及时出手,但也怕那匕首刺入岳烟骊的身体,那可是神器啊,岳烟骊此时身怀有孕,是无论如何也经受不起的。
就在萧天佑的掌力拍向潇潇将她从旁震开之际,没想到萧天运突然间横身拦了过来,生生的挡在了岳烟骊同潇潇之间:“潇潇快闪开!”。
因着他的身体刚好向右偏了一些,潇潇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推动,出手也就向右偏了,刚好擦着萧天运的袍服而过,将他的龙袍衣料瞬间划得纷纷扬扬的散落。
潇潇被掌力压迫得跪倒了地上,那柄匕首也脱手飞出,在她跪地的一瞬间,她感到心口一甜,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潇潇半响都无法开口说话,等到她能开口时,她再不想说话了,心仿佛浸到寒冰里,是那么那么的凉,她不知道为何周围的人,就算是自己最亲的人都抛弃了自己,都向着岳烟骊维护岳烟骊。
“运儿!”冷月哝一惊,人已经来到了萧天运同岳烟骊面前:“你这是?”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此刻出手救了岳烟骊,其实潇潇已经被萧天佑的掌风拍开了位置,潇潇本伤不到岳烟骊的。
萧天运没顾忌自己皇袍的破裂,也没开口回答母后的疑问,只紧张的对面前的岳烟骊道:“骊儿,你可有惊吓到?”
萧天佑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如此小伎俩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上演,实在是幼稚啊,认为如此自己就会放过他们母子平安的抵达宛国?这简直就是笑话。
岳烟骊摇了摇头,她虽然不知萧天佑其实已经替自己排除了危险,但也感觉得到萧天运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和救护是有图谋的。
冷月哝却在此时开口了:“佑儿,你可想好了,本宫可没这么多的时间等你,要岳烟骊还是要这靖国的江山?”
“天佑!不要管我!我岳烟骊死不足惜,为了父皇的心愿你不可以的!”岳烟骊不停的摇头,她知道萧天佑会给出一个怎样的答复,但岳烟骊却无法如此自私的任由他这么做。
“放了骊儿,这就是我萧天佑的选择!”萧天佑向前跨出了一步,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和自信,还有一股毫无怨言的淡定。
冷月哝阴寒的面上突然间有了龟裂的迹象,明明这是自己渴望得到的结果,可当亲耳听到这个结果时,她偏生高兴不起来了,心中五味成杂,不是个滋味。
她狂笑了起来:“哈哈哈!皇上,你的好儿子居然为了个女子抛弃了你的江山,就算这江山不能为我冷氏所坐,却也不再是萧氏的了,你可听见了,佑儿他宁愿选择这个女子也不要这江山了!”
笑到眼泪都涌了出来,内心的孤寂和心酸也一并涌上心头,这几十年,自己都算是白过了,虽然贵为一国皇后,可又有谁是用真心待自己,她不由得嫉妒起眼前这倔强的女子。
一个女人不在乎长得有多么多么的美艳动人,也不在乎有多少男人曾经爱慕追求,最幸福的女人只在于在自己深爱的优秀男人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这个女子居然得到了优秀如萧天佑这般男人的整颗心,居然可以用整个天下来交换,可以为了她放弃这万里江山,这世人梦寐以求的至尊皇权。
冷月哝此刻完全陷入了羡慕嫉妒恨当中难以自拔,有些神思恍惚的想起了二个人来,一个是青梅竹马的梁王,另一个是靖皇。
可这二个男人,一个以爱的名誉让自己嫁入靖国皇宫,还让自己诞下了唯一的儿子,他对自己真的有爱吗?
另一个虽然是自己的夫君,也给了自己最尊贵的封号,可他的眼里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半分影子,他将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另一个叫静鸢的女人,留给自己的不过是一具俊美儒雅的空壳罢了。
岳烟骊此时眼中也含满了泪水,她只静静的看着远方的那名伟岸的男子,心里的感动简直无以复加,心里知道他的答案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当着所有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再也忍不住了,岳烟骊眼中蕴满的泪水终于是滑落了下来,看着萧天佑那一脸的坚决和傲娇,幸福的感觉瞬间弥漫笼罩了她的全身,让她即便双手被冰冷的捆仙锁拷着,心里也是一片暖烘烘的感觉。
潇潇刚缓过劲来,人还没完全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萧天佑这掷地有声、无怨无悔的答案,仿佛被人突然一闷棍重重的击打在心坎上,血气上翻,再次喷出鲜血来,这一次,她伤的更加的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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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整个空间里都响彻着萧天佑的话音:“若我萧天佑连一个女子都无法保全,还如何护佑整个靖国?”
这番话听在每个人的耳中都那么的掷地有声,感动的不仅仅是岳烟骊一个人。%&*葵(~莎.^文#<学";
“好啊,佑儿,记住你今日的话,这靖国从今天起将不再是你萧氏一门的了,你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抛开江山,你如何对得起你萧氏的历代先皇?”冷月哝开始嘲讽萧天佑,将这话抛出意在将他置于一个二难的境地,让他在天下人面前背负上不忠不孝的名声。
岳烟骊暗自着急,这个罪名可实在是太大了,天佑扛不起的,她只恨不得自己立即就死掉,好成全了萧天佑的忠孝。
“天佑,我愿意自绝在此地!”岳烟骊高声对着萧天佑喊去,她不能再让自己成为萧天佑的负累和软肋了。
“骊儿别急,为夫不会放弃你,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动你分毫,你还要同为夫去复兴玄族不是吗?乖乖听话别出声。”萧天佑传音安抚了她。
只见萧天佑抬手向后一招,这才缓慢镇定的开口道:“母后言重了,我萧天佑不做这靖国的皇位,可也容不得外姓染指半寸土地。”
冷月哝和萧天运同时一呆,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可突然地冷月哝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随即嘲笑道:“佑儿,你别说是萧天禧那残废孩子吧?这靖国的天下若真交到这残废孩子手里,人心能服么?”
“母后,你也太小觑我萧天佑了,我的亲弟弟,我会这么放任他一直残废颓丧下去么。”萧天佑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威霸的力量,让人不敢对才此话置疑。%&*葵(~莎.^文#<学";
“皇弟,过来!”萧天佑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黑云和白风已经带着萧天禧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萧天禧一身明黄的龙袍出现,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只见他从容淡定的走到了萧天佑的身旁,哪里还有半分的残疾和稚气,他已经俨然成长为一名处变不惊,沉稳果敢的青年了。
“皇兄,禧儿在此。”萧天禧的面容上有太多的感动和说不清的成分,但也只是几秒钟他就恢复了平静的面容。
萧天佑伸手拉起了萧天禧的右手高高举起:“从今日起,萧天禧便是我靖国的新君,从此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岳烟骊终于放心的笑了起来,自己糊涂,怎么将天禧给忘了,看来天佑早就有意要将这靖国的皇位让给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已经消失几日的姚公公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只见他一脸庄重的迈着沉稳的脚步,手中捧着一个漆盘走来,盘中托着一个明黄锦缎的盒子。
当姚公公毕恭毕敬的走到萧天佑身前时,萧天佑掀开了那明黄锦缎的盒子,将盒中的传国玉玺托了出来,神情庄严的双手递到了萧天禧的面前:“皇弟,接过这传国玉玺,此刻你便是我靖国的皇帝。”
萧天禧也敛神肃穆的双手接过了传国玉玺来,只听萧天佑扬声道:“今日一切从简,这便是我靖国新君的登基大典。”
他的话音一落,身后的军队便发出了排山倒海的高呼声:“吾皇万岁!万万岁!”同时数不清的礼炮彩弹也瞬间发射到了空中,京城中的守将们也没了半分的抵抗意识,全都受到感染高呼“万岁“并跪拜了下去,就连那些朝臣也跟着跪伏在地三呼“万岁”。
萧天佑宽慰的一笑,知道这场危机算是平息了下来,便走到了萧天禧的对面,潇洒的单腿跪下:“臣萧天佑恭贺吾皇!”
萧天禧呆了一呆,伸出一只手一把就将萧天佑拦住,没让他一跪到底,扶了起来:“皇兄!”他此时竟然是有些哽咽了。
虽说宫变无法举行正式的登基仪式,但如此声势浩大的拥戴之声,实际上比躲在大殿之上举行仪式要震撼和荣耀得多,也是有史以来最得人心的一次登基仪式。
在萧天佑参见完毕后,以端木卓为首,一群武将和以岳文渊为首的一群文臣纷纷鱼贯从萧天佑的身后走出参拜萧天禧,这些人便是靖皇事前就保留了下来不被冷月哝等人清洗的中流砥柱。
有了这些人的辅助哦,萧天禧内心的豪迈之情油然而生,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身为帝王的那种高高在上和君临天下的威严。
同时他更加的感激自己的大皇兄,因这皇位本就该属于皇兄,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他必须拿出帝王的尊严和魄力来,这也是之前皇兄不断的传授灌输给自己的思想。
“众卿家平身,随同朕一道回宫,至于冷月哝、萧天运二人,叛逆之罪朕不再追究,一并交由琅王处置!随同此二人谋逆之主谋格杀勿论,一般从众,朕网开一面不再追究!”萧天禧登基第一件事便在萧天佑的授意下漂亮的完成了。
目送着萧天禧带领一班文武大臣和军队进城后,萧天佑看着冷月哝亲手解开了困仙锁,但她只是将岳烟骊从那旗杆上解下来罢了,岳烟骊的双手依然还是被反捆在锁上。
黑云已经将二辆马车赶了过来:“娘娘、太子爷,上马吧,尊主言出必行,这一路上可是不会为难的,但若娘娘敢对夫人做出任何举动,这后面的话,黑云可就不多说了。”
冷月哝知道自己是完全彻底的败在了萧天佑的手中,再也没了还击的力量了,便默不作声的带了岳烟骊上了马车。
萧天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岳烟骊的身影,一直看着她上车后,便传音给她:“骊儿,母后目前还不敢动你,方才为夫已经看过,她手中的钥匙甚是古怪,仿佛粘在她手中一般,轻易不可得,否则为夫也不会留下她母子,你一路仔细些。”
岳烟骊只静静的听着,知道此刻萧天佑是投鼠忌器,便不动声色的坐到了冷月哝的对面,只要一低头,目光便可落在她的手上。
萧天运刚要上车,便被白风一手挡了:“太子爷,这男女授受不亲,太子爷上车多有不便,还是乘坐后一辆吧。”
萧天运脸色发白,但此时他也明白识时务者为骏杰,只好上了后一辆马车,没想车上已经端坐着萧天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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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骊儿你还忍得住吗?(金牌加更)(2017字)
“放心,本尊不会动你,当着靖国所有文武群臣之面,本尊说话还是算数的,只你要想打骊儿的主意便免了吧。”萧天佑说完闭上了眼睛,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只是这时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人,谁也没想起那个人来,但就因为这一疏忽,使得这人日后翻起了不大不小的浪来。
一路无话的向着靖国边界而去,萧天佑虽是闭着眼眸,但他的内心之中一直牵挂着靖皇的病情,虽然表面上他看上去十分的淡定。
傍晚,到得半途的客栈处,萧天佑让黑云白风看牢了萧天运母子,便欲带了岳烟骊到一旁餐桌进膳。
只听萧天运道:“萧天佑,你这是作何,骊儿不可以离开母后,你想耍赖不成?”
萧天佑只看着萧天运冷笑了一声,一言不发,倒是岳烟骊撇撇嘴:“太子殿下身为人子也太不孝顺了。”
“岳烟骊你放肆!”萧天运对于岳烟骊这没头没脑的指责甚是愤怒。
岳烟骊唇角绽放出一抹绚丽的笑容:“你看我这样子,是能自己进膳么?你母后可没这么大的把握敢将这锁解开,少不得便需替我喂食,你阻挡了我,岂非是不孝。”
萧天运英俊的面皮霎时涨的紫红,被岳烟骊一顿抢白他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因这些都是事实。
冷月哝只是冷哼了一声倒没开口,只由着萧天佑将岳烟骊带开去,她知道只有自己手里的钥匙才能打开这困仙锁,离开了自己,萧天佑半分办法也无。『』
坐到了黑云白风专为他夫妻二人设置的坐席上,萧天佑温柔的拂开了垂落在岳烟骊额前的长发,这才动手在碗里夹入岳烟骊最爱吃的菜品,一口一口的亲手喂给她吃,看着她一口口的细嚼慢咽,间或还用锦帕替她擦拭着唇角的残渍。
那份专注温柔的模样,简直让人怀疑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萧天佑,还是不是一招之内就致使冷家主毙命的那个让人恐惧的高手。
“天佑,你快吃吧,别管我了,饭菜都要凉了。”岳烟骊一面心疼的开口,一面在心里都要笑出朵花来了。
自己的夫君如此体贴温柔,这辈子就算是只活今日也值得了。
“为夫要看着你吃饱了才放心,你可不只是一人在吃,来喝了这碗汤,既滋补又安胎。”萧天佑简直就像对待一个二岁的娃娃般哄着宠着她。
岳烟骊脸上一红,被这话闹得有些尴尬了,轻声的道:“小声些,此事无人知晓,除了古炎。”
这话只引来萧天佑的一阵大笑,笑过后,他强行端碗将汤喂下才笑意盈盈的凑近岳烟骊的耳畔耳语:“方才为夫可是传音给你的,都快当娘了,看你还这般迷糊。”
岳烟骊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转移了话题:“好了,我已经吃饱了,汤也喝了,尊主大人总该进膳了吧。”
萧天佑这才乖乖听话放开她坐好自己用膳。
岳烟骊看着萧天佑优雅地动作配上他那绝世的容颜,简直就是个下凡的神祗,一下想起了许多来,不由开口道:“天佑,从今往后,你都不会再戴着那副面具了吧?”
萧天佑颔首:“不错,从此往后,我萧天佑无需再活在一副面具背后,这也是骊儿你一直期待的是吗?”
岳烟骊重重点头:“嗯,忘掉那些过往,我们都一起向前看。”
“骊儿你可有所察觉?”显然萧天佑指的是关于那钥匙的事。
岳烟骊轻轻叹了一口气,悄声道:“那钥匙果然甚是古怪,我仔细看过,好像是嵌在她手掌之中一般,无论她如何动都不会掉下来,就是我想去偷都不成。”
萧天佑蹙眉沉思了一会儿:“骊儿试着让她给你开锁,无论用什么办法,届时你看清楚些。”
“嗯”岳烟骊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膳后,一行人没有在此停留,继续赶路,只因在天黑时分他们便可到达一处驿馆,这里早就有“血隐”做好了一切的安排。
到达驿馆后,萧天佑依然紧盯着萧天运,房间也是同他住在一起,而紧邻的房间便是安排给冷月哝和岳烟骊的。
就在将要安歇时,萧天佑闯入了紧邻的房间,当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房间中时,吓了冷月哝一跳。
冷月哝面上一黑:“佑儿你如何擅闯进来,就算此时本宫已经是你阶下囚,如此行事恐有不妥吧!”
“本尊来带骊儿出去。”萧天佑简洁的说完便伸手拉起了岳烟骊。
眼看二人就要离开房间了,冷月哝坐不住了,跳了起来:“佑儿,你这是作何?”
“钥匙还在母后手中,你说我能作何。”萧天佑眉峰一挑:“我夫妻难得见面,母后就不体谅一番,让骊儿陪我说几句私密话。”
岳烟骊面上一红,冷月哝也没想到萧天佑居然在自己面前如此大胆,但她能说什么呢,反正这锁也打不开,萧天佑不会让岳烟骊一辈子这么锁着吧。
萧天佑扶着岳烟骊的肩膀不再开口,慢慢地离开了这间上房。
“天佑,你要带我去何处?”岳烟骊知道他不会真是想同自己说几句私密话这么简单的。
“看星星。”萧天佑一低头,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岳烟骊看到隔壁房门前杵着的黑云白风,想要动手去推开他,奈何双手被反锁着,只好拿眼睛瞪他。
在岳烟骊还没发飙之际,萧天佑的唇已经轻轻擦过她的额头离开了:“把这个吃下。”说话间,萧天佑手上多出了一枚灵果。
岳烟骊吃下灵果后,在萧天佑慢慢地搀扶下,下了楼向着驿站的庭院走去,此时墨黑的天幕上果然已经是繁星密布了,莫非萧天佑真是要拉自己来看星星的?
正在疑惑之时,却见萧天佑并没在庭院里停留,而是扶着岳烟骊向着后院而去。
“天佑,你这是要带我去何处?”岳烟骊忍不住又问。
“就到了,骊儿你还忍得住吗?”萧天佑很温柔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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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了看前方,岳烟骊瞬间在风中凌乱了。|i葵*莎@文(学^
她停下了脚步,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口中悄声道:“天佑你?……”后面的话却是再说不出口的。
萧天佑却只轻轻一笑,扶着她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贴着她的耳朵暗哑着嗓音道:“你我早就是夫妻了,何须如此害羞,此刻又无外人。”
“可是、可是我如何能让你……我……”岳烟骊的脸在黑暗之中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好了,你总不至于如此憋着吧。”说完,萧天佑很体贴的将岳烟骊的裙裾拉起,将她的底裙也撩了起来捏在手中,顺手塞了二颗枣子在她鼻子里,附耳小声道:“蹲下。”
岳烟骊尴尬得不得了,但她确实憋了太久了,好在萧天佑细心的提前就让人将这里的烛火都撤了,否则在明晃晃的烛火下,自己非羞死不可。
解决完毕,更让岳烟骊羞愧难当的事发生了,萧天佑的一只大掌已经探到了她的身下,手中的柔纸体贴轻柔的替她擦拭着,使得她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口中不由得尖叫出声,长这么大,岳烟骊饶是再皮厚,这下子也被萧天佑华丽丽的给雷翻在地。
口中动了动,嗓子里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萧天佑替她整理衣裙之时,她就僵硬着身体呆呆的站着,等着萧天佑替她将一切打理好,扶了她出来,她就默不作声的任由萧天佑像牵着木偶一般离开了那里。
心里只恨不得将萧天运母子给秒杀掉,若非这对可恶的母子,自己岂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葵(~莎.^文#<学";
“骊儿,你在想些什么?”萧天佑站定,扶着她的双肩,眼眸里一片似水的柔情:“你不高兴了?”
“没有。”岳烟骊低着脑袋,发出的声音比蚊子还低。
萧天佑动手将她埋着的脸颊捧了起来,在月光下端详着:“骊儿,有些事让为夫来替你做就好了,若你觉得实在难为情,那么为夫现在就去找母后,让她替你效劳,或者让“血隐”去找个丫鬟来服侍你。”
岳烟骊立即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红着脸道:“不要天佑,我、我不习惯被外人看的。”
萧天佑得逞的一笑,心道:这不就得了。
“那就说好了,在母后替你解锁之前,你的一切琐事都由为夫亲自照顾。”萧天佑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想到还有几日才能解锁,心中就愈发的心疼她。
“天佑,你、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快要受不了了。”岳烟骊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处,脸颊轻轻的擦着他身上丝滑的袍服。
萧天佑任由她蹭着自己的胸膛,心中升腾起莫名的怜惜之情,伸手揉着她的发心:“骊儿,都是为夫不好,若为夫能解开这困仙锁也不至于让你这般受罪,你的双手麻么?”
“我很好,除了活动不便之外,没什么大碍的。”岳烟骊只觉得自己内心最柔软的一处被萧天佑击中了,并且在那里种下了一颗暖暖的种子,瞬间就发芽长大开花结果了。
“回去吧,为夫还要替你洗漱呢。”萧天佑说得很自然轻松。
岳烟骊默默点头便在萧天佑的搀扶下走过院落返回了楼上的上房内。
当着冷月哝的面,萧天佑亲昵的替岳烟骊洗漱,并且还拉开她的发髻让那一头瀑布般的青丝泻下,用玉梳仔细轻柔的替她梳理好,而岳烟骊当着冷月哝的面也不再害羞,十分配合萧天佑的每一个动作,她可不能在自己的敌人面前示弱。
一切都整理好后,萧天佑看着她反绑着双手无法脱衣便蹙眉道:“母后,如此这般骊儿如何入睡?”
冷月哝此刻已经完全被萧天佑夫妻的举动雷得外焦里嫩了,嘴唇动了动,几次都发不出声音来,她也凌乱了。
看着冷月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岳烟骊对着萧天佑温柔一笑:“好了天佑,你先回去歇息吧,你杵在屋里,娘娘还如何歇息呢。”
二人对视了一番后,萧天佑在岳烟骊额头落下一吻,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冷月哝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变黑了,并且扭曲了起来,将她那依然保养姣好的容颜都变得狰狞了起来:“岳烟骊,你夫妻二人这是故意做给本宫看的吗?”
岳烟骊坐到了自己的床旁,没有回答她的话,只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才开口道:“娘娘,烟骊在宛国时曾见过梁王进膳,娘娘可知梁王第一个夹的是何菜肴?”
冷月哝猛然一抬头,嘴角抿成一线,忍住了没开口。
岳烟骊淡淡一笑:“那是靖国的名菜“天酥红柳”,这辈子看来梁王是忘不掉这道菜的滋味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冷月哝终于是开口了。
岳烟骊歪头想了一下道:“梁王这一生中一直留存着一名女子的影像,听说他一直未迎娶正妃,如今这宛国的新君还未曾有皇后来统领六宫呢。”
“这便如何?”冷月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那个远在宛国的男人真的心中是有自己的吗,她对他的记忆这么些年来其实已经模糊了。
“娘娘一旦到了宛国,依然会同在靖国一般受万众瞩目,母仪天下。”岳烟骊已经精准的算出了梁王和冷月哝母子之间的协定,虽然萧天佑没有来得及同她说过已经将梁王派出的兵力都阻挡在境外一事。
“这便如何。”冷月哝白了岳烟骊一眼。
“回到宛国,娘娘便能真正做一回皇后娘娘,烟骊的话,娘娘懂的,忘了父皇吧,他的心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岳烟骊说完这句话便斜靠在被褥之上。
冷月哝表面上没怎么听岳烟骊的话,但是心中却是动了又动,是啊,自己执着于一个心中没有自己的男人这么多年,何必呢,今后的路还长着,至少另一个男人对自己有愧疚有牵挂。
枯坐了半响后,岳烟骊才幽幽的开口道:“娘娘,天佑不在此,可否请娘娘将烟骊的手放到身前来也好歇息,否则明日天佑见了烟骊的黑眼圈,不知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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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哝一听这话,立即警觉起来,这才意识到之前岳烟骊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意在此刻。%&*葵(~莎.^文#<学";
这是要挟,但正如岳烟骊所言,自己到了宛国或许真的能做一名万千宠爱集于一生的皇后也说不定,何必在此刻惹了萧天佑。
明明一句要挟的话,为了自己同儿子的前途,冷月哝没有办法拒绝,她端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只冷着一张脸道:“过来吧。”
岳烟骊知道自己这种明面上的计算,比之暗中计算并让她屈服要来的痛快和有成就感。
款款的走到了她的身旁,岳烟骊站定,底下头,看似无意,实际却一直注视着她的手。
“转过来。”冷月哝手中已经握住了开锁的钥匙。
岳烟骊无奈的转过身去,没后看到她是如何开锁的。
自己的一只手被她牢牢的钳制住,另一只手刚一松开,就听她冷声道:“还不转过身来。”
岳烟骊没有挣脱开,转过身来后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同她的一只手是锁在一起的,心下不由暗道:还好,方才没有使用挪移术,否则会将她也一并挪移到楼下的。
冷月哝这一次当着岳烟骊的面将锁的一半解开,抽出自己的手,迅速的将岳烟骊的另一只手锁了起来:“去吧,今后就这么锁前面好了,佑儿也该对如此安排满意了。”
岳烟骊闷闷的回到自己的床榻上躺下,闭着眼眸不断地回想方才冷月哝开锁的手法,这才发现就算是萧天佑强行从她手中夺了钥匙也不行。%&*葵(~莎.^文#<学";
方才看得分明,那钥匙在开锁之时,整个钥匙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或者只那层白光才是开锁的关键。
岳烟骊在黑暗之中忍不住轻微的叹息了一声。
冷月哝并没睡实,也难怪她无法入眠,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从尊贵的皇后和即将成为太后的皇权上一跤跌下谷底,家主和亲弟弟相继死在自己眼前,儿子也从靖国新君的位置上跌落成了不名一文的俘虏。
作为一名在政权的漩涡之中一路走来的至尊女人,她忍下了别人不能忍的一切,情敌的儿子打压了她的气焰,就连岳家的贱丫头都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她,但只要顺利到达宛国,任何人欠她的便都需还回来
在黑暗之中,冷月哝狂笑了起来:“岳烟骊,你方才可看得清楚明白?发现什么取巧的方法了吗?还是准备动手夺了这钥匙?”
“看清楚了,但我岳烟骊不会做这种事,天佑已经在天下人面前承诺要放你母子出境,杀了你夺下钥匙轻而易举,但为天下人不齿之事,我夫妇二人还不至于这般不大气,便一同去宛国走走又有何不可。”岳烟骊嘴上可不输人。
冷月哝再次狂笑:“笑话,若真的能从本宫手中夺了这钥匙开锁,佑儿岂会如此好心的送我母子。”
冷哼了一声后,她才接着道:“不妨实话告诉你,这钥匙离开了我冷家的血脉便是废物一个,若本宫死了,你便一辈子双手被锁,不信走着瞧。”
岳烟骊暗自点头,看来自己猜得没错,那道淡淡的白光才是开锁的关键点,而这白光的来源便是冷氏的血脉传承在起作用。
岳烟骊的脑子里瞬间转得飞快,只要是冷家的血脉就行,那么除了冷月哝之外,萧天运也是可以的了。
还没容岳烟骊想完,冷月哝就接着开口了:“岳烟骊,你将主意打到运儿身上了吧?”
岳烟骊在黑暗之中不由得面上一红,居然被她猜出了自己的心思,还好有暗夜在替自己遮着脸。
没听到岳烟骊的回答,冷月哝继续道:“家主当初将钥匙交到本宫手中时,同时将他手掌之中的一道血线射入了本宫的手中,是以只有本宫能解开这锁,其他冷家的血脉是无用的。”
岳烟骊自然明白冷月哝这二十多年的皇后可不是白当的,也无需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想法,当下强悍的开口道:“是吗?可这事在人为,若天佑将你这只手剁下来,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情景呢?”
“呵呵呵!好妙的想法啊,若如此,我冷家这困仙锁也就一文不名了。”冷月哝在床榻上重新移动了一个较为舒适的位置躺好:“只要有手段砍下一只手来,这困仙锁便可解开了,如此简单的事,早在一二百年前就有人想过了,何须你今日设法。”
“果然是烟骊幼稚了,这么说来,娘娘可是有持无孔了。”岳烟骊脑中想到或许是必须是活人才可以解开这锁,这也正是这锁的特点和厉害之处。
“同聪明人说话就是少费力气。”冷月哝并不怕岳烟骊知道这其间的秘密,她知道只有这样自己和儿子才能顺利的离开靖国。
一夜无话,次日萧天佑早早就来叫门,此时冷月哝已经起身梳洗了,只哼了一声,心道:还好这小子没无耻到破门而入。
“天佑我这就来。”岳烟骊刚醒过来,看到冷月哝端坐在铜镜前已经梳好头了,不由得有些诧异,想她当皇后这许多年来无一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居然这么迅速快当的就将自己繁复的发饰都戴好了。
“娘娘好快的动作,天佑此刻进来不算是莽撞了吧?”岳烟骊起身看了她一眼后便走到了门首开门,如今她的双手可是已经在身前了,比之前好活动了些。
进门后,萧天佑一眼就看到了岳烟骊被锁在身前的双手,但看着她身上有些皱了的衣裙,心头的火腾的就上来了。
他一把将岳烟骊揽入怀中,一面语气不善的开口:“骊儿一夜均是合衣而眠,这要受凉何人可担当责任?”
“快些将本宫母子送至宛国,岳烟骊想如何睡眠就再不关本宫任何事了。”冷月哝阴沉着脸,算是回了萧天佑的问话。
萧天佑伸手探探岳烟骊的额头,没有发烧发热的迹象也就罢了,要收拾她母子也不在此时,遂如同昨夜一般替岳烟骊梳洗,并且有些笨拙的将她的长发绾了起来,用玉钗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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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偏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发髻有些松散,但却没有半分要散开的迹象,自己反倒有了另一种慵懒的美态。
遂对着萧天佑轻盈一笑:“天佑,看不出来,你还会绾发。”
“替骊儿绾发,是为夫的荣幸。”萧天佑也一副美美的模样仔细端详着镜中岳烟骊俊俏绝伦的模样。
二人一唱一和,完全就将冷月哝当了空气,这让冷月哝一气之下,愤然甩门离开了房间。她这才刚走,屋顶便落下一个人来。
岳烟骊一看,是“血隐”的巧手缁蠹,立即也就明白了萧天佑这一大早就来刺激冷月哝的用意。
她配合的将双手伸出抬高,让缁蠹能很清楚的从各个角度来仔细观察和研究这困仙锁的构造。
翻看了一番这著名的困仙锁后,缁蠹又对着它鼓捣了几下。
“尊主,之前属下只粗略的看了一眼,这下细看还真是不简单呢。”缁蠹啧啧了几声:“这锁可是三千年的玄铁糅合了金共同打造而成,用外力根本就无法将它破坏掉。”
“就算是制作出钥匙也是打不开的。”岳烟骊的眼神很是暗淡,她将冷月哝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萧天佑的眸色变得越来越深:“缁蠹,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
缁蠹恋恋不舍的再看了一眼这困仙锁,这才从屋顶翻了出去,这下子他可又有新的目标研究了。
次日一早,缁蠹就兴奋的找到了萧天佑,只见他神秘兮兮的笑着将一物交给了萧天佑,然后美滋滋的等着主子的夸奖。
萧天佑接过一看,赫然是一把钥匙,材质果然同那困仙锁的一模一样,萧天佑看了看缁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这是他熬夜赶制出来的。
“辛苦了!骊儿说那锁需得冷家血脉之人才能打开。”萧天佑的眼睛盯手中的钥匙,脑中也在盘算着开锁的方法。
“尊主,先试试看,昨日一早属下看过,那锁虽是制造的繁琐,但却没什么特别加持在上面的东西,所以属下冒昧的猜测……”看了一言不发的萧天佑,他不敢说出口。
没有等到他的下文,萧天佑抬眼看了他一眼:“说吧,本尊恕你无罪。”很是体谅他的担忧心情。
得了这句话,缁蠹这才大胆的分析:“尊主,此锁历来由历代冷家主保管,从来也无人有实力偷盗得出,便也无法验证这配好的钥匙是否也能打开。”
萧天佑听出点意思来了,便颔首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缁蠹得到鼓励便来了劲:“既然是无人敢偷更加无人敢将冷家主的手砍下,这死人的手能否开启也是没有人试过的。”
这下子萧天佑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冷家的血脉或许并非开锁的关键点,那血或许只是让那把钥匙蒙上一层幽光罢了,同时可以让钥匙不离手,让人轻易无法得到。”
“尊主高明,属下正是如此设想的。”缁蠹严重点头,十分佩服尊主的分析能力:“听师傅说过,有些高手可以做到将自己的血液加持到器物上,使得器物仿佛在手掌上生根一般。”
“没错,事实就该是如此,缁蠹,本尊记你头功,返回傲天宫后,你可去库中提取三件任意的材料。”萧天佑深知他的需求是什么。
缁蠹一听,简直乐屁了,他早就梦寐以求库中的一块万年玄铁和那个上清鼎了,这下,这二件物件都是自己的了,那个心情啊,盛开得跟朵花似的。
手握钥匙,萧天佑倒并没急于立即就去替岳烟骊解锁,他依然不动声色的按照超快的速度向着宛国方向赶去。
直到中途停下进午膳时,萧天佑像平时一样的给岳烟骊喂食,一面传音给她:“骊儿,你什么也别说,只听为夫说。”
岳烟骊眨了眨眼睛,将萧天佑送来的食物一口含住。
见她这么乖,萧天佑才继续传音道:“钥匙已经配制好,待会儿为夫同你一道试试看,或者可以解开。”
岳烟骊使劲的对着他眨眼睛,只差要问出声来,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萧天佑只对着她了然的一笑,开口道:“骊儿乖,喝口参汤补补,这几日路途颠簸,你都累廋了。”
守着岳烟骊喝下汤后,这才慢慢地传声道:“或许冷家的血只对钥匙吸附在手掌上有作用,未必就真是要冷家血脉的人才能开锁,只要有钥匙便行。”
看到岳烟骊有些难以置信,萧天佑便将自己同缁蠹的分析同她说了,岳烟骊联想到自己的所见,这种可能性还真是大,便使劲的眨了眨眼眸,表示很赞同他的想法,最好立马就试试。
萧天佑颔首,进膳食完毕后,便携同岳烟骊上了自己同萧天运的马车里。
而萧天运则被黑云白风二人夹着送上了岳烟骊的那辆马车。
“你二人如此放肆,居然上了本宫的马车,还不速速退出!”冷月哝一脸的厌恶和愤怒。
“娘娘啊,你认为你如今还是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么?”白风学着萧天佑的样子一挑眉:“若非尊主想夫人了,让我二人将这没眼色的转移到这辆马车上,我二人还不愿挤在这车里呢,是吧黑云?”
“是啊,在外面骑着马多悠哉,非得挤这么窄的车里,还不都怨你这过气的太子爷,昨夜你若能体谅一番尊主,主动将房间让出来在马车里对付一晚,便什么事都没了。”黑云一开口越发的没了边界。
要让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知道他在这里胡编瞎说,一准得将他剁了喂猪。
萧天运看这二人实在是越说越不像样子,便及时的喝止了他们:“母后还在眼前呢,怎能如此放肆!”
他心里想的却是若母后不在场,倒可听他二人聊些内幕,并且抑制不住的开始了猥琐的想象和不良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虽说黑云白风二个臭小子是在胡言乱语,但也打消了冷月哝母子对于他夫妻二人独处的疑惑,完全没疑心到困仙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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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辆马车里,萧天佑让岳烟骊坐好后,便单膝跪在她身前,拿出了那枚缁蠹配置的钥匙来。
岳烟骊的心里很紧张,她对这枚钥匙给予了太多的期待,但又担心失败,是以眼睛紧紧的盯着钥匙看。
“骊儿,你何须如此紧张,要紧张的该是为夫我才对。”萧天佑勾唇浅笑,轻轻拍了拍岳烟骊的脸蛋:“放松些。”
见岳烟骊没那么紧张了,萧天佑才将钥匙对准了困仙锁的锁孔,按照缁蠹说的向左转了一圈又向右转了一圈半,最后再向左转了半圈,将钥匙停顿下来……
“怎样?”岳烟骊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萧天佑手上的动作。
随着萧天佑将钥匙往里面一按,只见这闻名于世不可能打开的困仙锁终于打开了,岳烟骊的双手一下子就解脱了出来。
她一下子激动得扑入了萧天佑的怀里,将头靠向了萧天佑的肩窝处,压抑着自己的喜悦心情,低声道:“天佑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萧天佑任她扑入自己怀里,只伸手抱紧了她,将头埋入了她柔软且弹性极佳的双峰之间,深嗅着她清新的体香,也同时感受着她的喜悦。
岳烟骊过了第一阵激动喜悦之后,便从萧天佑手里拿过了那困仙锁来细看,之前虽然一直戴在自己手上,可心里烦都没怎么细看,这下倒可好好看看。
岳烟骊顾着去看那束缚了好多天的劳什子困仙锁,都忽略不记了萧天佑在她胸间那浓重地鼻息,直到萧天佑拉开了她的衣襟,让自己的鼻息直接扑在她的肌肤上,她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伸手轻轻推开他,岳烟骊有些着恼:“天佑,你半点没正经,既然这困仙锁无法锁住我了,你下一步是如何打算的?”
萧天佑这才将自己的头从那诱人之处抬起,眼眸一眨:“骊儿,你心中是何想法?”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迷得岳烟骊都忘了接他的话,只定定的看着他。
萧天佑居然伸出手来,在岳烟骊的眼前晃晃:“骊儿,你走神了。”
“哦,是吗?”岳烟骊这才将目光重又落回到自己手中的困仙锁上。
“你都看了为夫有一会儿了。”萧天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并且声音里都透着得瑟。
“哦,有吗?真的有吗?”岳烟骊说着头上就落下三道黑线,刚想出声辩解几句,转而一想,顿时要炸毛了:“萧天佑!你别想这么容易就躲过去!从现在开始,你不得在动我一下。”
说着她就放下困仙锁动手将被萧天佑拉扯得凌乱的衣襟重新整理好:“别以为方才我没说你,你就故意将话绕开,我可记着呢。”
萧天佑做出一副无辜纯良的表情,主动帮手替她一道整理着她的衣襟:“骊儿,今日你解困,为夫心里高兴。”说完眼睛有意识的扫着岳烟骊那挺拔的小峰。
“天佑,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怎么我觉得这几日你有些变了?”岳烟骊觉得萧天佑有事情瞒着自己,故意用一些其他的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萧天佑这才从跪着的姿势起来坐到了岳烟骊的身旁,将她抱在怀里,将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这才沉声道:“看来什么都瞒你不过,但为夫的打算还不能让你知晓。”
“这却是为何?”岳烟骊很是不满。
“你还需回去同母后一道走,若我将打算现在就告知你,难免被母后看破,你也知晓,母后也是个人精,反正晚些知晓也无大碍。”萧天佑安抚着她,顺道在她脖颈间染上了二枚艳丽的玫瑰。
“好吧,既然你当着天下人说过要放过他二人,将他二人送出靖国,我也只好在他二人面前接着戴这破锁了,你不说我也不追问了。”岳烟骊已经聪明的意识到,或许自己不知情比知情要让萧天佑达到的效果更好。
从岳烟骊的眼中,萧天佑已经看出她能理解自己,便将她抱得更深:“本尊的夫人就是聪明。”
二人在马车里拥抱着温存了一番后,萧天佑依然将困仙锁替她戴上,这才吩咐停车,将她送回到前面的那辆马车里。
黑云白风见岳烟骊过来了,便立即押了萧天运撤离了这辆马车。
萧天运在同岳烟骊短暂的照面时,已经清楚的看见她脖颈处露出的大半个紫玫瑰痕迹来,不由得在怀恨萧天佑之际又对他加深了几分嫉妒。
当然冷月哝在岳烟骊一进马车时,也看到了这朵紫色的花痕,不由得翻了几个白眼,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翻白眼的动作同她皇后尊贵的身份是极其不相衬的。
再看看岳烟骊手上依然牢牢地被锁着,她便也不再疑心这锁的事,但并不轻易就相信了萧天佑将岳烟骊拉过去仅仅是这般行径。
以她对萧天佑的了解,她知道萧天佑不会无缘无故的行事,故意在白天同岳烟骊单独相处,还刻意的留下吻痕,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虽然她一时还猜不透。
当晚,萧天佑依然到岳烟骊的房间将她带出,稍后又陪同她返回,并且同样当着冷月哝的面一件不落的替她洗漱梳头,为的就是稳住冷月哝,不让她察觉到这困仙锁已经被打开了的事。
自然在岳烟骊双手不再受到束缚后,那些私密得让人难以启齿之事,她便打死都不要萧天佑再代劳了。
萧天佑只是呵呵一笑,便由了她,只是每日同样会留出一二个时辰来,让她单独同自己坐在马车里。
在随后的几日里,果然冷月哝有意无意的一直在试探岳烟骊,总想从她口中套出些话来,只因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得到萧天佑在抵达宛国后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自己母子俩。
岳烟骊连假装都省了,眼中是一片坦荡,完全让冷月哝看不出任何端倪来,看来萧天佑是对的。
虽说岳烟骊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但心中若装了太多事,在冷月哝这样当皇后二十来年的人眼中,难免总会看出点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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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哝见从岳烟骊这里没法探出这几日她同萧天佑二人独处之间都谋划了些什么,便改变了方向。
“佑儿身上的毒除了我知晓是何物外,这天下再无一人知晓了。”冷月哝一脸探寻的看着岳烟骊。
“那么娘娘你当年到底是对天佑施了何毒,如此厉害,让古炎也解不了?”岳烟骊有些兴趣,但面上相当的平静。
“这个嘛……”冷月哝浅笑了一下:“我如何能轻易说出,这个秘密我可是要保守的。”她看了岳烟骊一眼,希望能勾起她的兴趣来:“适当的透露出一二味药材倒是可以。”
其实岳烟骊压根就不稀罕这毒药的配方,但想到古炎会感兴趣的,便开口道:“你想同我交换?”
“没错,很痛快!”冷月哝看着岳烟骊心道:这丫头终于上钩了。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岳烟骊不动声色的对视着她。
“第一,在我母子成功离开宛国之前,高告诉佑儿不要动歪脑筋,第二,我要见到宛国的皇上来迎接我才会替你解开这困仙锁。”冷月哝傲然的开口。
“就这些?”岳烟骊看了看她。
“就这些,若他想玩什么阴招,那么这锁你就别想打开了。”冷月哝晃了晃手掌之中的钥匙:“还有就是他的毒也别想解了。”
“没别的了?”岳烟骊再次向她确认。
“本宫养了他二十多年,他如今什么动作也没有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是你告诉他,让他悠着点。”冷月哝眼眸之中一片狠绝:“他稍有妄动,后果是什么就不用本宫再言说了。”
“哦就这些,天佑当着许多人答应过会送你母子出国境的,他是你一手带大的,你该知道他承诺过的事是不会更改的。”岳烟骊翻了个白眼。
然后岳烟骊有些鄙夷的开口道:“你认为我同天佑单独待在一起是在谋划着半道做了你母子俩?放心吧,我可不想一辈子被这破锁锁着。”
“好了,可以告诉我你都使用了什么材料,居然这般毒辣?”岳烟骊不忘替古炎问问材料的事。
“断魂草、绝命藤和鹤顶红。”冷月哝淡淡的说出了三种材料,都是极其毒辣的毒药。
“鹤顶红不是吃下不久就会毙命的么?天佑如何还能活这么久?”岳烟骊有些想不太明白。
“哈哈哈!这便是本宫高明之处,若是被世人知道了,还有何意思,你说是吗?”冷月哝得意的大笑。
“这便是你冷家的独门毒药么?”岳烟骊觉得冷家还是很神秘的家族。
没想到冷月哝却摇摇头:“本宫是冷家人不错,但这配方却并非冷家的,乃是本宫无意间发现的。”
“好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冷月哝不想再同她说下去了:“只你记住告诉佑儿本宫的二个条件。”
岳烟骊更加不想理她,只点点头,心里却在暗笑。
待得单独同萧天佑在一起时,岳烟骊将自己同冷月哝的对话同他说了一遍后问道:“天佑,你说她到最后会否用那解药来要挟你?”
“母后的性格定然会这么做的,但据我猜想,她手中没有解药,也不知解药的配方。”萧天佑已经动手解开了她手上的困仙锁。
岳烟骊对他的这个说法很意外:“天佑,这有可能吗?下毒之人没有解药倒不稀奇,但连她自己配制毒药的解药配方也没有很说不过去呢,毕竟又不是皇家使用的孔雀胆,通常使毒用毒之人都是有解药的。”
萧天佑拉过她的手来亲了亲,这才回答道:“世上就是有些使毒用毒之人会调配没有解药的毒,还不止母后使用的这一种。”
岳烟骊脸色变了变:“真的,那也太可怕了,若你所中的这种毒被人恶意施放那还了得?”
“骊儿,大约一百年前,在我靖国境内出现过一个用毒的高手,同时他也是解毒的高手,那人名叫毒书生,在他晚年的时候,他突然沉迷于调配一些无解的毒方,居然被他配制出了三个这样的毒方。”萧天佑给岳烟骊讲述着这一段历史。
“你中的便是毒书生其中一个毒方?那冷月哝是从何处得到方子的?”岳烟骊来了兴趣。
“毒书生后来担心这些毒方流传出去为祸世人,因为这些毒根本就无药可救,就如何为夫一般,若非机缘巧合遇到骊儿,为夫再过得几年便该走了。”萧天佑停顿一下继续道:“他将毒方毁了。”
“既然毒方已经毁了怎么还会流传出来?”岳烟骊追问。
“毒书生将毒方毁了后便同先祖忏悔,并当着先祖的面将毒方毁了,是以宫里记录官将这一事件记录在了宫中的大事上,为夫翻阅卷宗时看过这一节。”萧天佑想了想:“但据传闻说他临死前按耐不住,手痒,又将其中的一个毒方写了下来,还有一个只写了一半就一命呜呼了。”
“天佑,这张毒方被毒书生的后人流落了出来是吧,至于那半张是起不了作用的。可怎么会落在了冷月哝的手中?”岳烟骊眉头一皱。
萧天佑点点头,眉头蹙了起来:“这张方子确实是被毒书生的后人弄丢了,当年想到是自己的长辈留下的心血,便收了起来舍不得烧毁,没想后来出现了一场战乱,那张毒方就丢了,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岳烟骊有些狐疑了:“天佑,你又不是毒书生的后人,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我认识毒书生的后人。”萧天佑又给了岳烟骊一个惊吓或者是惊喜。
“原来你认识毒书生的后人?”岳烟骊有些难以置信。
“何止我认识,你也同样认识他。”萧天佑卖了个关子。
“我也认识,谁啊?”岳烟骊眨眨眼睛:“黑云?白风?还是……莫非是?”岳烟骊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
萧天佑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毒书生的后人,是他的曾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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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既然你说毒书生当年就不知道此毒方的解药,那么古炎是怎么知道我能替你解毒的呢?”其实这个问题都留在岳烟骊心中好久了。
“因为他是毒书生的后人,是以知道毒书生在临终前说过的话,他写下这张毒方时说过这是唯一的解毒方法,但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还说只要是他的后人,便能一眼看出到底何人可解毒,只是没说明原因。”萧天佑揉揉岳烟骊的发心,将这个谜底给揭开了。
“哦,原来古炎是继承了家族血脉能看出来的特性,那他知道这毒方的内容么?”岳烟骊又有了新的疑问。
“毒书生的后人尊照他的遗训没有人敢去看那个毒方,再说毒方在他还未出生前就遗失了,是以师兄从来都不知晓这配方是什么。”萧天解释道:“在查看了我的中毒情况后,他也是慢慢回忆才想到毒书生那张遗失了的毒方,也才看出你具有他的先辈所说的解毒能力。”
“难怪他会治病解毒,只是我从未听过古炎会使毒啊?”岳烟骊想到自己只见过他解毒治病却从来不知他还会用毒一事。
“师兄他从不使毒用毒,只利用毒药的相生相克来治病救人,在他爷爷辈起,他谷家就发誓再不用毒了,你自然看不到他使毒。”萧天佑说着一双手就抚摸上了岳烟骊的小腹。
“看来这毒药材本身并无好坏之分,只是使用的人心术问题,起了歹意便害人,有了仁心便救人。”岳烟骊频频点头,都没发觉萧天佑的不良举动。
直到她觉查到小腹一阵温暖和痒酥酥的感觉,一低头,这才发现萧天佑二只不老实的手正覆盖在小腹上慢慢地游走。
“拿开。”岳烟骊眉头一蹙,心道:人家正在说话,你这人真是的。
看出岳烟骊的不满,萧天佑并未因此就挪开自己的双手,反而力道加深了一分,愉快的开口道:“骊儿,为夫这可是在摸儿子,这些天都没见他有何动静。”
岳烟骊眼角不停的抽,没好气的开口道:“你当他明天就可以下地啊?”
“呵呵,也是。”萧天佑继续在她的平坦的小腹上抚摸:“这孩子这些天倒也老实,既没让你娘亲昏睡也没让你娘亲呕吐,我萧天佑的儿子就是乖。”
岳烟骊懒得跟他纠缠于这个问题,只道:“如此也好,没让冷月哝看出来,不然她不知会使出什么阴招来。”
“她敢,为夫一掌毙了她!”萧天佑眼眸一冷,完全没了方才的柔情蜜意,只要事情一牵扯到岳烟骊身上,管他是谁,萧天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岳烟骊轻轻一笑:“我也就是这么说说罢了,若她敢玩阴的,我就不会了么?”说完岳烟骊狡黠的一笑。
“嗯,这一点为夫倒是放心。”萧天佑点头,将手从她的腹部移开,握住了她的手替她查探内息脉相。
“骊儿,你这几日都没见内力增长。”萧天佑眉头一挑。
岳烟骊悠悠的叹了口气:“这些时日我也发现了,一直维持在原来的水平上,怎么服食灵果和修习都没用,这几日同冷月哝待一起,没机会练就更加不行了。”
“来,再吃上几枚。”萧天佑喂了她几颗灵果:“骊儿,此事你也无需着急,为夫想或者是你怀有身孕的缘故,待生了孩子,该是会有一个突破的。”
“嗯,也许是吧。”岳烟骊有些心烦的道:“天佑,你的修为越来越强,我却依然这么落后,你说婆婆当初是否是看走眼了?我根本就无法协助你去复兴玄族的。”
“傻瓜,如何想这些?”萧天佑用修长的手指封在岳烟骊的唇上,不让她再说出些颓废的话来。
但指腹接触到她那软软的唇时,心里便升腾起了一股异样的热流,于是萧天佑俯首吻了上去,更好更全面的拥有了那香香软软充满弹性的唇瓣。
二人辗转着胶合了许久,岳烟骊感觉到快要窒息了,心也因之狂跳不止,萧天佑才适时放开了她,口中喃喃的道:“骊儿,为夫暂且饶过你,若非怕你动了胎气,此刻便不放你了。”
岳烟骊脸孔红红的看着他,心里只道:还算你有分寸,目光不由自主的低垂下去,注视着自己半点不见隆起的腹部,心中满满的都是喜悦。
“好了,骊儿为夫送你过去,明日就该到百觅郡了,为夫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萧天佑恋恋不舍地将困仙锁替她再次锁上。
萧天佑在紧密的筹备着下一步的行动,岳烟骊这边却是很安静,一切都有萧天佑在筹备着,自己没什么事好做,索性岳烟骊就闭目在冷月哝面前睡了过去。
冷月哝完全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小丫头的举动,若非自己还要保命,她只恨不得将这丫头给掐死。
而她这么想着,果然人也渐渐从马车的一端来到了岳烟骊的面前,她缓缓地伸出纤纤十指来,在岳烟骊的脖颈间比划着,脑中想起了家主的死亡和自己亲弟弟的死亡情景,人已经有些不能自持了。
岳烟骊就仿佛是能预感到有危险迫近自己似的,突然醒了过来,刚好看到冷月哝的手指伸在自己的脸颊旁。
“冷月哝!”岳烟骊娇喝了一声,声音大到后面马车的人都能听到了,并且将戴着困仙锁的双手高高举到了脖颈处挡着冷月哝的手:“你意欲何为?”
“本宫只想看看你这娇美的脸蛋到底是不是真的,居然能如此迷惑住佑儿,让运儿也曾为你动心。”姜还是老的辣,冷月哝说着自然缩回了手,十分淡定的讲了这番话。
“哼,我岳烟骊也并非三岁的孩子,你当我不知道么,奉劝你一句,我岳烟骊只是一条命,后面还有一群替我报仇之人,而你和你儿子可是二条命。”岳烟骊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看冷月哝面无表情,但显然有些心虚了,岳烟骊大方地开口道:“天佑马上会来询问的,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此事便罢了。”
果然她的话音才落,萧天佑就吩咐停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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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宫答应你便是。”冷月哝审时度势,当下答应了下来。
她这还没坐回到自己的长椅上,萧天佑已经拉开车门探身进来:“骊儿,方才出了何事?”
岳烟骊柔柔的对着他一笑:“没什么,不过是同她聊聊天,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罢了,你多虑了。”
萧天佑有些疑惑的盯着岳烟骊的眼眸看了看,二人之间无需多言,他已经猜出个大概来了,便只回头狠瞪了冷月哝一眼:“本尊说过,任何人想动骊儿得先摸摸脖颈。”
说完萧天佑关上车门任由二个女人继续在车里待着。
岳烟骊待马车继续上路后,这才缓缓地道:“上次你没告诉我你是从何处得的方子来害天佑,那方子还在你手里么?”
“本宫无意间在去玉皇寺的半道上得来的,如今那方子已经没了。”冷月哝得意的一笑。
岳烟骊没注意到她的笑容,只觉这玉皇寺好熟悉的名字,想了一下,才记起那时谷炎说过在玉皇峰顶的玉皇寺后山上有一种名叫毒芨芨的草药可骗的冷月哝相信是能治疗萧天禧的腿伤的药材。
她偷笑了一声后才问:“你好容易才得来的方子,如何会让它说没就没?”
“那最后一味药材便是那张方子,需得入药做引子,乃是由苜蓿草制作的。”冷月哝想到让她知道也无妨便说了:“你爱信不信。”
“那么那方子你是全都记得了?”岳烟骊紧紧地追问着,她可不放心让这张活毒方四处流毒。
“方才本宫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算是了了此事,此刻你休想再问。”冷月哝傲然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我的问题现在才开始,之前的,我可没说是方才同你约定的条件。”岳烟骊暗自好笑,冷月哝你也有在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岳烟骊!”冷月哝睁开了眼睛恶狠狠的瞪向她,这一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想将她灭了。
“我只问这一个问题。”岳烟骊向后一靠,舒服的靠着萧天佑专门替她准备好的锦垫上:“可以说详细一些,否则我就将刚才的事告诉天佑。”
“那药配出来后,本宫便只记得主要的几味药材了,并非本宫不想记住,只因事关机密,本宫可是分多次才将所有材料配齐,那方子上的药材太多,份量也多少不一,本宫当年可不想让皇上发现此事,是以并没抄下一份来,这么多年了,哪里还能记住。”冷月哝这次倒半点要欺骗岳烟骊的意思也无。
岳烟骊想想也对,如此毒辣的药,效果又这般的好,她这么多年只使用过一次后便再没用过,若非是丢失了方子记不住了,她有可能不接着使用么,人心都是贪婪的,她一直同琛妃争宠,早该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了。
“我知道了。”岳烟骊选择了相信她。
冷月哝见岳烟骊不再询问也松了一口气,二下里再也无话。
晚间歇息了一晚后,次日他们便到了百觅郡,萧天佑将众人安排在郡守府后便不准备再继续前行了,这郡守府也成了萧天佑暂时的行馆,郡守本就是他的亲信,他人还没到,郡守就将府中人众搬了出去,打扫一新了。
这引来了冷月哝母子的恐慌:“佑儿,你可是亲口答应过要将我母子送出靖国的,怎可在此滞留?”冷月哝脸色一变。
萧天运也开口急道:“萧天佑,你莫非要反悔不成?”
萧天佑只伸手将岳烟骊揽在怀中,慵懒且不耐烦的开口道:“本尊答应了要将你母子送入宛国,交到宛国新君手中,这得联系一番才成,如何这般着急?”
冷月哝母子一副怀疑的模样:“如何不直接到步长驿等待?”
“母后,皇弟,你二人虽是靖国和我萧天佑的阶下囚,但好歹也养尊处优了几十年,步长驿的驿馆可没这郡守府舒适,本尊可是替母后、皇弟着想。”萧天佑说完揽了岳烟骊就离开了郡守府的大厅。
大厅里只留下了她母子二人同黑云、白风还有一众护卫。
“天佑,你我这是要去何处?”岳烟骊见萧天佑居然带着她又登上了马车准备出府。
“师兄之前就带了父皇来此疗伤,此刻你我须得即刻赶去汇合。”萧天佑脸上早没了方才的慵懒之相,换了一脸的担忧和严肃。
岳烟骊也神情一正,之前每每想起靖皇来她都不敢先开口谈及此事,深怕触及到萧天佑的伤口,此刻突然见他说了出来,便知道事情很是急迫了。
萧天佑将困仙锁替她解开,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什么都没对她说。
马车停下后,岳烟骊见是到了百觅郡的凤仪坊分店,便会心的看了萧天佑一眼,遂同他一道急急进了后院。
还没进房间,二人便闻到了浓郁的药味,萧天佑的脸色愈发的深沉,眉心都蹙在了一起,岳烟骊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的焦灼。
房间门开了,谷炎刚好端着一只空药碗出来,迎面看到萧天佑夫妇便道:“昨日便听野迈来报说你夫妻今日便到,师弟,皇上正好醒着。”
萧天佑点点头,没有同谷炎做任何的寒暄便拉了岳烟骊的手一同踏进了房间。
只见靖皇一脸的黑色,正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脸型明显的瘦削了二圈,显然是被毒药折磨的。
“父皇!佑儿不孝!”萧天佑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疾步跪到了靖皇的床头,满眼满脸都是愧疚和心疼。
岳烟骊也跟着萧天佑跪了下去:“父皇,骊儿也来看你了。”她完全没想到当初保养得当儒雅俊秀的靖皇如今成了这般模样,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
靖皇乌黑的嘴唇动了几下,终是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强行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萧天佑一把紧紧地握住自己亲生爹爹的手,一时间内心澎湃不已,眼眶也在双手相握的一刹那红了、湿润了:“父皇!佑儿好多年都没再握过父皇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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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佑儿!”靖皇终于发出了虚弱的声音,眼里也泛起了一层晶莹。
“父皇,佑儿不孝,这么多年来居然没有……”萧天佑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只低下头紧紧地攒住靖皇的手。
“佑儿,父皇很欣慰,咳咳……咳咳……有你这么优秀的皇儿来继承我靖国的江山社稷。”靖皇的眼眸中折射出了几分光彩。
岳烟骊心中一紧,这皇位天佑已经让给萧天禧了,可此刻告诉父皇,他能经受得住么?岳烟骊很是怀疑。
只见萧天佑连忙抬头道:“父皇,你先歇歇,许多话,我们父子俩今后慢慢说。”
靖皇却试图挣开萧天佑的手,但几次都没成功,只因他太虚弱了,萧天佑不知他有何意图,但还是顺从的放开了他的手。
只听靖皇用更加微弱的声音道:“骊儿,伸手……过来……”
岳烟骊顾不得擦眼泪,赶忙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放在了靖皇那只指甲都泛黑的手中:“父皇,骊儿在此!你说什么骊儿都听着。”
靖皇将岳烟骊的手同萧天佑的手拉拢叠在一起,喘了几口气,然后调匀了呼吸后才连贯的说道:“佑儿、骊儿,父皇当年没照顾好你母子,害得你就在父皇膝下,居然没有相认,父皇对不住你啊!”
“不父皇,此事怎能怪你,在娘亲告知佑儿真相前,佑儿其实从小就将父皇视为生父,并无二样心肠。”萧天佑的嗓音低沉且深情。
“实在是老天有眼!”靖皇长叹了一声,然后语速极快的道:“佑儿、骊儿,父皇能再亲眼见到你们,本也无甚遗憾了,只是少了个皇孙,唉!”
岳烟骊面上一红,不由得垂首用目光去瞄了二眼自己平坦的小腹,萧天佑却已经自豪的开口道:“父皇,你已经有皇孙了,你会看着你的皇孙长大成人的。”
靖皇唇角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笑意,突然地,从他唇角就流出了黑血,他的眼睛也有些涣散了。
“父皇!父皇!”萧天佑和岳烟骊急急地唤着他,但他没什么反应了。
萧天佑一扣他的脉门还有些微的跳动,便高声的呼唤着:“师兄!快,父皇有危险!”
岳烟骊看着眼睛有些无法聚焦的靖皇,突然豪气的拉开自己的衣袖:“天佑,什么都别多说了,快动手,救父皇要紧!”
谷炎迅速的闪身进来,扑到床榻前查看靖皇的眼眸和呼吸、面色,然后回头对着岳烟骊道:“弟妹,此刻只你能救皇上,但我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动手啊!你知道方法的。”岳烟骊高高的挽起了衣袖,一脸的焦急和肯定。
“骊儿,你要挺住,这次损耗很大。”萧天佑之前就从古炎处得知需用大量岳烟骊的血换出围绕在父皇心脉附近的毒血才行,但他一直担心岳烟骊身怀有孕,担心她吃不消,但又不能坐视自己的父皇不救,是以萧天佑一直没主动让岳烟骊救父皇。
岳烟骊从萧天佑的眼眸里一直看到了他的内心深处,坚定的对他一笑:“天佑,若有意外,不过是骊儿我今后再替你怀个孩子罢了,救父皇要紧,我相信炎师兄的医术,你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吧。”
萧天佑有些如释重负,他几次想开口都没开成,便是顾虑了岳烟骊,此刻见她已经将自己心中所思说出,只拥住她道:“骊儿,为夫替萧氏一族谢谢你!”
在二人说这番话的同时,谷炎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之前他就已经同萧天佑商议好了,事先替靖皇服下昏睡和捻毒的药汤,以便在施救的过程中父皇感觉不到痛苦,另外,也可让岳烟骊的血尽快的换出那些毒血来。
萧天佑扶岳烟骊坐在谷炎在靖皇床榻旁备好的长椅上,从背后拥抱着她,在谷炎划开她手臂中段的脉管之前喂她服食了几枚灵果。
岳烟骊的鲜血汩汩的涌出时,萧天佑用手掌抵在了她的后心处,一股内力便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流入了她的体内。
这场换血果然如同古炎所说,耗时长且需要岳烟骊大量的鲜血,别说一般普通人受不了,就算有武功修为之人也未必见得就吃得消,何况岳烟骊仅仅修习了一些内功。
那点内功勉强可支持她进行换血,可如今她怀有身孕,这么一来便实在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到时候谷炎只能顾得赢抢救靖皇一人。
是以之前谷炎暗中传消息给萧天佑,就岳烟骊的安危问题,二人做了反复的交流,父皇和岳烟骊对萧天佑来说便是手心和手背,任何一方有意外他都无法接受。
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岳烟骊渐渐地感觉到自己有些心慌心跳,脑袋也变得有些昏沉了,虽然服食了灵果,又有萧天佑不断地替她输送着真气让她不至于昏迷过去,但她的眼皮还是慢慢地耷拉了下来。
古炎终于看到鲜红的血液取代了之前的黑血从靖皇的口中溢出时,他终于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长气,手脚更加麻利的替靖皇止血和用金针渡穴。
此刻岳烟骊完全昏了过去,她的脸也变得苍白到透明,萧天佑什么话也没说,一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鲜血顺着流入她的脉管,替她补回那些迅速流失的血液,放下刀来,依然用掌心抵着她的后心输入真气内力。
当谷炎手里的金针插好,慢慢地催捻着几处关键的穴道并封闭住后,这才回头道:“师弟,皇上无大碍了,毒已尽消。”
萧天佑紧绷的心弦才算是稍稍松了一些,但一想到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岳烟骊,他的眉便又紧紧蹙起,愈发加强了掌心输出内力的速度。
“师弟不可!你这般是在极度的耗损你的元气,停下!让我来替弟妹止血。”谷炎看到萧天佑并没按照之前二人商议的只是替岳烟骊输血,而是继续不停的输送内力,这样子只会加倍的耗损他自身的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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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收回了抵在岳烟骊后心的手掌,但依然固执的将自己的血液输入岳烟骊体内,只因他看着岳烟骊那白到发青的脸,内心的疼痛早就让他忘记了自己损耗元气的事。
这一次若是岳烟骊有任何意外,他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饶恕自己的。
谷炎强行移开了萧天佑的手腕,同时塞了一粒药丸进他口中:“还不快止血包扎起来!”
可是萧天佑一把就推开了谷炎,继续替岳烟骊输血,眼睛发红的道:“师兄你疯了,骊儿这般虚弱,你居然让我让开!”
谷炎被萧天佑突然地一推,这股强霸的力道居然直接将他推出了房门甩到了庭院里。
谷炎无辜的揉揉被摔痛了的某个不便说出口的部位,发狠的道:“萧天佑你才是个疯子!为兄这可是好意,你这样损耗太大,实在危险。”
“住口!骊儿不醒过来,我不会停止输血的。”萧天佑暴吼了谷炎一声。
谷炎认命的闭上了嘴巴,继续揉着某处返回了房间中,不敢出声的看了看靖皇,然后又观察着岳烟骊的气色。
就在萧天佑要再次发飙之前,谷炎抢先道:“师弟你必须让开,否则弟妹真有何意外可就是大事了,不能光靠输血,我需得稳住她的胎心。”
“来将弟妹的手交给我。”古炎再次拉开了萧天佑的手,一面说着一面手法迅速的替岳烟骊止了血,也往她口中塞入了一粒药丸。
不顾萧天佑要杀人的目光,谷炎将岳烟骊放平躺在长椅上,动手点了她几处要穴:“师弟,弟妹只是有些虚脱,毕竟血流失过多,你的血只能输入一部分给她,过多反而不好,还算为兄及时制止了你。”
萧天佑微微一愣,这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骊儿有孕在身,你并非不知,她都如此虚弱了,我为何不能多输点血给她?”
谷炎一面在岳烟骊的几处重要穴道上施针,一面解释道:“师弟,你身上的血同弟妹的不一致,少量的给她是可以的,但量大了反而会对她造成伤害,你也不想她出事。”
谷炎此刻终于在萧天佑面前占了一回上风,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他都快对岳烟骊的昏迷持感激态度了。
萧天佑不再开口,只神情紧张的看看岳烟骊又看看父皇,都忘了止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了下来,他都没有知觉。
直到房间内的血腥味愈来愈浓,谷炎才发现萧天佑居然没进行止血,这才抽出空来动手替他止血处理伤口。
萧天佑桀骜的开口道:“先顾父皇和骊儿。”对自己流了太多的血倒并不在意。
谷炎突然间有些崇拜自己的师弟了,他没有因为师弟的武功修为大大超过自己而产生太多的敬意,也没有因为师弟能运筹帷幄将一切事态都牢牢地掌控而佩服,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内心里有一块地方被师弟击中了。
浑然忘记了自己在滴血,眼里心里只剩下自己的父皇和妻子,这样的师弟比平时更加的让人感动和敬佩,这一刻谷炎虽然口中唠叨着萧天佑,但心中却感动异常。
当谷炎替萧天佑完全的止血后,萧天佑立即握住了靖皇的手:“师兄,父皇如何还不醒?真的再没问题了么?”
“皇上服下了我的安睡药,不到明日清晨是不会醒来的,这时的睡眠刚好是皇上恢复的最佳时机,放心吧师弟。”谷炎只小声的回答,仿佛是怕惊醒了靖皇似的。
萧天佑深深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内心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此时才渐渐地涌上心头,他的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迅速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萧天佑才转过身来心疼的看向岳烟骊,只见她秀眉在昏睡之中依然是蹙着的,不由得愈发的感到心疼和内疚。
然后他就看到岳烟骊紧闭的唇仿佛动了动,两片羽睫也抖动了几下,面色依然苍白的透明。
“骊儿!”萧天佑轻声的唤了一声,这声音是那么的低沉和饱含深情,岳烟骊的羽睫再次的颤动了几下,但并没醒转过来。
萧天佑面色不太好的抬头看向谷炎,眼神之中充满询问和威胁。
谷炎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威胁,好像求人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似的,完全就没有身为有求于人的半分自觉。
“弟妹的脉相正常,只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快了一些,至于胎气嘛,师弟无需担心并未受到任何波及。”看了看萧天佑眼底的那份焦急,谷炎解释道:“弟妹好像正在做梦,是以心跳快了一些,呼吸也急促了些。”
经谷炎这么一说,萧天佑的心稍稍放下些来,于是他将自己的手掌抚上岳烟骊的脸颊,轻柔的抚着,仿佛怕自己手上的力道稍微大一点就会将她揉坏一般,那份小心谷炎看了都肉麻。
继而萧天佑握住了岳烟骊的手,用自己手心的热度去温暖她那凉冰冰没有半分血色的小手。
古炎将封着靖皇穴道的银针尽数收回后,没有开口请萧天佑放开岳烟骊的手,只是用一种打扰了萧天佑的抱歉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岳烟骊的要穴处也取下了银针,这才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自然的踱步出了房间。
不知是否是萧天佑将热度传递给了岳烟骊的缘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扑闪了几下后,终于慢慢地睁开了。
“骊儿你醒了!”萧天佑心里那块大石终于是落下了,他眼里都闪动着喜悦的光芒。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萧天佑握着,岳烟骊粉唇绽放出了一抹璀璨炫目的笑容:“天佑,果然是你握着我的手!”
萧天佑觉得这话有些古怪,但只温润的笑着,等着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猜测方才她的梦里一定是梦到了自己握着她的手。
“我做个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现在都感觉很虚脱,若不是在梦中我感觉到你握着我的手给我力量,我恐怕就醒不过来了。”岳烟骊的目光移到了二人相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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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动手将岳烟骊抱起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继续握着她那没有变热的手,这才道:“骊儿,如此说话更舒服些。”
岳烟骊点点头,将头靠着萧天佑的肩头开口道:“天佑,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感觉很恐惧,总是有股强大的力量在追赶我,似乎想要将我身上那不多的内力吸去,我只好拼命的逃跑,在梦中挪移术完全不起作用,在我跑不动快要跌倒时,我在黑暗之中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手拉住了我。”
岳烟骊说完后喘了一口气,然后才轻轻地对萧天佑道:“谢谢你天佑!”
萧天佑却黑了脸,用教育她的口吻道:“骊儿,如何说出这般生分的话来,你我夫妻间还需如此客气?”一副下不为例的表情。
岳烟骊吐吐舌头,对他做了个鬼脸,虽然是被数落了一通,但她心中却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刚才也是觉得该谢谢他才冲口而出的。
只因岳烟骊了解萧天佑的性格,只要是他在乎的人,他就算是为之做尽一切也觉得是应该的,不用言谢,若是不值之人,休想让他劳动半分。
“天佑,炎师兄没说我身子会有何问题吧?”岳烟骊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萧天佑已经换上一副好丈夫的嘴脸了,眯了眯眼眸摇摇头。
“这我就放心了,不然你又该怪我。”说完岳烟骊回头去看靖皇:“父皇怎么样了,毒尽除了么?怎么还不见醒?”
“放心,你特殊的血液成功的为父皇换干净了毒血,父皇中毒太深,体内受损严重,须得好生休养,此刻安睡正是他最佳的调养时机。”萧天佑口中一句感谢的话都没对岳烟骊说过,但他的眼眸他的语气和紧紧握着岳烟骊的手都在述说着谢意。
岳烟骊实在是太了解他了,遂继续将头靠在他的肩窝:“这几日我要一直赖着你多照顾我才行。”给了他一个回报自己的机会。
果然萧天佑眼中闪射出亮光来,赶快点头:“骊儿说什么都成,为夫这些时日一定多多照顾夫人。”
“嗯。”岳烟骊满意的点头,可这头还没点完就听萧天佑后面的话有些不对头了。
“要不,骊儿你就当这困仙锁还未解开,为夫依然仔细的照顾你如何?”萧天佑眼里透出兴奋的光芒来。
“你讨厌!”岳烟骊拍开他的手,整个人也因为这么一闹好像恢复了些过来。
萧天佑看着她脸上渐渐有些红润的迹象,当然这仅仅只是迹象,并非是她的体质恢复得快而是被萧天佑闹红的。
萧天佑动手抚摸着岳烟骊的手臂那被谷炎很好的包扎住的地方:“疼么?”
“不动便同没划开过一般,但若动一下便会察觉到有些痛,问题不大。”岳烟骊对着一脸心疼紧张的萧天佑笑笑:“替我拉下衣袖来便好了,只你不言我不说,没人会发现的。”
“你能走得动么,方才那般虚脱。”萧天佑看看自己夫妻在此逗留的时间很久了,该回去了。
“没事,我自然还能走动,是坐马车又无需我步行,回去罢,离开久了难免让人怀疑。”岳烟骊知道萧天佑在想些什么。
返回郡守府时差不多到晚膳时间了,萧天佑果然愈发殷勤的替岳烟骊喂食,所上的菜色也都是岳烟骊平素爱吃之物,只不过尽挑了些滋补养血的。
岳烟骊明白这是萧天佑的细心和心意,便乖乖地一口口吃下他喂来的食物,虽然她只觉得身体软软地没有力气,头也有些昏沉,但并无大碍。
膳后,萧天佑就强迫将岳烟骊抱进了房间里,规定她必须入睡歇息,同时让他将古炎配制好的安胎养血培元药让她服下。
岳烟骊什么都听他的,在他的眸光注视下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她这时愈发的感觉得到修炼了内功的好处,自己若是普通人得话,估计直接就躺倒不会动了。
怕萧天佑担心自己的身体,也怕萧天佑担心自己肚里的孩子,岳烟骊虽然睡不着还是假寐着配合着一直守护在床榻旁的萧天佑。
但渐渐地在药力的作用下,岳烟骊就从假寐的状态真的甜睡了过去。
知道看出岳烟骊已经真的睡着了,萧天佑都没有挪动半分,直接就将这间寝室当了自己夫妻的卧房了。
冷月哝见萧天佑夫妇自打中午过后就单独相处,这才吃过晚膳就又单独待着,还居然进了自己同岳烟骊的房间,便跟了过来探出虚实。
当然她也做好了一切准备,推开房门后,还好自己预先设想的一种情况并没出现,只是萧天佑静静的坐在床榻旁看着显然已经入睡的岳烟骊。
“母后,骊儿已经睡下,若无事再过得二个时辰再来。”摆明了是不要她进来打扰。
冷月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见二人之间并未有什么交谈,便装着来取锦帕,故意在自己的床榻上摸索了一番,同时也是在倾耳听着岳烟骊的呼吸声,再次的确定她是否真的睡着了。
悉悉索索了一会儿,冷月哝听出岳烟骊轻微的呼吸声十分的匀称,不像是假寐,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冷月哝转身要进萧天运的房间时,被黑云白风挡了架:“娘娘,尊主有令,任何人等不得随意进入。”
冷月哝对这二个不识相的东西横了一眼:“本宫想在这府中小亭内歇息赏月,烦劳二位去准备些酒水点心,再将运儿替本宫也邀来一同赏月。”
心中一阵冷笑,冷月哝鄙夷得想:你二人这俩上不了台面的跟班还想刁难本宫,本宫可是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怕了你二人不成!
二人有些纠结了,尊主只说了不得让这母子俩单独在房间相聚,可没下令说不许这母子二人一同在外赏月啊。
“怎么?本宫的话你二人都没听见么?”冷月哝杏眼一瞪,一股皇后的威严便自然流泻而出,并不因成了萧天佑的阶下囚而收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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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白风二人对视一眼,此刻又不敢前去请示萧天佑,只拿二双眼睛睃着旁边的房门,希望萧天佑能感知到二人的为难出得房门。
冷月哝冷哼了一声:“怎么,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啦?本宫一旦过了境,身份是什么,你二人不会不知道吧?”
“是、是,娘娘,您这边先请!”黑云脑子转得快:“白风会请太子爷的。”
白风也会意的点头,然后通知刚走过来的一名亲随去准备酒水等赏月物资,这才进入房间去通知萧天运。
要不是担心冷月哝将夫人吵醒,尊主责怪下来无法交差,他二人才不会如此给冷月哝脸呢。
小亭内萧天运母子坐在一处,却并未如意,黑云白风早就想好了对策,一个站在旁边伺候着倒酒,一个在另一旁伺候着蜡烛灯笼,不时剪剪灯花,态度极其恭顺。
让他母子俩就算是在一处也无法多传递消息,这点觉悟嘛,他二人跟随萧天佑多年,也还是有滴,二人心里贼贼的暗笑。
却说萧天佑一直守着岳烟骊半步房门未出,但之前冷月哝同黑云白风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这么点小事,他二人应付得过来,否则就没再跟着他的必要了。
果然冷月哝和萧天运母子在黑云白风二人面前完全没办法私下商议些什么,只能随意的东拉西扯了一番。
“好了,本宫无需你二人伺候了,都退下罢。”冷月哝摆手示意他二人退下,自然地摆出一副皇后的架子来。
黑云白风却不会被她吼住,你一个阶下囚,还好意思摆谱,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是谁?二人翻翻白眼无视她的皇后威仪。
“嗯?还不退下!”冷月哝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一脸的要将二人砍了的表情。
“哎呦,我说娘娘,您这身份尊贵我二人是知道的,但这可还是靖国的地界,待出了国界娘娘您再发威不迟。”白风顶了她一句,这里离岳烟骊的寝室有一定距离,他二人完全不怕吵醒了夫人。
“放肆!”萧天运拍案而起:“黑云白风,你俩当朕当真怕了不成!”他已经按耐不住了,只要萧天佑不在场,他自信自己还是有能力敌得过这二人的。
黑云帮腔道“太子爷,尊主只吩咐我二人看管好二位,可没说过不得动手。”
黑云的话才一说完,同白风二人对视了一眼便联手攻向了萧天运,彼时萧天运也想趁他二人不备之机偷袭二人,三人瞬间便缠斗在了一起。
不过二个回合,萧天运便落了下风,这时他才发现黑云白风二人的修为已经大大加强,远非自己之前了解的。
同时他也看出来了,这二人是在留着后手,每人都没出多少力,不过是在困着自己罢了,而自己却是已经使出了全力来,这一惊之下,他的后背立即冒汗了。
就在萧天运明显落败却又无法停手之际,传来了萧天佑的声音:“黑云白风,本尊平日教的你二人都忘了不曾?”
二人对视一眼,心头一喜,同时收手停了下来,退回到一旁,恭顺的回道:“是,尊主!属下知错。”
萧天运这时暗中擦擦汗停了下来,故作潇洒的打个哈哈道:“无妨,不过闲适久了,练练手脚。”
萧天佑居然和蔼的对他一笑:“如此不听招呼的属下,实在该罚。”
“尊主,属下等自愿受罚,尊主说过在对敌时,不得联手对付比自己修为差太多的对手,也说过在面对比自己修为差的对手时,要将机会留给其他弟兄练手。”二人说得一本正经,表情肃穆,实则心里都笑爆了。
“嗯,记得就好,责罚就免了,将功补过,将母后和太子都送回去罢。”萧天佑异常大度的放过了二人。
冷月哝和萧天运此时却是如同掉进了冰窟一般的心寒,虽没有相互交流,但都意识到就算萧天佑不在场,单凭他手下这些人,自己母子想要安然的离开,机会实在是越来越渺茫了。
萧天佑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会儿后一阵风刮来,黑衣的野迈出现在了萧天佑的面前:“回尊主,属下已经联系妥当,大治的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切都按照尊主的部署在进行。”
“旃台流云打算如何谢本尊?”萧天佑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他说若是尊主真可助他登基,他愿意将大治等几城割让与尊主。”野迈回复。
“好个旃台流云,大治本就是我萧天佑占领之地,他有何权利来分配?”萧天佑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他还说了,之前答应的绕城之地一事依然不变,并且还将宛国宫中一样珍贵的物件相赠。”
“是何物件说来听听,本尊看看是否值当。”萧天佑对他宛国皇宫的物件并没太大的兴趣。
野迈压低了声音道:“乃是当年宛国第一位开创基业的皇帝留下的一块羊皮。”
萧天佑眼眸微微的眯了眯,想到了十多年前自己确实在靖国皇宫里也见到过一块羊皮,上面绘制有图形,但只有一小块,想来是一副图上的一部分。
“成交!”萧天佑不再说别的,爽快的答应了。
“是尊主,属下这就去复命。”野迈立即动身离开了郡守府。
看着野迈离开的背影,萧天佑回忆到了初次见那块羊皮的情景:“父皇,这宫中宝物甚多,如何摆放这破烂的一块羊皮?”
靖皇抚摸着小萧天佑的头道:“佑儿,别小看这块羊皮,它可是开基圣祖所留下的,让我靖国历代皇帝都必须守护好,是以虽然宫中宝物甚多,却单单留下了这一碍眼的羊皮。”
“父皇,这羊皮有何用处么?”小萧天佑拿起羊皮看了半响也没看出有何珍贵独特之处。
靖皇缓缓地摇了摇头:“父皇亦不知晓,只听你皇爷爷说让留好了,不得丢弃,但他也不知此物有何用。”
“是一副宝藏地图的一部分么?”小萧天佑显然很聪明,很快联想到了宝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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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皇微笑着摇了摇头:“父皇当年也是这么询问你皇爷爷的,但你皇爷爷说不是,若是宝藏图的话,历代的先皇早就竭力搜索将图筹齐寻找宝藏了,这各国之间也早就因着羊皮起了硝烟战火了。”
“哦,这么说来这块皮没什么用处咯,不过是圣祖皇上留下的一份念想罢了。”小萧天佑了然地点点头。
“也并非完全如此,念想是自然的,但圣祖传下话来,靖国后人不得因此物而起争斗,若然此物拼凑齐全了,也并非是件好事。”靖皇说这话时,面上流露出的也是一片迷茫。
是以懂事的小萧天佑没再询问,只是将那块羊皮放了回去。
思绪收了回来,萧天佑倒有心要见识见识宛国皇宫里那块羊皮了,旃台流云实在是狡猾,将宫中一块放置了几百年毫无用处的破羊皮拿来同自己交换,也亏他想得出来。
萧天佑不再想这些个问题,估摸着岳烟骊该睡醒了,便返回了寝室,自然的推开房门,果然岳烟骊刚刚醒来。
“骊儿,起来,为夫陪同你去吃些宵夜。”萧天佑眼里带着笑意,实则很紧张的看着岳烟骊。
岳烟骊坐了起来,听到腹中咕咕叫,自己还真是饿了,好奇怪,分明才吃过睡的,不过一二个时辰怎么又饿了,而萧天佑如何能拿捏得准自己会饿。
“好吧,去吃宵夜。”岳烟骊端坐着没动,等待着萧天佑替自己掀开锦被将自己抱下床榻来,再刺激冷月哝一把,同时也让萧天佑觉得在照顾自己,对自己那份内疚心理会减轻些。
二人无视冷月哝在场,一唱一搭的步出了房间,冷月哝只撇了撇嘴,依然没有起疑心。
二人来到方才冷月哝母子赏月的小亭,黑云白风早就奉命安排备好了宵夜。
为防止意外,萧天佑没替岳烟骊打开困仙锁,喂她吃过宵夜后,这才拉了她的手来离开了小亭子,上了庭院中停着的马车上。
“骊儿,为夫替你换药,”萧天佑说着就在黑暗的马车里轻松的就替岳烟骊换了药,并从新包扎好。
岳烟骊看着萧天佑熟练的动作不由得奇怪道:“天佑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我这手臂便没了肿胀的感觉?好像好了一大半呢。”
“只要师兄在此,你的伤还能推延多久?明日便该全好了,只会留下一道小疤痕。”萧天佑细心的将绷带系好,并替她放下了衣袖。
“为何我半点药味也没闻到,反而觉得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岳烟骊再次闻闻自己的手臂,果然还只闻到那股说不出明目来的香味。
“这可是为夫特意让师兄调配的,若你身上留下药味,如何还能瞒过冷月哝母子?”萧天佑说着吻上了岳烟骊的额头。
但他只在岳烟骊的额头稍做停留就离开了,并非他不留恋,只因岳烟骊如今还没复原。
“走吧,为夫回去替你洗漱。”萧天佑一笑,抱了岳烟骊下了马车。
次日,下午,当萧天佑带着岳烟骊去到凤仪坊时,靖皇已经醒了,他除了气色差些外,已经没什么大碍,可以坐起来了。
萧天佑一面握住父皇的手替他查探内息,一面用眼角睃着谷炎替岳烟骊拆开纱布,果然岳烟骊的伤口完全愈合了,只有一道小疤痕。
看到岳烟骊果然没什么问题,萧天佑这才放开父皇的手,将手掌贴合着父皇的后背,专心的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父皇的体内。
因着萧天佑雄浑的内力的注入,靖皇体内那受损的肌体快速地得到了较好的修复。
但靖皇不会武功,是以片刻萧天佑就收功了:“父皇,你感觉如何?”萧天佑依然担心的询问。
靖皇好了许多,因了自小体质就好,加之后天在皇宫之中何种珍惜滋补之物没吃过,是以恢复得比一般普通人强多了。
“父皇感觉好多了,听古炎说多亏了骊儿的血,才解了这毒,实在是难为骊儿了,她可还怀着父皇的皇孙呢,你们也真是,这般多凶险啊,父皇本已做好了赴死之准备,何必让骊儿冒着番风险。”靖皇此刻完全没有一国之君的架子和口气,完全就是一个慈祥的父亲的模样口吻。
“父皇,此事不怪天佑,是骊儿自己的决定,父皇你是知道骊儿体质异于常人的,不过一点血罢了,怎么会有危险呢,父皇你就不同了,天佑好容易才同你相聚……”岳烟骊在萧天佑还没开口前替他说了,只因在禁牢之中,她已经同靖皇相处得很好了,此刻更是已经将他视同自己的爹爹一般的孝顺了。
“是啊,父皇,佑儿可还有许多话要同父皇说,有许多美好的时光要同父皇一道享用呢。”萧天佑满意捏了捏岳烟骊放在他身旁的手,眼睛里充满着对未来一家三代幸福生活的憧憬。
“佑儿啊,父皇好多了,有谷炎照顾不出三天就该无碍了,你同骊儿还是尽快回宫要紧,这国中岂可一日无主。”靖皇还不知道萧天佑已经将皇位让给了萧天禧之事。
听到父皇说起此事,岳烟骊有些紧张的看向萧天佑,毕竟萧天佑可是为了自己放弃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的。
“此事不急,就让佑儿同骊儿再好生陪同父皇几日再返宫不迟,反正如今皇弟腿疾已痊愈,有他待在宫中想来也无妨。”萧天佑隐晦的表示了一下。
“这怎么能行,禧儿还太嫩,他如何能震摄得住这满朝文武和已经叛变的军队?”靖皇颇为不悦和担心。
“父皇放心,佑儿已经请岳父同端木将军辅助皇弟,那些叛军和文武大臣,这几日来该清洗的,佑儿已经安排清洗了一遍了,此刻宫变刚停,有一部分原有些摇摆之人,佑儿已经安排人监视以观后效,宫中朝堂想来无事。”萧天佑见父皇担忧,只得将自己的部署说了出来,已按父皇之心。
“嗯,如此安排甚好,只你这新君需得尽快赶回才行。”靖皇依然希望萧天佑返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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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你让师兄带你出去看看哪些药材能替你加快修炼内功又不影响胎儿的,这些时日你都停滞不前了。”萧天佑对着岳烟骊使了个眼色。
岳烟骊知道萧天佑这就要同父皇摊牌了,便同了谷炎一道走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他父子二人。
来到凤仪坊的后庭院里,岳烟骊同谷炎都保持着沉默,他们都不知道萧天佑会如何同靖皇将让位一事说妥。
岳烟骊不停地搅着自己手中的锦帕,虽然无声但一眼就让人看出了她心里的慌乱和担忧,若换成其他事情,她倒不至于会如此。
谷炎默默地注视了她半天后才开口道:“弟妹,你还是跟我来吧。”
岳烟骊只好跟随谷炎去了他设在这里临时的药房。
替她把完脉,谷炎想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弟妹,你照常膳食、能够的情况下该练功的继续功修习。”
“可我的内力一直不见增长。”岳烟骊确实是为这事发愁。
“主要是因为你腹中的孩子,或者这个孩子会是个不平凡的孩子也说不定,他将你的内力吸纳了,是以你总感觉到内力不见增长,其实只是增长缓慢罢了。”
“胎儿还会吸收内力?”岳烟骊实在是太惊讶了,这可是头一回听说呢。
“通常情况下是不会的,但极其特殊的情况之下没准就会,总之你放宽心,另外你将这个小瓶带着,每日涂抹三次手臂,不出十天,这道疤痕会消失得不留痕迹。”古炎说着便将一只淡紫色的小瓶递给了岳烟骊。
没见萧天佑过来,古炎继续替靖皇调配药方,岳烟骊注视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间问了一句:“师兄,你真的不知道毒书生那张无解毒方的配方么?”
谷炎的背脊一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会儿后才沉声道:“师弟都同你说了?既然说过,我便自然不知那配方。”
“断魂草、绝命藤和鹤顶红。”岳烟骊轻轻地吐出这三味毒药来,使得谷炎哗的一身转过了身来。
他眼中冒着怒火:“弟妹!你从何处得知的,这便是那配方中的主药材?快说,那方子在何处?”说道最后,他差点就起身掐着岳烟骊的脖颈了。
岳烟骊莫名其妙的后退了二步:“你为何这般模样,我只是好意将配方的主药材告知你,并非你全家的仇人。”
“将配方交出来!”古炎已经红了眼睛,完全不想再听岳烟骊多说其他的话。
“师兄好大的火气,骊儿有得罪你吗?还是做师弟的得罪了你?”萧天佑的话音还没落,人已经伸手环住了岳烟骊的腰肢,眼里都是寒光的对视着谷炎。
“师弟,此事同你无关,我只要弟妹将配方交出来便罢。”谷炎依旧不放过岳烟骊。
“古炎,我可是因了当初是你传授天佑功夫才称呼你一声师兄,别太得意了,就你这破脑袋能想得出些什么,我若有配方早毁了,还用告诉你?”岳烟骊没好气的瞪着他。
萧天佑也鄙视的对古炎道:“师兄,我知道事关你古家的绝密配方你急了,可骊儿说得没错,明知没有解药明知我被这毒残害了许多年,骊儿若有方子早毁了。”
古炎这时才冷静了下来,一下脸色就可疑的有些红了,岳烟骊大人不计小人过,遂将冷月哝的话复述了一遍给他。
古炎一下就兴奋了起来,他仿佛想到了些什么,立即就将萧天佑夫妇二人请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走吧。”萧天佑没有多说什么,带了岳烟骊就离开了凤仪坊。
路上岳烟骊按捺不住问道:“你说通父皇了吗?他还生你的气么?”
萧天佑面色很从容,但也难以掩饰那份失落,只听他暗哑着嗓音道:“骊儿,父皇虽然遗憾但还是同意了首肯了我的作法,只是……”他没继续说只长叹了一声便抿唇不再开口了。
看他脸色很不好,岳烟骊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静静的靠着他,听着他心跳得不平稳规律的声音。
之后一连三天他们都继续停留在百觅郡守府,每日萧天佑如常带着岳烟骊去见父皇,他父子之间因了这几日的相处变得比之前更为亲密和融洽,自然每个人都没再提及皇位之事。
三天以后,萧天佑终于决定出发了,只是随同他们向着步长驿道而去的人群之中多了二个人,一开始就连岳烟骊都不知晓。
直到萧天佑在步长驿道歇宿,岳烟骊才得知父皇居然来了这里:“天佑,父皇不返京却为何同我夫妻二人来了这里?”
萧天佑露出了一副落寞和痛苦的神色,他不再隐瞒了,便开口道:“骊儿,父皇解毒后压根就没想过要反京城,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大荒驿见娘亲并且一直在那里陪同着娘亲。”
岳烟骊很为公公对婆婆的这份深情感动,也能体会到这么二十多年的分离对他二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父皇要去补偿,他要去完成自己一直压在心底的心愿。
“天佑,父皇这是要去了结他这么多年的心愿啊,只是大荒驿有阵法有雾瘴,父皇他如何去得,再说婆婆她的影像已经从那石壁消失了不是吗?”岳烟骊看着萧天佑的眼眸。
“父皇去意已定,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阻止他了,你说得都没错,但父皇自有他找到娘亲的法子。”萧天佑握紧了岳烟骊的手。
“天佑你清醒点,这就不是他一个人能进去得了的,再说婆婆已经不在了!”岳烟骊突然间对萧天佑有些无语了,觉得他这完全就是愚孝,只会让父皇丧命在大荒驿。
萧天佑将岳烟骊的手拉到了唇边深深地吻了下去,抬起头来才解释道:“父皇对娘亲的感情半分也不比为夫对骊儿的浅,让他去吧,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可是!”岳烟骊还想再说,萧天佑的吻已经封住了她的柔唇,让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但她心里着急,拼命的去推萧天佑,奈何萧天佑存了心不让她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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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萧天佑感到满足了,才痞痞地笑着放开了岳烟骊。
“你还有心情笑!”岳烟骊对他的不在状况很是抓狂。
萧天佑面色一正,没有半分开玩笑的道:“或者娘亲同父皇因了你我进入了接引连环室的缘故,在父皇昏迷期间他见到了娘亲,娘亲告知了父皇如何去见她的方法。”
“真的?还是在那个地方吗?”岳烟骊指的是自己去过的地方。
萧天佑摇了摇头:“娘亲已经离开石壁了,她的魂魄去了另一个地方,听说是得了岳父大人的相助,才使得娘亲的魂魄可以再次显现出来。”
岳烟骊激动了:“你说我爹爹?冥凌天?这个怎么可……?”
萧天佑只轻轻颔首:“你没听错,岳父大人虽然也同娘亲一般不存在了,但他的魂魄依然具有强大的力量,如今娘亲就待在大荒驿之中只有父皇可以找到的地方。”
“天佑,你该为父皇和娘亲高兴呢,可是我看你好失落的样子,才知道父皇就是你亲爹爹,这么快就要分别了,换成谁心里都不好受的,不如劝父皇先回京城,同我们多聚聚,过几年再去大荒驿。”岳烟骊小心的开口。
萧天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骊儿说的何尝不是我心中想的,但父皇能到达大荒驿找到娘亲也就在二天之内,错过了时辰,父皇便再难同娘亲相见了。”
岳烟骊没再说什么了,既然事情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便只伸出手来环上了萧天佑的脖颈,将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合着他的脸颊,喃喃的开口道:“天佑,你还有我,我还有你,我们还有共同的孩子不是吗?”
“嗯。”萧天佑闷闷的回了一声,二人就不再开口,只这么静静的相拥在一起。
终于到了靖皇要离开了时候了,萧天佑将岳烟骊留在了步长驿道,将野迈也暗中留了下来保护她,自己只身一人同了父皇一道去了大荒驿,他要将父皇亲自送到大荒驿入口处看着他平安的进入才会离开。
当萧天佑返回步长驿道时,这里刚好发生了一件十分怪异的事。
在靖皇离开后,古炎就在冷月哝母子面前现身了,他大摇大摆的走入了岳烟骊和冷月哝的房间里:“弟妹,师弟说他已经联系好了宛国的新君,就这几日便可将他母子二人送出去了。”
岳烟骊不明白谷炎为何突然现身,还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虽说是和冷月哝同住,并非自己一个人,但古炎一个外人还是男子这么唐突实在是不应该。
“炎师兄你却来这里作何?”岳烟骊冷了一张脸:“明明知道天佑去同宛国来使交涉去了,这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么?”
冷月哝也是脸色一黑:“古炎,不得在本宫面前放肆!还不快速速退下。”
“呵呵,娘娘,草民可是有许多时日没见着娘娘了,心下思念得紧。”谷炎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盯着冷月哝看。
岳烟骊心里一紧,觉得谷炎今日很反常,他那么儒雅的一个人,虽说有时会犯些傻气,但好歹看着仙风道骨,如何会这般下贱。
岳烟骊正在沉思着是否将古炎强行拖出去,省的他继续犯傻气,平白给萧天佑丢脸,没想到古炎继续无耻的开口道:“草民认识娘娘这许多年来,娘娘的容貌可从未改变过,依然这么的美丽动人。”
谷炎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冷月哝,直接将冷月哝看得浑身发毛,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立时便爆发小宇宙了。
“谷炎你给本宫滚出去,否则本宫立即杀了你!”冷月哝说完便用手指着谷炎,眼睛狠狠地同他对视。
就在这个时候,岳烟骊发现了冷月哝的异常,她的目光在同谷炎接触后,突然间变得有些空洞了。
岳烟骊原本打算开门让黑云白风来将古炎拖走的,但此刻她看出些端倪来了,谷炎仿佛是特意为了激怒冷月哝而来,是以没有移动身形,只在一旁静静的站着。
只听谷炎用一种暗沉缓慢的嗓音道:“冷月哝,你看着我的眼睛,看到有朵花了吗?”
“看到了,是有朵花。”
“这花很美很香是么?”
“很美、很香。”
岳烟骊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吓了一跳,这都是什么情况啊?莫非二个人都同时中邪了不成,但她不敢开口打扰他们。
“月哝乖,告诉我,你是何处得到那张毒方的?”谷炎开始切入正题,这就是他今日来的目的。
“我去玉皇寺进香,半道有人撞了我的马车,我停下后,发现那人已经被我的马踢死了,就在我折身要上车之际,突然看到那人的腰间闪烁了一下,不由好奇让丫鬟搜搜看,丫鬟从他腰间找到一卷纸和一个银瓶,银瓶我赏给了丫鬟,那卷纸上写的便是毒方。”冷月哝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就像在梦游一般。
岳烟骊心下又是一惊,她突然间想起了一种巫术来,莫非谷炎现在使用的就是巫术,这世上还真有这种法术存在。
她完全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嘴唇闭得紧紧的,生怕张开嘴后心就会跳出来。
在她的面前,古炎一下子就变得越来越可怕了,完全是个妖魔,否则他怎么会这么诡异的巫术。
只听谷炎继续道:“月哝,把毒方给我,乖!”
“毒方已经入药了,那张纸是苜蓿草制成的,乃是毒方的药引。”冷月哝那毫无节奏的声音听在岳烟骊耳中简直要让她疯狂。
古炎接着追问:“毒方的配方你记下来了吗?告诉我。”
“没有写下来,我……我忘了…”
“好好想想……再想想……你想起来了么?”谷炎那暗沉的嗓音变得越来越邪恶了。
“我再想想……再想想……想不起来了。”冷月哝面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
“断魂草、绝命藤……再想想看。”古炎开始诱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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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顶红、白绝丹、还有苜蓿草……想不起来了。”冷月哝看着谷炎的眼睛仿佛很害怕,接着便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儿才开口接着道:“地龙皮、蜈蚣脚、蚂蚁蛋……”
岳烟骊听了浑身不住的起鸡皮疙瘩,心道这都是些什么啊,难为萧天佑居然中了这些毒物合成的毒。
“乖,再想,还有什么?”古炎已经默默地记了下来。
“还有、还有、等等……我再想想……好像、好像还有活人身上割下的舌头,还有狸猫活剥皮后流出的血,还有……”
冷月哝说到这里,岳烟骊完全无法忍受了,她突然间捂住自己的耳朵狂叫了起来:“啊!……啊!够了,不要再说了!!!”
就在这时,冷月哝受到了惊下,突然间白眼一翻,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谷炎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汗,只见他挥挥汗水,转过头来看着岳烟骊抱怨的道:“弟妹,就只差一点了,这番功亏一篑了。”
岳烟骊捂住了嘴,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犯了个极大的错误,就在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弥补一下子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黑云白风的声音:“夫人!夫人!发生了何时?”
“进来吧,冷月哝昏过去了。”岳烟骊双手被锁着,是不可能去将昏倒的冷月哝给抬起来的。
黑云白风进门看到古炎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谷炎一个单身男子会待在夫人和娘娘的房间内,并且地上还躺着昏迷的娘娘。
在岳烟骊眼神的示意下,他二人动手将冷月哝搬到了床榻上:“夫人需要请炎公子看看娘娘么?”
岳烟骊没有出声,只用眼睛看着谷炎,她知道自己搞砸了谷炎的事,现在完全没脸让他做什么的。
谷炎叹息了一声后,默默地走到了冷月哝的床榻前,替她把脉,一会后才开口道:“弟妹,她无事的,只是没三个时辰醒不过来。”
“那、那等她醒了,你改天再试试?”岳烟骊也不确定自己的话能否算是对谷炎的安慰。
谷炎摇了摇头道:“于事无补了,这次被惊扰就彻底的失败了,她的记忆已经受到了损伤,再也不会记起来了。”
“这个,你要这方子作何?”当着黑云白风二人的面岳烟骊隐晦的问。
“打算了了家父的心愿,将它捐写后去家父坟前焚化而已。”谷炎心情很沉重。
“黑云白风你二人先下去吧。”岳烟骊将二人支开后,这才抱歉地道:“炎师兄,此事、此事因我而起,要不我们再试试?”
谷炎低垂着头,好半天才开口道:“或许这就是天意,老天要让我谷家这张贻害后世的毒方彻底的从这世间消失掉。”
“确实留下是个祸害,可你该如何去完成先辈的心愿呢?”岳烟骊话虽这么说,但心中依然有愧。
想了一下,谷炎豁然开朗了,他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向岳烟骊:“待我将这几乎大半的方子书下,待到家父坟前去焚化就行了,本也没想让这毒方留存后世,既然天意使然,这大半张方子也就够了。”
“大半张毕竟和完整的有区别呢。”岳烟骊一直在则贵自己为何忍不住要惊叫出声来。
“家父的心愿,我想定然是为了它不落入歹人手中为祸天下,这才让我寻到后去他老人家坟头焚烧,意在从此绝了此方,看来老天这是遂了家父的遗愿了。”谷炎不再纠结这毒方不全的事了。
岳烟骊一直是个爽快人,见古炎想得如此透彻,内疚感也去掉一大半,决定将功补过,主动请缨:“方才她说的,我大致也记得,不若由我来帮师兄捐写,也算是赔罪了。”
“弟妹的手方便么?”谷炎看着困仙锁,不相信她还能写字。
“这有何难,这锁是锁在前面并非锁在后面,我如何动不得笔了。”岳烟骊一笑,笑话谷炎迂腐。
“也好,便劳烦弟妹了。”谷炎点点头觉得这话说得也对,也就直到这时他才查觉到自己待在此屋里实在是不大妥当,并且是绝对的不妥,便红了脸:“我、我、我还是在小亭内等弟妹吧。”
岳烟骊拍额,心道:你这总算是意识到自己不该出现在我房间里了,难得啊!若是天佑回来撞见,不吃飞醋才怪。
在房间里研磨将冷月哝方才说的药材都一一写下后,岳烟骊回头看看床榻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冷月哝,撇了撇嘴,心道:你这般恶毒,和这张毒方的毒性一样,实在是该一刀剁了,若非天佑在世人的面前承诺过要将你送出靖国,你早该死了!
待墨迹全干后,岳烟骊便将纸张袖了离开了房间,去庭院内小亭里找谷炎。
谷炎展开来后仔细看了一番这张残缺的毒方,果然是一字不差一字不漏,同冷月哝说得毫无二致,隧道:“弟妹记性真好,若是习武便是难得的奇才了,对了,师弟为何只让你练习内功呢?”
“这个,你问他好了,我也同他说过多次,可他就是不同意,这修习内功,也是好不容易才磨得他答应的,唉!”岳烟骊叹息了一声,瞬间黯淡了眼神。
谷炎收好毒方,想了一下道:“女子不习武倒也不见得是坏事,再说弟妹你拥有着一双神眼,比起习武之人来不知高明了多少。”
“呵呵,师兄倒挺会安慰人的。”岳烟骊一笑,想到一开始古炎同冷月哝的对话,她就忍不住要狂笑:“对了,师兄,方才你一进屋,我还差点认不出你来了,完全性情大变了呢。”
“这个嘛……”谷炎头上落下几根黑线,俊脸也腾的红了,他轻咳嗽了二声才道:“我没事先同你打招呼就是为了突然袭击,至于那个嘛……那个主要是为了在她毫无防备之下激怒她,并且让她对视上我的眼睛。”
“难怪我看到她看着你的眼睛后,神态就变了,人的反应也慢了,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你使用的就是传说中的巫术么?”岳烟骊实在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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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炎听了岳烟骊的话,脸变得更黑了,咕噜了一句:“这怎么是巫术呢?”
“不是就不是罢,管他呢。”没想岳烟骊倒是十分通融,完全不计较谷炎到底使用的是何种功法。
谷炎刚庆幸这弟妹不再刨根问底之际,就听岳烟骊接着道:“教会我吧,方才你不也说了我不会武功么,若是我会了这门巫术,岂不什么人都会乖乖地听我的话了,管他武功有多高强。”
难怪她这么好说话,原来是有求于我,谷炎眼角不停地抽,还以为她转了性子呢:“这个、弟妹,我也是第一次使用,并且很伤元气,若使用不得当受损伤的还会是自己,绝对不能使用在武功高手身上,特别是比自己修为高的人。”
“这么麻烦,只能用在比自己差的人身上,那岂不是对我半点用处也无,算了。”岳烟骊刚说完,眼波一转:“你不会是糊弄我的吧,不要太小气哦。”
谷炎完全叫屈了:“我怎么会糊弄你呢,我敢吗?师弟还不得把我的皮剥了。刚才你也看到了,必须让对方没有警觉和极度愤怒的情形之下才能施展,遇到武功高强之人,一旦你激怒对方,还没来得及施展就会被对方灭了,并且修为越高之人抗击这种法术的能力就越强。”
岳烟骊认真想想,感觉谷炎没有欺骗自己,便点头道:“好了,我也不要学了,只你这一招有教过天佑么?”
“这可是我谷家的绝学,同那些坊间流传的巫术可完全不一样的,练习的法门也不一样,并非师傅教授的,我自然没传授给师弟。”谷炎立即正本清源,同巫术撇清关系,省得岳烟骊今后总将这二字挂在嘴上。
也对,萧天佑完全用不着这招的,岳烟骊便对这门法术完全失去了兴趣,也懒得再问了。
转了个话题:“师兄,你既然来了,让黑云给你安排个住处吧。”岳烟骊可没忘记自己女主人的身份。
“那就有劳弟妹了。”谷炎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
岳烟骊鄙视了他一眼便着人去告诉黑云,没多久黑云便过来回话:“夫人,这房间已经满了,野迈他们每人霸占一间,就连属下同白风也才只分得一间呢。”
“不会吧,堂堂郡守府居然连一间房间都安排不出来了?”谷炎简直怀疑黑云是在同他开玩笑。
“好歹找间房间出来吧。”岳烟骊认为谷炎好歹是天佑的师兄,总不成连睡处都没了,这也有些丢脸了。
“夫人这房间倒是还有、有一间,只不过、只不过……”黑云底下头去没敢抬头看岳烟骊和谷炎。
“不过什么?”岳烟骊觉得奇怪,有就赶快安排啊,反正也住不了几天了。
黑云只好开口道:“那间房间甚小,实在是太怠慢炎公子了。”
“无所谓了,就快离开了,本公子委屈一下好了。”谷炎大方的表态。
“只是、只是……”黑云吞吞吐吐的接着道:“那房间紧、紧贴着那个……厕所。”
“什么?那还不得将本公子熏昏!不行、绝对不行!”谷炎跳了起来反对。
黑云摊开双手:“炎公子抱歉了,再没别的房间了。”
谷炎的眼睛在黑云身上转了又转,最后嘿嘿一笑:“那我就同师弟待在一间好了。”
岳烟骊立马反对:“这怎么能行,太挤了,床榻不够。”
谷炎一下子笑得猥琐:“弟妹,我自然知道这床榻不够,不如这样好了,黑云立即就安排人去将萧天运那张床榻的被褥垫子都挪开,重新铺设新的,我也不嫌弃那孽子曾经睡过。”
岳烟骊一听,果然是个好主意,便跟着嘿嘿一笑:“黑云,听明白了么,听明白了就即刻安排,也该让萧天运那厮睡睡地上,总不能还当自己是太子吧。”
当晚,萧天佑从大荒驿赶回来时,房间中就多了个谷炎,而萧天运已经被古炎撵到了地铺上。
深夜里,萧天运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了,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何尝受过如此屈辱,原先同萧天佑待一个房间他也忍了,如今连这草民都敢将自己撵下来,这口恶气他实在是难咽。
于是乘着夜间起夜,萧天运决定逃跑出去,只要过了进入宛国,他便可以见到自己的亲爹宛国新皇帝了,也就顾不得自己的娘亲还在他们的手里,说逃就逃了。
一路他都逃跑得十分容易,显然众人都想着有萧天佑亲自看管这他,都大意疏忽了,他得计便逃跑得更欢了。
连夜逃到步长驿边境,夜色之中,也让他轻易的就过了国界,他越发的得瑟自己的功夫了得了。
在宛国边城,他遇到了宛国派来同萧天佑交涉的使团,萧天运没敢表明身份,他留了个心眼,也没现身,只躲在暗处观望。
不久就打听得宛国新皇二日以后,会亲临步长驿迎接他母子回朝,还听说新皇膝下并无子嗣,他这一去必然是储君无疑。
“听说这几日已经有三名冒充储君的靖国男子去见新皇,统统被新皇斩了。”其中一名使团护卫一面便溺一面悄声的对一旁便溺的同伴说。
“可不是么,这些傻帽,咱新皇何等英明睿智,储君一定是会同娘娘一道出现的,哪里有一个人跑来之理。”另一名护卫一面说着,一面放了个屁,这才惬意的同自己的同伴一道步出了厕所。
待二人走后,萧天运从厕所顶上飞快的下来,便溺完毕便改变了自己原来的计划,他必须回去,待在母后的身旁,这样自己的储君地位才稳当,虽说新君旃台清远是自己的亲生爹爹,但毕竟自己同他从未谋面,相见没有凭据他如何能认自己。
于是萧天运连夜拼命的往回赶,在天蒙蒙亮时,赶了回去,还好萧天佑同谷炎二人皆还未醒,他便悄然的睡回了地铺上。
待到天明时,萧天佑醒来看到萧天运果然回来睡下了,只唇角牵动了一下,径直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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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岳烟骊同萧天佑单独相处时,岳烟骊轻声的询问道:“天佑,父皇真的可以见到婆婆吗,你将父皇到底送到了何处?”
萧天佑将岳烟骊整个人圈在了怀中,目光看向遥远的虚空,沉声道:“我一路同父皇进入到了大荒驿,只是来到那天然石阵前时,那阵法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暂时不会启动。”
“难怪有时间限制,你说那封住石阵的会是我爹爹么?”岳烟骊忍不住自豪起来:“我爹爹就是厉害!”
萧天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知道岳父大人厉害了,不过岳父大人的力量还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强大。”
“那是,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爹爹!”岳烟骊身为冥凌天的女儿尾巴都可以翘到天上去了:“好了,我不打岔,你继续。”
“来到那条小溪边,那些紫雾颜色淡了许多,父皇站在那里不再让我护送,他说:“佑儿,你娘亲说此地有毒,习武者在吸入了紫雾后功力会尽散,你回去吧,父皇脚下有座浮桥可以通过。”我看到父皇的最后一眼便是他通过一座突然出现的彩虹桥过去的背影。”萧天佑述说着当时的情况。
“那里原本是没有桥的,父皇走过去后真的再无危险了吗?为何你说是最后看到他?”岳烟骊对哪里的地形情况记忆犹新,是以连问了几个问题。
“那座彩虹桥十分稳固,但在父皇走过后就消失了,这个也该是岳父大人的力量,在过桥时,父皇既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回头,待父皇过桥后,我仿佛看到一个飘渺的身影来接走了父皇。”萧天佑的眼眸染上了浓浓的幽光。
“会是婆婆吗?”岳烟骊有些紧张的询问。
“不错,是娘亲,在她同父皇的身影消失前,她将一物抛给了我,之说是岳父大人给我的。”萧天佑点头。
“给我看看,到底我爹爹托婆婆给了你什么宝物,爹爹也太偏心了,为何只给你却不给我这个亲生女儿?”岳烟骊口中吃味,语气里倒半分要责怪自己爹爹的意思都没有。
萧天佑从随心盒中取出了一块古旧的羊皮递给岳烟骊。
岳烟骊接过来看了半天,只见上面标有一个箭头,那里好像是个什么什么的入口处:“天佑,这是藏宝图么?莫非是爹爹将我的嫁妆给你了,可怎么不全,只是一小部分呢?”
“呵呵呵,小财迷!”萧天佑说完收回了羊皮:“这可不是什么藏宝图,目前这世上无人知道这图真正的用途和绘制这图的人的目的。”
“我看就是藏宝图,是我的嫁妆!”岳烟骊无敌的发挥了超强的想象力:“为了要考验你这个女婿的能耐,所以爹爹故意只给你一小部分图,其余的可要靠你的能力去寻找了,我爹爹厉害吧?”
萧天佑眼角狂抽,额头尽是黑线,他无语的轻拍岳烟骊的肩膀,半天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开口将羊皮的来源述说了一遍。
岳烟骊没有做声,就在萧天佑认为她知错悔悟之际,她却语出惊人:“天佑,无论这图是做什么的,既然爹爹想到交给你,便说明你有将这副图找齐拼好的使命,或者这图同我玄族有着莫大的干系,又或者,这图同我玄族复兴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这也是爹爹对女婿的考验哦。”
其实萧天佑在看到这卷羊皮时心中也是这么想的,被岳烟骊扯到了岳父对女婿的考验上,他倒没想个这层。
打住,险些被岳烟骊给绕进去了,萧天佑墨眉一挑:“你这话倒也说对了一半,另一半么,实在是欠考虑。”
岳烟骊看着他完美的侧脸,一撇嘴:“如何欠考虑了?”
“如今我萧天佑不但是岳父大人的女婿,还是岳父大人孙子的爹爹,还有什么要考验的,总不成考验不合格半路退我的货吧?,那样的话,小的我可要带走,附带连小的那个的娘亲也一并带走。”萧天佑得意一笑。
“好吧,我什么也没说过。”岳烟骊立即赖账,瞬间转移的话题:“目前我们至少可以拥有二张,只不知这羊皮一共有几张?”
“应该是三张。”萧天佑纠正她道:“除了这张和靖国皇宫之中的那张外,宛国皇宫的那张也是我们的。”
“怎么?你同旃台清远达成了协议?你早就惦记着这张羊皮了?”岳烟骊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这些天来的行动同这宛国的羊皮有关系。
虽然同事实还有一定距离,但岳烟骊确实没说错,萧天佑懒得现在就纠正她,只淡淡地道:“反正你我很快会去一趟宛国皇宫的。”
岳烟骊知道萧天佑目前还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计划,便也不再追问,遂开始沉浸在自己亲生爹爹的强大力量的崇拜之中。
却说萧天运自从逃跑了一趟又返回后,一直在庆幸自己的行踪没被人察觉,但他心中仍然不踏实,总觉得自己似乎也太顺溜了一些,萧天佑怎么会如此松懈?
就在萧天运满腔狐疑之际,谷炎将黑云白风二人拖去帮忙炼丹药,岳烟骊被萧天佑带走了,冷月哝便步出了房门,刚好在门首看到了站在外间的他。
“运儿,难得无人,你这几日可从萧天佑身上看出些什么来?他对将我母子送出靖国是否是真心的?”冷月哝抓紧时间沟通消息。
萧天运遂将自己昨夜之事说了出来:“母后,您看这其中会有何问题?”他指的是走和回来都很顺利这件事。
“或许萧天佑还不死心,带着岳烟骊在着手研究解开困仙锁的各种方法,众人的心思都放在那上头,是以会如此放松警惕。”冷月哝得意的一笑:“也不想想这可是我冷家的绝宝,没有钥匙怎么会打得开。”
摊开了掌心:“这钥匙可是同母后我的手心连在一处的,任他什么人也取不走。”冷月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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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母子俩谈论着萧天佑是否是真的大意了还是故意而为时,白风手中拿了一物走了过来。
“娘娘,这是宛国使者送来的。”白风手中显然拿着书信,一看就是皇家之物。
冷月哝接过信后,白风就转身离开,在冷月哝刚展开绢帛还没细看之时,白风突然阴恻恻地开口道:“太子爷,昨夜我同黑云可累得够呛啊,这一来一回就是大半夜,还好太子爷开恩没为难我们。”
白风说完转过头去,酷酷地道:“好了,话已带到,我还需去炎公子处帮忙炼丹,唉,我们这些当差的不容易啊!”
冷月哝瞪了萧天运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翻身进了房间去细信。
萧天运这才知道为何自己一直觉得不安觉得有古怪,原来自己昨夜身后一直有二条尾巴在跟着,就说他萧天佑如何会这般大意,还好自己回来了,否则结果会如何,他想想都后怕。
跟着母后进入房间后,萧天运一抬头发现母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似乎还有几分喜色:“母后,父皇在信中可有提及何时迎接我母子返朝?”
冷月哝的目光从书信上移开,有些愉快地道:“萧天佑果然没有食言,后日下午,你父皇便会到大治城外迎接我母子,你父皇在信中说,一旦回宫后,他便举行大典,立后和立太子二桩大事一道举行!”
萧天运暗暗点头,这同他昨夜听到的内容是吻合的,原本心下还有些怀疑,可母后手中现下拿着的可是自己的亲生父皇所书的信函,他的字迹母后是不会错认的。
“太好了母后!”萧天运眼中闪烁着激动和掩饰不住的野心。
冷月哝却十分冷静的道:“运儿,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父皇也在信中提到,目前他这江山还不稳固,旃台流云还在对他虎视眈眈,就连靖国也还占据了宛国三座城池,你父皇肩上的担子不轻,他希望你能替他分忧。”
“这是自然的,身为一国太子,岂能眼看着自己皇权之侧有人觊觎,也不会容许某些宵小之辈长久割据。”萧天运一时间意气风发,眼眸之中闪射出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这封信适时的消除了他母子二人的许多顾虑,也让萧天佑心情大好,也不怕让他母子相聚在一室之中互通消息。
岳烟骊自从听了谷炎的话后,在冷月哝不杵在自己面前时便开始恢复练习内功,不再去计较自己是否内力有所增长,这样一来反而练习得愈发顺逐。
午膳过后,他们便离开了百觅郡守府,向着步长驿道进发了。冷月哝心下吃了定心丸,一路都十分的放松,居然对岳烟骊说起了几件萧天佑儿时调皮的事情。
岳烟骊听后才知道,原来萧天佑小时候居然十分的顽皮,半点也没有如今这般沉稳大气,竟然放火烧过一个宫女的裙裾,还乘宫里一名太监中午睡着后偷偷地给他贴上过一挂胡须。
冷月哝讲起来十分地高兴,仿佛很怀念那段时光似的,这倒让岳烟骊对他们这对养母养子之间的感情感到了几分真实。
“那时天佑这般淘气,没有带坏太子么?”岳烟骊也笑着问。
“天运自然是没学到好的。”冷月哝笑着回答:“看到佑儿给太监贴胡子,运儿就学样将伺候他的太监头发硬给剃掉,这还没完,他捉弄宫女愈发厉害,自己将几个丫鬟的衣裙给扒了,将人推进湖里把衣裙全烧了!”
岳烟骊见冷月哝说得两颊绯红,眼睛放光,完全不觉得自己养出的儿子干尽坏事,居然还这么高兴,实在是无语了。
晚间,他们没有在步长驿道歇息,直接进入了宛国,在大治的驿馆歇息了一晚。
晚间随同萧天佑散步,顺便看看夜景时,岳烟骊忍不住开口询问他儿时的那二桩事情是怎么回事。
萧天佑很奇怪冷月哝居然将自己儿时的事情在岳烟骊面前抖出来,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同她倒是相处融洽啊。”
“相处得还行,你倒是说啊,有没有过?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可恶呢,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岳烟骊对着他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被我烧了裙裾的宫女是母后的使唤丫鬟,她时常欺负我的乳母,还将乳母的一箱子衣物抬出去烧了,这事被我看见,一心想替乳母报仇,只因那时太小,只会去烧她的裙裾。”萧天佑说完,紧了紧岳烟骊的腰带:“半点没见增粗,你吃太少了。”便转移了话题。
原来是这样,岳烟骊心里对萧天佑的那点责备之心瞬间就消失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你小时候如何这般调皮来着,看来这谁生的儿子像谁,相比起来,萧天运就太过分了。”
“你就是这么不相信你的夫君的?外人说什么你都信。”萧天佑惩罚性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么你给太监贴胡子又是何故?我并非不相信你,或者这个也是有缘故了,他曾经给其他人贴过胡子吧?”岳烟骊猜测了一番。
萧天佑此时却面色一正,想了想才沉声道:“那名太监并非他人,乃是姚公公。”
“是姚公公?你同他的感情不是一直很深么?”岳烟骊忍不住打断了萧天佑的话。
“正因为同姚公公感情深厚,我才趁着他入睡之时替他贴上胡须的。”萧天佑想着不由得哑然失笑,笑过后才道:“那时实在是太幼稚,只听人说太监是因为没胡子才来当太监的,而在宫里太监的地位是很差的,十分让人同情,虽然姚公公地位高许多,但总归是太监。”
“你是觉得姚公公当太监太可怜了,想让他同正常人一般受人待见,不再伺候你们这些宫里的皇子皇孙,这才贴的胡子对吗?”岳烟骊立即善解人意的替他将后面的原因分析了出来。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当时姚公公同父皇都是哭笑不得,我因此还被父皇训斥了一顿。”萧天佑笑着摇摇头:“别说还真怀念那段快乐童真的岁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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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岳烟骊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只是心中有种说不清的特别暖暖的,仿佛被他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的感觉。
“好了,你为何眼圈有些泛红?我们不提那些旧事了。”萧天佑轻轻拍拍她的脸颊:“明日一早要赶往大治城边,今夜早些歇息吧。”
“嗯”岳烟骊点点头,随同萧天佑往回走了几步后,她打破沉寂突然开口道:“明日你真的放人?”
“没错,真的放人。”萧天佑揽紧了她的腰肢道:“我萧天佑在京城门下的话掷地有声,岂能不算数。”说完狡黠地对着岳烟骊眨了眨眼睛。
既然萧天佑不想此刻明说,岳烟骊也不再追问,知道萧天佑是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过这对母子的,只等着看萧天佑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充满期待的过了一个晚上,次日一早他们就离开驿馆向着大治城的腹地进发,要去同宛国新君见面。
冷月哝刻意的打扮了一番,一路都在埋怨车速太慢,车子太颠簸。
“你只能选择一样。”岳烟骊坐在马车里有些看不下去了:“要么选择车快,要么选择平稳慢行,不可能全都占到的。”
此刻的冷月哝恢复了她那身为皇后的上位者的高傲和威仪:“岳烟骊,休得如此对本宫无理,莫非你想一辈子戴着困仙锁不曾?”
“当然不想。”岳烟骊对着她调皮一笑。
“那么就给本宫住嘴!这一路上本宫的忍耐到限了。”冷月哝目光一凌,一股威压便向着也岳烟骊而来。
岳烟骊故意缩了缩脖颈,做出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果然不再开口理会她。
只是岳烟骊在心中冷笑,想到时候凭借旃台清远的力量将你母子强行救回去?一辈子不给我解锁是吧?做梦吧你!
一路上都是安泰平静,整个大治城内完全不见半点兵戎相见的情状,可见萧天佑将自己的地盘遥控指挥得十分好。
岳烟骊一路行进在大治城中,都不禁有些思念萧天佑在此建立的傲天宫了,可惜这次的路途不会路过傲天宫的。
就在岳烟骊出神的望着窗外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萧天佑的声音:“骊儿,你如何这般出神,想什么?”
岳烟骊一醒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萧天佑已经离开后面那辆马车,居然骑着一匹火红的骏马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
岳烟骊看着一身黑衣的萧天佑跨坐在红马上居然相得益彰,既显眼又和谐,让人觉得这红马只有通身墨黑的萧天佑才配驾驭。
“不说话?”萧天佑突然间眼神一冷,如炬的目光就射入了车窗内直逼冷月哝。
岳烟骊只是一笑,轻启粉唇道:“不关他人的事,我方才不过是在想咱们的傲天宫罢了。”
听岳烟骊提起傲天宫来,萧天佑心头一喜:“是啊,好久没回去了,也没几天了,骊儿再等上几天便可回去了。”
“嗯!”岳烟骊两眼发亮,随即眼波一转,看向了那匹大红马的马头:“天佑,好俊美的马,你从何处得来的,怎我半点不知晓?”
“今早才让人从傲天宫送来的,红鬃可是名马之后,颇通人性,若非这次为彰显我靖国的国威,我还不舍得让它露面呢。”萧天佑说着轻轻的抚摸了红鬃的头。
岳烟骊看着喜欢,便也想伸手去摸摸,无奈被困仙锁锁着,只得作罢。
“你想摸我,可我从不让女人摸的。”一个稚嫩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岳烟骊诧异极了,看看周围并没其他的人在场,更加不可能出现男童了,就连一直冷脸在一旁的冷月哝都不住的拿目光向着这面望来。
“看什么看,你这个老女人,我不喜欢你。”那个稚嫩的男声再次的响起。
岳烟骊震惊了,因为她终于发现了是谁在讲话。
“红鬃,是你在讲话么?你一匹马居然会说人话?”岳烟骊将头探了出去,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想她的表情动作只换来了红鬃的鄙视:“我妈能说,我是我妈生的,为什么就不能说了?真没见过世面,你同主人比起来太差了。”
岳烟骊被畜生华丽丽的鄙视了,但她却并不着恼,继续看着红鬃道:“红鬃你乖,待会儿让我摸摸,我让你的主人给你吃鲜嫩的青草。”
“你虽然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但我也不能让你摸,主人不会饿着我的。”红鬃并不接受这个条件。
萧天佑看着岳烟骊一副吃瘪的模样,暗自好笑,他一面顺着红鬃头顶的毛,一面沉声道:“稍后便让骊儿摸上一摸,今后她可还要骑在你身上的。”
岳烟骊一听这话,一颗心都雀跃了起来,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可以骑坐在一匹会说人话的马身上。
“我不能让她骑,我可是男的!”红鬃一万个不愿意,但它感受到萧天佑的怒意,便立即改口道:“顶多让她摸一下好了。”
岳烟骊已经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太好了,天佑,我不但要摸它还要骑它郊游呢!”
红鬃立即从马鼻子里“噗哧”的打了一个响鼻表示自己的极度不满。
岳烟骊可不管它是否愿意:“天佑我骑定了。”然后她得意的看着红鬃道:“我是人,你是马,马就是天生让人骑的,你没什么好介意的,要介意的人也该是我才对,我都不嫌弃你是一匹公马了好吧。”
红鬃转过头不理睬岳烟骊,显然是生气了,萧天佑再次轻轻抚摸它一番,然后驾着它离开了岳烟骊的马车,他并不想让自己的马同自己的女人起冲突。
冷月哝突然开口道:“本宫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虹影仙驹!”
“虹影仙驹?你说红鬃是这个品种的马?好好听。”岳烟骊来了兴致。
“传说中这个大陆上生活着这种会说人话的马,但从来无人见过,并且这种神马天生高傲,绝不轻易让人驯服,就算贵为一国皇帝也休想骑在它背上。”冷月哝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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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如此一来越发憧憬着威风凛凛的骑着红鬃四处踏青了。
就在她还想从冷月哝口中继续打听些有关虹影仙驹的事,可一抬头却见冷月哝一脸的寒气,看了都可以将人冻住。
却原来冷月哝还听过一个传说,传说若是有人驯服了虹影仙驹,那人便有可能成为这个大陆的主宰。
岳烟骊可不知道这些,只见冷月哝又摆出一副皇后的臭脸来,便懒得问她了,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她只在想着心事,也不知冷月哝是如何得知这传说的,也不知萧天佑是如何得到这会说话的虹影仙驹的,为何自己长这么大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可不是一般平民百姓,好歹也是丞相千金。
好容易挨到中午,他们进入了萧天佑的大治城府衙,午休时见无人在旁,岳烟骊就将憋了一上午的疑惑统统都问了出来。
萧天佑拥着她坐在长湖的水榭内,眼中闪射着异常耀眼的光芒:“骊儿,红鬃是我攻占大治后无意间在傲天宫现在的位置后山上发现的,别看它如今对我很驯服,那时它可桀骜得很,我可是用尽了手段才将它驯顺的。”
“红鬃是一匹虹影仙驹?”岳烟骊道:“可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任何人提过。”
“不错,因为他的存在是个秘密,这个秘密只存在于皇家之间,流传有:的虹影仙驹者得天下一说,便是说若有人能驯服虹影仙驹,那么便可成为这整个大陆的主宰。”萧天佑将皇家的这一秘密道了出来。
“可几乎从来没有人能亲眼见过这虹影仙驹,这个传说已经流传了几百年了。我能见到红鬃实在是个意外。”萧天佑显然很愉快。
“它当时和你说话了么?它开口时你可有惊讶?”岳烟骊又变成了个好奇宝宝。
“其实可以说是它来找我的,那日黄昏它见到我后便打了个响鼻,然后傲慢的开口说:“你能打赢我么?若你胜了我,我便认你为主人。”见到它通身的火红和矫健的身形,再加上它会讲话,我当时就认定它一定就是虹影仙驹了。”萧天佑回想起那天的情景。
“它为何会主动跑出来找你认主,莫非它认定你日后真的会成为这大陆的主宰?”岳烟骊很关心这个问题。
“红鬃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原因,我暂时也不会逼迫它开口。”萧天佑看看天色道:“该出发了,我同宛国新君约定的时辰快到了,骊儿等着看好戏吧。”
出发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他们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这一次萧天佑一直骑着红鬃,并行在岳烟骊的马车旁,而冷月哝同萧天运在一辆马车内。
队伍完全停下来后,岳烟骊便发现,此处已经到了大治城的边界线,过去就该是大恭城了,对面旌旗飘摇,显然是旃台清远的大旗在风中舞动。
对面有宛国的来使过来扬声恭敬的道:“小臣见过靖国琅王爷,吾皇陛下稍后便到,只不知萧天运母子可到了?”
萧天佑端坐在红鬃背上,做了个手势,只见黑云白风二人已经将萧天运和冷月哝从车上请了下来。
“来使可看清楚了,这二人便是你宛国皇帝的亲人。”萧天佑对“亲人”二字咬音很重。
“待到皇上来了,才能辨明,这是皇上吩咐小臣送给琅王爷的。”来使说着将一个黑漆的盒子递了过来。
野迈上前接了过来,萧天佑沉声吩咐道:“打开。”
黑漆盒子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张古旧的羊皮,萧天佑点头道:“收下,只不知宛皇答应的绕城城印何在?”
“绕城城印由吾皇亲自带来,请琅王爷稍侯。”来使恭敬的回答。
就在这时,宛皇旃台清远的一只队伍迅速的鱼贯走来,冷月哝抬头一看,最前面黄袍男子果然是旃台清远。
“运儿,这人便是你的亲生父皇。”冷月哝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再见到旃台清远,内心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情感,有埋怨、有疏离、有对未来的憧憬,可就是没有感情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靖皇的身影,她的感情依然完全的投入在那个对她没有半分感情的男人身上。
于是她愈发的仇恨身旁不远处那个骑坐在虹影仙驹背上的男子,调整了一番自己的心态,不愧是多年的皇后,冷月哝立即换上了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遥遥的望向旃台清远。
“解开骊儿的锁,你母子便过去吧。”萧天佑冷脸看着冷月哝。
“慢着,我母子先过去,我再将钥匙送过来,否则一旦开了锁,我母子还能过得去么?”冷月哝可不容易糊弄。
“母后啊,没见宛皇身后的大军么?我既然已经将你送到这里了,如何会在这最后一秒反悔,开锁吧。”萧天佑的声音冷冰冰地有了几分怒意。
“钥匙在我手中,开或不开只能由我决定。”冷月哝看到旃台清远之后,心下已经愈发的踏实了。
二人僵持在了一起,这时岳烟骊突然从马车里扬声道:“天佑,让她过去吧,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被这破锁锁着。”
萧天佑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不耐烦的沉声道:“很好,我便让你母子先过去。”
来使迅速的护送着冷月哝母子回到了宛国的阵营之中,送到了旃台清远的身旁。
“钥匙!”萧天佑扬声对着她喝道。
仿佛是事前约定好的,旃台清远一挥手,只见一队士兵迅速的挡在了冷月哝母子身前,将他二人保护了起来。
冷月哝扬声娇笑道:“萧天佑,饶你奸似鬼,今日也着了本宫的道,岳烟骊那死丫头就一辈子被锁着好了,哈哈哈!清远,我们回朝。”
“母后,我萧天佑可是按照承诺将你母子送出靖国国境了,你如此这般不后悔么?”萧天佑扬声问道。
“哈哈哈,有清远的大军在此,本宫手中还牢牢握着钥匙,你能奈我何,大不了本宫将钥匙毁了,来个玉石俱焚!”冷月哝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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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只母后不后悔就成!”萧天佑俊美无双的脸上一黑,便吩咐所有人都往后撤退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冷月哝母子感到疑惑和由然从心底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时,突然之间,旃台清远一挥手,在脸上一抹,就露出了一张倾城绝世的脸孔来。
冷月哝突然间明白了自己已经着了萧天佑的道,这时才明白那些貌似来保护自己母子的士兵全都是来围困自己母子的。
于是她用颤抖的声音道:“你、你是何人,胆敢冒充皇上?”
萧天运也挡在了自己的母后身前,戒备的注视着面前这个容貌绝色的青年男子。
“朕便是宛国当今的皇帝,旃台流云!来人,将这二名宛国的叛逆旃台清远的家人给朕拿下!”旃台流云面色一冷。
当冷月哝母子被拿下后,她唯一的出路和指望就是对着大治城中的萧天佑高呼救命:“佑儿救我啊,除了我岳烟骊那丫头的困仙锁无人可以打开!”她也顾不得端皇后的架子了,也顾不得是萧天佑串通了旃台流云来害自己的了。
“母后,萧天佑明摆着就是将我母子送到旃台流云手里的,他如何还会插手。”这时萧天运反而倒十分的冷静。
他的脑中瞬间回想起了那晚逃脱后自己所听到的和回来后看到的那封书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萧天佑布下的陷阱。
于是他哈哈大笑,怨毒的道:“母后你实在是低估了萧天佑,他如何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放弃报仇,就算那丫头被锁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什么样的女人他找不到。”
“萧天运你休得从中挑拨,天佑如何会不在乎我,我告诉你,他之所以将你母子送到旃台流云手中,乃是因为我根被就没有被你冷家那破玩意给锁住。”岳烟骊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后,人也轻捷的从马车内优雅地下来。
冷月哝母子完全的震惊了,他们看到岳烟骊的一双手活动自如,哪里还有被困仙锁锁住的样子,那锁连影子都没了。
“不!不!不!我不相信!”冷月哝有些要崩溃了。
萧天佑只由着岳烟骊,他之前没告知她自己的计划,便是留了空间给她自由发挥,此番见她露面便只静静看着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不开口说些什么的。
岳烟骊可不管冷月哝的感觉如何,只是活动活动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对着前方的旃台流云遥遥打了个招呼:“旃台流云,好久不见,你终于当上宛国的皇帝了,实在是恭喜啊!”
然后她一脸好奇的抬头望向萧天佑:“天佑,这旃台流云如何就当上了宛国皇帝,那新皇帝不是原来的梁王旃台清远么?”她的语气问得很认真,只因她确实不知情。
“骊儿莫急,旃台流云确实是要登基当宛国的皇帝了,至于那旃台清远么,你往身后看看。”萧天佑在这二国都有军队陈兵于此之际,却同自己的妻子拉着家常一般的谈论他国的皇权核心实在是逆天。
岳烟骊回头一看,只见被“血隐”的人捆起来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男子正是旃台清远。
冷月哝最后祭出了一张王牌,她高声道:“萧天佑,别忘了,你身中本宫的剧毒,若无本宫的解药,你可是没几年活头了,本宫落在旃台流云手里只有死路一条,你就不想要自己的命了么?”
萧天佑还没有答话,只听谷炎在一旁嗤笑了一声,扬声道:“这毒方原本就无解药,你这是哄骗谁呢?安心受死吧!”
“宵小之辈如何在本宫面前大放阙词,你解不了毒,并非本宫解不了。”冷月哝此时恨不得将谷炎一刀剁了。
萧天运明白了母后的用意也高声附和道:“母后之前就制出解毒之药,如今放在只我母子才知的处所,萧天佑若你还想活下去,便即刻将我母子救回来。”
“萧天运你也太无知了,难怪在靖国这太子之位坐不稳当,来到宛国也当不成太子。”岳烟骊发挥了自己的毒舌本领。
看着萧天运的脸色发臭这才愉快的指着身旁的谷炎介绍道:“知道炎师兄是何人么?那张毒方就是炎师兄祖传的,师兄乃是毒书生的后人,这方子有解药无解药他会不知晓么?”
就在这时,一旁看戏多时的萧天佑开口了:“旃台清远,你听好了,只你一句话,冷月哝母子的死活就掌握在你的口中。”
“世人皆知我萧天佑身重剧毒乃是冷月哝下的毒,今日本王要她死,若你愿意代替她死,本王将你交到旃台流云手里,将她母子换回,并且从此不会动手杀她,如何?”萧天佑将自己的交换条件说出。
旃台清远看着二十来年没见的冷月哝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突然间高声叫起来:“月哝,清远对你不起!”
萧天佑邪魅的扯出一抹狞笑:“旃台兄这二人是你的了!”
旃台流云看着眼前这名光彩照人风华绝代的男子,心头涌起了一层比一层更强烈的妒意,他自问天下第一,没想到显示出庐山真面目的萧天佑似乎在容貌气度上都略胜自己一筹。
旃台流云看都懒得去看冷月哝母子一眼,只淡淡吩咐了一声:“将这二人都斩了。”在他眼里这母子俩完全构不成对他皇位的威胁,但留下绝对的是祸事。
冷月哝虽然还来不及想明白许多事情,但她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旃台清远也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或者说曾经爱过,但多深的爱都不及皇权和他自己的性命重要。
冷月哝凄然的一笑,目光看都没再去看旃台清远一眼,她对着旃台流云道:“本宫要自行了断!”
“朕欣赏你的气节。”旃台流云颔首,冷月哝被人放开了,只见她抽出了一名侍卫腰间佩戴的长剑,仰头对着天空悲戚的高喊了一声:“静鸢贱人,本宫这一生都葬送在了你的手中,本宫恨呐!”
说完她用长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在鲜血涌出之际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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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眼神之中飞快的闪动着些什么,但随即便消失了,他的唇紧紧地抿着,面对这个养过自己又害过自己的女人,他心中不再有任何的恨意了。
岳烟骊完全的感受得到此刻萧天佑的心境,也能感受到他气息的波动,同时替他欣喜不已,他已经从心里消除了那股恨意,不再心存报复的执念了。
“天佑,恭喜你!”岳烟骊仰头看向萧天佑,此时快到黄昏,斜阳将萧天佑一身的黑袍染上了一层金边,从岳烟骊的角度看去,他仿佛就沐浴在金光之中,整个人都仿佛神祗下凡一般。
萧天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从马上伸出手来,握住了岳烟骊抬起的手,二人的手就这么紧紧的相握,完全无视此刻周围的一切,也没有听到对面传来的萧天运的悲吼和他癞皮狗一般的对旃台流云的苦苦哀求声。
直到旃台流云的声音逼成一线穿透力极强的传过来时,才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无声交流。
“琅王爷,你我的约定并未取消,怎么王爷忘记了?”旃台流云有些不耐烦了,其实是看到他夫妻二人居然在二国人面前大秀恩爱,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次再见岳烟骊,他明显的感觉到岳烟骊比之之前还要美丽得多有韵味的多,旃台流云的目光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萧天佑对他这种目光很是在意,便故意不搭理他,只低头柔声对岳烟骊道:“骊儿,先回车里坐好。”
岳烟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旃台流云的的目光,便点点头,迅速的返回了车里,不想再同旃台流云有所交集,特别是在萧天佑的面前。
就在旃台流云有要发作的迹象时,萧天佑才缓缓的扬声道:“绕城府印。”
二人的目光在空间中相撞,彼此都心照不宣。
为防止旃台流云过河拆桥,萧天佑在协助他攻城逼宫时,事先留了一条缺口,故意让旃台清远逃逸了出来,然后“血隐”便在外面守株待兔,将网口一收就擒获了旃台清远。
当旃台流云攻占了皇宫后四处都没找到旃台清远,他冷静下来一分析就知道了是萧天佑的手笔,当下只恨不得将萧天佑给分尸了。
是以今日他将绕城的府印亲自带在身上,便是为了旃台清远。
二名同样倨傲的男人为了各自的目的不停的在空中交换着眼神,但似乎谁都不肯让步,一时间便僵持住了。
旃台流云脑中转动的极快,他突然间开口道:“我宛国的逆贼既然在琅王爷手中,便由着琅王爷处置好了,免得脏了朕的手。”
萧天佑也是哈哈一笑:“旃台兄如今虽是夺回了宫城,可之前已被废黜了太子之位,如今不由着旃台清远的口替旃台兄正名恢复一番,这登基大典恐怕稍有缺憾吧?”
萧天佑已经拿准了旃台流云不想以武力夺宫的名声登基,是以反击了回去。
果然旃台流云俊脸一黑,可他却不甘心就此败下一局来,便温润的笑道:“还是琅王思虑得当啊,朕这登基大典若是少了王爷夫妇光临,便是憾事了。”
萧天佑想到了些什么便爽快的点头道:“既是旃台兄盛情,萧天佑自当前往恭贺。”
旃台流云邪肆的一笑:“来人,将绕城府印送给琅王爷,以表我宛国对靖国琅王即将前往京城道贺聊表心意。”
萧天佑接过绕城府印后,一挥手:“旃台兄,这宛国内务还是由旃台兄一手处理为好,我萧天佑就不搀和了。”
只见旃台清远就被人押着走向了对面。
旃台清远一路挣扎着高声道:“萧天佑你这个卑鄙小人,方才你是如何答应朕的,才不过一会儿便食言,你妄自为人!”
“本王只说过若你愿代替冷月哝死便将你交到旃台兄手中,并没说你不愿意代替,本王就不会将你交出。”萧天佑说得无害和轻巧,却让旃台清远脸都变青了。
看着旃台清远交到了旃台流云面前,萧天佑这才发现萧天运居然还没被处死,但这个却不是他要管的了。
再次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后,二人便各自离开了此地,此行的目的都达到了。
萧天佑一行这次直接返回了设在大治的傲天宫,天黑透后,便到了。
岳烟骊有些奇怪的询问萧天佑:“你为何答应旃台流云要前往,那里可是他的地盘了。”
“骊儿,便是他不邀请为夫也是要去的,有了他明面上的邀请,你我夫妻此行,他便不会在登基大典前动手。”萧天佑说着将岳烟骊拖去了傲天宫后山腹中的一处清泉。
山边有一道拱门,若非知道后面便是清泉,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进入了门内,便能听到叮叮咚咚的水滴声和潺潺的流水声,岳烟骊不满地对萧天佑道:“有这处地方,上次来时你为何瞒着我?”
萧天佑无辜的道:“那时这里还未完工,为夫不敢带夫人前来,担心弄脏了夫人的衣裙。”
“不过修了一道门罢了,哪里有什么要动工的地方?”岳烟骊哼了二声,越发怀疑萧天佑是在敷衍自己。
萧天佑却只动手在山石壁上动手按了个机关,只见洞顶突然间就射下了五彩的光线来,打在中间的水面上,并且不断的变幻着颜色,光线通过水面的折射又射向了洞顶,是在是美丽极了。
“太漂亮了,在此洗浴岂不赛过神仙了!”岳烟骊已经忍不住要跳进清泉之中了。
萧天佑只在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岳烟骊一件件的褪下穿着的衣裙,那动作在他眼里才是真的美,胜过了这些彩光无数倍。
岳烟骊最后像一条光滑莹白的美人鱼一般跃入了清泉之中畅游起来,这冰凉的泉水围绕着她周身的肌肤,质感是那么的柔滑舒适,让人完全不想离开。
萧天佑这一次并没有如同以往那般急吼吼的跟着跃入水中,而是站在泉水旁静静的欣赏着这幅美人沐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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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连日来车马劳顿,今日便在这变换迷离的清泉之中洗了个痛快。
一会儿后,她才感觉到一阵异样,一抬眼,发现萧天佑正在用一双炽热的目光追随着自己。
张了张口,岳烟骊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了,实在是有些尴尬。
说是不许他站着看也不对是说让他下水来也不妥,这便二难了。
萧天佑已经看出了岳烟骊的尴尬,便好意提醒她道:“骊儿是不要为夫观看了是么?”
岳烟骊含混的点点头:“嗯”了一声,不觉便红了脸。
萧天佑也不点破,只顺水推舟道:“既然骊儿不许再看了,那为夫只好下水来服侍骊儿了。”
说完便像得了圣旨一般,迅速的褪下袍服,进入了清泉之中。
未几便来到了岳烟骊身旁,将她牢牢的圈进了自己的怀中,隔着清凉变幻着色彩的泉水抚摸着她周身的肌肤。
岳烟骊仰头靠着萧天佑的肩膀,看着洞顶,奇怪的问道:“天佑,这些光线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天佑腾出一只手来指着洞顶几个地方道:“为夫让缁蠹将红色、蓝色、绿色等宝石同夜明珠装在一起,分成几份安装在洞顶处,再让他设置了些小巧的机关控制着让不同颜色的宝石轮流旋转出来,便有了这五彩的光线。”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么?”岳烟骊眼里都泛着光。
“那是,就缁蠹那脑瓜子岂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方法来。”萧天佑一阵得意:“今后本尊便可携同夫人和本尊的儿子一道前来避暑消夏。”
说完,萧天佑的手已经抚摸上岳烟骊的小腹,并在那里流连不已,将薄唇贴着岳烟骊的耳朵问:“骊儿,今后再多替为夫生养几个儿子如何?”
“这一个都还没生出来呢,你想得美!”岳烟骊没好气的扭动了几下身子,想从他的包围圈里逃逸开。
萧天佑可不干了,一双大掌伸手一按就将岳烟骊再次按住,这一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一双手正好按在了一双雪白的峰峦上,引来了岳烟骊的一声娇吟。
萧天佑却将唇在岳烟骊耳畔轻轻呵气,笑问:“骊儿方才是故意的。”
“你!你无耻!”岳烟骊一直知道他一贯卑鄙,没想这次居然如此诬赖自己,不由得气结,伸手便去掰开他的手。
“嗯,为夫自己来便好,无需夫人再来帮忙了。”萧天佑说着将手中的雪白攒得更紧,一副真的不要帮忙的样子。
“萧天佑!”岳烟骊发飙了:“若你再如此颠倒黑白,待儿子出生后我便带着他躲起来,再不让他见你,免得学坏!”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萧天佑放开了双手,就在岳烟骊以为自己得到解脱之际,萧天佑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前。
轻轻地环住她的纤腰,萧天佑俯首,薄唇便准确的覆盖了她粉嫩的柔唇,一番唇齿间的追逐和纠缠过后,萧天佑浑身都火热起来。
岳烟骊透过清凉的泉水也能明显的感受得到身旁的夫君身体的热度。
岳烟骊开始慢慢的向着岸边退去,她可不想让萧天佑就在此处把持不住。
萧天佑没有发现她的意图,只是身体也自动地跟随着她渐渐的移动到了岸边。
“天佑,我累了,我们还是上岸吧。”岳烟骊扭过修长的脖颈,避开萧天佑那变得越来越猩红的眼眸。
“嗯,都听骊儿的。”萧天佑说完便抱了岳烟骊轻轻一跃上得岸来。
岳烟骊脸颊变得更红,她在心中暗自埋怨自己,看来是自己想歪了,目前自己有身孕,萧天佑怎么会动那么不纯的念头呢。
可是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萧天佑确实是将自己从清泉水中抱了出来,可也没就此放过自己。
上岸后,萧天佑抱着她向着洞外走去,这倒让她一下子懵了,萧天佑不会就这么让二个人都赤果果的走出洞外吧!
“天佑快放我下来,你疯了,要出去你自己出去,我可不出去!”岳烟骊开始试图从萧天佑的怀抱里挣脱下来。
奈何萧天佑抱得实在紧,岳烟骊完全无法挣脱,只是让自己的肌肤不断的同他的肌肤没有阻碍的摩擦着。
“好了,为夫皆听骊儿的,既然骊儿舍不得出去,就不出去好了。”萧天佑的话音才落下,二人面前的山壁突然间向后移动开了,却原来这只是同山壁一模一样的一道石门,只是靠近出口的门洞而已。
萧天佑将岳烟骊光溜溜的抱了进去后,里面居然同外间绝然不同,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线。
待那扇石门慢慢阖上后,这里便陷入了一片寂静的黑暗。
岳烟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视线后,便将这里看得清清楚楚了。
里面有着一张宽大的床榻,上面并没铺设锦垫,而是凉席,可以防水的那种,刚看清楚,萧天佑就将她平稳的放置在了凉席之上。
随即俯身向下,对着她的耳畔戏谑的开口:“此间如何,可令骊儿满意?”
没等岳烟骊开口回答,萧天佑一个人已经覆盖在她身上了。
“慢着天佑!”岳烟骊开口阻止了萧天佑即将落下的滚烫的唇瓣:“你带我进到这黑暗的密室做何?我可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
萧天佑好无辜的叹息道:“骊儿,不愿出去要进来的也是你,这会儿进来了,嚷着要出去的还是你,你可让为夫好难办呐。”
“谁知道你会带我进来,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就这么抱着我出洞呢。”岳烟骊捏起拳头狠狠的砸在萧天佑的肩头。
萧天佑没有阻止她,只趁着她说话分神之际,人已经轻轻地压了下去,只将她腹部这部分的压力卸去,不想因此伤到她腹中的宝宝。
感受到萧天佑的意图,岳烟骊便将拳头变成了手掌去推他:“放开,我们不可以的。”
“真的不可以么?”萧天佑的话语里充满了强烈的不满。
“你会压坏宝宝的。”岳烟骊有些担心腹中的孩子,下意识的挺了挺腰肢,以显示孩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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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岳烟骊这个无心的举动,却使得萧天佑完全丧失了对她最后的抵抗力。
萧天佑瞬间意乱,呼吸也变得紊乱了,身体滚烫的贴合着岳烟骊,在她耳畔呵着热气:用魔咒般的嗓音暗哑着发声:“为夫会很小心的,上次不都没事么,这么久了,为夫好想骊儿。”
萧天佑的手已经探入了他最想去的地方,在那里搅动起了一阵阵的涟漪,震荡着岳烟骊的心神和削弱了她反抗的意志。
“天佑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万一有个好歹……”岳烟骊口中说着,身体已经变得火热而柔软,特别是被他的手指搅弄之处,一阵阵的酥麻和奇异的触感挠得她浑身都颤栗起来,手臂不听使唤的主动攀上了萧天佑的脖颈。
“骊儿,不要口是心非了,为夫知道你想要。”萧天佑邪魅一笑,手指慢慢地退了出来。
“你讨厌!”岳烟骊有些有气无力的娇嗔了他一声,身体却迎合了上去。
萧天佑挺身轻松惬意的填满了岳烟骊所有的空虚,并且小心翼翼的带领着她感受着自己浓浓的爱意和深深的眷恋。
并且将这些时日来对她所有的柔情都融化在了这肌肤相亲里,若非担心她腹中的孩子,萧天佑完全想将她整个的揉碎了嵌入自己的身体。
当一起都静止下来后,黑暗之中只剩下二人相拥的身影。
静静的感受着这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的空间,岳烟骊忍不住开口道:“天佑,为何要设置这么黑的房间?连半点光亮都无。”
“为夫专为我夫妻二人而设,有光无光并无区别,骊儿不觉得在黑暗之中别有一番味道么?”萧天佑说着,一双大掌覆盖在了岳烟骊的腹部上,他还是很在意那个孩子的。
经萧天佑这么一说,岳烟骊倒也真的觉得身在这么黑暗的地方,自己的触觉变得特别的敏锐,方才二人的缠绵果然是倍加愉悦和极致xiao魂,脸颊瑰丽的红晕便怎么也消褪不下去了。
“天佑你实在是太坏!”说完,岳烟骊就钻入了他的胸膛内躲着,将烫红的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去听那熟悉的心跳声。
抚摸着岳烟骊的一头青丝,萧天佑邪肆的低语:“方才只为夫一人是坏不起来的。”
“我、我要坏也是被你带坏的!”岳烟骊感觉到自己的脸完全燃烧了起来,烫得不像话。
这话只引来了萧天佑的一阵闷笑。
笑罢,萧天佑捧起岳烟骊发烫的脸,忍不住又香了好几口:“骊儿,其实为夫还不……”
岳烟骊的手指及时的封住了他的口,不让她将话说完,只是不停的摇头:“不可了,这次真的不可以再来了。”
萧天佑懊恼的放开了岳烟骊的脸,欲求不满地道:“那为夫带你去再洗洗。”
“嗯,抱我出去吧。”岳烟骊伸出藕臂环上萧天佑的脖颈,身体一轻,人就被他抱了起来离开了这间黑暗的密室。
二人返回清泉中洗浴了一番后,萧天佑再次将她抱上岸来,这一次二人依然赤果果的向着门洞的方向而去。
岳烟骊这次聪明多了,她仔细看看但也没发现有什么暗门,但知道萧天佑不会真抱着她不着寸缕的走出去,也笃定萧天佑不会再带着她返回那间幽暗的密室里。
果然萧天佑带着岳烟骊向着门洞的另一边而去,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一扇十分隐蔽同山壁一样的石门便打开了。
里面同样漆黑一片,就在他们二人踏入房间的瞬间,房间突然间明亮了起来,里面居然陈列着擦身的浴巾和可供二人换用的衣袍。
岳烟骊拿眼睛定定的看着萧天佑,知道这一切也都是他安排的,说不定这些衣物也是他挑选好了让送进来的。
见岳烟骊一直拿眼睛看着自己,萧天佑也不急着将岳烟骊放下来了,就这么坦然的让她注视着,并且继续调动着自身肌肤的每一个感官,充分地感受着她滑腻的肌肤带给自己的美好触感。
“好了,放我下来吧。”岳烟骊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便轻轻地提醒他。
萧天佑这才意犹未尽的将岳烟骊放下,伸手捞了一块浴巾将她浑身上下的水滴都擦拭干,这才静静的用一副欣赏的表情看着她穿戴衣裙。
岳烟骊在萧天佑面前穿戴衣裙倒也并不觉得太过难为情,只是一转首看到萧天佑的那副神情便一下不自然起来:“天佑,你背过身去。”
“骊儿穿衣的动作这么好看,为夫哪里有背过身去的道理。”萧天佑说得理直气壮。
此刻岳烟骊已经穿好了肚兜和底裙,见萧天佑依然用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便蹙眉道:“你如何不擦身上,虽然你身材好也不用这么显摆。”
“为夫的动作可比你快。”萧天佑说着,浑身那护体的罡气便瞬间将他周身的水汽蒸干了,只见他手一招,二三下便将衣袍穿在了身上,不但他的身上是干的,就连他的一头披散的墨发也是干的了。
这般神速的动作果然比岳烟骊快了许多。
岳烟骊眼里冒出了星星:“天佑,方才你使用的是何种绝招,如何不用擦拭,这身上的水汽便干了?教我吧!”
萧天佑一面动手用玉梳替她梳理着瀑布般的青丝,一面耐心的解释道:“只要内力修练到一定程度的习武者,都可以用护体的罡气将身上的水汽蒸干,头发也是一样的。”
“那我可以吗,我的内力到底有多少了,什么时候可以有护体的罡气?”岳烟骊实在是向往着自己也能如此。
“也是该让你知道这些的时候了。”萧天佑继续半眯着眼眸仔细的替她梳头,一面说道:“普通练内功的习武者,在靖国可分为十个品阶,我在解毒之前已经达到了十品,一般在达到个六品的时候就可以有护体的罡气出现了,黑云白风目前已经提升到了十品。”
“他们可以做到像你这般么?我呢?”岳烟骊可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等级评论。
萧天佑摇摇头:“不可以,品级越低,护体罡气便越弱,区区十品还不能做到,这些不过是普通习武者的等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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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岳烟骊期待的目光,萧天佑淡淡一笑:“你如今的内力修为应该在个六品左右,是以为夫说你已经跨入中等高手的行列了。舒殢殩獍”
岳烟骊翻了个白眼:“你方才说的只是一般习武者的等级,说我是中等高手你简直就是在讽刺我!”
“骊儿怎么这么想呢,皇宫之中的护卫皆五品以上,仅从内力来说,你在皇宫已经够格当护卫了,但若是在民间,大多数习武者都在五品以下,骊儿已经算是高手了,这话不差吧,嗯?”萧天佑越发耐心的讲解。
岳烟骊笑了起来也不恼了:“那我是否也有护体罡气了呢?”
萧天佑拉了岳烟骊仔细看看,很认真的开口:“几乎看不见,骊儿刚跨入六品的阶段,还需多练才行,不过仅仅是这个级别,你不运功反击的话,只能抵抗普通不会武功之人的攻击,对习武者来说却是没用的。”
听了这样的说法,岳烟骊黯淡了眼神,低垂下头去,半响才幽幽的开口道:“天佑,我才是普通的六品,还没有攻击力,我能有什么能耐协助你复兴玄族呢?”
“骊儿,你如何这般灰心呢,你的内力增强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了,如此短暂的时间你已经达到六品还不知足么,我从六岁开始跟随师兄习武,可是用了十年才达到十品。”萧天佑用自身的修习情况安慰她。
“那你现在到底是达到了什么境界?那个旃台流云和步御风呢?”岳烟骊感觉到就自己认识的人来说,萧天佑同那二个人的武功修为应该是最高的。
“抛开各个人所修习的不同功夫和攻击力,只论内功修为的话,在普通的十品之上,便是神武之境的高手,我在解毒后,随着乾坤鸿蒙功的修炼,很快便进入了神武之境的八品,旃台流云应该也是处于这个阶段。”萧天佑顺手拿出几枚灵果来递给岳烟骊。
看着她服下灵果后,便接着说:“在我们进入大荒驿时,我已经练至了神武之境的巅峰,神武之境之上便是圣武之境,我自从修炼了玄天决,在接引连环室进行修炼后,当时就突破了神武巅峰,进入了上一层次的圣武之境。”
“那你是圣武之境几品呢?”岳烟骊越听越觉得神奇,也愈发感到自己修炼的路还很漫长,不知道在有身之年能否达到萧天佑这般的境界。
“呵呵,自那日我吸纳了亦邪剑上所附的万年功力后,已经达到了圣武之境的第三品了,在同冷临池对决时晋升了一品,目前该是圣武之境的第四品。”萧天佑终于让岳烟骊知道了他真实的内功实力。
“同冷临池对决时,你晋升前还中了他的招,那时他的内功修为好像比你还高,若不是你适时晋升了,只怕危险,那么他是否也是圣武四品呢?”岳烟骊想想当时的紧张还有些心悸。
“我同他一般都是三品,只他已经达到三品的巅峰,而我刚跨入不久,还在三品末端而已。”萧天佑解释了一番。
岳烟骊点点头:“好险,那步御风呢?他可是夕帝城主,整个夕帝城武功最高的人。”
提到步御风,萧天佑神色凝重:“骊儿,那步御风的功夫深不可测,我也说不清楚他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仅能判断出他或许达到了圣武之境的巅峰,或者有可能已经超出了圣武之境。”
岳烟骊嘴唇抽了几下,她很难相信在圣武之境之外居然还有更高的高手:“那他也太可怕了,这一重境界是有着十个品的差别的啊!”
“骊儿你说得没错,之前我也只从传说中听过,圣武之境之外还有可能有高手存在,但并不能确信,这番我同他交过手,拿我目前的实力来推断,他很有可能已经超越了。”萧天佑点点头。
“那么我爹爹的实力是否可能也已经超越了圣武之境?”想到自己的爹爹居然连婆婆的魂魄都可以释放出来,还将设置在大荒驿的天然阵法暂时封住,就这份实力也该是只有跨越圣武之境的人才能办到吧。
“可以肯定岳父大人的实力是该在那个境界里。”萧天佑口吻笃定。
岳烟骊吸了一口气:“天佑,就连我爹爹都无法办到的事,你说让我夫妻二人去办,这种成功的可能会有几分?”之前因了银眸的话才具有的信心已经减退了大半。
“骊儿,事在人为,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当我遇见你时,你我的命运就决定了要去完成那件事。”萧天佑一脸的严肃。
岳烟骊不再开口,这这么定定的望着萧天佑的脸,好久好久。
萧天佑感觉到这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便轻松一笑:“骊儿,这么晚了,还不想歇息么,这以后的事以后再议吧。”
二人离开了清泉池,返回了那香闺般的寝殿内。
累了一晚,岳烟骊很快头枕着萧天佑的臂膀,躺在那张特制的床垫上,不一会儿就沉入了甜甜的美梦之中,都忘记了有一件物事要交给萧天佑。
次日进膳过后,岳烟骊才想起此事,便拉了萧天佑有些抱歉的道:“天佑,我在禁牢时得了父皇一物,说是婆婆当年交给父皇的,现在我交给你。”
萧天佑慎重的从岳烟骊手中接过那一方素色的绢帕来,展开看了又看,除了质地精良之外,他什么异常之处也没发现,但手握着这方绢帕,他的心中霎时荡漾起了一片浓浓的亲情。
“天佑,这可并非一块普通的绢帕,你必须妥善保管好,父皇说这上面有着圣玄一脉最为绝密的挪移术的要诀。”岳烟骊一脸的慎重。
“挪移术的要诀?”萧天佑有些怀疑,只因岳烟骊的挪移术是封印解开后与生俱来的,根本无需修习。
“这确实是挪移术的要诀,只有圣玄一脉之人才能修习,但这要诀非得靠继承了圣玄一脉最纯正血脉之人的血液滴上才能显现。”岳烟骊说着拉起衣袖,露出了自己莹白雪嫩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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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岳烟骊主动伸到自己面前的雪白粉嫩的手臂,萧天佑眼眸之中似有挣扎之意,他并未立即表现出兴奋之情来。舒殢殩獍
“怎么,你不想修习不想看看吗?这可是你的父皇和娘亲留给你的呢。”岳烟骊不明白他为何迟疑。
萧天佑将她的手拉住,顺势带入了自己的怀里,用下颌抵着她的肩窝沉声道:“骊儿,为了替父皇解毒你已经耗损了太多的元气,流失了太多的血液,这还没几天,为夫如何忍心让你再度流血。”
岳烟骊心中一热,伸手抚摸上萧天佑搁置在自己肩头的脸颊,柔柔的道:“天佑,你无需太过担心的,不会要多少血,只不过将这绢帕浸湿而已。”
“不,要用骊儿的健康为代价换取这门密术,为夫宁可不要。”萧天佑相当的固执。
岳烟骊内心愈发的感受到自己被他浓浓的情意包裹着,愈发的坚定了自己要尽快让他修习挪移术的决心。
“天佑你要乖哦!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就是几滴血而已,一旦够了,你立马封了我的穴道,替我止血可好?”岳烟骊继续哄他。
见萧天佑不为所动,岳烟骊再加一把力:“天佑,还记得山洞之中那匹狼么,它是你娘亲的神兽,父皇说,皆是机缘到时,你可将这绢帕出示给狼王看,见到绢帕,狼王便会如同见到你娘亲本人一般。但若我不滴血,便不成。”
萧天佑捏了捏那张素色的绢帕,终于勉强同意了:“走,骊儿,同为夫回寝殿,一旦我封了你的穴道,你便需得好生躺在床榻之上休养,不得起身。”
岳烟骊眼儿弯弯的笑了起来:“嗯,我听你的就是。不过我要先说好,届时我要睁着眼睛看你练习此术。”
萧天佑不置可否,原本是希望她能好好休养入睡的,但想到岳烟骊的好奇心,便将要强迫她的话都收了回来,没有作声。
见萧天佑默许,岳烟骊便愉快的同了他一道返回了寝殿。
萧天佑做好一切措施后,这才用匕首轻轻地划开岳烟骊的手臂,让她的血滴在那方素色的绢帕之上,果然随着她鲜血的滴落,绢帕上渐渐显露出字迹来,正是玄族那古老的文字。
一旦那些字迹完全显露出来,萧天佑都没顾得上去看都写了些什么,第一时间就是封了岳烟骊的穴道,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白布、药膏等及时替她涂抹包扎起来。
“有感觉头昏么?”萧天佑轻柔的询问,一脸的紧张。
岳烟骊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这点血我还耐的住。”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天佑已经一把将她拦腰从圆桌旁抱起放到了床榻上躺下,抚摸着她的额头和脸颊,确认她真的没大碍,这才放心的吩咐道:“你答应过为夫的,乖乖躺好。”
岳烟骊像个乖宝宝一般顺从着他的吩咐,只催促道:“你快些去看吧,我不起身就是。”
萧天佑折身去圆桌上拿那方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绢帕,细看了一遍,便牢牢地记住了上面记载的所有要诀。这方绢帕仿佛是有灵性一般,在萧天佑牢牢记住要诀后,那些古老的文字便渐渐地消失了。
更加奇怪的是,绢帕上的鲜红的血迹也渐渐变淡再变淡,最后居然也消失了。
躺在床榻上的岳烟骊虽然是看不见字迹的消失,看却可以清晰地看出自己滴上去的那些血不见了。
“天佑,我的血都不见了,好神奇啊,那些字迹还会在么?”岳烟骊已经探起了半个身子想来看看究竟。
“骊儿躺好!这绢帕的构造是有些特异,为夫已经记牢了要诀,那些字迹消失便消失了吧。”萧天佑淡定的回答了她的提问,并安抚她躺好。
岳烟骊见说,这才乖乖地躺了回去,只好奇的看着萧天佑下一步的举动。
只见萧天佑果然从原地一下就闪身不见了,再看时,萧天佑已经出现在了床榻之上自己的身旁。
在萧天佑柔情的吻了她一下后,她才开口由衷的说:“看来这有要诀果然快捷,只第一次你就掌握好了,能这么准确的施展挪移术。”
“嗯,确实如此,骊儿为夫到外间看看,稍后便会回来。”萧天佑话音一落,人就从她身旁消失了。过了不大一会儿萧天佑才挪移回到了她的眼前。
“怎样?你都去到何处了?”岳烟骊连忙开口询问。
萧天佑自唇角绽放出一朵玫瑰般的绚丽笑容:“方才为夫去了殿外、清泉池还有后山上,并且还出了傲天宫一趟。”
岳烟骊眼里发出喜悦的亮光来:“天佑,你这么一会儿居然移动到了这么多地方,距离还这么远,实在是太好了!”
“骊儿,这可都是你的功劳!”萧天佑俯身下来,对着岳烟骊的额头就是一个吻。
“天佑我不想睡了,我们俩拉着手试试一道挪移可好?”岳烟骊兴奋的完全无法躺着歇息。
“不行!”萧天佑断然拒绝了她的提议,正色道:“使用挪移术会耗损内力,你原本就没完全恢复,方才又失了血,为了你自己和孩子,都必须好好歇息,不可以离开床榻。”
萧天佑说完强行点了她的睡穴,这才勾唇浅笑着挪移了出去。
待到午膳时,萧天佑才挪移回寝殿里,动手解开了岳烟骊的睡穴:“骊儿,饿了吧,先吃些食物,你的提议为夫决定采纳。”
岳烟骊虽然对他如此霸道的点了自己的睡穴很是恼火,但想想他是为自己好,便没开口说什么,只是板着一张绝色的脸孔跟着萧天佑去进膳。
“尊主,这是宛国新君派人送来的登基大典的邀请帖子。”白风手中拿着一张明黄的帖子毕恭毕敬的呈了上来。
萧天佑接过展开看后递给了岳烟骊:“骊儿,看来我夫妻又有机会进入宛国皇宫了。”
岳烟骊还在为萧天佑方才点了自己穴道之事生着闷气,也不接过,只继续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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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既不着恼也不尴尬,只转手将帖子还到白风手里:“夫人无暇过目,念。舒殢殩獍”
白风清了清嗓子,开念:“宛国百年盛世,朕登大宝于天历元年五月初一。旃台流云。”
这时候岳烟骊忘了同萧天佑的那点别扭,奇怪的开口问白风:“念完了?”
“回夫人就这一句话。”白风也不明白为何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连个邀请的意思都没有。
“他这是邀请我们去还是不邀请啊?”岳烟骊有些一头雾水了,说话时便拿眼睛望向萧天佑,决定不和他计较点睡穴的事了。
萧天佑挥手示意白风退下后,这才解释道:“旃台流云这可是在拿捏呢,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能这般将时辰送来也是难得了。”
岳烟骊撇撇嘴:“若非你答应了要去观礼,我可不想再见到他。”
“骊儿,那你准备的那些物件岂不白费了。”萧天佑知道她已经不再记仇了,便开始调侃她。
想到自己让沅调配出来的毒药,岳烟骊突然笑了起来:“看我,倒将这事差点给忘了,只是我欲惩罚他来报仇,可不想去给他锦上添花道贺,看着他当上宛国的皇帝,届时你我夫妻莫非还给他磕头不曾。”
“骊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都不靠近他如何报仇?说到给他磕头,我看他旃台流云还没那么好的命吧。”萧天佑眼中满是不屑。
“那就去吧,只是如今你依然头顶着靖国琅王的封号,他可是宛国皇帝,这一去如何能免了向他行礼呢?”岳烟骊一想到免不了行礼就来气。
“为夫目前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萧天佑此刻确实没有具体的方案,但他坚信到达宛国皇宫后他会有计划的。
岳烟骊深看了萧天佑一眼,选择了相信他。
看到岳烟骊如此信任自己,萧天佑心中舒畅,便拉起了她的手道:“骊儿,试试同了为夫一道挪移。”
“你使用还是我使用?”岳烟骊在小手被握住的时候赶快开口,她担心二人同时使用挪移术若是放向不一致会否出问题。
萧天佑点点头:“也对,方才为夫疏忽了这个问题,这一次你带了为夫挪移。”
萧天佑才一说完话,他夫妻二人就从多饕殿消失了,二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寝殿外。
岳烟骊有些愉快的道:“我感觉到功力增强了,这挪移的距离也远了好些,要不我再试试可否到傲天宫的大门处。”
可是这一次她失败了,距离太远她去不了,只到达了“血隐”居住的那排低矮的厢房前。
岳烟骊有些懊恼:“看来我要加紧修练了,你来吧。”
这一次二人瞬间到达了后山的山顶,突然间吹着山顶清凉的风,岳烟骊抚了抚自己鬓边有些散乱的发丝:“天佑此地比寝殿距离傲天宫大门要远,我们试试能否过去。”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站在了傲天宫外的小道上。
“骊儿,要不要试试?这并非为夫最大的挪移距离。”萧天佑紧了紧岳烟骊的手。
“那你最远可以挪移到何处?”岳烟骊意识到这挪移术的功效远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拉好为夫。”萧天佑提醒了她一句后,二人就平地消失了,当二人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达了大治城中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了。
“天佑这里是何处?”岳烟骊一时间辨别不出方位来。
“骊儿,你我夫妻已经进入大治城中了,穿过这条巷子,便到城门边了。这距离该是为夫最大的极限了。”萧天佑淡淡的回答了她的问话。
“天佑你好厉害,这里距离傲天宫少说也得有二十里地,你居然一口气就过来了,还带上了我!”岳烟骊满脸的惊喜和自豪,夫君的实力也代表着自己的实力啊!
“只如此内力消耗忒大,一般无需使用到这极限的。”萧天佑今日只是为了测测自己的实力和极限。
“天佑为何你会因此耗损内力,而我却从来不会有内力耗损的感觉?”岳烟骊想到自己无论怎么挪移,连续挪移多少次都不会减少半分内力,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体质的特异。
“骊儿,你如此特异的体质便是为夫永远也追赶不上的。”萧天佑时到今日才知道原来岳烟骊使用挪移术是不会耗损内力的,是以由衷的感叹。
岳烟骊踮起脚尖来,用双手勾住了萧天佑的脖颈,十分慎重的开口道:“既如此,今后只要不是必须挪移到太远的地方,便都由我牵了你的手一道挪移,你不得使用此术。”
萧天佑不置可否,看看到岳烟骊这么慎重的神情,还是心里觉得很温暖,便点了点头。
“那好,这一次该试试你我同时使用此术,看看结果会如何,我们选定同一个地方。”岳烟骊对二人使用挪移术越来越感兴趣。
“城门外官道那株大树旁。”二人仿佛心有灵犀,同时开口。
相视一笑后,他们已经同时到达了那株大树旁。
最后,夫妻二人报出了不同的目的地,但二人只到达了岳烟骊说的地方。
“骊儿,无需再试了,若二人同时施展,只会到达距离短和功力弱的那个人施展的地方。”萧天佑总结了一番今日二人实验的结果。
“那现在我们去哪里好呢?”岳烟骊这话才一说完,二人居然已经回到了傲天宫的寝殿内,并且坐在了床榻之上。
萧天佑顺势将岳烟骊抱起放置在了床榻内,俯身道:“骊儿,就算是没耗损内力,你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乖乖躺好,为夫还有些事要做。”
看着萧天佑离开的背影,岳烟骊知道他是去准备进宛国皇宫的贺礼去了,只好奇他会送些什么给旃台流云。
但突然地,她感觉到一阵腹痛,便紧张的按住了自己的腹部,开始担心怀里的孩子是否安好。
但只一瞬间便不痛了,就像从来就没有痛过一般,简直让岳烟骊以为刚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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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感到一阵心慌心乱,就在这时,一阵疼痛便再次袭来,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好长,岳烟骊按住自己的腹部痛得弯下了腰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岳烟骊强忍着疼痛,她慢慢地向着寝殿外一步步的走去,额头上都因疼痛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因岳烟骊不喜欢有人服侍,这寝殿内若无吩咐一般是不会有丫鬟进来的,但此时挪移术已经不起作用了,使用时只会使得岳烟骊更加的疼痛,没有办法,她只能艰难的一步步缓慢的走出去。
刚走到门口,还没动手将门推开,她就痛得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岳烟骊只感觉到一个充满魅惑的声音对着她喊道:“岳烟骊、岳烟骊!”
疼痛感没有了,岳烟骊警惕的四处看看,沉声道:“阁下是何人,如何得知本夫人闺名?”
“呵呵,你不觉得痛苦么?拿掉这个孩子吧!”那个神秘的声音开始蛊惑她。
“不,绝不!有本事你出来,连面都不敢露,不过是个小人。”岳烟骊蹙眉。
“快点拿掉这个孩子吧,快些拿掉吧!”那个声音不管岳烟骊在说什么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岳烟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要说了!你住嘴!”
“还会痛的,你不拿掉还会痛的!”那个声音说完得意的大笑起来。
岳烟骊在那笑声之中渐渐冷静了下来,她询问道:“你如何知道我不拿掉就会一直痛下去?”
“这个孩子不该出生,他注定不能出生!听我的劝告,拿掉他吧!”那个声音继续让她拿掉孩子。%&";
“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同天佑的孩子,我不会拿掉的,就算是痛死了我也不会拿掉的!”岳烟骊对着空虚大声的回答。
但她得到的只是那个:“拿掉、拿掉、拿掉孩子……”不断地重复地单调的魔咒声音。
渐渐地,岳烟骊觉得自己的耳鼓膜有些受不了了,就快要发疯了,她终于狂喊了一声:“闭嘴!我不会拿掉的!”
“骊儿!你醒醒!拿掉何物?”萧天佑那熟悉的低沉的嗓音渐渐地传入了岳烟骊的耳中,这让她从一种几乎疯狂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萧天佑正在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着满头的汗水,并且用如水的目光抚慰着她刚刚睁开的充满着痛苦和挣扎的眼神。
“骊儿,慢慢告诉为夫,方才发生了何事,若非丫鬟发现寝殿的门在响,恐怕还不知你昏倒之事。”萧天佑又用锦帕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庞。
“天佑,我的肚子好痛!”岳烟骊苍白了一张清丽的脸:“刚才好痛,我的挪移术突然无法使用了,寝殿内一个人都无,我只好慢慢向外走……只记得我要去推门……”
岳烟骊此刻腹部完全不痛了,但她还是将那个恐怖的梦境里发生的事细细说了出来。
萧天佑转头看向身后的谷炎:“师兄,你方才有发现胎动么?”
谷炎一脸茫然的看向萧天佑夫妇:“师弟,方才我把脉,并未发现弟妹腹中胎儿有何异常之处,并且脉相十分的正常,若非弟妹昏迷,这一切皆很正常啊,完全查探不出弟妹昏倒的原因。”
“天佑,一开始我第一次腹痛之后,我也几乎认为是幻觉,完全找不到疼痛的迹象,若非第二次痛昏了,我也会认为自己是正常的。”岳烟骊蹙眉道。
“让我再替你把把脉,看看可有何迹象可循?”古炎走到了萧天佑身旁。
放开岳烟骊的手腕后,谷炎慢慢地摇摇头:“奇怪啊,真是任何异常也无。”
“骊儿,可还有腹痛的感觉?”萧天佑眼里除了焦急关切之外还多了些疑惑。
“不痛了,醒来就半分疼痛的感觉也无了,既然炎师兄也什么都没查探出来,我想会否同我的梦有关?”岳烟骊脸色流露出了深深的担心。
“不会的,你我的孩子怎会是注定不能出生的人,或者是你一直太多忧心日有所思梦有所想罢。”萧天佑安慰着她,但他自己也开始怀疑岳烟骊的腹痛是否真和这个恶梦有关。
“师弟,我看弟妹也无需服药,暂且休息一会儿为好,这药服用过多对胎儿不好,我去替弟妹弄些滋补养心汤来。”谷炎说完神色有些怪异的离开了寝殿。
岳烟骊没有看见谷炎的神色有异,但是萧天佑却将他的神色完全的看在了眼底。
萧天佑只不动声色的握住岳烟骊的手:“师兄说得没错,折腾了这半日,你好生养养,为夫就在你身旁,你什么都不用怕。”
“嗯。”岳烟骊轻轻点头:“你在就好,只是你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我会不会……”
萧天佑俯首吻了吻她的芳唇,不让她说完话:“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骊儿自然不会妨碍到为夫,反倒是为夫的疏忽,没有一直陪伴在此,害得骊儿昏倒。”
“你一直都有那么多的事要做,我又不是个瓷娃娃,何须你一直陪着,这事发生的蹊跷,更加不能怪到你身上。”岳烟骊试图露出一个微笑来宽慰萧天佑,但她觉得浑身乏力,就连笑容都很勉强了。
在谷炎带了丫鬟进来送滋补养心汤时,看着丫鬟服侍岳烟骊喝汤,萧天佑便同了谷炎一道步出了寝室,二人来到了甬道里,估计岳烟骊听不到二人的谈话才停下了脚步。
“说吧,师兄想必是有要紧的话要说。”萧天佑做好了一切听到有关岳烟骊病重消息的准备。
“师弟,弟妹的情况或许不太妙。”谷炎斟酌了一番接着道:“一种情况是她遭遇了梦魇,在睡梦之中便会受到这样的侵扰,方才她在梦中的喊叫你我是听到了的。”
“是,我听到了,但仅仅是梦魇这么简单么?”萧天佑的目光犀利的看进了谷炎的心底。
“这个,这个嘛……我看也不大像……”一阵沉默之后,谷炎说道:“她是昏迷之前腹痛的,之后才出现了梦魇般的情况,这个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我没见过如此强大的梦魇,能在人入睡之前就发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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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一缕魂魄(2041字)
萧天佑的墨眉越蹙越深,他沉声问道:“骊儿出了这样的状况,你有何解决办法没有?”
谷炎摇了摇头,脸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萧天佑眉头深蹙,突然之间,他眉头一挑,一双大手拍到了谷炎的肩头上:“师兄,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出解决的办法来,方才你也看到了骊儿有多痛苦。”
“师弟,此事并非做师兄的不愿尽力,实在是这样的情况太诡异了,我……”谷炎还想说些什么,萧天佑面色沉重的道:“我相信你的实力,我给你些时日,你务必想出妥善的办法来,否则骊儿……”萧天佑想到些难堪的后果,没法再说下去。
谷炎似乎大受鼓舞,倍感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不由自主的就点了点头。
看到谷炎点头承应下来,萧天佑并没因此轻松些,但记挂着岳烟骊,他快速的走进了寝室里。
岳烟骊刚好喝了汤,萧天佑让丫鬟退了下去,这才握住她的手:“骊儿,为夫在出发前会一步不离的守护着你。”
岳烟骊只拿那双美丽灵动的眼睛注视着他:“天佑,你有事瞒着我。”
萧天佑心头一惊,自己的心事历来都掩藏得很好,这一次事关岳烟骊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居然让她看出来了。
干笑了一声,萧天佑掩饰的揉揉她额前的碎发:“骊儿都想什么呢,为夫能有何事瞒着你。”
“你同炎师兄一直在屋外,定然是有重要的事瞒着我对吗?”岳烟骊眼中满是探寻。『』
萧天佑在斟酌着如何开口更妥帖时,岳烟骊继续道:“天佑,方才炎师兄是在骗我的是吗?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是否真的出了问题?”
萧天佑温润一笑:“尽瞎想,我们的孩子自然好生生的,他不会在这件事上欺瞒你的,为夫更加不会。”
“那么、那么就是我出了状况?”岳烟骊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萧天佑的眼睛看。
“骊儿,这么说吧,师兄和我均怀疑你是被梦魇侵扰了,并且不是一般的梦魇,它的力量十分强大。”萧天佑决定在岳烟骊面前照实际说,免得她去瞎想,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岳烟骊知道萧天佑没有骗自己,这下心中反而踏实多了:“那师兄他有法子么?”
“他必须想出法子来!”萧天佑桀骜的一挑眉。
岳烟骊刚刚落下的心又紧了一下:“这个可不是你说她=他能想出办法来他就能办到的。”
“方才为夫想过了,为夫一直守在你身旁,你一旦再出现这样的状况为夫也好从旁协助你。”萧天佑坚定的开口。
就这样一连三天,萧天佑果然寸步不离岳烟骊左右,但奇怪的是,岳烟骊没有再发生过腹痛的情况,自然也就没再做个那个恶梦。
这期间谷炎在拼命的翻阅卷宗,冥思苦想,希望能达成萧天佑的心愿,寻找出解决岳烟骊被梦魇侵扰的状况,但是都没有任何进展。
在他们要出发去宛国皇宫的头一天上午,三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冒险试试,这三天无事或许都是有萧天佑在陪伴着岳烟骊的缘故,于是刻意的将岳烟骊单独一人留在了寝殿之内午休。
果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寝殿内只剩下岳烟骊一人时,不久她就又感觉到腹部一阵阵的疼痛,她这一次没有试图走出寝殿外找人,只是继续尝试着使用挪移术,但依然失败了。
细密的汗水渐渐地将她额头的发丝都浸湿了,在她感觉到自己快要昏迷之际,她强忍着疼痛用力敲响了事先放置在寝殿内的一座小铜钟。
清越的钟声突然间传到寝殿外时,萧天佑拉了谷炎的手,立即就挪移到了岳烟骊的身旁。
这时候她还撑着没有完全的昏迷,只是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的一手捂着腹部,一手使劲的敲击着铜钟。
古炎用最快的速度扣住了岳烟骊的手腕,这时他终于明白了岳烟骊腹痛的原因,但这样的事实,他简直无法去相信,也完全震撼住了。
因为萧天佑同谷炎的及时赶来,岳烟骊的腹痛之感突然间消失了,她的人也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岳烟骊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问正在替她号脉的谷炎:“炎师兄你有何发现?”
萧天佑见岳烟骊还没彻底昏迷过去就清醒过来,松了一口气,此时也只静静的看向谷炎,希望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谷炎放开岳烟骊的手腕,神情凝重的看看她夫妻二人,这才用异乎寻常的口气道:“方才我第一时间探向弟妹的脉时,居然发现弟妹的体内附上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仿佛一个修习数十万年的高手在对弟妹下杀手,那股力量太可怕了,但只是一瞬间那道力量便撤走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个数十万年前的高手在对付我!”岳烟骊惊愕的几乎要从萧天佑怀中弹跳起来。
谷炎慎重的点点头:“从它在感应到我同师弟出现之后迅速的撤离你的身体来看,这应该只是一缕魂魄。”
“如此强霸的魂魄纠缠着骊儿作何?它似乎是想将我的儿子拿走,这又如何解释?”萧天佑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忍不住问出声来。
“不知道,从之前弟妹的内力一直没有提升的迹象来看,有许多似乎都被胎儿吸收了,我猜测那缕魂魄或许惧怕这个胎儿,才不惜溢出魂魄来侵扰弟妹。”谷炎这么猜测也是在情理之中。
“天底下有着这么多的胎儿,它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的纠缠着我的孩子?”岳烟骊实在是无语了。
“这个嘛,我一时间也没想通,或许只有那魂魄自己知道缘故,现在我要全力想出一个不让它继续来侵扰弟妹的办法来才行。”谷炎知道了自己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了。
“师兄说得不错,只要这魂魄不来侵扰你,你便不会发生腹痛和进入梦魇了。”萧天佑的手臂在岳烟骊的腰间紧了紧,然后看向谷炎:“师兄可有些眉目了?”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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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未想出来,但我记得家父在世时,似乎提及过这样的情况,让我好生去想想。舒殢殩獍”谷炎说完就一阵风似地走了。
“天佑,好奇怪,为何一旦有人在我身旁那魂魄便不敢来了,莫非因为它惧怕你们?是惧怕你们的阳气太重?”岳烟骊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解释来了。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或者……”萧天佑想了一下,从随心盒里将无邪剑取了出来交到岳烟骊的手上:“此剑同为夫心意相通,如今还不到使用它的时候,便让它先跟着你,或许能起到相同的效果也说不定。”
岳烟骊只摇摇头,将无邪剑还给了萧天佑:“此剑还是你收着为妙,我不会剑术,让人见着我佩着这么一柄绝世的好剑,还不得眼红,分分秒秒的将它夺了去。”
“也好,这段时间为夫也无事缠身,不需离开骊儿。”萧天佑遂将无邪剑收了回去。
岳烟骊心中又是一阵感动,想那日萧天佑迎战冷临池时,二人之间有着实力的悬殊,萧天佑都没有动用过这柄剑。
有萧天佑守护着岳烟骊,直到他们到达宛国皇宫,岳烟骊都没有再遭遇到那魂魄的侵扰,但谷炎却还没寻找出克敌的方法。
除了萧天佑还在对这件事紧张之外,岳烟骊反倒将心情放宽了,其实她并不完全相信谷炎所说的关于那实力强霸的魂魄的话,只人认为是有高手在对付自己。
就像当初旃台流云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一般,只是一种大家还不清楚的法术罢了。
之前萧天佑就得到了萧天禧派人从靖国送来的贺礼,是以他并未将向旃台流云送礼一事放在心上,反而是刻意的着人探查了一番宛国皇宫的布局,虽然之前有去过,但对全局并不详细。
“天佑,你都备了些什么礼物,不可以太破费哦!”岳烟骊之前从来不过问此事,但进得皇宫后,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为夫可是连半个铜子都不想破费在他身上,你放心好了。”萧天佑魅惑的笑了笑:“黑云白风带着的可都是我靖国皇帝替我夫妇备下的。”
“如此我便放心了,可稍后若是让参拜,你我如何处理,我恨不得拧了他的头,绝对不跪拜!”这个问题才是岳烟骊一直挂心的。
萧天佑唇角浮现出一抹愈发魅惑人心的笑意,只见他得意的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来:“骊儿,有了此物,我夫妻要旃台流云参拜还差不多,岂有参拜他之理。”
岳烟骊接过来细看,一看之下她愣住了,半响才开口道:“天佑,你不是一直都同我在一起的么?如何会得了夕帝城的圣令牌?这圣令牌有这么管用么?”
“其实步御风一直在关注着我靖国同宛国的政变,我前番恰好在傲天宫外见了他一面,今日旃台流云的登基大典上,夕帝城的圣使是要出席的,我便做了笔交易换了这圣使令牌。”萧天佑见马车停下,便扶了岳烟骊出了马车。
早有负责迎接的大臣等候着,低着头将萧天佑夫妇毕恭毕敬的请进一座宽大的宫殿内歇息:“圣使请,此乃我宛皇陛下专为迎接圣使而特意布置的,若有怠慢还望圣使海涵。”
岳烟骊跟着萧天佑在大臣的卑躬屈膝中缓缓地步入了布置奢华的宫殿里,她奇怪这些大臣如何连头都不敢抬,如此岂非什么人都可以冒充夕帝城的圣使了。
“圣使大人沐浴更衣后微臣会在宫门等候圣使大人。”说完,在萧天佑“嗯”了一声之后便倒退着出去了。
在同萧天佑一道沐浴时,岳烟骊才问了出来:“天佑,这宛国的大臣怎得如此疏忽,问都不问一声,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将我们迎了进来。”
“骊儿,恐怕是你疏忽了吧。”萧天佑一面轻柔的抚摸着岳烟骊还没隆起的腹部,一面解释道:“我们坐的这辆马车便是夕帝城圣使的马车,车上有夕帝城的标示,下车后,那官员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圣使来了是因为我腰间的圣使令牌他刚好可以看见。”
“话虽如此,但总归该抬头看看确认一下圣使的尊容吧?”岳烟骊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
“宛国不似我靖国,因着历史的渊源,他们对夕帝城的依附要大得多,这些官员是不允许抬头亵渎圣使的。”萧天佑讲解道:“今日旃台流云的登基大典便需得到圣使的许可,也就是让夕帝城承认他的新君地位。”
“那旃台清远当日登基时夕帝城也派了圣使来么?”岳烟骊简直觉得自己白活了居然什么都不知晓。
萧天佑摇摇头:“夕帝城是不会承认旃台清远的,自然也没有圣使来宛国,只因旃台清远完全不够格,他从来也没落入过夕帝城的眼中。”
“原来是这样,凭什么旃台流云就有资格当皇帝,他可是连传国玉玺也没有呢。”岳烟骊撇撇嘴。
萧天佑听了这话,心思便活动了几分,只是抱出岳烟骊迅速的将她身上的水汽擦干,看着她穿戴好了自己事先替她准备的衣袍这才用护体罡气蒸干了自身的水汽,也穿上了通身雪白的白袍。
看到习惯穿深色衣袍的萧天佑一身赛雪的衣袍,映衬着他绝世的容颜和如墨般飘逸的长发,简直让岳烟骊看呆了,此刻的他就像是天神一般,不沾半点尘俗,浑身仿佛有一层圣洁的光芒。
“骊儿你何故看得如此出神?”萧天佑发现了岳烟骊正在出神。
“很少见你穿白色的衣袍,这便是夕帝城圣使的服饰吧,怎么我的衣袍是素色的,而你的上面有同色的暗花。”岳烟骊岔开了话题,不能说出真实的想法,否则萧天佑会翘尾巴的。
“你只是副圣使,走吧,一会儿错过了旃台流云的登基吉时了。”萧天佑已经发功蒸干了岳烟骊的长发,看着她优雅地绾好头发就携了她一道离开了这圣使大殿,在大臣的引导下去皇宫参加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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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吉时就要到了,可旃台流云并没看到萧天佑夫妇到来,心里不由一怒,同时还有几分失落。%&*";
甩甩头,他暂且不去想岳烟骊了,还是自己登基要紧,便只一脸庄严肃穆的等待着夕帝城圣使到来。
旃台流云将旃台清远一直留到了这一刻,终于是在朝臣面前借由他的口恢复了太子之名,并承认了他储君的身份,只等圣使来确认了。
虽然没有找到传国玉玺,但旃台流云私刻了一枚,不过终究不敢正大光明的示人,今番只要有了夕帝城的认可,他才能感到心里踏实,以示自己并非武力夺宫。
当萧天佑闪耀着一身圣洁的光芒带着随行的岳烟骊走进宛国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之时,旃台流云几乎当场停止呼吸。
他千算万算,算计了各种萧天佑夫妇出场的可能,就是没有料到这夫妇二人居然会以夕帝城圣使的身份踏入他的宫殿。
一下子,原本要用来对付羞辱萧天佑的各种手段全都落空了,但旃台流云却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人能看出他笑得有多勉强。
所有的人在萧天佑同岳烟骊出现的那一瞬间便都屛住了呼吸,见到旃台流云他们已经惊为天人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另一名气质高贵比他还出色的男子的存在,并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绝色圣洁的女子,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一对男女的存在,实在是震撼了所有的人。
大家几乎瞬间忘记了今日在这里是来做什么的了。i^
待萧天佑庄严的走上高台时,旃台流云恭敬的开口:“宛国第二十四代皇族后裔旃台流云见过夕帝城圣使,有请圣瑜。”此刻他没有自称朕,是等着被确认。
萧天佑一脸温和的看向这个自己讨厌的家伙,一想起他过去对岳烟骊造成的伤害,就想将他凌迟,但他也只是无害的微笑着,将手伸向半空肃穆地开口:“恭请圣瑜!”但却再也没了下文。
岳烟骊站在他的身后,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旃台流云那张绝世倾城的脸上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岳烟骊心里憋着笑,只在脸上装出一副默然的表情,心中想的却是萧天佑说过的话,不但不跪拜他,还要他向自己夫妇跪拜。
旃台流云已经在这电光火石间洞悉了他夫妇二人的心思,也将那块垂在萧天佑腰间的圣使令牌看得分明。
确认没有造假后,他在脑际将萧天佑大卸八块又细细碎尸体后,突然间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旃台流云恭请圣瑜!”
皇位果然在他的心中高于一切,为了成就霸业,便是跪上一跪又有何妨,总有一天这些都是要找萧天佑还回来的,他还稳得住。
当然旃台流云跪下的位置稍稍偏了一些,他并不想真的向萧天佑夫妇下跪,可萧天佑在他跪下的一瞬间人已经轻巧且不动声色的移了位置,刚好受了他这一拜。
岳烟骊也在同时反应了过来,也正正的受了旃台流云这一拜。
直接将旃台流云气得七窍生烟,但又发作不得。
萧天佑这才傲然的取出一副玉牌来当众扬声道:“宛国第二十四代储君旃台流云,奉天承运,继承大统,名号永刻夕帝城!”
说完将手中玉牌交给了旃台流云,完成了夕帝城确认皇帝的仪式,旃台流云双手接过玉牌,请萧天佑夫妇坐在了自己龙椅的右首,以彰显此二人地位的尊崇,这才继续按照正常的程序举行登基大典。
在百官和各国朝贺时,礼部念及靖国时,旃台流云的目光斜斜的扫了扫萧天佑的方向,只见黑云白风捧着萧天禧备下的贺礼走了上来,而萧天佑依然端坐没有半分的表示。
接了贺礼后,旃台流云故意向着萧天佑道:“靖国的贺礼如此丰厚,朕心大悦,不知圣使有何看法?”
萧天佑开口道:“宛皇所言甚是,听闻靖皇亦是初登大宝,便送来重礼,想必你二国相交甚好。”他完全将自己撇得干净,端着圣使的架子岿然不动。
其他各国使者均未见过靖国琅王萧天佑的庐山真面目,自然不知道这位神祗般完美圣洁的圣使便是萧天佑,也并不觉得他的话有何不妥。
垂立在一旁的旃台清远一直不甘心被废,他虽然是被旃台流云下药控制了心神,但因了萧天运暗中做了手脚,那药的份量被减轻了,是以他按着旃台流云的控制说完了恢复他名声的话后,不过片刻便清醒了过来。
身体虽然被旃台流云暗中发功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他的大脑已经受自己支配了,这时逮着这样的空子,便开始搅扰旃台流云的局也要找萧天佑报仇。
“靖国琅王爷同王妃既然来了,如何不向我宛国新君参拜,如此岂不失了靖国礼数?”旃台清远在任何人都没防备时突然开口。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都没反应过来靖国琅王在哪里。
岳烟骊几乎想用眼神将他秒杀了,这个背时鬼,偏偏提起这茬来。
旃台流云没想到他居然短时间内抗过了自己的药清醒过来,这话既说中了自己心中所想,但又挑起了事端,萧天佑可还有着圣使的身份,如何能跪拜,旃台清远明显是恶意的要搅了自己的登基大典。
“宛国梁王果然好眼力,本圣使确实是萧天佑。”萧天佑颔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一下子引来了宛国真个朝堂的惊呼之声,宛国的王公大臣没几个人见过萧天佑的真容,更别说那些其他国家的使臣。
大家在传闻中都只知道靖国琅王萧天佑嗜血杀婴样貌丑陋,完全没想到他在那张威武的银质面具之下,居然有着这样一张绝世无双的俊颜,这个神明一样的男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萧天佑。
“既然王爷承认了身份,那么还不携同琅王妃一同拜见我宛国的新君。”旃台清远这话说得完全让萧天佑夫妇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若不想跪拜,便只能同旃台流云撕破脸,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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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台流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此刻他就是想封住旃台清远的嘴都来不及了,他也明白旃台清远就是自持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不敢点了他的哑穴。舒殢殩獍
萧天佑就着旃台清远的话黑脸就计道:“哦,这是宛皇你的意思么?若果真如此也罢,那宛皇是不将……”
“请圣使息怒,梁王老糊涂了。”旃台流云聪明着呢,他正好想借了萧天佑的手拔除掉旃台清远这根刺,便及时出言将萧天佑的后半截话挡住了。
然后他沉声吩咐道:“还不将旃台清远绑了,削去梁王封号,大典过后交由圣使处置!”话锋一转对着萧天佑道:“还望圣使看在宛国数代先祖皆对夕帝城效忠上从宽发落。”
旃台清远见旃台流云并没因自己的挑拨而同萧天佑当面发生冲突,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便继续高声对着萧天佑道:“萧天佑,你今日就便不跪拜我宛皇,明日也是要跪拜的,饶城岂是这么好要的。”
旃台清远知道自己苟且偷生了这么些天,算是活到尽头了,既然求生无望,他便要将这潭水越搅越混才罢休。
萧天佑见这二人互掐起来,索性静默看戏,只传音给岳烟骊:“骊儿,你我夫妻二人看戏好了。”
“还不拖下去!”旃台流云对着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动手解了旃台清远身上的穴道,让他可以活动,这才架着他拖下朝堂。
“萧天佑,宛皇可是看上了琅王妃……”旃台清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就哑巴了,旃台流云已经出手,他不会再允许这个人张口了。
虽然旃台清远已经被拖下去了,但所有人都听进了他的话,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岳烟骊。
岳烟骊只一笑,开口道:“本副圣使可是第一次见宛皇,没想到宛皇的消息倒是灵通,知道本圣使对这皇宫的风水颇有研究,看上了本圣使的能力。”只轻轻一句话就将那些让人旖旎的遐思给粉碎了。
就连萧天佑和旃台流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机变。
旃台流云立即侧身道:“朕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位圣使能在宫里小住几日,替朕看看风水。”
这话正好合了萧天佑同岳烟骊的心,于是二人交流了一个眼神后便颔首同意了。
旃台流云的登基大典因了旃台清远的搅局,有些不尽人意,但最后好歹是圆满结束了。
岳烟骊同萧天佑以夕帝城圣使的身份继续住在圣使大殿内,直到所有人都退下后,岳烟骊才忍不住问道:“这圣使的身份果然好用,可你到底是如何说动步御风的,你们交换了什么?”
萧天佑眼眸之中划过一丝郁闷,眼眸看着大殿里一盏宫灯,有些无奈的道:“同意步御风将同样的圣瑜发给天禧。”
“什么?你不是曾经说过靖国不似宛国那般依附夕帝城的么?”岳烟骊有些不太相信萧天佑会做出如此这般的决定。
“骊儿,在你我离开靖国后,夕帝城的人已经控制了琛妃,你也知道单凭天禧的力量是无法让靖国像父皇在位时一般辉煌的。”萧天佑的脸都是黑的了。
“你的意思是说天禧不能令周围国家臣服,若无夕帝城的护佑,很可能会……”岳烟骊的秀眉也蹙了起来。
萧天佑只是点了点头,半响才开口道:“这也只是我的权宜之计,靖国绝对不能在我兄弟的手中永久的成为他人的附庸,这会成为我萧家的耻辱,我届时如何去面对先祖。”
岳烟骊伸手从后背环住了萧天佑的腰,将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天佑,我明白了,我们一起努力吧,总有一天靖国不会需要夕帝城来管控的。”
萧天佑只是用自己的一双大手牢牢地覆盖在了岳烟骊放在自己腰间的一双小手上,二人没再说任何话,也无需再说。
旃台流云忙着自己的登基之后的一切政务,暂时未顾得上萧天佑夫妇,只是加派了人手牢牢地守着这座大殿,不让萧天佑的人随意出入。
萧天佑也无所谓,到得天擦黑时,他便携了岳烟骊施展挪移术进入了宛国的国库之中。
看着这里玲琅满目的珍宝金银,岳烟骊有些兴奋道:“天佑你是要扩充我傲天宫的府库么?”
萧天佑垂首看着她神秘的一笑:“骊儿你稍后便知,这些东西要拿也不急着今晚。”
只见萧天佑越过这些东西,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牵了岳烟骊的手向着最里面走去,走过了三间房间后,他才压低声音道:“骊儿,你好生看看,这里可有一枚紫玉的如意?”
岳烟骊动用自己的神眼仔细的看了看,摇摇头道:“这些箱子里并没有任何物件是紫玉制作的。”
“哦?”萧天佑却也没感到意外,这件东西或者在宛国的宝库里并不稀罕,想到这他便转身道:“骊儿,往外走,回头看看可有。”
当二人走到宝库的大门处时,岳烟骊终于在一堆绿玉如意的下方看到了压低的一柄紫玉雕的如意。
“天佑,不知道你要的是否是这一柄?”岳烟骊说着,便动手将上面的绿玉如意一件件的搬开,将那柄紫玉如意取出递给萧天佑。
萧天佑接过来自己的看看,只见这柄如意身上隐隐地透着离合的流光,似乎是一件不错的玉器,但也看不出有何特殊之处。
“或许是吧,我们回去。”收了紫玉如意,萧天佑便同岳烟骊挪移回了大殿里,二人这番寻宝果真是人不知鬼不觉,守在大殿外的人和宝库的侍卫都没有人能察觉到半分。
萧天佑从随心盒中将紫玉如意取出来递给了野迈:“今晚送出宫,交给红鬃。”
待野迈悄无声息的潜了出去后,岳烟骊看向萧天佑一脸古怪的神情道:“天佑,我道你是要那紫玉如意作何,却原来是要给那匹会说话的马享用。”
萧天佑没有答话,岳烟骊接着道:“它一匹马,就算是虹影仙驹又如何,要这如意何用,还偏偏要挑紫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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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红鬃并未言明要这紫玉如意的用途,但这却是当初为夫驯服它之时答应他的一个条件。i^”萧天佑显然对自己对红鬃的承诺很上心。
“原来如此,这些天来我就只摸过它一次,它居然还对我瞪了眼睛,这次回去我定然要骑着它,得让它知道这紫玉如意是我找到的。”岳烟骊一脸的傲娇。
“其实红鬃很通人性的,就是嘴硬些,为夫看得出它很喜欢你。”萧天佑将岳烟骊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来。
岳烟骊撇嘴:“你从何看出的?”
“我萧天佑的女人它敢不喜欢!”萧天佑说得理所当然。
这倒让岳烟骊“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你接受旃台流云的邀请是为了对红鬃的承诺,我还以为是来敛财的呢。”岳烟骊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爱财了。
“今后只要骊儿想要,这天下各国的宝库都归你,不过是暂存在宝库罢了。”萧天佑笑得邪恶。
岳烟骊完全同意:“嗯嗯,想要什么随时去取就是了。”
二人入睡之前,萧天佑取出了得到的二块羊皮来仔细查看,二块羊皮的位置没连在一起,是以并为能看出些什么来。
“恐怕这羊皮该有八到九块的样子。”萧天佑轻声的说了一句。
“爹爹将这羊皮交给了你却什么提示都没给,真不知道爹爹是怎么想的。i^”岳烟骊看了几眼羊皮,口中咕噜了一句就渐渐阖上眼睛睡了过去。
萧天待岳烟骊入睡后,却没有睡下,他将亦邪剑留在床榻旁,只轻轻地起身离开了大殿,在距离皇宫不过二条街的一间客栈里,萧天佑见到了谷炎:“师兄,这些天可有眉目了?”
“那魂魄的功力实在是太强,也不知弟妹怎么会招惹上如此强悍的恶魂,让它不惜冒着危险离开本体。”谷炎捏着自己的下巴,捻了捻那根被就不存在的胡须。
“师兄,此事干系实在是太大,我想并非是骊儿的缘故,是她腹中的孩子才是那恶魂要下手的对象。”萧天佑进来总被此事搅扰得心烦。
“少不得要冒冒险,我调配了些安胎的药物,并且在里面加入了可以阻挡一般恶魂的鬼愁香,但能起多大作用就不得而知了。”谷炎将药交给萧天佑:“夜已经深了,你离开弟妹就不担心么?”
“我将亦邪剑留在了她的身旁,不过也不可逗留过久,先试试药吧。”萧天佑说完就从谷炎身旁消失了。
待萧天佑离开后,岳烟骊睡得不太安稳,迷糊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黑糊糊模糊的影子,但那影子没靠近自己就被一道银光射走了。
岳烟骊醒了过来,起身看看身旁空空的,萧天佑不在身旁,在他躺卧之处放着那柄亦邪剑。
岳烟骊起身将亦邪剑抱在怀里,想着方才自己在梦中看到的那道银光,低头又看看怀里的剑,或许那道银光就是亦邪剑射出的了。
可是天佑去了哪里?岳烟骊披衣刚要下榻,就见萧天佑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骊儿,你没事吧?”看到岳烟骊怀里的亦邪剑,萧天佑猜到了岳烟骊又做梦了。
“我没事,刚才我梦到了一个黑影,还没看清就被亦邪剑给吓走了。”岳烟骊仰头看着萧天佑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萧天佑将谷炎调配的药交给岳烟骊:“方才为夫出宫替你拿药,师兄对这药的效果并不能十分肯定。”
岳烟骊却信任的接过药来,服下了一粒丹丸:“天佑怎么这药的味道如此古怪,说难闻也谈不上,就是特别古怪。”
“这药里添加了鬼愁香,为了阻挡那恶魂靠近你,味道难免不好闻。”萧天佑取出一枚灵果让她也吃了,以此来消除那不好的味道。
次日,旃台清远便果然再没了消息,想来是被旃台流云秘密处置了,就像当年他小时候的遭遇那般。同时消失的还有萧天运,他何等狡猾,知道旃台流云已经知道了是他将旃台清远的药效降低的,便在登基大典的当日乘机逃逸了。
旃台流云一面通缉萧天运一面派人来将萧天佑夫妇请去了他的御书房。
“听说圣使须得在今日便返回夕帝城复命,昨日副圣使言说颇通风水,朕实在是舍不得二位圣使离开啊!”旃台流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岳烟骊那张美丽绝伦的脸。
“皇上的消息还蛮灵通,今日便不再宫中叨扰了。”萧天佑端着圣使的身份,依然同旃台流云平起平坐。
“副圣使可是答应了朕要看看这宫中的风水的。”旃台流云可不想就此放过岳烟骊。
“是啊,本使确实说过,既然皇上相邀,这便走吧,在离开皇宫之前替你看看也罢。”岳烟骊说着站了起来。
她心里一直对那时在密道内的事耿耿于怀,发现这宛国皇宫里居然有着好些密道,好想好好在这宫里四处看看走走,同时也不辜负了旃台流云的盛意邀请。
萧天佑也站起身来:“皇上,既然副圣使都开口了,就稍稍逗留片刻,看看也罢。”
旃台流云只好站了起来,一同走了出去,一路他都在动着脑筋,既要将岳烟骊留下又不想得罪了夕帝城。
在皇宫中四处随意的转悠了一圈后,他想清楚了,还是先让他二人离开,一旦他二人没了这圣使的身份,他便不需忌惮了,一早他就打探清楚了,萧天佑并非加入了夕帝城,不过是城主临时受命给他前来罢了。
出了皇宫后,在马车里,岳烟骊悄声的对萧天佑道:“天佑,我在旃台流云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条密道,在御花园里也发现了一条。”
“怎么?舍不得离开了?”萧天佑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还是你的物件没发挥作用不甘心?”
“是,就是不甘心,我说过,此仇一定要报的。”岳烟骊扬起下巴来傲然的开口。
“先将这圣使的身份卸去再回来处理他。”萧天佑完全支持岳烟骊,敢动他萧天佑的女人的人,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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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二名倨傲不凡的男子(加更)(2063字)
在宛国京城外的一座隐蔽的山庄里,岳烟骊再次见到了步御风。『』
一袭月白色长袍的步御风静静地看着走进大厅的萧天佑夫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岳烟骊的真面目,这一见之下,他不由得多看了岳烟骊二眼。
传闻果然不差,这靖国的琅王妃果然是这大陆上难得一见的美人,她的美是那么的让人惊艳让人过目不忘。
萧天佑敏感的察觉到步御风的目光在岳烟骊脸色多停留了一下,便黑了脸将那圣使令牌放下后便酷酷的转身要带着岳烟骊离开。
步御风已经晃到了他二人的身前,一脸不愉快的开口道:“萧天佑,就凭你今日的实力还没资格如此。”
岳烟骊知道萧天佑这是在吃飞醋,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便开口道:“令牌已经送到,我夫妇二人还需回国,就不在此打扰城主了。”
岳烟骊这么一说,愈发让萧天佑不满,便一手将岳烟骊的纤腰当着步御风的面紧紧地搂住,冷着声音道:“步城主,你我的交易已经结束,萧天佑自当离去,莫非城主还要留我夫妻二人小住不曾?”
“小住嘛,本城主不反对,不过……”步御风的目光却看向了岳烟骊:“本城主觉得琅王妃似乎在哪里见过。”
方才听到岳烟骊开口,步御风便感觉这个声音自己一定是听过的,但这张脸他从未见过,是以才有这一问。
“本王的王妃一直都待在靖国,便是出国亦是同本王在一起,如何会见过城主。『』”萧天佑哼了一声。
他这么一说,步御风更加疑惑了,这个声音他一定是听过,但萧天佑说得也不错,自己没有机会见过岳烟骊才对。
就在萧天佑揽着岳烟骊要离开之际,步御风突然间想了起来,伸手拦住了二人:“在洗剑峡畔的女子便是琅王妃吧?”
岳烟骊笑道:“步城主实在是好听力呢,那时我易容,没想也能被城主发现了。”
步御风见岳烟骊承认了,便点点头道:“走吧,记住夕帝城才是这个大陆上唯一的主宰。”此话说得霸道无比。
岳烟骊看了看身旁一黑一白的二名倨傲且实力不凡的男子,知道这步御风虽然看上去俊美飘逸如神祗,但他实力强大的可怕,就连萧天佑现在拥有了上万年的功力都还敌不过他,他傲娇确实是有资本的。
可萧天佑一贯骄傲,就算是面对如此强大不可敌的对手,以他的性格来说,他也绝对不会向对方妥协低头的。
若是这二人一旦完全敌对起来,这后果可想而知,岳烟骊不由得担心起来,一个是自己的夫君,一个曾经救过自己,只是人家未必记得。
“步城主此话如何说起,萧天佑如今并非什么王爷,自然也不受任何人的威胁。”萧天佑眼眸一沉,硬硬的回了过去。
之前他已经安排“血隐”将他不再接受琅王封号的上表送去了靖国皇宫,只是萧天禧没有批复只传口谕让他回宫后再议此事。
“是么?这么说来琅王是要行云天下了?”步御风眼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但是却没有再语气里表露太多。
“不错,城主不反对吧?”萧天佑却显然不想同他有太多的交流。
步御风摇摇头:“贤夫妇可以走了。”
看着萧天佑携着岳烟骊离开的背影,步御风心中却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个靖国的琅王萧天佑实在是个不简单的角色,虽说他目前的实力还大大的不如自己,虽说他已经放弃了皇位。
步御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的预感,放眼这天下还无人可以撼动他夕帝城城主的位置,一个萧天佑连个一国皇帝都不是,如何能翻起大浪来。
萧天佑傲然的拉了岳烟骊的手离开了步御风的视线范围,这才将蹙着的眉舒展开,好心情的道:“骊儿,先回傲天宫还是?”
“喂!天佑你有些过河拆桥的意味呢?”岳烟骊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打趣他。
“对待这种人有必要多同他客气么?琛妃虽然不讨人喜欢,好歹是三皇弟的娘亲,夕帝城的人挟持她总是不该。”萧天佑傲然的开口,将自己利用他的嫌疑憋得干净。
“再说,皇弟如今可是我靖国的皇帝,他这是挟持太后,明白着是在扫靖国的脸面!”萧天佑面色一冷,眼眸中透出一股寒意来。
“嗯!也对,这人也真让人难以捉摸,表面上看着仙风道骨的,背地里也会做下这等恶心事,同旃台流云也没多大区别。”萧天禧是天佑的亲弟弟,他的娘亲便同自己也有了关系,事关自己人的事,岳烟骊从来都是同萧天佑一样不容人侵犯的。
加上这件事一旦同国体皇家颜面挂上勾,岳烟骊既然是王妃,又是靖国的良民,便对步御风和夕帝城出现了实质性的不良看法。
看到岳烟骊还是偏向自己一方的,萧天佑这才用一副温和得如沐晨风的口吻继续询问岳烟骊对下一步的看法。
“不会傲天宫了,就待着这京城里吧,虽说你要带着我过来也很简单,但总是要耗损你的功力的。”岳烟骊的想法同萧天佑一致。
当晚二人便下榻在了京城著名的跃龙阁里最好的房间。
岳烟骊看到这里依然生意兴隆如同往昔,即便是旃台流云新近扶持上台的一众官员们也是这里的常客,不由得对萧天佑又佩服了几分:“天佑,你是怎么做到在这皇权更迭,京城战火纷飞之际依然让跃龙阁屹立不倒,生意长青的?这旃台流云不起疑心么?”
见萧天佑不答话只是神秘的一笑,岳烟骊突然间想起那时他说过要引旃台流云上钩的,便换了个方式问:“天佑,你那第二批醉天骄的一半可是让阿豹运给了旃台流云?”
“聪明,确实是都到了旃台流云手里,不过却不是阿豹送上门的。”萧天佑同岳烟骊坐在上房里,隔着窗户的珠帘看着楼下繁华热闹的场景好心情的道:“是他自动忍不住将那批货派人劫下的。”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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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终于明了地笑了起来:“我就说这跃龙阁如何还能屹立不倒,原来如此,你是故意的,好让旃台流云也对这醉天骄上瘾,便放过了这店。舒殢殩獍”
萧天佑摇了摇头,更正她道:“旃台流云才不会如此轻易就上瘾的,此人疑心颇重,喝上几杯倒有,他不会对什么东西上瘾的。”
看岳烟骊一时间还没完全领会过来,萧天佑解释道:“为夫不过是拿准了他一定会用醉天骄来笼络群臣罢了。”
岳烟骊看向萧天佑的眼神愈发的晶亮,旃台流云确实是这样的性格,看来这次旃台流云是要栽在他们夫妻手里了,活该,谁让他曾经那般恶毒的对待过自己。
当晚,岳烟骊睡下后,萧天佑想到了谷炎的药,便决定试上一试,他算好时间去找了掌柜了解一番这段时间宛国的情况,特别是绕城的事,不过十分钟的样子便迅速的赶了回来。
果然岳烟骊睡得很好,黑暗的纱帐内都可以看到她那静好安稳的睡颜,萧天佑如今早已经习惯了在暗夜里不再点灯。
看来谷炎的药效果还是不错的,这样他心中的大石才算是落了下来。
次日白昼他二人什么地方也没去,就留在这跃龙阁内静静的等着天黑,虽然已萧天佑的身手,大白青天的就算进进出出也无人会发现无人可阻拦的,但若身旁跟着岳烟骊他便无法如此托大了。
在跃龙阁内,很快便有旃台流云派出的人前来打探和监视,显然是已经得知他夫妻二人下榻在此。
岳烟骊疑惑的看向萧天佑:“他是怎么得知我们住在此,莫不是你故意泄露出去的吧?”
萧天佑颔首:“你我夫妻只有如此高调又不刻意的让人知道在此,凭旃台流云的疑心,他才不会将这里同我联想在一起。”
“走,下楼。”萧天佑拉了岳烟骊便十分大方的出现在了跃龙阁的楼道里,继而出现在了跃龙阁的大厅,最后二人手拉着手悠闲的逛起了大街。
这倒让那些原本奉命在跃龙阁监视他夫妻二人的暗探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便只得留下二人,其余的人回宫报信的报信,跟踪他二人的跟踪着上了街。
二人也不介意,只随意的在这京城大街上晃悠,完全不顾因了二人绝世的容貌和风华而在京城引起的万人空巷的轰动。
二人就这么在京城的各处转着,让所有的人都看得到,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二人的行踪。
于是乎他们去过的凤仪首饰坊、流花衣饰坊、回韵茶楼等吃喝购物玩乐的地方都成了众人聚集的处所,包括萧天佑取过来闻了一闻的茶饼,岳烟骊摸过一摸的华丽布料,瞬间都成了京城最热销的物品。
旃台流云得到萧天佑岳烟骊夫妇在京城中这般招摇的消息,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这二人的动机来。
“你确定靖国琅王同王妃真的是出了跃龙阁后便四处闲逛?”旃台流云蹙眉问道。
“回禀皇上,确实如此,微臣一路跟随,不敢有丝毫松懈。”东营的侍卫长立即肃容回答。
“中途并未同任何人接触?”旃台流云追问。
“回皇上,虽是接触得人颇多,但都是一般的商贾和小贩,并未见有任何的异常之处。”侍卫长接着道:“他二人已经换下了圣使的袍服,却并不见回夕帝城。”
“继续跟踪,退下!”旃台流云没有将他夫妻二人再次请入皇宫便是在忌惮夕帝城的人,综合分析了各方面的消息,他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夕帝城的人,至少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就待在自己这京城之中,否者萧天佑是该返回夕帝城复命的,不会出了皇宫后便下榻在京城最有名的跃龙阁而不返。
有了这层忌惮,他只得按捺住性子,隐忍着这夫妻二人的招摇。
萧天佑的目的达到了,当晚二人当着暗探的面将房间熄灯后,便再次挪移进入了皇宫。
“天佑,我们不去御书房的密道,先去御花园那条看看。”岳烟骊想到旃台流云说不定正在御书房内便打算尽量避开他。
二人迅速的来到了御花园内,待一队侍卫离开后,她二人才出现在了御花园的半月湖畔。
萧天佑并没看出此地有任何可以设置密道之处,但他笃定岳烟骊的眼光一定是正确的。
只见岳烟骊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便走到了一株翠柳的后面去:“天佑,入口在此,只我找不到开启的机关。”
萧天佑跟着她走了过去,看了一下那株柳树也没发现有何异常,一时间倒没法开启入口。
沉思了一番后,萧天佑看到后面的花木丛中有一块大置石,便过去查看,他的手在那置石的底部一按,果然在柳树旁的湖岸裂开了一个洞。
这个入口居然设置在湖边,洞口开朝湖内水面上沿,果然非一般人是找不到也无法发现的。
萧天佑抱起岳烟骊轻巧的从洞口跃了进去,里面果然有着预想的石阶一直通向了湖底。
萧天佑见洞中没有任何的暗器射出,便撤了浑身加强的护体罡气:“骊儿,小心些。”他在岳烟骊耳畔轻声的提醒。
“嗯,我倒没看出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是看见有光亮在这下面而已。”岳烟骊的神眼并没看到具体的物件。
“找找看。”萧天佑说着便将岳烟骊刻意的拉紧,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向着里面而去。
不多久果然二人在密道转角处看到了莹白的光亮,这里墙面上嵌有一颗夜明珠,显然是照明用的,岳烟骊将夜明珠握在手中接着走。
没走几步,再转过一道弯来,二人居然看到了一张床榻和一套桌案,桌案上放置着笔墨纸砚,看来是曾有人在此歇息和读书。
床榻和桌案上都积满了落尘,那些纸张已经泛黄,显然是多年无人来了。
在这里仔细看了看,岳烟骊从那厚厚的一叠故纸堆中发现了几张写过字的。
抽出来一看,岳烟骊同萧天佑二人同时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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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赫然有着的字迹显示着居住在这里的人或者他认识的人名叫步桐,同时字笺上还有着冥凌天三个字。舒殢殩獍
“骊儿,步桐是夕帝城上一任的城主。”萧天佑解释道。
岳烟骊死死的捏着那张泛黄的纸:“这里有爹爹的名字,天佑是爹爹的名字!”
看岳烟骊有些激动,萧天佑迅速的将那些字统统看过,并加以分析:“骊儿冷静些,这些字迹显然就是步桐所写,上面不但提到了岳父大人的名讳,还提及了几个其他的人,但很隐晦不易猜出,唯一可以看出的便是宛国再前一任皇帝。”
“是谁?”岳烟骊手中依然紧紧地攥着那张纸。
“旃台流云的皇爷爷,旃台季礼。”萧天佑指着季礼二字给岳烟骊看。
“他们之间到底有些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会有爹爹的名字?”岳烟骊心中的好奇像雨后的春笋般疯涨了起来。
“骊儿,我奇怪的反倒是这步桐为何如此秘密的居住在此,显然他不想让宛国的人发现这条密道,而他果然做到了。”萧天佑将这些纸张放回了桌面上。
“监视宛国的举动。”岳烟骊不假思索的回答。
“没错,这是其中之一的原因,且不说这密道是如何在宛国君臣的眼皮子低下挖成的,单就身为夕帝城尊贵无比的城主,秘密住在此处便是件耐人寻味的事。”萧天佑开始四处打量这间密室。
不久他开启了石壁边的一道小石门,转过里面去,居然让他看到了一件更加让人惊异的事。
这里面居然生长着一株灵树,树上结满了灵力充沛的灵果,在房间的屋顶处有着一个小小的洞,空气可以从这里透进来,阳光也可以从这里透进来。
“开挖这个密道实在是颇费了一番心力啊。”萧天佑感叹了一声。
“这颗灵树是步桐为了在此秘密居住而特意移植过来的?这么大的一棵树,想要避开宛国所有人的耳目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怎么做到的?”岳烟骊惊叹了起来。
“只知道步桐当年的实力强大到可怕,如何做到的,我也不知,想来用的是这类神器罢。”萧天佑说着将随心盒取了出来。
“怎么?你想将这棵树一并收了!”岳烟骊眼中已经冒出了心心。
萧天佑摇摇头:“暂时寄存在此好了,今后此树便是我傲天宫之物。”
岳烟骊“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还不是一样,我还道你不要这树呢,若你不要我就跟你急。”
“骊儿,我欲去一趟绕城,但路途上必然会同旃台流云的军队相遇,带了你去不太方便,将你送回靖国我也不放心,这里便是你最好的居所。”萧天佑语气里都透着满意。
“嗯,如此一来,旃台流云就是再怎么狡猾也不会知道我就住在他的皇宫里。”岳烟骊也很满意:“就是要打扫一番。”
她的话音才落,只见萧天佑伸手一扫,一道罡气过去后,随着那一大叠故纸纷纷扬扬的飘到空中又落下来,床榻上和条案上所有的灰尘便荡然无存了。
岳烟骊用手去摸了摸条案:“好干净啊!真是半点灰尘也无,只不过……”她看着萧天佑一笑:“这里没有被褥和换洗衣物。”
“这还不简单,今晚回去准备一番,明日送来便是。”说完,萧天佑诡谲一笑:“这里据说离那御膳房也不远。”
“嗯,我只要挪移二次便可到达,待得人少时弄些旃台流云的膳食来享用也是帮他节约粮食。”岳烟骊笑得更加开心。
二人议定后便离开了这个密道,同时想到进入御书房的密道内去看看。
可到了御书房时,只见这里灯火通明,旃台流云那个平素享乐惯了的主,居然在深夜时分依然在阅卷,看来相当的勤奋。
“皇上,夜深了,还是歇息吧!”旃台流云的贴身老太监在一旁忍不住催了起来:“明日皇上一早还要早朝呢,自从您将这早朝从五更改为四更后,皇上您就没怎么合过眼,老奴看着心疼啊!”
“这些卷宗可是先皇遗留下来的陈年旧案,朕欲将之一一理清,便是少睡些亦无妨。”旃台流云连头都没抬,浑身上下完全没了昔日那慵懒安逸的闲散样,反倒像一个勤政的君王了。
萧天佑握紧了岳烟骊的手,二人挪移到了皇宫的钟楼顶上坐下。
“天佑,你是觉得他很勤勉吗?”岳烟骊在问萧天佑,同时也在问自己。
萧天佑的目光避开了岳烟骊的眼睛,侧向一旁:“或许他会是宛国的一个好皇帝。”
“这么奸诈狡猾又爱享乐的一个人,居然当了皇帝还转性子了,哼!”岳烟骊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她想起了在亡灵山谷内曾经听他提到过幼时的磨难和不堪。
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叹了一口气道:“虽说他挺值得同情的,但总是虐待过我,我还是要报仇的,至于是否让他太平的继续当这皇帝么,再说了。”
萧天佑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报仇的事全凭你安排,但为夫总是不会放过他的,不但残害我萧天佑的妻子,还妄图据为己有,哼!他这些变态的想法,为夫要将之统统打消掉。”
说完萧天佑傲然的挑眉,然后表示所有权般的揽过岳烟骊来,轻轻地一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二人仗着此处绝高,低下巡逻之人无法看到,便肆意的拥吻起来,缠缠绵绵了许久,这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岳烟骊靠坐在萧天佑的怀里,看着夜幕之中朗朗的繁星,喃喃的开口问:“天佑,你说我们的爹娘此刻会像这些星星般眨着眼睛在看着我们吗?”
“一定在看,不但在看着我们夫妻二人,还在看着我们的孩子。”说着,萧天佑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岳烟骊那还没显现出来的腹部。
“骊儿,你可知道,复兴玄族还关系着我靖国的存亡。”萧天佑突然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这可是岳烟骊之前从没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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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抚摸着岳烟骊脑后的青丝,萧天佑沉声道:“此事确实是你爹爹说的,但各种原委却不得而知。舒殢殩獍”
“这话是同那张羊皮一道给你的吧?”岳烟骊敏锐的将这二者联系了起来。
萧天佑点点头:“骊儿,所以我同意了让夕帝城控制靖国,并非完全为了琛妃和区区皇家颜面,挟持琛妃一事,除了宫里不多的几人知道,此事是绝密进行的。”
原来如此,岳烟骊这才知道萧天佑心中压着多少事,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天佑,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虽然我可能起不了多少作用。”
“不,骊儿,你现在要做的便是保护好你自己,既然娘亲说过复兴我玄族也有你的份,我相信到时你会发出超常的能力来,你身上可是流淌着圣玄一脉最为纯正的血脉,你的禀赋绝非常人可比。”萧天佑捧住她的脸,一脸的认真。
“那好,你走后我便在密室内潜心练功,正好那里灵力充沛,很是适合修习。”岳烟骊也很认真的回答他。
“嗯,这也正是我不让你回傲天宫居住的原因,这样你修习起来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萧天佑看看时辰已经很晚,便带了岳烟骊返回了跃龙阁。
或许是很晚才入睡,次日岳烟骊几乎快到中午才醒过来,并且是被吵闹声搅醒的。
起身后她没见到萧天佑,只听到楼下甚是热闹,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岳烟骊隔着窗帘往楼下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知道坏了。
旃台流云居然在这大中午的御驾亲临了跃龙阁。
这时候萧天佑居然不在这里,可旃台流云显然是冲着他们夫妻二人来的,岳烟骊隔着窗帘,冷笑了一声,已经想好了对策。
就在旃台流云站在大厅内吩咐宫里的公公上楼来宣旨请萧天佑夫妇下楼来接旨叩拜之际,萧天佑已经返回出现在岳烟骊面前了。
“天佑,旃台流云看来是不想放过我夫妻二人了。”岳烟骊已经看到那名公公上楼梯了。
“今日为夫可听夫人的,夫人如何考虑,见是不见。”萧天佑一脸的轻松,完全不将宛国的皇帝放在眼里。
“闪人,你带我走!”岳烟骊说完这话的同时,那名传旨的公公已经来到了门首。
在来人还没开口之际,萧天佑揽紧了岳烟骊已经挪移出了房间,任那公公喊破喉咙都无法再找到他二人。
二人出现在了京城里一条僻静的巷道里,岳烟骊笑道:“今日就让旃台流云这个皇帝下不了台,他故意跑到跃龙阁来大肆宣扬,无非是想让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低头罢了。”
“嗯,我看还不仅仅是如此,或者他还有其他的目的,否则以堂堂一国皇帝之尊,如何会亲临跃龙阁?”萧天佑心思缜密,总是从旃台流云的行动之中嗅到些什么。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你我二人已经金蝉脱壳了,可见一个人太过自信也并非好事。”岳烟骊点着头,挽着萧天佑的手,二人风姿卓越的走出了巷道,来到了京城的繁华之处。
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后,彼此心意已通,二人张扬着在京城内迅速的走动了一圈,每每在旃台流云得到消息时,二人已经离开了原地,于是乎二人同旃台流云的人玩起了游戏。
下午二人选择没有返回跃龙阁,知道那里定然有皇宫里的人在守候着,于是主动进了皇宫。
在一座冷僻落满枯叶的小院落内,萧天佑夫妻享用着从御膳房里顺来的美食,一面安逸的取出美酒对饮。
“旃台流云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遂了他的心愿又进宫来了,对了天佑,这冷宫里真的不会有丫鬟太监进来么?”岳烟骊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冷宫她只是听过,之前可从没见识过。
萧天佑笃定道:“便是住着人的冷宫,也鲜少有人进入,不过是将饭食送到就走,如这般的无人居住的冷宫,便是几个月才会派个人来看看,洒扫一番,也就是应付差事,没几个人真会来检查过问的。”
萧天佑抬头看着殿顶密布的蛛丝,又看看脚下一踩一个脚印的地面:“这里至少有一年没人来打扫过。”
看着自己同萧天佑二人留下的脚印,岳烟骊问道:“若是被太监们无意间看到你我的脚印,会否立即向旃台流云禀报?”
“这些负责冷宫的太监丫鬟才不会如此多事,便是见了也会当作没见,是以这里便是宫里最佳的藏身处之一。”萧天佑毕竟是王爷,从小在宫里长大,这些事他没有一样不知道的。
到得天黑后,二人便再次去御膳房顺了些食物便径直去了半月湖畔的密室里。
看着萧天佑从随心盒里取出的各种质地上乘的锦垫被褥,岳烟骊接过来铺在床榻上:“一醒来见你不在屋中,便知你去准备这些了,我原来打算在你没回来之前先挪进掌柜的后堂里,等你回来的。”
见岳烟骊铺设好后,萧天佑又从随心盒里取出一只衣箱来放置在一旁。
岳烟骊没去查看,但知道萧天佑一定是替自己准备地妥妥帖帖了,便张罗着将食盒内的食物一一取出来。
吃了一半,岳烟骊笑问萧天佑:“这宛国御厨手艺还真好,你说我若是每日在此吃喝,加上服食灵果,待得你返回时,我会否长圆了?”
萧天佑也停止进膳,认真的点头回答她:“嗯,长圆点好,若到时你还不圆些,我可就要大闹这御膳房了。”
“你呀,没个正经,其实我只想让内力尽快的增长。”岳烟骊低头继续进膳。
“这内力和体重都要一同增长才行,我萧天佑的儿子可不能饿瘦了。”萧天佑说完将一块熊掌夹入了岳烟骊的碗中。
晚膳过后,二人溜入了原来的晃夫人,也就是后来的恭妃居住的长乐宫里,这里已经人去殿空,除了二名负责打扫的丫鬟和几名值守在庭院里的太监外,殿内几乎就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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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随手点了二名丫鬟的睡穴,便带了岳烟骊进入了长乐宫里的那个规模还算可以的温泉池里。
在池水中,一开始岳烟骊还有些拘谨,担心有不速之客闯入,但一会儿后,不见有任何人进来,她便放宽了心,惬意的洗浴了一番。
整个人还浸泡在温泉中,岳烟骊便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来,于是伸出藕臂来,勾住了萧天佑的脖颈:“天佑,我一直想同你学习这点穴的手法,若你走后,我想独自一人进来,不将这些人弄睡,我可如何洗浴。”
“也是时候教你点穴的手法了,不过你只需最简单的几种就够了。”萧天佑知道岳烟骊其实对习武和点穴早就跃跃欲试了:“睡穴和哑穴就足够了,其余的太复杂你一时间也难得学会。”
“嗯嗯。”岳烟骊满足的点头,她也不想学其他的也不贪心,就这二招就够她打天下了。
于是还在温泉池水之中,萧天佑就开始传授岳烟骊这二种点穴和解穴的手法要领,岳烟骊领悟性超强,萧天佑只说了一遍,她就完全记住了。
“骊儿,这下手的力道和准确性是关键,记住了,你目前只能对没有武功修为和武艺低微的人使用,千万不可对一般的高手使用。”萧天佑不放心嘱咐了一遍。
“这是何道理?”岳烟骊只见过萧天佑他们这些会武功的人点穴,却不知有这些禁忌。
“一般高手行动迅捷,你才动手对方已经移动了身形错开了穴位,你点不着,反倒会将自己撞在对方手中,再有,以你目前的内力来说,高手就算被点了穴,很快就能自动冲开穴位。”萧天佑耐心的同她讲解了一番。
“我知道了,轻易不出手的。”岳烟骊说着乘着萧天佑不备,伸手点了他的哑穴,果然萧天佑被点的瞬间已经移动了身形,错开了穴位。
“原来是这样子躲开的。”岳烟骊笑了起来,人已经被萧天佑反手抱在了怀里动弹不得了。
“这下死心了?”萧天佑低头含着她小巧精致的耳垂,沉声的问。
“嗯,死心了,我绝对不会再犯的。”岳烟骊说着,一只小手已经悄然的移动到了萧天佑的睡穴处,出其不意的一指点了下去。
这一次萧天佑完全没有躲避开去,岳烟骊刚想得意一番再替他解开穴道,没想头顶上突然传来萧天佑戏谑的声音:“唉,有些小女子就是不听话,无论说什么都要试试,不撞南墙不回头。”
岳烟骊脸色一下就红了,她奇怪的问:“天佑,我方才不是已经点中了你的睡穴么,你没有躲开也没有错开穴位啊。”
萧天佑伸手抚摸着岳烟骊一头的青丝,耐心的开口道:“你忘了为夫有护体罡气了么?就凭你这点微末功力,怎么能将我真的点中,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哦,这样啊,我记住了。”岳烟骊终于是罢休了,她知道自己还是听萧天佑的话没错。
但因了萧天佑一句挠痒痒,岳烟骊虽然身为孕妈妈,依然起了童心,她将二个手指放入口中呵呵气,然后开始去挠萧天佑的痒痒。
凭萧天佑的身手,岳烟骊本是连他的半点肌肤都无法触摸到的,但是为了逗岳烟骊开心,也顾及到岳烟骊腹中的孩子,萧天佑故意落败,让岳烟骊挠了个痛快。
二人的笑声在温泉池内回荡着,只因了这里没有一个人,就连外间也无人,是以完全无人听到,也没让她二人露了行踪。
嬉闹了一番后,岳烟骊首先感觉到时间长了不太妥当,二人这才起身换上随心盒里的干净衣物离开了长乐宫。
当晚,二人紧紧地拥抱着一宿好眠,次日萧天佑没等岳烟骊醒来就离开了这里。
岳烟骊一连在密室内住了三天,神不知鬼不觉,加上这里灵力充沛,岳烟骊居然内力提升了一成,这实在是让她欢喜不已。
夜里她偷偷溜了出去,想打听一番这几天旃台流云找不到她们夫妻二人,就连黑云白风和“血隐”的人都统统消失了踪迹,他会如何的暴跳如雷和使出些什么花招来。
对宛国皇宫的地形她大致都有些了解,便轻易的避过了皇宫的侍卫和太监丫鬟,挪移到了御书房窗下。
刚好听到有人在汇报说:“皇上,那萧天运近来有人发现他出现在大恭城内,但微臣赶到时,萧天运已经藏匿了行踪,微臣无能,望皇上恕罪。”
“继续查找,找到即刻正法。”旃台流云的声音里充满了阴寒:“还有萧天佑夫妇和他的那些随从,也给我继续找,先下去。”
那人见皇上难得没有降罪,便山呼万岁飞快的退了下去。
岳烟骊也觉得旃台流云不是个会如此善待办事不利的下属的主,正在奇怪之际,她突然间感到自己的腰间被人戳了一下,然后就无法动弹了。
只听头顶一个声音道:“皇上,窗外乃是一名女子,微臣已经点了她穴道。”
岳烟骊这才知道为何旃台流云今日会如此好说话,原来他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藏身在窗下。
“拖去地牢问出主使之人。”然后旃台流云传音道:“砍了。”
“是,微臣遵命!”那人说完便将岳烟骊押了下去。
这时候岳烟骊反倒松了一口气,只要旃台流云没发现是自己就好办多了,可惜她没听到旃台流云后半句要砍了她的话,否则定然不会这么镇定的。
岳烟骊被拉入地牢时,这才仔细看了看那官员是一名武将,她只能从对方的气息上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很强,绝对是自己不能使用点穴术的一类人。
那名武将将岳烟骊并没有将岳烟骊捆绑起来,只是将她靠到地牢审讯室的墙壁上开口问:“何人派你先前行刺皇上的?”
岳烟骊想摇头,但却无法摇,只得开口道:“将军说什么行刺小女子不懂。”
“大胆,你如此形迹可疑的藏身在皇上御书房窗下,若不想行刺却是为何?”武将呵斥了她一声,黑暗之中没细看,这时才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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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一看之下,那武将惊讶了,如此惊世绝艳的美人,这不就是皇上要寻找的琅王妃么?
“你、你是何人?”武将有些结巴:“你、你、你就是靖国的琅王妃?”
知道自己这张脸就是块活招牌,岳烟骊实在是后悔没有易容一番再出来,但事已至此,她否认也无意,索性痛快的承认了。舒殢殩獍
“你、你真、真、真是琅王妃!”武将兴奋起来,这下自己可发达了,这个可是立功的绝好机会呢。
但转眼看着岳烟骊那张绝美的脸,他不觉间就看呆了,待他反应过来,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岳烟骊看着此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恶心,奈何动弹不得,不然早给他一耳光了。
一瞬间,武将动起了歪脑筋来,方才皇上并不知道窗外的人是琅王妃,还吩咐了要砍了,自己便将这美人私藏起,回禀说已经砍了不就交差了。
于是那人淫笑起来,伸出手想去抚摸岳烟骊的脸蛋,但看着岳烟骊一脸的怒容和一副不容侵犯的模样,他便有些心虚,眼前的女子毕竟是尊贵的琅王妃啊。
想想,他已经伸出来的魔抓便悻悻然的缩了回去:“皇上方才吩咐本将军问完话后就将你就地正法,可本将军看王妃如此娇滴滴的模样,实在是不忍下手啊。”
岳烟骊此时脑子里也在飞快的转动,想好后,她冲着那武将淡淡一笑:“那将军是欲将本妃放了么?”
面对美人,那武将已经将旃台流云的恐怖手段统统忘到爪哇国去了,只涎着脸道:“只要王妃答应不出声,跟了本将军,王妃的命便可保住,否则横竖只有死路一条,王妃也别想着琅王爷回来救你。”
“你容本妃再想想看。”岳烟骊故意装出一副遇事毫无主意的妇人模样:“本妃如何知道你不是在骗本妃呢?并非本妃不爱命,若跟了你,届时王爷找来可如何是好?”
武将这才想起来那靖国的琅王同琅王妃是一同消失的,如今自己得了王妃,若那琅王爷就在不远处,自己的小命岂非不保了。
当下迟疑的开口道:“王妃是同王爷一道进宫的么?”
岳烟骊看着他道:“你问了这么多,可本妃站着累了,也不说解开穴道让本妃坐下再说,还说让本妃跟了你,你实在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哼!”
此话不假,武将知道解开她的穴道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便动手替她解开了穴道,指着旁边的凳子让她坐下。
岳烟骊也不计较这地牢中简陋的木凳,随即优雅的坐了下来,以稳住此人的心。
“王妃现在可以说了么?”武将站得离她很近,将她控制在自己的武力范围内,防止她逃逸或者是有人来救援。
“王爷此刻也该四处找寻本妃了吧,唉,自从那日来皇宫过后,本妃便觉着这宛国的皇宫比之靖国的皇宫要美上十分,一直想再进宫看看,但又不欲让王爷知道,这便背着王爷偷偷溜了进来。”岳烟骊叹息了一声。
“胡说,宫里戒备森严,王妃如何独身便得以进来?”武将并不傻,能成为旃台流云委以重任的亲信,他的警惕性很高。
“有钱能使鬼推磨,本妃花了银子,便跟随着专为皇上运送雪山水的运水车进来的,一通瞎走不觉来到了御书房外,正是听到你的声音,知道屋中有人才蹲下的。”岳烟骊抬头看了武将疑惑的眼睛。
“信不信由你,若王爷同本妃在一起,试问你的修为哪里能比过王爷,王爷还不在半道上就将你毙了,会容忍你将本妃拖入地牢?”岳烟骊鄙视的横了他一眼。
这话到不假,武将选择了相信岳烟骊:“既然王妃不想冤死在这地牢之中,便跟着本将军走吧。”
“皇上的差事你不交割了?”岳烟骊依然一脸的淡笑。
“本将军且先将你送出宫去再回来交差不迟。”武将一脸的坏笑,他只巴不得尽快将岳烟骊变了自己的女人。
随即他不待岳烟骊反应过来就点了她的哑穴,这才在她身上罩了一件黑斗篷,然后带她离开了地牢。
将岳烟骊安排在一辆马车里,他这次托大只将岳烟骊的双手反绑起来,却没有将她的穴道点住。
还没等武将将自己带出宫外,岳烟骊便挪移了出去,迅速的返回了自己秘密居住的半月湖畔的密室里。
至于那愚蠢的武将怎么出宫、发现她不在以及如何向旃台流云交差的事,可都不是她要考虑的事了。
吸取了这次的教训,岳烟骊谨慎多了,尽量离开旃台流云的书房和寝殿远些,以免被发现。
但因为御膳房的食物近来总会无缘无故的减少,特别是旃台流云最爱吃的炖雪龙刚准备好,一转身就没了,致使当天旃台流云的午膳少了这道菜,御厨当场便被杖毙了。
旃台流云从中嗅出了些蛛丝马迹,意识到定然是有人混进了皇宫。
当晚,岳烟骊潜入御膳房里刚端好一个食盒,一转身还没来得及使用挪移术,就一下撞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待她抬头看清楚来人居然是旃台流云本人时,差点惊叫出声来,心道这下玩完了。
旃台流云见了是岳烟骊脸上无法掩饰的流露出了意外,他一把扣住岳烟骊的手腕,便将她带出了御书房。
知道这一次坏了,旃台流云可不是那愚蠢的武将,岳烟骊一言不发,只寻思着如何麻痹了旃台流云,然后乘机逃脱。
旃台流云将岳烟骊带回了他的寝殿,岳烟骊看着这里奢华的陈设,便知道旃台流云并不打算如何审问自己。
果然,旃台流云只是将她带到自己就膳的殿内,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没有对她说一句话,只是吩咐传膳。
莫非他又要上演让自己看着他进膳的游戏,岳烟骊虽然感觉有些腹中饥饿了,但却不去注意旃台流云到底吩咐上了些什么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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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传膳完毕,旃台流云动筷夹了岳烟骊爱吃的菜放入她的碗中才开口道:“飞儿,不骊儿你饿了吧?”
岳烟骊将自己的唇紧紧的抿住,不搭理他也不动筷。舒殢殩獍
旃台流云却妖媚的笑了起来:“是不饿还是不敢吃?骊儿你不是一直很大胆的吗,今晚如何这般胆小?”
岳烟骊终于开口道:“是,我这胆子确实是变小了,你的膳食我还真不敢吃,保不准会变成什么更加难看的模样。”
“放心吧,骊儿,这一次朕不会再在你的身上施蛊毒了,你的模样朕还没看够,如何还舍得将你变丑。”旃台流云的眼里完全带着笑意。
岳烟骊不由的疑惑的看向他,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别扭:“旃台流云,你还是这么自负,我如何能信你的话,你不是一直在京城之中寻找我么,既然我已经落在了你的手中,你想怎么处置?”
岳烟骊很干脆的看着他,不想同此人拐弯抹角,论心计,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
旃台流云叹息了一声:“骊儿,如今朕已经是这宛国的皇帝,当日朕同你说的话还算数,你可记得,这便是朕一直找寻你的原因。”
岳烟骊眼角抽了抽:“就算当时你不知我是何人,可此刻你已经很清楚的知道我是有夫君的,我的夫君便是靖国的琅王,如何还提及此事?”
“无论你是何人的妻子,朕说过,要你成为朕的皇后,此事不容置疑!”旃台流云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不经意的散漫模样,但他的眼中却充满着坚定的意志。
“皇上,这不是你真的想法吧?”岳烟骊眼角抽了又抽:“只你一声令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呢,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继续替你寻找传国玉玺?”
岳烟骊的话说中了旃台流云的心病,但除了寻找传国玉玺之外,他确实是真的打算册封岳烟骊做这宛国的皇后的,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虽然皇权的魅力一直是他心头第一重要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心中没有岳烟骊。
“是的,寻找传国玉玺和册封你这二件事朕都想办。”旃台流云在岳烟骊面前并不想去掩饰自己的目的。
“不可以,我有夫君的,除非是他休了我,否则我不会嫁给其他任何人,你死心吧!”岳烟骊说完便站了起来,她实在是没兴趣再同旃台流云继续这个话题了。
“坐下进膳,朕知道萧天佑此刻不在京城,他将你藏进皇宫,实在是个大胆且高明的做法,只可惜你拿了朕最爱吃的菜,否则直到萧天佑来接你出宫,朕也没法发现你的行踪,你还是先进膳为好,饿了吧,否则这二日你也不会一直光顾朕的御膳房。”旃台流云难得的笑得温柔。
岳烟骊权衡了一番,知道自己就算不进膳食,也无法脱离旃台流云的控制,便站定提出条件:“你发誓没有在膳食饮水中下蛊毒。”
“可以,那你如何回报朕呢,骊儿?”旃台流云看向一脸严肃的岳烟骊,只觉得此刻的她依然美得那么养眼。
“我可以试试替你在这宫中四处看看,至于能否找到传国玉玺,那就只能看天意了,但这期间你不得起邪念动我分毫。”岳烟骊的脸上充满着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
“成交!”旃台流云想都没想就爽快的答应了,在他心中传国玉玺自然第一重要,只要岳烟骊帮他找到了传国玉玺,他不介意缓几天再拥有她。
对于他旃台流云来说,是否践约不过是他的一句话罢了,他是皇帝,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届时强行将她册封为后生米成了熟饭,看她岳烟骊还能逃到哪里去。
岳烟骊这才缓缓重新落座,开始优雅地进膳,不得不说这御膳的味道很好,很适合此刻需要多多补充营养的自己。
膳后,旃台流云将岳烟骊安置在了自己寝宫的侧殿:“这里可是朕之前就为骊儿你准备好的宫殿,朕有预感,你会再次来到朕的身边的。”
“嗯,我接受你的安排,只不过你可以出去了。”岳烟骊不想在晚上还同他待在一个屋檐下,她已经拿准了在找传国玉玺这几天,自己是绝对安全的,也懒得去反驳他的话。
旃台流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离开了侧殿。
岳烟骊洗浴一番后踏出浴室,发现果然不出所料,这侧殿内守了不下十名宫女,测殿外还有着更多的护卫和太监。
“是皇上派你等前来服侍本妃的吧?”岳烟骊转身退回侧殿里对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众宫女询问。
“是王妃!”众宫女同声回答,显得毕恭毕敬。
“皇上没同你们说过本妃爱清静,素来不喜有人服侍吗?本妃睡得早,你等都退到殿外伺候,无本妃吩咐不得入内。”岳烟骊打算将这些耳目都轰出去。
“回禀王妃,皇上吩咐婢子们寸步不离王妃,否则、否则……”那些宫女们有些害怕的声音越说越小。
“既然如此你等十人便一个不拉的都随同本妃上榻好了,如此才能做到寸步不离,否则都是欺君!”岳烟骊的声音和眼神瞬间便得冰冷。
“这个、这个……”一番纠结后,十人相互看看,最后有一人开口道:“谨遵王妃圣谕,我等婢子退到殿外听候王妃差遣,只是王妃万万不得离开此殿,否则我等……”那名宫女有些担忧的低头道:“我等会被砍头的。”
“退下罢,本妃困了。”岳烟骊打了个呵欠,成功的遣退了众人。
她进入寝室,放下了纱帐,吹灭了烛火,做出一副就寝的模样,然后挪移到了半月湖畔。
这次吸取了教训,岳烟骊完全确认无人跟随和监视后才进入密室内,借着灵树的灵力继续修习,住在那侧殿内实在是白白的浪费她的时间。
再说谷炎配制的药被她放在了密室之中,她必须每日按时服食,否则不知道那可怕的恶魂会否再次纠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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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修习了一番后,感觉天快亮了,这才离开密室挪移回侧殿,她不能让旃台流云发现那个密室。舒殢殩獍
果然待岳烟骊一觉醒来,刚吃过宫女送来的早膳后,旃台流云便到访了,此时他已经上朝回来:“才睡醒?”他看着宫女端出去的食盒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岳烟骊有些不乐意了,我同你没这么熟吧?这种口吻!
“怎么,皇上这是来催工了?”岳烟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看你这么精神,走吧,就从朕这寝宫开始寻找。”旃台流云很干脆,既然岳烟骊目前不想同自己卿卿我我,他也就先着紧着办自认为最重要的事。
岳烟骊走在他的身后,鼻翼之中闻着那股熟悉的奢靡的香味,眉头皱了又皱。
寝宫的各处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蜘丝马迹,于是旃台流云带了岳烟骊去了御花园:“骊儿,这里你也重点看看,保不住皇爷爷将传国玉玺沉入了半月湖中。”
岳烟骊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完全不给他半分面子。
“骊儿!”旃台流云一把就拉住了岳烟骊的手:“你首先毁约的,如此可怪不得朕了。”说着就欲将她拖入自己的怀里。
“慢着,我敢打赌,你既然疑心传国玉玺在湖水下,便早已经派人抽干了这湖水翻找过几遍了,何须我再找。”岳烟骊一语便戳破了他的话。
旃台流云狐狸般地笑了起来:“方才朕不过是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走吧,去御书房看看。”说着放开了岳烟骊的手。
岳烟骊很配合的跟着他去了御书房,只因她早有心要进入那条密道看看,也不知里面会有些什么,自己所见的那道亮光,想来该是照明用的夜明珠。
到了御书房,岳烟骊一眼就看到了密道的入口处便在旃台流云的御案下面,但她偏偏不立即指出,故意在书房内拿捏了一番这才懒洋洋的开口问:“皇上,你可曾在这御书房里开挖过密道?”
旃台流云立即知道自己每日所在的御书房内定然有着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密道,便不置可否的道:“骊儿,打开密道。”
“皇上,这里可是你的御书房,我一个他国之人,恐怕不便替你开启密道入口吧?”岳烟骊笑得狡猾。
旃台流云面不改色的改口道:“朕曾听闻皇爷爷说过这御书房内有条密道来着,但当时未及细问。”
岳烟骊鄙视的一撇嘴,心道,你就装吧,自己每日脚下踩踏着密道入口都不知道,这皇帝也做得实在是憋屈。
偷笑归偷笑,岳烟骊面上却憋着,只开口要条件道:“若皇上能答应一件事,我便替你寻出这密道来,再告诉你密道内有何物。”
旃台流云斜眼看着岳烟骊道:“说。”
“你算是答应了?”岳烟骊见旃台流云点头后才开口提出自己的事:“我要皇上答应并亲赐免跪金牌二面,从今往后,我同天佑在任何情况之下都无需见你跪拜。”
旃台流云的脸色瞬间就黑了:“骊儿,只你一人便可,反正你从来见了朕都没跪过,若给萧天佑,哼,他配么?”
既然谈不妥,岳烟骊跨下脸来,不再开口,就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副不再替他办事的表情。
旃台流云面色一沉,这个小女子居然如此大胆,胆敢要挟自己,既然她说了这御书房内有密道,自己寻找也是一样,便冷了声音道:“骊儿你也累了,先回寝宫歇息,看时辰该用午膳了。”
岳烟骊冷冷一笑,头都不回的离开了他,只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中午,岳烟骊正在侧殿的寝室内小憩,便听宫女来报:“皇上驾到!”
岳烟骊翻了个身,将背脊朝外,不打算搭理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管他是折回头来求自己还是来得瑟一番找到了密道。
“骊儿,来看看,朕给你带何物来了。”旃台流云居然耐着性子站在了岳烟骊的床榻前等着她回头。
“我困了,这男女有别,皇上还请自重。”岳烟骊已经知道这一次自己胜利了,索性多拿捏一会儿,折腾一下这只狐狸。
“很好,岳烟骊,这金牌可是你自动放弃的,朕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旃台流云说完却并没立即转身,他笃定岳烟骊会需要他手中的物件的。
果然岳烟骊转过身来,伸出手二话不说便从他手里接过了二面免跪金牌。
旃台流云见岳烟骊金牌到手便转身离开了她的寝室,掀起了一阵香风,岳烟骊知道自己该践约了,便起身掠了掠两鬓,将自己收拾一番便跟了出去。
很快二人便返回到了御书房里。
“密道。”旃台流云这时显得特别的酷。
岳烟骊这次也变得爽快了,她懒懒地一指御案下方:“皇上,你每日脚踏之处便是密道的入口。”
旃台流云内心对自己愤怒不已,恼火自己居然什么都没察觉到,若有人通过此密道来行刺而自己完全没有防备,这后果不堪设想。
更加恼火的是,岳烟骊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这御书房内有密道,自己一个中午居然就愣没找着,这里可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自己的书房。
看着旃台流云的脸色不是一般的臭,岳烟骊开心了起来。
旃台流云之前不是没在此寻找过,但半分也没看出来,便只负手看着岳烟骊吩咐道:“这密道既然是你发现的,便替朕打开入口吧。”只是他的口气没那么颐指气使。
岳烟骊淡淡一笑:“此事我可办不到,我力气不大。”
“短短时日你已经成为了七品高手了,还装什么力气不大?”旃台流云讥笑起她来。
岳烟骊翻了个白眼:“皇上,你既然能看出我只是个七品,那你有没有看出我身上有何功夫?”
“这可要试试才知晓了。”旃台流云可没打算同她真的动手,这样的级别他还没放在心上。
“实说了吧,我根本就不会功夫,你认为我待在天佑身旁需要会功夫吗,无论我如何练习也高明不到那里去,一般人不敢动我,像你这样的高手我也打不过,这学了也无益。”岳烟骊认为适当的示弱才是正途,否者他真试上一试,自己的骨头岂不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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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宛国至宝(2051字)
深深看了岳烟骊二眼后,旃台流云相信了岳烟骊的话。『』
“开启密道的机关在何处?”旃台流云只简短的询问。
“喏,就在这御案靠着的墙角处,不在表面上,那个机关被嵌在了里面,一般是无法找到的。”岳烟骊指点着他:“你要将指力透入墙壁之内触动那个红宝石做的开关才能打开密道入口。”
旃台流云没有犹豫,一指点了上去,果然御案下方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过后,便出现了一个洞口。
一把拉了岳烟骊,旃台流云便率先进入了密道内。
里面的墙壁上果然有夜明珠在照明,密道内很干净,只有不多的积灰,显然没什么人进来已经多时了。
密道很长,他们走了许久,这才看到一扇小石门在左面,旃台流云小心的拉了岳烟骊贴着门边站好这才运力将那道小石门打开。
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任何暗器自里面射出,他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这里放置着二只小巧的木箱,
旃台流云掀开来看,里面居然放满了他皇爷爷生前最喜爱的玩物,好多物件都是旃台流云所熟悉的。
但找寻了半天,他并没有从中找到那神秘失踪的传国玉玺,岳烟骊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就在她拿起一只制作精良憨态可掬的金猫来把玩时,她这才看到金猫的腹中藏着一块碧绿的玉石,大小有鸽子蛋那么大,上面雕刻着一只瑞兽。
她有些拿不实在,便翻过金猫的肚子来看,着一看之下,岳烟骊完全兴奋了,那块碧绿的玉石上果然镌刻有受命于天,宛国至宝八个字。『』
呵呵,这上面虽然没刻着传国玉玺四个字,但岳烟骊猜度着这玉玺本就不能刻传国玉玺这四个字,这可真是没想到啊,旃台流云的皇爷爷居然将传国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一只金猫的肚子里。
“骊儿你在看何物?”旃台流云从岳烟骊手中夺过了那只金猫,用手掂了掂,十分疑惑的看向她:“朕让你找传国玉玺,你何故看这猫?”
“皇上,我全都看过了,实在是没有那块邢山玉石制作的传国玉玺。”岳烟骊嘴一翘:“还来,你堂堂一国皇帝,还抢夺人家心爱之物,不识羞。”
“怎么,你喜欢这只猫,拿去。”旃台流云大方地将金猫丟给了岳烟骊:“收好看另一只箱子。”如今他只对玉器感兴趣,金银神马的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第二只木箱稍微大上一些,里面都是些杂物,但在这里面,岳烟骊突然间发现了一样物件,那是一只玉雕的小香炉,但却是实心的,只表面镂刻了许多古怪的纹路,整个香炉上都透出一股灵气来。
旃台流云顺着岳烟骊的目光看向了那只小香炉后,原本有些希望的眼神便黯淡了下去,这只香炉不过是个汉白玉制作的,切实心无用:“莫非这只破香炉你也喜欢?”
旃台流云完全鄙视岳烟骊对待宝物的眼光了,怎得如此差劲,看来那萧天佑的琅王府中不甚富裕,使得她见识浅薄,否则这里其他任何一样物件都比她看中的物件值钱百倍。
“你将这只香炉带走吧,我觉得它是个宝贝。”岳烟骊本想将这只香炉也据为己有的,但因为内疚自己拿了他的传国玉玺,便大方地让他取了香炉。
旃台流云疑惑的看看岳烟骊伸手接过了那只小小的看上去丑陋的香炉,随手袖了:“再仔细查看,不可只看这些没用的东西。”
最后一无所获后,旃台流云只得带来岳烟骊步出了那间小小的房间,二人继续向着还没走完的密道前行。
旃台流云必须清楚这条密道到底是通向何处的,如此他才能安心。
这一路走得好漫长,也不知走了多久,二人终于走到了密道的尽头,却再也无路了。
同时抬头看了看顶部,什么也没发现。
还是岳烟骊的眼睛尖些,她发现在她正头顶的上方有些浮土同周围的颜色是不一样的,这里正好是那镶在墙壁上的夜明珠照不到的地方,是以就连旃台流云这般细心的人都没能发现。
“擦了那些灰土试试看,我总觉得那些土下面有些什么。”岳烟骊很自然的吩咐着旃台流云。
要说以旃台流云的皇帝之尊,身旁前呼后拥的如何受得岳烟骊的指使,但偏偏因了这一次是为了寻找传国玉玺,他必须秘密进行,是以从散朝后他身旁就只有岳烟骊一个人。
加之他深知岳烟骊的一双眼睛厉害,是以毫不犹豫的就伸手发功一扫,将那些灰土全都扫开了。
待所有的灰尘散开后,岳烟骊立即兴奋了起来:“旃台流云你看,这些可是你皇爷爷所留下的字迹?”她都忘了称呼皇上了。
旃台流云细看,此处虽是黑暗许多,但他可是高手,运用目力依然可以模糊的看出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只见上面写着:“我宛国旃台后世儿孙,若遇危难可从此处坡顶而出,保存血脉传承。”
旃台流云二话不说,便双手向上一推,使出强大的力量来,真的便将顶部给冲破了。
强烈的光线落了下来,直接就将密道内的飞扬的尘灰照得无所遁形。
“上去。”旃台流云一把捞了岳烟骊就从破口处飞跃了出去。
来到地面上,旃台流云一眼就看出来,此地已经远离皇宫,来到了京城外的荒草滩,难怪她二人走了许久。
“你皇爷爷还真是心思缜密,将后世儿孙的出落都考虑周全了。”岳烟骊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该跟着来的。
旃台流云只邪魅的开口道:“现在已经有些晚了,骊儿你不觉得吗?”
“是,我知道你的秘密已经太多太多了,便是多上这一个也不稀罕了。”岳烟骊一面说着话,她眼睛的余光已经迅速的察看着四周是否有可供逃逸的路。
“还好你有这点觉悟,嫁给朕,做朕宛国的皇后,便是再多的秘密,朕也会同你一道分享的。”旃台流云又开始动起了邪恶的念头。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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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过了,我有夫君,若是你介意将这些秘密泄露出去,那么就杀了我。舒殢殩獍”岳烟骊已经看好了不远处有一座小山包,她一次性可以挪移到那里。
这话似乎激怒了旃台流云,他恐怖的笑起来,直接让岳烟骊听着都竖起了寒毛。
“岳烟骊别以为朕就真的舍不得杀了你,朕先将你变成朕的女人再杀如何?”旃台流云这一下笑得越发的放肆了。
“我先死,死后随便你怎么办!”岳烟骊说得决然。
旃台流云的手已经捏住了她尖俏的下巴,听了这么绝的话,旃台流云露出了他那招牌的狐媚微笑:“好啊,这天下间的女子朕尝过的也不少,尖尸可还真没尝试过,就这么说定了!”
他放开岳烟骊的下巴,打了个响指,像是对岳烟骊说话又像是对他自己说话:“这可得选定一个好时辰,还不能让你的尸体完全冰冷。”
岳烟骊这时只顾用手擦拭自己的下巴,那上面留下了旃台流云那奢靡的香味,这让岳烟骊十分的不舒服。
“等到日落如何,届时朕在一轮红日即将落下之际,将你一掌毙了,然后乘着日头将落未落,便好好尝试一回。”旃台流云说着似乎很向往的样子。
“那好,就先在此歇息一番。”岳烟骊面对着那个小山包席地坐了下来,她要争取时间多观察一番逃逸的路线。
见岳烟骊坐下,旃台流云也难得不嫌弃这满地的枯草,也坐了下来。
“皇上这万金之躯怎可在此落坐,要坐也该回去搬张龙椅来坐才对。”岳烟骊想探探此地到底距离京城有多远。
“此地距离京城少说也有二十里路,你倒是替朕搬一张龙椅来啊。”旃台流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原来已经离城这么远了,岳烟骊想到自己也就几个挪移就可以潜入京城,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既然已经想好了退路,岳烟骊便开始戳他的痛处:“你说你那皇爷爷爷真是的,怎么就不能将那传国的玉玺给你留下来呢,藏的这么隐蔽,是个人都找不到。”
“或许皇爷爷另有苦衷,若是轻易能让朕找到,当初先皇就更容易找到了。”旃台流云居然没有被岳烟骊气到,反而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旃台流云,你如今既然已经得偿所愿当上了这宛国的皇上,你心中所有的恨所有的怨也该消了,怎么我见你依然是这么的不痛快。”岳烟骊继续刺激他。
悄悄地摸了摸身上带着的秘密武器,岳烟骊要在他最愤怒之际用在他身上,然后立即挪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逃得过他的控制。
旃台流云却不是这么容易能被激怒的,他看着岳烟骊的侧脸,对这样的一张完美的侧脸有着深刻的记忆和心上抹不去的痕迹。
“骊儿,你是想将朕激怒,你真不想活了?”旃台流云一眼就看进了她的心里去。
“是。”岳烟骊侧过脸来看向旃台流云:“为了你方才的那番话,我连一刻也不想多活了,你一掌将我毙了,让我的死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才好。”
“如此朕便没了尖尸的兴趣了?”旃台流云冷笑了一声:“记住了,今日你就是再刺激朕,也休想让朕恼怒。”
岳烟骊点点头便转过脸去,不再开口也不再看他的那张虽然俊美异常但却让她反感的脸。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相对坐着,看着天色慢慢地暗下来,就快到日落的时候了,岳烟骊心里一动:“将方才那个香炉给我吧。”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旃台流云将香炉丢给了她:“别忘了你就快要死了,这香炉对你再也没用了,临死前让你再看一眼吧。”
岳烟骊也不去管他都说了些什么,反而全神贯注的查看着这只小巧的香炉,看了半天,她决定试一试,便将小香炉放在地上,然后伸手想将自己的内力输出。
但萧天佑没教过她如何将功力释放出来,是以她的举动看在旃台流云的眼里就显得十分的可笑和奇怪。
旃台流云看她对着这个粗糙丑陋的汉白玉香炉一番鼓捣,先还忍住没开口,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便喝止住了她:“停下,骊儿你这是作何?”
“在你眼里这只香炉可能不起眼,可是在我眼里,这只香炉可是个宝贝,我能看到它内里隐隐流露出的光芒。”岳烟骊不想隐瞒。
旃台流云将信将疑的对着这只香炉伸出手来:“释放出内力会有所改变?”他这么问着便将手中的内力一点点施在这只香炉之上。
果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只香炉经旃台流云的内力触发,便渐渐地将最外层的玉料剥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玉料的内胆,并且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芒来。
这一下,别说是旃台流云,就算是岳烟骊也完全没预料到这只香炉会这么的精美光荧。
旃台流云将香炉自草地上拿起来:“骊儿你这双眼睛真神了,果然是个宝物,只不知它有何用?”
“你自己试试看,我之前从没见过这东西,怎么知道它有何用,只觉得像是件神器。”岳烟骊想到之前说过给他了,也没想到要要过来。
二人这么说话之际,日头已经偏西了,但旃台流云只顾着查看手中这个小巧的香炉,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
“你试着对它再发功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岳烟骊此刻完全有机会借机逃逸,但她也想看看这只香炉到底有何作用。
旃台流云果然依言发功,他只感觉自己发出的内力越增强,那只香炉的光芒越盛,并且越来越亮,在他发出自己几乎六成的功力时,那只香炉突然间自动漂浮到了半空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将已经擦黑的半个天幕都照亮了。
旃台流云没有停止发出内力,只见那光芒万丈的香炉开始在半空之中飞快的旋转起来,就像一颗耀眼的星星。
就在这时,一抹雪白的身影已经循着这耀眼的光芒向着这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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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只小巧的香炉才算是停止了旋转,它的光芒也渐渐地减弱,慢慢地向着旃台流云落了下来。舒殢殩獍
当旃台流云刚要接住它时,这只小香炉突然间弹跳了起来,仿佛是有灵性一般,就是不让他握住自己。
旃台流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知道今日在岳烟骊的帮助之下,他真的是得到了一件神器,于是便毅然的用腰间的佩剑划开了自己的手指。
让鲜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果然那小香炉仿佛是能闻到血的香味,便停了下来,跌落在了枯草地上,任他的血滴在自己的身上。
岳烟骊看得呆住了,简直就忘记了自己要逃跑的计划,也没发现此刻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她在黑暗之中也是能看清一切的,是以完全没去在意时辰。
只见那小香炉承接了旃台流云打量的血液后,突然之间红光暴涨,从香炉身上冲出一道红光来,直接射向天际。
在红光的最下端,突然出现了一些文字,至于写了些什么,岳烟骊没有看懂,这是一种她不认识的文字。
但对于旃台流云来说却是另外一重惊喜,那文字是他旃台家最为古老的文字,在他作为皇太子之时便已经通晓了。
大致的意思是说只有旃台家最纯正的血脉才能凭借自身的血液解开此炉的神力,此炉可助力旃台家的后裔在修炼时增强功力及缩短修炼时间。
就在他看完了这些文字后,这些文字就慢慢地隐退了,那阵红光也渐渐地减弱,最后完全没入了黑暗之中。
旃台流云内心一阵狂喜,他将小香炉紧紧地攥在手中,依然可以看到这香炉周身所发出的淡淡的光芒,可以照亮一小部分范围。
完全顾不得岳烟骊还在自己的身旁,他就开始要利用这香炉修炼了,谁知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方才他滴出的血太多的原因,他这才一发功,人就瞬间昏迷了过去。
见他昏倒,岳烟骊才从这阵惊疑之中回过神来,看来是到了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离开的时候了。
可就在这时,岳烟骊突然间感到了一阵熟悉的腹痛,这一次的腹痛,来势凶猛,一下就痛得她蹲在了地上,然后头就开始发昏,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瞬间爬上了她的大脑。
“滚开啊,你这个恶魂!不要再来搅扰我的生活了!”岳烟骊开始嘶声的叫起来。
就在这时,那道白影落了下来,无声的站在了岳烟骊面前,刚才的一幕他已经看得十分清楚,也听到了岳烟骊的喊叫。
他迅速的扣住了岳烟骊的手腕,一股祥和的力道便迅速的传递进了岳烟骊的筋脉之中,在岳烟骊完全昏迷之前将那恶魂驱赶走了。
岳烟骊自己知道是她没按时服用谷炎调配的药物,这才再次使得恶魂入侵的,但这一次的恶魂似乎十分的强大,并没因为有人出现而立即退去,而是在同白衣人的对仗之下才撤离的。
虽然是恶魂离开了,但岳烟骊最终还是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当她悠悠的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身在一间狭小但整洁异常的房间里,身上盖着素白的被子,头枕着的也是雪白的枕头,就连纱帐都是雪白的,完全就是置身在了一个素白的世界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岳烟骊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此事一定同救了自己的人有关,她的记忆只在旃台流云昏倒后自己腹痛并刚刚要昏迷之时有人扣住了自己的手腕,并且在同那个恶魂斗争了一番。
但那人是谁她看都没看,完全无法知道是谁,只是现在凭感觉,她认为,也只有一个人会如此好心的救自己,也只有一个人能超过萧天佑的功力能够同恶魂争斗。
正在想着自己的猜测是否是正确的时候,门扉突然被风刮开,一条白练卷了进来,然后又抽离了出去,门扉再次阖上。
岳烟骊坐了起来,掀开纱帐一看,居然是一个纯白的食盒被那白练送了进来,这一下,她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完全没错,昨夜救了自己的人果然是夕帝城的城主步御风。
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的不适,岳烟骊便起身下榻,在房间里洗漱了一番后掀开食盒,吃了盒中的一碗白粥。
之所以没有丝毫怀疑的就喝下这碗白粥,只因为步御风已经是第二次救自己了,再说自己在他眼中什么也算不上,他犯不着暗害自己,否则就不需要救了,岳烟骊知道这步御风同旃台流云可完全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喝完白粥后,岳烟骊并没有走出房间,以她对步御风的印象来说,还是少同他说话为好。
岳烟骊开始待在房里修习,直到中午时分,不知步御风是如何拿捏好时间的,岳烟骊刚练完,门扉再次打开,白练再次扫进,但却不是送食盒进来,而是将岳烟骊卷起拖了出去。
虽然被白练卷了起来,但岳烟骊没有半点惊慌,因为她曾经被卷过一次。
当岳烟骊有些头昏呼呼的时候,人已经落了地,面前那个收了白练的白袍清冷的男子就是步御风。
“岳烟骊谢过步城主再次救命之恩。”岳烟骊待那白练从她腰间散开后便立即道谢。
步御风本已经转身走入一间开阔宽敞的房间,这时却停了下来,但并未转身:“本城主并不记得何时曾救过琅王妃。”
“亡灵山巅,白练飞泻,那情景岳烟骊一直铭记。”岳烟骊说得很认真。
这时步御风转过了身来:“当日旃台流云身旁的女子便是琅王妃?”这一点他倒确实是意外。
岳烟骊轻轻地点头:“当日并不知城主大名,只凭那份身手实力和悲悯的心,岳烟骊便认定城主是让人崇敬的高人。”
步御风微愣了一下,便转身飘然的走到桌旁落坐,淡淡的开口道:“此事王妃无需挂怀,先进膳。”
他这是邀请自己共同进膳的意思吗?岳烟骊有些不懂,但见桌对面还有一个凳子,便确信他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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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款款的落坐,一开始还有些好奇,同传说中从不与人一道进膳的夕帝城主进膳会有何不同。舒殢殩獍
进膳的过程中步御风一言不发,岳烟骊感觉到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就像她才嫁入琅王府时一般,萧天佑也是这么冷冷的对待她的,于是岳烟骊变得很放松也很习惯。
步御风是第一次同他人一道进膳,还是一名女子,但他却没有看到眼前的女子如同他预料当中的那样拘谨和不安。
进膳完毕,步御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很习惯与不同的人一道进膳?”
这是什么话,我岳烟骊是这么随便的人吗?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还真是同许多不同的人一道进过膳食。
“一个人进膳不闷么?”岳烟骊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话,只是觉得他太闷了。
步御风呆了一下,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人进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从来没考虑过闷还是不闷的问题。
想了一下,他开口道:“习惯而已。”
“习惯可以改的,以前天佑也是一个人酷酷的进膳,可如今他改进多了。”岳烟骊不知怎么的,虽然觉得此男很冷,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超然冷漠,但心地很好,是自己愿意结交之人。
步御风看了岳烟骊一眼后,突然间站了起来,衣袂间带起了一阵风,瞬间就从岳烟骊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岳烟骊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但却不明白此人为何如此古怪,只耸耸肩头,也起身离开了这里。
步御风很快的走到了后院去,他有些恼火岳烟骊居然拿自己同那个实力尚不如自己的萧天佑比较,他堂堂夕帝城城主可是这大陆上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岂能容人如此比较。
同时他也很恼火自己居然破例同这个女人一道进膳,他甚至觉得自己脑袋进水了。
岳烟骊出门来没看到步御风,只在这前院转悠了一圈,居然四处都没有找到半点灰尘,这个院落同步御风一般纤尘不染,实在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院落。
这时她想起了旃台流云,那家伙的住所随处都透露着奢侈浮华,他所到之处全是奢靡的香味,然后她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二个人了。
岳烟骊开始犹豫着自己是否要离开这里,她要去凤仪坊,那里全是萧天佑的人,又不似跃龙阁那般引人注目,可以第一时间将自己已经离开皇宫的消息传给他。
想好之后,岳烟骊就打算离开,只是是否要同救了自己的步御风打个招呼再走,她有些拿不准,步御风那么高傲,自己也不想去贴他的冷脸,但什么都不说就拔腿走人实在是有损靖国和琅王府还有傲天宫的声誉。
岳烟骊不觉间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只是在不停的踯躅着。
一道白练突然间落下,将她裹起拖去了后院,当她落地时,白练没有同以往那般解开,依然紧紧地捆着她。
岳烟骊愤怒的瞪向这个曾救过自己的白衣男子,管他是否是这个大陆最具实力的存在。
“你救了我就是为了这么将我捆来捆去?”岳烟骊完全不懂这个所谓的最强大存在的行为了。
“王妃从来说话都是如此?”步御风觉得此女实在是胆大,明明知道自己是何人还敢如此同自己平起平坐的对话。
“嗯。”岳烟骊老实不客气的高昂着头颅回答他:“这很奇怪吗?我未出阁时便如此,嫁入琅王府亦如此,城主认为不妥?”
本以为步御风会嘲笑或者批驳她一番,没想到步御风的回答却是:“也无甚不妥,只本城主不太习惯。”
岳烟骊了然地一笑:“步城主乃是万万人之上,这世上阿谀奉承之人轻易也不敢近城主之身,何况一般人,自然无人敢如此同城主如此说话了。”
事实也真就这样,所以步御风这次救了她,所以步御风对她的丈夫萧天佑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王妃想走?”步御风蹙眉问了一句,白练这时散了开去。
“是的,本想向城主道别,但担心扫了城主雅兴,才于自行离开。”岳烟骊说得不算失礼。
“你不能走!”步御风酷酷的开口,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岳烟骊。
这让岳烟骊有些不太舒服,虽然这目光里没有如同旃台流云那般的色光,但太过咄咄逼人。
“告诉本城主,你昨夜为何昏迷,是什么在纠缠着你?”他问了这二个问题后,难得的多说了句:“你很危险。”
“城主果然目光犀利,我是惹上麻烦了,但自己都不知道得罪了何人?”于是岳烟骊大致的说出了谷炎认为是有恶魂在纠缠着她,并且给她调配了灵药。
步御风沉默了一番后,缓缓地摇摇头:“那药你不可多服,昨夜为何失效?”
“昨夜我被旃台流云抓住,没时间回去拿药,错过了时辰,便招来了恶魂。”岳烟骊反问道:“那药如何不可多服?”
“王妃如今并非是一人,这个……”步御风的脸色不期然的有了可疑的微红:“咳,那药短期服用对身体无碍,若长期服用却会伤身。”
好犀利的目光,居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身怀有孕,这武功高强到一定级别,是否连人家生男生女都能看出,岳烟骊心中暗自想着,一抬头就对视上步御风探寻的目光。
“呵呵。”她不好意思的干笑着掩饰了一番,若让此男知道自己这么揣度他,一定一掌毙了自己。
“昨夜本城主同那东西交过手,那东西的实力强大,但只是一缕游魂,若是真实的实体,或许这大陆上只有本城主出面才可匹敌,是以本城主很感兴趣。”步御风显然不是对帮助岳烟骊感兴趣,主要是奔着那恶魂而来。
“之前只要天佑在我身旁那恶魂便逃逸了,根本不敢近我身体,可昨夜为何它没逃逸并且同城主交手?”岳烟骊对此真的疑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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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王妃没见到月亮吧?”步御风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向岳烟骊提出了问题。舒殢殩獍
岳烟骊经他提醒,想了想,好像是没有看到月亮,但自己夜里视物从来不靠光亮,是以完全没在意这事:“是未曾见到。”
“昨夜是年内最黑暗的日子,也是阴魂受束缚最弱的时候,即便是王妃服下药,估计效果也要差五成。”步御风说得肯定。
岳烟骊心道:还好,还好有他在场,否则自己腹中的孩子就不见得能保住了。
“城主让我留下,便是要告诉我此事么?”岳烟骊眼里有着信任。
“不全是,本城主不能让你走,否则今夜你依然无法摆脱,今夜阴魂的功力会再次减弱,依然比平日强盛三分。”步御风完全不像是要吓唬岳烟骊的样子。
想到腹中自己同萧天佑爱的结晶,岳烟骊没有半分迟疑:“那今夜拜托城主了!”
今夜要同岳烟骊待在一间房内,这可不是件寻常的事,饶是步御风定力超群,也难免觉得尴尬,他的面色再次微微泛红,不过岳烟骊没注意到罢了。
二下无话,二人便各自散开,岳烟骊返回了自己醒来后居住的房间,心中踏实些了,便专心的修习起来。
直到黄昏,岳烟骊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了,这才停止了练功,但她精神却很好,没什么疲倦的地方。
门扉吱嘎一声开了,依然是一条白练袭来,瞬间卷起岳烟骊就拖了出去,还是将她带到进膳的房间白练才自动解开。
客人随主便,既然这样将客人请来就膳是步御风的习惯和规矩,岳烟骊也懒得开口讨论提出修改意见了。
还是那种精致且口味淡雅的饭菜,岳烟骊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去同步御风打招呼,知道他喜欢一个人闷闷地进食。
只是膳后步御风没有说话,只是打头阵带着岳烟骊去了他自己后院居住的房间里,即便是要守着这个女人,他也不习惯也不想破坏规矩的进入女人的房间。
岳烟骊一路走去,却有些纠结了,看样子这个步御风是要将自己带入他的房间了,可自己怎么能随便进入男人的房间呢。
但为了自己不昏迷,为了腹中的孩子,岳烟骊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进去。
这件房间并不大,完全没有身为城主的气派,但放眼看去都是雪白一片,极其的干净整洁,同居住的主人完全就是一个味道。
岳烟骊一身黑衣出现在这里面,虽然看上去是挺和谐养眼的,但她自己还是觉得同这气息相抵触,自己待在这里显得相当的不协调。
步御风做到条案后,完全没顾岳烟骊,只自行开始闭目修练。
看着眼前这白衣的俊美男子仿佛入定一般阖着眼眸,那种空灵和清雅的气息便笼罩在了整个房间,若非还能感觉到此人有呼吸,看的人完全会为认为这简直就是一尊完美的仙人雕像。
既然仙人开始修练了,岳烟骊也不去打扰他,便也只是在他对面找个锦垫坐下收敛起自己的心神,不去想有关恶魂的一切,也开始了修练习。
或许是房间之中充斥着步御风强大的气流,使得那恶魂不敢靠近,岳烟骊一直都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妥,腹部也不痛,头也不昏。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慢慢地接近了十二点,这时岳烟骊突然间觉得心神有些不宁了,无法练功了,就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一看,步御风那尊神仙已经不再屋内了,这下岳烟骊有些诧异,他不就是为了帮助自己镇压驱除恶魂么,怎么自己倒先走了。
心神一动后,岳烟骊立马就感到了腹中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她额头的汗水立即就下来了。
“城主!城主!它来了!”岳烟骊强忍住痛开始呼喊步御风,但她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便只好再继续高声呼喊道:“步御风,你在哪里,快过来!”
就在她再次有了要昏厥的感觉的时候,步御风突然间进来了,同上次一样扣住了她的手腕。
但这一次,步御风的内力刚一探入岳烟骊的体内,那个恶魂就立即逃逸了,没有如上次一般的恋战。
岳烟骊只是浑身是汗,身体瘫软,但却没有昏迷,人还保持着清醒。
步御风放开她的手腕:“它走了,今晚你我在此各自修习好了。”感觉到孤男寡女深夜待在一起,步御风始终有些不自在。
“嗯,谢过城主。”岳烟骊道谢后,便一个人的向后靠到了墙壁上,若是没有支撑物,她就该自己躺倒在地了,好累好虚弱啊。
岳烟骊只是静静的靠着墙,什么也没做,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已经再次进入了闭目的修练状态,便很好奇此人实力之强大,是否是因为随时随地地练功的结果。
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自己,部御风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见他睁开眼眸停止修练,岳烟骊苍白着脸对着他微微一笑:“帮人要帮到底,送佛送上天,既然城主几次出手相救,想必也不想看到我死于非命吧。”
步御风看了她一眼:“本城主其实不想插手此事。”
“可你不是已经插手了吗,并且插手得很好很成功,很有爱心!”岳烟骊知道只有眼前的男子目前可以帮助自己度过难关。
“这几日待在此地便成。”步御风说完又打算开始练功。
“可我不能一直就这么待在你身旁吧?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岳烟骊坚信他有办法。
步御风内心一惊,他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暗自想道:“是啊,自己是有办法解决此事的,为何非要将她留在自己身旁?”
无法再深入的思考下去,步御风站了起来,沉声道:“让本城主想想。”说完就离开房间让自己融入了夜色之中。
好古怪好高傲,岳烟骊唇角撇了二下,这样的高手不当也罢,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为了这个孩子,岳烟骊少不得需忍受这人的怪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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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摸着小腹,岳烟骊开始想萧天佑,不知他那边的事是否办好了,若是他今日返回京城来在密室内没有找到自己,不知会不会直接去找旃台流云的麻烦。
岳烟骊还果然猜到了,萧天佑处理完绕城的事今夜挂记着岳烟骊果然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比他预计的要提前了一天。
密室内没有岳烟骊,也不见她留下的任何消息,再看看条案上放置着的药瓶,萧天佑相信她该在这宫里不远,便坐了下来,将自己满腔的想见到她的激动情绪压了下去,耐心的等她回来。
可这一等就过了凌晨一点,岳烟骊还不见回来,这下萧天佑开始焦急起来,他立即预感到岳烟骊出了状况。
萧天佑迅速的离开了密室,在皇宫内他轻易的找了一名太监,不费什么力气就问出了岳烟骊果然是几天前就落入了旃台流云的手里。
手指一收紧,只听“咔嚓”一声,那太监的手臂就脱臼了,太监痛昏了过去,萧天佑的人影已经到了旃台流云的寝宫里。
旃台流云此时刚从御书房回到寝宫,衣带还没解开就感觉到一股劲力直射自己的面门,他一个旋身挪开,发现面带怒容的萧天佑已经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大胆萧天佑,竟敢夤夜闯宫,你可知道这可是死罪!”旃台流云瞬间镇定了下来,不愧是当皇帝的料。
萧天佑并不想一掌拍死他,只急于知道他将岳烟骊弄到哪里去了,从太监口中,他已经知道岳烟骊有一整天的时间没有出现在这皇宫之中了。
“旃台流云,少在本尊面前端你皇帝的架子,骊儿呢?将人交出来,本尊还可酌情考虑手下留情。”
“呵呵!”旃台流云用他那惯长的欠凑微笑嘲讽道:“骊儿是你的王妃,这王妃不见了,如何来找朕要人,实在可笑!”
萧天佑面色更冷更寒:“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人来。”
旃台流云往后退了一步,他可是堂堂一国的皇帝,如何能在此刻露怯便停顿了下来:“无可奉告。”
这四个字才一出口,萧天佑已经动手了,汹涌的内力向着旃台流云涌去,瞬间就对旃台流云造成了很大的威压。
旃台流云因了那香炉的功效,功力提升了一成,但对抗萧天佑还是很吃力。只是萧天佑并不打算将他毙了,是以二人几轮交手下来,旃台流云的寝宫内的物品就都遭了殃,没什么东西还在原位上,也没几件完整的东西了。
萧天佑挥袖之间,一切都显得相当的游刃有余,反观旃台流云,情形却没这么潇洒了,虽然萧天佑只使出了不到五成的功力来对付他,但他还是显得相当的吃力了,完全没了以往的那种蹁跹逍遥。
皇宫的侍卫们听到了皇上寝殿内的动静都纷纷赶来捉拿刺客,人都还没近到萧天佑的身,就被萧天佑身上释放出来得内力震得倒飞了出去。
旃台流云看到这样的场景,再看萧天佑已经故意的在攻击自己之时将内力扩撒出去,将寝宫的宫墙都击穿了,分明就是在恶意的挑衅和羞辱自己。
旃台流云的发髻都在萧天佑的掌风之下散开了,他粗喘着避过了萧天佑的一击,愤恨的质问道:“萧天佑,你到底欲作何,想毁了朕的宫殿不成?”
“今日本尊正是要拆了这寝宫,若你不放人,本尊还会毁了你的朝堂。”萧天佑的唇肆意的勾起,释放出一抹让人心寒颤抖的笑容:“你这皇位若本尊要坐,你认为还轮得到你么?”
旃台流云几乎气得吐血身亡。
“看看你手下这些脓包,就这样还有脸来攻击本尊,识相点,交出骊儿。”萧天佑一掌重重的击打在了旃台流云的肩头。
只听“咔嚓”一声,旃台流云就知道自己的肩头碎了,这时他眼里冒出了嗜血的怒火,从已经坍塌了一半屋顶的寝殿顶上飞窜了出去。
萧天佑也不阻止,随即也轻轻飞跃了出去,这时他才发现旃台流云已经安排了弓箭手埋伏在外,黑暗里他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唇角再次扯出一抹愈发森然地笑容,就在万箭齐发之际,他突然间消失了踪迹。
待他现身之时,已经用长剑抵住了逃往御书房门首的旃台流云的后心:“皇上若再移动半分,这剑可就要见血了。”
这时御书房内突然间射出了连绵的暗器,就在萧天佑对付这些暗器之时,旃台流云再次的逃脱了,但他没敢轻易的开启御书房内的密道,只是逃向了御花园方向,同时让更多的皇宫侍卫用人墙将萧天佑封堵在御书房门口。
旃台流云的举动彻底了惹了萧天佑,他一发功,不但将那些箭失纷纷反弹回去,还将整个御书房都给毁了,并且将那些人墙全都震得昏了过去。
旃台流云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内心深处不由得也生出了几丝震动,还好自己方才一念之间没有选择进入密道,否则这条道就要被众人发现了。
旃台流云没有再走,他站立在了原处,等待着萧天佑,虽然之前一直知道萧天佑的身手实力了得,没想到今日一交锋,这才发现萧天佑的实力已经到了他需抬头仰望的地步,最打击他的,还是萧天佑并没使出全力来。
若是他真的使出全力,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否活着,是以聪明如旃台流云,他不想再同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对抗了。
萧天佑有些意外,冷着脸踱步到了旃台流云面前:“不逃了?”
“不错!”
“想通了?”
“是的。”
“很好,骊儿呢?”萧天佑知道若旃台流云只将岳烟骊关押起来,她分分钟就可以走人,真是如此的话,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她早该出现才对。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岳烟骊不在皇宫之中,被旃台流云转移了,并且不仅仅是关押那么简单,只有让她无法挪移,自己才会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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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不在宫中。”旃台流云最懂得顺势低头的道理。
“你将她转移出宫了?”萧天佑也早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旃台流云有些无奈地开口:“她走了。”
“何时走的,向着何处而去?”萧天佑有些怀疑他的回答。
“京城外荒草滩,乘朕练功时,骊儿便逃跑了,待朕从入定状态之中出来时,人已经没了踪迹。”旃台流云知道凭自己目前的实力加上皇宫的守卫和守军都无法阻挡住萧天佑的,不妨将实情告诉他。
萧天佑深深的看着他,目光里那仿佛测谎器一般的眼神牢牢地控制着他,半响,萧天佑折身便走,只留下一句话:“若有半句谎言,后果皇上可想清楚!”话音没落,他的人已经从旃台流云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了。
很快的到达了旃台流云所说的地点,萧天佑看出了此地有过动工的迹象,一瞬间便猜测到了一定是皇宫之中有条密道一直联通到了此地,否则以旃台流云的性格,他岂会将到手的人带至这荒郊来。
事情一定并非旃台流云所说这么简单,但骊儿看来是真的已经不在旃台流云的控制之中了。
萧天佑没有因此而有半分的放松,他开始在四周寻找岳烟骊可能留下的线索,在动工之处,枯草上沾染的泥沙上显然有二三个人的足迹和马蹄痕迹,要在这些杂沓凌乱的痕迹里看出些什么来几乎不可能。
在这些凌乱的脚步之外便是枯草,就便是有人踩踏过也是看不出的,萧天佑没有放弃继续在枯草地上仔细的收索,漆黑的夜里依然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瞒得过他的眼睛的。
不久后,他果然在枯草地上捡到了一颗灵果,拿在手里细看,灵果已经被压坏了半边,这应该是从岳烟骊身上掉落下来的,显然是被人踩踏坏了。
岳烟骊曾经在过这里,后来离开了,是什么原因离开的,就连旃台流云都没办法控制她?萧天佑眯眼细想。
挪移术,这是骊儿唯一能逃脱的办法,但若骊儿逃脱了要么秘密的返回密室内等着自己,要么就会去跃龙阁和凤仪坊,只这几处自己都看过,完全没有岳烟骊的消息。
细想了一番后,一个不好的念头跳了出来,萧天佑的手指摸到了岳烟骊留在密室内的药瓶。
按时间来推算,或许骊儿没有按时服下丹药,这么说来,灵果便该是恶魂缠身时从她身上不慎掉落的。
那么人呢?按谷炎的说法,恶魂纠缠的后果就是使得岳烟骊昏迷在当场,并且损害她的身体,而不会让她凭空不见,特别是当时还有旃台流云在一旁。
突然间,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了,萧天佑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能在此刻将岳烟骊从旃台流云身旁神不知鬼不觉就带走的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步御风。
想到这,萧天佑瞬间就移动了身影。
半路他联系了“血隐”的人调查步御风和岳烟骊的行踪,同时他赶去了上次同步御风见面的地方。
夜色之中,那道围院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房舍,只剩下一片瓦砾和荒芜,果然不出萧天佑所料,来了也是白来,但心中挂念着岳烟骊,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来了。
想到岳烟骊如今被恶魂纠缠,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就在他一身寒意的站立在空旷的围院大门外时,“血隐”的小蛮赶了过来。
“回禀尊主,步城主如今住在京城北郊原来亭长的废弃小院内。”小蛮及时的将“血隐”的联合行动结果向萧天佑作了汇报。
“小蛮,好样的。”萧天佑难得的开口夸赞了他一句,在小蛮还沉浸在被夸赞的喜悦之中时,萧天佑已经没了身影。
小蛮暗自咋舌,尊主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他也连忙拔脚想着北郊而去,夫人的安危他也义务替尊主分担的哦。
萧天佑赶到那座小院时,野迈和黑云白风已经守候在小院周围了,只是无人敢贸然闯入,都在等候他的调遣。
萧天佑人才一挪移到这里,立即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息将整个院落覆盖了个密不透风,他一勾唇,确定了岳烟骊就在里面。
“打探得如何了?”萧天佑压低声音询问野迈。
野迈一脸的无奈和局促:“回禀尊主,属下等无能,无法进入院内,步城主释放的内力太过霸道,使得属下等完全无法靠近。”
“嗯,都退下!”萧天佑吩咐了一声,然后他的周身就充满了超强的罡气,强行突破了步御风的内气罩,进入了院落之中,但再进入却有些难了。
就在这时,他耳畔传来了步御风的声音:“琅王爷,不得靠近,否则王妃性命不保。”
萧天佑心下一个咯噔:“本尊已经不再是琅王,今夜是来带回夫人的,有劳步城主请夫人出来相见。”他对着屋内扬声,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但此时岳烟骊却什么也听不到。
“本城主话尽于此,若阁下一意孤行,便只能替王妃收尸了。”步御风说完这话就不再开口了。
同时从房间内闪身出来了二名夕帝城的高手,牢牢地守护在门首,不让萧天佑踏入半步。
这话听在萧天佑的耳中,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威胁的意味,着实在是将他激怒了,事关岳烟骊他也顾不得细想,加上步御风如此高傲的一个人,也不会多说半个字。
是以萧天佑就放开了进攻,不似在皇宫里那般有所保留和留情,开始同夕帝城的那二名高手开始激战起来。
霎时间,小院落内的玄气内力便充盈得仿佛要爆炸了一般,空间里只有三个人在对抗,这一来,守候在外围的“血隐”成员和黑云白风等人完全都受不了这样的压力被生生的震飞了出去。
那二名夕帝城的高手可都是步御风手下的长老级别的人物,每人的修为都接近万年,被这二名接近万年的高手围攻,萧天佑虽然游刃有余,但想要在片刻以内将这二人完全击败也不是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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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眉间结成个川字(2032字)
暗夜之中,双方的激战被淹没在了夜幕里,没人知道这一招一式之间只要错了分毫便会有性命之忧,但双方都毫不退让,慢慢变成了胶着状态。『』
院落里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到房间内的步御风,此刻他正在替岳烟骊注入内力,并且这些内力是要注入到岳烟骊的心脉之中,容不得他有丝毫的马虎。
因为步御风所修习的功夫具有一种神圣的力量,正好是那些恶魂所害怕和要回避的,只要不是恶魂的本体,一旦步御风将自身的功力注入岳烟骊体内,并且护住她的心脉,恶魂便不敢入侵了。
对岳烟骊来说,这是她摆脱恶魂唯一的出路,是以她将自己完全放心的交给了步御风,让他点了自己的睡穴,并且发功输送给她。
就在步御风不断的将功力输送进岳烟骊的体内快要行功完毕之时,他突然间感觉到了岳烟骊自体内发出的一股反抗的力量,这股力量来势凶猛,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时情况变得相当的复杂,步御风必须要化去她这些抵触的功力,但又不能化去,一旦化去,她体内的真气就会涣散,那么自己注入她心脉的这些功力就会直接攻击她自身,导致她瞬间血爆。
步御风饶是这大陆之上实力最强大的存在,此时也为难了,不化去,自己便功亏一篑,一旦化去,自己这救人的善举便成了杀人的动作,房间外的萧天佑一定会拼了性命同自己作对。
虽然步御风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就如同他没有同萧天佑言明自己目前在救人,反而让萧天佑起了误会大开杀戒一样,但这次,他的内心深处便有了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不能害了岳烟骊。
于是他只好运用自己的内力来抵住岳烟骊反攻出来的强大力道,这么一来,他也在屋内成了胶着的状态。
这屋内屋外的胶着状态随着萧天佑一场逆天的晋升,迅速的破了局面。
萧天佑遇强则强,难得同时与二名有着近万年功力的绝顶高手过招,他这一战还没结束就晋升了。
当然他迅速的在二招之内就制服了那二名夕帝城的元老,痛恨这二人碍事,阻拦了自己寻找岳烟骊的脚步,萧天佑毫不客气的动用了玄天决的功夫,将二人的功力都统统吸纳进了自己的体内。
这些功力刚刚吸纳完毕,他又在院落里再次的晋升了。
萧天佑的晋升也惊了房内的步御风,但他不知为何还是没有任何的行动,依然在运功同岳烟骊消耗着,继续着这胶着的状态。
看着地面上瘫软成泥的二名高手,萧天佑没有去取他二人的性命,而是发力开始破开步御风的玄气罩,进入房间内。
一旦进入到房间内,萧天佑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岳烟骊闭目盘坐在房间中央地面的一个锦垫上,步御风正盘腿坐在她身后的另一个锦垫上用双手紧紧地低着她的后背,仿佛是在输送内力给她。
原本一身暴戾,一脸寒霜的萧天佑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二人,压抑着自己希望一把就将岳烟骊揽入怀里的冲动。
步御风依然傲然地没有开口没有解释,而萧天佑只静静的站在原地,二个这天下间最高傲的存在,就以这样的方式对立着、静默着。
不过几分钟,萧天佑就发现了此刻步御风同岳烟骊之间内力的流动和对抗,不由得将眉头蹙了起来。
岳烟骊可是他萧天佑的妻子,他不希望有任何男人触碰岳烟骊,就算要输入内力救人,他也希望是由自己来,而不必假手他人,特别是步御风。
但他也明白,在这时自己不能打扰到步御风的行动,否则有危险的就该是岳烟骊了,看来方才是自己误会了。
一想到自己方才鲁莽的行为,萧天佑后背不由得出了一阵冷汗,自己方才的动静这么大,若是打扰了步御风,自己就成了间接伤害骊儿的人了。
但现在他看出了些不对头,便紧张了起来,发出自己的内息去查探他二人的内力流动,这越探,萧天佑的眉头就蹙得越深。
他完全感觉得到岳烟骊体内似乎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强大内力涌出,用以抵抗这不属于自己的内力的入侵,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步御风此刻处于的两难的境地。
这可如何是好,萧天佑一时间又心疼又焦急,若是能让他来代替岳烟骊就好了,他宁愿用自己的一生来换取岳烟骊的平安幸福。
同时萧天佑也看出了步御风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他既不想让岳烟骊血暴也不想半途而废。
越是这样的紧要关头,越是需要头脑冷静,萧天佑强迫自己完全的沉静下来,他必须在短时间内想出破局的办法来。
看来步御风是在设法将他的内力注入岳烟骊的心脉之中,用以驱除恶魂,只因他修习的是大圣明轮功法,先天就具有驱魔的能力,想到了这一层,萧天佑还是没找到办法。
萧天佑重新理了一条思路,这么说来,是骊儿突然从体内冲出一股对抗的力量才使得这事变得胶着的。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萧天佑有些眉目了,骊儿虽然意识不清,但她依然在潜意识之中排斥着其他人强行给她灌入的内力,特别是心脉之处。
想起自己曾经给岳烟骊也这般灌输过内力,但却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对抗的力量,想到这里萧天佑的眉头蹙得更深,眉间完全结成了个川字。
她体内这股力量到底是如何得来的,这该是破局最关键的一点才对,萧天佑想到了这一点,心下便有了几分把握。
但不知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确,萧天佑有些纠结了,万一不是自己所预料的那样,那么后果便不可收拾了。
思前想后了一番,萧天佑决定一试,他只需拿捏好力道和收放的速度,这么做可以将对岳烟骊的伤害降到最低。
想好后,萧天佑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走到了步御风的身后。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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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御风凌厉的目光同一时间射向了萧天佑,但此时他已经无法分心开口说话了。
萧天佑看出了他的警惕敌意,便开口道:“为了骊儿,本尊决定一试,望城主成全,本尊发功时,城主只保持如今的现状就好,若骊儿体内的那股力道有所减弱,城主也跟着减力。”
步御风看着萧天佑那双关切和果断的眼眸,点了点头,转过了头去,他在此刻居然选择了相信萧天佑,他自己都有些不太明白自己。
若是萧天佑放弃了救岳烟骊,借此机会对自己出手,那么虽然自己不会像房间外的二名长老一般内力尽失,也会因为受敌而功力大减,特别是在萧天佑已经接连晋升了二级,而自己为了岳烟骊已经消耗了不少内力的情况之下,这样做凶险至极。
但步御风依然固执的选择了信任,就像岳烟骊选择了信任他一样。
萧天佑席地坐下后,缓缓地伸出双掌,只将内力运出了一点点,轻轻地传入步御风的体内,再经由步御风的体内,缓缓地漫入岳烟骊的体内。
原本只是试试看,萧天佑只有六成把握,一旦他发现此路不通,便会立即收手,否则受伤害的只会是岳烟骊。
当萧天佑的内力一丝丝的传递进入岳烟骊的体内时,奇迹果然发生了,岳烟骊体内的那股异常强大的内力一旦接触到一点点萧天佑的内力,便开始有了减弱的迹象。
这果然是个好办法,萧天佑没有犹豫继续将自己的内力拿捏好,再加强了一点点,然后就感觉到了岳烟骊体内的那股抵抗的内力又减弱了一些。
夹在中间的步御风更加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他心下顿时宽慰了不少,也庆幸自己方才的选择是正确的。
就这样,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岳烟骊体内的那股超强的内力便一点点退得干干净净,萧天佑适时的减弱了自己输送的内力,只协助步御风将他的内力最后灌入岳烟骊心脉的终点。
这一番折腾下来,当二人都收功后,岳烟骊依然处于沉睡的状态,仿佛刚才她体内的那股内力不是她自己的,同她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这时萧天佑不顾步御风还在面前,第一时间将岳烟骊抱住,放入了自己的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窝斜躺着,舒适的继续沉睡。
步御风静静的看着这夫妻二人的举动,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眼底划过几分失落,然后就开始闭目调息,毕竟消耗了许多的心力。
萧天佑就这么抱着岳烟骊,眼里完全没有步御风的存在,只顾低头深情的注视着依然处于沉睡中的岳烟骊,一方面知道她被点了睡穴,一时间无法清醒,另一方面也希望她能在睡眠之中获得修复。
是以萧天佑并不打算让她短时间内清醒过来。
按说将内力灌注入岳烟骊的心脉之中所需的内力不是太多,但中途需要消耗的却不少,即便如此,对于步御风来说,这些损耗的内力也只需要他调息一个时辰就够恢复了。
但今日他却觉得自己异常的疲惫,仿佛心力耗损了太多,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状态。
步御风没有再去细想,也没有睁眼去看萧天佑夫妇,但他脑际总是挥不去方才萧天佑垂眸低头注视着岳烟骊的那副场景。
萧天佑倾耳细听着岳烟骊均匀细碎的呼吸声,看着她一脸的安详,便伸手搭在了她手腕上。
一番探查后,萧天佑知道步御风的大圣明**内力已经牢牢地护住了她心脉,并且被步御风封在了那里,一旦恶魂想要靠近岳烟骊,便会遭遇到大圣明**所散发出来的驱魔力量,如此便真是一劳永逸了。
“谢了!”这二个字轻飘飘的自萧天佑的口中逸出,传入步御风耳中却有着十足的份量,只因靖国琅王萧天佑平素从不轻易谢人,连让下人转达的谢意都十分稀罕,别说还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但步御风没有任何表情,依然一副入定的模样,萧天佑唇角轻扯,心道:装吧,别以为你自己是神不是人。
本想抱了岳烟骊就走人,但萧天佑知道步御风的独门点穴手法很是厉害,若无他本人亲手解穴,任何人都解不开,是以他只好在这房间内忍耐着,抱着自己的妻子同另一名不相干的男子待在一个屋檐下共处一室。
一个时辰后,他实在是忍耐不下去了,这样的情形也忒是怪异,他怎么能忍受着让自己的爱妻的睡颜在这漫漫长夜里暴露在另一名男子的眼下。
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城主可否解了骊儿的穴道?”
步御风已经完全调息好了,但他并没睁开眼眸,听了萧天佑的话后,他依然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伸手用劲力拂过岳烟骊的身体,睡穴便解开了。
岳烟骊有了要苏醒的迹象,萧天佑手快的自己动手再次点了她的睡穴位,抱起了她来,黑袍一旋,人已经闪身离开了房间。
只留了一句话给房间内继续调息的步御风:“今日之事萧天佑记下了,来日若城主有需求,萧天佑自当还了这份情。”
看到院落里的二名夕帝城高手因接受不了功力被吸干的事实,已经自刎了,萧天佑只默然的飘过,对于阻拦自己同爱妻相见之人,他没有半分怜悯,留下性命已经不错了,这死亡可是二人自找的。
但在离开这座院落时,他依然伸手一拂,将二人原本狼狈的死相和乱横的尸体摆顺了,留下了埋尸的银票。
守在院落外的众人看到尊主抱了夫人出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尊主,夫人可安好?”众人异口同声询问。
“无碍,你等随后回宫。”萧天佑没有坐事先已经备好的马车,而是选择了抱起岳烟骊挪移了回去,他可等不得磨磨蹭蹭的回傲天宫。
不欲让步御风见到岳烟骊的睡颜,同样的,他也不欲让自己的手下多看岳烟骊的睡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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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儿子的力量(2002字)
返回到傲天宫时,离开天明只差了二个时辰了,萧天佑将岳烟骊的衣袍解开脱下,掷于床脚,将她轻轻的安置在床榻的中央躺好。『』
然后萧天佑什么事情也不做,就在黑暗之中静静的凝视着她静好的睡颜,明知她被自己点了睡穴,是不会被吵醒的,但依然小心的不弄出半点声响来。
直到黎明时分,萧天佑这才轻轻解开了岳烟骊的睡穴,这一次,岳烟骊没有立即清醒过来。
萧天佑觉得自己并无多少倦意,这么一直看着她已经让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便没躺下,不想惊醒了她,只是坐在一旁入定调息。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将和煦的光线投射到床榻上之时,岳烟骊这才悠悠的醒来,经过一个夜晚的休整,加之步御风注入的内力的作用,此刻的岳烟骊倍感精神充沛。
睁开眼眸之时,她完全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这里分明就是萧天佑为自己特意装饰的,位于傲天宫的寝殿,岳烟骊试着动弹了一下,身下的床垫还真的有弹性,这样的感觉绝对错不了,自己就是身处在寝殿之内。
可不是步御风点了自己的睡穴要替自己灌入他的大圣明轮功来替自己驱除恶魂的么,怎么他会将自己带来傲天宫?
岳烟骊在一阵惊疑之下立即弹坐起来,这时她才透过垂落的重重纱帐看到了一旁正在调戏的墨衣男子,那完美的轮廓,那紧抿的唇线,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俊朗容颜。『』
“天佑!”岳烟骊兴奋的唤了他一声,自己日夜思念,没想才一睁开眼睛就能见到自己的夫君,岳烟骊实在内心雀跃不已。
听到这声软软甜甜的呼唤声,萧天佑睁开了眼眸,入眼的便是岳烟骊掩映在纱帐后那熟悉的身。
萧天佑的唇扯出了一抹笑意,并且越来越绽放开去,瞬间他的人已经到了床榻前,一手掀开了纱帘,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岳烟骊的面前。
“天佑,真的是你,太好了!”岳烟骊说完伸出了一双雪白的手臂已经环住了萧天佑的脖颈。
萧天佑只笑着将岳烟骊拥在了怀中,在她的额头落下温柔的一吻,然后再好意的开口道:“当心着凉,让为夫抱着你。”
岳烟骊没反应过来萧天佑这话的意思,只道他是关心自己,便:“嗯”了一声。
直到萧天佑上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双大掌按揉在她雪白的柔软之上时,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锦被之中时什么都没穿。
于是她娇嗔的惊叫了一声:“天佑你故意的!”
萧天佑得意的笑,双掌依然毫不手软的继续工作,只暗哑着嗓音道:“骊儿,你如何这般迷糊了?昨夜见你太累,为夫好意替你褪下衣物,也是想让你无拘束的歇息一晚而已。”
岳烟骊听了他的解释只是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白眼,揩油就揩油了,还找借口,但也懒得继续纠缠在这件事上。
她只奇怪自己起来后,掀开锦被,虽然上身什么也没着,但半点凉的感觉也没有,这却是件怪异的事。
萧天佑见岳烟骊居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反抗和推攘自己,不禁有些奇怪的低头问道:“骊儿,你在想些什么,好容易同为夫见面了,你这么不专心,半点思恋之意也无。”
“我、我。”岳烟骊这才动手去拉那双覆盖在自己胸前正在不老实的双掌:“放开,你这样我就不想说了。”
萧天佑这才意犹未尽的收了手,将她光溜溜的身子整个的用锦被裹了抱起:“那先去洗浴,你想说就说,不说为夫也不问。”
话音一落,二人已经挪移到了那个清泉洞里。
在迷离变幻的彩光之中,岳烟骊惬意的洗浴,但那种古怪的感觉更甚,想了半天,岳烟骊觉得萧天佑一定是知道原因的。
自己原本在步御风的小院里,但醒来已经回到傲天宫并且同萧天佑待在一起,是他将自己接回来的,这其中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岳烟骊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祭起了一圈水幕,将身影包围在水幕之中的萧天佑,没有移动身形,只是娇软的唤了他一声:“天佑。”
那道水幕“哗”的一声就落入水面消失了,萧天佑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岳烟骊的身旁,将她牢牢地抱住,垂首轻呵着她的耳垂:“怎么,这会儿,终于是想为夫了。”
岳烟骊任由他抱着自己将一双手不老实的在自己的肌肤上游弋,只询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那小院中的,怎么将我带回来的,步御风就连半点好处都没向你要么?不管怎么说,他也救了我。”
萧天佑觉得岳烟骊的这句话很不中听,不由得狠狠的在她的翘臀之上重重拍了二下以示自己的不满。
这才大致说了自己返回皇宫后的情形和自己是如何找到步御风的小院里,并且也简要的说了当时危机的情况。
岳烟骊听得很投入,不自觉间,在自己的翘臀被萧天佑轻轻托举起来之际,她都没什么反应,只是抱紧萧天佑的脖颈,顺势一跃,将自己修长的双腿缠上了萧天佑的精腰。
“快告诉我,为何我体内会有力量对抗步御风,而你的内力进来之后,那股力量就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岳烟骊是真的很奇怪,要论实力的高强,步御风应该要高出萧天佑一截的,但她可没敢这么直接的问出来。
萧天佑闷哼了一声,也知道岳烟骊奇怪的原因本来想黑了脸的,但下腹突然之间抵触到了一片极致的柔软,便顿时血脉喷涨起来。
也没顾得同岳烟骊摆脸色了,只沉闷的回答了一句:“那股力量为夫猜测是我们的儿子所发出来的,后来证实果然是这样。”
“儿子的力量!”岳烟骊惊讶的瞪大了眼眸,她这一副萌萌的表情配着绝美的容颜,已经让萧天佑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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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骊儿!”萧天佑抱紧岳烟骊一遍又一遍的用暗哑且压抑的嗓音唤着她。
“嗯,乖别吵,你说我们的儿子这才三个月呢,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岳烟骊将全服心思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开始嫌弃萧天佑在自己耳畔嚷嚷。
萧天佑感觉到那阵细腻柔软的触感已经将他体内的所有**都唤醒,使得他的**在陡然间变得粗壮挺拔。
完全有一股不直捣黄龙不罢休的架势。
“骊儿,还可以的是么?”萧天佑的呼吸也紧随着变得急促起来。
“我岳烟骊的儿子当然可以有这样的实力同步御风对抗!”岳烟骊只听进了“还可以”三个字。
萧天佑对此刻的岳烟骊完全的无语了,他不知道这个迷糊的女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二人之间的状态,就这么着将人家撩拨得无法控制了,自己居然还茫然不知。
“骊儿,为夫等不及了。”萧天佑说着,那强壮的**已经开始高举在那一片让人神魂颠倒的柔软之处上下研磨了。
“嗯!”岳烟骊轻轻地娇吟出声,被研磨之处传来的酥麻颤栗让她浑身都抖动了起来:“天佑不要!”
她的声音那么糯糯的、柔柔的,听在萧天佑的耳中早就变成了邀请的催琴剂,哪里还管她说的是要还是不要,统统都只当她说了要。
精腰一挺,萧天佑迅速的挺进,占领了那思念了许久的**所在,一股嗜心的快感霎那间将萧天佑完全的包裹起来,几乎让他丧失了最后的理智。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不住的颤抖和抗拒,萧天佑的理智恢复了不少。
强忍着巨大的列火和痛苦,萧天佑没有在内抽动,而是将自己从岳烟骊的私密地带退了出来,这一退出的举动,二人紧贴的肌肤间传来一阵**的摩擦,完全要了萧天佑的命。
他口中发出了沉闷的抽吸声,抱紧怀里的岳烟骊上了岸。
将岳烟骊抱入这清泉洞里那间暗房之中时,他已经用自己的护体罡气将二人身上的水汽都蒸腾干了。
把岳烟骊平平的放置在床榻之上,找了薄浴巾将她全身盖住后,萧天佑只闷闷地说了一句话:“为夫去去就来。”然后就一个人返回了清泉之中消火去了。
这时岳烟骊抚摸着自己光滑入绸缎,似乎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不由得轻笑了起来,知道萧天佑方才是为了这孩子才强忍着欲火放开了自己的。
然后岳烟骊就睁着眼睛躺在这暗室之中偷笑,也不知她都想了些什么。
好久之后,萧天佑才一身冒着寒气的回来,来到岳烟骊身旁时,他也是闭着眼眸的,只因方才他在清泉之中,他用尽全力才将自己的**平息下来。
之前在清泉之中,萧天佑在自己周身祭起水幕来也是不想靠岳烟骊太近,不想因为看着她而让自己控制不住,可禁不住岳烟骊的呼唤,他还是卸了水幕。
现在这里虽然一片漆黑,但对于他来说,同在白昼一样没什么区别,不敢睁开眼眸,只是怕自己因为看了岳烟骊之后再次的失控,若伤到自己的儿子,那么岳烟骊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感受到萧天佑周身的寒气和刻意压抑的情感,再看看他闭上的眼睛,岳烟骊心中都要笑出朵花来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捂着嘴“扑哧”一声,还是笑出了声音来。
“骊儿!”萧天佑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他知道岳烟骊这是在偷笑自己:“为夫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母子着想。”
岳烟骊偷看了看萧天佑那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的完美雕刻般的身材,看到他腿间的**几乎又有要抬头的迹象时,便开始逗他,同时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掀开薄薄的大浴巾,露出自己的肩头,岳烟骊坐直身体:“天佑,为何我如今就算不着衣物也不会感觉到特别的凉意呢,你看就如同现在一样,不盖着浴巾也不凉。”
萧天佑听了她的问话,虽然没有睁开眼眸,但**已经再次抬头,变得坚硬,他的脑际已经不自觉的出现了岳烟骊玉体横陈在自己怀中的娇俏模样,这不睁开眼睛看的后果便是更加的想入非非。
岳烟骊自己都没有想到,区区一句话,居然引得萧天佑坚硬如铁,自己只不过露出了肩头罢了。
看来他是憋了好久了,岳烟骊想起了方才二人之间亲密无间的接触,心里也像是燃烧起了一团火来。
再看向萧天佑的坚硬,不由得瞬间脸蛋潮红,就连耳根子都染上了红晕:“呃,你怎么不开口说话?”岳烟骊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和羞怯,反而继续找话来说。
“你的内力已经又有所提升,只因你当时处于昏睡状态,自己不知道罢了,修为到了这一层,你已经不再会惧怕一般的寒凉了。”萧天佑一字一顿,好艰难才将这句话说完。
看来又要出去用冰凉的水来消火了,这个小妖精,面对她,萧天佑认为自己完全的没有抵抗的能力,居然轻轻地一句不管痛痒的话都能引导自己向着极度**的方向去想。
“骊儿,为夫要再出去……”萧天佑咬牙切齿兼顾欲求不满的说着便欲转身离去。
岳烟骊再次的轻笑起来:“天佑,你不用出去了。”这话她说的声音很小。
“嗯?”再细小的声音,萧天佑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这话里的意思代表着什么?萧天佑居然很期待的激动起来。
“我说你不用离开这屋了。”岳烟骊突然间将浴巾扯起,蒙住了自己已经滚烫的脸:“萧天佑你傻瓜!”
萧天佑腾地睁开了眼眸,看着全身连头蒙在大浴巾里的岳烟骊,不由得激动地走到了床榻前,但有些顾虑地又站住了,只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浓重地喘着气。
他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想将笼罩着岳烟骊的那块巨大的浴巾掀了,省得碍事,但手伸出了一半又停住了:“不行、不行的,这样会伤害到骊儿的。”一个纠结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畔制止着他进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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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感觉到萧天佑就站在自己的床前,但不见他有任何的行动,有些佩服他超强的忍耐力,也怀疑他是否听明白了自己的话。
偷偷地将浴巾拉下来一点儿,岳烟骊露出了自己的一双美目,这一下,刚好对视上萧天佑那纠结和变得猩红充满欲求的双眸。
岳烟骊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暗示着些什么。
萧天佑一愣之下,已经明白了,他动了动喉结,咽下一口口水,艰难的确认道:“真的可以?!”语气之中全是期待。
岳烟骊羞红着脸,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嗯。”了一声,便再次的将浴巾拉高,完全的遮住了自己的头。
虽然不很肯定是否会伤害到骊儿和孩子,但既然岳烟骊都发话了,看来该没什么问题了。
萧天佑连手都顾不得伸去掀开那碍事又惹眼的大浴巾,只用自己周身的劲力就将浴巾掀翻在床榻角落之处了。
同时他整个身体已经覆盖在了岳烟骊柔美绵软的身上,才一接触到岳烟骊那凸凹有致的身体,他就被那光滑犹如绸缎、绵软又有弹性的肌肤撩拨得几乎要发泄出来了。
迅速的分开岳烟骊那双笔直匀称的双腿,手指轻巧的探入那私密的所在,没有搅弄几下,指尖已经在温热的甬道内感觉到了湿意,并且已经感觉到了哪里传出地回握的力度。
萧天佑几乎要疯狂了,他用快得无法形容的速度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终于是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早就无法忍耐的坚硬急急地抵了进去……
那温润和收紧的感觉从坚硬处传来,使得萧天佑忍不住想要进入得更深,想要更多的包裹和收紧的力量。
但他只强行让自己只停留在中度的位置,没有继续深入,也没有开展运动,用压抑得就要爆炸的嘶哑声问道:“不会动到么?”
“不会,只轻些别太深就行。”岳烟骊知道萧天佑此时比没有进入自己还要憋屈,进来却不敢动,比死了还难受。
是以又补充了一句,以安他的心:“这几日我在皇宫之中看了书了,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动静不大是可以的。”
萧天佑也没顾得询问和关心那是一本怎样的书,只知道这书实在是救自己的命,身躯往前一送,又进入了几分……
“嗯!”岳烟骊在他的抽送之中不由得吟哦出了娇声,这让萧天佑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愈发的兴奋了,只他有所顾忌,没法抽送得过快和过猛。
正因为他如此火热又温柔的细致抽送和研磨,岳烟骊感受到得爱意愈发的浓厚和轻柔,她同萧天佑交融之处变得越来越水润、越来越火热,整个身体都因此而兴奋起来。
在萧天佑薄唇的四面围堵之下,岳烟骊不断地发出呓语和娇吟,因了薄唇的封堵,那些娇吟变成了破碎的、断续的声音暧昧的散逸出来。
这些声音传入萧天佑的耳中,便成了最有力的助威声,为防止自己撞击和压迫到岳烟骊的肚子,萧天佑撑起双手支在她的身侧,只让自己如铁般的坚硬不停的抽送进出着她的体内……
在那水润紧致之处激荡起一波又一波的快意和火花。
无数次的运动之后,二人几乎同时到达了巅峰。
当爱的汁液填满岳烟骊的紧致之中后,萧天佑依然舍不得抽出,他在那紧致的握力挤压下强行的停留在那里,继续感受着岳烟骊带给他的美妙的感受和激情。
“嗯,天佑,你快出去啦!”岳烟骊已经感觉到了肿胀难耐,可推攘了无数下,萧天佑就是不离开她的身体。
不得已,岳烟骊只好哀求他道:“我好胀,你出去一下嘛,就一下。”
“呃。”萧天佑自喉咙处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声音,这才恋恋不舍地抽离了她的身体。
长手一捞,萧天佑将岳烟骊抱了个满怀,方才要支撑着身体不敢压坏她,此刻终于可以腾出手来肆意的按揉自己最爱那那二团雪峰了。
萧天佑一面亲吻着岳烟骊的脸颊,一面用手指逗弄着那二粒让他深深着迷的红樱桃,二粒樱桃在他手指的抚弄之下,高高的昂立着,这让岳烟骊羞愧不已。
在萧天佑的面前,自己的身体往往就失去了自己的控制,每次都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岳烟骊一阵懊恼和无奈。
萧天佑得偿所愿心情大好,一面轻揉慢捻着可爱的粉色樱桃,一面开始感激那卷神书:“骊儿,你在皇宫之中看到的是卷什么书,上面有这方面的记载?真乃神书也!”
岳烟骊原本就红透的脸颊上再次厚厚的涂上了一层瑰丽的烟霞,她扭捏了几下,不太好意思的开口道:“也没什么啦,就是、就是告诉宫中后妃在怀孕期间如何注意调养身子的事。”
“嗯?就这些?”萧天佑显然不相信,如此好用的一卷神书怎么能只记载这些呢,纯属浪费纸张。
岳烟骊对着萧天佑的肩头轻咬了一口,这才薄责道:“看你,尽想些邪恶的事,好了,告诉你吧,其中有一章提到后妃在孕期被君王召见侍情如何处理的事。”
“说来听听。”萧天佑对此显然很感兴趣,不过话说回来,他能不感兴趣吗,这可关系到他未来长达七个月的幸福啊!
岳烟骊翻翻白眼又咬了他一口,这一次加重了力道,生生的咬出了二排粉红的牙印来,看着他肩头的牙印,岳烟骊这才解气道:“你讨厌!就不告诉你!”
“快说!”萧天佑急于受教,便开始对着她最为敏感的耳垂呵气,并且用牙齿轻轻的去咬她。
岳烟骊被萧天佑挑逗得瞬间又有了颤栗的反应,便求饶道:“好了,我说,你快停下,否则我肚子要痛了。”
听到这么软绵绵的求饶声,最主要是她的肚子要真痛起来可不得了,萧天佑停止了一切行动,只静静的拥抱着她。
“书上写着三个月以后,直到半年之内,后妃们都是可以侍情君王的,其实半年后也可以,只是那时腹部高隆,君王觉得不便,便不再奉诏侍情了。”岳烟骊将那段记载复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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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一听这话,就连眼睛都快笑没了,呵呵,这可都是皇宫内的书卷上记载的啊,实在妙啊!
于是萧天佑痞笑着再次翻身盖在了岳烟骊的身上:“骊儿,既然如此,为夫还要。”
“不可以!”岳烟骊却板起了小脸,动手去推他:“饿了,带我去进膳吧。”
“呵呵,等为夫先进了膳后再去。”萧天佑还想再要福利。
“一次已经够了,不可以多的!”岳烟骊开始发飙了。
萧天佑一想也对啊,便连忙收束起自己的心猿意马,笑着抱起岳烟骊直接挪移进入了清泉之中,待二人洗浴一番后,这才换好衣衫神清气爽的离开。
一整天里,岳烟骊都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很旺盛,或许这真是托了步御风的福,让自己体内存了他的一些功力。
二日后,萧天佑便决定携同岳烟骊先返回靖国,有些事情他必须处理一番,才能安心带了岳烟骊去完全他们的使命。
回国之前,萧天佑携同岳烟骊二人再度潜回了宛国皇宫,不为别的,只为了密室之中那株灵树。
在密室里,当岳烟骊再度见到那株灵树时,发现几日不见,那树上居然开始结出了五彩的灵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岳烟骊感觉到这些五彩的灵果比上次那些淡蓝色的灵果灵力更加的充沛。
“天佑,这是怎么一回事?前些日子还是蓝色的果子呢,怎么这下子全变了,灵力还更强盛?”岳烟骊回头看向一直不语的萧天佑。
萧天佑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着唇仔细的打量着这株灵树,看了半响也没发现有何端倪可以让这树木有如此大的变化。
想了想他开口问道:“骊儿,这些日子你有靠近过这株树么?或者对这树做过些什么?”
“做过些什么?我能对它做过什么?”岳烟骊感觉萧天佑的问话实在是太无厘头了,自己精神很正常好不好,怎么会对一株树做什么呢?
但突然间她想起了一件事,便是被旃台流云发现的头天,她吃鱼时,不小心被鱼刺刺破了手指,当时没觉的有什么,血也就是一点点。
刚好她的灵果吃完了,便动手去采摘灵果,带血的手指接触过这株灵树的树干,或许无意之间自己的血涂在了树上。
岳烟骊有些无法确定的将这件事告诉了萧天佑。
萧天佑听后想了想,点头道:“骊儿,恭喜你,或许正是你手指上的血让这株灵树发生了这般神奇的变化,看来这株树同你有缘,或许当初步桐将此树移植进来时都没想过会有今天。”
说完,萧天佑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岳烟骊,伸手握住了她那双柔嫩的小手,翻看着,寻找那根鱼刺留下的痕迹。
岳烟骊轻笑起来,任由萧天佑翻看着,心中只觉好感动,也觉得萧天佑太过紧张自己了:“小小一根鱼刺,当天就好了,如今哪里还会有痕迹呢。”
“嗯,话虽如此,为夫还是要好生看看,今后骊儿要吃鱼,都由为夫来先将鱼刺替骊儿挑好再吃,否则下次卡到喉咙就不好了。”萧天佑说得有些婆婆妈妈,但却异常的认真。
岳烟骊将双手从他的大手之中抽了出来,捏住他的脸颊,轻轻的揉弄着,眼儿笑得弯弯的:“天佑,你真好!”
萧天佑俯首,就势吻住了岳烟骊微微张开的唇瓣,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的芳醇,半天都舍不得挪开。
二人相拥着在密室的灵树下缠绵了半天,这才记起了今日来此的目的。
相视一笑后,这才分开动手将灵树完整的收入了随心盒中,并且将岳烟骊在此居住时的一切物资也都收了,没有留下半分他们夫妻俩来过的痕迹,这才离开了密室。
次日上路时,因了萧天佑大闹了宛国皇宫,几乎将旃台流云的后宫都给拆了,是以,每座城池、每道管卡都有重兵把守。
萧天佑半点不在意,对他来说,这些兵力他还不放在眼里,只带了黑云白风加上小蛮等六名“血隐”的成员跟在身旁,就连野迈他也留在了傲天宫进行防守,谷炎也留在那里继续他的丹药炼制。
一行人就这么轻装出发了,每到一个关卡,萧天佑都能轻松的带着一行十人潇洒的离开,就在最后一道关卡他们就要离开宛国国境之际,旃台流云调来了数门大炮,严阵以待。
这倒让萧天佑有些为难了,人的血肉之躯是不可能同大炮对抗的,虽然他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不惧怕大炮的地步了,但身旁的岳烟骊和黑云白风小蛮他们却是无法抵抗的。
看出了萧天佑在担心自己和黑云白风他们,岳烟骊开口道:“天佑,我们试试使用挪移术,不知能否将十个人都一同带走?”
“嗯,少不得只好试试。”但萧天佑并不知道一旦多带上了几人自己是否还能挪移,也不知道能挪移多久。
在一旁的黑云白风几人听了萧天佑夫妻的对话,都异口同声的道:“尊主,还是先带着王妃离开吧,属下等稍稍逗留几日,待得时间成熟,属下等自当返回靖国,尊主何须为属下等操心。”
“你们,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道出来的,自然是要一道离开,天佑哪里有将你等八人留在敌国的道理?”岳烟骊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真不知这些人脑子里想些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萧天佑不再容许任何人讨论此事,他必须要将所有人安全的带离出去,这是他的底线。
冲关时,萧天佑他们用自身的强大实力一路撂倒了重重的追兵和守将,直到一直冲到了最后的关卡,也就是进入了哪几门大炮的火力射程之内。
萧天佑拉了众人准备挪移出大炮的射程,这点距离平时对他来说,完全就不当回事,但这一次,毕竟加上他自己,一共是十个人。
当他们停下来时,居然只挪移出了不到十米的距离,而那几门大炮已经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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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危急的时刻,萧天佑握了一下岳烟骊的手并且很快就放开了:“骊儿,你快走,后面的事有为夫来承担!”
此时岳烟骊完全可以一个人挪移躲开,她有这份实力完全挪移开大炮的射程。
萧天佑伸开双臂,玄气和内力充盈了他全身玄色的袍服,致使那袍服完全鼓胀起来,像满满的风帆。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身后的所有人,间不容发之际,萧天佑用自身的护体罡气阻挡了炮火,使得炮火在他身前炸开,一瞬间,发出巨大的轰响,溅起漫天的红光。
岳烟骊并没有走,她怎么能在此刻独自一人离开呢,既然萧天佑能为了他的属下,不离不弃,她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性命而抛下自己的夫君独自升天呢。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萧天佑浑身震动了几下,摇晃过后这才站稳。
“天佑!你没事吧!”岳烟骊扑了过去。
燃烧的火光里,萧天佑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岳烟骊看到他露出了微笑,心中的大石才算落下。
“骊儿,你怎么如此不听为夫的话?”萧天佑的声音很浑厚,语气之中的心疼多过责备。
就在这时,第二门大炮的弹药也即将到来,黑云白风他们同声道:“尊主,快带着夫人走吧,无需顾忌属下们!尊主,属下们求你了!”
“不必多说!”萧天佑眸色里都充满了战斗的狂气,此刻他迅速的调整自己的内息,以应付下一轮的火炮攻击。
这第二发火炮击到时,萧天佑依然用自身的护体罡气将这接连而至的炮火阻挡住了,只是这次,他震动得更加厉害,当岳烟骊扶住他时,已经感觉到他耗费了太多的内力,若无一段时间来调息,他会功力大减的。
这一次岳烟骊拉住了所有的人:“跟我走,离开这个位置,不然第三门大炮就要轰来了。”
“我来。”萧天佑出手阻挡她。
“不,你需要休息,挪动一米都行,别同我争!”岳烟骊已经开始冲着他狂喊了。
岳烟骊只带着大家挪移开了不到三米的距离,但也使得那火炮打偏了,没有直接炸到十个人的身上,但那爆炸的震荡波依然袭向了十人,萧天佑此时挺身而出,在此聚集周身的护体罡气保护了众人不受波及。
同时他们每个人都没停歇,都在向着靖国的方向不停的奔跑。
可就在这时,突然从后方,也就是黑云、白风等人冲在最前面的地方,飞出了一枚火炮,这可是旃台流云在夕帝城的帮助之下埋伏已久的一门经过特殊处理的大炮发出的。
这个时候,就是萧天佑挡到前面去也已经来不及了,这一共是发出了二枚炮弹,萧天佑飞蹿了上去,也只阻挡住了一枚火炮,同时这枚火炮也将他周身的护体罡气给击破了,萧天佑口中喷涌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但他摇晃着却始终伸出手臂挡着身后的众人,没有倒下。
岳烟骊眼中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迅速的飞身上前抱住了萧天佑摇摇欲坠的高大身躯:“天佑,你要挺住,什么话也别说,要死我们死在一起。”
但那第二枚火炮已经到了眼前,眼看就要爆炸在十人的面前了,萧天佑擦拭了唇角的鲜血,推开岳烟骊,再次强行运功。
可就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刻,岳烟骊被萧天佑推开的一瞬间,她内心的担忧焦虑和心痛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那双紧盯着前方的眼眸变色了,便成了纯银的颜色。
银色的眼眸之中瞬间爆发出一股超强的银光,这二道光芒直直地向着那枚即将爆炸的火炮弹而去。
这个时候,奇迹再次的出现了,二道银光在同那炮弹相遇的一霎那汇聚在了一起,将那没炮弹定住了,然后银光变成了一条银色的光带,将那炮弹缠绕起来,迅速的拖离了他们的面前,向着发射火炮的方向而去,最后十分准确的落下,将那隐蔽的大炮一举炸毁。
这时候,岳烟骊转过身来,刚好看到身后又有炮弹袭击而来,她如法炮制,将那二门大炮统统都炸毁了。
然后岳烟骊高声向着宛国的方向喊话:“旃台流云,你记好了,从此我岳烟骊同你势不两立,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中。”
扶住了虽然还屹立不倒,但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萧天佑,岳烟骊不解气得继续高声道:“旃台流云,你有本事将那传国玉玺向宛国国民展示一下啊,不敢了吧,因为你手中没有!哈哈哈!”
岳烟骊狂笑了一阵之后,这才扶了萧天佑,一行十人奔向了靖国边境。
进入到步长驿道后,他们迅速的住下歇息,此时萧天佑需要好好的调息休养。
在宽大的四周被完全戒严的大殿里,岳烟骊从随心盒里搬出了那株灵树来,让萧天佑就靠着灵树的树干开始调息和修复有些受损的筋脉。
凭借着灵树强大的灵力,萧天佑不停歇的调息了三天三夜才恢复过来,这三天,岳烟骊都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他的身旁。
看着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顽强的生命力和不屈的意志力,岳烟骊的眼眶几乎都是红的,但她没有再落下一滴眼泪,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她知道自己此刻若是流泪痛哭,意志薄弱,反而会分了萧天佑的心神,不利于他修复自身。
三天三夜过后,萧天佑终于从入定的状态之中走了出来。
岳烟骊站在门首,看着打开门走出的萧天佑,他周身的气息比之之前似乎又有所不同了。
“天佑,你可完全好了!”岳烟骊扑入了萧天佑的怀里:“天佑,我好担心,若那时你的实力再若些,或许、或许……”她说不出来了,变得有些哽咽。
动手抚摸着岳烟骊满头柔顺的青丝,萧天佑微笑着说:“无事了,我萧天佑历来命大,那么剧烈的毒药都没能将我毒死,这几枚大炮怎么能将我炸死呢,不是还有你么,骊儿,你才是真正的厉害呢。”
岳烟骊环住萧天佑的腰,仰头道:“天佑,我感觉你有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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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陪你五百年(2050字)
萧天佑点点头,用好听的嗓音回答道:“没错,为夫今番确实有了变化,近来功力一直无法突破上升,也全得了这一次机缘,将护体罡气完全击穿。”
“击穿你的护体罡气这也叫做机缘?”岳烟骊完全的无语。
萧天佑解释道:“找到你那日,为夫一场激战下来,吸纳了二名近万年夕帝城高手的内力,当时就已经晋升到圣武五品之境了,但从圣武五品要想突破到六品那就是十分的艰难的事,有许多夕帝城的高手就是止步在这一层的,并且修习上几千上万年也未必能突破这一层。”
“你是说因为火炮的力量将你的护体罡气击穿,使得你得到了晋升?”岳烟骊不知道还有这般古怪的晋升。
萧天佑继续解释道:“就算是多来几场激烈的大战也未必能达到效果,这一次实在是因为对抗了二枚大炮,最后又导致护体罡气被击穿,产生了巨大的震荡,也将为夫体内的潜力激发出来,是以当时没有立即晋升,而是在这三天三夜的调息之中慢慢晋升的。”
“那怎么我在屋外和屋内守着你时,半点你晋升的迹象也没看到没感觉到?”岳烟骊好诧异。
萧天佑拍了拍岳烟骊的肩头,耐心的说:“从五品到六品那是一个质的飞跃,是以每次晋升都是没什么动静,而是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状态来完成的,完全不像五品以下的晋升来得那么轰动。”
“原来是这样,那么恭喜你了天佑,按照你方才的说法,只要你能突破了圣武之境的五品而达到六品,便是意味着你还有巨大的晋升空间,便是超过步御风也是有可能的?”岳烟骊由衷的笑起来。
“嗯,是有这样的可能,不过为夫要走的路还很长。”萧天佑这一回反而谦虚了起来。
陪同萧天佑进膳的时候,岳烟骊开始对步御风的年纪好奇起来:“天佑,你才二十多岁达到这圣武之境的第六品实在是有着诸多的机缘,那么步御风实力如此之高,就算是机缘再多,他的岁数也应该很大很大了,但我看着他并不太大呢,他到底有多少岁呢?”
“这个不好说,为夫也不知晓,只知道当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人的年纪便不重要了,即便是上万年的武者看上去也就六七十岁罢了。”萧天佑摇了摇头。
“这么说来,那个步御风看上去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他该有个几百上千岁了吧?”岳烟骊开始羡慕起来,要知道每个女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容颜不老的。
“呃,他没那么大吧,但此事为夫还真没关心过,待让“血隐”他们查探一番后,你便可知晓了。”萧天佑说完便黑下脸来问:“你这么关心那人作何?”带着明显的不满。
“小气!”岳烟骊娇嗔了一声:“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我不过是想计算一番,当你达到他那样的实力时会有多少岁罢了。”
这样也要比较?萧天佑自己倒还从来就没想过同人这么比较的,但想到若要按着正常的程序修习功力,自己目前在圣武之境的六品,还差整整四个品阶才能到达圣武之境的巅峰状态。
这一番算计之后,他只差没把自己也吓一跳。
只因现在每每晋升一品需要花费之前每晋升一品五倍的精力和时间,若无机缘和相匹配的激战,便会一直滞留不前,就算顺利的话,许多人三十年才能勉强上升一个品阶,再往上一品又是要多耗费一倍的时间精力,最顺利的话也要四百五十年。
“你怎么了天佑?”岳烟骊见萧天佑只蹙眉一言不发,便动手摇了摇他的手臂。
“骊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萧天佑回神只对她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自然要好好活着啊?我们都要好好活着的。”岳烟骊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开口。
萧天佑突然间坏笑了起来:“骊儿,你必须活过四百七十岁以后,才有可能看到为夫晋升到圣武之境的巅峰。”
岳烟骊呆了一下,心道:不会吧,要这么长久?
转念一想,有许多习武之人毕其一身也还没达到自己这般的八品呢,可见各人的修习时间长短都是不同的,若按萧天佑这般计算,他这圣武之境的六品好歹也该修习上万年才能达到的,可他不也只短短时间就达到了么。
“果真如此,我便陪你五百年吧。”岳烟骊点头貌似严肃认真的回答,换来的却是萧天佑放下筷子,果断的在她尖俏的鼻尖上刮了几下。
“你就对为夫这么没信心,非要等为夫都老掉牙了才能晋升成功?”萧天佑宠溺的笑看着她。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给你看看这个东西。”岳烟骊说完也放下筷子从身上取出了一只憨态可掬的金猫来递给萧天佑。
萧天佑在岳烟骊神秘的笑容里接过了金猫来仔细的查看,什么所以然也没看出,但见她笑得如此之贼,便联想到这一定不是一只普通的纯金制作的猫。
“从宛国皇宫之中得到的?御书房?宝库?”萧天佑想获取些进一步判断的信息。
“你好聪明,确实是来自宛国皇宫,也算是御书房吧。”岳烟骊继续笑。
“旃台流云的把玩摆件?他既捉了你,岂能容你将他的物件私藏?”萧天佑继续试探。
“是在御书房的密道里发现的,也就是通道京城外荒草滩的那条密道。”岳烟骊接着道:“这个可不是我私藏的,别冤枉好人,这只金猫可是我当着旃台流云之面拿的,他也同意给我的。”
萧天佑盯着岳烟骊一脸贼兮兮的笑容看了半天,然后在看着手中的金猫,突然之间,一道亮光闪过,他自己都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大胆而不敢确定,但还是说了出来。
“骊儿,你不要告诉为夫说,这只金猫里藏着宛国的传国玉玺,而且你还是当着宛国正在急着寻找这枚传国玉玺的皇帝的面当面要来的。”萧天佑很快的将这句又长又饶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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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舒畅的大笑起来:“天佑,你还真能想象,不过这一次你答对了!”
听了岳烟骊的话,萧天佑将这只金猫放置在地面上,然后问岳烟骊:“你要猫否?”
“这只猫是很可爱,不过我还是想看看宛国的传国玉玺,虽然能看见,毕竟隔了一层,也看不太真切。殢殩獍晓”岳烟骊期待的看向萧天佑。
“骊儿看好了。”萧天佑话音一落,一只手掌便推向了这只金猫。
岳烟骊虽然看不见萧天佑的手掌同金猫之间有着什么,但见金猫却慢慢的变形了,扭曲了,完全没了原本的模样,才一小会儿功夫,金猫就化成了一摊金水,而宛国那枚传国玉玺完全的显露了出来。
萧天佑伸手一招,在劲力之下,那枚玉玺飞了起来,在半空之中滴落了金液,便到了萧天佑的手里。那枚用邢山玉雕制的玉玺上镌刻有“受命于天宛国至宝”八个字。
“收好了,此乃骊儿所得,若哪日骊儿高兴了,想住进那宛国皇宫,凭着这玉玺便足够了。”萧天佑说得十分的霸道。
“不会吧,天佑,你连靖国的皇帝都不要当,还会看上这宛国的皇位。”岳烟骊接过玉玺收好,奇怪的发问。
“若是骊儿想当个女皇帝试试,为夫一定力挺你。”萧天佑看似戏言,实则也不见得就是戏说。
“好啊!那旃台流云实在是欺人太甚,居然敢用大炮来轰炸我们,还差点让我失去了你,若是下次栽到我手里,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原先想着对付他的手段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居然想用辣椒水加上加强版的迷药和软骨粉来对付他,我也太善良了。”岳烟骊开始对自己的善良进行反思和悔悟。
“骊儿,如今绕城已经是我傲天宫管控的了,加上大治城等,为夫已经将他宛国分割了一部分,若凭借武力,不用半年我傲天宫的人便可夺下他半壁江山,再加上骊儿你手中的传国玉玺,想来你离这宛国女皇的位置已经不远了。”萧天佑一副俾睨天下的样子。
“嗯嗯!”岳烟骊严重点头,笑得眼睛都没了,她那小脑袋里已经开始意银着,怎么将旃台流云踩在脚下,让他开口称臣俯首参拜自己了。
看到岳烟骊一脸的憧憬和坏坏的笑意,萧天佑拉过她来揉着她额前的碎发,故意叹息道:“唉!早知骊儿你这么想当女皇,当初为夫便不该将皇位让给皇弟,直接传给你得了!”
岳烟骊也很配合的开口问:“那现在还来得及么?”
萧天佑抱起她来转了一个圈大笑:“呵呵呵!呵呵呵!”
岳烟骊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便开始用手去捶他:“都是你起的头,还不都是你提的,如今反倒来笑话我!”
萧天佑面色一正,恢复了严肃道:“骊儿,为夫还真有一事要同你商议,今番返京后,少不得要同皇弟有一番争执,为夫要卸去这琅王的封号,但皇弟就是不同意,届时他该会找你来说服为夫。”
“天佑,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我早说过,无论贫富、无论你是王爷也好、平民也罢,我都会同你在一起。”岳烟骊也同样一脸的严肃。
夫妻二人达成了共识后,当他们回到皇宫时,果然是靖国的皇帝萧天禧亲自来宫门前迎接他们。
萧天禧也已经得到消息,萧天佑夫妇俩在一路返回靖国的途中不断地遭受到围追堵截,在最后关头几乎在火炮之中丧身。
特别是萧天佑目前的实力居然能够以一人之力的肉身去对抗火炮,简直就让萧天禧激动的二日都没睡好。
但是所有的消息都摒除掉了岳烟骊用神眼抗击火炮并且毁掉大炮的事,是以萧天禧并不知道自己的大皇嫂有这般的厉害,她的一双神眼完全比皇兄的功夫还厉害。
其实,就在岳烟骊毁掉那些大炮之时,宛国的绝大部分围堵他们的将士都已经被炸上天了,还有少部分也被流弹飞火给烧死了,不多的几人不知是为着什么原因,在脑子里也完全的摒除了那发生奇迹的时刻。
就连旃台流云都认为是萧天佑用自身的护体罡气抵抗住了他的几门火炮,然后是萧天佑运力将火炮送回大炮的上空引爆,毁了他的大炮炸死了他的人的。
这也就是萧天禧无从打探到当时最真实的情形的原因,他只知道萧天佑激战过后耗损干净了所有的内力,这才在步长驿道调养了几天的。
萧天禧紧紧的握住萧天佑的手,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因为承担了一个国家的责任而显得比实际岁数要成熟得多了。
“臣萧天佑参见皇上!”萧天佑口中说着便是要拜,萧天禧说死都不让萧天佑下拜,同时也阻止了岳烟骊跪下。
“皇兄、皇嫂,朕这皇位本就该是皇兄的,朕的腿也全得皇兄皇嫂相助寻来灵药才得好转,这番太后之事又多得皇兄一力承担……”说到后面,萧天禧几乎有些哽咽了。
“好了皇上,都听你的。”萧天佑欣慰的拍拍萧天禧的肩头,不再坚持这君臣之礼,但心中总是觉得不妥。
萧天禧作为一国之君,他当然更清楚这君臣之礼不能废除,但让他就这么生生的受萧天佑夫妇的拜见,他心里过不了自己这道坎。
一同回到皇帝的寝宫,那里已经为萧天佑夫妇准备了接风宴席。
宴席规模不大,并且参加宴席的人皆未在皇宫门首出现,但全是萧天佑夫妇所关心的人,有岳文渊夫妇、端木卓一家三口、还有姚公公伺候在一旁,再有就是原来的琛妃现在的太后了。
看着这些至亲之人,岳烟骊瞬间红了眼圈儿,她见过太后之后便飞快的扑入了岳夫人的怀里,虽然知道岳夫人并非自己的亲生娘亲,但她此刻已经成为了准妈妈,便倍加的感念岳夫人的养育之恩。
一番久别之后的寒暄过后,这场温馨的家宴才算是正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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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一家人都在,萧天禧和天后本有许多话要问也忍住了没问,席间岳烟骊抱了好几次岳烟语同端木卓的儿子。
萧天佑看到岳烟骊抱着端木宝宝的模样简直恨不得自己的儿子现在就能出世,居然也眼热的想抱过端木宝宝来体验一番,但他还是忍住了。
但在一旁的岳烟语却看出了萧天佑眼中的热望,便笑着对岳烟骊道:“骊儿,你也不小了,这嫁入琅王府都快二年了,你倒是自己也生一个,省得跟我抢宝宝抱。”
听了岳烟语的话,岳文渊夫妇和端木卓都一起起哄道,让岳烟骊赶快替萧氏替琅王府添丁进口。
就连萧天禧身为皇帝也来凑热闹了:“皇兄,你可要加把劲啊,朕可还等着看皇侄呢!”
太后如今性情完全的改变了,她也温婉的符合着皇帝一道起哄。
岳烟骊的脸都红到耳根子了,但她却羞于将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之事说出来,只因虽然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但她的腰身太纤细了,加上穿得宽松了一些,完全无人可以看得出来。
萧天佑本想得瑟一番当众宣布一下自己已经是准爹爹的消息,但见岳烟骊已经羞得不行了,便强行压住了自己想炫耀的心。
这场家宴吃的是欢喜热闹和无拘无束,萧天禧在众人面前完全的没有摆出皇帝的架子来,只因他始终将萧天佑放在了最崇高的位置上,对待他的家人,也就是岳烟骊的家人也特别的高看和亲近。
当晚,待众人都散去后,萧天禧强行将萧天佑夫妇留在了皇宫之中。
次日才散朝,萧天禧就急冲冲地的赶来益阳宫见萧天佑,只因今日的早朝萧天佑坚决不上朝。
他既然已经提出不当这个琅王了,自然再无上朝的必要,另外他还有一重深意,这个皇位满朝文武都知道是他萧天佑的,众人的心也都向着他,若他在朝堂之上一露面,势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岳烟骊也明白这目前的情势力,是以想同萧天佑尽快的离开皇宫,返回到岳府去居住,自然很支持他不上朝的举动。
“皇兄。”萧天禧不待有人通报,人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臣见过皇上。”“臣妾参见皇上。”萧天佑同岳烟骊几乎同时出声,并且对着萧天禧行了礼,目的就是要打消萧天禧心中的顾虑。
萧天禧面色有些不自然,赶快将二人扶了起来,但还是受了他夫妻二人一拜:“皇兄、皇嫂不可如此,朕如何受得这一拜。”
不等萧天佑开口,岳烟骊便抢先开口道:“皇上,无论你同天佑的手足情份有多深,这君臣之礼是万万不可废黜的,昨日皇上已经开了金口,天佑不能在天下人的面前违逆皇上,如今即便无外人,这礼也是不能废的。”
听了岳烟骊的话,萧天禧呆了一呆,便没再坚持了。
一同在大殿里入座后,还是萧天禧沉不住气,开口道:“皇兄,琅王的封号是万万不能去掉的,朕不同意!这靖国的江山也不能没了琅王爷。”
萧天佑一脸平静的看着萧天禧道:“皇上,我大靖国可以没有琅王,没有我萧天佑,万万不能没有的只是皇帝你,今番臣已经决定,还望皇上成全。”
萧天禧眼神黯淡了许多,萧天佑的返回和萧天佑在靖国人的心中有着多重的份量,他是清楚的,他也知道这次萧天佑回来或许会让自己本就不甚稳固的皇权产生怎样的动荡,但那浓浓的手足情和一贯对萧天佑的崇拜,使得他不舍得让他离去。
萧天佑知道,眼前这个大男孩他虽然是这靖国最高高在上的皇帝,但他的内心还是一片淳厚,并没有在那些权利的漩涡中被消磨的失去了人性只存天下,他还是当年那个皇弟,但又多了几分成熟。
“皇上,骊儿不是外人,有些话,你我兄弟说开了,反而好。”萧天佑淳厚的嗓音让人听着就不容置疑。
“琅王的存在,包括我萧天佑个人的存在,对于此刻的靖国和皇上你来说都是不利的,为兄知你一片纯良,无法割舍这手足之情,但身为一国之君,皇上必须要做选择,选择江山社稷稳固才是君王之道。”萧天佑面色很严肃。
“皇兄!”萧天禧想要急急分辨,却被岳烟骊制止了:“皇上,还是让天佑将话说完吧。”
萧天禧不再开口,点点头,静静的听着萧天佑将话说下去。
“皇上,这是我做皇兄的自己的选择,皇上并不算牺牲了为兄,为兄离开,但会将这群誓死保卫皇上保卫靖国的忠良之士都留下辅佐皇上,留在京城,反而会让别有用心之人借机起事,扰乱了朝纲。”
萧天禧动了动嘴,但却忍住没有开口。
“皇上,为兄的娘亲乃是二十多年前被消灭的玄族的公主,为兄要去复兴玄族,此事父皇早已知悉,你我兄弟二人虽非一母所生,但这江山谁坐都一样,你我都流着萧氏的血脉,为了父皇,为了萧氏的江山社稷,这副担子你要挑好!”萧天佑一直没有用臣来自称,而是叙着手足情。
“皇兄!”萧天禧激动地用双手紧紧地握牢了萧天佑的手:“朕知道了,朕很惭愧,之前还为了此事纠结过好些,朕现在明白了,就按照皇兄的意思做吧,无论当不当这琅王,琅王府永远空着等着皇兄回来,你永远都是朕的皇兄!”
萧天佑同岳烟骊相视一笑,知道他们今番算是解决了一个大大的难题和后顾之忧。
岳烟骊使了个眼色给萧天佑,萧天佑便明白了:“皇上,为兄这便要同骊儿出宫了,太后那里就不去打扰了,靖国尚武,这些灵果对皇上提升修为十分有用,还有这本心法,皇上日夜勤练会有进益。”
萧天佑夫妇离开皇宫后,萧天禧按照他的要求悄然的撤去了琅王的封号,并在琅王府加挂了金匾,向天下昭示,萧天佑的地位永远是尊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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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天佑带了岳烟骊离开皇宫后第一步并没立即去岳府,而是悄然返回了琅王府。
这里的一切照旧,留守的丫鬟仆妇们依然兢兢业业的打扫着王府,让岳烟骊觉得就像从来都没离开过一般,只除了当初就被萧天佑搬空的府库以外。
返回到寝室之中,萧天佑注视着岳烟骊的眼眸,很认真的开口:“骊儿,当初你替岳烟语嫁入王府时,可有想过今生会同为夫携手白头?”
岳烟骊笑着摇摇头:“真的从来都没想过呢,你说这是不是阴错阳差,若当初不是我脑子一发热,为了姐姐什么都豁出去了,也不会遇到你。”
萧天佑故意将脸一板:“当初是何人一直嚷嚷要休书的?为夫的魅力就这么差么?半点都不能入你岳小姐的法眼?”
岳烟骊笑得更欢:“那时你好凶好冷,还神神秘秘的戴着面具,我哪里知道你是否是好人,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把自己嫁了呢?”
“呵,还说自己不是随随便便就嫁了,你当初居然为了你姐姐随便的嫁过来,又随便的向自己的夫君开口讨要休书,嗯,实在是太随便了。”萧天佑故意叹息摇头。
“嗯哼!你呢,你就比我好么?你不也是随便的听了冷月哝的话就随便的娶王妃了吗?你连人都没看清楚,就听信了谷炎的话,将我姐姐强娶进府,你这不是更随便吗?在知道我并非姐姐后,也不将我送回去,也不给我休书,这不更是随便到底了吗?”岳烟骊还真的就开始同他算起旧账来了。
“骊儿。”萧天佑环住岳烟骊的腰肢,俯首用额头抵着岳烟骊的额头,异常认真的问道:“若当初为夫同意了你的提议,将休书给了你,你说今日的你我会是一番怎样的情形?”
“你没有给我。”岳烟骊闷闷地说了一句,然后想了一下:“若果真如此,你只好自认倒霉,赔了夫人又赔命!”
萧天佑却摇了摇头:“不对,骊儿,为夫若当初真的给了你休书,也是为了重新迎娶你过府,为夫要迎娶的是岳烟骊,记住了,不是岳烟语。”
“若我当初拿了休书便走,你怎知道我便是你要找的人?又怎么知道我会否同意嫁给你?便是要嫁也不会嫁给一个嗜血杀婴的王爷啊。”岳烟骊说得好快,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若真是这样,自己嫁还是不嫁。
萧天佑将岳烟骊的一双小手捉住,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骊儿,为夫一直知道自己的心,自从见你的那一刻起,为夫便知道即便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也不想将你放走了。”
“可你那时还想将我赶走,说要给我休书。”岳烟骊小嘴一翘,有些不满的嘟噜着。
“那时因了不能确认自己还能陪你活几年,担心连累了你,是以才违心的要让你走。”萧天佑的嗓音低沉:“骊儿,你今生今世注定都是我的,当初的阴错阳差便是最好的证明。”
岳烟骊靠在萧天佑的怀里,拿眼睛看着那垂着纱帘的床榻,想起了自己嫁入琅王府的那一晚,不由得轻笑了起来:“天佑,就要离开这里了,或许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我还是很留念这里的。”
萧天佑之所以今日待在这房里会同岳烟骊说这么多话,也是因为对这王府的留念,在岳烟骊没有嫁入王府之前,他对这里并没太多的留念,认为住在何处皆一样,并不会特别的关注。
但自从有了岳烟骊,这里便留下了她的许多痕迹、许多怎么也抹杀不掉的记忆,是以才缅怀了一番。
“嗯,骊儿,我们是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再好好看看吧。”萧天佑眼眸一闪,突然间将目光转向了那张床榻之上:“骊儿,既然要走了,当初你可没同为夫在这圆房,不如现在……”
在岳烟骊发出的一声压抑的叫声中,二人已经滚在了床榻之上。
只是萧天佑很掌握分寸,翻滚之际,没有让自己压在岳烟骊的身上,只是借机将她身上的衣料在这过程之中完全的解开,凌乱了一床。
“天佑!”岳烟骊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娇唤,人就被萧天佑覆盖住了。
萧天佑一面拥吻着她,一面用带着电流的大掌抚摸着她胸前高高的峰峦,随着他手指的拨弄,那二颗小小的樱桃便渐渐地挺直起来,傲然的开放在山巅。
“唔唔……唔唔!”岳烟骊感觉到了酥麻从胸前传遍了全身,便忍不住呻吟起来,被萧天佑的口封住了,声音也就变得断续了呜咽了。
随着萧天佑那修长的手指的抚触和刻意的揉捻,岳烟骊愈发的感觉到一团团的火焰仿佛从自己的身体深处传出,不由自主的,便打开双腿,缠绕上了萧天佑的精腰。
萧天佑闷笑着,依然用唇封住了岳烟骊的唇瓣,不让她有任何开口拒绝的机会,同时手掌也渐渐地向着下身滑去。
在抚摸过岳烟骊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时,萧天佑那已经快被燃烧得发昏的头脑渐渐恢复了清醒。
他将手上的动作放慢放柔:“骊儿,儿子很乖呢,他不会打扰爹娘的。”这话他可是用传音说给岳烟骊听的。
岳烟骊使劲的扭头,终于摆脱了萧天佑唇瓣的围堵,喘着气,弱弱的开口:“你、你居然将孩子都搬出来了,他若是知道自己的爹爹这般无耻,才不会认你呢!”
“呵呵!”萧天佑笑出了声来:“他敢!”眼里却一片温柔的看向岳烟骊的脸。
“哎呀!”随着岳烟骊的一声惊呼,萧天佑的手指已经轻轻地滑入了那秘密的花园里,并且细致的描摹着其间每一瓣花瓣,渐渐将岳烟骊描摹得瘫软并颤栗着。
在感觉到花心里湿意深浓时,萧天佑这才将自己完全的进入,感受着每一瓣花瓣水润和拥抱……
在萧天佑进入的瞬间,岳烟骊已经被这样的美妙感觉带入了迷糊和依恋的状态之中,完全忘记了自己腹中还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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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岳烟骊微闭着眼眸,后仰着头,一脸的酡红娇美,萧天佑愈发的动情,俯首吻住了那段有着难以言说的美态的雪白脖颈。
身下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火热越来越肆无忌惮。
二人因了还沉浸在今日这份怀恋的情绪之中,双方投入得仿佛是回到了新婚的第一次,那么的缠绵那么的不依不饶……
在达到了第一次肖魂的高峰之后,萧天佑还意犹未尽的继续让自己停留在岳烟骊那已经变得十分敏感的地带,继续留恋着不愿离开。
岳烟骊哼哼唧唧的还沉浸在那极度的愉悦之中,一双修长的美腿依然缠绕在萧天佑的腰间,那瞬间美妙的感觉还在她的周身蔓延。
萧天佑感觉到一道排斥的力量似乎是要将自己推出来,便动手一拉岳烟骊的双腿,让二人之间贴合的更加的紧密,也化解了那排斥的力量。
因着这愈发紧密的结合,萧天佑的**再次的瞬间抬头,一阵肿胀的感觉和被填满并更加刺激的感觉也在一瞬间侵袭了岳烟骊的全身,激起了她更多的颤栗和热情。
岳烟骊得口中发出了含混的吟哦之声,身体也随着萧天佑的律动不断的摇摆,不断的癫狂,完全忘记了腹中的孩子,只感受着二人结合在一起的美好。
感觉到身下的妻子那滚烫滑腻的肌肤和那火热的迎合,萧天佑也越来越忘乎所以了,就在二人抵死的缠绵之际,岳烟骊突然间因为运动量过大且太过激烈,而导致腹部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直到岳烟骊痛呼出声,萧天佑才从狂热的状态之中猛然间清醒过来,但要命的是他此刻几乎就要爆发了。
忍者难耐的要爆炸的**,萧天佑在最后的关头将自己抽离了出来,将所有的欲火都对着空气喷涌而出……
当萧天佑躺回床榻上时,岳烟骊已经蜷起了身体,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
萧天佑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十分内疚的安抚着她:“骊儿,今日都是为夫的错,是为夫没能控制住,还痛么?”
岳烟骊蹙着眉头,一脸的懊恼,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大掌轻轻地按在了岳烟骊的腹部上,萧天佑小心翼翼的轻揉着,同时发出了一股柔和的力量,帮助岳烟骊减轻因方才的剧烈运动导致的这阵疼痛。
在这股温和的热力的安抚之下,那阵收缩的痛楚渐渐的消失了,岳烟骊的眉头也才渐渐地舒展开。
虽然岳烟骊的眉头舒展开了,但是萧天佑依然紧张的抱着她继续输入真气,安抚着她腹中的胎儿。
岳烟骊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第一句就是:“天佑你坏死了。”然后她突然间住了嘴,想起方才二人之间的癫狂,她不禁红透了脸,好像这事也不能完全责怪萧天佑一人,好吧,承认自己也是有点色的好了。
或许是看出了岳烟骊此时心中所想,萧天佑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唇角牵扯了一抹笑意,并且这抹笑意越来越放大,最后,萧天佑完全的笑出了声来。
岳烟骊不满兼害羞的娇横了他一眼,然后索性闭上了眼眸,不去看萧天佑那张妖魅且得瑟的脸。
“骊儿,睁开眼睛看看为夫。”萧天佑暗沉好听的嗓音响起在岳烟骊的耳畔:“骊儿是害羞了么?还是很怀念方才……”
岳烟骊听了他的话,那么无耻,但好像说中了自己一般,脸颊完全红得发烫,更加将眼睛闭得紧紧地不说话
萧天佑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越发的想逗逗她,便在她耳畔轻轻地开口道:“骊儿方才好热情,为夫好喜欢。”
“讨厌啦,不许说了!”岳烟骊终于是开口了,并且将手捏成二个粉拳轻轻地砸在了萧天佑的胸前,但半点力道都没有,因为她还一直处于绵软的状态。
“骊儿是承认咯?”萧天佑的心情愈发的好,将刚才的紧张心情完全的消除了个干净。
岳烟骊转了转灵动的眼睛,知道萧天佑是在故意逗自己,便觉得自己该反客为主,索性翻身轻轻地压在萧天佑的身上,只让自己的腹部不受力。
“天佑,我是好喜欢哦,我们再来好不好?”说着她还诡谲的笑了起来,她的一只小手已经悄悄的伸向了萧天佑那跃跃欲试的**……
在被握住的一瞬间,萧天佑突然感觉到自己再次的血脉喷张了,便立即黑了脸,动手将岳烟骊那只恶作剧的小手移开,同时将她轻轻地抱起放在身旁:“骊儿,你故意耍为夫!”
在岳烟骊咯咯咯的笑声里,萧天佑完全投降,高举着自己肿胀的**向着府里的浴池挪去。
当萧天佑挪移进入浴池开始压抑自己飞窜的烈火时,岳烟骊居然也直接挪移进了池水中。
萧天佑这边刚将自己的火焰扑灭,岳烟骊居然就十分大胆的光溜着身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池水中,看来岳烟骊就是偏生来刺激自己的。
不好,若岳烟骊不离开,自己火焰高蹿这还有完没完了?萧天佑立即意识到了自己处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局面之中。
“骊儿,这池水太凉,你要当心着凉,还是快些回去罢。”萧天佑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
岳烟骊看到萧天佑转过身去,不敢面对着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玩的有些过火了,这才迅速的在水池之中清洗了一番后,悻悻然的道:“只要你知道错了,我便即刻离开。”
“骊儿,为夫错了,真错了!”萧天佑可从来没这么低三下四过,但今日的认错态度好得出奇,只求岳烟骊速速离开。
“嗯,那你快些回来。”岳烟骊说完人就真的不见了。
回到寝室里,岳烟骊换了一身舒适的白裙,既显腰身又看不出小腹有些微的隆起,她之所以刚才敢一丝不挂的挪移到水池之中又挪移回来,只因这府中留守之人不多,众人也皆知晓她不喜欢有人贴身伺候,是以才敢这么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
但回想一下自己如此大胆的举动,岳烟骊不禁脸变得通红,好吧,承认自己居然比萧天佑还要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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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天佑返回到寝室时,岳烟骊已经不在那里了,这让萧天佑好一番找。殢殩獍晓
岳烟骊只是去了王府的后山上,她在那里曾经留了一件东西,今番将它取出,也是因为今后不确定还能回来否。
萧天佑没有见到岳烟骊的影子,在王府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她,不由有些着急了,还以为岳烟骊为了自己之前的狂放行为还在生气。
只好动用神识开始在王府之中搜索她的踪迹,却发现她已经返回了寝室里。
当萧天佑黑着脸出现在寝室里时,岳烟骊已经笑嘻嘻的向着他扑了过去:“天佑,你说我方才给儿子想了个名字叫萧岳可好?”
“这是什么名字?”萧天佑完全嗤之以鼻。
“我的儿子你我各一半,让你排名在前了,你还不满意么?”岳烟骊有些受到打击。
萧天佑实在是还从来都没想过这件事,听岳烟骊这么一说,他还真的认真想了又想,但满脑子都被岳烟骊那个“萧岳”给搅得混乱了,完全没了别的名字。
最后萧天佑十分失败的低头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岳烟骊,很无奈地道:“骊儿,儿子先用这小名吧,待稍后为夫再细想想。”
岳烟骊很固执的摇头道:“方才我可是从这寝室想到花园又想到后山,最后又想着回来的,有更好的还能不采用么,若你实在不同意,那儿子出生后便叫岳萧好了!”
萧天佑额头立即落下满脑门的黑线,这“萧岳”他已经觉得不是太妥了,要是换成“岳萧”就绝对不行了。
于是萧天佑立即否决:“萧岳为夫还勉强可以考虑,岳萧这名为夫绝不考虑。”
“那就叫萧岳好了。”岳烟骊满意的对着他笑。
萧天佑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笑得明媚的固执的小女子,实在是不知再这么争执下去对自己来说会有什么下场,便暂时妥协了。
旗开得胜后,岳烟骊拉了萧天佑的手便在王府之内随意且留恋的四处走了一圈这才依依不舍的乘坐着马车离开了琅王府。
坐在马车里时,岳烟骊才想起来问萧天佑有关红鬃的事:“天佑,那日你将紫玉如意交给红鬃后,便再没提及过它,让它一直待在傲天宫中,如今它到底怎样了?”
“红鬃自得了那柄紫玉如意之后,便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是以这次为夫没将它带出。”萧天佑解释了一番。
“那紫玉如意有助睡眠的功效?”对此岳烟骊深表怀疑。
“这便不得而知,只那紫玉如意对红鬃显然十分重要,如今野迈一直在看守着它,它既然已经认了为夫做主人,只要它清醒过来,为夫还是会有感觉的,只不知它何时回醒转来。”萧天佑笃定自己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红鬃的苏醒。
“你说红鬃既然是虹影仙驹,那么它会不会除了说人话和跑得快之外,还有其他的能耐呢?”岳烟骊猜测起来。
“为夫也想着红鬃该有些其他的技能才是,或许经过这一场深度的睡眠,可以唤醒红鬃体内潜藏着的天赋也说不定,怎么,骊儿你想它了?”说起自己的宠兽来,萧天佑心情很是愉悦。
“嗯,我想骑着它四处溜溜,也让腹中的儿子感受一番骑着虹影仙驹的滋味,待他出生以后会比他的爹爹还要勇敢的。”岳烟骊点点头,一脸的向往。
“一旦红鬃醒来,你想怎么骑都行。”萧天佑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过简单了。麻烦的只是不知红鬃何时回醒来,也不知它醒来后会是何种情景。
说话间已经到达岳府了,之前就同岳文渊夫妇说好今日要来的,是以端木卓一家人早早的就来此等候相聚了。
毕竟在皇宫里有皇帝和太后在场,气氛再怎么轻松也不如自家人关起门来相聚来得自在舒服。
在得知萧天佑已经完全卸去了琅王的封号后,大家虽然不怎么理解但都很支持他们的决定:“骊儿,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跟着天佑去漠南,为父同你娘亲也不会阻拦,只你万事小心。”
“骊儿,你届时还会再回来看姐姐我和娘亲么?”岳烟语抱着端木宝宝一脸的不舍得。
“姐,我只要活着怎么会不回来呢,只是这一去,也不知会要多长时间,爹爹和娘亲都要姐姐一力照顾了。”岳烟骊拥抱了岳烟语,虽然并非亲生姐妹,但她们的感情依然很深。
絮絮叨叨了半天,直到夜深端木卓带了岳烟语告辞后,岳文渊才将萧天佑和岳烟骊叫进了书房内。
看着眼前的一对绝世的璧人,岳文渊面色凝重的沉声道:“既然你夫妻二人已经见过天佑的娘亲,也就是玄族的静鸢公主,也知道了今后你二人的使命,但这事干系到玄族,老夫不便评论,只担心骊儿。”
“岳父大人,你若知晓什么事无需担心骊儿,即便有什么都会有天佑我同她一道承担的。”萧天佑看出岳文渊知道些什么,又有所顾虑没有开口说出。
“唉!事到如今,便是再瞒也瞒不下去了。”岳文渊点点头:“当年文嬛曾同老夫说过,骊儿这双眼眸要是有一日变色,便意味着她将要面的着许多不可预见的困难。”
“爹爹,什么困难我都不怕。”岳烟骊虽然是对着岳文渊说这句话,她的眼睛却是看向了萧天佑,并且充满了坚定的意志。
“嗯,既然如此,这也是天意,也罢。”说完,岳文渊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泛黄的书卷来,很慎重的将书卷交给了岳烟骊。
“骊儿,你拿好,这卷书是你亲生爹爹所撰,当年你娘说,若是命运让你遇见玄族的皇族后裔,便是你的命运轮盘开启之时,便将此书交给你,若是你能另外寻得良配,这书便永远也不让你看。”
“命运的轮盘已经开启?”岳烟骊疑惑着用双手接过了这卷泛黄的书卷,心中对这命运的轮盘一说很是费解。
“此书老夫无法看懂,或者你自己能从中看出些来。”岳文渊说完这番话,心情很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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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很慎重的翻开了这卷书来,果然自己的亲生爹爹用玄族的文字记录的有关自己这双银眸的。
岳烟骊没有看完便将书卷阖上了,她的心情异常的激动,情绪也有些波动。
萧天佑和岳文渊见状都一致的对此事保持沉默,只岳文渊让萧天佑带了岳烟骊先回她出阁前的房间歇息。
萧天佑岳烟骊二人回到她原来住的绣楼后,岳烟骊的脸色有些苍白。
见岳府的丫鬟已经打好洗漱用水,萧天佑只拍拍岳烟骊的肩头:“骊儿,先洗洗睡吧,有些事若是避免不了的,就直面它,今晚别想了。”
虽然萧天佑并没看到书卷上都写了些什么,但从岳烟骊的脸色神情来看,估计是有许多困难,甚至是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天佑!”岳烟骊突然间扑入他的怀里恸哭了起来,并且一直不停息的哭着,身子抖动的非常的厉害。
“骊儿,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对为夫说吗?有为夫在骊儿不用怕的。”萧天佑抱紧她柔声的安慰着,手掌也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岳烟骊才抽抽噎噎的平复了下来,她抬起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萧天佑:“天佑,这是命中注定的,我必须传承爹爹的这一双银眸。”
“嗯,这很好啊,又神奇又漂亮,为夫很喜欢。”萧天佑已经感觉到她的哭泣一定是同这双银眸有关的。
“天佑,我冥家这一脉多少代都没出过一名女子,女子传承了这双银眸,最终必然会、必然会……”岳烟骊再次哭了起来。
“会作何?萧天佑心中一阵咯噔。
“会再也见不到自己最重要最爱的人。”岳烟骊说出这句话之前一直在纠结,她不想让萧天佑知道,也不想让他担心难过,因为她知道萧天佑爱自己胜过他的性命,但只要这卷书在着,萧天佑必然是会看到的,他也同样认识这些文字。
“不会的!骊儿,不会的!”萧天佑试图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但没用,他的心也在这一瞬间乱了,他无法忍受也不能容忍岳烟骊有朝一日会离开他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
萧天佑的手臂收得紧紧地,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岳烟骊就会飞脱出去一样,绵绵密密的吻在这一刻密集的笼罩着岳烟骊,二人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内心深处都在隐隐地担忧着,只有拥有着彼此才能感觉到对方的没有离去。
好一会儿后,萧天佑镇静了下来,他放开岳烟骊,眼眸幽深地开口:“骊儿,爹爹的留书为夫可以一观么?”
岳烟骊点点头,无声的将那卷泛黄的书卷递给了萧天佑。
萧天佑很谨慎的翻开细看,只见上面是冥凌天记载的关于冥家数代都无女子之事,往后翻,便是说一旦有女子继承了这双银色的眼眸,若同玄族皇族联姻,便会开启命运的轮盘,一同去完成复兴玄族的使命,和面对不可知的命运,并且最终会失去最爱最重要的人。
岳烟骊便是看到这里就再也看不下去了,萧天佑将眼眸从书卷上抬起头来看着岳烟骊:“骊儿,你如何只看到这里就如此悲观了?这后面不是还有么?”。
“我、我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岳烟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来,我们一道看下去。”萧天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只见后一页上书写着,若是命运的安排,冥氏的女子没有遇到玄族的皇族后裔,那么这是天意,可以不必再看此书,但同样无法摆脱最终失去最爱之人的命运,并且这不是冥氏女子一人命运如此,而是天下苍生皆如此。
萧天佑急忙往后翻看,但后面几页却是空白一片。
岳烟骊疑惑道:“天佑,这是怎么一回事,遇到你我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没有遇到你我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并且天下人都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萧天佑却依然用目光盯着那几行文字,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来,那就是冥凌天曾说过复兴玄族还关系着靖国的存亡。
这是否意味着,若是玄族得不到复兴,便会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这整个大陆搅扰得天翻地覆,靖国会灭亡,这天下的苍生也会遭殃,摆脱不了失去最爱的人的命运,也就是死亡,只有死亡才会让所有人都无法逃脱。
“天佑,你想起了些什么?”岳烟骊同萧天佑之间的默契太深,一看他的表情,岳烟骊便已经知道了他想到了些什么。
萧天佑点头,沉声道:“骊儿还记得为夫同你说过,岳父大人说若无法复兴玄族,靖国也保全不了之事。”
见岳烟骊点头后,他才接着说:“为夫将这二者联系起来,或者这天下的苍生都会遇到不可抗拒的灾难,是以没有人可以同自己深爱和最在乎的人在一起。”
岳烟骊听了呆了一下,沉思了一番后,岳烟骊咬咬下唇,抬头用异常坚定的目光看向萧天佑:“天佑,既然这都是无法摆脱的命运,那么我选择勇敢的去面对,我不再退缩了,即便要我失去什么,只要能让天下苍生不再失去……”
萧天佑用一只修长的手指封住了岳烟骊的唇瓣:“骊儿,若真是这样,为夫会陪着你……哪怕去赴死!”
二人之间坚定的目光在流转着,眼里都满满的全是对方,仿佛要将对方深深的嵌入自己的眼眸。
目光交流中二颗心贴合的愈发近,也愈发的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天佑,再看看这后面爹爹还有没有再写些什么?”岳烟骊认为爹爹不会还留下这许多空白的。
萧天佑继续向后翻动着书卷,果然稍后些又出现了文字,只这些文字记载着的是一种只有冥氏最纯正血统的后代才可修习的内功心法。
萧天佑看后抬起头来看着岳烟骊道:“骊儿,自今日起,你便按着岳父大人所记载的方法修练,目前你的内功已经达到八品了,刚好可以修练你冥氏的内功心法,定然会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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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接过书卷来,仔细的摩挲着,重重的点头:“嗯,天佑你放心,我会为了玄族,为了同命运抗拒,永远和你还有孩子不分离,加紧练习,只有实力增强了,才有主宰自己命运的可能不是吗?”
萧天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已经比说了还让人安心。舒殢殩獍
回过身来,那备好的水温度已经降低了,萧天佑伸手在水中扰动一番后,那水便再度冒出了热气。
岳烟骊一面开始愉悦的洗漱,一面笃定的说道:“天佑,我也会有一天能像你这般能伸手运功轻轻搅动几下就将水温加热。”
“嗯,届时为夫便天天等着洗由骊儿加热的温水。”萧天佑很配合她,但这话听着似乎有些不大对头。
岳烟骊也懒得去同他就这个小问题去纠缠,二人洗浴完毕便歇息了,一宿无话。
次日,岳烟骊留在岳府中开始修习冥氏心法,而萧天佑去了凤仪坊一趟,毕竟这里才是他的兵器武器制造的中枢,在去漠南之前,这里的事情须得安排妥当。
然后萧天佑秘密的进了宫一趟,从萧天禧手里取过了那张留存在靖国的羊皮。
萧天禧早就知道了玄族的复兴也干系到靖国的存亡,而他也知道这张羊皮或者同玄族的复兴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羊皮留在这皇宫也没什么用,是以他是双手捧给萧天佑的。
“皇兄,朕在这件事上无法帮助皇兄,这靖国之事还要劳烦皇兄在背后一直协助,实在是深感惭愧,只今后但凡皇兄需要兵力、财力,朕便是倾一国之力也不会推脱。”萧天禧这话说得十分认真。
萧天佑知道萧天禧说的是真诚的,也没作任何推辞,或许今后自己真需要靖国的援助也说不定,毕竟靖国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为兄先谢过皇上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皇上保重。”
二兄弟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然后萧天佑就从萧天禧的面前突然消失了。
看着眼前因萧天佑突然消失而留下的空虚,萧天禧呆愣了许久,他知道从此这靖国的天下便需得他自己一个人扛起来了,虽然皇兄的势力还会在背后一直一直的支持自己,但皇兄毕竟要去遥远的漠南了。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萧天佑便携同了岳烟骊同岳文渊夫妇还有端木卓一家告别,待到岳烟骊坐上马车时,她已经将眼睛都哭红肿了,只因为这一别,她心中清楚,会回来的几率已经很小了。
“天佑你将灵果留给姐夫怎么不将武功秘笈也给他一本?”岳烟骊在抽泣完毕后便开口不解的询问萧天佑。
萧天佑疼惜的抚摸着岳烟骊的还留有泪痕的脸颊解释道:“皇帝须得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不被人钳制,虽说冷家已经覆灭了,国内没什么顾虑,但国外便不同了,特别是宛国的旃台流云,目前至少是神武八品以上,皇帝同他实在差得太远。”
转过话锋来,萧天佑接着说:“端木卓目前已经跨入了神武之境,在带兵打仗的将军里已经是高手了,他的军事才能才是靖国最需要的,相比较而言,他个人的武力便要排在后了。”
“那皇帝现在该是几品?同我比如何?”岳烟骊有些好奇,暂时将心中的离别之愁绪压了下去。
“皇帝现在不过六品,你说为夫如何能不对他上心。”萧天佑知道萧天禧的习武天赋不是太高:“至少他能到达十品,为夫才能安心,毕竟他是皇帝,武功修为也无需太高,管理天下才是他的重任。”
“你对他的要求才十品?”岳烟骊完全没想到萧天佑又是提供灵果又是提供武功秘笈的,却到头来只希望皇帝达到普通武者的十品。
“骊儿,他的责任只是需要当个好皇帝。”萧天佑看着岳烟骊接着解释道:“若他能突破自身局限,或者可以晋升到神武一品二品也未可知。”
“嗯,我明白了,当个好皇帝比什么对他都重要。”岳烟骊点头。
二人相依着便没再说什么,岳烟骊心中总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离愁,萧天佑能感受到她的这份离愁,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虽说萧天佑自幼便四处征战,对这离别早没了这些太多没用的情绪,但想到靖国的琅王府是自己同岳烟骊最初相遇相爱相守的地方,心中便也生出了些许的离愁。
一连走了三、四天的路,他们还没有离开靖国境内,岳烟骊疑惑的问:“天佑,我们这不是要去漠南吗?怎么像是要横穿靖国一般?”
“骊儿,你以为我们是去何处?仔细看看路。”萧天佑卖了个关子给她。
岳烟骊将头探出车外,疑惑的道:“你再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便该到岩城了。”
“聪明,为夫是带着你往吴勾方向去。”萧天佑神秘一笑。
岳烟骊此时却极其的敏感起来,她醋意十足的开口:“天佑,你莫不是想念那吴勾国美艳动人的雅若公主了吧?人家当初可是非你不嫁的呢。”
“想什么呢?”萧天佑黑了脸,他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岳烟骊自己要来吴勾国,也就是不想让岳烟骊往这个方向想,可看来不想什么偏偏来什么。
“你若不想着人家,为何要去漠南的却先来了这里。”她说这话时,自己也不清楚是真的吃醋了还是其他的什么。
“带你去见见雅若公主,这样你满意啦?”萧天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岳烟骊眼珠子转了转,再仔细看看萧天佑,突然间她发现好像是自己一个人在吃飞醋,其实那时若天佑真对人家有何想法的话,何必等到自己在他身旁才来,早就娶进门了。
原来自己都不吃醋的,怎么这会子会变得这般敏感又小气?岳烟骊都有些怀疑自己不像自己了。
萧天佑仿佛看透了她的内心,伸手将她抱入怀里,一双大掌隔着薄薄的衣料,开始上下抚摸她的腹部,并且低头在她耳畔低语道:“骊儿,都当娘亲了不该变得这么敏感小气的,为夫知道这是孕妇特有的心态改变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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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还是你了解我。”岳烟骊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道:“今后你要多提醒我哦。”
萧天佑宠溺的捏捏她尖俏的鼻子:“骊儿才是这世上最美最好的女子,为夫眼里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
岳烟骊听着这番表白心里很受用,便动手勾住了萧天佑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薄唇,在他的唇瓣留下甜甜的一个吻。
从萧天佑的怀里挣脱出来,岳烟骊才问道:“天佑,你都还没说你要去吴勾国的目的呢。”
萧天佑没有开口,只是从身上取出三张羊皮来,将这三张羊皮平放在车内的小几上。
岳烟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第三张羊皮,不由俯身仔细看去,但见这三张羊皮一张不连着一张,但若在这三张羊皮之间放置上一张羊皮的话,便可将眼前这三张羊皮连接在一起了。
岳烟骊抬头看看萧天佑,明白了他的目的,便不再发问了,只将这三张羊皮依次拿起放在手掌上细看。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岳烟骊只得将羊皮统统交到萧天佑的手中:“收好吧,只这吴勾国会同意将羊皮双手奉上吗?”
“此事难说,不过对你我夫妻来说还是件难事么?”萧天佑邪魅的一笑。
岳烟骊已经知道了萧天佑并不打算去要而是直接去取。
“那你我何必如此张扬的前行,悄悄挪移过去不就行了,如何还要坐着马车,还让“血隐”成员跟着?”岳烟骊想到,若届时人家吴勾国发现自家收存着的羊皮不见了,会否疑心到自己夫妻二人身上来。
“为夫已经同师兄约好要在吴勾见面,自然要这般驾着马车慢慢去。”萧天佑回答。
“谷炎又要打吴勾国什么主意了?”岳烟骊很怀疑谷炎来吴勾国同自己夫妻二人汇合的动机。
“自然是吴勾有着吸引他的物事,此事他没明说。”萧天佑笑了起来。
“吴勾国能有什么好东西让他惦记的?”岳烟骊并不清楚谷炎为何要来吴勾国,想萧天佑在靖国的势力他想要什么会没有,就算萧天佑不待在靖国了,他去找萧天禧也是同样的,皇帝想要什么都兴,何必苦巴巴的来吴勾。
“骊儿你知道吴勾国盛产何物吗?”萧天佑再次将岳烟骊揽入了怀中抱住。
岳烟骊摇摇头,这个她还真没研究过,也从来就没想着要研究。
“吴勾国盛产各种奇花异草,并且在皇家的御苑内有着数不尽的高品质的珍贵药材,或许师兄是想到御苑内去淘些药材。”萧天佑的想法完全是正确的。
岳烟骊却在这时黑了脸,这倒不是她嫉妒,而是她认为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天佑,为了谷炎你准备出卖一回色相?”
在萧天佑即将要发作之时,岳烟骊继续不怕死的开口:“要大方地进入人家皇家的御苑,并且有个大活人还要采摘大量的药材带走,你敢说你不去找雅若公主帮忙?”
萧天佑一时间有些语塞了,虽然他是要去见雅若公主,事实也是如此,否则谷炎如何能光明正大的找他要的东西,但被岳烟骊这么一说,便变了味,好像自己真的要出卖色相似的。
“骊儿,你能不能不说得这么难听?”萧天佑有些无奈,也开始想着是否采用其他的方式协助谷炎。
他可不想因此落了口实在岳烟骊面前。
“不能,这是事实。”岳烟骊坏坏的笑起来。
萧天佑将她揽得更紧些,然后认真的思考着:“骊儿,你既然都这么说了,看来其他人也会如此想,那雅若公主更加会如此想法了,为夫决定换种方式去吴勾。”
“是吗?你欲如何?”岳烟骊来了兴趣,其实只要谷炎最后得到的东西确实价值不菲,她是不介意萧天佑出卖一点点色相的,反正她是会时刻陪伴在萧天佑身侧的。
萧天佑突然间自那双黑曜石般的闪亮眼眸里发出了璀璨且狡黠的光芒来,然后他传音出去,通知马车外的“血隐”成员,只到靖国同吴勾的交界处便行,不用进入吴勾了。
并且还让安排谷炎提前在国界处同自己汇合,无需按约定在吴勾皇宫相见。
直到他吩咐完毕后,这才告诉岳烟骊:“骊儿,你我便在国内同师兄汇合,然后一道进入吴勾好了。”
岳烟骊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但显然是感觉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萧天佑笑了起来,并没直接谈论如何进入吴勾,只开口道:“师兄比为夫大几岁,其实他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这下岳烟骊算是弄明白了,就说自己怎么会感觉到一股阴谋的意味,原来萧天佑是想让古炎牺牲一番色相,不过这样更公道。
反正是谷炎要来吴勾寻宝的,也该他自己付出些才对,岳烟骊在瞬间便决定同自己的夫君站在一条统一战线上。
于是岳烟骊捣蒜般的点头同意:“嗯嗯,师兄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若是他能对了雅若公主的眼,那什么皇家御苑的药材,他要多少便能有多少。”
萧天佑的想法显然比她的更为深远:“骊儿,要复兴玄族,或许咱们夫妻还需要大量的丹药。”
“是啊!”岳烟骊的眼眸也在瞬间发亮:“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还是天佑你思虑得当!”说完,岳烟骊在萧天佑的下颌处“吧唧”亲了一口。
这时正向着吴勾方向赶来的谷炎,突然间在马背上打了个冷噤,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啊,无缘无故的便被自己的师弟夫妻给算计了。
萧天佑夫妻这会儿已经兴致高昂,特别是岳烟骊兴致高昂的设想着该如何将谷炎诓进套里,让他既寻了宝又能抱得美人归。
但萧天佑想起一事,便又深觉不妥:“骊儿,师兄好哪一口为夫实在是不知,那雅若公主未必能对他的胃。”
“管他好哪一口的,反正为了寻宝,他总该牺牲些才对。”岳烟骊说得毫不客气:“别的不说,他总该想想那些让他垂涎不已的珍贵药材吧,实在不行就算了,反正怎么牺牲也该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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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萧天佑夫妇在岩城待了二日,谷炎便赶来同他们汇合了。
当谷炎看到岳烟骊时,他吃了一惊,居然顾不得什么风度礼仪的开口大叫:“弟妹,你这是逆天了,简直是没有天理!”
他这句话将萧天佑和岳烟骊都给叫懵了,完全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些什么。
看到二人一副不明白的表情,谷炎继续道:“弟妹,你才多久时间啊,怎么就能从一个六品变成了十品?想当初师弟在解毒前也才达到这个品阶。”
岳烟骊这才明白谷炎在咋呼些什么,想想也对啊,那时萧天佑的经脉被封闭,天赋被压抑之时确实也只有十品,同自己现在是一样的。
冥氏心法果然是个好东东啊,自己的亲生爹爹就是疼爱自己,将这么好的心法留下,这才几天时间自己就上升了二个品阶。
岳烟骊得瑟的看着谷炎道:“我天赋高,天生就是习武的料。”后半截话她没说,不想因为开玩笑而伤害到谷炎,他毕竟是天佑的师兄。
谷炎羡慕到不行,转眼看看自己的师弟,但因为自己的修为差了许多,萧天佑又在刻意的掩藏实力,是以他完全看不出自己的师弟目前的真实实力是多少。
谷炎也是个豪爽之人,他果断地不提提升功力之事了,免得徒生烦恼。
但他倒是不提了,岳烟骊可不这么想:“师兄,你的实力到底有多高啊,听说当年可都是由你在中间传授天佑功夫呢。”
这一下将谷炎问得惭愧起来,他变得有些支支吾吾,哼哈了几声便打算糊弄过去,但岳烟骊怎么能让他糊弄呢:“说吧,若你让我知晓了,我便指点你如何去到那吴勾的皇宫御园。”
“真的?”谷炎迟疑了几秒钟便点头道:“让弟妹知道了也无妨,想要嘲笑就嘲笑我吧。谁让你们夫妻俩都这么逆天呢。”
“嗯啊,为兄依然还在神武二品没什么长进。”说完,谷炎便十分期待的看着岳烟骊,想知道自己该如何进入那御苑。
要知道他这次来吴勾,主要就是为了御苑那些珍贵的药材而来的,否则他何必从傲天宫里赶了来。
“师兄其实你长得蛮俊的,只要再稍加修饰一番就会更俊朗的。”岳烟骊很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中想的却是那吴勾的雅若公主当初看上的人可是天佑,她虽然没见过天佑的面,但也不会喜欢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吧。
就在岳烟骊同谷炎乱说一气之时,萧天佑在一旁没有制止,但他的眉头却蹙了起来,他开始埋怨自己太过大意了,居然疏漏了身旁的人,若要复兴玄族,光靠他夫妻二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也就是她二人之间的对话提醒了萧天佑,让他开始将注意力转到跟随着自己的人身上,他们的总体实力都必须得到提高才行,自己的师兄也才神武二品,这样的力量如何对付圣武级别的高手。
见二人聊的差不多了,萧天佑便将谷炎从岳烟骊身旁带开:“骊儿你继续修练,为夫有些事需同师兄商议。”
“师兄,如今红鬃怎样了?”萧天佑将谷炎带至外间的树林。
“红鬃目前已经进入深层的休眠了,此事师弟应该早就得知了,只一件事,在它入睡之前,它让我替它寻找一枚灵芝,说是待它醒来后需要服食下去。”谷炎将他此行的目的说了一部分。
“何等品质的灵芝,它要来有何好处?”萧天佑问道,但他心中其实也猜到了是红鬃需要上品的药材,是以谷炎才同自己相约赶来的。
“是墨顶仙缘灵芝,红鬃没说是为什么,只说它要服食,并且在它醒后必须要服食,否则他晋升后的功力得不到巩固。”谷炎开始感到自己的肩上担子重啊。
萧天佑没有管那灵芝是墨顶仙缘灵芝还是什么别的灵芝,只要吴勾国有就成,他更加关心的是红鬃何时会醒,万一醒来后古炎还未将灵芝送回傲天宫,红鬃会如何。
“若你没拿到那墨顶仙缘灵芝呢?”萧天佑接着很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这个嘛、呵呵、这个、我怎么能拿不到呢?我可是对着红鬃那匹会说人话的马许诺过的。”谷炎心想,一个堂堂的人类怎么能让一匹马鄙视呢。
“拿么,本来对师兄你来说也不是件太难的事,可难就难在到手后,人家吴勾国不同意你带走,你还是很难拿了灵芝出人家的皇家御苑的。”岳烟骊已经明白萧天佑已经开始铺路了,便加了把劲。
“那吴勾的什么公主不是同师弟有些交情么?”这话一出口,谷炎便觉失言了,他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一下子便有些讪讪地。
岳烟骊给了他二个鄙视的大白眼仁:“天佑没娶她,早就得罪她了,此时天佑再同我一道出面说你要拿灵芝,你想想,人家还能给你吗?”
谷炎绕绕头:“也对啊,你们不出面也不行是出面也不行,我可是在红鬃那家伙面前打过包票的。”他有些急了。
“这事,让我好生想想,你丢不丢脸倒不重要,可红鬃好歹是天佑的宠兽,这个忙我岳烟骊还是要帮的。”岳烟骊做出一副严肃状,心里都要笑翻了。
谷炎越听这话越不对,但也只能先听听岳烟骊会有什么好办法。
一会儿,岳烟骊高兴起来:“我看要不这样好了,只是要牺牲一下天佑成全你了。”
“快说。”谷炎想都没想就让岳烟骊往下说。
“那雅若公主可从来没见过天佑的模样,这次我们将他扮丑些,然后刻意的突出炎师兄你的英俊潇洒旷世才华,二相对比之下,她便会弃天佑如蔽帚,没了想嫁的心,也就没了仇恨。”岳烟骊娓娓道来。
见谷炎认真的听着,岳烟骊才接着道:“这个时候,天佑若是开口说师兄你需要进入皇家御苑寻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灵芝用用,那雅若公主该不会那么小气说不给的。”
谷炎瞟了一脸锅底黑的萧天佑一眼:“弟妹,此事师弟他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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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呃……”岳烟骊故意看了萧天佑一眼:“我想天佑为了红鬃,为了师兄你的名誉,他该是会勉强同意的啦。”
萧天佑咳嗽了一声,很酷的转身离开了树林,然后飘来一句话:“骊儿,为夫让你在房间练功,你如何要跟来树林?”
岳烟骊对着谷炎吐吐舌头:“他已经同意了。”
谷炎也不是没怀疑过岳烟骊想要捣鬼陷害自己,但经由萧天佑在一旁的配戏,他便没再怀疑了,只觉得萧天佑仿佛有话要对自己说。
“弟妹还是先去练功为好。”谷炎讪讪地开口,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岳烟骊面前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总能被岳烟骊牵着鼻子走,自己的能力完全的被她封杀了。
看着岳烟骊突然间消失不见,谷炎这才算是解脱般的出了一口大气,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是师兄的好不好,怎么能被弟妹欺压呢,还好自己不是师弟,永无出头之日了。
谷炎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头上突然间被人重重的敲了二下,一回头却见岳烟骊阴魂不散的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不由得怪叫了一声。
“人吓人吓死人的!”谷炎没好气的黑了脸。
“羞不羞啊,你可是神武之境的武者,还会怕我这个只有十品的?”岳烟骊完全鄙视他:“天佑有事找你。”
“嗯”谷炎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怕这个弟妹,只在心里想,今后永远不要找这样彪悍的女人做老婆。
“要么跟我走,要么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岳烟骊冷了脸,知道他心里没想什么好事。
谷炎听了反而有些扭捏了起来,脸也变得通红。
这让岳烟骊更加的鄙视他,扯了他的袍袖:“跟好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萧天佑所在的一间空房内。
岳烟骊放开呆愣愣的谷炎,自行在一旁开始心无旁骛的修练她的冥氏心法。
而古炎却深受打击,想他可比这夫妻二人都修练功夫要早得多,如今却显得这般的平庸,实在是汗颜啊。
萧天佑看出了他的心思,只定定的看着他道:“师兄,天佑的功夫皆是师兄传授,这么多年了,天佑也习惯了时常有师兄的身影出现在周围,复兴玄族的道路上,天佑也希望能一直都看到师兄的身影。”
“那是当然的,师弟的事便是为兄的事。”谷炎一下子豪气干云。
“只这一路上会有诸多未知的凶险,你我的对手很可能已经超过了圣武之境,天佑这里有灵果灵树,欲让师兄一道在此修习,不知师兄可愿?”萧天佑将决定权留给了他,并且替他留足了颜面。
谷炎在瞬间完全的激动了,心道:难怪岳烟骊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就提升了这么多,原来是有捷径的,他当然是一百个愿意,虽说他将精力的大部分都放在了配制药物之上,但并不表示他不想提升修为实力,并且只有他的实力越高,能调配的药物功效才会越好。
“这个嘛,就听一次师弟的好了。”谷炎还想拿捏一下,但还是没忍住心动的立即答应下来。
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房间之中便多出了一株灵树,上面挂满五彩的灵果,整个空间之中便霎时充满了充沛的灵气,实在是适合习武者修习内功,并且事倍功半。
谷炎立即席地而坐,也不再去同萧天佑玩什么虚的客套了。
萧天佑点点头,在他身后坐下,双手搭上了他的后心,一番探查后,萧天佑发现谷炎之所以还一直停留在神武之境的二品没有提高,也没法修习师傅传授的乾坤鸿蒙功法,只是因为他的体内也沉郁这一团真气,这真气将他封住了。
放开手后,萧天佑奇怪的开口问:“师兄,师傅为何会在你的体内封存一团真气?”
“什么?”谷炎惊得张大了嘴,他虽然号脉诊病,时常探查他人的内息经脉,可他从来都没发现自己体内被师傅存了一团真气。
要放在以前,萧天佑也是探测不出来的,只因这次他已经突破了圣武之境的五品进入了六品,才有这般通透的洞悉能力。
看来师兄自己都不知道此事,那么师傅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呢?没理由啊,要知道当年自己是因为中毒才被师傅封了筋脉的。
萧天佑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古炎也同样的陷入了沉思。
好久之后,萧天佑决定要试上一试,他用眼睛定定的注视着谷炎的眼睛:“师兄,天佑今日试一试,替你将这团真气化了,或许你的修为就不会一直停滞在此了。”
谷炎没有多想,他愿意让萧天佑试试,他也知道若是失败,这股真气便会在自己体内乱串,至少会让自己因为真气四溢而发生经脉受损现象。
见谷炎点头后,萧天佑突然出手,将一股强大的内力以利剑般的速度从他的后心出刺了进去,迅速的攻击向那团真气。
谷炎只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二股力量在对抗,让自己难受得马上就要爆炸了,气息变得紊乱起来,头脑也变得昏昏沉沉的,有些不太听从自己的指挥了。
全身的筋脉都仿佛要爆炸了,在这二股力量的相互攻击之下,古炎完全的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一间整洁的小房间里,一抬眼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师傅,还以为是在梦里,谷炎一把就抓住了师傅的手:“师傅,可算是见着您老人家了,我那体内的真气是?”他一脸的询问。
“炎儿,那团真气确实是师傅存在你体内的。”他的师傅微微一笑,:“你可知道,若非突破圣武五品的高手是绝对不会感觉到这团真气的存在的。”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萧天佑出现在了门边,他也愣住了,完全就没想到自己的师傅会出现得这么的突然。
“师傅!”萧天佑一个健步就跨到了床边,言语之中都难以抑制住那相当激动兴奋的心情,立即给师傅跪下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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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一身蓝袍,一头白发的老者一把托起了萧天佑:“佑儿啊,为师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了!哈哈哈,好啊!”
这话让萧天佑和谷炎二人都是一头雾水。舒殢殩獍
只听老者道:“当年为师将真气封存在炎儿体内时,便是希望有朝一日佑儿能突破圣武五品时将这团真气化去。”
“师傅!”萧天佑一惊,自己的师傅莫非当年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曾。
老者却摆摆手,示意他同谷炎都先听自己讲。
“佑儿,你可知在你幼时那次,你同你父皇在街上偶遇炎儿与为师乃是为师刻意所为。”老者微笑着道:“之前为师在你出生之日便夜观天象看出必有异人出世,是以多方打探,才找到你。”
萧天佑点点头,若说到异人,自己是玄族皇族最纯正的血脉传承者,又能大难不死待在狼窝里,也同异人沾点边吧。
“为师一直没有亲自出手传授你武功,反而假手炎儿,实在是不得已,因为师动了天眼,看到了今后的一场大劫难,只你同你的妻子能力挽狂澜,而为师不可同你交集太多,否则会引来更大的劫难。”老者长叹了一声。
萧天佑将师傅的话同娘亲的话还有岳父大人的留书都统统联系了起来,他再次默默地点点头。
“炎儿天赋秉异,但还不到解禁的时机,是以为师才用真气封了他,为师早就看到,能化去这真气的人只有佑儿,就连为师都办不到,一旦真气化去,便是炎儿协助佑儿去阻止那场大劫难的时候了。”老者解开了二人心中的谜团。
“师傅,那场大劫难到底是什么?会威胁到骊儿的生命么?”萧天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声,此事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了。
刚好岳烟骊端了一碗人参汤过来给谷炎,听到了这句话,她也很关心这件事,便接口道:“岳烟骊见过师傅,还望师傅指点一二。”
老者回首看了看岳烟骊,示意她走到自己面前。
岳烟骊将人参汤递给谷炎后便走到了老者面前。
老者端详了她半天后,又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她的体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骊儿,那场大劫难也同样是你的劫难,你的命盘在遇到佑儿时便开始转动了,便是想倒回去都不可能了。”
岳烟骊眼中一片坚定:“师傅,既然是命中注定的,骊儿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老者却又摇了摇头:“此事二说啊,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和佑儿去证实,这命盘虽是转动了,但终点却不一定就会太差,这一点为师实在是看不到,是以一切皆有可能。”
此时,萧天佑悄然的握住了岳烟骊的手,将一股温暖坚定的力度传给了她,用行动告诉她,他会一直陪着她,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老者欣慰的看了看自己的二个爱徒,想了一下,从身上取出一个物件交给刚喝完人参汤的谷炎:“炎儿,将此物给佑儿吧。”
谷炎疑惑且顺从的接过一个布袋再递给了萧天佑:“师弟。”
萧天佑放开岳烟骊的手,接过布袋打开取出了一块陈旧的羊皮来。
“师傅,你老人家怎么也会有这样一块羊皮?”萧天佑诧异起来。
老者有些萧然的开口:“为师的先祖乃是这大陆上一个小国的国主,后来朝代更迭,慢慢地就衰弱消失了,这是先祖手上留存之物。”
“今日为师将这羊皮交给你,待你找齐了这一共七块羊皮后,便会知道这大劫难到底是什么了。”老者说出了这个皇家一直深藏且无人知晓的秘密。
“师傅你是如何知晓这羊皮一共有七块的,这靖国和宛国历代的君主都不知晓此事,岳父大人给我他手中的那块羊皮时也没说过这羊皮一共有几块,也没提及大劫难。”萧天佑难得的询问了这么多问题。
“此事还得从头说,事情的始末为师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这大陆上每个国家的君主手中都收存了这么一块羊皮,说是待到大陆的大劫难来临之前,须得将这羊皮合在一处,便有化解劫难的可能,但上万年过去了,什么大事也没发生,有些国甚至已经消亡了,有些国是新生的,哪里还有人记得此事,各国的后代君王也就不当回事,没再一辈辈的传下来,只留了这羊皮。”老者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的秘密。
“师傅,这也太不公平了,上万年都没有什么大劫难,凭什么就让师弟弟妹和我遇上了。”谷炎实在忍不住怪叫了一声。
“炎儿啊,你也是为了这场大劫难而生的。”老者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谷炎整个人呆住了,嘴张得老大。
“好了,为师今日是来见你师兄弟二人最后一面,话说得太多,为师要遭天谴了。”老者一笑:“为了渡劫,为师必须闭关躲避,你二人也无需挂念为师。”
“师傅!”萧天佑和谷炎二人同时一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老者。
老者最后看了萧天佑和岳烟骊一眼:“记住了,你夫妻二人任何时候都必须对对方深信不疑。”
“炎儿,只是为师数百年心血研制的药方,你收好了。”说完老者从萧天佑和谷炎的手中脱出,留下一卷药方便飘然而去了。
看着蓝色的身影瞬间远离,三个人的心中都不太好受,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每个人都呆呆的没动。
过了好久,三人才缓过劲来,谷炎如获至宝的捧起药方来看,而萧天佑也取出了自己身上的三张羊皮来,将师傅给的羊皮拼在了一起开始研究。
师傅给的羊皮在下方,同自己原来有的羊皮不沾边,应该是处于这排在上面的三张羊皮中间空着的这一块的下方。
“天佑,我想这剩下的三块,除了吴勾国之外,夕帝城中也会有才对,只那最后的一块却难得寻找。”岳烟骊也摆弄了一番这几张羊皮。
萧天佑点点头:“嗯,骊儿分析的不错,从吴勾国取了羊皮后,我们便去夕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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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按照计划进入吴勾国后,萧天佑戴回了原来那张人皮制作的面具,看上去既样貌普通又不起眼,简直在人堆里就找不到他。
但他身旁的一男一女显然就不同凡响了,岳烟骊没有做任何的易容,直接以真面目示人,而谷炎在岳烟骊和一众:“血隐”成员的刻意打扮之下,便显得俊朗不凡风度翩翩,加上他本就有一股道骨仙风的样子,这一下愈发的出众了。
吴勾国已经知道了萧天佑一行的到来,雅若公主更是兴奋不已,萧天佑一行人还在边界,便已经有公主府的官员赶来接应了。
萧天佑只是客套的同公主府来的官员周旋了一番,然后便安然自得的在这官员的接待之下向着吴勾的京城进发。
这几天来,由于萧天佑已经化去了谷炎体内的那团真气,谷炎都没开始修练,那些原本储存在他体内的内力便爆发了出来,让他一连晋升到了神武四品,这便让他兴奋了好久。
原先他根本无法修修练的乾坤鸿蒙功也取得了进展,这些让萧天佑看在眼里也十分的高兴。
一连走了五日这才到达吴勾的京城,因了萧天佑此时已经不再是靖国的琅王爷,是以他无需进宫去见吴勾国主,国主也没召见他,这下二便,正合了萧天佑夫妇的意。
一行人居住在了京城最大的客栈之中,本来那官员让萧天佑一行去公主府在京城的别院暂住的,但被萧天佑婉拒了。
这五日之中,谷炎经过修练再次晋升了一层,达到了神武之境的第五品,而岳烟骊也成功的晋级到了神武之境的第一品,除了萧天佑之外每个人都有所提升,但萧天佑并不满足于此,他开始考虑着如何让“血隐”的成员也一同提升的问题。
就在萧天佑同岳烟骊在屋中商议此事时,雅若公主居然亲自登门拜访了。
岳烟骊只促狭的对着萧天佑眨眨眼睛,并没有说什么。
雅若进的门来,在看到萧天佑和岳烟骊的时候竟然呆了一阵,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有。
这样的状态反而使得萧天佑夫妇搞不懂了,他们设想过各种见面的情形,可就是没想到雅若公主会如此的安静如此的呆愣。
她的随从都在房间外没人敢跟着进来,萧天佑夫妇也自然无法找人询问这到底是什么状态,雅若公主她出了什么故障。
原来之前雅若就知道萧天佑不再戴着他那张闻名于世的银质面具了,但他到底长得何等模样没人亲眼见过,有说天下无双的,也有说不咋样的,直到她府中的官员回复说萧天佑的模样就像白开水,没什么看头也不怎么能让人记住。
所以雅若在看到萧天佑的那一刻,她虽然有些讶异但也没同预想的有太大的出入,反而是岳烟骊带给了她极其大的震憾。
在雅若公主的眼中,一袭白衣的岳烟骊美得超凡脱俗,宽松的衣裙只让她显得略微有些慵懒,她通身所散发出来灵气和华美简直同萧天佑配极了,特别是这样的她哪里有半分的野蛮和凶残之态。
雅若完全的呆住了,只这么定定的盯着岳烟骊看,岳烟骊不但美貌无双还是这么的柔美动人和传说中彪悍粗鲁的形象完全相左。
为了打破僵局,岳烟骊淡淡一笑:“雅若公主大驾光临,一直站着不落坐,定是嫌弃这客栈简陋,我夫妻二人实在是简慢公主了。”
银铃般清越动听的嗓音传入雅若公主的耳中,这让她更加的震撼,原来还以为岳烟骊天生一副母鸭嗓子,声音又大又粗野。
突然间反应过来,雅若简直对自己的失态感到无地自容,她毕竟是一国的公主,居然就这么的在领国另一名女子,特别是自己心仪的男人的妻子面前如此的失态,她一下子窘迫的满脸通红。
“萧天佑见过公主,连日来得公主府引路,萧天佑实在惭愧。”萧天佑携同岳烟骊向雅若公主见礼时,雅若不自觉的侧过身去,没有受他们的参拜。
“琅王爷伉俪平身,今后无需行此大礼。”雅若的嗓音也粗的可以。
二人对视一眼,也就顺势起身,没有一拜到底。
落坐后,一身短打的雅若突然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原本大刺刺的像个大老爷们般坐下的姿势也在岳烟骊奇怪的目光注视之下赶快闭拢了双腿。
在岳烟骊的眼中,雅若公主完全就像是个怪胎,一个尊贵的公主,居然身着一身武士的短打,这也就罢了,还梳理了一个造型奇特难看至极的发式,最古怪的居然是她的动作,这么的粗鲁野蛮,完全就不像个女人,就连不太粗野的男人都比她显得文雅。
就算之前已经听闻了这个古怪的雅若公主的事迹,今日一见之下,岳烟骊依然无法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的一切,雅若公主的模样身材都可算得一流,可她居然将父母给以她的一切自然的好条件都给糟蹋了。
二个女人就这么无声的对视着,反倒让萧天佑感觉自己待在这房中有些多余,但想到雅若功夫不弱,若二个女人一个言语不和动起手来,虽然雅若才是九品,比岳烟骊的品阶低些,但岳烟骊丝毫不会武功,到时候若吃了亏可不妥,她还有孕在身。
雅若一贯野蛮惯了,到时候出手不知轻重,伤到骊儿是绝对不行的,是以萧天佑一言不发的静坐在一旁,等着看这二个女人到底要干啥,只要雅若不出手,他便不加干涉。
在这静默不语之中,岳烟骊突然之间脑际闪过一道亮光,但她却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便打破沉默对着雅若笑道:“听闻雅若公主文才武略样样精通,可是国主最爱也最得意的女儿,今日一见烟骊便只所言非虚了。”
“王妃谬赞了。”雅若脸上一红,头一低,便在不自觉间流露出一股难得的女儿态来。
岳烟骊暗自点头:这就对了,这才像个女子的样子嘛,都且不说要像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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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骊未出嫁时,曾听得家父夸赞过,在诸国的公主之中,雅若公主的写得一手好字,当年曾书赠过我靖国。舒殢殩獍”岳烟骊也是突然间记起爹爹提过一下此事,但时隔几年她差点就忘了。
听闻岳烟骊提及自己五年前代表吴勾国写过一副字送到靖国的事,雅若却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一下哆嗦了起来,随即才镇定了下来。
她有些不安的向着萧天佑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点头道:“五年前是有那么一回事,几年过去了,雅若也记不太清楚了,亏得王妃还记得。”
雅若公主的种种表现,让岳烟骊越发的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但她不好说破,也开始对着雅若在心中苦笑不得。
就在雅若有些神思恍惚之际,门首传来了谷炎的声音:“师弟弟妹,你二人在房中作何?怎的如此大的排场,守了这许多人。”
却原来谷炎待住下后,便独自一人上街去采购一些必备的药材辅料去了,这才刚回来,公主府的人为了出行方便,不引人注目,皆着一般人的衣物,是以他没看出来,也没人同他打过招呼说是雅若公主凤驾到了。
推门进入后,谷炎一眼就看到了房中多了一名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女子,谷炎完全的忽略了此女的姣好样貌,只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得一股野蛮的劲头上就不停的皱眉。
“打扰了,既然有女客到访,那我还是回去吧。”谷炎兴匆匆的来,不免有些扫兴的转身要离去。
岳烟骊却适时招呼道:“师兄不妨一同坐坐,这位可是吴勾国主最心爱的雅若公主,到了人家的国土上,不想见见公主么?”
谷炎一听此话,眼睛睁得老大,他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粗陋的公主了,打了一个激灵,谷炎开始心疼自己的小心肝,这可让自己如何承受啊,一个彪悍的岳烟骊已经够受了,这里还居然多出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公主来。
但是谷炎好歹出自制毒名门之后,且自诩文雅,无论心中如何想,依然整肃了容颜,向着雅若进行了参拜。
雅若虽然是受了谷炎一礼,但因了他可是萧天佑的师兄,未免高看了他几眼,也客套的说了今后无需再多礼的话。
“师兄来得正好,当日师弟送你的那只上清鼎,可是雅若公主得知是要送与师兄,而特意相赠的,说来师兄也该谢谢公主。”萧天佑适时的开口,将谷炎和雅若公主引导到了同一的话题里,只有如此,才能让古炎开口提及进入皇家御苑的事。
谷炎自从用上清鼎替岳烟骊炼出了解药后,便将那只绝世好鼎据为已有了,他也知道萧天佑是不会再讨要回去的,就当是送他了,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这鼎来自雅若公主。
既然鼎主人就在眼前,于是谷炎极其诚心的向雅若公主道谢:“在下谢过公主,使用多时却不知此鼎乃公主所赠。”
“那鼎放在本公主处不过熏衣罢了,也没大用,难得谷公子喜欢。”雅若客套了一句。
谷炎在一旁却听得咋舌,简直想将雅若公主的头拧下来仔细的研究一番,好生看看此女到底脑子里都装着啥,居然如此暴殄天物,熏衣物,这事恐怕也就只有她才想得出做得出来了。
“公主,恕在下冒犯,此鼎乃神器,可是炼制丹药的绝佳器材,怎可如此随便的用来熏衣?”谷炎一旦提到了炼制丹药之类他最心爱之事,便变得十分执着和有些冥顽不化,也就不顾什么身份了。
雅若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的,完全没想到谷炎居然批评自己,自己可是好心,想到他是萧天佑的师兄,也是为了取悦于萧天佑才将这鼎送给他的,这下反而不落好了,简直岂有此理。
雅若一下子就炸毛了,她的公主脾气一上来,便瞪圆了眼睛狠狠的看向谷炎,这个在她眼中比萧天佑俊朗斯文太多的男子。
“谷公子,本公主的物品想用来干什么就干什么,父皇都不加干涉,何须公子多管!”雅若气急了,这个不知好歹的谷炎居然当着自己最心仪的男人面前述说自己的不是。
“公主息怒,公主此话差矣,要知道这上清鼎乃是能流传在这世间最后的一只古鼎了,对于我辈治病救人的医者来说,是不容亵渎的,每次开炉之前均需焚香沐浴……”说起此道来古炎便滔滔不绝起来。
雅若听得一愣一愣的,越听越是后悔将上清鼎送给了他,原来这鼎还有这诸般好处,原本的怒气也在古炎具有专业水准的滔滔不绝中被消弭了,反而将他的每一句话都听了进去。
萧天佑历来知道古炎在谈及炼药之事上完全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于是牵了岳烟骊的手居然从二人身旁走过,出了房间。
“骊儿,红鬃要的药材师兄一准能取到,我夫妻二人出门转悠一番好了。”萧天佑腹黑的一笑。
岳烟骊很认同的点头:“估计师兄得说上个把时辰都停不下来了。”
二人无视门首站着的公主府的人,径直走开去,去到了京城里的凤仪坊。
“天佑,靖国一直在同吴勾开战,你居然也将手伸到了这里。”岳烟骊实在是佩服萧天佑的能耐。
“知己知彼,这里为夫怎么能让它空着,虽然吴勾没宛国强大,但一直在边线上骚扰我靖国,布防在此也是应该,再说这里带给为夫的收入很丰厚。”萧天佑轻轻拍了拍岳烟骊得肩头便带了她步入了凤仪坊中。
“血隐”的人已经先到了一步,是以掌柜知道大东家来了,便立即恭顺的将这段时间还没来得及送出的财物及帐薄摆满了大厅。
萧天佑迅速的一一过目后,便将众人都遣散出去,独留了掌柜一人:“柳掌柜,本尊之前吩咐你的事,如今怎样了?”
“回禀尊主,一切妥当,属下已经在中鼎山下置得万亩林地,并且将中间地带完全铲平。”柳掌柜立即将萧天佑安排的事情的进展进行了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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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有些奇怪的看看萧天佑,不知道他在人家吴勾国铲平林地作何,却没有出声询问。舒殢殩獍
只见萧天佑点点头:“做的很好,那些土壤可鉴别过是否同御苑里的一致?”
“回禀尊主,属下已经将从御苑流出的河道内的水灌溉了几次那片林地,验看下来基本一致。”柳掌柜立即将灌水一事交待清楚。
萧天佑再次点点头:“柳掌柜,去叫二个人来。”
柳掌柜离开后,萧天佑便将所有的财物都收入了随心盒内,顺道从中取出一只大箱子来。
岳烟骊看了看这口木箱,再想到之前萧天佑那些又是铲土又是浇水的古怪吩咐:“这里面皆是种子?你要在这吴勾国当农夫了?”
萧天佑露出一个倾城的微笑道:“骊儿说对了,为夫就是要在这吴勾当农夫。”
“你要种植什么物种?这么稀罕,莫非?”岳烟骊突然间想到了那株灵树。
“确实是灵果的种子,这些天来为夫已经准备好了,一般的土地要想让这灵果的种子发芽是十分困难的,只有这吴勾御苑内的水流和土壤可助其发芽生长。”萧天佑解释了一番,看来这段时间他已经将灵树的习性摸熟了。
“可吴勾国空有这土壤却没有种子是吗?”岳烟骊知道吴勾并不出产灵果,否则这里便会高手辈出。
待柳掌柜带人进来时,吃惊的发现这一室的财物都不见了,房中只余下一口木箱,还不是自己这凤仪坊中的。
萧天佑目光看向木箱:“柳掌柜,将这箱种子带去中鼎山下,须得在月光之下撒种浇水,之后每隔二日浇水一次。”
说完萧天佑便带了岳烟骊离开了凤仪坊:“回客栈,师兄该说完了。”
二人挪移到客栈外不远处便招摇着走进了客栈,果然谷炎已经将那只上清鼎从他自己的屋里搬了过来,刚发表完毕他的心得体会。
见到萧天佑夫妇突然离席又折返回来,雅若公主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王爷,本公主还有些事,须得回府了,明日可否请王爷过府一叙。”
雅若公主的眼光不自然的睃了睃岳烟骊一眼,又用余光扫了谷炎一眼。
“既然公主相邀,天佑哪有不到之理。”萧天佑微笑着送客。
待雅若公主一行人走后,谷炎开口道:“先前我只道这女子是个冒牌的,半点公主的尊贵模样也无,可试探了一番后,她还真是公主,许多只有公主才知晓的事她都知晓,就是太粗野了一些。”
“喂喂,人家本来就是公主好不好,这模样嘛,换身衣物不就改过来了,行了,师兄你还是先好好想想如何让公主邀请你去御苑参观才是正理。”岳烟骊提醒他注意重点。
“当我没看出来么,那不男不女的公主明日只想邀请师弟一人过府,可又不便名言,我这跟着去也太丢份了,好歹我也是风流俊雅翩翩公子,怎么能让人看低了。”谷炎拒绝去公主府。
“师兄,雅若公主府中一只熏衣用的香炉便是上清鼎,你想想她府中做它用的器皿会是些什么?”萧天佑不动声色的诱惑他。
谷炎一想也对啊,这古怪公主府中难保没什么自己想了许久的物件,不能得手看看也好,遂同意明日跟着萧天佑不请自去。
次日一行人去了公主府,进入公主府中,岳烟骊立马就觉出了不对劲,一开始还没觉得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直到进入了公主的大殿内入座,看着这里的陈设和衣裙彩衣蹁跹的丫鬟后,岳烟骊才知道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分明就是一个爱美爱娇的尊贵的公主的府邸,自己之所以感觉到不对劲,是因为这里的一切同雅若公主个人的穿衣、言行风格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岳烟骊很期待今日雅若公主会是一番怎样的造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当雅若公主依然大咧咧的从屏风后转出来时,岳烟骊却细心的发现她今日不但穿了一身男子的长袍,头发也中规中距的梳了个发髻,没有那种忒别雷人的发式了。
岳烟骊只在心中暗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双方见过礼再次落坐后,雅若脸上有着明显的失落,其实她也知道萧天佑是不会一个人独身前来的。
在见过岳烟骊后,雅若公主便知道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萧天佑就算是没有岳烟骊也是不会迎娶自己的,但她就是不甘心,偏生要让这对夫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刺激自己。
同时她也很好奇,这个传闻之中并不被人看好的女人是如何抓住萧天佑的心的。
在公主府中他们待的时间并不长,原本还会待得更短些,只因谷炎听信了萧天佑的话,便睁着一双探宝的眼睛在公主府内四处收索,别说,还真让他看到宝了。
“公主你这瓶中插的是何物?”谷炎不忘今日前来的重点。
雅若公主看了一眼今日早晨丫鬟才放这的花瓶道:“不过普通的蓝花罢了,丫鬟时常都会采来放置的。”说完便不再去看谷炎,只将目光看向萧天佑。
谷炎走到了那瓶花面前细看了一阵,便开始激动了起来:“师弟快看,此蓝色的花便是墨顶仙缘灵芝的伴生花。”
萧天佑听到提及墨顶仙缘灵芝,那可是红鬃要的东西,便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但萧天佑只觉得此花并非纯蓝色,花瓣上分布着各种深浅不一的蓝色,是有些特别。
“如此说来,这伴生花所在之处便预示着那墨顶仙缘灵芝也有不少吗?”萧天佑问了一句。
谷炎得瑟起来,摇摇头道:“有这伴生花之处,必然有墨顶仙缘灵芝,但数量却不得而知了,有时只有一朵伴生花,却可能在附近有不少墨顶仙缘灵芝,有时这伴生花开得极好,却只能寻得一朵把墨顶仙缘灵芝。”
雅若公主见自己府中的随便什么东西谷炎都能谱出一大堆话来,便忍不住也得瑟的开口道:“那明日谷公子不妨去御园看看,或者还能发现些什么呢。”心道,我就让你得瑟,那御园之中的许多物种就连看守御园的老园守都未必全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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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雅若公主也想在萧天佑面前显示一番自己也有胜过岳烟骊之处,至少自己身份尊贵,在某些方面比起一个丞相的女儿来优势明显多了。舒殢殩獍
既然约好了要去皇家御苑,萧天佑一行便于次日同雅若公主汇合后一道进入了御苑,在萧天佑同谷炎开始去寻找那墨顶仙缘灵芝之时,雅若公主却对着岳烟骊道:“琅王妃,本公主想借一步说话。”
岳烟骊点点头,便跟随着雅若公主走到了御苑里的凉亭去。
站定后,雅若大方的开口道:“王妃想必听过本公主说过要嫁琅王爷的传闻吧?”
岳烟骊微笑着点点头,并不开口。
见对方这么的镇定,雅若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又输了一截,于是想扳回一局来:“此番琅王爷来吴勾事前就派人告知了本公主,而并非是来见我父皇的,这番心意,王妃就不知道吗?”
“当初天佑承了公主的情,今日带了烟骊来见公主亦是应该。”岳烟骊继续微笑。
“岳烟骊你到底是个何等样的女人,怎么本公主所见同传闻并不一致。”雅若快人快语还是当面问出了心中所想。
岳烟骊淡淡的一笑:“烟骊是何等样的女人,公主不是已经见到了吗?”她定定的看着雅若公主接着道:“想必公主在吴勾国内听闻烟骊话语粗鲁举止野蛮是吧?”
雅若公主面色突然间一阵青一阵红,但是她依然高傲的仰着头面对着岳烟骊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就凭这一点,她就取得了岳烟骊的好感,不否认自己的糗事,还能这么镇定,本来岳烟骊是不喜欢她的,但这下竟然觉得她也有可取之处了。
“公主,其实这世上以讹传讹的事多了去了,不可什么都当真的。”岳烟骊只适当的点了她一句。
“可本公主要嫁给琅王爷的心却是不变的。”雅若公主很固执,她也十分嚣张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这世上已经没了琅王,烟骊好意提醒公主一声。”岳烟骊冷笑了一声,很佩服她的勇气和胆识,居然敢这么同自己说话。
“好吧,不管他是否是王爷,本公主都要嫁给他。”雅若认定了的事就是一根筋。
“烟骊很好奇,公主之前从未曾同天佑见过面怎么偏偏就要嫁他?”岳烟骊是真的对此很好奇,自己的夫君自己知道,可外界对他的传言却并不好,这朵奇葩到底是怎么想的。
“嫁给自己心目之中最英勇的男人,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雅若反问了几句:“见没见过面很重要么?琅王将我吴勾军队打得落花流水,他的威名早就传入本公主耳中,本公主亦自幼习武,同王爷不是很配吗?”
岳烟骊听了完全想翻白眼,原来这个公主其实爱慕的不是萧天佑,只是一个名声,若是其他人带兵攻陷吴勾,或许她也会认定是英雄而决定出嫁。
“天佑是带兵出征,但立下赫赫战功的,乃是他手下的将士们,若无我靖国这些英勇无畏的将士,天佑一人哪里可以取得这般的成就。”岳烟骊继续道:“冲锋陷阵、扬威立马皆是那些将军的本职,若公主因此认定天佑,岂非认错了?”
雅若有些语塞,依然强悍的开口道:“本公主也没错啊,本公主说过自幼习武,本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文臣书生,一般的将军也太过粗鲁,如何能配得本公主,是以琅王爷便是本公主的最佳良缘。”
想了一下,雅若公主开口道:“本公主也不介意有你的存在,此话也早就说过。”
“公主真的这么认为吗?若我能找出一个文绉绉的男子来将你击败,公主会如何考虑?”岳烟骊越来越觉得雅若就是一朵奇葩。
“比过再说,哼!”雅若娇蛮的用鼻子哼了一声:“本公主可是九品武者,慢说是文人,就是赳赳武夫、世家将军能比得赢本公主的人也不多。”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走吧。”岳烟骊说完便率先离开了凉亭。
“慢着!你这是要去何处?”雅若公主追了出来。
“去找个文人同九品武者的公主你比武啊。”岳烟骊头也不回的向着萧天佑和谷炎所在的方向走去。
见到萧天佑和谷炎时,他二人正围着一个巨石在看,这巨石周围长满了伴生花,估计那墨顶仙缘灵芝便长在巨石之下。
“天佑、师兄,方才我同公主打了个赌,公主说将军里也没几个人能胜得过她,文人就更不在话下了,我便有心要找个文人同公主比试一番。”岳烟骊不动声色的看向谷炎。
其实谷炎虽然表面上看着文质彬彬的,其实却是个高手,岳烟骊这可是给雅若公主下了个套。
萧天佑眉头一蹙:“骊儿,不可儿戏,小心伤了公主。”他知道岳烟骊在打什么主意,但凭着雅若公主的那股子倔强的性格,一旦打不赢她是会拼命的,自己一行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因此怀了事。
“王爷也太小看本公主了!”雅若知道她必须赢了这场比赛,才能让岳烟骊闭嘴。
岳烟骊没有理会萧天佑的顾虑,只眯笑着看向谷炎:“师兄,此地再无其他人选了,师兄文质彬彬一表人才,随便同公主走二招便行了,到时候可得怜香惜玉哦。”
让自己同这个不男不女的公主过招,谷炎极其的不愿意,但看到岳烟骊给自己的眼色后,他心中一动:“不可,好男不同女斗,我谷炎昂长男儿,岂可同女子动手,平白让人误会我欺负女流。”
“欺负女流也得有资本,谷公子是怕了不成?”雅若已经头脑一发热,决定一战了。
“交手可以,但需有个彩头。”谷炎一笑,这才是他今日来的重点啊。
“本公主看得起你,你还要彩头了!好吧,痛快点,要什么做彩头?”雅若简直要被谷炎气昏了。
“这巨石之下有一朵硕大的墨顶仙缘灵芝,便将它作为彩头好了。”谷炎的手一指巨石:“若在下输了,便将这墨顶仙缘灵芝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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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偷偷一笑,看来这谷炎也有腹黑的一面嘛。殢殩獍晓
这灵芝原本就是人家的东西,赢了取走,输了留下,简直就当人家是傻瓜。
可雅若公主也不笨,只是身份尊贵懒得同谷炎计较,再说她并不知道谷炎是个高手,想到一个炼丹药的大夫能有多高的功夫,加之历来在国中就被众人捧惯了,遂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岳烟骊看好戏的拉了萧天佑一道走到了御苑里一块开阔地观看二人的比试。
雅若公主好胜心强,一出手便是狠招,她举剑直取谷炎的心口,并且将剑花舞得密不透风。
一国的公主能有这样的身手实在是难得,就连岳烟骊都在一旁都替她叫好。
谷炎因了对方是女子,便空拳以对,不同她正面过招,每次在她挨到身边时便闪开了,但雅若的每一招都是致命的,闪躲了几下之后,谷炎便开始认真起来,也有些欣赏雅若的拳脚功夫了。
“公主,看好了。”谷炎开始出招,但只使出了三分力道,毕竟以一个神武之境四品对付一个九品的武者,他简直就是毫不费力,不过是有意想要激发出雅若的潜力来。
他已经看出雅若在九品阶段停留了太久,因一直没有对手,也无人敢真刀实剑的同她对拼,是以她完全没有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来晋升。
岳烟骊看不懂武功,只能看看热闹,也觉得二人之间谷炎是在有意的带着雅若拖延时间,否则凭谷炎的实力,一招之内已经将雅若打趴下了。
萧天佑却在一旁指点着岳烟骊道:“雅若的功夫均来自军队实练,是以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花枪,直取对方要害,实在也是个难得的习武之才。”
“那师兄恋战这许久是为何?”岳烟骊虽然内力已经达到神武之境,但她半点都看不出什么人何时可晋升。
“不出三招雅若就要晋升了,师兄这是有意在激发雅若的潜能,看来师兄要取这墨顶仙缘灵芝也还是对等交换的。”萧天佑负手点评了一番。
果然如萧天佑所言,三招之内,雅若公主果然晋升到了十品,整个人都重新精神了起来,将之前打斗消耗的体内内力都补充了回来,并且愈发的精力旺盛。
这时,谷炎仰首哈哈一笑,退出战局:“谷炎恭喜公主晋升,这场比试可以结束了。”
雅若落地呆在了当场,她还没完全从晋升到十品的喜悦之中恢复过来,也没明白谷炎为何说结束了。
以她素日的作风一定会再接再厉的坚持比试下去的,但今日她呆住了,狂喜过后,她瞬间明白了对方一直是在给自己一个晋升的机会,并且协助自己完成了这次晋升,对方的实力比起自己来实在高了许多。
“愿赌服输,这灵芝但凭公子取走。”雅若也是个爽快人,在军中历练了多年,她的性格就是很直接也很单纯。
一回头,雅若却见岳烟骊别有深意的看着自己,便黑了脸低头不语。
墨顶仙缘灵芝顺利的取出后,谷炎还小心的取出了几株伴生花,只见那株灵芝实在是大,完全有一张圆桌那么大。
谷炎对着萧天佑笑道:“实在是便宜了红鬃那畜生,也只有此处才有这么巨大的灵芝,其他地方也有但太小。”
“辛苦师兄了。”萧天佑居然对着谷炎客气起来。
谷炎眼角抽了抽,知道萧天佑又有什么事要来了。
果然萧天佑传音给他:“师兄可看好了此地还有何物可做炼制丹药的上好药材?”
“若是能敞开取走,为兄想将这御苑都搬走。”谷炎眼里露出了绿光来。
就在此刻,丫鬟匆匆来报:“公主!公主!不好了,皇上下朝时突然昏迷了,御医也看不出病因来,皇后说是、说是怕大限到了,宣公主即刻进宫!”
“什么!”雅若高呼道:“备马,立即进宫!”她的脸色都变了。
“公主,天佑同师兄也一道去看看国主的病情。”萧天佑的宠兽得了灵芝也就等于是他萧天佑得了灵芝,不想再欠下人情,便决定帮国主一把。
“也好,一同进宫吧。”雅若点头。
萧天佑握紧岳烟骊的手,拉了谷炎,古炎不由分说一把握住了雅若的手:“抓稳了别动。”
一瞬间,四人就已经在萧天佑的挪移之下进入了吴勾的皇宫。
雅若根本还来不及甩开谷炎的手,眼前一花,头一昏人就已经站在了皇宫朝天门之下,她满脸通红的想要甩开谷炎的手,奈何谷炎紧紧地握着不放。
萧天佑沉声道:“病情要紧,国主现在何处,方位如何?”
“北面的乾宫内。”雅若此时已经完全的被震撼的没有思考的能力了,萧天佑说什么她就答什么。
谷炎将雅若握得更紧,一瞬间,他们四人就到了乾宫大殿内。
一殿的御医正跪了一地,而国主刑丰的寝室内传来阵阵的哭声,见到公主突然出现,大家都在慌乱悲恸之中,也无人理会他们四人是如何进来的。
医者父母心,谷炎一听说是疑难杂症便来了兴趣,都忘了要放开雅若公主的手,而雅若此刻方寸已乱,只顾着冲进父皇的寝室里,哪里还想到自己的手还在谷炎的大手之中。
二个人就这么急匆匆的赶了进去,这让跟在他二人身后的岳烟骊和萧天佑有些哭笑不得。
萧天佑还好,硬憋着什么话也没说,只抿着薄唇,而岳烟骊看着一身白衣飘逸俊朗的谷炎居然牵了一身男装还是看着别扭的雅若公主就往人家父皇的床榻跑去的二人背影,捂住嘴几乎笑喷。
“骊儿,注意分寸,你若哭还可,要笑却是万万不行的。”萧天佑捏了捏岳烟骊的小手,提醒她注意场合。
岳烟骊好容易才憋住了,这里一片悲恸沉闷的景象,自己果然要注意一些,便小声对着萧天佑的耳朵咕噜道:“他二人的形象差异太大,好惹人发笑,不过你说我撮合他们一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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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对此倒半点不感兴趣,只觉得自己的师兄可不能配个不男不女的公主,但又不想扫了岳烟骊的兴致,便含混的说道:“先救了那刑丰再说吧。舒殢殩獍”
话音才落,前面谷炎已经像是手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甩了雅若公主跳了回来,同时他那张白净的面变得通红,就连脖颈都红了。
岳烟骊愣是忍了又忍这才没大笑出声,只悄声问道:“牵着公主的手感觉如何?”
谷炎狠狠的瞪了岳烟骊一眼:“弟妹如何不提醒一声,这让我谷炎今后如何面对众人。”
却原来二人才一进入寝室内,雅若就直奔床榻而去,谷炎反而被她拖在了身后,就在谷炎刚刚察觉出不妥来时,皇后哭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二人紧握的手,那哭声突然间嘎然而止。
谷炎狼狈的跳逃出来,直接认为是萧天佑夫妇坑害了自己,再看岳烟骊一脸的幸灾乐祸的模样,他简直就想找个地缝转下去,尼玛的怎么回事啊,自己很无辜的好不好。
雅若公主已经扑在了陷入昏迷的吴勾国主身上痛哭起来,一面哭泣一面摇晃着国主的身体,希望可以将他摇醒,但是国主牙关紧闭就是不见半点要醒的迹象。
萧天佑同岳烟骊碍于身份,虽然如今已经不是靖国的琅王了,但之前毕竟是敌对的双边国家,是以他们没有踏入寝室,只站立在门外。
谷炎也只好垂头丧气的站在二人身旁,心中暗恨,自己第一次这么牵着一名女子跑,可居然倒霉的遇到个不男不女的,实在是半分幻想都没有留下,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雅若哭了一番后,想起萧天佑在后面,这才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只见母后红着眼眶恼怒的看着自己。
雅若有些无辜的开口道:“母后,就没有更好的御医可以诊治了吗?方才若非靖国琅王爷相助,此刻儿臣还回不来呢。”
皇后叹了口气,她一直知道女儿迷恋靖国的琅王,人都没见过就非嫁去靖国琅王府不可,还在靖国丢尽了颜面,这次人家既然来了,还手牵着手,看来女儿的心愿算是达成了,这也算是悲痛之中的一点欣慰吧。
“还不快请琅王爷在大殿歇息。”皇后看了一眼站立在屋外的二男一女。
萧天佑人虽然站在屋外,但以他目前的实力,动用内息探入寝室内是一点问题没有,方才他已经发现吴勾国主邢丰的呼吸很是紊乱,他体内仿佛有什么阻碍了经脉流畅。
“皇后娘娘,国主可是于一个半时辰前突然昏迷的,且昏倒时口吐白沫,眼睛一直睁着,直到半个时辰前才突然阖上的?”萧天佑在外突然扬声发问。
“是。”皇后带着哭腔回答,但却拿不准萧天佑是何身份,只见这名男子器宇轩昂,一身贵气,但样貌却实在是普通得让人叹息,是以没有多说其他的话。
“王爷,你是怎么知道我父皇昏倒的情形的?敢问王爷可有救治的方法?”雅若已经从跪着的床榻边转身站了起来,正一脸期盼的望着萧天佑。
皇后这才知道,原来琅王并非是那名俊朗不凡的白袍男子,而是这个一身黑袍样貌普通到掉渣的气势逼人的男子。
“国主这是中了障气。”萧天佑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的却是谷炎。
“不可能,皇上若是中了瘴气臣等一定是能查明的,皇后娘娘明鉴啊!”数名跪在地下的御医一同对着皇后喊了起来,若真是皇上中了瘴气,他们这些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谷炎很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师弟,平日他好像从来都不太关注这些病理现象的,也没见他专研过这些医道,今日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到古炎眼里的赞同之意,萧天佑没等皇后开口便接着道:“吴勾国境内伏岐山区每到这几月便有瘴气滋生,想来国主在半月之内途径过伏岐山区。”
一旁的贴身内侍答道:“琅王英明,皇上确实于八日前去过伏岐山区,只这瘴气却对皇上并未造成任何影响,皇上也一直精神健硕。”
“吸入了瘴气之后,是未对国主造成影响,但国主想必之后服用了参汤,同体内的瘴气混合在体内成了一股郁结之气。”萧天佑这么一说,连皇后都频频点头:“王爷所言不差,这几日皇上是每日皆饮用参汤。”
“那敢问王爷,皇上连日来皆饮用参汤如何偏生今日昏迷?”吴勾的第一御医一听萧天佑的分析便知道是遇到高手了,是以虚心请教。
萧天佑淡定的伸手一指这大殿之中放置的一盆香气馥郁的仙香果:“想必这是刚进贡的吧?”
皇后道:“这确是本宫命人将边疆刚进贡的鲜果摆来,想让皇上下朝后尝鲜,怎么,这果子有问题?”
萧天佑摇头:“此果绝无问题,反而滋味鲜美,香气四溢,只因它所散发出得香味能加速国主体内的郁结扩散,导致国主当即昏迷。”
“既然如此,张御医还不立即诊治。”皇后听说是瘴气所致便立即吩咐第一御医按照治疗瘴气的方法替皇上治疗。
“不可,娘娘这普通的治疗瘴气的方法无法医治国主之疾病,若如此各位太医们早就药到病除了。”萧天佑制止了皇后。
这时雅若一脸崇拜的看着萧天佑道:“既然王爷已知父皇的病因,雅若有劳王爷替父皇医治,雅若没齿难忘。”
萧天佑此时却半点也不托大:“这些病理皆为师兄授予,若论施药救人,天佑不敢托大,还需劳烦师兄替国主施救。”
听萧天佑这么一说,皇后和雅若公主已经一众御医都拿目光热切的看向谷炎,这让谷炎既得意又有些不自然。
想到之前自己一直牵着雅若公主的手,还有皇后看着自己古怪的眼神,谷炎就一个哆嗦,很是尴尬的站立着没动。
岳烟骊感觉到萧天佑替谷炎做的铺垫已经差不多了,便再替他加了一把劲:“师兄,烟骊知道师兄从不轻易出手,但师兄医术精湛,医德更高,今次便看在雅若公主的份上,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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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若公主还道是自己之前同谷炎对招得罪了他,便焦急的对着他盈盈一拜,目中含泪楚楚可怜的道:“烦请谷公子出手相救,雅若自当感念公子相救之谊。舒殢殩獍”
这一刻,雅若流露出来的女儿情态,看在岳烟骊的眼中,知道这才是她素日该有的模样,也使得谷炎心软了,他原本就是赶来救治吴勾国主的,只是因了这一场尴尬,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发怵罢了。
见雅若公主这么一个男人婆居然给自己下拜,他也清楚师弟方才所为是在为自己做铺垫,将自己的身价抬高,便不再拿捏:“公主快快请起,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谷炎快步走到国主床榻前,伸手探向他的手腕,果然是同师弟方才说言一点不差,只这股沉郁之气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否则也不会让国主如此昏迷。
谷炎取出银针来开始运气替国主施针,半盏茶的功夫后,国主那苍白的脸色才转了过来,牙关也松了,但还是没有醒转过来。
“公子,父皇怎样了?”雅若见父皇还没醒转过来的迹象,便焦急的开口询问。
谷炎没有开口,只去过御医的纸笔来,飞快的写下一张药方,然后递给张御医:“照此方取药,用雪山水浸泡半个时辰后煎煮,切记在本公子没回来前不可让国主服下此药。”
然后谷炎才起身对着公主道:“烦劳公主带路再返御苑寻找一味药引。”
雅若二话没说便点头走到谷炎身旁:“有劳了。”然后二人一道走到了大殿里,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坐着的地方。
这时,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只见四个大活人突然间就凭空消失了。
这样的惊骇实在是不亚于亲眼见到神仙。
皇后毕竟见识多,当即吩咐御医们退下按照谷炎所开药方备药,之后她若有所思的想着女儿同那名白衣男子也就是靖国琅王的师兄手牵手的模样。
雅若公主却没顾得许多,虽然她也震撼,虽然她也惊恐这样的身手,但她是国主唯一的女儿,若父皇有个三长二短,那后果不堪设想,是以她放开了所有的惧怕。
很快四人就再次返回到了皇家御苑之中,这一次,萧天佑只悠闲的挽了岳烟骊的腰肢,二人自顾在御苑之中散步,四处转悠,而将寻找药材做药引的事留给谷炎和雅若。
“天佑,你今日真是让我吃惊呢,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懂得这些岐黄之术。”岳烟骊温柔且欣喜的看向他。
萧天佑只淡然地道:“骊儿你是知道师兄是毒书生的后人,他对制药岐黄之术的喜爱是天生的,许多功夫都用在这上头了,反而是练习武功的时间减少了许多。我自幼便由师兄传授武功,自然也跟着学了不少医理,只我心不在此,是以只能粗略的验看却是不能施治的。”
岳烟骊指着四周这些奇花异草问:“那这些你又认识多少呢?”
萧天佑摇摇头道:“至于辨别药材,为夫却同骊儿你一般不谙此道。”
二人在这御苑之中还没转悠够,便听得雅若高声的呼唤他夫妻二人,原来谷炎已经找到了要做药引的药材,乃是一株长得颇像三叶草的植物,一般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就在这时,岳烟骊却在这御苑之中的低下发现了隐隐有宝物的迹象,但还是救人要紧,于是都没来得及告诉萧天佑一声,便一道返回了皇宫。
只见谷炎让人将药材趁着新鲜洗干净后用托盘装了送来国主的床榻前,同时也将之前煎好的药一并端来。
谷炎取过药材来,托于手掌之上,然后就见他的手掌之上渐渐出现了一簇簇淡蓝色的火苗,那药材就在他的手掌之上渐渐烤干,并且散发出一股十分清雅的味道出来。
谷炎适时候将药引放入药碗之中,只见药材入碗遇药液之后便瞬间融化了,谷炎这才将药碗端到邢天的面前,将他半扶起来,撬开牙关将药送入他的口中。
“公主,有劳公主一直伺候在国主身侧,在下要再度施针了,在施针的过程中不可有其他人在旁,国主会有大量的赤红的汗水渗出,须得公主轻轻拭去。”谷炎很信任的看了雅若公主一眼。
这件事谷炎可不敢劳烦皇后来做,并且他也不想让其他人偷窥了他的技法。
待皇后同所有人都退出到大殿后,寝室的门关上,谷炎这才开始施针,他的手法果然精妙,国主的额头确实有大量的红汗渗出。
皇后心中一动,她方才已经见识到了谷炎的医术和武功,她虽然只有五品的功夫,但依然可以看出谷炎的武功很高,若是自己的女儿能嫁给此人,也是好的,就算是下嫁,有了如此高手做驸马,吴勾也不敢让人小觑了。
皇后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是以她将众人皆遣散,只留下了萧天佑夫妇:“琅王爷,不知那位谷公子乃是哪里人士,可曾婚配?”
萧天佑和岳烟骊对视了一眼之后,二人心中已经洞明,萧天佑想到师兄的姻缘乃是由他自己来定,自己不便阻挠也不便渲染,便开口道:“皇后娘娘,师兄乃是靖国京城人士,天佑的一身功夫便是师兄所授予,师兄一直醉心医术和武功,至今尚未婚配。”
皇后一听这话,心中对谷炎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靖国的琅王一直是个神话传说般的人物,他一身功夫居然都谷炎传授,那今后谷炎成了驸马,吴勾岂不是同靖国成了亲家,并且谷炎明显从模样上胜过萧天佑不知多少倍。
岳烟骊一直在旁观察着皇后的表情,见到皇后眼中露出的欣喜和惊讶,她就知道这件事皇后会插手了,也省得自己夫妻操心,能不能成便是二人的造化,自己同天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当晚国主就清醒了过来,睁眼见到的便是一名俊朗的白袍男子同自己的宝贝女儿正配合着替自己治病。
但他才一开口想说话,便被那股还没完全消散的逆气冲到了喉头,险些失声,还好古炎及时封了他的穴道,将那股逆气遏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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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主如今虽是清醒了,但还不便开口言说,须得逆气彻底消散后方。舒殢殩獍”谷炎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开口,继续抿唇施针。
雅若见到父皇眼中的疑虑,便开口道:“父皇,谷公子乃是靖国琅王爷的师兄,今日父皇昏迷,御医们皆束手无策,全得琅王爷探明病因,又得谷公子全力施救……”
雅若遂简要的将事情的经过诉说了一遍。
因为国主的病情,谷炎一直在皇宫之中留了二人,这二日同雅若朝夕相处,他渐渐地没那么排斥讨厌雅若了,也觉得雅若渐渐多了几分女人味,没那么粗鲁像个男人婆了。
而萧天佑夫妻自然成了吴勾的座上宾,皇后原本就不太同意自己的女儿要嫁给萧天佑这件事,总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贵为一国公主,怎么能去当侧妃呢。
现在她却想从萧天佑夫妇下手来促成自己的女儿同谷炎的婚事,是以相当的示好。
萧天佑夫妇也乐意接受,当晚二人被安排居住在皇宫内苑之中,就着便利的机会,当夜二人便悄然潜入了皇宫的宝库之中。
但二人如何寻找也没找到那张古旧的羊皮。
最后岳烟骊恼火的道:“天佑,你说那张羊皮会否就没放在这宝库之中,而是被国主珍藏起来?”
“按说没这个必要,过了这么久远,哪里还会有人惦记着这张羊皮将之珍藏,不丢弃都不错了。”萧天佑分析道。
“那为何我们找寻不到?”岳烟骊实在是有些急了。
“骊儿,再找一遍。”萧天佑扶着她的双肩,安抚她有些焦躁的情绪。
岳烟骊点点头,二人再仔细的找了一遍,还是无果,最后只得放弃,二人潜入了御书房里,但是在那里同样还是什么结果也没有,那张羊皮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闷闷地返回住处,岳烟骊撅着小嘴:“天佑,你说我们找不到这张羊皮该怎么办呢,要不等邢丰彻底好了后直接找他要,看在师兄治好他的病的份上,他也不会这么吝啬吧。”
“说不好只能采取这个方法了。”萧天佑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法。
耐着性子,他二人在皇宫内又待了一日,因了白日一直有皇后安排的人陪同着,是以二人没机会行事。
到得晚间,岳烟骊才同了萧天佑挪移进入了御苑里,去寻找那只见了一眼,还没弄清是何宝物的东西。
“天佑,我那时看见那团闪光的宝物居然会移动,那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岳烟骊带着萧天佑来到了自己发现宝物的地方,但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萧天佑沉着道:“无论是何物,骊儿你需先看到它找到它,若是那物会动会跑,自有为夫取来给你。”
于是岳烟骊满怀信心的开始在漆黑的夜里四处搜寻那会动的宝物,一连找了将近一个时辰,岳烟骊终于在一片人参地里发现了那物的踪迹。
岳烟骊想到它会跑,便对着萧天佑小声的说,生怕那物被惊醒:“天佑,我看到它了,它就待在离地五米左右的地方,现在没动,估计是睡着了。”
萧天佑对岳烟骊的话完全想笑,一个宝物还需要睡觉不成,但他却没笑出声来,感觉得到岳烟骊对那物件的喜爱和志在必得,于是他只传音给岳烟骊询问了具体的位置后便出手取宝。
凭借萧天佑的实力,别说是离地五米之处,便是再多一倍,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一会跑动的宝物也是能办到的。
果然在萧天佑释放出强大的内力后,那块地面瞬间就无声的裂开了,萧天佑都没跳下去,只站在地面之上,用超强的吸力就将那团刚要逃跑的物件给强行吸取了出来。
只见一团银白的光自地缝之中蹦出,被萧天佑一掌就牢牢握住:“骊儿,这还真是个会动的宝物,是你的了。”他的心情很好。
岳烟骊小心翼翼的自萧天佑手中将那团宝贝接过来,她的手明显的能感觉到这团东西在动,试图要从她的手心里逃跑出去。
“乖乖别动,我会好生对你的,可以告诉我你是个什么吗?”岳烟骊在接过宝物的一瞬间,眼眸就变成了银色的了。
那团白色的圆球在岳烟骊的手中蹦了几下,便安静了下来,感觉到它不再动弹了,岳烟骊这才将手分开一点点,仔细的看去,她一直就没看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她那双银眸的注视之下,手中那团银白的光渐渐地消散掉围绕在四周的光芒,最后显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它居然是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淡黄色的圆珠。
萧天佑一时之间倒也没能看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取过来看看,但这淡黄色的圆珠才到了他手中便开始渐渐的又放出了银白的光芒来。
“骊儿,你试试,在你手中它是否会恢复原状。”萧天佑将圆珠又交回岳烟骊的手中。
果然拿在岳烟骊手里,它就又失去了光芒恢复了原状,就在这时,它在岳烟骊手心里跳了几跳,但却没有半分要逃跑的意思。
萧天佑想了一下,拍拍岳烟骊的肩头:“骊儿,看来此物同你有缘。”
岳烟骊想想后面,便对着这珠子道:“你愿意跟着我吗?若愿意你就跳二下。”
圆珠果然跳了二下,这让岳烟骊简直大喜过望:“天佑,它完全能听得懂人话呢,只可惜它无法开口同我们说话。”
圆珠显然不太同意岳烟骊的话,不停的在她手心上跳动,以示不同意。
萧天佑在一旁看了半响后开口道:“骊儿,为夫曾听过一个传说,有些上古的灵珠在机缘巧合下可拥有灵性,能听懂人言,并且可以同主人心意相通,你不妨滴血试试看,它是否能认你。”
岳烟骊毫不犹豫的就照做了,当她的鲜血滴在这颗圆珠上时,圆珠便释放出了璀璨的光芒来,变得美丽异常。
那些光芒渐渐消失后,圆珠突然间附到了岳烟骊的手指上,并且变小了许多圈,还自珠体中伸出了二双类似于手状的东西,缠绕在她的手指上,瞬间就成了一枚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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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异的事情这时候才发生,岳烟骊突然间感觉到有人在小声的对着自己说话,那声音十分的娇气,又软绵绵的,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舒殢殩獍
“主人,这样子我就可以一直同主人待在一起了。”那个娇娇的声音仿佛在自己的耳畔说话,又仿佛这声音来自自己的心里。
“你是谁?”岳烟骊这句话还没完全说出口,才是心念一动间,那个声音就接口道:“我是乖乖啊。”
仿佛是感觉到了岳烟骊心中的疑惑,那个声音再次开口:“主人方才不是对我说乖乖别动么?”
“原来是你啊!乖乖是个好名字,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一颗会跑的珠子?”岳烟骊继续出声的询问,她已经发现自己同乖乖可以心意相通,自己才一想乖乖就知道了,没必要说出口来,但她是想让萧天佑也明白。
果然,萧天佑在一旁看到这颗淡黄色的圆珠变成了一只戒子附着在岳烟骊的手指上后,岳烟骊便开始一个人讲话,并且是一直在发问,他便猜测出这只戒子可以同岳烟骊进行类似语言的交流。
“我是一颗隐灵珠,原先的主人将我丢弃也有上万年了,原本我一直待在他肚子里的,他的肉身和魂魄被打散时,将我从肚子里喷了出来,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掉落在这里了。”乖乖自报了家门。
“你原来的主人是谁,他是被什么人打散魂魄的?”岳烟骊极度的好奇起来。
“原来的主人叫冥魂,是玄族开创基业的大祭司,也是玄族小公主的驸马,至于是何人将他的魂魄打散的,乖乖就不知道了,那时我可没有通灵没有灵性呢。”乖乖只说自己知道的事。
“天佑!”岳烟骊激动地一下就抓住了萧天佑的手:“乖乖说她原来的主人叫冥魂,是万年前玄族开创基业的大祭司,也是玄族小公主的驸马,你说那冥魂会否就是我的先祖!”
“冥魂?”萧天佑在脑子里收索着这个名字,但没有结果:“这个可能很大,毕竟是万年前的人和事了,你再问问它。”
还没等岳烟骊开口,乖乖就急着道:“主人你也不用瞎猜了,你一定就是我原来的主人在万年之后的后人。”
“你凭借什么这么肯定我就是你原来主人的后人?”岳烟骊虽然也这么想但还是希望从它口中多知道些。
“你同原来的主人一样,有着一双银色的眼眸,这样的眼眸只有他的后人才会有,无论经过多少年,只有他的后人里血脉最为纯正的后人才会有这样一双同样的眼眸。”乖乖特别的强调了一番。
“原来你是从我的眼睛看出来的,就说怎么你不逃跑了。”岳烟骊很高兴能和自己的先祖拥有同一件宝物。
“对了,乖乖,你说自己是一颗隐灵珠,隐灵珠有什么本事么?”岳烟骊想着既然自己的先祖原先将它吞入腹中,必然它有特异之处。
“没错,原先的主人之所以要我,是因为我可以协助主人隐身。”乖乖得瑟起来。
岳烟骊一听,二眼便绽放出兴奋的光芒来,她高兴的询问:“乖乖,你原来没有灵性时就可协助主人隐身,那如今经过上万年的修练,具有了灵性,那是否比原来的隐身功能更强了?”
“说得是,原来我可协助主人在比他功力低的人面前隐身,如今么,应该可以在比主人你功力高的人面前隐身了。”乖乖没有尝试过,是以说得很保守。
“我们现在试试吧。”岳烟骊才在心里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来,便已经整个人在萧天佑面前消失了。
“天佑,你现在能看到我么?”岳烟骊就站在萧天佑的面前发问。
“为夫看不到,这隐灵珠确实很妙。”萧天佑对着岳烟骊发出声音的所在开口:“骊儿,此珠是能带你一人隐身还是可同时数人隐身?”
乖乖已经听到了萧天佑的话,没等岳烟骊发问,就自动开口道:“原来只能主人一人隐身,但我修练了一万年,可以让主人和主人拉着的人一同隐身,但不能超过二人。”
“天佑,乖乖说可让我带二人一同隐身,要不你我这就返回皇宫,在师兄面前试试看。”岳烟骊现了身。
于是萧天佑揽紧了岳烟骊一道挪移回了谷炎的住处,岳烟骊再次隐身。
二人回到谷炎住处时,谷炎刚从吴勾国主的寝室里查探了病情返回来,冷不丁的就听到了萧天佑的声音。
抬头四处看了半天,谷炎就是没看见萧天佑的半点人影,他试着开口道:“师弟,你既然挪移过来为何又走了?”
谷炎还以为萧天佑又挪移走了,是以自己才没看到他。
岳烟骊却笑了起来:“天佑,看来师兄是真的没看到我们。”对着萧天佑眨着那双动人又调皮的眼睛。
“好了,现身吧。”萧天佑轻轻地放开了岳烟骊的手。
这时谷炎才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萧天佑,但却依然没有看到岳烟骊的身影:“师弟,我这是活见鬼了还是眼花了?”
“骊儿,别逗师兄了,现身吧。”萧天佑对着空气沉声说了一句。
只见岳烟骊轻笑着显出了身形来:“师兄,你没眼花也没活见鬼,只是活生生的见到高人了。”
眼见着这夫妻二人轮番现身,谷炎有些失去思考的能力了,这是什么古怪的功夫,居然能想隐身就隐身,想现身就现身。
在谷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岳烟骊已经拉了萧天佑挪移到了他们的房间去了,只留下谷炎一人傻傻的站立在房屋的正中间。
“今晚师兄想来是难得入眠了。”萧天佑轻轻笑着捏了捏岳烟骊的脸颊:“就你调皮,掉师兄的胃口。”
“他活该,谁让他这二天除了将雅若公主当作他打下手的之外就没有半点要帮忙找羊皮的意思。”岳烟骊不满的嘀咕了一声,还是推推萧天佑:“你不放心,便去找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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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走了萧天佑,岳烟骊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沐浴,顺便也有些事情需要静下心来同乖乖沟通一番。舒璼殩璨
乖乖笑了起来:“主人,我只是颗灵珠,又不是人,哪里会分男女,你如何不将衣衫全数褪下,害怕我看到么?”
岳烟骊被它一通嘲笑后,想想也对,便将已经打湿了的里衣脱下丢在了木桶外:“喂,我说乖乖,你虽然不分男女,可你每日都同我在一起,整日看着我,我会不习惯的。”
乖乖又再次大笑了起来:“我说主人,你都想什么了,乖乖不过是有些灵性,能同你心意相通罢了,哪里能看到你呢,乖乖又没有眼睛。”
“可我心里想什么你便知道什么,这样我也很不习惯呢,就像被人看光了一样。”岳烟骊说着便将戴着戒子的手浸泡在水中。
“呵呵,主人你原来是担心这个啊,老主人是这么同我相处的,若是主人有些事不想让乖乖知道,不想让乖乖感应的话,只用在头上按我二下就好了,这样乖乖就不会听到主人的对话和感应到主人的心思了。”乖乖给岳烟骊支招。
“嗯,这个办法不错,可若是你有话要告诉我呢?”岳烟骊继续不耻下问,有些事情还是在一开头就弄明白清楚比较好。
“主人,若你不开口问我,我一般是不会主动同主人说话的,今我还需要继续修炼,虽然有了新主人也是不可以偷懒的,今日是第一天人主,所以我才会说这么多话。”乖乖酷酷的回答。
岳烟骊这就放心了,看来只将它当做自己身上的一件配饰一条裙子就好了。
“主人,我修炼去了,有事主人再叫我吧。”乖乖说完就真的不再开口了。
萧天佑回来时,岳烟骊已经安心的入睡了,当她感觉到身旁突然间有些塌陷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只闭着眼睛迷糊的唤道:“天佑几更天了,你怎么才回来?”
“吵醒你了么?骊儿快睡吧。”萧天佑一面说着,一面便俯首吻向她的唇瓣,但刚要贴合上她馨香柔软的唇瓣之时,萧天佑突然间顿住了。
然后他有些尴尬的停留在了离岳烟骊的唇瓣不到一粒米大的距离处。岳烟骊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依然能感觉到一阵熟悉鼻息喷薄在脸颊上,并且那熟悉的酥麻感觉惹得岳烟骊奇怪的睁开了眼睛。
“天佑,你这么奇怪的看着我作何?”岳烟骊一开口说话,唇瓣便有意无意的蹭着萧天佑的唇,这让萧天佑的表情变得古怪。
最后萧天佑将目光移动到岳烟骊的手指上,这才让岳烟骊反应过来,不由得:“噗呲”一声轻笑了起来,将瞌睡虫也赶走了。
岳烟骊恶作剧的伸出一双雪白的藕臂主动勾住了萧天佑的脖颈,樱唇贴在了萧天佑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天佑,我爱你!”
“骊儿,你都不在乎,为夫还在乎什么。”萧天佑说着便低头狠狠的吻住岳烟骊的唇瓣,辗转着厮磨着,不再控制自己的欲望。
直到将岳烟骊的唇瓣啃咬得红肿不堪才放开她,然后一脸坏笑的伸手去解她身后的系带。
岳烟骊故意刺激他:“天佑,你想让乖乖看到么?”
萧天佑没有停手,只沉声道:“骊儿你不是故意要说给它听么?为夫让它看看又何妨。”
岳烟骊对着他翻翻白眼:“好了,我同你说实话,我只要摸摸乖乖,她就听不到我的对话也感应不到我的情绪了。”
萧天佑这才停了手,但系带已经解开了,他索性一把将肚兜抽离开岳烟骊的身体,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一只大掌肆意的揉捏着那雪白的丰盈,口中喃喃的道:“睡吧骊儿,今夜你累了,明日为夫要你。”
“唔”岳烟骊扭了扭身体,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便乖乖地依偎着萧天佑闭上眼睛甜甜的睡去。
次日,吴勾国主身体基本已经康复了,谷炎记挂着红鬃,他必须在红鬃醒来之际将墨顶仙缘灵芝带回给它,是以请辞。
但皇后已经将自己的心思同国主说了,是以国主怎么也不想放手让谷炎离开,再说他也是越看谷炎心中越喜欢,并且还能因此同靖国接下良缘,这样的事他哪里肯错过机会。
见国主有意要留下自己来,谷炎苦瓜了一张脸,想来还是同雅若公主好说话些,便去到雅若公主的住处去见雅若。
人还没进去,谷炎便听见里间有谈话的声音,以谷炎的听力,便是再细小些他都能听见,于是隐在了廊檐上听了一番。
却原来是皇后正在同雅若公主谈心:“雅儿,这事你可得把握好了,母后一眼便看中他了,若他能当我吴勾的驸马,便是雅儿的幸事亦是吴勾的幸事。”
“哎呀母后!”雅若难得的娇嗔起来:“不,雅儿不想听。”
听到这,谷炎有些懵了,暗道:这雅若公主不是一直都想嫁给师弟的么,怎么这回变卦了?反倒是她娘看上了师弟做驸马。
“母后看出来了,雅儿要嫁给琅王的心已经改变了,琅王好是好,可人家是有王妃的,琅王的半分心思都没在你身上,雅儿你何必再为难自己呢。”皇后开始劝她。
原来皇后看中的不是师弟啊,谷炎这才喘了一口气,可接下来他就悲催了,只听皇后道:“那谷公子其实人品样貌都属一流,功夫又好还是个神医,地位也不差,他可是靖国琅王的师兄,就连现如今的靖皇都礼让他三分,雅儿,你再好生想想。”
“不想、不想、我不想,母后最讨厌啦!”雅若说这话时满脸都通红了,虽是拒绝不想的话,但她看着自己母后的眼睛里却也泛起了娇羞且向往的眼神。
听到这里,即便没看到雅若的表情,谷炎脑袋也已经轰的一声要炸了,尼玛,居然看上了自己,他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探听,更加没胆子进去找雅若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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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溜烟,谷炎迅速的来到了萧天佑同岳烟骊的房间外:“师弟快开门,十万火急!”
这时萧天佑同岳烟骊正在商议着如何更妥帖的将羊皮的事同吴勾国主说起,岳烟骊主张让谷炎开口。舒璼殩璨
岳烟骊起身去开门,还回头笑对萧天佑道:“天佑,这人就是说不得,才提他他就来了。”
只见谷炎一头就扎了进来,并且神色很是慌张,仿佛身后有只老虎在追赶他一般:“师弟、弟妹,快将那墨顶仙缘灵芝取出来,我这就要上路了。”
“师兄,你这般着急作何,傲天宫那边才传来消息说红鬃还有段时间才能清醒。”萧天佑觉得他着急得毫无道理。
“还是早些回去安心些。”谷炎这时候镇静了下来,他可不想在岳烟骊面前丢了份,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被那男人婆母女相中要当驸马可不行,这可是自己一直用来嘲笑师弟的话题呢。
“安心?安什么心?”岳烟骊不过是随口一问,但看到谷炎的耳朵突然间红了,她一下子联想到皇后问萧天佑谷炎是否婚配的话,不由得低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完蛋了。”谷炎暗叫不妙,看来岳烟骊似乎嗅到了什么,打死不承认。
想罢他故作镇定的道:“我提前回去守着红鬃,若在它醒来之前有个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你夫妻二人一旦得了羊皮再赶回傲天宫好了。”
“你还算有些记性,没忘了我们的目的之一还有羊皮。”岳烟骊撇撇嘴打算放过他,知道他一时间也难得接受雅若公主,不过若是雅若恢复她本来的面目,情况或许会有转机的。
谷炎想起师傅的话,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哦,这倒是,那羊皮取到了吗?”
萧天佑摇摇头:“师兄,我同骊儿正就此事设法呢,国库都翻遍了,一点羊皮的影子都没有。”
“御书房看过了么?”谷炎暂且将自己的事放朝一边,还是师傅交待的事大。
“黎明前我同骊儿已经看过了,更加没有。”萧天佑的面色很是凝重。
“那什么地方才会有?”谷炎问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问得有些多余,若是他们夫妻二人知道哪里有这不已经取到手了吗。
“师兄,我同天佑方才已经商议好了,这俗话说一人藏的东西百人都找不到,除了主人再无人知晓了。”岳烟骊看向谷炎的眼神十分的崇拜:“此事看来我夫妻二人是无法办到了,还是只有靠师兄你出马,此事才可成。”
谷炎有些陶醉起来,这可是岳烟骊第一次如此高看自己,也是第一次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在他有些飘飘然的时候,岳烟骊后面的话,立即就将他吓醒了。
“师兄,我们商议过,还是由你去向国主索要那张羊皮比较好,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送恩人一张羊皮,他是不会小气的。”岳烟骊的话音不大,但听在谷炎耳中却彷如轰雷。
“这个、那个、我、我……”谷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了,反正只能我、我个半天,其余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天佑有些看不懂师兄反常的言行,而岳烟骊那双洞明一切的目光却死死地罩在谷炎的脸上:“怎么?师兄不愿意,还是不敢去见国主,你去见公主也是一样的啊。”
岳烟骊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拣谷炎不爱听的说。
谷炎摇头道:“此事还是师弟出面比较好些,呵呵,师弟是吧?”
“谷炎!”岳烟骊娇喝一声,一双美丽灵动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道:“你还将不将你师傅的话记在心上了?天佑可是得罪过雅若公主的,你是不想找羊皮了是吧?”
谷炎的脑门上开始滴汗,并且越滴越多,心道:坚决要抵住,不能松口,这可关乎到自己一生的幸福呢。
急中生智真是个真理,谷炎突然转移了话题道:“我还不知道你二人为何能突然隐身的呢?这到底是修炼了何种功夫,别是师傅临走前偷偷传授给师弟的吧,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别有什么好事都安在你师傅头上,那是我在御苑内得到的隐灵珠的能力好不好。”岳烟骊撇撇嘴,这功劳是自己的,可不能被他们的师傅白捡了便宜。
萧天佑已经看出谷炎转移了话题,但也没说破,他不想太过为难自己的师兄,这时他也想到了皇后那日的问话。
岳烟骊明知谷炎转移话题,但不想被冤枉,反正总是有机会说服他的,便将手上的戒指展露给他看,也大致的说了一番来龙去脉。
谷炎仔细看了又看:“乖乖,一只会同主人神交的灵珠,那它能听到和看到我喽。”
“它现在进入修炼状态是听不到的,并且它根本就不能看人的,你以为它是红鬃啊,再有灵性也不过是一颗珠子。”岳烟骊想很快的同他结束这场谈论。
“慢着!”谷炎目前的全副精神都投入在将岳烟骊的注意力分散上,脑袋异常的灵活机敏:“你说它天生看不到,那它又是如何看到你的眼睛会变成银色,又是如何确认你便是冥前辈万年之后的后人的?”
“这个?”岳烟骊经过谷炎这么一胡搅蛮缠还真是发现乖乖同自己说的话之中有漏洞呢,定然是它说谎了。
一时气恼,岳烟骊也没顾上再回过头来逼谷炎去要羊皮了,摸了摸戒指,没好气的在心中质问乖乖:“乖乖,你之前为何欺骗我,还说你是珠子无法视物,那你怎么知道我老祖宗长着一双银色的眼眸,又怎么能看到我也长着一双同样的银色眼眸?”
乖乖用娇气且委屈的口气回答道:“我可没有欺骗你,主人,我真的不能视物,但我也真的能看到你们银色的眼睛。”
深怕岳烟骊怀疑它的诚实:“乖乖是从来都不欺骗主人的,或者你们的这双眼睛太过特别,所以我能看到,在没有灵性时就看得到了。”
乖乖继续道:“那日我在御苑的底下走动散心时,就看见有双银色的眼睛在看着我了,所以我赶快溜走了,那天该就是主人你在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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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嗯”了一声:“原来如此,那我不打扰你了。舒璼殩璨”说完她摸摸戒指,乖乖就不再同她心意沟通了。
岳烟骊将同乖乖交流后的信息告诉了萧天佑和谷炎后,便回过头来看着谷炎直笑。
直到将谷炎笑蒙了,才开口道:“师兄还有什么疑惑么?若是没有了,就想想怎么去见国主或是公主吧,实在不行,依我看,皇后娘娘对师兄倒是颇有好感的,找她估计也成。”
谷炎直接要跪下了:“弟妹,你都知道了就饶了我吧,我是真必须走了,那个男人婆公主还是留在国主和皇后的身边比较好些。”
“雅若公主十分美丽啊,身份又高贵,师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岳烟骊可不能将谷炎放跑,羊皮还等着他去要呢。
“就那张脸?美有什么用,她半点都不像个女人。”谷炎十分惧怕的缩到了萧天佑的身后去。
“你去把羊皮弄到手。”岳烟骊开始逼他。
萧天佑瞬间就挪移开了,毫不仗义的将谷炎再次暴露在了岳烟骊的面前。
谷炎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被他夫妻二人算计了,只好垂头丧气的道:“那若国主逼着我娶公主可怎么办?”
“这答谢的羊皮是羊皮,娶不娶公主又是另外一码事,先不考虑。”岳烟骊一句话就将所有的门路都给堵住了。
刚好有宫女来请萧天佑夫妇同谷炎去御书房,打断了谷炎要说的话。
三人一道进入御书房时,邢丰一家三人都在场。
邢丰开口笑道:“三位请坐,今日朕将三位请来,是想让三位在国中多住些时日,顺便也请谷公子再替朕调养一段时日。”
谷炎感觉到身后有师弟在替自己撑腰,便大胆的起身开口道:“谷炎承蒙国主抬爱,心中忐忑,并非有所推诿,实乃家中有一病人急需谷炎返回医治。”
“哦!”邢丰不由得抬头看向皇后。
只听皇后开口道:“谷公子的医术精湛,深得皇上喜爱,既然家中有病人,皇上同本宫亦不便多留,皇上的病乃是公子治好,本宫膝下便只得一女,是以自幼便教般般技艺皆习,若是公子不嫌弃,让雅若跟随公子习医,日后也好返回我吴勾造福百姓。”
皇后的话并没明确要让谷炎娶雅若公主,这可让谷炎不太好拒绝,但想到身后跟着这么一个男人婆,谷炎还是心有余悸。
雅若的一双眼睛却期待的看向萧天佑,然后又看看谷炎,她在心里一直无法忘记萧天佑,但想到母后的话又有些犹豫,萧天佑的心中并无自己半分,自己能得到幸福吗?
至于谷炎,雅若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喜欢上这个人,虽然相处了几日感觉此人挺不错的,但这距离喜欢和爱还相差了许多,但能有一个借口跟随在萧天佑的身旁还是不错的。
于是雅若就这么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知道只有谷炎开口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跟着走。
就在谷炎不知如何开口之际,萧天佑适时开口道:“国主的盛情,天佑夫妇领了,只因我夫妻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即使如此,朕也就不勉留了,只谷公子是何意还请明示。”邢丰本是想将三人一同留下好壮大自己的吴勾,但此路不通后,他便也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谷炎身上。
“这个。”谷炎略一沉吟:“国主,在下从来不收徒弟,公主身份尊贵,如此一来亦是委屈了公主。”
“本公主不觉得委屈啊!”雅若那双闪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向谷炎:“你也不用收我为徒,我也不叫你师傅,无非跟着你学习些一般的诊脉治病的技巧罢了,除非你怕我超越了你,今后世人皆找本公主医病。”
“那好,若公主何时觉得吃不了苦要回吴勾,还望国主娘娘不归罪谷炎。”谷炎心道,谅你这个男人婆也跟不了几天,到时是你自己要走的,可怨不得我,这可比强迫当驸马好太多了。
“那好,就这么定了!”雅若公主高兴的二眼都透出了光芒来。
皇后虽然替她高兴,但也感觉到她的心还是放在萧天佑的身上,对谷炎不过有些好感罢了,也罢,她自小就自由惯了,让她经历一些也好。
谷炎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滋补的方子呈给了国主:“这是半个月内国主需每日饮用的汤水。”
国主接过后笑着点头然后开口道:“既然谷公子要走,还要带着雅儿一同上路,虽然公子同琅王并不缺乏什么,但朕想送一车黄金以酬谢公子连日来的操劳。”
看到机会来了,他开口道:“国主,在下一直随性惯了,也无需这些金银,若国主真想送在下,不若送一张羊皮给在下好了。”
邢丰一听,完全不能理解谷炎这么古怪的要求,但区区一张羊皮算得了什么,于是吩咐道:“来人,去取上好的羊皮三千张赠予谷公子。”
“国主且慢!”谷炎连忙解释道:“在下无需如此之多的羊皮,只是想要吴勾国中搁置了上万年的一张旧羊皮。”
邢丰一下有些茫然了,他连国库之中最准确的财物数量都不清楚,哪里会知道这张旧羊皮的事,于是疑惑的看看皇后道:“皇后,我国中可有这样一张旧羊皮?”
皇后也是一脸的茫然,她就算是总领后宫,掌管着许多宝物,对这国里的旧羊皮却是一无所知。
一看皇后也不知情,邢丰大方的道:“这样,朕亲自带谷公子去国库看看,若有别说是一张旧羊皮,就是再多的,也请谷公子带走。”
一行人再度进入了国库,自然是一无所获,邢丰询问了掌管国库的大臣搬来了历年的帐薄,还是没有任何羊皮的消息。
邢丰劝慰道:“一张旧羊皮不值钱的,谷公子还是带上那三千张上等的羊皮好了。”
雅若公主虽然感觉谷炎的要求很好笑,但想到他同意让自己跟着他们一同上路的,便也劝慰道:“谷公子,还是收下吧,那张旧羊皮有什么打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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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尧月的眉头依旧皱着。舒璼殩璨
鸣玉模样虽然变得极为普通,可他一袭白衣,身姿纤长,挺立如松竹。
尧月觉得仍是十分扎眼。
她抿了抿唇,大手一挥,将那袭优雅飘逸的白衣变成了玄衣,跟她身上所穿的一样,沉闷厚重。
尧月这才勉强满意。
她长袖一挥,一个纤瘦少年站立在了鸣玉的面前。
一把桃花扇在手,舞得风生水起。
鸣玉的双眼瞪大,呆望着变成男装的尧月,一双唇开开合合,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尧月挑眉一笑,很满意鸣玉的反应,桃花扇倏然收拢于掌中,啪地拍在鸣玉的额间,“走吧,阿呆。”
于是一个自诩风流的女汉子假男人带着一个委委屈屈扭扭捏捏的阿呆进入了临渊镇中。
镇中就跟尧月曾经偷偷去过的无数人间小镇一样,无甚特别之处。
尧月从街头逛到街尾,又从街尾逛到街头,不由得郁闷了。
怎么就没有感知到半点仙的气息?
妖怪的气息也没有。
哪怕是来一只人妖也行啊!
青鸟告诉她,这里是神仙妖怪们出没频率最高的地方啊。
青鸟说好了,提前来临渊小镇上打探消息。
可鸟影子也不见一只。
尧月皱着脸,懒懒地倚靠在镇头的那颗歪脖子柳树之下,低头抱怨的时候,一阵可疑的香气逼近。
抬头望去,一个身姿娉婷的妙龄女子正扭着那水蛇小腰莲步前行。
一步三扭,一步又三扭。
扭着扭着,就扭到了尧月的面前,行了一个福礼。
妙龄少女戴着着白色的帷帽,看不清长相,却让人觉得这帷帽底下必然是一个风华万千的美娇娘。
“公子。”
尧月几乎是下意识地侧头去看身边的鸣玉。
鸣玉一脸懵懂。
“公子。”
妙龄少女又轻轻唤了一声。
尧月转过脸。
那个少女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枝桃花。粉色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蕊珠吐芳露艳。
那枝桃花居然是朝着尧月的方向递了过来。
这,这,这……
尧月呆了,没有想到这少女搭讪的对象居然是自己。
差点就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
她挺了挺胸膛,将那桃花扇以自以为风流的方式打开,脑中回忆着凤鸾当初调戏良家少女的猥琐样子,苦苦思索着接下来自己是该辣手摧花,还是怜香惜玉。
这真是人生一大难题。
少女却不待尧月反应,径直将桃花抛到尧月的怀里。
“这是临渊公子今日晚宴的邀请信物。公子好生幸运,是本城中第一千万个入城的公子。”
临渊公子?
这是什么人物?
“公子,接了奴家的桃花,那就是应了奴家。今夜,一定要来镇尾的南宫家哦~”尾音软软的上扬,说不出的娇俏。
妙龄少女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来,将那帷帽缓缓掀开,露出一张绝色的脸,尤其那双丹凤眼,春意婉转,让人沉醉。
少女娇羞一笑,放下帷帽,余下香气,款款离去。
尧月捏紧了手中的桃花。
这生平第一回接了绝色美女的桃花,说明她扮翩翩公子还是极有前途的。
“他是个男人。”
一直作乖宝宝状的鸣玉说话了。
一个孩子家家的九尾狐懂个什么,尧月全当耳旁一阵轻风吹过,不吹动一片衣角,拿了桃花就往镇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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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宴上,灼离冷眼看着眼前表演的形形色色的女子,终于明白了这次瑶池宴的目的,好得很,竟然给他来这茬,淡漠的扫视了白沧一眼后,铁青着脸不说话。舒璼殩璨
白沧被他看得不自在,不安的动了动臀部,将目光投向天帝王母。
坐在首位上的天帝轻咳一声,开口道:“灼离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本帝念着你一直身边无人,便藉由这次瑶池宴给你办了个相亲宴,希望你不要辜负本帝与王母对你的期望啊。”
灼离只是闷头喝酒,不语,早知道把桃夭夭那闯祸精带来了,这样不论出点什么状况他就可以找借口离开了,可是她还在跟他闹脾气,他只好让桃子桃叶好好看着她,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天帝见灼离不理他,在众仙面前有些尴尬,给王母使了个眼色,王母立即示意,目光随意投到了坐在下方的祁玄身上:“祁玄呐,你也老大不小了,今日若是能相中一个合适的仙子,母后也把你的事儿一起办了,双喜临门多好啊。”
祁玄本来是在看灼离的笑话,哪知还没笑够矛头就指向了自己,笑容凝固在了嘴角,看在天帝王母虎视眈眈和众仙含笑的目光,他只得使出杀手锏:“父王母后,儿子已经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是不假,就是桃夭夭,这次听说桃夭夭和灼离来了天宫,他本想去看看的,谁知还没进浮生殿的门就被一个小童子给请了出来,说是,仙君静修,不许任何人打扰。
任何人,注意是任何人!他堂堂仙界二殿下是在任何人的行列吗,刚想避开那小童子进去,那小童子突然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哭诉,说他要是进去打扰仙君静修,仙君会惩罚他的。
说的可谓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动人心弦,肝肠寸断,祁玄有些无奈,看着那小孩子那么可怜也就只得作罢,想着瑶池宴上定还能瞧见桃夭夭,于是就迈开腿走了,之前狐族上的招婿对他打击可谓是不小,但是听到桃夭夭到了仙界他就开始振作了,再接再厉,铁杵也是能磨成针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后,那原来哭的肝肠寸断的小童子,扬起一抹胜利的奸诈的笑容,那小童子无疑便是桃叶,要知道,桃子是做不出这么无耻的事来。
“哦?那你的心上人今日在这瑶池宴上吗?”王母的话打断了祁玄的思绪,祁玄朝灼离周围看了看,然后摇头:“不在。”
“那便好好瞧着,今日整个仙界的仙子都聚集在这儿了,总有比你那心上人好的。”王母威严的话一出,祁玄彻底傻眼了,所以刚才是在忽悠他吗?
台上一个又一个表演的仙子,灼离看的头昏,伸手摁了摁太阳穴,想要离席又找不到理由,他要是对这些仙子又兴趣的话,还会一直不娶吗,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些仙子,他忽然想起了浮生殿里的那朵小菊花,小菊花现在在干什么呢,还在闹脾气还是睡觉,还是和桃子桃叶玩儿?
突然,看守在瑶池宴外的天兵来报:“灼离仙君,你府上的童子急着找你。”
灼离放下酒杯,感觉心中空了一个角落:“让他进来。”
不消片刻,只见桃子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众仙都吃惊的看着他,一时,瑶池宴上鸦雀无声,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要在这时候来报。
“怎么了。”
“仙君。”桃子小脸上满是焦急,脸由于奔跑的缘故显得绯红:“桃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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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鼎山下的林地果然因了有从皇家御苑流出的水流,改变了这里的土壤,十分的适合灵树的生长。
月光之下,岳烟骊已经看到遍地都是刚刚冒出的幼芽,但却没感到任何的灵力:“天佑,这些灵树要何时才可散发出灵力来?”
萧天佑揽着岳烟骊微微变粗的腰肢解释:“一定要等到这些灵树挂果才行。”
“那届时岂不是这里灵力异常充沛,就要被人觊觎了。”岳烟骊有些担心。
“骊儿无需担心,一旦灵树长成挂果前,为夫便会着人将灵树皆搬回傲天宫,灵树那时已经无需如此高级别的土壤环境了,傲天宫后山那片坡地足可适应灵树生长。”萧天佑一面说着一面很满意的四处巡视了一圈。
“天佑,除了那些个负责种植养护的人之外,我怎么没见你安排人看守这这里?”岳烟骊觉得萧天佑不会如此放心的就这么任由这一大片灵树任人踩踏。
“缁蠹明日就可赶到,由他负责在四周布防,为夫便没什么不安心的了。”萧天佑拍拍岳烟骊的脸颊:“夜深了,回去吧,明日一早要启程的。”
听说是善于发明各种机关的缁蠹来布防,岳烟骊完全放下心来,就知道萧天佑心思细密,一定是已经有了一套防范的方案了,便跟了萧天佑返回凤仪坊。
返程的时间要比来时快了许多,不出二天,二人已经回到了靖国离京城不远的一座小城里了。
“天佑,恢复你本来的面目吧。”岳烟骊伸手摸了摸萧天佑的脸颊:“我还是喜欢看你自己的脸。”
萧天佑一笑脱下了那张人皮制作的面具:“便由着骊儿,只今后为夫也不想再戴了。”
“天佑,要回京城么?”其实这句话才是岳烟骊先前想说的话。
萧天佑也不点破她,知道她是在担心天禧,便只摇摇头道:“如今皇上将靖国打理的不错,没了吴勾在背后开战,靖国只需应付宛国,情况已经很好了。”
“嗯,其实天禧已经长大了,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还有你一直都在暗地里支持他吗。”岳烟骊看着萧天佑,眼里有着太多的了解。
玄族的复兴是他推卸不掉的使命,但萧氏开创的靖国何尝不同他忧戚相关,岳烟骊知道他一头都放不下,暗中他一直同靖国的驻防军营联系着,包括这次去吴勾也是再次的同吴勾交好,巩固这难得的和平。
就连如今在同宛国开战的军队都还是萧天佑在暗中指挥着,这些岳烟骊从来都不过问,只是她一直都知道的。
没有在靖国境内做过多的停留,萧天佑带着岳烟骊很快的来到了步长驿道,如同岳烟骊预想的一般,这里虽然还不是战场,但输送物资的军队整齐有序,一看就知道前方有战事。
“骊儿,今日便在此歇息,为夫去边关看看。”萧天佑虽然知道以岳烟骊目前的实力是不会惧怕炮火声对胎儿的影响的,但还是小心为上。
岳烟骊在这些事情上一直都是很顺从萧天佑的,只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异议。
当晚萧天佑安顿好岳烟骊让小蛮等“血隐”成员守护着她后便去了边关。
就在岳烟骊刚刚阖上眼眸安静入睡以后,一条人影便接近了她的住处,小蛮等人刚发现似乎有人靠近,便被人迷昏了过去。
那人影接近岳烟骊的卧房,拿准了萧天佑不在场,便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他看见岳烟骊似乎是躺在床上睡熟了,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头,举剑刺向锦被之中的岳烟骊。
随着“噗呲”的闷响,那人抽回剑来却发现剑刃上没有丝毫的血迹。
他掀开被褥一看,尼玛,自己居然刺通了一个大锦垫,而床榻上的岳烟骊已经没了踪迹。
张煌间他一回头,之间一群高手已经将房门堵住了,而俏生生站立在这群高手身后的一名女子正是靖国的琅王妃。
“你是何人,受何人指使敢来刺杀本夫人!”岳烟骊清越的声音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听在那人耳中自有一番威慑。
来人蒙着面,居然什么话也没说举剑一横,当场就自刎在了岳烟骊的房间里。
岳烟骊秀眉一皱,对着小蛮道:“验看一下,此贼是何身份,是宛国的细作吗?”
“是,夫人!”小蛮说着便带了二人点亮了蜡烛仔细的搜身查看,不一会儿,其中一名“血隐”道:“回夫人,此人体内有毒,似乎是之前就被人下了毒,需要定时服解药,显然是被人控制了的,看着倒是像我靖国之人。”
岳烟骊疑惑了起来:“你说是我靖国之人,莫非是叛徒不成?这样的手法好像不太像旃台流云的招数?再说他要对付的是天佑,派人来也该将我绑架了以此要挟天佑,怎么会对我下杀手,这不通啊。”
“夫人,此事属下们也不知情,之前没有得到过半点有人要来刺杀的消息,还望夫人恕罪。”“血隐”的众人都耷拉着脑袋,等着受罚。
“算了,今夜你等机敏假意被迷,否则此贼就该跑了。”岳烟骊摆摆手:“将此贼带下去吧,顺便把地洗了,一地的血,看了恶心。”
“血隐”拖走尸体并开始洗地时,岳烟骊离开了房间,她再无睡意了,再说独自一人睡在刚死过人的房间里也怪瘆人的。
站立在夜风之中,岳烟骊脑中一遍一遍的收索着到底自己或者萧天佑得罪过什么人,让人控制个傀儡来刺杀自己。
小蛮因了刚才的虚惊一场,便一直守在岳烟骊的左右寸步不离,他可不敢再出任何差错了。
他咀吁道“夫、夫人,是小蛮的错,是小蛮大意了……”
“小蛮,不要自责了,我说过不关你的事,也不关“血隐”弟兄们的事,你们都知道无论情况有多危急我都是可以挪移避开的不是吗?”岳烟骊其实在来人用迷药对付小蛮他们之时就感觉到了杀气醒了过来。
以她目前神武之境二品的实力已经能感觉到危机的迫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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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莞顿住脚步,转身望身赵弄月,“啊妈,你这话真是折煞女儿了。舒鴀璨璩”
赵弄月冷沉着:“你每天绷着脸给谁看?”
尚莞紧紧握住小拳,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母亲对她的成见之深,可是现在这样,就是在找碴了。
“啊妈,我不知道我哪里让你不满意,竟然让你一个当母亲的可以那样说自已的女儿,我回来,你又何尝给过我好脸色,面对你这样冰冷的脸,我能笑的出来吗?”
赵弄月没想到离开几年后的尚莞,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尚莞了,而是个牙尖嘴利了。
赵弄月冷笑一声:“出去回来,倒是懂的怎么对付自个家人了,你该去对付邵栾晟,他才是你该对付的人。”
“你是我母亲,我又怎么会对付你呢?啊妈你的心请放宽一些,我该对付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好了,你先慢慢用餐吧,我上楼去了。”
尚莞不卑不亢,面对这样刻薄的母亲,她只有如此应对。
如果再唯唯诺诺,她这几年就白活了,现在她要坚强,不管面对谁,她都不能再轻易妥协,再轻易惧怕。
赵弄月望着往楼上走去的尚莞,一脸深沉。
回到房间,尚莞的手机正在响,她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着那号码,烦躁的心瞬间消失。
“喂,豆豆。”声音带着愉悦。
“妈妈,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那头传来豆豆稚嫩的声音,但却有着浓浓的暖动。
让她一直坚硬的心,突然就塌了,声音有着异样:“豆豆,妈妈也想你。”
“妈妈,那你快点回来吧!”
听着这深情的呼喊,她的眸潭即时染上了一层薄雾,她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得到过她的一点爱,想想心都疼痛。
吸了吸鼻子,“豆豆,妈妈现在还有事,不过你乖乖听刘奶奶的话,妈妈有机会就把你接过来。”
自从她回来后,刘嫂都会偷偷的让豆豆打电话给她,所以母子俩每天都能通个电话,以慰寂寥。
“妈妈,你是不是不回来了,你不要爸爸了吗?”
“豆豆,大人的事你不明白,总之你乖乖的听话,妈妈每天都在想你。”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尚莞于是喊着:“豆豆?你还在吗?”
“妈妈,其实我真的很希望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现在爸爸送我去上学了,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接送,就只有我没妈妈接送。”豆豆的声音附着浓浓的落寞,深深的刺痛了尚莞耳膜,最后是心。
清眸里的雾珠即时化成泪滴,无声息的滑落。
豆豆,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那头的豆豆似乎感觉到尚莞的心情,喊了一声:“妈妈。”
泪流满面的尚莞难受至极的仰起头,将泪水倒回去肚子里,擦掉脸上的泪水,清了清喉咙。
“豆豆,妈妈也想跟你在一块,但是现在不行,妈妈一定会努力,把你接过来的。”
说话时,还带着鼻音。
豆豆继续说:“可是有了妈妈,就没有爸爸,为什么妈妈跟爸爸不能在一块,像那天一样,一家人一起睡觉,然后一起起床,多好呀!”
这话,更让尚莞无法遏制的愧疚,低落的说了一声。
“豆豆,妈妈真的很抱歉。”
也许,豆豆听出尚莞的愧疚,语气突然愉悦,转至安慰着她。
“妈妈,你也别难过,我相信有一天你跟爸爸会和好的,我现在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妈妈,我不说了,我要上车了。”
尚莞猜着应该是去学校,于是应道:“好,再见。”
“妈妈,再见。”
挂掉电话,尚莞又是感动,又是心酸。
她的孩子,还活着,这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恩赐。也幸好她有去做义工的善举,才能再次见回他,这算不算是积德的回报呢?
想起当初第一次的对视,她就有着浓浓的熟悉感,原来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原因。
一直以为他跟天一像,其实是跟她长的像,所以才会有那种熟悉感。
其实不是,而是因为他是她的孩子。
想到这,她嘴角溢出暖暖的笑,就连脸上还未干的泪痕也变美丽万分。
当初的艰难,是值的的。尽管现在她的生活艰难,但有豆豆,再艰难,她都会咬牙下去。
豆豆,你等着妈妈,妈妈会把你接到身边来的。
她必须给他一样母爱,孩子还小,需要母爱,有母爱才能让他健康成长。
她要跟邵栾晟谈一次,让他把豆豆还给她。
****
是夜,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希尔顿酒店十楼,正举行着商业交流会。
出席的都是梅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也是一年一次的商业交流会,聚齐众多精英。
尚莞身穿一身淡绿色,露肩紧身的晚礼服,头发高高盘起,露出颀长的美颈,一身清冷高贵的挽着尚明森走进人声济济的宴会场中。
尚莞的出现,即时引起众人注目,有些走了魂,有些则是窃窃私语赞叹美丽。
尚明森一眼便明了,女儿的美貌引起众人的惊讶,心头暗自喜悦。
“尚董,幸会幸会。”尚明森挽着尚莞刚走进会场,便有年轻男子上前问候。
尚明森自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是很客气的回应。
“你好,张总。”
“尚董这位是?”男子把目光转向尚莞。
尚明森笑脸应对:“这是小女,尚莞。”然后转向尚莞。
“啊莞,这是张总。”
“你好,尚小姐。”男子率先伸出手,尚莞脸上带着微笑回握。
“你好,张总。”
“尚小姐可真是美的不可方物。”男子由衷的赞美着。
尚莞听这些赞美早就麻木了,落落大方回应一声:“谢谢!”
然后,她抽回了自已的手。
尚明森,一脸得意,接着男子转对他说。
“尚董,你可藏的真够严实的,我可是第一次见令千金。”
……
接着便是络绎不绝的人上前搭讪,见此盛状,尚明森笑的是相当愉色。
而这样的画面,落进了暗处的黑影妖眸里,黑暗中放出掠夺的光芒,嘴角噙着若隐若现的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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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阔别了数十年的声音,本来还在战斗中的两人瞬间定在了哪里,目光直直的望向君莫语,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舒鴀璨璩
过了半晌,轮回之主率先反应过来,瞬间来到君莫语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因为向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君景渊的反应速度显然慢了不止半。看到轮回之主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抱自家宝贝女儿,瞬间怒了!要知道,分开这么久他都还没来得及和女儿说一句话呢!
顾不得刚刚还被自己追着打的凌沭几人,君景渊冷着脸瞬间来到轮回之主身边,毫不客气的将他一把拉开,然后把自家宝贝女儿护在身后。看那架势,简直跟防狼有的一拼,让熟悉两人的虚空之主和万兽之主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爸,我想你了……”
看着自家师傅满肚子怒气却又不能发泄出来的苦逼模样,君莫语心里暗暗偷笑,却没有开口安慰,反而扬起脸抱着君景渊的手臂撒娇道。
本来对于孩子的撒娇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再加上此时抱着自己撒娇的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君景渊儿控属性立即爆发出来,哪里还有时间去理会轮回之主。
“乖……”
连忙转身看着自己已经数十年没有见过的女儿,君景渊眼中各种情绪涌动,最终都化成了弄弄的宠溺。往日冰冷的毫无表情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伸出手在君莫语头上轻抚着。
感受到头上抚摸的手那轻微的颤抖,君莫语安心的闭上眼睛,脸贴在君景渊的衣服上轻轻的蹭了几下。
真好!能够再次见到父亲,真好!
这父女重逢后温馨的一幕,让在场了解事情原由的无尽宇宙众人心底都暖暖的。他们修炼的又不是什么无情道,修为再高,有些感情是始终都舍弃不掉的。
望着沉浸在重逢中的君景渊和君莫语,轮回之主心里可以说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对于君莫语,他投入的感情一点也不比君景渊少。他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可他更清楚,在自家小徒弟心中,君景渊的地位是没有能够取代的。
若是以前,他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能降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可自从因为自己的疏忽,害的君莫语流落到上界后,他心里对君景渊始终都带着一丝愧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愧疚越来越深。深到现在,他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不满吃醋。可他们两人之间那让人无法插足的感觉,让他满心的酸苦。即便知道那只是亲情,是父女之情也无法释然。
良久后,君莫语放开手,目光移到一直站在旁边的轮回之主身上。
“小语…”
见君莫语终于看到自己了,轮回之主立即激动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心里的酸苦。
“师傅,我回来了!”
没有像对君景渊那样,过去撒娇。君莫语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轮回之主说道,脸上扬起的笑容那样的耀眼。
“回来就好!”
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口中吐出的,却只剩下这四个字。
回来就好,此时才发现,什么上界,什么复仇根本都不重要!对他来说,什么都比不上眼前的人儿能够回来,能够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叫自己一声师傅。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微微扬起头,君莫语傲然的说道。那充满傲气的话并不让人讨厌,配上那扬起的精致面孔反而带着几分可爱,让众人忍不住心中一动。
而与君莫语熟悉的几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即便分别了数十年,孤身一人流落上界,眼前的少女一直都没有改变,依旧如以前一样,骄傲,自信,耀眼。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着重逢的喜悦中时,周围这一片虚空,不止何时开始充斥着血红色的迷雾。当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在那迷雾中,一道身影静静的立在那里,隐约中,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势。
在这种情况下,众人来不及说什么,都悄悄的向一起靠拢。就连和无尽宇宙一直有深仇的上界,在这样的气势下也默默的与他们站到了一个方向。
看到那迷雾中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身影,君莫语瞳孔猛地一缩。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几乎在第一时间,她就认出了这身影正是那堕入无极之渊中,她因为某些原因放弃寻找的寒凛。
“呵呵……都在这里,到时省了我不少时间。”
那身影一晃过后消散成红色迷雾,随即有在众人面前缓缓出现,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在看到万兽之主时,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清朗带着笑意的声音回荡在整片虚空。
“好久不见寒凛,没想到在这里看到的是你。”因为他的话,周围的气氛有些凝固起来。抬头看了一眼一身血色长袍的寒凛,君莫语掩去眼中翻滚的情绪,上前一步说道。
“少主大人,好久不见。”好像没有听出君莫语话语中的意思,寒凛脸上依旧带着那爽朗的笑容,跟众人打招呼“没想到居然能够看到几位尊主大人,真是让人惊喜。”
那语气仿佛真的像是见到了万兽之主几人,很惊喜一般,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对。可是这平常的话语,放在眼前这个不平常的气氛当中,却显得格外的诡异。
“寒冰蛟即便返祖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到底是谁!”万兽之主自然寒凛是谁,听了他的话后,终于忍不住怒声喝道。
对于一心为兽族着想的万兽之主来说,没能够及时发现寒凛返祖,导致他被上界抓走可以说是他心底的永远的遗憾。虽然这遗憾因为后来小猫贼的出现,弥补了不少,但是仍旧在他心底留下无法抹去的印记。
现在看到寒凛出现,而且这出现的方式怎么看都不对,他自然是满心的愤怒。
“我自然是寒冰蛟,不过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罪恶规则掌控者。”仿佛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一般,寒凛唇角上挑轻笑道。
罪恶规则!?敏感的抓住这四个字,在场众人都纷纷一愣,连那些尊主也是一样。而在场只有君莫语、轮回之主和君景渊三人脸色一变。
在成为尊主的时候,君莫语记忆中就多了很多关于天地规则方面的信息,而寒凛口中的罪恶规则正是这其中的重点。
所谓罪恶规则,严格说起来并不属于天地规则之列,因为这是没有得到天地认可的规则。这罪恶规则也不是完整的规则,而是在虚无孕育规则时,那些被五大规则吞噬的规则遗留下来的残念交织而成。
这些规则被吞噬时,都已经有了意识,因而在被吞噬后或多或少都会产一些怨念、恨意。而日积月累,这些怨念、恨意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罪恶规则。
因为是规则残念凝结而成,罪恶规则多多少少的都掌握了这些规则的本领,实力强大。被那些怨念影响,即便有了新的意识,对五大规则仍旧带着很大的敌意。
在罪恶规则诞生后,一直都在于五大规则为敌。而五大规则是所有天地规则的基础,他们一旦出现异常,天地就会陷入一片混乱,正因为如此,罪恶规则一直都得不到天地认可。
而越是得不到天地认可,罪恶规则就对五大规则愈加的怨恨,这情况简直就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直到无数纪元前,一次天地浩劫后,最终五大规则在付出了很大代价将罪恶规则封印。
从那以后,罪恶规则便彻底消失在世人视线中,再也没有出现过,以至于渐渐被人遗忘。
君莫语记忆中关于罪恶规则的信息只有这么多,她只知道罪恶规则被封印了,并且是意识和规则能量分开封印在两个地方,但具体被封印在什么地方她仍旧不清楚。
所有当听到寒凛自称罪恶规则掌控者的时候,才会这么震惊。记忆中的信息告诉她,罪恶规则的出现就意味着又是一场浩劫的开始。被封印了无数纪元,他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哼!哪有什么所谓的罪恶规则!没有被天地承认也敢妄称规则!”就在君莫语几人震惊的时候,有三道身影忽然在虚空之中浮现,其中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的狂肆男子望着寒凛冷声说道。
而其他两人却只是看了寒凛一眼,目光就随即转移到了君莫语身上。只是两人目光在无意中扫到她身边的轮回之主和君景渊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道难以置信的神色。
虽然他们掩饰的很快,但是仍旧有不少从他们出现开始就一直关注着的人,将这点看在眼中。
君莫语也是其中之一,本来因为寒凛的存在,看到凭空出现的三人时,她是警惕的。但是这警惕在看清三人的样子后,就被从心底升起的信赖和亲近给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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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斗,其乐无穷,与狼斗,其乐无穷。舒鴀璨璩
温婉不是轻易服输的人,更况是输给一只禽兽。这段时间,她阅读了大量的书籍,看电视上网百度搜搜,制定了一番“诛三”法宝。
如图对付她的办法,她一个个归还。跟莫梵睿拍了很多亲热照,全天二十四小时,每隔半小时往如图的手机发一张。小母狼有没有生气,她不清楚,反正发完短信挺爽的。
相片的效果估计起了作用,如图的脸色越来越黑,公司遇到温婉时从没给过好脸色。如今,她当着全办公室的人面,让温婉下不来台。
温婉心里不爽,却没打算跟她泼妇骂街,不过却记在心里了。一不做二不休,温婉偷偷录了两句叫床声,直接发过去了。
如图气得扬手将手机摔了个稀巴烂,两只眼睛透着杀人的凶光。
“碗,见好就收。”莫梵睿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如图的性子比你还倔,做事绝对心狠手辣。有些事让她知难而退就行了。免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狼。”
“你心痛她了?”温婉拿眼角瞅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听你的,反正我也打算差不多就收了。只要她不过分,我才懒得费功夫搭理她。”
“最近她做事挺安分的,没特意找理由来骚扰我。”莫梵睿捏着她小巧的鼻子,忍不住笑道:“醋偶尔吃吃有好处,天天吃可不好了。我过几天要出国一段,要不你跟陪我一块去,等回来就结婚。”
温婉只觉得惋惜,“你自己去吧,工作室接了几个大活,我估计有段时间忙活了。老公,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
莫梵睿捏着她的腰,“礼物没问题。不过亲爱的,国外金发碧眼的美女很多,以防你老公出去鬼混,不如你将他先榨干了吧?”
温婉踹了他一脚,“死鬼,早才你才占完我便宜,今晚睡沙发去。”
“真踹我走?”莫梵睿作势站了起来,“我可找如图去了。”
温婉一把枕扔了过去,口不择言的威胁道:“你要是敢,我打算你第三条腿。”
“看看谁打谁!”莫梵睿一把拖过她扛在肩膀上,“你最近收拾了如图,调转枪头对付我了是吧?”
“啊……”
莫梵睿只身出差,如图留在公司上班,温婉留在工作室跟员工一块赶急活,忙起来没日没夜的。
好久没熬夜加班,温婉拼了几天总算交给客户们一份满意的答卷。
温婉开车逛商场,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或许如图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意识。女人,先在悦己才能悦人,温婉想改改自己穿衣风格。
在普拉达看中了几款衣服,温婉到试衣间试穿,谁知刚出现却见到一个碍眼的人。
情敌相见,让温婉没了心情,她将衣服往柜台一往,“打包,我全买了。”
“不好意思。”服务员挑出一件淡紫色的裙子,“这件这位小姐已经直接付款了。”
温婉没了笑容,“什么?”混蛋,男人跟她抢,现在连件衣服都要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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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芮夕又重新缩回自家男人的怀里,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觉得当年的事情有点特别。舒鴀璨璩可是也没什么依据,现在看,我的猜测也是对的。不过到底是什么人做的那个事呢?我有种感觉,这件事中,你爸妈都是被当成妻子,受人摆布了。只是可惜,就算现在把事情查清楚了,有些事情,也再也回不去了。”
高翰闷声点头,头微微仰起,回想起那些过去的时光,一种怅然的思绪在他心头回荡着。
他的父亲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这一点,不容置疑。在他接手高家之前,高家在S市还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偏上的家族,加上人缘关系比较简单,所以那么多年也一直是在一个稳步发展的情况中。
可是自从自己的父亲接手了高家,在短短的几十年里,将高家发展到现在S市龙头老大的地步,这种能力,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现在的高氏集团,也不是当年那个普通的上市公司,而是S市的商业巨头。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想起那人在说起妈妈时的后悔和伤痛,他又收紧了搂着小妻子的手。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他不管这话是对说错。但他绝对不会像他的父亲那样,搞不清楚到底才是他最重要的,什么才是任何东西都取代不了的。到最后,取了次要的却舍弃了那最重要的东西。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学的。他很清楚什么才是他最珍贵的珍宝。在这一点上,他跟他的父亲,完全不像。
“老公,其实我还是有点搞不太清楚。按道理说,就算当年公公是因为误会才和妈妈分开的,那为什么他又会在妈妈去世没几年的情况下娶了别的女人呢?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年轻了十几岁,和妈妈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女人。”
宁芮夕知道,不管男人表现得多么不在乎,但其实上一辈的事情都在他心里深深地扎根了,是他心中的一个隐痛。如果不将这件事彻底查清楚的话,男人心里的隐痛也永远无法消除。
高翰对宁芮夕一向都是百依百顺的,基本上除了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事情,他知道的都会和自己的小妻子说。
现在听到她问这个问题,皱着眉想了想,神情也很困惑:“其实我也不清楚。其实当时我都还没回高家,是在那个姓鲁的女人进门之后才回去的。所以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
听着男人的话,宁芮夕也迷惑了。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是她想多了,可是以现在的情况看,公公高鸿对自家婆婆的感情那是真的,那么既然这样的话,又为什么会在她去世没多久的情况下找上另一个女人呢?而且,公公婆婆之间的冷战也持续了十几年,可是那么多年都没找新的女人,却在婆婆去世没多久的情况下破戒了。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不对劲的。
宁芮夕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可是饶是她想得再用力,也还是什么都没想出来。到最后,还是高翰看不下去了,直接捧着她的头亲了口:“别想了,有我呢。”
高翰知道小妻子想这些事其实是担心自己,这个心意他懂,可是他不想让小妻子承受那些不该属于她的痛苦。有些事情,只要他一个人承受那就好了。
宁芮夕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出什么,又看看男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嗯,好。”
“现在不管怎么样,先把官司打完再说。”说起打官司的时候,高翰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这几天他都忙着弄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事情才稍微清闲点。还有一天,他就要让那些伤害他的家人的人付出代价。
为了这一天,他甚至都专门和队里的首长请了假。好在这段时间他的工作并不算多,而且加上休假的时间,总的算起来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一天,所有收集到的证据都已经被呈上了法庭。高翰这边是郑佟以公安机关的名义起诉的,但因为他是军人的关系,这件事的性质比一般的案件还要恶劣些。
开庭那天,宁芮夕一家都去了,连同饭团一去。不过之前就说好了,宁芮夕和饭团只要刚开始露露面就好,等到后面身体不适时就先离开,在旁边的酒店休息着。
直到过去了很长时间,宁芮夕还记得那天鲁容秋脸上的表情,记得她看着自己仇恨的脸,记得当时宣判下来后她面如死灰的样子。
公安机关这边执有的证据很多都是高翰提供的,而原告这边的律师是欧梁雨。
这边的欧梁雨依旧一身标志性的精英男打扮,带着金边眼镜,站在那,就算是在法庭之中也吸引了不少异性的目光。而当他看到被告的辩护律师是谁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如果非要给他那个笑容做个形容的话,那就是蔑视。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是S市出了名的施法严明的法官,很少存在偏袒的情况在。
被告区那边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鲁容秋。
现在的鲁容秋,早已不见了平时那种嚣张得意的样子。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半点贵妇的影子。此时的她,也只是一个落魄的中年女人罢了。
因为鲁容秋身份特殊的关系,这场官司吸引到了不少的媒体。只是在法庭这种严明肃静的地方,就算是这些媒体也收敛了几分,只是看着他们眼睛发亮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明天的头条会有多精彩。
鲁容秋出来之后,看到有那么多人,再加上自己此时狼狈的装扮,神情有些怯弱。而在她扫视了下四周,没有看到期盼中的那个熟悉身影时,整个人又一下子变得萎靡了起来。
整个案件的审理完全就是呈现一边倒的局势。主要在于欧梁雨手上握有的证据实在是太充分了,再加上他巧舌如簧,将各种司法条款倒背如流,引经据典那叫一个信手拈来,几乎所有到场的人都沉浸在他个人的风采之中。
至于被告的辩护律师俞冠,虽然也算是小有名气实力也还算不错,但是这个案子他本身就是处于被动的地步。时间不够,证据不足,再加上对手太强,到最后,完全就是被彻彻底底地压住,除了刚开始的侃侃而谈,到最后就只有几句苍白无力的反驳,除此之外,完全就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个场景,欧梁雨早就预料到了。
而宁芮夕看到时,才意识到自家男人的这个兄弟到底有多强。所有的道听途说,都比不上亲眼见到来得有说服力来得震撼。
虽然俞冠一再努力,极力想要将案子的性质弄成故意伤害罪,但在人证张晴的承认以及某个录音物证下,最后法官还是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宣判了。鲁容秋,因为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本来以这个案子本身的严重程度,鲁容秋最多只需要被判三年的时间。但因为高翰的军人身份,在这种情况下又加重了刑法。(PS:关于这些法律相关事情,查了一些资料,但可能还有些BUG,大家看看就好,就全当是我这个作者不负责任的瞎掰吧。)
当这个判决一出来时,鲁容秋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不仅是他,在另一边的听庭的人中,也有一些人是脸色煞白。
那些人,自然就是鲁容秋的那些家人,其中就有她的哥哥鲁川深。
而这些人怎么想,宁芮夕和高翰自然是不会管的。
他们在判决出来之后就下意识地舒了口气,夫妻俩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种终于报仇的畅快。
宁芮夕更是难掩激动抱着怀里懵懂无知的饭团狠狠亲了好几口。宝宝,妈妈和爸爸终于替你报仇了。
直到现在,她心里一直憋着的那股气才终于撒了出来。
从法庭出来,一大群媒体就围了上来。
而被这些媒体追踪的原因,则是因为此次案件中被告和原告的身份。据说被告是高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而原告则是董事长的儿子和儿媳。
不过有长袖善舞擅长和媒体打交道的欧梁雨在场,高翰一群人很快就脱身了。
高翰先开车送宁家爸妈和妻子儿子回了家,接着又稍微收拾了下就出了门。
在这次的事情上,他几个兄弟都帮了忙。他不可能把人用完就扔在那不管了,聚一聚是必须的。
鲁容秋被判刑的消息一传出来,在整个S市的上流圈子都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毕竟,鲁容秋高夫人的身份摆在那,而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被判刑了。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复杂得很。
一向低调的高家,在这次的事情中,被闹到了舆论的风尖浪口之上。而从始至终,高家的当家高氏集团的董事长高鸿都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也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
于是乎,各种报纸新闻的头条都是关于高夫人鲁容秋因为“杀人未遂”被判入狱的事情。本来都以为事情就这样了,谁知道第三天的时候,那些新闻就像是一下子消失了一样。之前争相报道这条新闻的报纸媒体们也纷纷关门低调做人,没人再对这件事做出一个字的评价和报道。
直到现在,众人才再次意识到,高家那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高鸿在那天开庭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一大早他就直接一个人去了郊外。
等到手机响了,听到某个结果后,他才挂断了电话慢悠悠地开了口。
“景岚,她被判刑了,五年有期徒刑。”高鸿的声音很平淡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好歹也是陪过我十几年的女人,但是我却是这样无动于衷冷血无情的?”
当然,他的问题是不会有人回答他的。
他停顿了一会才笑了起来:“对啊,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无情的,当然不会到现在才做出这个评价了。你不知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找另外一个女人的。”
高鸿苦笑着:“我说这些,你又会说我在狡辩了。”
“是啊,我是狡辩,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早就被破坏得彻底,只怕再也不会有洗白的时候。但是我想说的是,这辈子,我高鸿,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你,只有你而已。”
“我本来以为她会因为这件事将那件事说出来的,没想到她居然还是没说。”
高鸿想了想,看着墓碑上温婉女人恬静的小脸,轻轻舒了口气:“你肯定不会想到,一向被你说成是木头的我,竟然也会在女人身上栽跟头吧。你那么聪明,肯定现在已经猜到一些事了。是啊,当年我娶她,是因为被威胁了。”
不知是不是他低沉的声音感动了天地,也不知是不是他周身的罪孽需要雨水的清洗,在他说话的时候,天上渐渐笼上了乌云,风起,吹散了他的声音,雨水,也跟着一滴滴地掉了下来。
不知道说了多久,高鸿才终于将心理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在雨水的浇灌下,他打理得很好的头发都披散黏在了头皮上,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身上也是一点点的水渍,这样狼狈的他,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可是他完全顾不上,他忍不住心头的激荡,上前摸了摸墓碑上女人的脸,声音温柔的:“我是胆小鬼对不对?是啊,我就是胆小鬼,又懦弱又自私的胆小鬼。怪不得那时候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你不知道吧,那些年,有多少人来找我替你抱不平。”
到最后,他大概是说累了,直接靠着墓碑席地而坐:“我现在都想开了,我们的孙子也出生了,我觉得我这辈子犯了一个错,然后由一个错误转而生成了另外一个,但是现在,我都老了,我也累了,我想要一个了结了。我现在这么说,景岚,你还会不会再相信我了?”
风中雨中,谁还能听见那自言自语的喃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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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更,四千字。
加上第一更的五千,一共是九千字。相当于之前的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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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一说完,房间里就彻底静默了下去,只剩下床上女孩时不时发出的疼痛的呻(和谐)吟,这一声声轻细的呜咽就像刚出生的猫儿般,可怜巴巴地仿佛下一秒就会夭折。舒鴀璨璩她的声音是这样的轻,如果不是大家都安静下来,甚至是听不到的,可偏偏,这般的轻声却好像一块块巨石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即使是非亲非故的老先生,都忍不住为之心疼和叹息。
柳芸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就滑过了长波似的痛楚,刺刺麻麻的,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什么叫做要用药材续命,什么叫能不能醒过来需要看楚楚的意志?这都是什么意思?她的女儿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女儿不过是去做个小任务,然后陪陪她二哥,怎么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泪流满脸的女人倒抽了一口气,摇着头不肯相信这样残酷的事实!这是她的女儿啊,不是她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女儿啊!
“不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呢!”柳芸尖叫起来,捂着头猛烈摇晃,一声声凄厉的喊叫令袁烨本就疼痛难当的心更是像被震碎了一样。他忙把妻子搂在怀里,安慰道:“不会的,你放心,楚楚会醒过来的,她舍不得我们的,她会醒过来。”连自己都不确定容华到底会不会醒来,可袁烨只能这样想!
柳芸却突然推开了丈夫的身躯,转身又把坐在床边的小儿子拉开,然后倾身抱住了女儿的脑袋,一遍遍地抚摸着,感受着女儿身上的温度、她微弱的呼吸和痛苦的呻(和谐)吟。
这个几近崩溃的母亲将唯一的女儿搂在怀里,撕声竭力地喊:“楚楚!快醒醒,是妈妈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妈妈好怕,妈妈受不了的,你不要这样吓唬妈妈,你是乖孩子对不对?楚楚……呜呜……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什么要你承受这些?为什么老天还不肯放过你,已经让你失去了父母还不够吗!啊——!”
突然,她的呼吸一窒,通红的眼眶带着陌生的凶狠,低下头再看着女儿时,却又慈爱极了,她轻轻地,轻轻地摸着女儿没有血色的脸庞,流着泪说:“你是妈妈的宝贝啊,妈妈怎么可以看着你被别人害了呢?宝贝等着,妈妈没用不能亲手为你报仇,那妈妈就去求你外婆。所有伤害你的人,一个都别想活!一个都别想!”说着,她放下女儿的身体,起身就要往外跑。
袁烨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柳芸的身体,“你要去干什么?你知道不可能的,她厌恶Pansy,不喜欢楚楚,她不会管这件事情的!”
“为什么不可能!”柳芸在丈夫的怀里死命挣扎,捶打着男人的胸膛,哭喊起来:“她为什么不会管!这十多年来难道楚楚不是在喊着她外婆吗?楚楚有多喜欢她,她难道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不管!她到底为什么不肯管!”
一直站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老先生觉得自己必须出去了,不然再听到什么家族秘辛,那他项上人头可不保,想着,他一步跨到了门口,迅速逃离现场。
“别吵了!让楚楚安静地睡一觉。”袁林抱着容华的上身,说:“让她好好睡一觉,很快,她就会醒过来的……很快……”
“小林……”柳芸扭头看着袁林,同时也看见了一直低着头僵立在一边的袁毅,她张了张嘴,一颗疼痛难当的心突然停滞了几秒钟,是啊,她心疼,她痛苦,可是,袁毅肯定也心疼,也痛苦,甚至还自责。
“妈,我们先冷静下来。”袁林说冷静,其实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一颗脑子好像被扔进了火里面烧着一样,很想很想现在就找出仇人来将对方撕碎!
他狠狠吸口气压制自己的疯狂,说:“至少现在楚楚还没事,我们只需要找到让她醒过来的方法。而我想外婆会有办法的。现在,我只想知道,是谁伤了楚楚,洪国瑞和洛信德有那个能耐吗?楚楚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多人想伤害她。全部,都给我说清楚。”
袁烨面色铁青,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对袁毅说道:“袁毅,看着楚楚。”
袁毅没有任何反应,但袁烨知道儿子已经听进去了,他带着脆弱得几乎要崩溃的妻子和极力遏制怒火的小儿子走出了房门。
到这时候,房里终于只剩下了袁毅和容华。
过了好久,袁毅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床边,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就好像谁给他带上了千斤重的脚链,令他寸步难行。
床上的女孩依然美丽精致,却不复往日的活泼灵动,她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眸子闭了起来,只留下两排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干裂的嘴唇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可她即使在说着什么,却怎么也喊不醒,好像她已经进入了一个可怕的梦魇之中,谁都不能把她拉出来。
袁毅拿过床边的清水,把干净的毛巾沾湿,然后轻轻在女孩的唇上按压。他一直重复这个动作,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她,就像在飞机上时那样。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一直这般麻木得仿佛心死般沉寂下去的时候,他却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呼喊,“二哥。”
“楚楚!”袁毅的心猛地被撕开,脱离了麻木后便是一阵痛到窒息的感觉,可他却狂喜起来,扑到床边抓住了女孩的小手。
“二哥……二哥……”可是床上的女孩并不像袁毅以为的那样醒过来了,她只是一遍遍地喊着他,那样无助地低喊着,小手也握得越来越紧,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她喊:“二哥……二哥,楚楚好痛……二哥……”
袁毅全身僵硬,一股剧痛在胸口堆积,然后,他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洒在了白色的被褥上,一抹殷红挂在嘴角,还不断有新的血液从嘴里流出来。
“不痛,楚楚乖,醒过来就不痛了,楚楚醒过来看看二哥好不好?”袁毅咽下还要涌上来的铁锈味的鲜血,搂着女孩,眼眶酸楚,然后任由眼泪模糊了眼睛,慢慢流下,滴在女孩的脸上,湿了一片。一个如此坚忍的男人,竟然哭了。
他想代替她痛,甚至代替她死,他听到她说痛,更是心疼得恨不得死过去。
容华的手紧紧抓着袁毅的手,骨节都发白了,可力气却还是很小,突然,她松开了手,滑下了男人的大手,不动了。呢喃没有了,手指的动作也没了,整个房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袁毅愣了一秒钟,脑子轰一声炸开了,大喊:“楚楚?楚楚!”
他瞪大了眼睛,整个眼眶几乎冲血,他慌忙打开门冲着外面呼喊,要大夫进来。这样子的他,哪里还有平日的威严和阴沉可言,这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害怕失去爱人的男人罢了。
听到二少爷的喊声,本就在门口待命的医生大夫们忙涌了进来,老先生立马被众人推了出来,他扭头瞪了几个家伙一眼,然后被袁毅拎着到了床前。他检查了下容华的眼睛和脖子,又把了脉。
“快!把下面熬着的人参汤拿过来!”老先生突然也大喊了起来,原来容华现在的情况突然恶化了,他焦急地说,只恨那人参汤还没有完全煮好。
“怎么回事?”袁烨是把容华放在了袁绍的房间里,他刚才在隔壁袁毅的房间和袁林说话,但房门一直开着,听到了袁毅的呼喊就马上过来了。
“家主,大小姐的情况突然不好了,可是那百年野山参还没有完全煮好,药材还没加进去呢!”老先生急得团团转,很多珍贵的药材都已经到位,但都没有放入人参汤里面呢,根本没有太大的效果啊!
袁烨听了他的意思,忙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个黑色的锦盒,“这个可以用吗?”
老先生拿过来打开一看,抽口气就狂喜着说:“可以可以!至少三千年的老参,当然可以!”他根本不知道袁烨竟然还有这么珍贵的山参,这下子要续着大小姐的命是完全不用担心了,只是能不能醒过来,还是问题啊。
他心里头可惜这么一个绝世的天才竟然就这么没了,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内劲算什么,武力算什么,只要人活着就行啊。
有了这千年山参,他忙吩咐几个大夫继续熬药,又让几个西医给容华打吊针,然后去房间的一角处理山参。
袁烨不让任何人接手,把处理好的老参切片放进了容华的嘴里,他哄着,就好像女儿还是清醒的一样:“楚楚乖,来,含着,味道一定不好,可楚楚要乖啊。”
几个留在房里待命的大夫和医生哪里见过这样的袁烨,这可是他们的家主,他们的大将军啊,这般小心翼翼的,脆弱的袁烨,怎么可能会有呢?可事实却真是如此,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天神一般的家主、将军搂着他视如生命的女儿,一遍遍地轻声细语地哄着,疼着。
柳芸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她不好受,可她的丈夫更痛苦。要是容华真的没了,她的丈夫可还怎么活?她哭着,眼角突然瞥见了床上的血迹,心中一惊,还以为是楚楚吐出来的,可视线一转,却发现二儿子的嘴角流着血。
她惊呼起来,跑到了儿子身边,“小毅你怎么了?啊?快过来给二少爷看看!”后面一句是跟大夫说的。
“没事。”袁毅摇头,声音低沉得可怕,其中一个大夫甚至都有些退怯不敢上前给二少把脉了。但在主母的瞪视下,他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二少爷这是郁结在心,情绪激动吐得血,我下去给二少爷熬点药喝了就行。”大夫说。
郁结在心,谁听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柳芸更是心痛,儿子女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袁毅摇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看着他心爱的女人,痛也好,苦也好,让他有点知觉吧。
可柳芸不能不管,她已经不能再承受第二个孩子出事了。大夫当然听主母的,转身下楼去熬药,出了门他又摇了摇头,唉,这大小姐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主母抛弃形象大哭大嚷,家主变得这般脆弱悲伤,二少也因此吐了血。那小少爷估计也不好过,瞧瞧那双白嫩的手啊,都抓得出血了。
袁林站在一边,看着房里的家人,然后又定睛在了容华的身上,女孩的小脸被她的父亲挡着,但他知道,她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总是呢喃了,她的病更重了。
想着,他悄声离开房间,下了楼。
“小少爷,您的手要包扎一下吗?”在楼下的医生看见三少走下来,又发现了他的手正在流血,便出了声。
袁林的脚步一顿,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打开门坐上车就走了。
他去的正是柳家大宅。
柳宅门口的下人给他开了门,他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匆忙往主屋赶,路上遇到了舅舅等人他也不打招呼,一门心思地跑。
“这小子今天怎么了?”柳青衫正和大哥柳青棠坐在院子里喝茶,见袁林竟然不顾形象跑过去,不禁咂了咂舌。
“谁知道。”柳青棠喝了口茶,说:“不过看他脸色不好,大概不是什么好事。他应该只来找母亲的。”母亲艾思恩最疼爱的就是袁林这个小孙子,大家都知道。
这边两人猜测着,那边艾思恩·古德听了袁林的话,却一个字不说。她穿着黑色的长裙,美丽的金发披散在脑后,一点也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她的手指涂着美丽的豆蔻,坐在位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婆?”袁林不知道为什么艾思恩突然沉默了,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他想起了父亲说的那句话“她厌恶Pansy,不喜欢楚楚,她不会管这件事情的。”难道,外婆真的会见死不救?
“如果我说,我救不了她呢?”正当袁林胡思乱想的时候,艾思恩开了口,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袁林如坠冰窖。
“怎么会?外婆一定有办法的,对吗?”袁林握紧了拳头,开始盘算另一个禁忌的办法,如果,如果真的没办法救她的话,那他就用那个方法……
“别做梦了。”艾思恩哪里看不出他的想法,冷笑一声,道:“她的体质决定了你永远都不可能把她变成我们的同类。”顿了顿,她又残忍地说,“当然,我不介意你吸光她所有的鲜血。”
没错,她们是血族,某些人口中的,卑鄙无耻肮脏的吸血鬼。
而她艾思恩更是古老血族中的贵族古德家族的直系小姐,只是当年爱上了柳正这样一个普通人,这才放弃了一切漂洋过海跟着他过起了普通生活。现在,她的孩子中只有柳青衫和袁林继承了她的血脉。袁林的天赋更好,他甚至继承了艾思恩父亲的一部分血统,在将来能够拥有更为强大的力量,说不定就能统领古德家族。
所以,她不能让一个楚容华毁了袁林。
“为什么?”袁林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真相,可他依旧忍不住想知道更多,只要是关于容华的,他都想知道。
“你真想知道?”艾思恩淡淡地看了一眼,见到他手心的伤痕,便不悦地冷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拿过来抹了一下,伤痕便无影无踪了。
半个小时后,袁林走出了艾思恩的房门,他抬头看着不远处那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如火如血的红,慢慢笑了,可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张优雅俊秀的脸上,带着不舍和痛苦。
袁林走后,柳青衫来到了艾思恩的门前,艾思恩此时也走了出来。
“母亲。”柳青衫喊了一声,然后看了一旁盛开的黑色玫瑰花,问:“蔷薇和玫瑰,明明是那样相像的花朵。为什么就不能共存呢?为什么它们……永远没有相爱的资格?”
“青衫,这就是命运,你和Pansy在一起不会有好接过。”艾思恩说:“而且,你也知道她不爱你。”
“您怎么就知道她不会爱我呢?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如果不是你阻止,说不定就是我和她在一起呢?”柳青衫说,突然又笑了,是自嘲的笑。他恍惚还记得,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来京城的飞机上。她很美,每一个看见她的人都会忍不住驻足。
艾思恩微微皱眉,冷声道:“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如果天敌相爱,最终的结果只有死亡。”说着,她转身进了房门。
柳青衫站在冷风之中,闻着淡淡的玫瑰味,记起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为什么我还这么爱你……”
袁林回到家走进大厅时,发现楼下的医生大夫们个个战战兢兢的,动作小心生怕发出什么声响,忌惮着什么。
突然,他听到了楼上父亲的吼叫,那样疯狂和焦躁,就像一只困兽般,企图撕碎所有接近的人。袁林心头一惊,还以为是楚楚出了什么事,慌忙爬上了楼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等他闯进门时,他突然听到父亲喊了一句:“可楚楚是我的命啊!”
房里多出了一个人,是他的祖父袁赋。这个已经有些苍老,却依然威严冷肃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儿子,冷着脸说:“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你不要以为不住在本家,你就不是家主了!你是袁家的主人,就该为袁家着想!而不是在这里为一个根本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人无理取闹!”
“她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是。”袁烨吸口气,抱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他说:“可是,这是我的命啊。从我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我的命了,如果她出了事,我怎么还活得下去?她今年只有十九岁,生日才过了一个多月。难道你要她就这么没有意识地在床上度过后半辈子吗?父亲,求求你,把腾蛇珠给我。”
“混账东西!”袁赋站起来,骂道:“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你竟要逼着我把镇族之宝拿出来,你知道腾蛇珠的意义吗?!”袁赋气得快抽过去,他看着儿子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再看看儿媳妇也乞求地望着自己,他真觉得自己不该过来!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可是……可是父亲……”袁烨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搂紧了女儿,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腾蛇珠是他们袁家千百年来的家传至宝,历来都是由家主保管,可这一代因为前任家主还没去世,所以依然放在袁赋手中。
腾蛇珠是一颗能够产生浓厚灵气的宝物,只要放在袁家大宅之中,就能让在袁家修炼的子弟吸收它的灵气,加快修炼速度。而同时,它也是一种疗伤圣药,只要吞下去,那人就能起死回生,可这样的修炼至宝,怎么可能会给人用来活命呢?
袁烨是袁家的家主,他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责任,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可是这种明知道能够用腾蛇珠来救女儿却不能去做的感觉,这样的痛苦,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了。
袁赋哪里见过儿子这样痛苦,那握紧的双拳都出血了,可抱着女儿身体的双臂依然温柔,深怕伤了怀里的宝贝,他知道,儿子是真的很疼爱容华,正如儿子所说的,楚容华,是他的命。
可是,他却不能因此而把腾蛇珠给他,否则等百年之后,他以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呢?
“烨儿,或许,我们还能想想其他办法。”像小时候一样,袁赋轻轻喊着袁烨的小名,宽慰着,却没能起任何效果。
袁林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一点点地在被痛苦和绝望所蚕食,他关上房门开了口:“爸,妈,你们不用担心了,外婆有办法救楚楚。”
“什么?你说真的?”柳芸听到这话,立马高兴了起来,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母亲不会那样无情的,楚楚有救了!
袁烨也仿佛看到了希望,原本沉寂的眼睛亮了几分,但他仍旧皱了皱眉,说:“你外婆真的会救楚楚?”
“袁烨,你说什么话!我母亲好歹是楚楚的外婆,她为什么不救?”柳芸知道容华有救后,心里就放松了许多。现在听丈夫这样说她母亲,心里就不高兴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不不不,也不是奇怪,就是有点惊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袁烨连忙解释。
袁赋听艾思恩竟然同意救楚楚,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就又想通了,其实那个女人和他一样,都不是讨厌容华,他们只是各有各的无奈、责任和坚持罢了。
“小毅去哪了?”袁赋突然发现刚才还在的孙子这会儿不见了。
“他应该是出去了,也不知去哪了。”柳芸这才发现儿子不见了,心里着急,生怕儿子想不开,忙给他打了电话,可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袁赋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已是日落很久了。他皱眉,突然骂道:“那臭小子!肯定是去盗腾蛇珠了!”
袁烨是家主,会顾及身上的责任,可袁毅却不会,他只想要他心爱的女人好好地活着,即使背负全族的骂声,他也在所不惜。
袁烨一听就知不好,腾蛇珠放在那种机关重重的地方,儿子去盗宝,简直是找死啊!他让袁林和柳芸照顾容华,和袁赋一起冲了出去。
路上,袁赋大骂:“袁烨,看你教的好儿子!鲁莽不顾后果!”三个孙子里,袁赋最欣赏和喜欢长孙,可他也最疼爱那个最像自己的袁毅啊!他的焦急和愤怒之情可想而知。
一下子,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小林,你去休息吧,刚刚从美国回来,时差肯定没调过来呢。”柳芸知道女儿不会有事了,心里就好受了许多,也有心思关心小儿子了。
“不,妈,你出去吧,我想单独和楚楚在一起。我……我想她了,很想,很想。”袁林推着柳芸走出房门,看着柳芸微微惊讶的双眼,道,“我只是很久没见姐姐了,有点想念。”说着,他关上了房门。
柳芸有些疑惑了,看小儿子这样,不像是对姐姐的感情吧,可他却强调了姐姐这个称呼。柳芸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也不再纠结,只要儿子女儿们都平平安安的,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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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老马摇摇头:“此间非人间,便是玄族的皇族也是不能进入的。鴀璨璩晓”
红鬃点点头落到了海岸边,萧天佑下了马背,很理解的对它说道:“红鬃你安心的下去吧,本尊就在此等你回来。”
萧天佑同红鬃这一去就是一天,直到第二天旁晚才返回傲天宫。
岳烟骊一早醒来没见萧天佑,早膳时也没见到,就连谷炎都没有踪影,这倒让她奇怪了,遂直接从多饕殿走去了谷炎的房间。
来到谷炎的住处,岳烟骊居然看到谷炎正一个人在圆桌旁大快朵颐,不由奇怪道:“师兄,你为何独自一人在此间进膳?平日不是都在多饕殿吗?”
谷炎放下刚吃完的空碗,支吾道:“弟妹,这个、这个不是我善解人意么?”
“善解人意?什么叫做善解人意?”岳烟骊一头的雾水。
“不是为了让你夫妻二人单独进膳么,省得我杵在你们面前碍眼。”谷炎的舌头这下灵活了起来,其实他是担心在多饕殿里见到雅若公主。
可偏偏今日一早,雅若公主也不知心里怎么想的,没有去多饕殿进膳,也是让人将早膳端到房间用的。
岳烟骊不再就他不去多饕殿一事纠缠了,只奇怪的追问:“天佑呢,天佑去了何处?我还道他在你这里呢,莫非你也不知他的动向?”
“师弟昨夜没回来吗?”岳烟骊的话反而引来了谷炎的发问。
岳烟骊一跺脚:“你是昨夜就同天佑分开的了!那天佑怎么会一夜未归?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谷炎动手摸摸鼻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了:“弟妹你别着急,师弟那么大个人了,不会丢了的。”
再看岳烟骊的脸色不对了,谷炎不再东拉西扯:“昨夜师弟同红鬃遭受雷劫,同时加倍的晋升了,并且红鬃还逆天的在半空腾飞,然后红鬃带着师弟飞走了。”
“飞走了?飞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都没飞回来。”岳烟骊秀眉蹙了起来。
“事出突然,我想当时师弟也不知道红鬃会带他飞到何处去,还以为飞上一圈他们俩就会回来了的。”谷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人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了。
岳烟骊一言不发的跟着谷炎离开房间去到了后山。
谷炎伸手一指:“师弟便是从此处飞走的。”然后他在周围转了一圈后,很认真的道:“从这里几乎可以飞到任何一个地方。”
“下山吧。”岳烟骊说完郁闷的转身。
“弟妹,你就不再看看可有何线索了?我就对那匹会将讲人话的马不太信任,这下好了,它带着师弟飞走了。”谷炎开始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红鬃身上,早忘记了自己同它的关系一直很好,在师弟不在傲天宫时,爱屋及乌对它很好的。
“天佑该回来时一定会回来的,红鬃是神兽,二人又都晋升了,该不会有何问题的,待在这里也无益。”岳烟骊说完就下山了。
谷炎跟了下来:“弟妹说的对,就凭师弟的实力,如今还会惧怕谁?我估摸着师弟连晋二级后该是圣武八品了,就连那红鬃的实力晋升后逆天的比师弟还强,怎么着也该是圣武九品了。”
一路走着他一路安慰岳烟骊:“弟妹你想,二个圣武八、九品的武者又会飞天又会挪移,那简直就是所向披靡啊。”
“嗯,我并不担心天佑的安全,只是不知他要到何时才会回来,但愿此行天佑有所收获。”
下山后,岳烟骊和谷炎二人都绝口不提萧天佑骑着红鬃飞走的事,还好傲天宫的众人也习惯了尊主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一个人有疑问。
在通往练功房的半路上,谷炎看到雅若一个人背对着道路坐在池塘边看水里的鱼,便一缩脖颈,找了个理由开溜了。
岳烟骊也没在意,独自一人往前走去,走过了雅若公主身旁,没走几步她回头对着雅若公主道:“公主,烟骊那里有几身新衣还没穿过,若公主不嫌弃,不若公主换回女装好了,公主穿上女装一定很美。”
雅若公主身体一僵,半天回过头来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岳烟骊。
“走吧。”岳烟骊停下了脚步等着她,没有给她推辞的机会,同时也是给她一个台阶下,知道她已经后悔了,也知道她想换回女装了。
雅若犹豫了一下,看着岳烟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带半点戏谑和嘲笑,终于是站了起来。
跟随岳烟骊第一次进入到傲天宫的后殿,雅若简直被这里充满了女性气息的装饰和布置迷住了,就算贵为公主,她也没住过这么美丽浪漫的宫殿。
“王爷真的住在这里?”雅若公主实在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嗯,天佑自然住这,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打理的。”岳烟骊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给了雅若公主内心多么大的震动。
雅若公主惊讶的张大了嘴,半天都没合上。
她的心里直到此刻,才算是将萧天佑完完全全的放下了。
一个如此骁勇霸气的男人,一个连江山社稷都弃如敝屣的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煞费苦心,甘愿居住在这么脂粉气女人味浓郁的宫殿里,他的心里永远也不会有其他女人的位置了。
雅若木木的在岳烟骊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那身长裙将她纤丽的身形展露了出来。
“坐下。”岳烟骊的话很简短,但知道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雅若讲条件反悔。
待雅若乖乖的坐下后,岳烟骊解开了她那个简单的半男半女的发髻,重新为她梳理了一个漂亮的发式,想了一下,又从妆奁内找出些自己从来都不用的发饰,珠环翠绕的将她打扮了一番。
弯腰端详着铜镜中的雅若,这么一打扮还真是美丽动人:“公主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呢,难怪国主同娘娘如此疼爱公主。”
雅若知道岳烟骊平素是不戴这些发饰的,今日这么刻意打扮自己,一定是早就揣摩到了自己的荒唐事了,不由脸一红。
可更加让她脸红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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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看着雅若公主,淡淡的来了一句:“公主,离开吴勾之时,皇后娘娘可是很仔细的过问过我炎师兄的婚配情况呢。鴀璨璩晓”
雅若底下头去,这倒不是她太过害羞,她可没那么容易因为这句话就害羞了,只是因此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幕,便连着耳根带脖颈都通红了。
她简直怀疑岳烟骊是否也看到了那一幕。
咬了咬牙,雅若抬起头来用一双明净的大眼正视着岳烟骊:“琅王妃,你一直防备着雅若,但自今日起,王妃大可放心了。”
岳烟骊只是一笑:“公主,烟骊从来都未曾防备过你,从公主的眼中,烟骊看得出公主的纯良,并且烟骊一直相信这姻缘之事冥冥中自有天定。”
雅若眼神很复杂的看了岳烟骊一眼,没再说话,有些事已经没有必要说透了,岳烟骊这么笃定琅王萧天佑心中没有自己,可见他二人之间的默契信任有多深厚,人家就从来没将自己当过情敌。
雅若觉得自己败得一塌糊涂,其实在没开始时就已经败了。
但只是一瞬间,雅若就将自己的心情完全的调节过来了,她只是败给了自己而已,是自己之前没想好到底要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而已,而并不是输给了眼前这个女人。
这么一想,雅若露出二颗小虎牙笑了起来:“琅王妃,雅若只是自己不想要琅王爷了,这可同你无关。”
岳烟骊只是眯笑着点点头,表示很赞同她的话。
雅若公主完全就是一朵奇葩,岳烟骊是越看她越觉得有趣,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不但会自己给自己开解,还会自己从死胡同里钻出来,并且还要死挣着面子。
自认为已经同岳烟骊把该讲的话都讲了,雅若公主起身,大步的就往外走,没走出二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换回了女装,转头对着岳烟骊吐了吐舌头,提起裙裾就跑了出去。
岳烟骊眼角直抽,她居然一时间还不习惯穿女装了,不过不知炎师兄再见雅若公主后会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
午膳和晚膳时,萧天佑依然没回来,岳烟骊也懒得去多饕殿一个人用膳了,便学了谷炎只让将膳食送到后殿来。
没成想谷炎为打探萧天佑是否回来,在晚膳时进了多饕殿,刚好看到了身前有一名婀娜的少女,一身水蓝色的长裙,从背后看去摇曳生辉。
谷炎突然间心跳加快了不少,但他不知在这傲天宫里除了岳烟骊外哪里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对谷炎来说,女人的美单从身形上就可辨别了,无需专门去看容貌。
此女如何能堂而皇之的步入这多饕殿?是否师弟回来了,此女是师弟带来的?谷炎疑惑着放慢了脚步。
但当那名美丽的女子转过身来坐下时,谷炎完全的傻眼了,他结巴了起来:“雅、雅、公、公主、你、你是雅若公主!”
雅若公主看到谷炎一脸的不相信,一下子就恼了,提高了嗓门道:“怎么了!你见不惯啊?”
她虽然恢复了女装,也不再学着男子踱方步、大刺刺的走路起坐,但是已经习惯了大声说话,豪爽大笑的她,一时半会还就改变不回来了。
这一声高喝,将谷炎那颗原本激动得剧烈跳起的心上瞬间泼了一盆冷水,谷炎打了个激灵,悲催的想着:“这男人婆就是男人婆,再长得美丽还是个男人婆。”
本想立马回敬过去的,但因了头晚的失误,谷炎只好忍了。
二个人于是大眼瞪小眼,十分别扭的待在这多饕殿里共进了晚膳。
膳后,还是雅若公主主动开口,她用公主的身份命令谷炎继续传授医理给她,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待在这傲天宫有些别扭了。
但雅若公主一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说好是来学医术的,不管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也不管父皇母后的初衷是什么,说了便要学好才能回国。
“公主此刻要学?”谷炎完全没想到这个刁蛮的男人婆公主居然来真格了,在傲天宫住了这些天,谷炎可从没见她哪天是真的向自己虚心请教过。
原本也知道雅若是为了追萧天佑而来,是以谷炎也没想要教她,可今日不知此女是哪根筋不对付了,逼着自己立马就教。
雅若点点头:“你没听错,这些时日,本公主耽误了太多的学习时间,从此刻开始便要补回来。”
看着雅若公主一脸的认真,谷炎有些哭笑不得:“唉,公主殿下,我谷炎这是招……”后面那“你惹你了?”他还好没说出口,便想起自己昨夜确实是招惹人家了。
“怎么?说不下去了?”雅若大度的一摆手:“本公主也懒得同你这种人计较了,你只管负责教好医术就成。”
“此时?现在?”谷炎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硬气的开口:“本公子好像不归公主殿下使唤吧?”
雅若公主也不理会他那副臭臭的表情,只起身优雅的离开了多饕殿,走到门首时回头居然给了谷炎一个甜甜的微笑:“我去药房等公子。”
然后在谷炎的错愕之中袅袅婷婷的走了,只给了他一个高傲的公主背影。
一方面谷炎记挂着萧天佑可回来了,另一方面谷炎也不知自己到底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间变化太快的男人婆公主。
最后他只好摇摇头,口中哀叹一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然后果断地去找岳烟骊,同她一道等待师弟的消息,他才不要回到那水生火热的药房去呢。
一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了,萧天佑才骑了红鬃返回傲天宫。
一人一兽直接就来到了傲天宫后殿的上空停下,萧天佑传声给岳烟骊:“骊儿,为夫回来了,让你久等。”
岳烟骊听了他的声音,便立即起身提着裙裾跑出了大殿,谷炎也跟着她一道赶出来。
二人仰头,只见昏黄的夜幕下,一匹火红的神驹立在半空,神驹上骑坐着一个天神般丰神俊朗的男人,那气势看去仿佛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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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你回来啦!”岳烟骊雀跃起来,仰着一张美丽素净的脸崇拜的看着半空中自己的夫君。舒咣玒児
“师弟,你成仙啦?”谷炎也兴奋起来同萧天佑开起了玩笑。
萧天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红鬃不高兴的哼起来:“喂喂,你们两个都没有看到本王的存在吗?”
“好了红鬃快下来吧,不要顽皮了,你同天佑都该饿了吧?”岳烟骊只担心萧天佑饿着,完全没去管红鬃的自称。
倒是谷炎听了个明白,遂哈哈大笑起来:“红鬃晋升后得瑟啦?都称起王来了。”
红鬃在半空中打了个响鼻,十分不满的道:“你们分明小看马。”然后赌气不下来。
“下去吧,红鬃,本尊方才已经吩咐厨房给你预备了大餐,恭喜你当上大王。”萧天佑顺了顺红鬃的鬃毛,这才哄着它落了下来。
三人一马也没进大殿内,就在这宽敞的庭院里,看着黑云白风来指挥着摆上了桌椅和晚膳。
岳烟骊在一旁只陪着他们进膳,谷炎因了有好酒醉天骄在手,便接着进行他下半场的晚膳,在红鬃的面前,萧天佑特意安排了一张高桌子给他,盘盏刚好在红鬃不用低头就能享受美食的地方。
岳烟骊和谷炎都奇怪于今日萧天佑的安排,在他们的预料之中,黑云白风应该让马厩给红鬃准备上好新鲜的草料才对,怎么让厨房准备,还全是荤食。
红鬃倒是对主人给自己安排的膳食十分的满意,埋着都一顿大吃,很快的就将一桌子的饭菜都吃光了。
谷炎奇怪的端着酒杯,连酒都忘记喝了,口中咕哝了一句:“红鬃,你到底是还是马么?这肉都吃上了。”
红鬃抬起眼皮来不满的看了看谷炎一眼,心道:这人以前不是对自己挺好的嘛,还帮自己去寻找墨顶仙缘灵芝,怎么自己晋升了他却表现怪怪的。
看在他之前还不错的份上,红鬃开口解释了一下:“之前我也以为自己是马只能吃草料,这会子才知道我可以同你们人类一样的吃肉吃菜。”
萧天佑吩咐再上一份同样分量的膳食来给红鬃,他自己已经吃好了,便放下筷子向岳烟骊和谷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红鬃的事情。
原来红鬃下到海底的家族领地后,才发现那里还有许多像自己一样能讲人话的马,那些马匹里有许多都活了几千年了,最老的马便是出来迎接自己的族中的长老,算起来红鬃也该算是最老的马匹之一了,但因为它沉睡了一万年,五百年才当一年过,是以如今还只是一匹小马。
因着当年马王的留言和它身上传承的马王的所有实力,是以众马匹都将它视同为当年的马王般对待,对它很是热情和恭敬,并且拿出了许多海鲜食物为它接风。
红鬃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它们虹影仙驹家族的马统统都是食肉的。
谷炎听了萧天佑的讲述,便哇呀呀大叫:“这太没天理了,红鬃都成为了仙驹王了,我谷炎怎么这么背运啊,什么都不是,一介布衣。”
“我可是血统高贵的虹影仙驹,你凭什么跟我比?”红鬃又开始下一轮的进膳了,但还是不忘回了谷炎一句。
“怎么,师兄想着封王封侯啊?”岳烟骊突然间神秘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直接让谷炎毛骨悚然,莫名其妙的认为岳烟骊有什么阴谋要对付自己。
“我可没说啊,若我谷炎真想封王封侯,当初向靖皇讨要一个便是了,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他亲皇兄的师兄,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谷炎立即否认。
他的话才刚一说完,就有个女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谷炎,你为什么不回来?我在你房间都等了你一二个时辰了,就知道你躲在这里。”话音一落,雅若公主就气呼呼的现身了。
众人都没开口说话,反倒是红鬃开口了:“你是谁啊?这么大胆的来我主人的寝殿?还不速速退下。”红鬃居然拿出了仙驹王的派头来。
自己被一匹会说人话的马给鄙视了,雅若完全凌乱了,一下呆立在当场。
“公主是之前同师兄约好了在师兄那里见面的么?”岳烟骊看到雅若已经越来越像个女子了,便觉得自己再加把劲就可功德圆满了。
“嗯,本公主想要尽快学成归国,是以要夜以继日的马不停蹄。”雅若公主倒也大方,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红鬃在这间隙已经吃饱,他仔细打量了雅若一番后,开口评论:“你这个什么公主,长得倒是蛮好,人也直爽,就是嗓门怎么这么大,若是你嗓门再小些,语气再温柔些,本王看倒也算得上这大陆顶级的美人。”
所有的人包括萧天佑都被这马给雷到了,没想到这马眼还能识人,还能知道什么是美女。
红鬃一看大家都看着自己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便更加的得瑟了:“当然了,你比起主人的夫人是要差些,但也排得上第二了,别以为本王是马就什么也看不出来。”
原本所有人都做好了雅若公主会大发脾气的准备,没想到雅若公主居然笑了起来,她走到红鬃面前:“你这匹会说人话会飞的虹影仙驹,你可是这大陆上难得一见的奇迹呢,我听父皇说过。”
然后话锋一转:“此话是你说的,本公主就改,但若是其他什么人说的,本公主可不依。”
红鬃高兴起来,用鼻子在雅若公主身上嗅了嗅,然后对着谷炎道:“她还真有学习医术的资质,你收她为徒吧,今后没准她还能助你呢。”
岳烟骊偷偷一笑,悄声对萧天佑道:“天佑,你的宠兽怎么变成个神棍了?”
萧天佑传音给岳烟骊:“红鬃确实能知道一些今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的片段,但它不会轻易说出来,为夫也无法感知得到。”
谷炎见红鬃这么说了,而师弟什么也没表态,像是默认了红鬃的这一说法,便只好放下酒杯耷拉着脑袋往住处走。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变化太快的公主,这么晚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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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天一夜了,早些休息吧。”岳烟骊对萧天佑说完便看着红鬃问:“你都能吃肉了,需要睡床么?”
红鬃摇摇头,感觉到主人的夫人还是对自己不错的:“我站着就行,尊贵如我,更是不能躺下睡的。”
“黑云,带红鬃去本尊为他重新修葺的马厩看看。”萧天佑依然精神健旺。
拉了岳烟骊的手,夫妻二人步入了寝殿内,萧天佑半分要歇息的意思都没有,他只陪同岳烟骊洗浴了一番后,看着岳烟骊躺到床榻上便欲离开。
“天佑你去哪?”岳烟骊从红色的帷帐内伸出一条玉臂一把拉住了萧天佑的手:“你真不累么?”
萧天佑返身折了回来,撩开帐幔坐下,低头看着岳烟骊目光灼灼:“为夫须得勤练,将晋升的实力稳固,毕竟这些内力是来自红鬃和上天的雷劫,须得完全转化成自身的才好。”
“天佑恭喜你,我听师兄说你目前至少是圣武之境八品了,而不可思议的是师兄居然说红鬃的实力比你还要高已经达到了九品,这是真的吗?”见萧天佑神采奕奕的,岳烟骊才问了出来。
萧天佑只抿着薄唇轻笑,并不答话。
“怎么?你没晋升到这么高品阶?”岳烟骊安慰道:“就是七品也值得道贺啊,这样离我们要去夕帝城取羊皮的时机又近了一大步呢。”
“傻骊儿,为夫的意思是不止八品。”萧天佑那双狭长的眼眸轻轻地眨了二下。
“不止八品!天,那该是多少啊?”岳烟骊兴奋了起来,便坐直了身体。
“十品,为夫现在是圣武之境的十品,师兄说得没错,红鬃实力要高于为夫,已经超越了圣武之境的巅峰了。”萧天佑依然一脸的平静,并没因为自己的接连晋升而沾沾自喜。
“我的天,十品!若不是我见过步御风,我完全不知道有人能达到这个境界,你居然也达到了,那红鬃到底是进入了什么样的境界,它的实力到底有多大?”岳烟骊听了咋舌,
萧天佑半眯了眼眸,想了想道:“它已经远远超过了圣武之境的巅峰,为夫也看不出来它真实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境界,那传说中超过圣武之境到底是何等境界,从来无人提及。”
岳烟骊眼中闪动着晶亮的光芒:“天佑,我有预感,你一定会超越过圣武之境的巅峰的,不然红鬃怎么会甘愿让你当它的主人。”
“嗯,骊儿实在聪颖,红鬃也曾对为夫这么说过,但时机未到,它不肯多言。”萧天佑唇角牵起一抹倾城的笑意。
“天佑,这样是否意味着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岳烟骊敏锐的想到了这一点。
“不错,为夫打算再过十日就出发,这十天为夫需要全心的修练,你也同为夫一道练习好了,争取也能晋升。”萧天佑点头。
“嗯。”岳烟骊也希望自己能再次晋升。
萧天佑轻拍岳烟骊的脸颊,哄着她道:“乖乖一个人睡觉。”然后掀开锦被,将岳烟骊放回了被子里,替她拉好被角,这才离开。
十天的时间里,萧天佑将野迈和黑云白风等人统统招进了练功房,借助灵树的灵力来加速大家修练的进度。
原本是想让谷炎也一道进来的,但看到雅若公主似乎是真的进入了学习医术的状态了,萧天佑便只给了谷炎一堆灵果,没让他也进来闭关修练。
十天的日子转眼就到了,果然在灵树下修练事倍功半,再加上有萧天佑的协助,出关时,岳烟骊已经晋升到了神武之境的四品了。
而野迈已经达到了神武之境的六品,黑云白风也都统统晋升到了神武之境的五品。
一群人意气风发的离开了练功房,每个人脸上都是满面春风,这时从吴勾国传来了消息,那些灵树小芽已经长成小树苗了。
这对于萧天佑来说实在是个大好的消息,他估摸着自己从夕帝城回来时,在吴勾种植的那些小树苗该长成小树了。
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除了他们几人晋升之外,有了变化的还有谷炎和雅若公主。
许多事情在十天里已经可以发生变化了。
雅若还真如同红鬃所言,确实是块学医术的料子,这十日来除了疑难杂症她没办法之外,一般的疾病她都可以准确的诊断并开方医治了。
谷炎也将对她男人婆公主的看法慢慢地减淡了,开始将她当作自己的徒弟来看待,并且越来越觉得她就是个女子,不再是什么男人婆了。
雅若也随着谷炎教授的医学渐渐加深了对他的了解,慢慢地感觉到谷炎在医学造诣上灵气十足,并且心怀天下,具有悲悯之心,虽然没有半分争夺天下的雄心,但这样如水般清澈的男人还是世间少有的。
这让雅若对看待男人从只盲目崇尚超霸的实力,转变到开始关注一个男人纯良的品质和单纯的心性上来。
二人之间这种微妙的转变,就连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出来,反而倒是岳烟骊出关后一眼就敏锐的看了出来。
谷炎却只关心他们几人的实力,他一眼就看出野迈目前都超过了自己,就连黑云白风都同自己一般品阶了,这让他实在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然后立马就将矛头对准了雅若公主:“雅若,本公子可是为了你才牺牲了这么宝贵的十天闭关修练机会,否则至少也该同野迈这小子一样了,不对,应该比他还强才是,本公子这么落后,你该补偿才对。”
雅若公主也是个直性子,果然有些内疚、有些纠结的开口:“那你要本公主如何补偿才罢休?”
岳烟骊抿唇一笑,借机道:“雅若公主是该好好补偿的,这样吧,师兄可是为了你才耽误了修练的,不若你以身相许好了。”
这句彪悍的话一出口,居然将一贯大方的雅若公主给躁得一跺脚转身就跑了。
谷炎见雅若公主跑了,一张白净的俊脸也是红得像块猪肝色,他有些结巴的说:“弟妹你、你、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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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谷炎红了脸,野迈和黑云白风一起打趣他:“炎公子,夫人说错了吗?难道炎公子就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黑云白风看尊主没开口也没有要庇护谷炎的意思,就继续坏坏的道:“炎公子,你不是一直叫公主男人婆的吗,怎么现在不叫了,莫非公主是为了炎公子你才改变形象的?以我兄弟二人看来,公主好像有意要招驸马了哦。舒咣玒児”
“师弟,还不快点让他二人住嘴。”谷炎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被嘲笑的对象。
萧天佑却一点也不仗义,揽紧了岳烟骊的腰肢,一个挪移就闪身去了清泉洞,心道:没准黑云白风能将师兄说得开窍也说不定。
从清泉洞洗浴一番回来后,萧天佑与岳烟骊二人愈发的神清气爽,二人去马厩看望红鬃,询问它是否同去夕帝城。
红鬃一眼就看出岳烟骊晋升到了神武之境四品了,但只摇摇头道:“主人,还是将夫人留下吧,她实力太低,只会拖后腿,红鬃陪你去就成了。”
萧天佑其实也是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只是没开口罢了,也担心岳烟骊接受不了,但既然红鬃说了,他便再次考虑起这个问题来。
“红鬃,你是虹影仙驹王,你的实力超过了天佑是吧?”岳烟骊半点不恼只问了它二个问题。
“是的,这是主人同你说的吧?”红鬃很单纯,总是直接的理解别人的话。
“是啊,天佑的实力目前同夕帝城主或者有得一比,但若要照顾我实在是难办。”岳烟骊眯笑着继续看着红鬃。
“所以我认为主人该将你留在这里。”红鬃点头。
“所以我为了不拖天佑的后腿,决定让你照顾我可以吗?你的实力这么强,保护我总没问题吧?”岳烟骊很客气的看着红鬃。
“让我保护你当然没问题了,只是……”红鬃的话还没说完,岳烟骊已经牵了萧天佑的手:“好了天佑,红鬃刚才已经答应保护我了,这样我们一起去夕帝城就没什么问题了。”
红鬃张大了马嘴,感觉自己上当了,但貌似自己是说了要照顾她的,也就间接同意了她一道跟去夕帝城了,看来人类的脑子好复杂哦。
萧天佑知道岳烟骊去意坚决,虽然担心她的安危,但还是对着她点点头,然后顺了顺红鬃的鬃毛:“既然答应了就让骊儿一道去吧,对了,老马王有将它的记忆一道随着功力传给你吗?对于那张羊皮你可有了解。”
红鬃摇摇头:“老马王并没将它的记忆留下给我,只听长老说,当年老王已经负了重伤,才迫不得已选择了我,并且将我虹影仙驹家族完全从陆地上迁徙到海域之下,并且吩咐我族之马不得出世,除非是我平安的返回族中。”
“红鬃你还没说过,老王是因何受伤,又为何不再让你族类出世的?”萧天佑感觉到这件事或者同自己要复兴玄族有着莫大的干系。
“这事长老也不清楚,那时它还是匹幼马,只听说此事知情人是夕帝城主。”红鬃担心萧天佑没听懂:“是万年前的夕帝城主。”
“那么它让你沉睡万年之久是为何,你有什么使命吗?”萧天佑开始询问它关键的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一些,我才醒过来就感觉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必须去找自己的主人,主人的实力同我大致相仿,看到他时我就能感觉出来,但他的实力今后一定会超越我。”红鬃回忆自己刚醒来时的思想。
“那找到主人后又如何呢?”这次是岳烟骊发问了。
“让主人帮我晋升,寻到紫玉如意和墨顶仙缘灵芝,之后我便可助主人也晋升。”红鬃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
看了看萧天佑,想了想才开口道:“长老告诉我,让我跟随着主人去完全主人的任务就好,无论主人的任务是什么,这就是老马王的交代,至于为何要等这一万年,这是老马王当年预测的我见主人的时机。”
“就是说你们家族隐匿在海域下面,也是在等待时机是吗?”岳烟骊感觉自己已经大致明了了,只不知为何会是一万年:“这一万年实在好巧。”
“我可把天机都泄露了。”红鬃甩甩脑袋,等着萧天佑抚摸它,得到满足后才:“呵呵”笑道:“今后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其实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这算什么天机。”岳烟骊嗤之以鼻:“要是你能说出那二张羊皮的具体位置,我们何日能取得,这才叫泄露天机懂不?笨蛋红鬃!”说着轻轻拍了它的马头一下。
红鬃撒娇的将马头往萧天佑身上靠去,蹭了好几下:“主人,夫人打我的头,她不可以这么做的,我可是王。”
“就打了,谁让你不乖。”岳烟骊又动手拍了它一下,还作势瞪圆了眼睛。
“我哪里不乖了?”好老实的红鬃。
“我可是夫人,为何你让你的主人骑着你在天上飞,就从来都没想过带着本夫人也在天上飞上一圈,可见你个小没良心的,那紫玉如意和墨顶仙缘灵芝可都是本夫人先发现的。”岳烟骊作势还要给他一个爆栗子。
被萧天佑笑着伸手用袍袖给挡开了:“好了,既然骊儿想上天,便由红鬃带了一道出去转转也好,骊儿在此事上,确实功不可没。”
听到主人这么说,红鬃也知道自己不可以同岳烟骊硬来,否则主人会不高兴的,再说它还是挺喜欢这个夫人的。
“就骑一次哦。”红鬃抖抖鬃毛让二人上了它的后背,然后撒开四蹄就腾飞到了半空中,很快的就飞出了傲天宫的地盘。
当他们夫妻二人一兽飞出了傲天宫后不久,便看到了下面一片繁花盛开得正茂,于是岳烟骊兴奋的叫道:“红鬃,我们直接落到那片花海中间去看看。”
萧天佑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红鬃的速度,在岳烟骊话音才落时就已经俯冲了下去,落在了花海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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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落入花海,便有一股腥风钻入每个人的鼻翼,好浓重的血腥味,好浓重的煞气。舒咣玒児
萧天佑抱紧了怀里的岳烟骊:“骊儿小心!”
只听远处突然间传来了玉箫声,那一声声如同魔咒般的箫声一旦响起,整片花海里的花朵便在瞬间变成了黑色,并且喷出了墨黑的散发着腥臭气味的浓稠的液体。
那些恶心的液体一旦沾上了红鬃的马蹄,它就再也无法腾飞了。
“主人我动不了脚了。”红鬃尖叫一声。
岳烟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天佑,好臭啊,好像是尸臭,不对,不仅仅是尸臭,好混合着其他的臭气,我要吐了。”
一时间岳烟骊的胃里翻江倒海,大有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架势。
“天佑我要回去,我好难受!”岳烟骊喘息着,用手捂住了脖颈。
“好,为夫这就带你们回去。”萧天佑沉静的开口,说完就打算带了他们挪移出去。
就在这时,所有的黑花在箫声中突然长高了,变得有大半个人高,摇晃着花瓣仿佛要来将他们生吞了。
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声传了过来,那声音好熟悉好熟悉,萧天佑心念一动,没有立即挪移,而是留了下来。
那阵嚣张的狂笑声渐渐进入了这片诡异的花海里。
来人披散着一头的长发,面色黑沉,但依然看得出此人原本生的一副好面孔:“皇兄,好久不见!”
萧天佑用护体罡气将自己同岳烟骊都包裹了起来,迟疑的开口:“你是天运。”
“哈哈哈,皇兄没想到我萧天运还没死吧?你夫妻二人害死了我母后和父皇,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
萧天运低头看了看红鬃,眸中瞬间露出贪婪:“这匹虹影仙驹对我倒还有用,我今日困住它便是不想让它陪着你夫妻二人受死。”
岳烟骊捂着鼻子恼怒的吼了他一声:“萧天运,原来是你这个混账,你居然还苟活于世,上次刺杀本夫人和用僵尸围攻之人便是你吧?实在是没想到啊,你好歹也曾是一国太子,居然变得如此下作恶心!”
“住嘴!岳烟骊你可给我听好了,当初我要你时,你惺惺作态,既然得不到的东西,我萧天运也绝对不容许旁人得到,所以。”他冷哼了一声:“你必须死,一次杀不死你,我就杀二次、三次,哈哈哈!直到杀了你。”
“对了,我要让你死在我亲爱的皇兄面前,然后才让皇兄死,这样是不是很完美啊?”萧天运愈发笑得癫狂。
“天运,就凭你,你认为你有必胜的把握吗?”萧天佑目光灼灼的看向他,从他身上,隐隐地看出了一层幽幽的毒气。
“萧天佑,我还喊你一声皇兄,是看在母后一同将你养大,你狼子野心居然夺了我的江山,当初母后养你本是为了你替我打下稳固的江山开疆拓土,你夺了也就罢了,居然让给了萧天禧那个废物!”萧天运咆哮起来。
“你父皇不是宛国的皇帝吗,你怎么不去继承他的皇位?缩在这里叫嚣有个屁用,你还佑点血性没有?”岳烟骊认为对待这种人渣就不能有好话。
“住嘴、住嘴!我先解决了你夫妻二人,然后再去灭了旃台流云那崽子,宛皇依然是我囊中之物,对了,萧天佑,你那个脓包的亲弟弟我会让他继续留在靖皇的龙椅上的,届时宛国将一统天下,靖国成为宛国的附庸,让那个脓包每日匍匐着舔我的脚,哈哈哈、哈哈哈!痛快啊!”
岳烟骊小声的问:“天佑,这个人渣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邪门的功夫,他这么有恃无恐,莫非真有杀手锏,红鬃实力这么强,居然让他困住动弹不得,你我还挪移得出去吗?”
萧天运不但武功邪门,听力也出奇的好,他看着岳烟骊邪恶的一笑:“岳烟骊、大皇嫂,你还估计对了,你夫妻会挪移、你夫妻有虹影仙驹,这些我都了如指掌,除了没想到萧天佑的实力增强了这么多之外,没有一件事是不在我掌握之中的,没有把握我敢出手吗。”
鼻子里哼了一声后,萧天运狂傲的开口:“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厉害吗?也不怕告诉你,让你到了黄泉路上后悔当初没有跟了我萧天运,怪只能怪你眼拙。”
萧天佑冷静的传音给岳烟骊:“骊儿,为夫还没看出他到底是习得了何种邪功,只隐约觉得很像传说中已经消失了的阴尸功,只不知这邪门的功夫居然能将周围布上了结界,你且探他一探。”
“或者我果然眼拙,还就是没看出你到底是长进了多少?你这成日摆弄些僵尸出来吓人的玩意儿也想吼住我么?”岳烟骊开始探萧天运。
“你们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反正死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萧天运又吹了一声玉箫,这才接着道:“驱使那些僵尸不过是雕虫小技,下毒控制人心也不过是小打小闹,那些都是给你夫妻一个警告而已,我真正的手段便在今日。”
原来萧天运机缘巧合,逃离宛国皇宫后,居然在宛国的山区里发现了万年前僵尸道长遗留下来的阴尸功秘笈和玉箫,还有用于困住圣武之境顶尖高手所用的结界法,最绝的是他居然还找到了大量的阴尸液。
这阴尸液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对付虹影仙驹的,只要将这些粘稠的液体喷在马蹄上,任它修为实力多高的虹影仙驹都会不能腾飞被困,也施展不出任何功力来。
当萧天运得到这些东西后,他简直就是欣喜若狂,认为这就是上天的安排,让他劲力劫难,动心忍性,最后得到的每一招都是克敌制胜的绝杀密招,让他可以扳回局面成为这大陆的霸主。
然后他就躲在那深山之中修练阴尸功,并且将山上的僵尸和骷髅都唤醒来为他所操纵,并且学会了施展阴毒和摄心术制造傀儡。
“你就吹吧,你才练了多久?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功力?”岳烟骊心中奇怪萧天运的实力居然增长这么快,自己都算是逆天的了,他居然更加的逆天,想着就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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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运只“嘿嘿”一笑,闭口不谈自己是如何突飞猛进的。
但就在此时,他突然间感到了浑身一阵,看来这反噬的力量开始出现了,他强行将这股力量压了下去。
萧天运这一微微的震荡没有逃过萧天佑的眼睛,也没逃过岳烟骊的眼睛,二人一想就知道他这是入了魔道,才会如此。
“天运,你收手吧,你这阴尸功还没练到家,虽然你能驱使僵尸,也能幻化出这片黑毒花海,但它们能支持几时?你心里比我更清楚。”萧天佑一针见血的点出了萧天运的弱点。
萧天运不服气:“就算是你说得没错又如何,你出不了我的结界,功夫再高又如何?”
萧天佑也笑了起来,笑得霸气:“天运,你还没练到至高点,也就是说你这结界还不能困住圣武之境十品的高手,再加上你开始遭到强行突破练功的反噬了吧?这样一来,你这结界便有了空隙,你还困不住我。”
萧天运原本自信慢慢地信心遭到了动摇,他也疑惑起来,秘笈上并没记载没练到至高点困不住十品的高手啊,再说谁说反噬时结界会出现空隙的?
“你胡说!根本没有的事!”萧天运虽然怀疑,但始终没有底气,便悍然的吹起了玉箫,让那些淬过毒的黑花开始进攻萧天佑。
萧天佑加强了护体罡气,将红鬃也罩在了里面,然后腹黑的一笑:“怎样,你攻击得了我吗?查看一下你那处结界的缝隙,否则我可不耐烦要走了。”
萧天运脸上的疑惑更甚,就在这时,老实的红鬃开口说话了:“你这个丑鬼,你烦不烦,我主人和夫人是看在原来的情分上同你多说了二句,你就忘乎所以了,我红鬃可同你不相干,我要走了。”
萧天运一想,连这个畜生都说要走了,看来这结界果然有漏洞,不行!我得看看去。
这么一想着,人就走到了结界的界眼处去查看。
萧天佑一眼就看出了哪里是界眼,便揽紧了岳烟骊,双腿一夹胯下的红鬃,只传音说了个:“走”字,二人一兽就突然间从萧天运的结界之中挪移了出去。
待萧天运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时,萧天佑已经完全没了踪迹,这让他懊悔不已,连连在黑花幻阵之中高声咆哮,疯狂的暴走。
当萧天佑带着岳烟骊和红鬃挪移回到傲天宫时,红鬃高兴的道:“主人果然厉害。”
岳烟骊却对着萧天佑撇撇嘴,然后才下马对着红鬃道:“老实的孩子,天佑那是在诈他呢,否则我们是不可能出得来的。”
萧天佑也翻身下马,顺手顺了顺马鬃毛:“红鬃今天干得不错,多得它开口,才让萧天运完全相信了本尊的话。”
红鬃得到表扬后,心情特别的愉快,想要扬蹄“恢恢”的欢呼,却发现自己真是动弹不得了。
“主人。”红鬃可怜兮兮的看着萧天佑,再低着马头看看自己的前蹄:“我还是不能动,那见鬼的阴尸液真是厉害。”
“骊儿,你就在这陪着红鬃,为夫去找师兄来看看。”说完萧天佑就去找谷炎去了。
红鬃单纯的问:“夫人,主人刚才要是骗那个丑鬼的,那我们怎么能回来呢?”
“设置结界的人功力越高,被结界困住的高手的实力等级越高,丑鬼的实力才跨入圣武之境,比起主人来差了太多,虽然结界没有缝隙,但只要你主人找到了界眼,全力冲击之下,还是可以挪移出来的。”岳烟骊跟随萧天佑这么久,对功夫方面的许多事物都有了了解。
“那结界岂不是像个废物了,看到眼眼谁都能出来。”红鬃还是不能理解。
“要破结界谈何容易,这界眼随时都在变化着方向,随时都在移动,被困的人根本就看不到找不到,不然你主人也就不用诈他了。”岳烟骊觉得红鬃好单纯,好无知,白有了一身超强的实力。
红鬃再次的感到人类的大脑太复杂了,难怪自己已经贵为仙驹王了还是要被主人骑着。
她们才在这交谈着,萧天佑已经迅速的带了谷炎赶回了寝殿的庭院。
谷炎已经听萧天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从来都没接触过这样的毒液,但正因为这毒液是已经消失了一万年的东西了,才激发出了他巨大的兴趣。
他收拾了几样药材来,也不知能否对付得了这尸毒。
当他看到红鬃的马蹄时,只见那里萦绕着一层厚厚的黑气,一看就是浓厚的尸毒,并且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尸毒,并且不用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十分强烈的腐尸臭味。
“好厉害的毒,师弟,这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上十倍。”谷炎看后摇摇头,眼睛里流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黯淡光芒。
“师兄,你好好看看,仔细想想。”萧天佑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事情不好办,红鬃的麻烦大了,于是出声鼓励他,同时也是想让他静下心来。
于是谷炎蹲了下去,端详了半天这萦绕在马蹄上的一层厚厚的黑气,越看他心里越没底。
红鬃很有灵性的,这时沮丧的开口:“谷炎你没办法了,这尸毒解不开是吗?”
古炎猛然抬头:“不不,不是这样的,红鬃,这办法一定是有的,你不是仙驹王吗?你的体质一定比普通人要好,这些尸毒虽然厉害了些,但对你来说还是……”
他对着红鬃滔滔不绝的安慰着,但萧天佑的心却越来越沉重,只因萧天佑太熟悉自己的师兄了,一般他有办法的时候都是老神在在的,不会这么多的废话。
“既然这解毒不是一时半会的,天佑,不如让红鬃先回马厩歇息一下好了。”岳烟骊打着圆场,她知道红鬃此刻一定特别的难受。
“不可,一旦红鬃移动,便会将这些尸毒带到马厩去,这样会扩散的。”还是谷炎对待毒物扩撒一事很是谨慎,虽然红鬃的马厩是单独的,但毕竟同其他的马厩在一起,谁敢说这尸毒就不会染上其他的马。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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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点点头,然后立即吩咐就在这后殿的庭院内给红鬃立即搭建一个宽敞的马厩,顺道再设置一间可供谷炎放置药材和配药的房间,以便就近照顾红鬃。
谷炎用一种特殊的器皿将红鬃马蹄上的阴尸液取了一点,然后小心翼翼的去埋头研究去了,他必须先了解这毒的配方。
很快的“血隐”的能工巧匠就搭建好了,为了安慰和陪伴红鬃,萧天佑夫妇一直待在马厩里,并且推迟了出发去夕帝城的时间。
红鬃很是难过和内疚:“主人,都怪我,是我带累了你不能去找羊皮。”它低垂着头:“我太没用了,什么都不懂,一点遇敌经验都没有,其实我也不配当王的。”
萧天佑轻轻地拍着红鬃的头,安抚它:“没事的,这些都是萧天运蓄谋已久的,并且你也听他说了,那阴尸液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虹影仙驹的。”
“是啊,红鬃,你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飞到天上去玩,你不是还要协助天佑去复兴我玄族吗,你可是所向披靡的仙驹王啊。”岳烟骊有些内疚,是她先发现那片幻化出的毒花海的。
岳烟骊抚摸着红鬃的鬃毛,跟它亲近起来:“红鬃,我以后也会同天佑一样很好的对待你的,等到我们的宝宝出生后,你也让他骑在你背上好吗……”
萧天佑却从方才的谈话里得到了某种启示,于是他打断了岳烟骊同红鬃之间的亲近对话:“红鬃,本尊单独去到那片海域,虹影仙驹家族的长老会同本尊见面吗?”
“主人,你去哪里做什么?你是不能下去的。”红鬃不解,就连岳烟骊也没明白萧天佑为何突然间要去见那匹马。
“你们还记得天运的话不?那可是万年前僵尸道长就配制好的专门对付虹影仙驹的阴尸液,或许从长老那里能有些眉目。”萧天佑对被困结界时萧天运说得每一句话都记得很清楚。
“哦,这样啊,那主人你要小心些,到了那里你可传音下去,只喊:“红云长老”就成,但它能否出来我没把握。”红鬃自己也是只回过家族一次,它是真的不清楚。
“骊儿,事不宜迟,让黑云白风照看红鬃,师兄继续研究这毒液,你我夫妻一道去一趟大恭的海域,此行为夫想一定会有所收获。”萧天佑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嗯,那我们这就走吧。”岳烟骊点头拉了萧天佑的手便欲出发。
还没走到后殿庭院的门口,便见古炎很是兴奋的冲了出来。
“师弟,我已经找到了将这些黑黑的毒气从红鬃脚上除去的方法了!”谷炎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萧天佑同岳烟骊同时转身停步:“真的有办法啦!实在太好了!”
“这个只能除去那些萦绕着的黑气,让人看不出来,但还是没法去除红鬃已经中了的尸毒,并且不是单单除去尸毒那么简单,我怀疑那专门对付虹影仙驹的阴尸液内还掺杂着些其他的成分,是那些东西让红鬃无法腾飞的。”谷炎一口气说完。
萧天佑点点头:“既如此,你我还是分兵二路,你至少先将这黑气除了,我同骊儿去海域之下找长老问问有关那万年前的僵尸道长的事,说不定会知道如何解毒。”
“好啊,就这么办好了,反正我的药材也不齐,须得数日才可配好。”谷炎一旦找到了方法,便立即去寻找药材调配解药去了。
而萧天佑同岳烟骊便立即动身去了大恭,二人施展轻功,用最快的速度在深夜时便到达了大恭城内。
约莫二更天时,他们来到了那片藏匿着虹影仙驹家族的海域边,萧天佑按照记忆走到了红云长老从海底出来时地方站定。
萧天佑清了清嗓子,传音到海面下:“虹影仙驹家族的红云长老,本尊是萧天佑,红鬃遇到麻烦,烦请长老出来一见。”
萧天佑虽然是传音,但他的声音是用他那十品的功力送下去的,十分的浑厚和洪亮,想来就算是红云长老听不到,总有仙驹家族派出来巡逻的小马能听到传话进去的。
萧天佑一连喊了二遍话,但半天都没有动静。
岳烟骊不由得着急了:“天佑,你没记错位置?还是它们根本就不想同我们人类接触?”
萧天佑很沉得住气,他的墨发在海风的吹拂下,飘扬在脑后,只一脸的沉静:“骊儿再等等,你我皆不知它们的家族所在是在这片海域的哪一处,以为夫的猜测看,绝对不会在这附近,或许在海域的另一头,或许在深深的海底。”
“说得也是,那我们再等等,或者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过来。”岳烟骊说着挽住了萧天佑的手臂,斜斜地靠在他身上,同他一道继续等待。
虽然此时凭岳烟骊神武四品的修为,一点也不会害怕在这深夜的海风的吹拂之下受凉,但萧天佑还是习惯性的解下大氅替她披在了身上,然后抱着她的肩膀,让她继续靠着自己。
就这么在暗夜的海边站了许久许久,突然地,海平面掀起了一阵滔天的波浪,慢慢的海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来越扩大,最后从漩涡出分出了一条水路。
水路一直延伸到了萧天佑夫妇面前,只见水路的一段出现了三匹红马,萧天佑完全分不清楚到底哪一批才是自己见过一眼的红云长老。
“是红云长老来了吗?”岳烟骊兴奋的拉了一下萧天佑的袍袖。
“嗯,或许打头的那个是红云长老。”萧天佑分析道。
“红云、碧云、蓝云见过萧尊主。”带头的红马果然就是红云,但岳烟骊怎么看怎么分辨不出它们谁是谁,看着都是同款的红马。
见过礼后,红云才开口问:“萧尊主,您说我们的大王遇到麻烦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王的修为实力那么高可统统都是传承了老大王的功力啊!”
萧天佑叹了口气:“红鬃中了阴尸液的毒,如今无法动弹,目前尚无解药,是以本尊前来了解有关阴尸液及僵尸道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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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王中了阴尸液的毒?”一匹红马突然间叫了起来,也顾不得尊卑了,虽然萧天佑可是它们大王的主人,身份比大王还尊贵呢。
“蓝云长老,看来你知道这种毒液?”萧天佑已经看出了这匹马鬃毛比红云要长一些,好像是叫做蓝云的长老。
“回尊主,当年老大王曾经中过这种毒,是僵尸道长施的,但也只是困住了老大王二个时辰,然后老大王便凭着超强的内力逼出了毒。”蓝云长老要比其他二位长老要年岁大得多,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
“只用内力就可逼出了吗?”岳烟骊在一旁问了一句:“岂非此毒是不需要解药也能解得了?”
“对于像大王这样的高手来说,困住大王二个时辰已经足够了,那时大王便身受重伤,是强行逼毒的,不然只要到了五个时辰此毒便自然解了。”
“既然是身受重伤,如何还要强行运功逼毒,不若再等上三个时辰自行解了更好。”蓝云接着道:“那时大王已经可以走动了,只是不能腾飞,但依然在敌人的包围之中无法脱身,再待下去便只能二败俱伤了,是以才逼出逼毒后飞离了战场。”
“万年前不仅仅是那僵尸道长同老大王之间的战斗,还有许多人,是一场巨大的混战是吗?”这次是萧天佑在发问。
“嗯,应该是这样的,那时蓝云还小,是听闻师傅所言,但也只得只言片语,那时老大王也有个主人,是玄族的族长亦是后来的玄皇,听说是玄皇带领了许多人对敌开战的,僵尸道长便是敌方的一员。”
“三位长老均生活了万年,莫非对那一场战斗均不知情?”
“嗯,那时我等三人均年幼,并且族中长者伤亡惨重,最后只留下了四十名,其中刚出生的便有十五名,包括现在的大王,连上它们的娘亲一共是三十名,加上我们三个幼年的,只剩下了七名壮年的马。”
“是以老大王才将你们整个家族迁移到这片海域之下?”
“没错,老大王看到我家族就快灭种了,为了家族能存活下来,它开辟了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并且让我等固守家园,不得离开,只将现在的大王送出了家园。”
“这却是为何?”
“当年老大王开辟了家园后便已经将功力几乎耗损干净了,是以他选择了现在的红鬃大王继承他的所有功力,并且用最后的功力将他自己的全部修为尽数转移到了红鬃大王的身上,只因那时的大王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那些力量只有经过数千年才能一点点积累着恢复,并且红鬃大王还需在天雷的帮助下才能晋升,并且完全拥有老大王的功力。”
“可本尊看红鬃这次所中的阴尸毒液比万年前你们老大王所中的毒更加厉害了,似乎没那么容易就能自行解开,至今红鬃都不能动弹。”
“大王到现在还不能动弹!不会这样吧?据说那时刚二个时辰,老大王便能活动了,只是无法腾飞而已,要五个时辰才可腾飞。”
“僵尸长老素来同虹影仙驹家族有仇么,如何专门配制如此针对你族的毒液?”
“此事我等亦不知,只知道因当日那僵尸道长未能害了老大王,便闭关潜心专研专门克制我虹影仙驹更加强霸的毒液,后来便销声匿迹了,着许多年来我等皆奉旨留守在海域之下,便再没了僵尸道长的消息。”
“萧尊主,要不让碧玉长老随同萧尊主一道前往探视大王吧,碧云长老懂医术,对我族之马的体质非常熟悉。”直到这时红云长老才插了萧天佑同蓝云长老的对话。
“如此甚好。”萧天佑赞同。
“萧尊主,碧云此番出来匆忙,药材等物料均未带出,近来碧云发现了一味治疗尸毒的药材,需要一日的时间方能取得,不若尊主先回,待碧云携带了物料后再自行赶往傲天宫来见尊主同红鬃大王。”这是碧云长老第一次开口说话。
“也罢,有劳了,那本尊便先回傲天宫,这是进入傲天宫的令牌。”说完萧天佑将令牌抛出,端端的到了碧云的马蹄前。
萧天佑带了岳烟骊离开那片海域后,并没有立即返回,而是带了岳烟骊在大恭城内寻了间客房住下,只因此时天已经要亮了,岳烟骊一夜未曾合眼,他担心岳烟骊累着,红鬃已经那样了,岳烟骊更不能出任何状况。
反正碧云取药还需一日时间,傍晚时分再出发也足够了。
二人在客栈一直睡到中午,萧天佑悄然起身去安排送餐进来,让岳烟骊继续歇息,直到午膳食端上来才叫醒她。
但就在萧天佑下楼去找掌柜之时,从酒桌间的客人闲谈之中听到了一个不知是好还是不好的消息。
原来萧天运没能如愿的害死萧天佑同岳烟骊,便改变计划,决定先找旃台流云报仇,夺了江山后再回过头来倾尽一国之力来灭了萧天佑他们夫妻二人。
这次他用幻阵如法炮制想要将旃台流云困在结界之中,但奈何旃台流云身为皇上,身旁侍卫众多,加之他出皇宫的时候也不多,这样就很难成功。
但刚好,旃台流云有个新的习惯,他每二个月都会前往大恭城内,原来他充作太子殿的地方待上二日,这才返回京城皇宫。
并且每次出京他就只有一辆豪华马车,八名护卫跟随。
这样一来萧天运便有了机会,在大恭的城外,他设伏伏击了旃台流云,将那八名侍卫都尽数解决了,但旃台流云历来小心谨慎,加上极度的狡猾,并没有陷入他的幻阵里。
但此事一出,便是件天大的事了,居然有人存心刺杀皇上,还将皇上身旁的侍卫高手都杀了,这事便在整个大恭城迅速流传起来。
萧天佑听后便在叫醒岳烟骊进膳时告知了岳烟骊,并让她下午接着歇息,自己打算出去探探消息,目前萧天运是否还在大恭城中。
就在这时,突然间,房门被撞开了,一个人跌撞着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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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阵奢靡的香风中,岳烟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还没看到来人的脸貌,岳烟骊已经猜到了此人是谁,她试着问了一声:“旃台流云?”
来人虽然十分的狼狈,但还是优雅地抬头站定,果然是旃台流云。
萧天佑一下站到了岳烟骊的身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你受伤了!”
旃台流云那双桃花眼对着他夫妻二人一眨:“幸会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朕在此地居然能见到贤夫妇。”
“天佑,他真的受伤了,是萧天运干的吧?”岳烟骊口气中透着几分高兴和担忧。
旃台流云的脸色在听到岳烟骊的话后,瞬间变了色,他阴测测的开口:“骊儿,你就这么希望我受伤希望我死是吗?”
岳烟骊好想冲口而出:“死了才好才干净。”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感觉自己不能在别人落难时这么毒舌,只道:“嗯,是希望,但却也不希望你死在其他人手里。”
“是吗?”旃台流云扯出了一个没有情绪的笑意,但很苍白。
萧天佑看出旃台流云目前的武功实力已经达到了圣武之境的初级,但依然负了伤,在心中也开始思考着该如何废了萧天运,待他实力再强大些,便真是要为祸天下了。
就在这时,旃台流云口中突然接连喷出了三口鲜血,这血液带着黑色,然后他就突然昏倒了。
虽然他曾动用大炮试图将自己夫妻炸死,但岳烟骊此刻却心软了想救他,从萧天佑身后跑了出来,蹲在他面前,想伸手将他扶起来,但刚伸出得手想到萧天佑可能会吃醋就突然停了下
果然萧天佑脸已经黑了,但当他看到岳烟骊的手在半途停了下来,便立即换了一脸的喜悦来到了岳烟骊身旁:“骊儿,还是让为夫看看。”
岳烟骊一愣,她没想到萧天佑一直因为自己将旃台流云视为情敌和死对头,这次居然会试图救他。
“天佑他体内的毒是阴尸毒吗,会死吗?”岳烟骊此刻看到他紧闭着眼眸和牙关,一脸的黑沉,想到了他凄惨的童年,便在心间涌上了几分怜悯,要救他的想法又多了几分。
萧天佑没有立即回答岳烟骊的话,只是仔细的查看他的情况,看了一会儿才奇怪的开口:“这果然是天运施展的阴尸毒,却并非用在红鬃身上的阴尸液,乃是另一种毒。”
“也对,这用在马身上和用在人身上的药还是要有所区别的,不然他同畜生岂非一样了,我是僵尸道长也这么做。”岳烟骊这话若是被旃台流云听到,就是醒来也一准再次气昏过去。
萧天佑只点头赞同,然后奇怪的看着旃台流云的脸。
“虽然他已经是这人间的极品了,可他没你长得顺眼,你总盯着他看作何?”岳烟骊奇怪的用胳膊捅了捅萧天佑。
萧天佑眼角抽了抽,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此刻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一时精明聪慧一时又思维跳跃的没有边际。
“别开玩笑,为夫发现这厮居然将体内的毒逼出了大半,目前他的体内还在将那些尸毒向外排,你只看他脸,似有渐渐好转的迹象。”萧天佑原本就跟着谷炎这个毒书生的后人学习过医术,再加上他实力强大,自然一眼就能看出。
一旁的岳烟骊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在听了萧天佑的话后,明白道:“方才那三口黑血便是他自己从体内逼出来的?”
“不错,此人是有做皇帝的料,且不说他的实力不错,单就这瞬间的决断力,他就有这个资格。”萧天佑难得夸赞一个人。
“你也觉得他够格当皇帝?你不是很讨厌他的吗?这句话好像是最高度的赞扬呢。”岳烟骊这次是真的闹不懂萧天佑了。
“靖宛二国开战日久,为夫一直关注着宛国的动静,他是个治理国家的人才,虽然为夫很讨厌他没错,但这一点还是要肯定他的。”萧天佑很大度的评论了一番。
岳烟骊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彩,她从旁边握住了萧天佑的一只手:“天佑,你才是真的治理国家,不,是治理这天下的人才呢,只要你愿意。就连旃台流云这种人你都能如此客观的看待。”
''骊儿,你也无需将为夫想得这般高尚,自从旃台流云登基后,他旃台一族要反他的势力便不断,若他死了或下台,宛国会重新陷入混战,死伤的百姓会不计其数。''萧天佑说出了自己不想他死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可是天佑,他如何还不断地同我靖国开战呢,这样岂非削弱了他对付自己一族人的实力了吗的?''岳烟骊对此很是奇怪。
''此事个中原委只他才知晓。''萧天佑指着他道。
''也对,这当帝王的人,想法是同一般百姓不同,只是他居然能将萧天运那么厉害的尸毒逼出体外,这份实力还真是让人惊讶,虽然我之前就知道他会蛊毒但却不知道他能解毒排毒。''岳烟骊啧啧称奇。
萧天佑看着牙关紧闭的旃台流云,十分肯定的道:''他短短的时日功力就突飞猛进到圣武之境的初级,定然是有了奇遇,若不出为夫所料,他这排毒的怪异法门也该是某种机缘下才习得的。''
二人谈论之间,旃台流云的脸色变了数次,面色越来越好,但却没有半分要醒转过来的迹象。
岳烟骊知道旃台流云本人待在客栈里,萧天佑已经没有出门打探消息的必要了,但却担心起旃台流云一直待在这里的问题:''天佑,他若一直这样不醒,那可如何是好,我们就这般守着他么?''
萧天佑点点头:''不错,一直守到他醒来,我想这次可以同他合作一番。''
''同他合作?是为了萧天运吗?''岳烟骊看着萧天佑:''你决定灭了萧天运,你已经有计划了?那尸毒可是十分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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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十分认真的道:''这一次,为夫可以暂时将同他的恩怨先放下,天运野心太大,并且他不择手段,为了一己私欲,他必会滥用尸毒,届时,被荼毒的苍生不知会有多少。''
''萧天佑,你好大的口气。''此时二人身后传来一个慵懒且不满的声音。
''旃台流云你醒啦?''岳烟骊一回头,有些惊讶于他过于迅速的排毒恢复速度。
只见旃台流云的面色除了有些苍白外,已经完全没有了半点黑青色,显然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被排出了体外。
萧天佑却只回头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不愿意?本尊不送了。''显然是对他下了逐客令。
旃台流云干笑了一声,坐了起来:''萧尊主对朕如此之不敬,可有想清楚后果?''
''后果么,''萧天佑仰头大笑起来:''皇上你此刻离开本尊的房间便会知晓,这宛国很可能会再次有新皇登基,至于本尊,届时不过多破费些许银两准备贺礼罢了。''
被萧天佑说中了自己目前的困局后,旃台流云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变得发青,但紧接着,他就恢复了面色,换上一副笑脸:''骊儿,朕想想还是同萧尊主合作得好,不如说说萧尊主的计划。''
岳烟骊鄙视了他一大眼,然后才对萧天佑道:''天佑,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同他合作了,他会蛊毒,武功又高,说不准哪天他也会同萧天运一般运用蛊毒来残害苍生呢。''
''骊儿!”旃台流云这下真的有些着急了:''朕自登基以来,你何时见过朕使用过蛊术?''
岳烟骊一想,自己确实是没听过有这方面的传闻:''这样并不能证明你今后不用。''
萧天佑见自己的妻子将旃台流云问急了,只暗笑了一下,并不打算立即开口。
''朕可以发誓,作为宛国皇帝,朕绝不将蛊术用于黎民百姓身上,这下你可以相信了吧?''
岳烟骊知道他素来奸诈,只定定的看着他道:“旃台流云,我记得你刚才好像是说作为宛国皇帝时不使用蛊毒吧?”
旃台流云傲然点头道:“没错。”
岳烟骊脸色一黑,转头看向萧天佑道:“天佑,我就说他太奸诈,你真的不能同他合作。”
这下子,旃台流云一下懵了,搞不懂岳烟骊这话的真意,是真不同自己合作还是想谈条件。
“天佑,他的身份历来有许多,当他使用诸如亲王啊,大将军、大都督等等不同的身份时,他是极有可能使用蛊毒的。”岳烟骊一脸的正经。
萧天佑憋着笑意,也一脸严肃的点点头:“骊儿你思虑得当,此事为夫是该好好想想,或许等萧天运将他灭了,我夫妻联手再去对付萧天运要来得稳妥得多。”
旃台流云在一旁简直要被这对夫妻气死,他恼火的开口道:“开出条件吧。”
这时萧天佑同岳烟骊对望了一眼后,萧天佑才腹黑的开口道:“萧天运尸毒的厉害皇上该深有体会了,如今本尊已经着手研究解毒之药了,只药材稀有昂贵,本尊一宫之财力有限。”
旃台流云暗自咬牙,知道萧天佑这是在明摆着敲诈自己,但自己却不能反驳,堂堂宛国的财力自然是比他区区一个傲天宫来得宏大,但有人这么嚣张的开口要钱,还是头一回。
岳烟骊也眼睛发亮的连连点头:“天佑说得是,想那尸毒弥漫,定然需要大量的解药,皇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旃台流云气结,没好气的开口:“朕都一律承担了!”
于是夫妻二人一同笑眯眯的点头叫好:“皇上果然爽快。”
“慢着,朕的话还没说完。”旃台流云一抬手:“区区财物对朕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但骊儿需得替朕寻找传国玉玺的下落。”
萧天佑看了他一眼,心道他果然是块料,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提要求:“成交。”
“说说尊主的计划吧。”旃台流云坐到了桌旁。
萧天佑夫妇也坐了下来:“今晚我夫妻先返回傲天宫,看看解毒之药可有调配出来,皇上便在此待上一夜,此地虽是客栈但对皇上来说很安全。”
这里若不安全,旃台流云这么狡猾之人是不会躲藏进来的,只因萧天运怎么也算不到考究奢靡如旃台流云,且是堂堂一国皇帝之人,放着皇宫别院不住会屈居于客栈之中。
“明日本尊会前来同皇上汇合,对付萧天运之策待得明日再行详谈。”萧天佑想到碧云长老今夜就会将药带至傲天宫,他须得确保红鬃的解药能调配出来,至于旃台流云嘛,就让他多待一天好了。
夫妻二人离开客栈后,旃台流云反倒放松了下来,他中毒之后,内力减损颇多,也需要好生调养恢复。
离开客栈之后,萧天佑同岳烟骊果然没在客栈附近发现萧天运的踪迹,于是放心的返回了傲天宫。
寝殿内院,谷炎正在照顾着红鬃,就连雅若公主也在一旁打下手,这样的一幕倒是让岳烟骊感到很满意。
“炎师兄,红鬃的情况如何?”萧天佑才一落地就关心的发问。
“红鬃一切都好,师弟你去大恭海域的情况如何?”谷炎抚摸着红鬃的鬃毛,内心对自己无法替它解毒很是愧疚。
“碧云长老今夜便到,它会带来解毒最关键的一味药材。”这话是对谷炎和红鬃一同说的。
红鬃兴奋起来:“主人,你说碧云长老要来?这实在是太好了!碧云长老可是我族中最谙熟医道的长老。”要是能动,红鬃简直就要欢腾起来了,它知道碧云来便是能解得此毒了。
晚膳后,杯盘才刚撤掉,碧云长老便戴着令牌顺利的进入了傲天宫。
也来不及寒暄了,碧云长老仔细查看了红鬃一番,询问了它目前的状况后,便同谷炎一道,一头扎进了红鬃马厩旁边那间临时搭建充作药房的房间内开始配制解药。
萧天佑同岳烟骊乘着他们忙碌之际便回到寝室内商议如何同旃台流云联手对付萧天运一事。
“天佑,你同旃台流云联手合作只为了从他那里提银子这么简单吗?”岳烟骊很怀疑这样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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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只不过是其中之一,骊儿,还记得你问过为夫的话么?”萧天佑眯眼看着岳烟骊。
岳烟骊想起自己问过他,旃台流云如何在国内情势紧迫之时还不断地同靖国开战一事,遂道:“你想弄清楚这其间的缘由?”
萧天佑点头:“不仅如此,就连他突然增强的武功和可排毒的法门,在为夫看来都有干系。”
“也对啊,他原本武功就高,但也是靠了他天资聪颖后天勤奋,若无什么缘故也不会突然功力暴涨的。”岳烟骊点点头,感觉到这其中或许有很大的秘密。
夫妻二人商谈了一番计划后,没能等到解药调配出来的消息,只好先行歇息了。
次日一早,谷炎同碧云果然带来了好消息,一人一马通力合作,果然将解除红鬃的阴尸毒解药调配出来了。
谷炎兴奋的向萧天佑夫妇讲述道:“此番若非碧云长老相助,此解药是决计配不出来的。”
岳烟骊看着谷炎手捧着一个药盒半天不见他去替红鬃解毒,只顾着不停的同萧天佑讲解这解药的成分和药理,不由奇怪的问:“师兄,你不去替红鬃解毒,还站在这浪费时间干嘛?”
碧云长老这时开口替谷炎解释道:“夫人,红鬃大王中毒已经数天了,且此毒太阴,须得在日当午之时服下,借着日光的威力来协助消减阴气,才可使得大王的毒尽数解除。”
“原来如此,辛苦你们了。”岳烟骊释然一笑,然后提了裙裾跑到红鬃的马厩前,伸手抚摸着它的鬃毛开心的对它说:“红鬃,到正午时分你服下解药便会好起来的,天佑为你担了不少心,这下一切都好了!”
“夫人,红鬃实在是太没用了,今番好了,我一定要将害我那人咬死!”红鬃昂昂马头。
“很好,萧天运届时便交给你处置好了。”萧天佑说话时已经到了岳烟骊身后,轻揽了她的腰肢,用炯炯的目光看着红鬃。
“主人,你放心好了,这次我不会再这么不小心了。”红鬃也看着萧天佑。
“正午一到,待你服下解药后,本尊便去同旃台流云汇合,你届时在城外等着,藏好身形,注意不要被萧天运发现。”萧天佑还是不放心,他要等着亲眼看到红鬃彻底无事才能放心离开。
“那我呢?”岳烟骊见萧天佑改变主意不带自己出去,有些意外。
“留在这里,待谷炎和碧云长老将将萧天运施在旃台流云身上的尸毒解药调配好后,红鬃会来接你进宫。”萧天佑的计划可谓十分大胆,他要坐镇在旃台流云的皇宫之中,这可不是一般人所敢想的。
但岳烟骊却十分的放心,之前她夫妇二人就商议过了,一来以萧天佑的实力,就算宛国皇宫陷阱重重也奈何不了他,万不得已时还可避入密室之中,二来萧天运还不敢进入皇宫,三来,旃台流云再奸诈,他手中没有传国玉玺,是反对他的宛国势力手中最大的王牌,他还期望岳烟骊替他找寻下落。
待在客栈的旃台流云经过一夜的调息,到得早晨已经恢复了一半的功力,见萧天佑还没到来,也不再耽误时间继续调息,他要抓紧一切机会恢复功力,这个时候,无论是作为宛国皇帝也好还是普通人也罢,自身的实力都是保命的最大利器。
到得正午时分,碧云长老将调配好的药送给红鬃服下后,借助猛烈的日光的力量,红鬃在半盏茶时间内便彻底的恢复了自如的行动,体内的尸毒完全的被清除了。
它欢腾的抬起了蹄子,在寝殿的庭院内疯跑了几圈后又跃到了半空之中,绕着整个傲天宫转了无数个圈才落回了地面。
萧天佑揽着岳烟骊的腰肢仰头看着撒欢的红鬃心情一时大好,谷炎和碧云长老也为自己此番立下大功,成功的调配出解药而欢欣鼓舞。
待红鬃欢腾够了,萧天佑才放心的离开傲天宫前去同旃台流云汇合。
旃台流云此时已经恢复了六成功力,萧天佑简单的同他说明了一下计划,然后旃台流云便易容跟随萧天佑离开了客栈。
在京城外,红鬃早已等在半空之中,一见主人来了,便是一个急急得俯冲,向着二人飞落下来。
旃台流云一见顿时吃惊不小,这虹影仙驹居然会腾飞,难怪传闻说得虹影仙驹者能得天下,但没有时间容他继续吃惊下去,萧天佑轻轻一带,二人就落到了红鬃的背上。
不大的功夫,红鬃落地时,已经到了旃台流云御书房前的庭院之前。
落地后,旃台流云的脑子都还有些不太好使,他还沉浸在自己飞在半空之中的飘浮感觉之中,独坐龙椅,高高在上有什么意思,飞在半空之中才真有天下主宰者的气魄。
萧天佑只憋了他一眼,就心知肚明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回身抚摸红鬃的鬃毛道:“你先回傲天宫。”
然后才用下颌指指御书房方向,示意旃台流云进去说话。
旃台流云中毒一事,并没在皇宫之中传开,虽然经过了一天时间,依然无人知晓此事。
一进御书房萧天佑自得的坐到了旃台流云的对面:“皇上的伤势需要太医来看看么?”
旃台流云面色一沉:“朕已经痊愈,无需查看。”心中知晓萧天佑这是在提醒自己,这把柄可落在他手上,若他一个不高兴,这皇宫上下可就都知道自己中毒一事了,这便会给了反对势力很大的鼓舞。
“哦?本尊看来皇上似乎还需调养些时日才成。”萧天佑看着对面一脸菜色的旃台流云心情很好:“要恢复到圣武之境的初级功力,皇上得多服食补药灵果。”
旃台流云知道自己这皇宫之中的补药已经对圣武之境的高手修炼不起作用了,而一般的灵果也效果不好,而好的灵果,虽是贵为皇帝,他也是难得寻找。
“看来萧尊主能替朕寻的上好灵果?”旃台流云凭着狐狸般的嗅觉闻出了萧天佑的饵。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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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内,皇上定然可恢复修为。”萧天佑取出了一颗五彩灵果,但没立即交到旃台流云手中。
光是他手指间所散发出来的灵力,就让旃台流云确定他手中的是一枚上品的灵果:“一枚灵果有如此大的效力?”
萧天佑淡然道:“本尊说的可不是一枚,乃是一日一枚,十日可功成。”说完,他大方的将手中的灵果一弹,就给了旃台流云。
服下灵果后,旃台流云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传遍他的四肢百骸,便也不再同萧天佑开口,及时的闭目调息,消化这股灵力。
这当下,萧天佑已经替他传令吩咐了好几件事了,他虽然都听在耳中,但奈何一时间无法开口阻止。
待得他调息好后,便怒目对着萧天佑,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萧天佑!你居然敢假传圣旨!”
萧天佑只霸气的一摆手:“皇上,你可知道,此时京城之内中了尸毒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本尊若不安排人手采办大量药材,十日后你这宛国京城便是一座死城。”
“如何发布停战圣旨?”旃台流云这下几乎想将萧天佑给吞了:“萧天佑,朕是不会由着你胡来的。”
说完旃台流云高呼一声:“来人,传朕口谕,即刻将半个时辰前停战的圣旨追回。”
萧天佑并没有阻止他,只冷冷的看着他发下圣谕,然后才开口道:“皇上放着国中的反对势力不顾,全力进攻我靖国,就不怕这龙椅坐不稳当么?”
“此事就不用萧尊主你操心了,只要找到了传国玉玺,这龙椅朕还坐得稳当。”旃台流云脸上露出了一个倾城的笑容。
萧天佑却在这时说了一句话,即刻击碎了他的笑容。
“本尊看来,这只怕同皇上突然间功力晋升迅猛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吧?”萧天佑一脸的了然神情,虽然他只是猜测。
“此事纯属无稽之谈,我宛国同靖国历来征战不断,这是历史的格局。”旃台流云一口否认,这更加让萧天佑坚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萧天佑也不再逼迫他承认,只缓缓的开口道:“很好、好的紧,这口谕若皇上不追回来,很快的,那些觊觎皇上龙椅之人便会知道宛国的传国玉玺已经在皇上登基之前便彻底的消失了,天意昭示:手握传国玉玺者方为宛国真命天子。”
旃台流云的脑子此刻异常的清晰:“这些谣言早就漫天飞了,尊主不嫌啰嗦,尽管说去。”
萧天佑双手一抱:“说的也是,不过嘛……若是宛国的传国玉玺当真出现在宫外,这些谣言还会是谣言么?”
旃台流云一愣,瞬间明白了,可着这萧天佑夫妇已经得到了自己宛国的传国玉玺或者知道玉玺的下落了啊。
对于萧天佑的话,他没有半分怀疑,此前自己提出要寻找传国玉玺的下落,萧天佑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这时又如此淡定,吃定了自己会停战。
“来人,速速派人将方才传口谕之人追回。”旃台流云一点也不含糊,这孰轻孰重,他不用掂量就拿捏得准准的。
这时萧天佑的唇角才牵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这次的合作还是蛮愉快的。
“萧尊主,朕同你的合作现在正式开始。”旃台流云面无表情,但却流露出一股上位君王的霸气果决:“除了萧天运,解除我京城百姓的尸毒,将传国玉玺交还给朕,其余的,随便萧尊主。”
“如此甚好。”萧天佑不再逗留在旃台流云的御书房内,他径直去了方才就吩咐准备好的宫殿里静等岳烟骊和红鬃的到来。
待萧天佑离开后,旃台流云将手指扳得咯咯作响,他只对着萧天佑的后背无声的冷笑。
萧天佑背后仿佛是张了眼睛一般,人已经离开老远,却传声过来:“皇上,至少还需忍耐十日。”
是夜,萧天佑因着对皇宫地形的熟悉,居然发现了旃台流云鬼鬼祟祟的于深夜离开了寝宫,显然是同他暴涨的实力有关。
但转了一圈后,萧天佑没有发现旃台流云的踪迹,他也不再去找寻,想来这十天之内,他总会查探得水落石出。
次日萧天佑依然大方了送出了一枚灵果,也不见他有何动静,但他不着急,旃台流云却急了起来,只因得到奏报,不但京城的百姓中了尸毒,就连守城将士也有中毒的。
散朝后,旃台流云就出现在了萧天佑的宫殿内,但他不动声色,只用一副慵懒的口气问道:“不知萧尊主的计划开展的如何了?”
“皇上放心,解药一到,本尊自然告知皇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此刻,皇上还是多多调息恢复功力要紧。”萧天佑目前还不想多谈。
直到黄昏时分,岳烟骊骑了红鬃从空中飞了过来,萧天佑才决定展开行动,吩咐人去将旃台流云请来商议。
旃台流云踏进宫殿,一眼看到岳烟骊,便知道尸毒的解药已经调配好了,心头不由一喜,只因整个京城都已经被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了,他这个皇帝当得亚历山大。
“皇上,骊儿今日送来的解药还不足以解除守城将士的尸毒,好在药材和银两已经源源不断的送去我傲天宫了,想来这一燃煤之急很快便能解除。”萧天佑揽了岳烟骊的腰肢,坐在躺椅上说的轻松。
旃台流云不发一言,皇帝架子十足,只静静的听萧天佑的下文。
“明日早朝皇上宴请群臣早膳,便将此药撒入,可管十日。”萧天佑说完便一瓶药粉掷了过去。
接着又掷了一个大瓶过去:“今夜皇宫所有护卫、太监、丫鬟、妃嫔统统宵夜。”
想到皇宫和文武大臣们不会有事,朝纲不乱,旃台流云感到自己花出去的财物也算是有了回报,心下踏实了不少。
“皇上放出抱恙消息,并且定于二日后出宫到别馆休养。”萧天佑要用旃台流云引出萧天运来。
旃台流云面色一变:“朕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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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同萧天佑对视了一眼,二人就知道旃台流云不会同意,保命可是他的第一要务。舒麺菚鄢
“既然如此,骊儿,我们采用第二个方案好了。”萧天佑好整以暇的开口。
“嗯,天子之命太过金贵,便用我来做诱饵好了。”岳烟骊站了起来:“就说我同谷炎正在奉皇命调配尸毒的解药,定于二日后将解药送至皇宫宣和门”。
旃台流云将目光完全聚集在岳烟骊的身上,看着她已经变粗的腰身,想到自己堂堂一国皇上居然要让一名孕妇出面做饵,他冲口而出:“不,此计太危险,你有孕在身!”
“危险又能怎么样呢?萧天运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么?”岳烟骊优雅的转了个身。
旃台流云伸手一指萧天佑:“让他出面。”
岳烟骊明眸皓齿的笑了起来:“想来皇上是知道萧天运早就同我夫妻交过手了,他还不是天佑的对手,若天佑出面,他敢来么?”
旃台流云面上一阵红一阵绿,纠结了半天,一来是内心有些不忍岳烟骊涉险,而二来也是最主要的,是认为在皇宫的宣和门靠自己太近,不想流毒在皇宫,惹来群臣的非议,这才沉声问道:“二日后的别馆如何行动?”
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皆无声的在心里笑了起来,知道旃台流云选择了第一方案。
萧天佑开口道:“本尊在别馆和从皇宫出发的半道上预先设防,届时皇上同本尊一道出宫,萧天运来时,便由本尊应付好了。”
旃台流云无声的点头,显然同意这样的安排。
“还请皇上这二日便安排人员提前往别馆进行布置,并广招天下医术精湛者汇集别馆。”岳烟骊认为这造势就得逼真才成。
“不错,还是骊儿思虑周到。”萧天佑看着岳烟骊满眼的温柔。
旃台流云这时才回过味来,这夫妻俩一直就只有这一种方案,那第二方案不过是胡诌的,冷静下来一想漏洞太多,完全不可信。
但话已经出口了,君无戏言,旃台流云忍了:“他的迷幻阵,萧尊主却是如何破解法?”
“本尊自有破解方法,此事便不劳皇上费心了,一旦萧天运被擒,他这阵法也就自然解了。”这句话完全就是萧天佑糊弄旃台流云的。
“朕须得确保朕同随行属下万无一失。”旃台流云对此很是怀疑。
“皇上若不放心,本尊让骊儿留在宫中如何?”萧天佑十分的大度,将爱妻留下以示最大的诚意。
见旃台流云没有任何异议了,萧天佑起身道:“本尊同皇上分头行动吧。”说完便带了岳烟骊去加餐。
旃台流云胸口拥堵得不得了,但也没有耽搁,立即去部署行动了。
当夜,萧天佑携了岳烟骊再次利用挪移术对旃台流云进行跟踪,果然发现他是进入了御书房地下的密道内了。
二人不动声色的返回了暂住的宫殿,只因不启动机关二人是无法下去的,一旦启动了机关,便会惊动了下面的旃台流云,便什么秘密也探不到了。
“骊儿,你大老远赶来,累坏了吧,好好歇歇,此事不急,你我慢慢查探。”
“嗯,我是有些乏力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岳烟骊说着便软绵绵地靠到了萧天佑的怀里。
“孕妇不能太过操劳的,是为夫不好,为夫替你洗浴好了。”萧天佑一脸柔情的抱了岳烟骊进入了浴池。
岳烟骊的腹部完全的凸了出来,温水中,萧天佑小心的替她轻轻的揉着腹部:“骊儿,再过几个月我儿子就该出来了。”
低头看着自己圆润的腹部,岳烟骊面上泛起一层圣洁的光芒,她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萧天佑正抚摸着自己腹部的大手上:“天佑,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娘亲。”
“嗯?”萧天佑抽出自己的手抚摸在岳烟骊的脸颊上:“为何这么说?”
“呃,我一直都没时间好好照顾他,也不知他今后是否会怪我。”岳烟骊叹息了一声。
萧天佑暗哑着嗓音道:“此事皆是为夫的责任,要怪就怪为夫好了,待到儿子出生后,你我夫妻多多补偿他照顾他便是。”
“嗯。”岳烟骊点点头伸手勾住了萧天佑的脖颈,将脸颊磨蹭在他下颌处,感受着一家人相拥在一起的温馨。
二日后,岳烟骊留在了皇宫之中,萧天佑同旃台流云按照计划出发了。
待得二人离开皇宫后,岳烟骊悄然的挪移进入了御书房。
顺利的开启机关进入密道后,岳烟骊仔细的查看着每一处地方,什么痕迹都没发现,一直到她来到了那扇小石门前。
岳烟骊凭着自觉认为这个地方是旃台流云时常来的,于是她伸手推开了小石门,石门居然很轻易的就推开了,看来自己的修为大有长进,这力量也强大了许多。
进入到里面,那二只木箱依然还在,就连里面的物件也基本没怎么动过,还是原来的样子,看来旃台流云并没想到要将他皇爷爷身前的爱物放回原处。
在里面岳烟骊一眼就看到地上多了一个黄缎绣金龙的锦垫。
岳烟骊顺着锦垫的位置看去,锦垫最靠近的一面石壁好像很光滑,她伸手抚摸了一番,果然比其他几面石壁光滑多了,这倒是上次她没有发现的。
可是除了石壁光滑之外,岳烟骊再没查看出其他的异常来,站在当场想了半天,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二只小木箱时,她脑中突然间想起了一物来。
联想到萧天佑说的话,岳烟骊开始越来越确认旃台流云的功力大增同那物一定有关,并且这个锦垫放在这面光滑的石壁之下,想来旃台流云是在此秘密练功了,那么这石壁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
从密室出来后,岳烟骊想了半天也没参透这其中的联系到底是什么。
而在宫外的半道上,此时迎接着萧天佑同旃台流云的,果然是萧天运已经布防好的迷幻阵,而萧天佑居然就这么坐在旃台流云的奢华马车里进入了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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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的举动看得旃台流云眼角直抽,但却没有出声阻止。
看到旃台流云能如此淡定,萧天佑满意的的看了他一眼,传声道:“皇上无需担心,有本尊在此,萧天运的尸毒伤不了皇上。”
旃台流云只不答话,脑子里转得飞快,他并非没有堤防着萧天佑意欲借此机会将他也绕了进来,但他却是为自己留下了一条退路,届时萧天佑就是真想动了他也不成。
阵法此时已经启动了,四周突然间阴风惨惨,就是旃台流云端坐在车厢内都能感觉到瘆人,只因他目前的实力还没恢复,不过才恢复到神武之境。
整个车厢内已经被萧天佑释放出来的护体罡气给罩住了,是以那些借着阴风散发出来的尸毒半点也进不了。
一阵邪门的笛声响起,萧天运出现在了阵法之中,就这一瞬间,马车就无法动弹的被这阵法中幻化出来的嶙峋怪石卡住了车轮动惮不得。
“皇上,我们又见面了,皇上贵体可安好了?”萧天运笑的邪恶。
“萧天运!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朕活捉了。”旃台流云的声音从车厢里发出来时,萧天运笑得更欢了。
“旃台流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的马夫和侍卫此刻可没一个是能站立着的了,哈哈哈!”萧天运恨恨的继续道:“是你谋了我父皇的皇位,今日便是该同你做个了结了!”
“你欲如何同朕了结?”旃台流云声音冷冷地透着寒气。
萧天运又是一阵狂笑,笑罢才继续道:“反正你也没命活了,临死前听听也好,你中了我的尸毒,本就挺不过几日,今日我便将你做个半死的傀儡,明日便转回皇宫,由你宣诏退位,将这皇位归还我萧天运,到时你这肉身才会腐烂。”
见车厢内没有言语,萧天运继续张狂的道:“你是皇帝,便是这肉身也比一般尸体要来的金贵,放心,我会好好利用一番,做成尸毒去对付萧天佑的,这样不算亏待你了吧!哈哈哈!”
可就在这个萧天运最为嚣张的时候,旃台流云所乘坐的马车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突然间向侧面移动了起来,转个几个圈后,便向着萧天运直接冲击了过来。
萧天运急急后退几步,一面疯狂的吹响手中的魔笛,一面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车向着自己冲来,他一下闪身跃开,整个阵型也发生了改变。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萧天运这才阴沉沉的继续吹着魔笛召唤着原本就待在这阵中的僵尸群开始包围马车。
眼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僵尸就要将马车包围住之时,突兀的,迷幻阵就消失了,一片喊杀声响了起来。
萧天运立即就惊恐的知道是有人成功的在阵外破了自己这迷幻大阵,自己中了埋伏,身后埋伏着的人开始砍杀自己的僵尸了。
萧天运知道自己必须一举擒拿住旃台流云才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于是飞身向前,向着马车冲了过去。
就在他伸出双手掀开车帘时,一股玄气已经强横地将他一举压下动弹不得。
萧天运整个身体落在马车前的黄土地上,当他抬头之时,才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萧天佑,那个像神煞一般的人物正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萧天运意图奋起,但浑身被笼罩在一道强劲的威压之下,却是半分也不能挪动:“你、你、怎么会是你!”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天佑这个旃台流云的老对头会出现在旃台流云的马车里。
这时旃台流云才好整以暇的从车厢里探出了身来:“萧天运,朕此时就将方才你的话全都返还给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天运这时已经掂量出自己目前的处境了,急忙对着萧天佑开口:“皇兄饶命!皇兄饶命啊!”
萧天佑居然难得的对着他点了点头:“看在一同长大的份上,今日我不杀你。”
旃台流云在萧天运的暗喜当中十分搞不懂的看向萧天佑。
这时,那群僵尸已经被傲天宫的人解决的七七八八了,尸毒遍地,腥血横流,旃台流云刚想开口阻止萧天佑这种妇人之仁,便见天空中一片火红的云霞飞速而下,来到近前却是那匹虹影仙驹。
只听红鬃“恢恢”的欢叫着向着萧天运倒下的方向俯冲而下。
待得站定才打了个响鼻,开口道:“主人,说好的,这个坏蛋可是红鬃的。”
萧天佑颔首然后突然撤去了所有的威压,就在萧天运感到一身轻松奋起一跃打算逃逸之时,脖颈上突然间传来嗜心的痛楚,整个人便再也站立不起来了,他这才感觉到一股热流开始顺着脖颈流淌了下来。
红鬃已经一口咬断了萧天运的脖颈。
萧天运只来得及开口说了一句:“萧天佑你骗我!”就再也无法开口了,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萧天佑冷然的道:“本尊是说了今日不杀你,其他人要杀你,本尊可是管不了的。”
萧天运这时只能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看着眼前视线模糊已经看不清楚的萧天佑的脸,心有不甘的赴了黄泉,这辈子他就从来没赢过一次。
红鬃厌弃的将他的尸体一脚踢出十丈,抱怨的向着萧天佑道:“红鬃最爱喝坏人的血了,可这个坏蛋太毒,红鬃不喜欢。”
萧天佑伸手顺了顺红鬃的鬃毛,安慰道:“红鬃乖,这点血浪费了也不稀奇,待得日后不毒的坏人皆由得你喝血。”
“嗯,主人真好,红鬃只喝新鲜的血,时间一长就馊了,红鬃不喝。”
“放心,本尊一定不会让你喝到馊血。”
“主人,这个人不像好人呢,我咬死他喝他的血好了。”
旃台流云的脸色在听了这一人一兽的话后,脸色变了又变,但当萧天佑回头看他时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萧天佑,你太放肆了,今日朕若丧于这马口,骊儿也决计活不到再见明日的朝阳。”
红鬃听了这话,迷惑的看向萧天佑:“主人,这人奸诈,别听他的,待红鬃先一口咬了他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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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知道旃台流云一贯会用阴招,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必然是在骊儿身上动了手脚了。铪碕尕晓
一想到岳烟骊母子的安危,萧天佑的脸色即刻变得阴森恐怖,仿佛阎王升堂般直呼他的大名:“旃台流云!你如何对待骊儿了?”
红鬃一听主人这么认真,看来这个坏蛋一时半会儿,自己是吃不成的,也就回退到了萧天佑的身后。
“萧尊主,如今形势逼人,骊儿又是那般机灵的一个人,皇宫后院即便护卫如林也是困不住她的,试想若她走了,朕的皇位和身家性命还能保得住吗?”旃台流云这时候恢复了他那有些慵懒散漫的口气。
“你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萧天佑问这话时已经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钻了上来,骊儿可是有孕在身,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
“倒也没什么?朕没下药,不想伤了骊儿身体,只不过在御书房内摆设了几挂檀香佛珠罢了。”旃台流云折身回到了马车里。
“还有什么?”萧天佑追问了一声,恨不得一掌就毙了他,只是事关岳烟骊的安危问题,得将他这口气留着。
“这个嘛,朕自然还在萧尊主的宫殿里放了些摆设,这些本来也没什么,只是骊儿偏爱食用那养颜饮,这三样合在一处便会使得骊儿时常昏沉罢了,这短时间到没什么,超过小半月嘛,朕倒不能保证不会损伤身体动了胎气。”
萧天佑一怒,瞬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玄气,直接将旃台流云乘坐的马车给拆分成了碎片,旃台流云在这突然的劲烈力道面前虽然安然无事的飞跃了出来,到底也出了身汗,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安然无恙了。
“解药在朕手中,同萧尊主的约定还继续。”旃台流云一脸的得意。
萧天佑冷哼了一声,翻身跳上红鬃的后背,刹那间就腾空起飞,向着皇宫而去,满地的尸体和萧天运以及善后之事他都留给旃台流云去处理了。
回到皇宫,还好,岳烟骊正斜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从脸色上看到没什么大碍。
“骊儿,你不舒服么?”萧天佑一踏入房间就关切的询问,并且坐到长椅上用手抚上她的额头。
岳烟骊睁开眼睛看到萧天佑回来了,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轻声道:“没有啊,就是有些乏力,觉着头有些昏沉,才在这歇歇便不觉要睡着了。”
萧天佑一听这话,面色显得十分的凝重,伸手将岳烟骊有些发重的身体整个的抱入怀里,柔声问道:“骊儿,你觉得乏力脑袋昏沉是从这二日开始的可对?”
“嗯,你怎么知道。”岳烟骊满脸甜蜜的一笑:“天佑你过虑了,这头昏也就是一时半会的,我现在可是个孕妇,这很正常嘛。”
萧天佑忍住没有将实情说出来,只点头笑道:“这倒是为夫想多了,不也是担心你么。”
“对了,此番结果如何?”岳烟骊感觉脑袋没那么昏沉了,用双手勾住了萧天佑的脖颈。
“一切皆很顺利,萧天运已经除掉了,至于那些流毒,自有旃台流云会去处理收拾。”萧天佑心情好了不少:“为夫之前已经让野迈跟踪萧天运,探得他的老巢,此刻野迈该将僵尸先生那秘笈取了,交给师兄去了。”
“也对,交到师兄手里安全许多,也不至于让这秘笈就这么消失了。”岳烟骊用脸颊轻轻的摩擦着萧天佑轮廓俊朗的脸颊:“既然这事算是了解了,我们只用将旃台流云的秘密探清楚就可启程去夕帝城了。”
“嗯,此事你进展如何?”萧天佑任由她厮磨着自己,只将她抱得更紧。
“旃台流云一直在御书房的地下密室内练功,我看那面石壁与别处不同,但又没能看出什么来。”岳烟骊将自己看到的同萧天佑说了一遍,最后道:“天佑,我想亲眼去看看他是如何练功的,或许这密便能解开了。”
“嗯,也只好如此,只你这头昏……”萧天佑很是不放心,又不好说破。
岳烟骊灿然一笑“这没什么的,我只是偶尔会昏沉一下,再说不是还有你陪着我么。”
二人定计后便于当晚分头行动了。
萧天佑将处理完萧天运事件的旃台流云约到了御花园里说话,而岳烟骊便乘机事先挪移进御书房,潜入密道内等着旃台流云。
“皇上,骊儿的解药何在?”负手站在石亭内,萧天佑的面色十分难看。
“萧尊主,这京城的百姓倒都有了解药,可我那护卫们的解药并没见尊主送来。”旃台流云没有回答萧天佑的问话。
“数量太大,傲天宫可没这么快的速度将解药尽数配好,再说有几味药用光了。”萧天佑眼看着就要翻脸了。
“让黑云白风再去支取银两便成,朕要的是传国的玉玺。”旃台流云开门见山,也不同萧天佑绕弯子。
“骊儿或是有什么不周全的,别说是传国的玉玺,你这皇宫本尊都可瞬间让它消失!”萧天佑双眼一翻,傲然的对视着旃台流云。
“一手交玉玺一手交药。”旃台流云半分不让。
“这十日的灵果费用,本尊明日一早便让白风去户部一并支取了,一枚一万两黄金。”萧天佑说完从袖中弹出一枚灵果给旃台流云便冷着脸拂袖而去,并没答应旃台流云,反而敲诈了他一笔。
这一次,二人打了个平手,若非萧天佑一时间没有查出宫殿里是何摆设物使得岳烟骊中毒的,只怕就没今日这么好说话了。
旃台流云知道萧天佑要仰仗自己的解药,虽然痛失了十万两黄金,得了灵果后,便心情不算太差的进入了密道。
岳烟骊藏身在密道内很小心的掩住自己的身形,待得旃台流云开启密室小门后便悄然的挪移到了门旁。
从开着的小门缝内,岳烟骊果然看到他将自己寻出给他的那个小香炉取了出来放在锦垫和那面光滑的石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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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旃台流云双手放在小香炉上,只一瞬间便满室生光,岳烟骊隔着石门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室内流转。适铪碕尕
旃台流云服下灵果后,便开始调息,不过数分钟,他便烦躁的站了起来,恼火的自语道:“看来这功力没修复之前还真是无法继续向上突破。”
就在旃台流云将双手合拢平放在香炉之上时,那面光滑的石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像,显然是旃台流云的先祖,只因那中年人身穿龙袍,面容同旃台流云颇有几分相似。
“孩儿,朕乃宛国第一代君主,你今日能见到朕的音容,必是我旃台家继承社稷的子孙,并且修为在神武之境的八品以上。”那英武的君王声音洪亮。
旃台流云这时烦燥得在石室来回踱步。
岳烟骊很仔细的听着,不觉间就呼吸泄露了一些,这让身在屋内的旃台流云一下就感觉到了有人在附近
此时虽然旃台流云的功力打折只有神武之境五品的功力,可岳烟骊不过是四品,比他低了一品,不留神就让他察觉了。
还好岳烟骊机敏,迅速的挪移开来,让旃台流云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
旃台流云来到石门口没看到有人,他在密道里转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人,迟疑了好一会儿便返回密室收了香炉,自然那石壁上的音容像也同时消失了。
旃台流云疑惑的步出了密道,在御书房内守了好一阵子,这才离开御书房去了萧天佑和岳烟骊居住的宫殿,他疑心是萧天佑同岳烟骊在捣鬼。
只因这夫妇俩会使用挪移术,加上岳烟骊知道这密室的机关所在,这就更加让他怀疑了。
旃台流云才刚离开御书房,萧天佑就挪移至旃台流云安排的内侍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点了他们的睡穴,然后进入御书房开启了密道机关,传音给里面的岳烟骊。
岳烟骊立即出了密道,然后萧天佑随手拍开了几人的穴道,同岳烟骊迅速的挪移回到了宫殿里。
那些内侍完全就没反应过来自己都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几人都统统被点了穴道又解开了的事。
旃台流云迅速赶到萧天佑住处时,并没惊动任何人,他直接跃上了殿顶,掀开了琉璃瓦向内窥探,虽身为帝王,但他可不管这许多。
只见长椅上,萧天佑同岳烟骊挤坐在一处,岳烟骊云鬓蓬松,正斜靠在萧天佑的怀里,萧天佑的双手环抱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二人正在偶偶的说着体己的话。
旃台流云并没被这假象迷惑,他细听了一回,无非是萧天佑让岳烟骊吃好睡好,不可动了胎气之类的话,岳烟骊也让他多休息,说既然萧天运都已经死了,便返回傲天宫舒服的当尊主。
甚至二人还提及到刚从自己这里敲诈的那十万两黄金要派什么用途。
旃台流云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对这二人的疑虑打消了大半,但并没消除,待得他返回御书房询问了几名内侍后,得知这御书房在自己离开后十分的安静,没有人来亦无人出,这才将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
或许还真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近来对什么事都疑心。
在感觉到旃台流云离开后,岳烟骊才压低了声音讲述了自己在石门缝中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我挪移开来时,好像是听到宛国开国皇帝说到了一万年后有一场巨大的灾难要发生的事,但没听全。”岳烟骊很是可惜的开口。
“那只香炉不但是他练功飞速的原因还是让那石壁上封存的音容开启的介质。”萧天佑想了一下继续道:“骊儿,为夫想那石壁上音容的话定然十分的重要,看来下一次,我夫妻二人需得一道进入才成。”萧天佑已经计上心来。
岳烟骊看着他会心的一笑,二人想到了一块,那法子定然能奏效。
次日,萧天佑带了岳烟骊告知旃台流云他二人需得返回傲天宫一趟,一日后必定回来,届时会将所以的解毒药都带来。
旃台流云知道萧天佑这是要回去找谷炎查看岳烟骊的情况,也不阻拦,只向萧天佑索要了剩余的灵果。
想到十万两金灿灿的黄金都进入了自己的囊中,萧天佑大方的给了他。
在旃台流云进晚膳时,萧天佑携了岳烟骊悄然的潜入了密道内事先隐藏起来,只等旃台流云的到来。
旃台流云今晚进入密室后虽然使用了香炉,但却没有用来练功,只因他知道自己还没恢复之前是无法借助香炉的力量来提升自己的实力的。
那石壁上果然再次出现了宛国开国君主的影像,还是讲述着同样的话,旃台流云只皱眉静静的望着石壁。
这一次岳烟骊算是听清楚了,开国君主果然是说在万年后宛国将会面临一场巨大的劫难或可灭国。
就在这时,萧天佑故意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泄露出了一道玄气出来,果然将旃台流云引出了石室,向着出城的那条密道而去。
只要旃台流云来不及收了香炉,那音容便会继续说下去,岳烟骊得便闪身进入了密室,继续听了下去。
可就在开国君主说或许有一个办法挽救危亡时,整个画面抖了几抖,之后石壁上出现了一些连续波动的线条,再后来恢复之时,国主开口便阴测测的道:“为了万年的基业,宛国必须对靖国进行不断的打击,靖国的皇子里会出现一名玄族的后裔,玄族乃是我宛国的仇人,万万不可放过。”
那人转了圈背对着外面继续道:“玄族必然在万年后被灭,乃是天命所然,宛国的好儿郎便是玄族被灭的推手,此事定当兑现。”
岳烟骊听到这里惊讶的张大了嘴,原来二十年前玄族被灭同宛国有着莫大的干系。
“宛国只有继续打击靖国,将靖国并入宛国国土,将那名玄族留下的孽子铲除,才能保得万世基业永传后代。”那人的声音里透着愤怒和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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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如此霸气侧漏的话,岳烟骊一时间呆住了,她有些想不通,在面对万年的大劫难问题上,为何自己的爹爹和天佑的娘亲所说的话同这人说的话完全相反。
“孩儿,一定要灭了靖国!”这是那人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道音容图像就消失了。
岳烟骊连忙挪移到出口处离开了密道,她知道萧天佑对付旃台流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果然萧天佑成功的摆脱了旃台流云后就返回了傲天宫同岳烟骊汇合了。
岳烟骊将前因后果全部同萧天佑说了一遍,萧天佑点点头道:“这便是他不顾内乱也要同我靖国开战的原因,也因为这个,他试图用火炮将我夫妻炸死。”
“那么到底孰对孰错呢?”岳烟骊看着萧天佑:“那人的年纪可比爹爹和娘亲大,也更加清楚当年的事,这可让我糊涂了,并且他在万年前就能预测到玄族被灭,还预测到了你是玄族的后裔,这太神了。”
萧天佑负手在寝殿内踱步走了几圈,依然没理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半响,他才开口道:“我想我们应该相信你爹爹和我娘亲,就连我师父也这么说的,我看他们的话更接近真实。”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并且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此事,可今日宛国开国国君的话却让我很困惑。”岳烟骊走过去伸手环住了萧天佑的腰。
“此事是透着古怪,方才为夫看得明白,那确实是上古高手才能作到将自己的音容影像留下给后世子孙看,绝对不是旃台流云之流可以随意设计的。”萧天佑蹙眉。
“换做是你或者是步御风可以做到吗?”岳烟骊很想知道当世之人能否办到。
萧天佑摇摇头:“虽然为夫还没将步御风的底细摸清,但他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做到,为夫就更加不能。”
想了一下他接着道:“岳父大人可以做到,为夫想这当世之中若还有隐世高手的话,或者可以办到。”
“这么看来,这音容影像不像是后人所为啦?”岳烟骊心中更加郁闷。
“嗯,这便是为夫方才一直没想通的地方,或者直接同旃台流云摊牌比较好些。”萧天佑思索着可行性:“旃台流云一直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他老祖宗这句话明显会将他坑了。”
“天佑,你要为玄族报仇杀了他么?”岳烟骊一惊。
萧天佑笑了起来,伸手抚摸着岳烟骊的一头青丝:“玄族被灭是劫数,他宛国的高手无非做了帮凶罢了,这是不可避免的,否则岳父大人和娘亲岂会放过宛国,不直接告知我们的。”
“你实在是太豁达,将实质看得这般透彻,你既然无心杀他报仇,那他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了,或许摊开来说更好。”岳烟骊将脸贴到萧天佑的胸口。
“还是不妥,换做是为夫,也是会深信老祖宗的话的,怎么会听信外人的话呢,再说这可关乎着宛国的国体存亡。”萧天佑终究是不想当面同他谈论此事。
“那旃台流云发现密道内的人是你了吗?”岳烟骊知道再谈也没个结果,便转了话题。
“疑心是有的,但||为夫隐藏了实力,并未被他看到身影,便是他再怀疑终究是没“海”全|文有丝毫的证据来指证为夫。”萧天佑自然是不会让旃台流云看到自己的。
“可这事不了结,明日我们还得返回皇宫。”岳烟骊有些兴味索然,但一转首就又轻笑了起来:“天佑,我原本都不想对付他了,但他这么冥顽不灵,我还是要惩戒他一下才行的。”
萧天佑闻言一笑:“骊儿你可是技痒难耐了,你鼓捣的那个到底是个什么物件?”
“这个嘛,我还要保密,反正我们回到宫里抵死不认账,旃台流云也难耐我何,只要他敢对我动手,我就使用”全文_这个秘密的武器,到时候你可不得插手,我保证自己会平安无事的。”岳烟骊将眼睛笑得弯弯的。
萧天佑宠溺的摸摸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抹倾城魅惑的笑容:“若他乖乖就范便罢,为夫自然不会出手,但若他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为夫动手了。”
“届时你就看着我的厉害好了,我是不会给你动手的机会的。”岳烟骊笑得璀璨明媚。
二人调笑了一回,借助灵树的力量练了一个时辰的功,萧天佑就硬将岳烟骊给抱回了寝室就寝,不许她再累着。
这二日萧天佑仔细观察过,岳烟骊的头昏确实不算严重,每日也只有短暂的一段时间出现,就是昏沉乏力而已,萧天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不让岳烟骊知晓罢了。
暗中找了谷炎,萧天佑将岳烟骊中了招一事说了,谷炎思索了一番后,认为此毒不会对岳烟骊造成危害,只是须得尽快解决才好,并且他一摊手认为这个自己解不了,还是得靠旃台流云。
次日,夫妻二人骑了红鬃再次大摇大摆的张扬着进入了宛国的皇宫,信誉很好的将剩下的解药全部带了过去。
旃台流云刚散朝回来,大臣们对城中将士中毒一事给了他颇大的压力,正在生着闷气,便得知萧天佑夫妇飞回宫里的消息,先顾不得追究密室一事,就让将二人宣至御书房里。
待得内侍总管领了解药立即分发下去只后,旃台流云才阴阳怪气的哼了几声,萧天佑和岳烟骊也不理会他,只当他鼻子坏了。
旃台流云阴阴的看着二人道:“朕这御书房内可是有条密道的,不知萧尊主可知否?”
“此事骊儿说过一二。”萧天佑傲然的没有否认,也不屑于否认。
“如此说来萧尊主也留意过朕这密道了。”旃台流云毫不客气的逼问,眼中精光暴射。
‘“本尊对别国之事毫无兴致。”萧天佑一脸的淡漠镇定。
旃台流云眼光扫了扫岳烟骊:“这一密道虽说是我宛国至密,但朕却从未瞒着骊儿,若贤伉俪想游览一番也是无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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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谢皇上美意,本尊无此爱好。”
岳烟骊也一同摇头道:“既然天佑不想去看,我也不想下去,那下面空气可不如这上头好,再说了,那些宝贝不是该被皇上你早就运出来了吗,下去什么看头也没有。”
他夫妻二人这一番话说得旃台流云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但他可没这么好糊弄,这二人明显就是在掩饰,可人家断然否认了想下去看的**,自己也不好强求。
下去的机关,除了自己便只有岳烟骊知道,也就是说只有他夫妻二人知道,昨晚虽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但明显的是有会武之人在自己的身旁出现,虽然那人刻意的隐藏了实力,但完全可以感觉到实力绝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旃台流云已经认定了就是他夫妻二人所为,但也无法敞开了说,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密室内的宝物也没有任何丢失的。
转了个话题,旃台流云哈哈一笑:“萧尊主,朕一直有一事不明,还请萧尊主解惑。”
“这个好说。”萧天佑见旃台流云没有点破昨夜自己夫妻擅闯密道一事,便脸皮厚厚的也跟着转了话题。
“只不知萧尊主是如何破得那迷幻阵的,当时萧天运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啊!”旃台流云确实也想知道此事的缘故。
“本尊既然应了同皇上合作,便该尽力而为,苦思破阵方法自然是本尊份内之事。”萧天佑拿捏了一番。
旃台流云暗骂:你就拿捏吧,朕总会设法扳回一局来的,若非看在传国玉玺的份上,朕已经宣布开战了,不但靖国,就是你,朕也要一同灭了。
“没想到萧尊主对这破阵一事也是谙熟啊!”旃台流云面上一片笑意。
萧天佑豪气的一摆手:“皇上过奖,这破阵一事有红鬃操心,本尊也倒落得轻松。”这阵法实在是碧云长老所破,但萧天佑可不想让旃台流云全都掌握了实情。
旃台流云感叹道:“虹影仙驹果然名不虚传啊,若贤伉俪不弃,便在朕这宫里多盘桓年把,也让朕好生目睹仙驹的风采。”
旃台流云暗自思忖到:这得虹影仙驹者得天下一话,果然不假,萧天佑不除,靖国不灭,朕这江山便实在难保。
“谢皇上美意,我夫妻小住几日倒无妨,只红鬃脾气不好,对那宫殿里的摆设不太满意,不知可愿意继续待着。”萧天佑隐射他用毒一事。
“来人啊!即刻去谨宫,将那扇沉香木嵌天蜜石的屏风撤了,稍后请示萧夫人示下再换别的。”旃台流云爽快的拿走了那扇关键的屏风,反正那屏风也没作用了,这些日子,岳烟骊可是半滴养颜汤也没喝过。
萧天佑暗中错牙,这个滑头,他明知自己要的是解药,骊儿早就不喝养颜汤了,这屏风撤不撤的还有什么关系。
看来还是按计划先让骊儿整治他一番,自己再出面将解药逼出来得好,先不惊动骊儿。
三人又闲扯了几句话后,萧天佑夫妇便离开了御书房。
次日,萧天佑假托有事要出宫一趟,骑了红鬃就离开了皇宫,将整治旃台流云的机会留给了岳烟骊。
旃台流云在确认萧天佑果然出宫后,惦记着传国玉玺便径直去了谨宫找岳烟骊,虽说尸毒一事因了他夫妇送来的解药已经完全平息了,但倒他的势力并没停歇,他非找到传国玉玺不可。
“哪阵风将皇上刮到本夫人这里来了,皇上这日理万机的,散了朝不到各宫妃嫔那里逍遥快活,来我这里作甚?”岳烟骊的语气中明显透着不快。
旃台流云在香风阵阵中有些幽怨的开口:“骊儿,你明知朕这心思从来就没放在那些蠢妇身上,又何苦说这话呢。”
岳烟骊眼那双美丽的大眼一瞪:“皇上,你这是趁着天佑不在,故意来说这些没意思的话吧?本夫人不想听,皇上请回吧。”
看着岳烟骊这副冷傲的俏丽模样,旃台流云心中越发的欢喜,可再看看她宽大的衣裙下微微隆起的腹部,旃台流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萧天佑有什么好的,不过一介平民,王爷都不是了,那小小的傲天宫岂能同朕的江山相比?”旃台流云火一下子就蹿上来了,面上没了那股雍容之态。
“说得也是,傲天宫可不能同皇上你这江山社稷相比,可傲天宫里只有一位夫人,皇上你能做到不碰其他女人,不想侵占他国,心中只想着烟骊我一人么?”岳烟骊傲然的转身向大殿的中央走去。
旃台流云一下赶了上来,一把拉住岳烟骊的手:“骊儿,朕说过,这宛国皇后之位是你的,这宫里那些妃嫔对朕来说同件衣袍差不多,穿过便可随时丢弃,只你打了这腹中的孽种,将传国玉玺给朕,这江山你我共享。”
“皇上自重,放开我!”岳烟骊声音里充满了恼怒。
旃台流云并没放手,反而欺身向前意图将岳烟骊抱在怀中。
“你若敢抱我,那传国玉玺便再难找了。”岳烟骊冷冰冰的丢出这么一句话。
果然这句话的威力巨大,将旃台流云对岳烟骊的那些想入非非的想法都击破了,江山稳固,美人何愁不到手,旃台流云可是拎得清楚得很。
他才一松开岳烟骊的手,岳烟骊就退开了一步,看着他笑道:“皇上若是得了这传国玉玺,一准会将我同天佑一起灭口的吧?”
“只你归了朕,朕怎舍得你香消玉殒,至于萧天佑,朕岂会为难他,届时我宛国的女子任他挑选,娶个十个八个夫人的不在话下。”旃台流云露出了一脸的自得。
“骊儿,那玉玺现在何处?”旃台流云向前欠了欠身子,看着岳烟骊一脸的讨好。
岳烟骊瞅准这机会,旃台流云最是放松,距离也刚好合适,便露出一抹**蚀骨的笑容来,将旃台流云的目光完全锁定在自己的脸上。
突然间,岳烟骊微笑着素手一扬,一瓶子的液体便毫无预兆的迎面喷洒在旃台流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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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台流云突遭岳烟骊袭击,闭眼伸手去挡之际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液体准准的完全喷在了他的脸上。覔璩淽晓
眼中、鼻中一阵辛辣,显然这不是什么毒药之类,居然是辣椒水,旃台流云恼火得不得了,他迅速的一手抓出,哪里还有岳烟骊的身影,她才一喷洒完毕就挪移开了,完全不给旃台流云机会捉住自己。
旃台流云猛打了几个喷嚏,眯着眼睛忍着辛辣刺激眼睛,双手不停的向四周挥出,但岳烟骊早就挪移到了外间,哪里会待在这殿中讨打。
来到外间,岳烟骊气定神闲的对守候在谨宫外的二名皇上贴身护卫道:“二位将军,皇上让本夫人传话,中午在此用膳,请二位将军先行回寝宫,顺道通知御膳房无需备膳了。”
见这二名护卫毫不迟疑的离开后,岳烟骊这才欢快的返回了殿里。
只因岳烟骊之前就吩咐过自己这宫里不得留任何的宫女太监,旃台流云也知道她的脾气,是以今日之事完全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进行的。
却说旃台流云虽然武功甚高,但这瓶液体就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瓶盖处加设了一个压力极强的喷头,能够保证液体快速的射出并迅速的进入皮肤内即刻发挥作用,液体中的辣椒水是用来迷住他的眼睛,减缓他出手的速度的。
岳烟骊最得意之处还不在此,在于液体内配制了让高手也会被迷昏而无法开口说话的迷药和哑药,还有一招后手就是在一个时辰的迷药和哑药效力消失后,还会有一个时辰软骨无法运功的作用。
这时,萧天佑已经骑着红鬃返回了谨宫,看到昏睡过去的旃台流云,他一笑,从“随心盒”里取出了冷家的那把捆仙锁来,将旃台流云的双手给锁了。
“骊儿,并非为夫不信任你的药力,只是旃台流云已经恢复到神武八品的功力了,再加上他修练那古怪的功法,没准要不了多久,你这迷药便会被他解了。”萧天佑早就从沅的口中探出了岳烟骊这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了,只是假装不知罢了。
今日留下岳烟骊来对付旃台流云,一来是想让岳烟骊好好的出一口恶气,二来也给她一点临敌经验,三来他知道岳烟骊不会有闪失,否则要是他出手,何须如此麻烦,只一招就能将旃台流云制服。
萧天佑一脚将旃台流云踢到墙角边重重帷帐之下,然后才扬声吩咐守在宫外的宫女传膳。
夫妻二人安然舒泰的用过午膳后,这才拎了还没醒来的旃台流云挪移进入了御书房。
将旃台流云安坐在御案之后坐好,岳烟骊刚开口道:“天佑,是你多想了,你看这都过了半个多时辰了,他不也没醒来么,我这药效还真不赖。”
旃台流云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之际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就是运功想要逃跑,他知道留在这对夫妇手里绝对没好果子吃,萧天佑的实力绝对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但这一运功之际,他就知道自己被捆了双手无法动弹了,张开嘴想高呼,但那哑药的药效还没过,他居然发不出声来了。
岳烟骊坐在他对面娇声笑了起来:“皇上,别费力开口了,此时发不出声的,我可给你下了哑药。”
旃台流云恼怒的用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岳烟骊,将薄唇紧紧的抿住。
岳烟骊再次开口:“你这双手也是没法脱开的,虽然这会儿你暂时有些瘫软,再过一盏茶的功夫,你的功力就可恢复,但锁着你的可是捆仙锁,你是知道厉害的。”
旃台流云此刻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饶是他城府深,也气的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
岳烟骊十分解气的道:“旃台流云,这就叫现世报,当年你是如何欺辱我的,我今日一并报了,稍后我也给你易个容,换张脸,再将你的护卫内侍们统统请进来,好好的将你当做刺客暴打一顿,然后本夫人再当着众人的面将你的脸换回来。”
旃台流云的牙齿错得咯咯发响,但就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萧天佑突然间释放出了一道威压,将双手被捆的旃台流云直接压得趴下,这才冷冷的开口道:“本尊要的东西呢?”
岳烟骊愕然的看着萧天佑,不知道他到底同旃台流云要什么物事。
旃台流云能够说话了,他喉结急速的滚动了几下:“朕偏还就不给,这解药给了,朕还有活命吗?”
“若你不给,本尊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萧天佑狞笑着抽出了那柄袁乐儿留下的匕首,逼近了旃台流云的脸。
旃台流云一看就知道这是上古的神器,一旦刺破了皮肤便再难有愈合的可能了,神色不免慌了。
萧天佑将匕首贴着旃台流云那张绝世俊朗的脸颊上,轻轻的滑过,旃台流云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破了相,一辈子脸上都会流血。
“交出来!”萧天佑可不是个善茬。
“挪开。”旃台流云的声音里倒还没听出发抖来。
萧天佑收了匕首:“识时务者为俊杰,皇上果然有见识。”
“朕这御案上那卷书中便是,让骊儿和着温水一道服下,即刻便解了。”旃台流云没敢隐瞒。
萧天佑翻来了眼前这卷书册,果然在里面有个褐色的小瓶子,检查一下应该没错,萧天佑扬声吩咐道:“来人,皇上要喝温水。”
内侍将温水送来后,萧天佑吩咐道:“所有人等不得靠近御书房,统统退出十丈,皇上同本尊有国事相商。”
旃台流云缓缓开口道:“都退下。”内侍得令便撤出了所有的人。
岳烟骊将御书房门关好,就着萧天佑的手服下了解药,然后她才疑惑的开口:“天佑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天佑将旃台流云蓄谋的下毒经过讲给她听后,岳烟骊一下子就恼了,取过那柄匕首就对着旃台流云的脸上刺去:“旃台流云,本夫人给你脸上画个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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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岳烟骊匕首刺了过去的当下,萧天佑轻轻抬手,那匕首就刺空了,紧贴着旃台流云的鬓角边而过。覔璩淽晓
旃台流云的冷汗簌簌的就下来了,他没想到岳烟骊真有这股狠劲。
萧天佑知道岳烟骊并不完全知晓这柄匕首的厉害,她这一下手是没法自己收回来的,是以萧天佑将她的匕首弹开了,顺道收了匕首。
“骊儿,你这一下刺下去,宛国的皇上这辈子脸上都会淌血愈合不了。”萧天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岳烟骊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很认真的看着额头密布着细密汗珠的旃台流云道:“也好,皇上届时改名为旃台流血就成。”
岳烟骊的心情一下子在看到旃台流云这副德行时,好了太多,也不再动手了:“旃台流血你记好了,这次是天佑救了你,这一笔我给你挂账上。”
旃台流云朝着萧天佑点头,算是领了他这份情,这也是帝王的极限了。
萧天佑淡然地开口道:“不客气,本尊突然间想到之前皇上邀请本尊去密道内参观一番,此刻本尊倒有些兴致了。”
“那我们便一道下去好了。”岳烟骊配合着走到了密道的机关开启处打开了密道口,微笑着招手道:“皇上好像行动不太方便,要不天佑你帮他一把。”
于是旃台流云就被萧天佑一把拽起瞬间挪移到了距离密室不远的密道内,岳烟骊同他心意相通,也独自一人挪移到了这里。
旃台流云此时知道了他夫妻二人是冲着密室而来的了,昨夜将自己调开的一定是萧天佑,而岳烟骊留在密室之中一定听到看到了老祖宗的一切了。
也不再想同他二人绕圈子,旃台流云索性先开口了:“二位是为这石壁的音容像而来吧?”
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见萧天佑隔空一挥,小石门就打开了,旃台流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飞进去跌坐在那锦垫之上。
旃台流云最是明白今日这处境,索性坐在锦垫上拿出了皇帝的气度,浑身散发出傲然的气息:“朕今日在二位手里,要想替玄族报仇就冲着朕来吧!”
这副样子反倒让萧天佑对旃台流云产生了几分好感,于是沉声开口:“皇上,这仇本尊是会报,是否要对着宛国倒还需斟酌一番。”
旃台流云一扭头看着萧天佑,有些不太相信他口中说出的话。
就在这时,萧天佑突然间对他出手,一道劲力过后,他便动弹不得了:“骊儿,给他开锁。”
岳烟骊走过去用钥匙打开了捆仙锁,然后退到了一旁。
萧天佑缓缓地道:“皇上,开启音容影像吧。”说着人并未近身,已经解开了他的穴道,并且释放出威压使得旃台流云没法逃逸和有太多其他的动作。
旃台流云取出了那只小香炉,放好后,双手放置在上面,祭起满室的流光,同时也让光滑的石壁上出现了宛国开国皇帝的音容。
果然如同岳烟骊所看到听到的,三人又再默默地听了一遍。
萧天佑再度陷入了沉思,但并没有将威压撤了。
半天后才开口道:“宛皇所言不差,一万年后的不久是有一场巨大的灾难要发生,此事不但是宛国之事也是各国之事。”
旃台流云目光灼灼的看向萧天佑:“此事尊主早就知晓?”
萧天佑颔首:“此事牵扯太多,不但涉及宛靖诸国,就连已经被灭的玄族和如日中天的夕帝城也牵连其中,一个都躲不掉,一万年前的诸位开国君王均知此事。”
旃台流云有些不能镇定了:“既然萧尊主知晓,便该知道宛国出手灭玄族以及朕攻打靖国皆是天命使然、形势所逼,便不该插手阻止。”
“皇上,这话你只说对了一半。”岳烟骊站在萧天佑身后开口道:“天佑也知道玄族被灭乃劫数,且此事同皇上无关,宛国高手不出手,也定然会有其他人来做的,是以皇上大可放心,这笔帐天佑同我都不会算在皇上和宛国头上。”
萧天佑淡淡一笑,伸手揽了岳烟骊的腰肢:“骊儿所言不错,今日本尊来此并非是找皇上算帐报复的。”
旃台流云听后愈发的不淡定了,他的心潮起伏,萧天佑的话他可以不信,但岳烟骊口中说出来的话他会信,只因他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她是真诚的。
“朕在此谢过萧尊主,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宛国的百年基业,宛靖二国始终是对头,要么杀了朕,要么二国公平对阵。”旃台流云傲然开口,君王的气势自然天成。
这话一出,便让双方都陷入了僵局,只余下音容影像上那不断重复地话音。
突然间,岳烟骊一手指着石壁道:“这音容影像有问题!”
萧天佑和旃台流云同时都看向了石壁,但并没发现什么问题,于是一同转首看向岳烟骊:“骊儿此话怎说?”
“你们有没有发现,宛皇刚说到有一个办法挽救危亡之时,整个画面就抖了,石壁上出现连续波动的线条后才恢复,这事我一直奇怪,想来正常的音容影像是不会出现这种意外的。”岳烟骊冷静的开口。
二人听了一想,也同时点头。
“再有,宛皇怎么会有这么准确的预言,知道二十年前玄族要被灭,还稀奇的知道天佑是玄族的后裔,这事太怪异了,皇上你不要告诉我说是你的老祖宗英明神武料事如神,若如此,玄族的老祖宗也该知道此事并未雨绸缪阻止此事的发生才对,靖国的老祖宗也该预先知道天佑是玄族和萧氏的亲子才对。”岳烟骊毫不客气的一气说了一大堆话。
旃台流云一时间哑口无言,思量着岳烟骊的话是有道理,并且他也隐约知道在一万年前是玄族领头,带着各国的先祖们在这片大陆上开创出这万事的基业的,自己的老祖宗有能力预知的事,玄族的老祖宗自然更加预料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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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的这番话也让萧天佑突然间许多想不通的事一下就想通了,他仔细的盯着石壁,细细的聆听着那些话语,突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了。
他试探着问岳烟骊:“骊儿你可发现这画面波动前后可有差别?”
岳烟骊看着他很认真的道:“自然是有差别的,你们二人也听到了,一开始,宛皇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也很和蔼,可画面波动后,宛皇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股恨意和阴沉,前后仿佛判若两人。”
这句话完全让旃台流云跳了起来,他是何等聪明的人,缘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这不可能,若没有这香炉做介质,没有朕的血脉和神武之境的功力,世上是无人可以看到听到这些的。”
萧天佑注视着旃台流云一字一句的道:“宛国在内部还面临着四分五裂、面临着皇权旁落之时,将重兵派往边界同靖国交战,此举的结果如何,皇上比本尊更心知肚明,试问身为宛国的先祖会否让自己的后世子孙亲手葬送这百年的基业?”
看到旃台流云若有所思,他一指石壁:“此人说宛国必须对靖国进行不断的打击,乃是基于靖国要找宛国报仇,靖国同玄族有关之人只是本尊,本尊已经说过过往不究,且宛国这万年的基业同靖国有何干系?”
后面的话萧天佑不用再说,旃台流云自会去想,于是只揽了岳烟骊冷眼看着这石壁上不停出现的人影画面。
“天佑,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只是这种事实在是太过玄乎了,有可能么?”岳烟骊虽然有同萧天佑一样大胆的猜想,但却并没找到依据。
萧天佑凝重的开口:“骊儿,为夫曾同你说过,这世上或者还存在隐世万年的高手也说不定,并且有些事或许并非人为。”这话说的有所指。
岳烟骊浑身抖了几下,起了一身的冷疙瘩,睁大眼睛道:“莫非你说得是那恶魂!”
萧天佑垂下眼皮默认,一下子岳烟骊捂住了自己的嘴,身上抖得更加厉害了。
“别怕骊儿,放宽心,这里有为夫,这事也不过是猜测罢了。”萧天佑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夫妻俩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都进入了旃台流云的耳朵里,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了,其实从一开始见到这音容影像时,他内心就充满着纠结,老祖宗的安排只会使得宛国国力衰退,稍有不慎便会使得自己的皇权旁落,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
可面对着自己老祖宗的遗言他又不得不遵从,是以一直勉力支撑着开战,同时还要抽出兵力预备着各路王爷的联合攻击,还要安抚百姓、稳当民心,最主要的是,他将这天下形势看得很透,宛国即便没了内乱,也不可能击败靖国,这是事实。
“骊儿,你方才说的什么恶魂?”这是旃台流云沉默了好久后第一次开口。
岳烟骊也不隐瞒,简要的说了自己的梦魇,也说了恶魂被镇压的经过。
“有恶魂可如此对待骊儿,便也会有什么不可知的力量来此破坏。”旃台流云自己已经得出了结果:“今日说开了,朕这心里一下松快了!”他知道按照老祖宗的话办事,宛国必将自取灭亡,之前自己心存侥幸认为既然是老祖宗万年前的语言,事情总会有转机,但今日他知道没有任何侥幸可存。
岳烟骊笑着点点头指着刚波动过的画面道:“你们皆知我这双眼睛能见人所未见只物,却不知我这双眼睛还能将极快的东西看慢了。”
说着,岳烟骊走近了石壁,指着那人的嘴巴:“一开始,宛皇的话和唇型是一一对应的,但现在他说话的唇形和话语不是同步的,你们看不清楚,但我却看得再清楚不过,只是不知那人是如何办到的。”
萧天佑有些激动地握住了岳烟骊的手:“骊儿,这太好了!”自然是指她拥有了这样神奇的一双眼睛的事。
旃台流云颓然的收了香炉,默默地坐下,陷入了沉思。
萧天佑抱了岳烟骊瞬间便移动了出去,他可不想在这空气不算太好的地方多待,让岳烟骊和腹中的胎儿呼吸不到好质量的空气。
来到御书房密道口,萧天佑直接打横抱着岳烟骊,不惊动在外十丈处之人就回到谨宫去了。
“天佑,你说这旃台流云可是真的完全想通了?”岳烟骊对他的狡诈深有体会,还是不太确定。
萧天佑肯定的回答:“骊儿,不可小觑此人,以他的心智,他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该离开了吧?”岳烟骊靠着萧天佑安然的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带给自己的幸福的感觉。
“骊儿还忘了一事。”萧天佑提醒了她一声。
“唔,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宛国的传国玉玺。”岳烟骊调皮的吐吐舌头。
“骊儿你可打算如何将人家的传国玉玺交还回去?”萧天佑既然无心本国的皇权,便也没那觊觎宛国皇权的意。
“这可让我好生想想,一时间还想不好。”岳烟骊说着果然开始思考起来。
因了这传国玉玺一事,岳烟骊同萧天佑并没立即离开,只是无事到京城内转了几圈。
待得从京城返回皇宫后,岳烟骊大致想好了该如何将那传国的玉玺交还给旃台流云了。
旃台流云因了传国玉玺不在手里,虽然糊弄了一个放着,但也不敢正大光明的亮相,是以他的皇位已经岌岌可危了。
京城里已经流传出了这样的传言:“皇上手中没有传国玉玺,并非天命所归,是以上天降召,让这城中阴毒横流,荼毒生灵。”
旃台流云迫于压力,急得在御书房里团团转,但他知道让萧天佑夫妇将传国玉玺的下落告知自己实在是一件难于上天的事。
当加急密报送来,说是成王和云王已经纠集完毕了军队,明日就要开拔到京城来逼宫时,他一拍御案:“速速请萧尊主伉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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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家?”
小白惊讶的直到脸部的肌肉僵掉,才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对眼前的景像,古羽当然是早已司空见惯了,可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见到这一面,他还真是有点儿挂不住面儿了。
连忙跨出一步,开始收拾惨不忍睹的凌乱现场。
从玄关开始,衬衫,毛衫,裤子,内裤,袜子,围巾,总之是他身上穿过的,统统都能在这里看见。整个客厅就跟摆地摊似的到处是衣服柝。
抱了一大堆扔进了洗手间,也不管是干净的还是不干净的了,总之先让小白的眼前干净了就成。
“呵呵...那天走得匆忙,都没收拾...”
他岂止是那天啊,几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胝!
古羽一边整理着沙发垫子,一边嬉皮笑脸的装蒜。
小白仔细的打量着装修简洁的客厅,不禁挖苦道:
“这么好的房子给你住,真是糟蹋了!”
“呵呵...”
古羽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他自己也承认,他不爱收拾屋子,每次都是自己都感觉下不去脚了,才会请个钟点工过来打扫。当然了,每次所付的费用可都是双倍的,要不然人家根本不接这个活儿。收拾他这一家,都快赶上三家的工作量了,他不付人家双倍谁干啊。
客厅的惨状总算是勉强能入眼了,把小白拉过来坐下,他想去厨房给他弄点吃的。结果可想而知,进去两个小时,才终于收拾干净了里面的残局,等他端着一碗最简单的鸡蛋面出来,小白早已经累的睡着了。
蹲下身在男孩儿的嘴唇上啄了一口,人马上就有了反应,微微的睁开眼睛,低低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我好累...”
古羽的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了,盯着那一张一翕的诱人唇瓣,直吞口水,强自按捺住扑上去的冲动,带着同样黯哑的声音说道:
“先吃点东西再睡...”
“不想吃,真的好困...”
“吃点吧!听话...”
小白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沉重的眼皮始终没有完全睁开,
“你喂我啊...”
这不仅仅是撒娇,也更一种勾人的邀请。
古羽感觉自己的血液奔腾的就快要冲破血管了,积压了那么久的***,就像是野兽般在体内叫嚣,身体的某处已经在跃跃欲试的勃发了。
咬起一根面条,将另一端碰着那柔软的唇瓣,小白用迷离的眼神,看着那根面条,轻启口腔,将那一端含住,一点一点的吞进,直到那张蜜唇近在咫尺。
疯狂的激吻可以说是不受控制的发生了。体内燃烧的火焰将两个人彻彻底底的送入了爱的深渊。
亲吻中,***之火烧的两人饥渴难耐,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凌乱的扔了一地。两具光裸的身躯交缠着叠在一起。
“汐文...”
喘息的呼唤,犹如迷惑人心的魔音,让小白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一切,在一浪一浪的高//潮中,体味着欲仙欲死般的快乐。
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古羽对小白的感情完全升华到一种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的境界,甚至有时去个洗手间也要拉着他。气得小白真想对着他那张厚脸皮揍上几拳。
回来后的半个月里,小白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学习舞蹈,因为都被古羽占去了,就算有那个心,他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小白也看出来了,要想让古羽的这份热情过去,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是不行了。他这样黏着自己也不是不喜欢了,但他现在不是享受这样逍遥的日子的时候。
乐团不是他一个人,他喜欢唱歌,喜欢和他们三个在一起,所以他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第十八天,他做了一个很艰难的抉择:白天古羽坚决不能碰他,当然了,小小的亲吻之类的还是可以有的。晚上只能做一次,如果不遵守,三天不让他上床。
可怜的魔谷丽,只好顶着一张如丧考妣的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为小白指导。
训练期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卓凌峰清醒后的第二天晚上,两个人刚刚吃过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古羽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伸进柔软的睡衣里,开始摩挲小白那滑腻的后背,小白抬脚踹了他一下,狠狠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儿,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是吧?看个电视也不老实。”
“呵呵...你男人摸摸你还不行?”
“滚!今晚睡客房!”
“不滴~我不要睡客房...”
古羽就跟个胶皮糖一样,恨不得粘在小白的身上再也不下来。
小白知道古羽的缠人功力,这家伙不缠到手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而且,言语行为及具诱惑,用不了几分钟他就得缴械投降。
这个家伙的***不是一般的旺盛,每晚一次,每次至少要折腾一个小时,就那样还是满足不了他呢,他特别担心以后自己会不会因为不能承受这种负担而离开他。
“我渴了,我要喝果汁!”
小白又用了老办法,他只希望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最好在他去榨果汁的这段时间里,身体里的那把火就此熄了。他是真想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啊。
“渴了?要喝什么果汁?”
古羽一个弹跳,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完全一副“好媳妇”的模样。
小白就是他的天,他的神,他的祖宗,哪怕半夜十二点让他去另一座城市买什么特产,他也绝对没有半句怨言的照做。
谁让他爱他呢!
“芒果。”
“好嘞!五分钟啊。”
说完一溜烟儿跑去厨房了。
可是,十分钟的娱乐快报都演完了,古羽还没回来,小白不禁觉得奇怪了。
撩开盖在脚上的毯子,去厨房看古羽了。
“羽,怎么这么...”
‘慢’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嘴就被人捂住了,耳畔吹着有些冷森的风,
“嘘!别出声!外面有人!”
知道是古羽,小白的紧张放松了不少,可是又听他说外面有人,他的心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古羽的这栋别墅是卓氏集团在南湖新开发的一片土地,今年秋末的时候,前期工程的十五栋才刚刚交工。所以入住的也没几家,除了跟卓氏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客户以外,古羽凭借着和卓凌峰的关系,这才拿到了其中的一把钥匙。每一栋房子都具有各自的特点,大概占地都在五百平米,再加上周围独立的景观,别墅与别墅之间的距离至少都在一千平米以上。所以,这里很安静,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这也是古羽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
自从搬来这里以后,只有卓凌峰来过一次,还嫌他的家像个猪窝,连门儿都没有进。
所以他敢肯定,这个时候来的人绝对不是朋友,那个身影一闪而过,一看就是有底子的人。
古羽想:他从没得罪过什么人,小白那么单纯更不可能会有敌人,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宵小之徒。
呵呵...胆子够大的呀!竟敢到我魔谷丽家偷东西!那咱们就来个猫抓老鼠的游戏吧!
古羽按着小白的肩膀,示意他先蹲下来不要乱动。不一会儿,就看到那个身影在另一扇窗户外面一闪而过,没过十秒钟,门铃居然响了。
诶诶?这个小贼呀,难道他想来个强行入室抢劫不成?
古羽嘴角一扬,大大方方的去给“小贼”开门去了。
古羽“唰”的一开门,出现在眼里的那张脸让他微微一愣,还没等他说话,来人的拳头已经招呼过来了。
古羽本来就做好了准备的,再看到来人的脸,心里就更加提防了。稍稍一闪身,第一拳轻松躲过了。
接着,两人你一拳,我一腿,开始在门口这个不算宽敞的地方“练”了起来。
刚开始,古羽招架的还挺轻松,一边躲闪,一边还能说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
“回来也不打个招呼?”
“对你没必要。”
“这么晚来找我干嘛?不会只是为了切磋一下吧?”
“哼哼...你的聪明还是那么讨厌!”
来人狠狠地送出一拳,眼神暴露着野兽的凶残,
“我是来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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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到了”马车里传出一个俏生生的声音。适蒲璩奀
紧接着便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掀开了车帘,从马上上跳了下来,青鸾只微微觑了一眼便垂下了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少女便是老太太从祖屋那边带回来的卫欣儿,是卫家旁支的女儿。
“老太太,欣儿扶你吧。”卫欣儿跳下车后,又朝着马车说道。
“就你会卖乖。”里头传出一个含笑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老夫人秦氏出现在大家的眼帘。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万字不出头鸦色的禙子,下头是湖色的马面裙,看上去一点都不显老,也是老太太虽然是李氏的婆婆,可是她嫁进来的时候卫家的几个孩子都已经成人了,说起来,秦氏比李氏大不了几岁。
这边老太太才跨下马车,卫延怀便领着一干儿孙跪下给她磕头:“儿子给母亲请安了。”
老太太的眉心微微一跳,扫过底下的一片人,方才缓缓的说道:“好了,都起来吧。”
李氏一起来便上前一步挽住老太太的手笑道:“母亲,您可回来了,以后这府里头也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青鸾心头好笑,这二房为了交好秦家,特地去接了老太太回来,回来后又怕老太太跟她争权,这才一开口便带了试探之意,当真人也是她鬼也是她。
老太太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却朝着青鸾招了招手道:“鸾丫头,过来让祖母瞧瞧。”这些个小辈,她都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却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出来卫青鸾,这侯府正儿八经的小姐气度便是不凡。
“祖母,青鸾给祖母请安。”青鸾恭恭敬敬的朝着老太太行了一个福礼。
李氏的心头有些不悦,是他们二房去乡下接的她,偏她一来就抬举长房的人,这算什么。
“母亲,不如去万寿堂再让小辈们一一拜见吧!”李氏上前打断道。
二门处毕竟不是什么叙话的好地方,老太太点了点头,卫欣儿很有眼色的上前扶住她,又朝着青鸾使了一个眼色,青鸾明白过来后,连忙立在了老太太的左边,二人一左一右簇拥着老太太往万寿堂的方向而去。
上一辈子,青鸾和卫欣儿并不熟,只觉得她一张嘴特别会讲话,将秦氏哄地牢牢的,把她们几个孙女都比了下去,后来秦氏还在京里给卫欣儿寻了一份不错的亲事。
那个时候她还觉得卫欣儿这个人特别会钻营,现在反过来想想是自己太过清高了,总觉得自己侯府嫡女的身份别人比不上,可是事实告诉她出生不能代表一切,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上一世她这个尊贵的侯府嫡女一步步的走上了死路,而卫欣儿这个蓬蒙农女却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瞧着卫欣儿不着痕迹的就给她卖了一个好,可见她是多么伶俐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应该多多笼络才是。
PS:差不多隔了一个多月了,小鱼因为生了场大病一直都没上网,现在身体养好了,也要毕业了,目前这文一日两更,另外更新炙热牢笼,而邪少暂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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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宫里,因了萧天佑同岳烟骊回来了,便变得十分安静,没有预想之中的热闹。
只因在宛国皇宫的密室内见到那被神秘之人篡改过的音容影像之后,萧天佑深感自身的修为需到再次得到提高,自己同自己的属下们整体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就连去夕帝城都嫌弱。
磨刀不误砍柴工,于是除了雅若公主之外,萧天佑夫妇连同谷炎、野迈、黑云白风等都进入了练功室内借助灵树的灵力再次的修练起来。
只因这几日里,谷炎同雅若公主的关系有了进展,二人已经相处得十分熟络,并且谷炎的话,她都没有不听的,一改之前的刁蛮状,是以岳烟骊决定让她在外张罗着。
当然也没亏待她,给她留够了每日一枚灵果助她在外间增强功力。
一连二十日,萧天佑感觉到自己已经从圣武之境的十品达到了十品的巅峰状态,要想突破圣武之境进入更高的境界已经不可能了,这不是闭门修练就能行的,需要战斗、需要机缘。
于是他决定出关,检点一下各人的修为实力,岳烟骊进入了神武之境的五品,而谷炎、野迈、黑云白风则各提升了二个品阶,分别达到了神武七品、八品和六品。
岳烟骊抱怨的开口:“天佑,这修练内功也太重男轻女了,你们都提升了二个品阶,偏偏就我一个人只提升了一个品阶。”
萧天佑也不顾众人都在场,只将她拉入怀中,用下颌抵着她的肩窝安慰道:“夫人业绩不差了,这不还有为夫给你垫底吗,为夫可是半个品阶都没见提升呢。”
岳烟骊很清楚萧天佑要想迈过这个大坎,要多艰难有多艰难,除了勤奋修练、辅助灵果和灵力之外,高质量的战斗和机缘都缺一不可,他逾越不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听到他这么哄着自己,心下还是很受用的。
遂笑道:“好了,我这心里也不嫉妒你们了,大家都好好休息二日吧,该玩玩该吃吃,怎么闹都可以。”
出得练功房,刚好看到雅若走来汇报情况,岳烟骊抬头一看,这才发现,雅若已经从普通的练功十品进入到了神武一品了,看来那些灵果对她来说效用很大。
“公主,有什么事么?”岳烟骊主动地迎了上去。
雅若红着眼睛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递给了岳烟骊:“夫人,这是从我吴勾国寄来的信,说是娘亲病了,让我速速返国。”
“嗯,你回去罢,傲天宫也没什么好的药材,不及你吴勾,本夫人也没什么好让你带去的。”岳烟骊沉吟了一下,接着道:“替我和天佑问候国主和娘娘,愿娘娘早日康复,让师兄陪你走一趟,他医术精湛,也算是我傲天宫的一份心意了。”
萧天佑也认为岳烟骊这么处理很好,虽然谷炎不能陪同自己前往夕帝城有些遗憾,但好在吴勾那些树苗已经长成,这几日红鬃已经往返了二次运送了一批灵树回傲天宫来,有了更加充沛的灵果少个把人手也无妨了。
并且谷炎前往吴勾也好,顺便在回程时,将剩余的大批量的灵树押送回傲天宫来,凭他在吴勾国主面前的面子,再多的东西运送出来都不是问题的。
于是萧天佑转头看着谷炎道:“师兄,骊儿说的对,你既然是雅若公主的师傅,此番也该尽点心,去走一趟好了,今晚准备一下,明日就动身。”
谷炎有些别扭的看了看萧天佑,嘴唇动了几下,但什么都没说只点点头。
雅若公主脸色却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色,换了平日,岳烟骊早就开始打趣谷炎了,但这次可是人家的母后病了,是以岳烟骊什么都没说。
当晚,谷炎找到了萧天佑和岳烟骊,萧天佑将返程时他需带回的灵树交待了一番,只见谷炎咀吁了几下,像是有话要讲,但又不好开口。
岳烟骊对着萧天佑使了个眼色,便悄然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师兄弟二人,或许有些话,当着自己的面谷炎不好开口。
谷炎见岳烟骊避开了,这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师弟、那个、那个……为兄我一旦进了吴勾皇宫,若是、若是出不来了,可怎么办?”说完时,他脸上一阵发红。
萧天佑不用他明说也明白了他想说的意思:“师兄,有些事想回避是回避不了的,师兄也该成亲了,既然公主有意师兄有心,又何必在乎旁的事。”
谷炎摸摸鼻子,擦去上面细密的汗珠:“这个总不大好,之前、之前……”他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萧天佑一拍他的肩膀:“之前是之前,那时公主对我可是盲目的,她既没了解过我也没见过我,那只能是胡闹任性罢了,这一次可不同,你说呢,师兄?”
谷炎还是有些别扭,他想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师弟,除了师傅你可是为兄最亲的人,有句话也不瞒你,为兄一时间也没弄懂,到底对雅若是怎样的感情,总觉得……总觉得……”
谷炎挠挠头:“那感觉怎么同你和弟妹之间的不太一样啊?”
萧天佑想笑却又忍住了,自己的这个师兄虽说岁数比自己大几岁,可在感情一事上却几乎一片空白,这事可笑他不得。
于是萧天佑替他做主道:“师兄先陪同公主去吴勾,一路上再好生思量思量,若真认为还不确定,看过娘娘的病情后立即返回就成。”
“那雅若如果像当初要嫁你一般逼着我,国主不放人,那该如何是好?”谷炎很是心事重重。
萧天佑这下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就算是国主将你五花大绑绑了,若师兄不愿意,整个吴勾国有谁有能力能拦着你走?师兄目前可是神武之境七品,放眼整个吴勾,五品的人怕都没有。”
“这个、这个……唉,师弟还是拿酒来吧。”谷炎实在是难得去想自己要和雅若公主怎么怎么样,他一直都逍遥自在惯了,其实只是害怕被束缚,所以对待这段感情他很是回避和在最后关头关闭了自己的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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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一连陪着谷炎在寝宫内喝了半夜的酒,谷炎这才歪歪倒倒的离去。舒玒琊朄
岳烟骊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后,发现这二兄弟居然这时候喝起酒来了,实在是有些无语,但也没打扰他们,只悄然的去了练功房里,在灵树下打坐。
待得谷炎离开后,萧天佑带着醉意开始在傲天宫内寻找岳烟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半夜的凉风一吹,他头脑清醒了一大截,这才想到动用神识查看查看,岳烟骊这大半夜的到底是去了何处。
释放出神识,让神识在傲天宫内一个方向一个方向的蔓延开去探寻后,萧天佑才知道岳烟骊进入了练功房。
悄然进入练功房时,岳烟骊已经歪在灵树之下睡着了,看着她身穿单薄的纱衣,独自一人依靠在灵树之下安然入睡,萧天佑一阵心疼。
虽然知道以她目前的功力,就是再凉些,她也是决计不会着凉的,但萧天佑依然心里一紧,快步赶过去,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了起来。
怜惜地俯首看着她阖上的羽睫和微微嘟起的粉润的双唇,萧天佑忍不住在上面落下了轻柔的一吻,这一吻很轻很柔,生怕将她惊醒。
但那股醉天骄的酒香还是袭入了岳烟骊的鼻翼,让她睁开了眼睛:“唔,天佑你喝好了?师兄呢?”岳烟骊迷糊间只看到距离自己很近的萧天佑的那张熟悉的俊彦。
萧天佑用下颌蹭了蹭她娇嫩的脸颊,沉声道:“师兄喝高了,爬着回去歇息了。”
岳烟骊这才发现自己被萧天佑抱在怀里,人还在练功房里:“天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此的?唔,你好讨厌,满身的酒气!”
“无论骊儿身在何处,为夫都能找到你,就是掘地三尺也行,晚了还是会寝殿歇息吧。”想到岳烟骊是为了自己才避开来此的,萧天佑迅速的挪移回了寝殿内。
将岳烟骊安置在床榻上,替她拽好被角,萧天佑才沉声道:“骊儿不喜欢为夫这身酒气,为夫这就再去洗浴一番。”
岳烟骊点点头,看着萧天佑离去的背影,微笑着甜甜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岳烟骊就跟着萧天佑一同起身去替谷炎和雅若公主送行。
岳烟骊拉了雅若公主的手,一面向着宫门走去,一面悄声的道:“公主,这一路上你要多担待些,师兄那性子,只会顾着赶路,难免会对公主照顾不周,就算是想起些什么时,也只会顾着药材啊,药方啊之类的东西。”
雅若的脸微微一红,低着头道:“夫人,本公主历来在军中大大咧咧惯了,今番返国也倒无需谷公子照顾,只是……只是……”越说她的耳根也就跟着红了。
“哦,公主有何心事需要烟骊帮忙的吗?”岳烟骊看看她又回头看看同萧天佑并肩而行的谷炎。
“其实、其实母后她、她只是旧疾发作而已,本来无甚大碍的,不过是……是想让本公主尽快……哎呀,夫人明白的!”雅若公主说着头更加的低垂,脸上仿佛要滴出血来。
岳烟骊了然地轻轻一笑,握紧她的手道:“放心,娘娘的的心意烟骊在吴勾时便已经知晓,只公主愿意就成,至于我这冥顽不通的师兄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罢了。”
雅若公主突然抬起头来:“夫人,你是说谷公子他,他……”
岳烟骊含笑点点头:“公主这般聪颖,制造一些机会,他自己就会看清楚的。”
将二人送上了早就在宫门首等待的车队上,看着由四名“血隐”成员带队的护卫队送着谷炎和雅若公主离开,萧天佑同岳烟骊才转身回来。
二人走到喷泉旁,岳烟骊小心的问:“天佑,师兄走了,我们去夕帝城的人手可就少了一个,你不怪我么?”
“傻瓜骊儿,”萧天佑说着伸手揉揉她额前的碎发:“为夫知道你是有心成全师兄和雅若公主,此事为夫已经想好了,将沅带上一路同行就可,毕竟夕帝城号称正派,乃是这大陆诸国的楷模和守护者,他们不会出阴损的招数的。”
“你这么说我安心多了,只是那步御风的武功实力比你要高,这次我们去盗羊皮,若被他发现,他还会对待我们这么客气么?只怕到时候……”岳烟骊没再说下去。
萧天佑只傲然的抬头:“此番,那张羊皮为夫是势在必得,不得不去,无论情况如何都必须要去闯上一闯。”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岳烟骊将头靠到了他的肩头。
准备了一番后,萧天佑安排黑云白风去找旃台流云将第一张欠条上的十万两黄金兑换了回来,便动身出发了。
一行人一面向着夕帝城而去,一面沿途休息时抓紧时间不修练内功,大家都没去过夕帝城,但都知道那里便是龙潭虎穴,那里的高手如林,实力太差估计连进城的机会都没有。
十天后,他们就来到了夕帝城外,远远的望去,都可见这里城墙高耸插入云端,并且人还没进夕帝城,就能感受到来自城中的威压。
“尊主,夕帝城果然宏伟,这城中透出一股股的玄气,以属下来看,就算城门洞开,等闲没进入神武之境的人,也是完全无法进去的。”黑云白风二人感叹不已。
萧天佑点头:“这片大陆尊从武力,夕帝城若无此能耐,如何使得各国俯首?你二人所言不错,这道城门修为非神武之境的人,连迈步走进都是不可能的。”
岳烟骊听后,捏了捏萧天佑的手:“那我们就这般走进去?”
萧天佑点点头,从身上取出了数枚进城的腰牌来,一人给了一枚:“都戴上,没了这个,是进不去的。”
岳烟骊翻来覆去的细看,只见这进城的通行腰牌比较简单,没有原来自己同萧天佑扮成圣使时使用得那么精美繁复,但这材质却特殊,非一般人能仿制。
“你是如何得到的通行腰牌?”岳烟骊很是奇怪,这事她可一点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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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只拿目光向野迈,示意由他向夫人解释。
野迈连忙开口:“回夫人,属下在尊主同夫人前往皇宫时就派了“血隐”来此打探,但不敢贸然进城,辗转着弄得了腰牌一块,据说是可以在城中通行的,只是不能去有禁制的地方。”
握了握手中的腰牌,野迈一脸得意的继续道:“当时得回腰牌后,属下便交给尊主过目了,尊主吩咐缁蠹照样赶制了一些,这些腰牌完全同夕帝城自己制作的毫无二致。”
一行人衣着都很随意,将红鬃和马车留在城外,便各自隐藏了实力,步行进入了夕帝城。
进入城中,那些威压便消失了,可见是专为想闯入的不相干的人设置的路障。
一行六人一面走一面细细的打量着这传说中的城池,只觉同一般的京城一样富庶繁华,半点其他异相也无。
走走转转间,野迈留意观察了一番后,发现一个现象,他压低声音对着萧天佑道:“尊主,属下发现这里没有客栈,只有酒肆和餐馆小店。”
萧天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里各种店铺都有,就是没有可供游客和外来人落脚歇息的客栈,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个中的缘由。
盖因此城不算大,城中居民至少都是神武之境的练武者,脚力都很好,怎样都能赶回家中歇息,无需客栈,这城池一般没有外人来,要来也是来觐见的,自然有休息的处所,也无需客栈。
想到这里,萧天佑的眉头蹙了起来,虽然此时才过中午,时候还早,但晚间总得有个落脚之处才成。
听了野迈的话,岳烟骊到萧天佑蹙起的眉,心中也不免焦急起来,她开始不妥协的拉了黑云白风继续寻找客栈,半天都没结果,这才想到了萧天佑所想的问题的症结所在。
于是岳烟骊烦恼的着萧天佑:“若这么走下去,到了晚上,这些店家关门歇业,我们的行踪不就都暴露了出来么。”
萧天佑点点头面色凝重的道:“为夫也在思量此事,但一时间却不得法,之前是为夫思虑不周,忽略了此地一般无外人的。”
又走了一段,远远的,他们就到了闪烁着金光的三个大字出现在半空中的高墙上,乃是:“城主府”
同时从城主府中也流出了一股威压,显然这威压要比大城门的要强大得多,但是除了沅之外,对于他们这一群人来说都还不是问题。
岳烟骊靠近城主府时,不由得秀眉一蹙,悄声道:“天佑,我感觉得到这股威压我刚好能承受得了,但总是不太舒服的。”
“嗯,此地,若低于神武之境五品之人是无法进入的,是以你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威压。”萧天佑再了城主府一眼,便拉了岳烟骊向着旁边的一条街道而去,这样,岳烟骊会舒服些。
困扰着他们的问题一直都没有被解除,一行人走得很慢,也没了刚进城时的兴奋和新奇劲头。
就在这时,岳烟骊到一个绸布庄的伙计正在卸货,掌柜的站在外面清点着数量和花色,一道灵光迅速出现在她的脑际。
岳烟骊拉过萧天佑,闪到了一旁,悄声的说:“天佑,我有办法了,这偌大的夕帝城虽然许多物资可自给自足,但有些货物却是需得从别国进来的,我就不信那些送货来此的商人农夫就没个住处。”
这话一出,萧天佑顿时感到一阵轻松,是啊,只要找到这样的地方,他们一行人就有了落脚点,也不容易露出行藏来了。
萧天佑给了黑云一个眼色,一会儿待那伙计卸完货,将车推到布庄后头,然后靠墙吸烟歇息时,黑云磨了过去。
笑着同那伙计打了个招呼:“小哥,歇着那,这一趟走累了吧。”
那伙计抬头黑云,只道他是这绸布庄上哪家常客打发出来买布的,便回答道:“可不是,掌柜的说要赶着将这批从宛国进来的新货上柜台,我可是气都没喘的就从城东头运回来了。”
“那是得好好歇息,小哥先歇歇,我进去新货,回头告诉东家也好扯些回去。”说完,黑云装模作样的进了绸布庄,一会儿后就出来到拐角处同萧天佑他们汇合。
凭着萧天佑的耳力,他已经都听得一清二楚了,于是一行人就向着这夕帝城的城东头而去。
走了一个时辰,他们才来到城东头,一路上都有见运送货物的推车往来,来这里就是运送各种货物进城之处了。
他们没有直接就走过去,而是站在远处了一会儿,这才出来,所有的货物都是从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内送出来的。
几人一脸的疑惑,这么一条窄巷子就是通道,岂非什么人都能进入这城中了。
“尊主,要不属下过去探探。”野迈见萧天佑点头后就飞速闪身而去。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野迈才返回来:“回禀尊主,属下方才一路沿着那窄巷子而去,此巷子居然十分的深,并且巷子的后半截都有威压,同大城门一般,需得神武之境之人才能通过。”
“巷子的那一端如何?”萧天佑眯眼发问。
“另一端乃是连着一座进深很长的城门,城门并不高大显眼,所有的货物交易便是在此处进行,守城的是夕帝城的护城军,他们还负责着这些货物交易的秩序。”野迈感叹道:“属下出这些护城军居然都是神武之境三至四品的高手,这样的实力,实在是不得了,想那城主府内还不知有多少高手呢。”
“那些他国的商人下榻在何处?”萧天佑很关心这个问题。
“在这道不显眼又很隐蔽的城门之外,有一个不大的村子,村子里四处都是客栈,从外面完全不出这么个小村子居然连接着夕帝城。”
萧天佑蹙眉道:“如此说来,只能住到那村子里了?”
野迈点头道:“尊主所言极是,属下打探清楚了,只要腰间挂了这通行腰牌,便可随意进出城门,守城军是不管的,也有这城中之人为同商贩谈判,常有住在那村中客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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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便随本尊先进入那小村之中的客栈看看。舒琊残璩”萧天佑必须将一众人等皆安置下来再说。
果然如同野迈所言,长长弯弯的窄巷过后便是那进深很长的城门,这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几乎这片大陆上各国的客商都有,但都只在城门的前半段,后半段便只有本城挂有腰牌之人才能通行。
萧天佑岳烟骊一行人走过了城门,一直走到了那小村落里,这里的客栈倒不少,捡了一家清静的客栈住下,萧天佑安排岳烟骊躺着休息一番,自己便开始召唤红鬃了。
因了红鬃同萧天佑心有灵犀,很快的就从空中隐蔽着来到了这家客栈的后院墙外,萧天佑带了野迈跃了出去抚摸着红鬃的鬃毛道:“若你这身红色能变黑就好了,少不得要委屈你了。”
红鬃却甩甩头道:“看主人说的,我没什么好委屈的,其实这几天我发现我可以变个模样的。”
说完红鬃就果然变成了一匹黑马,虽然还是那么的显眼、那么的骏美,但总算是没有原来那么张扬那么惹眼。
萧天佑满意的牵了红鬃返回小院落,轻笑道:“原本本尊还打算让野迈给你染成黑色,这下子好了,只你不能开口说话,先委屈一阵子吧。”
安顿好了红鬃,萧天佑这才返回房间,他还没进门,就听黑云白风急急来报:“尊主,方才属下们在这客栈周边巡了一圈,本没发现什么,但突然的,一辆小轿从属下二人身旁抬过,那轿中之人属下等看着面熟得紧,只一时间想不起来。”
“是男是女?”萧天佑问了一句。
“是名女子。”白风回答。
“很好,继续留意着分头去打探此城的情况。”说完萧天佑沉思着进了房间,但他却没想出什么女子是黑云白风认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之人。
打坐休整到晚上,岳烟骊醒来,这时一众外出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他们带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夕帝城除了城主府之外,还有一处长老院,院中有不少隐士的高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实力有多高,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人数有几何。
城主步御风行踪很神秘,就连府中的圣使们都不清楚他的行踪,这城中的一般人等更是没几个人能见到他。
此外,一旦发现这城中混入了没有腰牌的武功高手后,守城将军会迅速的将人围捕秒杀,是以就算是有这么多的商贾往来,也从来就没有人敢于混入城中。
并且这城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全城警戒,有外人混入,那么所有在做生意的人和行人都会立即疏散开,所有店铺完全关门,让混入之人无所遁形。
若真遇上高手,就连守城将军都没法在第一时间将人擒住,那么城主府的守卫甚至圣使都会出动,确保这城中没有一名为患之人。
萧天佑听后,暗自点头,如此这般,难怪这么多年夕帝城没有任何人敢来挑衅,一直稳坐这大陆上第一的位置。
岳烟骊看着萧天佑问:“那我们该去哪里寻找那张羊皮,是城主府还是长老院?”
“此事按理来说,应该是留存在城主府中,但这一万年间,许多事都有可能,移到长老院中也难说。”萧天佑思虑得很仔细。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晚就进入城主府打探一番好了。”岳烟骊一下就定了晚上的行程,然后问一群属下:“可有探得城主府的情况。”
野迈开口回答道:“仔细的倒没有,只听说那府中戒备森严,守卫都实力高强,比之皇宫都有过之而无不足。”
“既然如此,你们就都不必跟着去了,只本尊带了骊儿前去,野迈守好红鬃,若有何消息,本尊同红鬃会有感应,届时你等听红鬃的,做好应变。”萧天佑说完便等天黑后,带了岳烟骊挪移进入了城主府。
一进入这府中,萧天佑就敏锐的感觉到这里的人普遍都在神武之境的六至八品,若要对阵,自己带来的人估计吃不消,并且这府中之人进入圣武之境的,至少有三十人左右。
岳烟骊咋舌道:“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无法寻找羊皮了,这些人已经这般厉害,别忘了,还有一个步御风杵在后面。”
“试一试才知晓,只要步御风不在或不出手,就是这府中之人再多些,为夫也是不放在眼里的。”萧天佑傲然但实在的回答。
“嗯,也罢,今晚你我就将这府中的地形先探上一探好了。”岳烟骊拉紧了萧天佑的手,于是二人就悄然的在这府中转了几个圈。
基本上是探明了百分之八十的所在,并且二人锁定了几个目标,一是步御风的卧室,一是步御风的书房,还有就是府中的府库。
安然的从城主府撤离返回时,岳烟骊的心还是跳得厉害:“天佑,我想那步御风一定是不在这府中,反正我们没看到他,否则今日一定不会这么顺利的。”
这一趟,因为萧天佑实力强大,在那些高手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带了岳烟骊挪移开了,但饶是如此,二人也几次差点就被发现了。
“为夫可以确信,他不在这府中,否则,以他的实力,在你我夫妻甫一进府之时,他就能察觉到了,岂能让我夫妻逍遥离开。”萧天佑难得的一笑。
“嗯,那么明日你打算从何处下手?”岳烟骊眼睛贼贼地散发着亮光,她一直都想去见识一番夕帝城的府库,暗想那里的珍宝一定多到爆。
“自然最好去府库查找,一来那些守卫不值一提,二来,一万年的时间过去了,这羊皮能留在府库的可能性颇大。”萧天佑认为先去府库搜查。
“如何留在书房和卧室的可能性要低许多?”这一点岳烟骊一时间还没想透。
“这一万年的时间,历代的城主皆是非凡之人。”萧天佑只淡淡的开口。
岳烟骊瞬间就明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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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笑着道:“这历代的城主若一直将羊皮放在鼻子底下,定然早就去探寻这羊皮背后的秘密了,是吧?”
萧天佑一点她的鼻尖道:“聪明,若如此,诸国皆是夕帝城附庸,岂有不将羊皮献出之礼。舒琊残璩”
“这么说来,那步御风估计对这张羊皮的存在与否都不一定知晓,这样我们的难度就降低了不少了。”岳烟骊笑得更欢了。
“骊儿你别忘了,前提是步御风不在城主府内。”萧天佑并不是盲目的乐观。
“我们小心些。”岳烟骊在心中祷告那白衣耀眼如同神祗一般的步御风不要出现在城主府,最好去云游四海,逡巡四方诸国。
次日,萧天佑想好了进入及退出的路线,只让野迈等人去查探那长老院的消息,顺便再仔细的查查头天见到的那名眼熟的女子的行踪及她到底是谁。
萧天佑只隐隐的感觉到会有麻烦到来,否则黑云白风如何这般蹊跷的会见到一名眼熟的女子,这其间或许会还麻烦不小。
萧天佑将注意力和目标都放在了顺利寻得羊皮之上,其他的小事他暂时不去管它。
傍晚时分,萧天佑就带了岳烟骊挪移进入了城主府,二人先隐蔽在府中曲池旁的假山后,萧天佑动用神识探了一番,还好,步御风依然没有回府,看来今夜会很顺利。
之后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伏在府库的瓦顶上,待得守府库的护卫交班,库内无人的这个空档,二人瞬间从屋顶上挪移了进去。
待得护卫交班完毕进来看了一圈将门锁好时,二人才慢慢的从隐蔽处现身,开始了“寻宝”的工作。
看着这里琳琅满目的财物珍宝,岳烟骊一拉萧天佑的衣袖,压低声音叹道:“我见过的宝物和国库都不少了,没想到这一个城主府居然这般富裕,这里的财富可是比宛国都多,除了我们在的这一层不算外,下面还有二层,够我们看的了。”
“每年各国都要进献给夕帝城,将近上万年的时间,这财富的聚集自然不是任何一个国家可比的。”萧天佑沉声的讲解,同时目光不停留的在各种财宝箱笼中收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看可能是羊皮的物件。
岳烟骊也毫不松懈的寻找着羊皮的踪迹,就这么着夫妻二人寻找了一个时辰,终于搜完了这地上的第一层,一无所获。
二人沿着石阶向着地下那层走去,就连石阶上都堆积了数不清的珍珠和夜明珠,将这里照的比白昼还亮。
这第二层的宝物品质居然比地面上的要高级,萧天佑居然从这里看到了几块晶石,伸手将这几块晶石取来递给岳烟骊:“骊儿,这几块晶石可是人间至宝,没想到居然这么乱丢在这些玉器堆里。”
岳烟骊只拿起了一块淡黄色的晶石来:“这同石灵好像,它们有什么作用吗?”
“骊儿,你将它服下,定然可以突破五品,进入六品。”萧天佑笃定的说。
岳烟骊想都没想就将这块晶石吞了下去,果然她感到腹中一股玄气直冲丹田,让她瞬间通身舒泰,整个人顿时充满了鲜活的力量,她浑身抖动了几下就晋升了。
还好萧天佑发出一道屏障,将岳烟骊晋升时出现的一切动静都包裹了起来,让地面上的府库守卫察觉不到半分。
待岳烟骊晋升完毕后,她盯着萧天佑手中的另外三块晶石道:“天佑,这晶石既然这般好用,不若我都吞了吧,这样也好升到九品。”
萧天佑被岳烟骊这贪心又可爱的话逗笑了,沉声笑道:“这晶石一次只能使用一块,只因为夫看到你快达到要突破五品的临界点,这才让你吞下的。”
“哦,这样啊。”岳烟骊遗憾的看着剩下的晶石。
“还有,这几块晶石的作用可不相同,这块红色的晶石,乃是给产后虚脱的妇人用的,可迅速的恢复体力和气血,至于这块淡蓝色的晶石,它可以让被烧伤肌肤的人迅速的新生出幼嫩的肌肤来,这最后一块黑色的晶石的作用为夫可不知晓,先收着好了。”萧天佑细细的讲解了一番。
“你怎么会知晓这许多?”岳烟骊想,就算他从小身在帝王之家,也不见得就什么都见过都知晓的。
“这些还是当年师兄在同为夫讲述医理时说的,这些晶石绝非寻常可得,想来这管理府库之人只将这些晶石当做普通玛瑙琉璃之类了。”萧天所料非差,事实也就是这样。
收好了晶石后,二人继续寻找,在寻觅了一番后,岳烟骊看到了一支羊脂玉的白色胆瓶,那莹润的光泽从数串金珠下透出来,煞是好看,岳烟骊忍不住走过去,扒拉开那些缠绕着的金珠串,将那支玉瓶取了出来。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二个时辰,他们还没下到下一层去看,也没有找到羊皮,但萧天佑看到岳烟骊的举动却并没有阻止和责怪她,只笑着说:“喜欢就带走,正好补偿这城住府怠慢客人的失礼处。”
岳烟骊笑着抱起了玉瓶横挡在了自己的眼前:“呃,你还想人家开门迎接啊?好了,我们接着找吧,说不准此时那步御风已经回来了呢。”
就在这时,从那横着的玉瓶口中掉出了一小团物价来,萧天佑发现的快,一把就抓在了手中。
这一看之下,他喜出望外,开口赞美道:“骊儿你果然是个福星,这么隐蔽的都能被你给找出来。”
岳烟骊见萧天佑这么夸赞自己,立即就意识到,玉瓶中掉落的一定是那张他们寻觅了好久的羊皮。
我看看,岳烟骊放下玉瓶,伸手从萧天佑手中拿过了那被揉成一小团的羊皮,她小心翼翼的一面展开一面说:“看这褶皱,没有几千年也有几百年了,定然是某个管理府库的人顺手将它揉了丢进这只玉瓶里的。”
萧天佑的目光盯着岳烟骊手里展开的羊皮眉头却蹙了起来,并没有找到羊皮所该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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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啊,就是这张羊皮,有什么不对吗?”岳烟骊看了又看,从内容到质地都没有任何问题的。舒琊残璩
“小多了。”萧天佑叹息了一声,这些羊皮的开张大致的大小他一看就知道,说完坐在一只沉香木大箱子上,将身上所带的其余五张羊皮都取了出来。
二人将羊皮平平的铺在另一只大木箱的箱盖上。
果然,其他五张都很大,比这张大了差不多一倍,并且这张羊皮放在最左下角时,明显缺少了一半,而这羊皮在一大张拼好的图上的右下角还有一块空缺,那该是最后一块羊皮的位置才对。
“天佑,这张羊皮在不知道什么年代就被分成了二半,显然那另一半不会在这府库之中。”岳烟骊沮丧的说。
萧天佑知道岳烟骊说得没错,便收了所有的羊皮,起身拉了岳烟骊挪移出了府库。
二人悄然的潜入了步御风的书房,那里居然简洁的除了条案和蒲团之外,就是几卷书,一张琴。二人小心的翻阅了一番那些书后,发现都不是什么武功秘笈之类的,而是诸国送来的国书的集锦。
好个奇葩的步御风,这样子的书房同他的身份相比,实在是太寒酸了,就是一般秀才的书房都比他的强。
岳烟骊有些怀疑的问萧天佑:“天佑,你真的没弄错?这果然是步御风的书房?”她问完后,联想到步御风那仙姿玉容的清冷风华和傲视天下的神情,细想想又道:“你是对的,这就该是他的书房,物事多了反而不会是他的书房了。”
“可有暗门密道?”萧天佑吃惊归吃惊,他也没料到这房内如此空荡,但还是不想错过任何蜘丝马迹。
岳烟骊环视了一周后,摇摇头道:“没有,统共就这么大块地方了。”
“去卧室。”萧天佑简洁的说完,拉了岳烟骊就挪移了出去。
卧房内隐隐约约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里一片雪白,虽然物件多了些,左右不过是一张床榻一个衣橱,一张条案,一个蒲团还有垂落的大量雪白沙帘罢了。
这羊脂白玉做的床榻和衣橱倒都是好东西,就是那张透明的用水晶做的条案也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在这个雪白的天地里,住着像步御风那样的人,实在是相配。
岳烟骊仔细的在这间半点杂物和装饰都没有的屋内查看着寻找着,最后只得放弃,这里还真是干干净净,什么也找不到。
一看岳烟骊的表情,萧天佑就知道她什么发现也没有,也没有什么暗格密道之类的地方便于收纳珍藏。
“走了。”既然什么都没有,二人离开得越快越好,步御风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的,这里毕竟是他的卧室。
回去后,岳烟骊对着萧天佑嘟哝着:“天佑,你那琅王府就够硬朗没什么多余的装饰物件了,没想到这个步御风的卧室简直就不像是人住的,是个人好歹也得有二件心爱之物吧,他那里倒好,什么也没有,简直就是空空如也。”
“看了他的书房,为夫倒对那间卧室没什么意外,这样的人冷到极致,也防备人心到了极致,从他的起居生活场所来看,简直就是无懈可击。”萧天佑高度评价着。
“好可怕的男人,实在是浪费了他长那么美一张脸,有什么女人敢嫁给他啊?”岳烟骊实在是替他惋惜。
萧天佑却用一副怪怪的表情看向她:“骊儿,你可是早就嫁入了的,还惦记这些干嘛?”那张脸板得要多冷有多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岳烟骊却不吃他这一套,二个粉拳就砸在了他的胸口:“看你瞎想,又吃飞醋,连飞醋都算不上呢!”
萧天佑依然黑臭着一张俊脸,一把将岳烟骊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臂弯内:“忘了他那张臭脸,你只用看着为夫就够了!”
因为这世上唯一样貌可以同他看齐之人就只有这步御风,并且步御风的实力还在萧天佑之上,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连他都说不准,是以这世上真正能激发起他的妒意和斗志的也只有步御风。
“那么养眼,忘不了。”岳烟骊半点不给萧天佑面子,心道:小气鬼,我就气你,人家步御风好歹几次救过我呢。
萧天佑的脸色完全黑得没了天光,却又拿岳烟骊没有办法,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就连说句重话都舍不得,只气得自己脸都要扭曲了。
就在这时,岳烟骊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动用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启唇轻笑:“傻瓜萧天佑,在烟骊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完美的那个,而那个步御风一点人的感觉都没有,让人感觉到不实在,那是天上的神,和我们芸芸众生半毛关系都没有。”
萧天佑的脸色好了一点点,但还是很阴沉,嘴唇也紧紧地抿着,这副样子,让岳烟骊看了更加的喜欢,不由踮起脚尖来,在他紧绷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你现在这酷酷的模样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我也喜欢,你不笑也不酷的模样我同样喜欢。”
见萧天佑还是不为所动,岳烟骊只好媚笑着投降道:“不要生气了,我的眼里今后只看你一人好了,记得有外人来的时候提醒我闭上眼睛哦。”
这一下,萧天佑终于是憋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算了。”萧天佑大度的一摆手,只将岳烟骊抱起,放置在床榻上坐好,然后蹲下身来,将薄唇对着她的腹部,很自恋的道:“儿子,以后要好生听娘亲的话,眼睛只看着爹爹和娘亲,盯着其他人看,可是会长丑的哦。”
岳烟骊一听这话,几乎笑喷,她伸手推开萧天佑的头,薄嗔道:“看你这没正经的样,今后如何给儿子当爹。”
萧天佑只仰着那张魅惑人心的俊脸看着岳烟骊道:“本尊的儿子可是从小就要接受良好教育的,比如爹爹最帅、爹爹最棒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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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还有爹爹最皮厚、爹爹最霸道之类的,也是正面良好的教育。”岳烟骊这次没有笑,反而很认真的开口。
萧天佑居然将这句话认了,只对着腹中的儿子继续道:“娘亲的话,你可记好了,只有实力强大才能霸气,这个大陆上是以实力高低来论的,我萧天佑的儿子一定霸气。”
岳烟骊反倒楞住了,没想到这样也能被萧天佑接受并赋予了最真实的注解。
此时岳烟骊已经半分倦意也无,她索性让萧天佑再次将那几张羊皮取了出来详细研究。
看着铺好的羊皮,虽然还有一大一小二块地方是残缺的,但这整幅图还是能大致看出些来了,岳烟骊越看越觉得怀疑。
“天佑,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先祖们欺骗了,这看上去就是一副山水图,并且还是随手画的,但我爹爹他们应该不会骗我们的啊?”岳烟骊纠结了。
萧天佑看着这副羊皮拼图,也同样在脑中盘旋着这个问题,并且久久的挥之不去,之前他就有些疑惑了,但认为还没找全,不可武断下定论,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是找到了剩下的一块半的羊皮,这副完整的图也不会是其他的了,就只是一副山水画而已。
但师傅的话犹在耳畔,加上自己的岳父专程让娘亲通过父皇将玄族的那张羊皮送来给自己,可见这张羊皮拼图绝对是十分重要之物。
“骊儿,在府库之中为夫就发现这份图已经没有任何疑义只是一副山水画了,并且也没发现它如同那些什么藏宝图之类暗示着玄机的。”萧天佑顿了一下:“但这事关重大,岳父、师傅和娘亲他们是不会弄错的,相信他们吧。”
“我也是想着要相信长辈们的,可这幅羊皮图还真是半点玄机也没有藏着呢。”岳烟骊顺手拿起一块羊皮看看又放下。
“好了,先歇息吧,此事待将羊皮找全后在做定论好了,不许再睁着眼睛。”萧天佑说着强势的收了羊皮,并且打横将岳烟骊抱起就往后面的浴室而去。
此时夜已经深了,岳烟骊必须洗洗睡了,至于这羊皮真假之事,萧天佑决计不让她再多想了,免得扰了睡眠。
岳烟骊看出萧天佑这是要带她去洗浴,便撇嘴道:“人家脑子好乱,根本就没有睡意。”
“没有睡意也必须睡。”萧天佑不想同她多讲,因为这是必须的。
“好吧。”岳烟骊看着萧天佑一脸的不通融,只好转个弯道:“我听你的,可不睁着眼睛如何洗浴。”
“你只管闭上,有为夫呢,今夜你已经累了一晚上了,这么不眠不休的,儿子出来后会提抗议的。”萧天佑说着人已经到了浴桶前。
“我自己来。”岳烟骊白了他一眼。
萧天佑只认真的看着她道:“明日为夫思量着要去一趟那长老院,若骊儿今晚不乖,为夫明日便不带你前往。”这简直就是威胁。
岳烟骊刚想开口反驳说不带自己也能去,可已经被萧天佑点了睡穴,只得歪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沉睡了过去。
萧天佑满意的看着她沉沉睡去,这才用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自语道:”这样才乖。”于是替她褪了衣物抱入了事先就放好药材的浴桶之中。
次日岳烟骊醒来后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不由得着急的连声暗骂自己睡迷糊了,萧天佑定然是等不得自己已经走了,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她便拉开房门急着赶往长老院。
刚拉开房门,便见沅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岳烟骊奇怪的开口问:“沅,你有事么?”
“回夫人,尊主让属下再此等着夫人,让夫人用过早膳后待在这客栈的房间内,千万不要离开独自前往长老院,一切等尊主回来再行事。”沅恭敬的说着。
岳烟骊秀眉一蹙:“沅,你是说尊主并没有去长老院是吗?那他去了何处,是将野迈和黑云白风一起带走的吗?”
“回夫人,尊主说今日一早有故人出现,尊主几人前去查探了,让夫人莫离开此房间,属下这就让小二将膳食送过来。”沅看着岳烟骊回到房间后才转身下楼去寻小二送食物上楼。
岳烟骊用过早膳后,心中一阵奇怪,不知道萧天佑他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故人,这么要紧,就连要去长老院之事都给耽搁了下来。
只因黑云白风说到见到面熟之人的话,岳烟骊之前并没听到,是以不知晓此事,这会子漫无边际的去想也是没个准头的,就连那故人是男是女、是一人还是是数人她都不知道,想了半响也没个所以然,便放弃了。
闲来无事,岳烟骊便开始修炼,自己刚上升到神武之境的六品,不勤加修练无法稳固的。
却说萧天佑一早得了黑云白风来报,说是有人鬼鬼祟祟的在这客栈四周张望,像是在探消息,联想到日前见到的熟悉的女子,他二人立即警觉了起来掩藏了身形,没被那二名探子看到。
“先跟着此二人身后看看。”萧天佑沉声的吩咐道,同时安排了沅做好守护夫人的准备,并且也在庭院内同红鬃交待了一番。
若几人都出去了,凭沅的实力是无法保护岳烟骊的,须得有红鬃在暗中保护,他才放心。
同时他故意走到一楼进膳,以引起那二人的注意。
果然没多长时间,那二人似乎是看到了萧天佑的身影的缘故,交谈了几句话后,其中一人便匆匆离开,黑云、白风便悄然的跟了上去。
没多久又来了一人,一看便知同留守之人是一党,此人来后便同留守之人争吵了起来,不一会儿后,想事二人说到了一块儿,便转身一同离开了,野迈紧紧的跟着二人也去了。
却说黑云白风跟着第一个人一段时间后,发现那人走向了另外一间客栈的客房,见了一名中年男子。
二人伏在屋顶上,听到其中一人的声音道:“可看准了,人没差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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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爷的话,只那男子是看准了,但他身旁那一黑一白二个随从,小的倒是没看到。”那人垂着头:“这许下的银两……”
另一人道:“冷小姐要的是最准确的消息,这三个人应该是在一起的,你再去探,否则,冷小姐的银子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拿的。”
听到这里,黑云白风二人突然间就恍然大悟了,立马就想起了他们看到的是何人了,于是也顾不得管那二人后面说了何话,对视了一眼后立即返回了客栈。
见到黑云白风出现在客栈门首,萧天佑立即起身返回了二楼客栈黑云白风他们四人的房间:“查清楚了?”
“回禀尊主,属下们想起那名女子是何人了,原来是潇潇郡主,就说怎么这么面熟。”黑衣白风一起回答。
“是潇潇?”萧天佑眉头不由得一蹙:“你二人之前却如何认她不出?”
“回、回尊主,之前、之前看见她时太、太突然了。”黑云的脸不由得吓白了。
“只因、只因属下同黑云那时皆认为郡主她、她已经死了。”白风赶快为自己的难兄难弟解释:“是以,属下同黑云竟然就一时间没想到会是郡主。”说完白风一头的汗。
萧天佑点点头:“好了,此事也怨不得你二人,就连本尊也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说说情况吧。”
于是二人一五一十将打探到得消息说了一遍,还解释道:“若非那人提到冷小姐三个字,属下们还想不起来呢。”
说话间,野迈也回来了,他一进屋就道:“回禀尊主,那二人乃是靖国商人,一人受了蛊惑来跟踪尊主,另一人却不想在这夕帝城惹麻烦,想着要尽快离开,保命要紧。属下审了此二人,得知是长老院的一位冷小姐让跟踪尊主及黑云白风的,出银一百两,还说若是能探得有女眷,样貌极美的女眷同行,便追加一白两银子。”
萧天佑决定要一探究竟,不知潇潇又要玩什么花招,居然出了赏银要寻找自己,还牵扯上了长老院,此事必须解决,是以他将沅留了下来,就带了其余几人出去了。
岳烟骊这一等就到了晚上,萧天佑他们都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她心中这么想着,便让沅去找红鬃问问:“看看红鬃可能感应到些什么,天佑他们到底是见到了什么故人,是敌是友?”
看到沅下楼去找红鬃,岳烟骊叹息了一声,心中知道八成是敌非友,否则天佑不会不对自己言明的。
不多久,沅回来了:“回禀夫人,红鬃说尊主现在很安全,它可以感应到尊主如今就在那夕帝城中,但尊主没主动同它联系,是以它无法得知那故人是何人。”
“嗯,我知道了,沅你也回去歇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岳烟骊说完便让沅离开了。
“故人、故人……”岳烟骊不断地在心中念着这二个字,然后拉过座上昨日白风在村口替她摘来的一瓶不知名的小花来。
若是男的,那步御风的可能性很大,对天佑来说实在是件糟糕的事,若是女的,天佑倒没什么危险,可女的会是谁呢?自己之前可从来没听闻过天佑还能同什么其他的女人相熟,因了他嗜血的名头,哪里会有什么宫外的女子敢靠近他,雅若跟着谷炎此刻应该已经到达吴勾才对,这到底是谁呢。
于是岳烟骊顺手摘起了瓶中的白色小花瓣,一面摘一面心中不停地默念着:“男、女、男、女……”
其实她心中很不希望是男人,反倒是女人会让她安心些,这样至少那女人不会是天佑的劲敌,心里想着事,她的手下已经摘完了七、八朵花的花瓣了。
看着还剩下的二朵花,岳烟骊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脑子里却似乎认定了是女人,果然没多大一会儿,这剩下的花瓣完全摘完了,她也刚好数到女。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岳烟骊那颗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只因为这样一来,萧天佑遇到劲敌的几率就大大的减低了。
但这时另一个问题却紧紧的缠绕着她了,这就是: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会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么?应该是吧,否则天佑不会将野迈、黑云白风都带去。
想了一会儿,岳烟骊突然间有些想笑,她发现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因为对方可能是一名女子而感到不安和醋意。
真的是这样么,岳烟骊低头看看隆起的腹部,却只是一脸的甜蜜,她相信萧天佑,相信他没有惹上烂桃花。
刚想着呢,房门就开了,萧天佑携着一股夜间的寒气大步踏了进来。
“骊儿,怎么还没歇息?”萧天佑关切的走到了她的身旁,然后一眼就憋到了桌面上零落的花瓣,和花瓶内光秃秃的的花枝。
萧天佑不解的看向岳烟骊:“骊儿这是在数花瓣计时呢?为夫这不都回来了么。”说着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顺利么?”岳烟骊仰着脸问。
萧天佑面色却突然间阴郁了下来。
岳烟骊试探着问道:“那故人并非是实力超强的夕帝城主步御风,而是一名女子可对?”
萧天佑垂眸点点头,然后很诧异岳烟骊的判断如此准确:“你是如何得知的?”
岳烟骊指指桌上的花瓣:“我可是一瓣一瓣的数出来的,这最后一瓣就是女子。”说着岳烟骊捡起了桌上的一瓣花瓣来:“我心里也一直想着该是女子才好,万万不可是男子,若是步御风可就不好了。”
感觉到岳烟骊是在担心自己遇上劲敌,感觉到她是如此的贴心,萧天佑俯首在她耳畔轻轻啃咬了几口:“骊儿就不怕是有女子来找为夫追讨风流债的?”
“怕啊,骊儿好怕的,可来找你追讨风流债的女子会有能耐伤了你吗?”岳烟骊白了他一大眼。
萧天佑面色一正,用双手捧住岳烟骊的脸,很认真的开口:“会,这世上只有一名女子来找为夫讨债,那是一定能伤了为夫的,还能杀了为夫,但为夫是不会给她机会的。”说完便俯首吻住了岳烟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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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岳烟骊虽然口中呢喃着想要推开他,但几秒钟后还是很热情的回应了他这一深长的吻。
直到二人都有些快窒息了,这才分开来,岳烟骊才注视着萧天佑的眼眸幽幽的开口:“天佑,我好担心,那故人到底是何人?”
“冷潇潇。”萧天佑将这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岳烟骊完全没想到会是此女:“她还活着?她找你有何事?”
萧天佑只继续捧着岳烟骊的脸:“昨日她见到了黑云白风,便一直派人跟踪你我的行踪,潇潇会是为夫取得那半块羊皮的障碍。”
“看来还真是你的风流债,纳了吧,便什么麻烦也没了。”岳烟骊大度的开口。
萧天佑一刮她尖俏的鼻子:“为夫这前脚才将她纳了,你这做主母夫人的便转手将她卖了,是这么想的?”
岳烟骊憋着笑意,故作一脸严肃的道:“嗯,是这么想的,将她卖到靖国最红的艳红楼,银子该是少不了的,凭她的姿色,混个头牌很容易的,总好过落在我手里。”
其实岳烟骊对潇潇的恨意已经很淡了,若非遇上了她完全就将此女遗忘了,此刻不过是图个嘴快活。
笑过后,岳烟骊才真的认真起来:“潇潇人不大可心机很重,此番不死,还偏生来了这藏龙卧虎的夕帝城,她定然要翻些浪来。”
“为夫亦是做此想,这才带了几人前去查探,她居然同长老院的人搅合在一起了。”萧天佑嗓音暗沉。
岳烟骊见他说了个头,便依偎进他怀里,静静的听着他讲述。
却说萧天佑一行离开客栈,没走出几步路在转角僻静处就遇到了再次前来打探的那人,白风伸手就拧脱了他的手臂,吓得那人跪地求饶。
黑云阴阴的开口道:“那冷小姐要你打听清楚的人可都在眼前了,回去领赏钱吧。”
“四位爷饶命啊,小的不敢了,再不敢了!”那人见识了白风的厉害,知道这后面几位就没一个是不厉害的:“四位爷想知道什么,小的全说全说!”
“将知道的全都说了。”黑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是、是、小人叫念财,是城中旺记米面店的,因常往长老院送米面,走动多了便同长老院管事的相熟了,昨日管事是找了小的,说是那院中的冷小姐打赏一百两银子要打探三位爷的行踪,还说若是探得明白还有一名绝色女子同行,便还赏一百两。”
歇了歇气,念财接着道:“听说待打探明白了,只要听吩咐做后面的事,还会有更多的打赏。”
萧天佑看了白风一眼,白风立即明白,伸手一拧,便将念财的手臂给接上了,这才开口道:“现在起,你若任何事皆听本爷的,这条小命便是你的,否则……”
念财立即磕头如捣蒜的道:“谢大爷、谢大爷,小的一定听爷的,几位爷的功夫比那长老院的功夫都强!”
四人也懒得听他的奉承话,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教了他一番后,还丟了二百两银子给他,让他先尝尝甜头。
于是念财就由回到了那间客栈的房间:“念财回爷的话,那冷小姐让查探之事,小的已经探明了,那当主子的唤那一黑一白二人做黑云白风,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名极其美丽的女子,主子唤着骊儿,这主仆几人刚到此处。”
“可探得来此作甚?欲逗留几日?”那中年男人追问道。
“听说就是来此走走看看,过得几日便要离开了。”念财赶紧殷勤的回答并试探着问:“爷,您不是说只要探听好了,那冷小姐还会吩咐小的办事,再给银两的吗?”
那中年男人从袖中取出五十两银子来递给他:“先拿着,本爷只对你,你找的帮手便由着你去分了。”
说完后,中年男子便带了念财进城向着长老院而去,萧天佑一行四人便也悄然跟了过去,若非对方是冷潇潇,萧天佑一般是不会亲自行动的。
跟随二人来到长老院后门外的一条窄巷子,那中年男人轻扣了门环,便有劲装的一名男子开了门扇,中年男子同那人交谈了几句后,便带了念财入内。
四人靠近,并没有发现特别强大的玄力,想来此处并非联通着长老院。
却原来这里住着的人并非是长老院之人,乃是长老院内一名长老的外甥,只因同长老院的管事相熟,这才从管事那里寻了念财办事。
在详细的听了念财的话后,那名略带阴柔的青年男子点点头,走入了后院。
萧天佑果然在后院看到了冷潇潇,只见她端坐在厢房中的条桌后,面孔冷冷的听完那阴柔男子的话,想了一下。
用她那十分动听的嗓音冷冷的道:“世荣,那几人就是我的仇家,如今仇家上门了,你当初说过要替我报仇的,今日可还算数?”
林世荣陪着笑脸道:“冷姑娘,此话自然算数,原本是要带了你去靖国的,既然人上门来了,便是该了冷姑娘报仇了。”
“很好,那你按计划行事吧。”冷潇潇依然寒着一张美艳的脸孔:“对了,今日你该送我进长老院了吧。”
“冷姑娘,你曾应允过,只要大仇得报便嫁给我林世荣,此话可要当真了。”林世荣可牢牢的记得二人相遇后冷潇潇开给他的条件。
冷潇潇不耐烦的点点头:“只要你有这份能耐,我方才说的事呢?这事你可是拖了许久了。”说完她冷哼了一声。
林世荣咀吁道:“此事我已说与舅舅了,但舅舅一直没答话,那长老院岂是能随意进入的?”
“若我能进入,便可突破神武之境的四品进入五品,你总是推三阻四的,莫非不想帮我?”潇潇柳眉倒竖,嚯的站了起来。
像是暗自下了决心,林世荣陪着笑脸伸手去扶潇潇的肩头:“冷姑娘别恼,我这就带你去就是,只是要委屈你扮成丫鬟,我是一直舍不得你进去后受人差遣。”管事相熟,这才从管事那里寻了念财办事。
在详细的听了念财的话后,那名略带阴柔的青年男子点点头,走入了后院。
萧天佑果然在后院看到了冷潇潇,只见她端坐在厢房中的条桌后,面孔冷冷的听完那阴柔男子的话,想了一下。
用她那十分动听的嗓音冷冷的道:“世荣,那几人就是我的仇家,如今仇家上门了,你当初说过要替我报仇的,今日可还算数?”
林世荣陪着笑脸道:“冷姑娘,此话自然算数,原本是要带了你去靖国的,既然人上门来了,便是该了冷姑娘报仇了。”
“很好,那你按计划行事吧。”冷潇潇依然寒着一张美艳的脸孔:“对了,今日你该送我进长老院了吧。”
“冷姑娘,你曾应允过,只要大仇得报便嫁给我林世荣,此话可要当真了。”林世荣可牢牢的记得二人相遇后冷潇潇开给他的条件。
冷潇潇不耐烦的点点头:“只要你有这份能耐,我方才说的事呢?这事你可是拖了许久了。”说完她冷哼了一声。
林世荣咀吁道:“此事我已说与舅舅了,但舅舅一直没答话,那长老院岂是能随意进入的?”
“若我能进入,便可突破神武之境的四品进入五品,你总是推三阻四的,莫非不想帮我?”潇潇柳眉倒竖,嚯的站了起来。
像是暗自下了决心,林世荣陪着笑脸伸手去扶潇潇的肩头:“冷姑娘别恼,我这就带你去就是,只是要委屈你扮成丫鬟,我是一直舍不得你进去后受人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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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管带我进入长老院便成,委不委屈的,那是我的事。麺璨残浪”冷潇潇终于有了些笑容,但却不耐烦的拉下林世荣放在肩头的爪子。
“那好,你先歇会儿,待我去吩咐了那几人便来送你。”林世荣说着仍然是喜滋滋的转身出去了。
只因冷潇潇一直都不让他近身,今日居然让他扶了肩头,这也算是一点进步吧,于是他卖力的去办事了。
黑云、白风立即跟了林世荣就过去了,野迈传音给萧天佑道:“尊主,属下这就将郡主拿下?”
萧天佑摇摇头,也传音道:“不急,本尊倒要看看这丫头今番打算如何对付本尊,此刻便拿下,还如何看好戏,这丫头目前的品阶已经在神武之境四品巅峰,这短短时日她如此突飞猛进同方才那人脱不得关系。”
野迈佩服的道:“尊主英明,那林世荣果然是蹊跷,属下看他至少比属下高一个品阶,但却一直刻意掩饰着。”
萧天佑很欣慰:“你的眼力越发好了,方才有一瞬间他的真实实力泄露了出来,他确实是有着神武之境九品的实力。”
野迈已经知道萧天佑的意思了,便只同萧天佑留在原地不动,静候黑云白风的消息。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那林世荣转了回来,带了冷潇潇就立即离开房间去了长老院。
待二人离开后,萧天佑示意野迈跟去看看,便带了返回来的黑云白风二人回了客栈。
“天佑,照你这么说来,今番你是要给潇潇些苦头吃了?”岳烟骊大致听了个明白后笑了起来。
“当初既然我以为她已经死了,便是再遇上了,也会放过她的,但她既然起了这心思,便是自行作孽。”萧天佑面色一寒。
岳烟骊伏在他怀里,眯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静等着她来好了,只是因了她横生枝节,我们进入长老院取羊皮便多了层障碍。”
“自古好事多磨,或许那半张羊皮还就真在长老院也难说。”萧天佑倒显得很通泰淡定。
“好了,我替你宽衣洗漱了,今夜你该累坏了。”岳烟骊说着便从萧天佑怀里挣脱出来,可还没走二步路就被萧天佑起身给拦住了。
“骊儿,还是为夫自己来。”萧天佑温柔的将岳烟骊的双肩扶住,不放心的看了看她的腰间:“你先歇息着,这次为夫不知是否做对了,总担心会伤到你。”
岳烟骊仰面笑了起来:“我哪里就有那么脆弱了,再说现在潇潇的实力可比我低着二个品阶,我还有夫君保护着,别忘了,到了紧要关头我可是还有一项绝技的。”
“嗯,但愿如此。”萧天佑颔首,顺手一捞,将岳烟骊抱到床榻上躺好,这才转身去洗漱。
次日,才在楼下用早膳,便听闻客栈外传来了热闹的声音,只见念财带了二名伙计在小村道上嬉笑着走进了客栈来。
进来一看萧天佑他们身旁那张只一个人占着的空桌子就笑道:“哎哟,这不是常管事常爷么?您一早就来啦!”
常管事便是昨日带念财去见林世荣的那名中年男子,他只淡淡的道:“一道坐吧。”遂让念财同二名伙计一起坐下同用早膳。
“这一大早的,念财你这是高兴个什么劲?”看他们都坐下了,常管事皱眉问。
“爷还别说,小的还真是有事,昨日我这在银铺干活的兄弟在前面村口旁的山丘捡到一袋大米,说是那里还有只袋子,倒没看清是空的还是满的,这回来同我和小虎一说,小虎便不信赶在这关城门之前里跑去看了,还果真有。”
说着念财压低了声音:“爷,您道是怎么的,小虎居然捡到二块碎银子,扛了一袋米回来,还看到往山丘那边的山谷里歪着好三只米袋子,您说这事可不奇了,今日我同二个弟兄同掌柜的告了假,专门赶去,那可是白花花的大米,便是多耽误几天也赚得回工钱来。”
常管事面色一正:“既真有这般好事,你如何说来爷听,就不怕爷抢了你这营生?”
念财讪笑了二声,将声音压得更低:“爷可是明白人,就那几袋大米,爷原不会放在心上同小的几个抢的,再说了,小的寻思着,这怕是有人被劫了钱财,这才留了货甩那,爷是何等样人,岂会为这几袋子米趟这浑水。”
“那你可小心些,别为了这不值钱的赔了性命。”常管事说完,也吃好了,便站了起来道:“明日你可记着同你家掌柜的说,该送面来院里了,长老们要吃那上次送的那种,记住了。”
“爷您放心吧,别处不上心,您那长老院内,小的哪敢不送快些呢!”这次念财的声音放大了。
这些话显然是说给萧天佑这一桌的人听的。
待念财三人离开后,萧天佑夫妇将沅和红鬃留在了客栈之中,只同了黑云白风一道出了小村子,也慢慢地向着那片山丘而去,野迈已经发挥出了他那“血隐”的能耐,隐藏了行踪,只暗中跟随着主人。
岳烟骊若无其事的慢步走在萧天佑的身旁,虽然事先就知道冷潇潇的计策就是要这般用话吸引自己几人过去看看,但却不知在那山丘之中她同林世荣是如何布置的,只因念财接到的命令就是将他们引过去。
一路上萧天佑传音给她:“那林世荣还能有多大的能耐,虽然他能让潇潇的实力突飞猛进,但这点微末之计还不放在为夫心上。”
“不过潇潇之计还是很成功的,若我不知情,也是会想过去看看的,看来她还是摸透了我的脾性,我们不得不小心些。”岳烟骊站定,贴着萧天佑的耳朵悄声的说。
果然来到山丘入口时,只见念财同了二名伙计正在那里卖力的拖着米袋子,已经拖出来了二袋了。
可当那名叫小虎的伙计向着他们眼见的最靠山谷处的那袋米走去时,突然间他就大叫一声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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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白风想要上前查看,被萧天佑制止了:“再等等。_!~;”
只见念财同另一名伙计立即放下手中的米袋子,便向着小虎跑去,二人刚一挨着小虎便跟着跌倒了。
就在萧天佑同岳烟骊还在观望之际,这三个人的身体突然间就飞了起来并且凭空消失了。
岳烟骊一扯萧天佑的袍袖:“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天佑唇角微微一扯,冷然道:“看来这次是遇上个人物了,为夫之前到小瞧了那林世荣。”
“前方是个阵法么?”岳烟骊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错,这阵法比之萧天运的阵法要厉害得多,只是无毒罢了,骊儿可要小心些。”萧天佑眯眼牢牢的盯着前方。
“尊主,我们是否进阵?”黑云有些沉不住气的开口询问。
“不急,让本尊想想,此事倒有些蹊跷了,按说将我等引来此处便是看这一幕的,但明知是个大阵本尊如何会进,潇潇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萧天佑的目光游移在整个山谷上空。
“是啊,我昨日还在想着,潇潇应该将我等悄然引入她授意林世荣布下的天罗地网才对,如何只眼睁睁的让我等看着,这样岂不是泄露了么?她不会这么傻瓜的认为我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的人进阵吧?”
“按说潇潇不会做这种傻事。”萧天佑的话音才落,就感觉到几人身后刮来一阵劲风,他只来得及转身拉紧岳烟骊,开口道:“小心!”
却见身后出现了万千只箭矢向着他们罩来,几人运起护体罡气,加上有萧天佑在场,不断了后退了无数步,这才将箭矢全都挡在了护体罡气之外。_!~;
这阵箭矢刚过,又是一阵箭矢如蝗般飞来,几人再次往后退,将这箭矢的力道化去,当他们将这第三次箭矢完全挡过后。
岳烟骊突然间惊叫一声,却原来他们已经退入了方才念财他们消失的那个大阵之中。
“冷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且看他还有何后招。”萧天佑的手攒紧了岳烟骊的柔荑,一面示意黑云白风向自己靠拢。
就在这时,一只猛虎突然间向着岳烟骊身后扑来,白风一见便向着那只猛虎扑去,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
就在这时,黑云也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口中高呼:“兀那大虫,竟然敢吃我兄弟,看打!”说着飞身跃起,转眼间也消失了踪迹。
岳烟骊看得奇怪:“天佑,白风方才明明是在我身后消失的,怎么黑云却向着斜前方追去?”
萧天佑眉头一皱,也是不知缘故,就在这时,他突然间听到岳烟骊在唤娘亲,并且感觉到岳烟骊拼命的要挣脱开自己的手。
“骊儿,你这是作何?不是说好不放手的么?”萧天佑并不打算放手,只是心下越发的疑惑,只因他什么东西也没看到,别说是岳烟骊的娘亲了。
“你放手啊,我娘来了!”岳烟骊歇斯底里的狂甩萧天佑的手,并且突然见低头对着他的手背就是一口,然后挣脱了出来,向着前方跑去。
岳烟骊满面欢欣的张开双臂高呼着:“娘亲,娘亲,骊儿终于见到你了!”
萧天佑刚想伸手去拉她时,突然间看到了自己的父皇和娘亲站在自己的眼前,慈爱的看着自己招手:“佑儿,过来!”
“父皇、娘亲!”萧天佑看着自己的双亲也欣喜的向前迈步,就在他刚迈出一步之时,一阵山风刮过,他愣怔了一下,猛然间清醒了,再看时,哪里还有自己的父皇和娘亲的存在。
心念急转间,他的眼角已经憋见岳烟骊素白的裙裾就要从眼前消失了,他及时的挪了过去,一把拽住拉了回来。
当岳烟骊终于回到他的怀抱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此刻岳烟骊从懵懂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茫然的看向萧天佑:“我娘亲呢,天佑,你抱着我作何?我要娘亲!”
“骊儿,方才那些皆是幻觉,这便是此阵法的厉害之处,想来黑云白风二人已经被摄到了阵中心去了。”萧天佑这时异常的冷静。
“那我们就去阵法的中心去救他们出来。”岳烟骊一脸的焦急,她不会丢下他们,也深知萧天佑是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下属的。
就在这时,远远的一个男声响起:“靖国琅王爷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有人说此阵未必能控制住王爷。”
“阁下便是此阵的主人吧?本尊同阁下素未谋面,不知阁下如何设下此阵在此等候,还望解惑。”萧天佑朗声问去,故作毫不知情。
“呵呵呵!王爷好手段,居然能在最后关头救下王妃,这份身手实在让在下佩服不已!”林世荣并不回答萧天佑的提问。
“阁下亦是难得,能在此间布下如此强大的阵法,还能在本尊身后短时间内悄然布下强攻幻阵,将本尊逼入此阵,这份身手实在是不简单呐。”萧天佑的话里充满了客气。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岳烟骊不动声色的退到了阵法的边缘处。
一阵掌声响起后,林世荣笑道:“王爷好广博的见识,连在下的强攻幻阵都能知晓,难怪方才在下没能摄了王爷的心魂。”
“可此阵法的名目,本尊却实在不知,不知可否解释一二?”萧天佑一副求教的虚心态度。
“既然此阵并不能摄取王爷的心魂,便是告知王爷也是无妨,此阵名叫摄幻阵,不过,就算王爷知晓了阵名,想要破阵也是徒劳!哈哈哈!哈哈哈!”
“好名!好阵!实在是妙极!”萧天佑一连夸赞了三声,然后将目力凝成了一线,直接穿过了整个阵法,口中继续同林世荣交谈着。
林世荣得意了一番后,便也有些不耐烦了,便开口道:“琅王爷实在是过奖,不过就算是王爷再如何说,在下也不会靠近此阵。”
“哦,是吗?阁下莫非真的不在此阵中?那催阵之人又是何人?”萧天佑再问。
“哈哈哈!哈哈哈!”林世荣只传来了一串笑声,却并不答话。
就在这时,萧天佑突然间放开岳烟骊,双手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猛然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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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间,就听到“嘭嘭”的二声闷响,然后那阵笑声便嘎然而止,霎时间四周一片寂静,然后,阵法瞬间就消失了。|i^
黑云白风赫然出现在了距离萧天佑和岳烟骊一百米之处,二人均蜷缩着身体躺在地面上。
萧天佑已经知道林世荣逃逸了,但这一击他本就不想伤了林世荣的性命,只不过是破了他这阵法而已,于是带了岳烟骊飞身来到了黑云白风二人身前。
岳烟骊刚要俯身去查看他二人的情况,便被萧天佑一把拉住了,她这才看到地上有一滩鲜血和几滴血滴向着小村落的方向。
“怎么,这就想跑了?”萧天佑的声音冷然地仿佛要将天地冻结。
抬头,岳烟骊这才见到一名蓝衫的阴柔男子在距离他们大约一百多米处现了身,看来此人便是林世荣无疑了。
林世荣的声音里透出一阵疲惫:“王爷好强的洞察力,居然找到了在下这阵眼,还将在下这阵法破了。”
“若本尊所猜不错,阁下手中该是有着传说中能将人声传至数百米之外再发声的送音珠吧?”萧天佑的目光如炬。
林世荣脸色一变:“王爷是如何得知的?”
“这阵法必然是由阁下亲自动手催动,可阁下声音却从阵外传来,这普天之下,就本尊的认知,还没什么高手可达到人在阵内声在阵外的实力,显然阁下是借了外力,有这功效的,非传说中的天下至宝送音珠莫属。_!~;”萧天佑唇角下撇,一脸傲然。
林世荣惊疑的看向萧天佑,不明白如同送音珠这般隐秘之物件,萧天佑如何得知此物的存在的,只喃喃的道:“王爷好见识。”
“本王并没亲眼见阁下之珠,何来见识一说。”萧天佑面色一沉:“说,在本尊二名属下都动了何手脚?”
他的话音才落,已经将周身的玄气向着林世荣笼罩过去,顿时让林世荣感觉到极大的压迫感,完全没有了逃脱的气力。
林世荣感觉到萧天佑的实力不过在神武之境十品巅峰的样子,不禁对之后的事有了几分把握。
于是开口道:“王爷放心,此二人不过是中了阵中的摄幻之气,不过一个时辰便会自行醒来。”
岳烟骊听他这么一说,并不放心,她取出沅给她备着的银针,在他二人身上试了试,见针尖没黑,这才放下心来,知道他二人并未中毒。
“爽快些,说吧,阁下在此摆阵便是为吸引我夫妇前来,此地偏生不见了方才那三名伙计,此中原委到底如何?”萧天佑继续释放着神武之境十品的威压给他。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妨直说好了,那三人已经从阵中被运送到了方才的那个强攻幻阵内,早已经由在下之人带走了,至于在下如何在此布阵,个中缘由须得王爷撤了威压。”林世荣开始谈条件。
萧天佑冷笑一声撤了威压,只见林世荣果然迅速的逃跑了,他也不去追赶,只听林世荣用那传音珠说道:“王爷不可追来,你那二名属下在这一个时辰内是不能搬动的,若一挪动,便会导致经脉受损。”
他又跑远一截路后,才再次传音道:“至于在下所为,乃是替王爷一位故人前来打个招呼罢了。”
既然林世荣已经逃跑了,萧天佑夫妇也不去追赶,只盘膝坐在黑云白风二人身侧守护着,萧天佑解释道:“他此言非虚,黑云白风确实此时不能搬动。”
“方才你拖着他讲话就是已经瞧出了他的破绽,知道他是在使用送音珠,是以才用神武之境十品的功力去攻击他,让他无法继续催动此阵?”岳烟骊这段时间跟随萧天佑已经对这些越来越看得明白了。
“骊儿长进愈发大了。”萧天佑赞美了一声,面色十分的和润。
岳烟骊只看了萧天佑一眼:“接下来,我们必定会回到夕帝城去寻他,主要是揪出到底那个故人是谁,这样潇潇的后招会是什么?”
“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为夫倒难得猜出这丫头今日的想法了,她当年的单纯早已不复存在。”萧天佑感叹了一声。
“怎么?你是心疼了还是内疚了?”岳烟骊横眼打趣他。
萧天佑只有些痛心的道:“为夫毕竟是看着潇潇长大的,但你放心,当日她已经该死了,又偷活了这些时日,此刻的她已经愈发的没了章法。”
“嗯,不提她了,反正她此刻人在长老院中,倒是这个林世荣,他只是长老院中一名长老的侄子,至于连世人都没听说过的宝贝都有,还有这么邪门的阵法?”岳烟骊头一歪,靠到了萧天佑的肩头。
“比起潇潇来,为夫对此人的兴趣更大,此人的舅舅也很让人期待啊。”萧天佑的目光越过了小村落,看向夕帝城内。
夫妻二人靠在一起闲聊着,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了,黑云白风悠悠的醒转过来。
二人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萧天佑和岳烟骊四双关切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意识到自己身上出现了什么状况,连忙弹了起来,再跪下,懊恼的道:“尊主、夫人恕罪,属下愚钝,带累尊主、夫人担忧。”
“都起来。”萧天佑说着拉了岳烟骊站了起来:“该回去了。”并没在言辞间有半分责怪他二人之意。
黑云白风二人懊恼着应了一声后也跟着站起,然后跟随萧天佑夫妇返回,一路都在懊恼的嘀咕着:“好阴险的林世荣,居然这么着迷惑了我们,看下次逮到我们不废了他!”
岳烟骊回头一笑:“好了,下次若能逮了他,便由着你们砍刮好了。”
“谢夫人,若被我白风遇到,定然将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白风作势空踢了一脚。
黑云鄙夷的道:“这哪里解恨,我看不如留着头,只将他须发全都剃掉,成个光溜溜的肉球,绑起来每日用来练手。”
对于黑云的说法,萧天佑比较赞同,虽没回头但满意的道:“没白跟了本尊,砍了头还如何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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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他们一行刚来到城门口便见到大量的官兵在严查每一名进入夕帝城的人,虽然几人都带了腰牌,依然被盘问。
守城的士兵见几人虽然衣着寻常,但一对主人气质非凡,容貌出众,如此出彩之人不该在城中默默无闻才对,是以开始盘问他们家住何处。
岳烟骊将俏脸一板:“你这是何规矩?本夫人每日进进出出何曾见人拦阻过,还不闪过一边去 ”“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
那名士兵不为所动,依然拦着不放行:“这规矩今日定下的,若夫人说不出住所,这城便进不得!”
眼看岳烟骊就要作势发飙,双方之间就要动起手来了,那中年男人tūrán间奔了过来:“这可是我家林爷的表亲,原本住在后道弯的,是这城中最偏远之处,这几日来了林爷家走亲,顺道出来逛逛,看着面生也是自然。”
那士兵一看中年男人,便立即笑脸相迎:“哟,我道是谁家亲戚呢,既是林爷家的,便走吧,今后这面孔认熟了,便不阻拦了,几位请吧。”
萧天佑拉了岳烟骊的手,不动声色的跟了跟了那中年人潇洒的进了城,一路上几人也不搭话,只这么静默的走着,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但好在一路上都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倒也没人注意到这几人的沉默。
出了那条窄巷子,不待萧天佑发问,那中年人主动停下了脚步。
萧天佑同岳烟骊对望了一眼假意道:“谢过阁下相助,我等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
“此事无需客气,我家林爷还在府中等着琅王爷相聚呢。”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将窗户纸捅破。
岳烟骊斜眼一瞅他:“我说这世上哪有这么瞌睡遇到枕头的巧事,想来你口中的林爷便是先前同我夫妻笑谈之人吧?”
“夫人说的是,爷说了,几位进城必是寻他来的,爷便在府中恭候,除非王爷不敢去。”中年男人回答得很倨傲,看来不是个善茬。
“你倒是个忠心的奴才,敢如此将主人的原话照着同我夫君说,就不怕再开不了口么?”岳烟骊口气淡淡的,但眼中却是寒意一片。
“林忠是奴才,但也只听令于林爷,爷让林忠说何话,林忠便说何话,若夫人觉得不妥,一切后果都由我们家爷担着,林忠没shíme可怕的。”林忠依然傲气的将岳烟骊的话顶了回来。
岳烟骊不怒反而笑了:“好个嘴叼的奴才,本夫人说了,自有你掌嘴的shíhòu。”心道,此人看上去实力在zìjǐ之上,敢于如此大胆狂妄,看来在林府实力和地位都不差。
“走吧。”萧天佑蹙眉出声,阻止了二人继续的对战,恢复了方才静默的状态。
一路上走着,萧天佑暗自记路,却并非是之前他们跟踪念财所到之处,反而隔了长老院许多距离,倒是靠近城主府。
他身后的黑云白风也看出端倪来了,但见尊主依然沉稳的向前走,二人便也泰然的紧跟其后,只是浑身都充满着戒备。
不久后,林忠将萧天佑他们引到城主府门旁不过五十步远的围墙边时,tūrán间笑了一下,然后纵身跳了进去。
“尊主?”黑云白风没料到林忠会有如此tūrán的举动,一shíjiān都看向萧天佑,等着他的示下。
萧天佑tūrán间失笑起来:“看来本尊还是小看了潇潇,她居然想让城主府的人来对付咱们,zìjǐ坐收渔利。”
笑罢,他吩咐黑云白风:“高声呼叫,就说林家的管家林忠翻墙进了城主府盗窃。”
“天佑不可!你还真想让城主府的人注意上咱们,这不正中潇潇下怀么?”岳烟骊急忙阻止他。
萧天佑只一笑:“看城门守军这架势,想必这城主府内yǐjīng有人zhīdào了本尊的行踪了,不如挑明了更好。”
于是在黑云白风一通大呼小叫之下,那刚越墙进去,打算在萧天佑他们几人翻越进入之后悄然逃脱的林忠便被城中的守卫捉住了。
自然的,萧天佑一行人也引起了关注,在城主府侍卫长出来时,萧天佑反而大方的向前道:“烦请通报步城主,靖国萧天佑携妻拜访。”
侍卫长让萧天佑一行稍等,他亲自入内去禀报,不一会儿出来后恭敬的道:“琅王爷请,城主正在雪亭相候。”
看着萧天佑一行大摇大摆的被请进了城主府中,被绑起来的林忠一shíjiān愕然了,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同城主相识,心中暗自叫苦,看来爷同冷小姐这次是失算了。
林忠并非单独作战,这样的变故,被躲在暗中之人飞快的回报给了林世荣,林世荣暗叫不妙,便安排了人密切的注视着城主府的动静,想办法救出林忠,他zìjǐ则急急忙忙的赶去了长老院。
听说步御风yǐjīng回来,还就在这城主府中,岳烟骊心下一阵咯噔,但到了此刻,少不得也只能进去见面了,只但愿他méiyǒu发现zìjǐ夫妇盗了那半张羊皮的事。
所谓的雪亭不过是一间大殿,只是是修筑在湖面之上,有二座平桥相连着岸边,看那雪亭的外面,粉刷雪白,想那里面也会是雪白一片,叫做雪亭,倒也恰当。
一行人走在桥上时,都méiyǒu感受到半分从里面传出的威压,显然步御风将zìjǐ的实力完全隐匿了起来,不泄分毫。
到得大殿门首,黑云白风自动留在的门旁,méiyǒu跟着萧天佑夫妇进入,而这里除了那威震天下的夕帝城城主之外,并无其他人,也没见一个半个圣使。
黑云暗想:步城主这份实力实在是超级强大,居然身旁都不留人,再一想不觉好笑,若他身旁留人,岂非是要他来保护的。
白风在一旁心中也是一般的想法,但因了面对步城主的人是zìjǐ的主子,他们心中yīyàng的坦然,深信zìjǐ的主子是不会吃亏的。
白衣清华纤尘不染的步御风,在见到岳烟骊进门的一瞬间,眼眸微闪了一下,旋即淡然的看着她夫妇二人一同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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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萧天佑刻意的隐藏了实力,步御风一shíjiān并不能感受到他到底达到了何等境界,但从岳烟骊身上,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出岳烟骊yǐjīng达到了神武之境六品的实力王爷休书拿来。
“贤伉俪好有闲情,坐。”步御风并没端出城主的架势来,只当zìjǐ是普通主人待不速之客。
萧天佑只一拱手:“谢过城主。”便同岳烟骊一道落坐。
他二人才一坐下,便有一名书童模样的清俊小童极快的奉上茶来,快得之前他们都不zhīdào这名小童的存在 ”“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
“都退下吧。”步御风声音很轻,但力量十足,侍卫长同那小童便立即退出雪亭,一直退出了长桥外。
步御风无声的看向萧天佑夫妇二人,不再开口,萧天佑迎着他的目光而去,只对视着亦不开口,一旁的岳烟骊看着二人正在无声的对抗着,也不出声,在一旁,只密切的注视着二人神色的变化。
但见二人面上神色皆很平静,看了一会儿,岳烟骊放心了,她zhīdào萧天佑méiyǒu落败,自然也zhīdào这二人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正在jìnháng着极为精妙的拼斗,但都没使出全力,不过是点到即止罢了。
一忽儿,二人同时相视一笑,收了功力,步御风作为主人开口道:“萧尊主实力增幅迅猛,实乃可喜可贺啊。”
萧天佑亦回道:“步城主实力浩瀚难测,不愧人中翘楚。”
岳烟骊见这二人停止了比拼,便对着步御风轻盈一笑:“步城主,此番前来,乃是烟骊要谢过城主当日出手施救,助烟骊压住那恶魂。”
“萧夫人客气,此乃小事不足挂齿,何须言谢!”步御风zhīdào岳烟骊不过是随意找的借口,但也不点破。
他只看着萧天佑的腰间肃容道:“萧尊主好大的神通。”
萧天佑洒然一笑:“本尊一时兴起,倒让城主见笑了。”丝毫也不掩饰zìjǐ盗刻了他夕帝城入城腰牌一事。
这样的不回避,让步御风有些不快:“既如此,萧尊主是远客,初次来我夕帝城,本城主少不得聊尽地主之谊,留贤伉俪小住几日,还请萧尊主留下腰牌,以免破了我城中之规矩。”
萧天佑只侧脸看看岳烟骊:“骊儿,难得步城主盛情,若骊儿还想在此游览几天,不如便住在此府好了。”
岳烟骊一听萧天佑如此说话,便知他有何想法了,只点头道:“好啊,城主可是救过烟骊数次的,虽然这城主府乃是令天下人皆闻风丧胆且翘首仰望之处,但你我的安全是自然不愁的。”
这话说得步御风即便是有shíme事也不会在这府中对他二人下手的,步御风岂有听不出来之理,便是明知如此他也就认了,bìjìng凭他的实力地位,倒也还不屑于在府中亲自动手。
步御风只淡然一笑,自唇边逸出一抹如莲花绽放般的笑容:“这是自然。”
然后步御风看了萧天佑一眼后,这才再次将目光落在岳烟骊身上:“萧夫人的气色看来很好,想来那恶魂被本城主的功力压制,yǐjīng不会再出现搅扰夫人清梦了,只是……”
岳烟骊和萧天佑的目光一同注视着他,急于听他的下文,岳烟骊对那恶魂厌恶到了极点,而当初的一切,萧天佑是亲眼所见,是以他对此更加心有余悸,生怕岳烟骊再次受罪。
步御风深看了岳烟骊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他在心中也不知是否真的后悔当初zìjǐ的出手:“萧夫人若只在此处或是返回靖国皆好,若是夫人去了陌生之地,又恰好距离那恶魂所在之处,只怕……只怕本城主的功法也压他不住。”
岳烟骊听了此话,zhīdào步御风是不会故意吓唬zìjǐ的,便摇头道:“不会这么巧的,我哪里会去些冤魂野鬼待着的dìfāng呢。”
萧天佑yǐjīng在不自觉间伸手牢牢的握住了岳烟骊的手,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如同步御风所言,遇到那恶魂,夺了她的健康毁了他们的儿子。
萧天佑这一自然的动作完全的落入了步御风的眼里,他的眼中又闪烁了一下,在没被察觉的情况下很快的消失了。
gǎnjiào到有侍卫靠近长桥,步御风道:“萧尊主和萧夫人先去看看住所,这府中因本城主喜素静,难以媲美琅王府和傲天宫,还望贤伉俪担待。”
zhīdào步御风有事,萧天佑便颔首同岳烟骊站立了起来:“如此便不打扰城主了。”
步御风并没开口,但见那小童yǐjīng飞奔进来,显然他是传音让小童来带路的。
离开雪亭之前,萧天佑将腰牌取下,并且弯腰替岳烟骊也取下了腰间的腰牌,然后招呼着门首的黑云白风二人取下腰牌一并递给了那引路的小童。
就在萧天佑和岳烟骊跟随小童从另一座长桥离开时,他扫眼便看到了一名侍卫带着一名朱色华服的老者上了长桥,黑云白风自然紧随着他夫妻二人踏上了另一座长桥。
“仙童如何称呼?”萧天佑问了一句。
“萧尊主,在下名唤灵子,尊主既然是城主的客人,便也叫在下灵子好了。”名唤灵子的小童声音很是清越。
萧天佑在走下长桥后,传音给岳烟骊,于是岳烟骊看似随意的开口问道:“灵子,本夫人在这夕帝城中看到不少穿朱色衣袍的男子,莫非这城中之人崇尚朱色?若如此,入乡随俗,我家尊主也该去置办一身红袍了。”
“这倒并非是这城中之人崇尚朱色,只长老院中之人此穿此朱色,我们府中便只有青白二色,城内便是一般的色彩都有,只是不着这青白二色和朱色而已。”灵子虽然跟着步御风口风很紧,但对于这种任何人都zhīdào的穿衣方面的小事,他便随口的回答了。
看来是林世荣将长老院之人请来了,估计来者便是他的舅舅,萧天佑心中暗忖:这便是来放人的,林世荣和潇潇难怪有把握敢让林忠翻入城主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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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湖边的花径,再走过步御风的书房,转过一进院落,便到了住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有正房和厢房虽小巧但素雅别致王爷休书拿来。_!~;
岳烟骊看了一圈,对步御风招待他们的住所还是很满意的,便谢过了灵子,自行安排歇息。
待灵子一走,岳烟骊悄声问萧天佑:“天佑,虽就计住下了,可能瞒住步御风悄悄去长老院吗?”
萧天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压低声音道:“你我夫妻虽是在此作客,每日在城中各处走走总是可以的,并非禁足。”
岳烟骊一笑点头道:“也是,在城中走动时,想去哪里还不是由着我们,对了,野迈到底去哪里去了?”
萧天佑神秘一笑:“时候到了,你便能知晓,只此刻为夫想去看看那林忠是否已经被放了。”
说完萧天佑挪移了出去,岳烟骊便安心的待在房中,顺便服食了几枚灵果。
然后她想到了身在夕帝城城主府中的危险性,虽然步御风救过自己数次,但他的身份和实力是不可能同任何人为友的,她须得再三小心。
于是她唤醒了躲在她体内修炼的隐灵珠:“乖乖,若是我在步御风面前隐身,你能保证我不被他发现么?”
乖乖想了一下:“这个可不好说了,此人实力十分强大,已经超越了圣武之境,而你的实力这么低,到时候也只能试试看,或者灵或者不灵。”
岳烟骊有些沮丧:“好吧,我尽量不在他面前动用你的力量。”
想想岳烟骊好奇的问乖乖:“你既然是原来跟随你的老主人的,那么你可知道这武功的修炼到了圣武之境之上是什么境界?”
“这个嘛,我当然是知晓的。|i^”乖乖得瑟的开口:“你得让我想一想,这事我可是好久都没想过了。”
岳烟骊鄙视的瞪了手上的戒子一眼,撇撇嘴,但却没开口,就让它得瑟一下好了。
乖乖得瑟拿捏了一番后,看岳烟骊是在洗耳恭听,便开口道:“在圣武之境之上时玄武之境,在玄武之境之上还有玄化之境。”
岳烟骊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在圣武之境之上还有二重境界,那样的实力不是完全逆天了!不,是完全成仙了,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境界啊?”
“我的老主人便在玄武之境,他最后也没能达到玄化之境,那样的境界我也只是听说过,可从来就没见识过。”乖乖老实的回答。
岳烟骊吸了一口气,实在是难以想象那玄化之境的实力到底是何等的强大无敌。
她喃喃的道:“这么说来,夕帝城的城主步御风便是在玄武之境中,那天佑如何与他匹敌呢?”
乖乖轻轻笑了起来:“主人,你这就担心他啦,我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这么弱,以我的嗅觉,这城中的高手不少,有一半都比你强大,你要能自保才好。”
“哼,若真交起手来,我挪移我隐身,这总成了吧?”岳烟骊再次鄙视乖乖,这打不赢还不能跑么。
乖乖笑了起来:“主人,我的老主人可从来都不像你这样的,怎么能动不动就逃跑呢?”
“他那是有实力,我若有实力我也不会跑啊。”岳烟骊从来都不觉得硬碰硬才是硬道理,在她眼里可从来就没这么些规矩。
就在二人默默的交谈之际,萧天佑回来了。
岳烟骊让乖乖回去修炼,看着他道:“如何?”
“来人果然是林世荣的舅舅,长老院的第八长老万福,林忠已经被他带走了。”萧天佑说着坐了下来。
“也是,对于这样的小人物,能有长老院的长老来保,步御风自然是不会不放人的,再说这中间的缘由,他既然已经回城了,便不会不知晓的。”岳烟骊点头。
然后她拉了萧天佑的手道:“方才,我同乖乖交流了一番,从它口中我知道了在圣武之境上还有二重境界,是玄武之境和玄化之境,而步御风目前就是处于玄武之境中,你可要小心些。”
萧天佑沉吟着,细细的想着这二重境界,喟叹道:“骊儿,看来你我肩上的重任要比之前预计的沉重得多。”
“嗯,乖乖还说,那玄化之境,可是最难修炼达到的,就连它的老主人都还差了一步,没有达到那重境界呢。”岳烟骊也跟着感叹。
“什么?”萧天佑心里一惊:“骊儿,你的老祖宗都没能达到那玄化之境?”
“乖乖是这么说的,它还说就连它都没见过达到那重境界之人,可想就便是在万年前,那玄化之境也不过是个传说。”岳烟骊分析道。
萧天佑沉默了半天,然后才开口道:“看来我们需尽快的解决潇潇一事,并且尽快的取到那半张羊皮。”
“天佑,你说对潇潇一事,那步御风他会插手么?”岳烟骊难免有些担心,毕竟这是人家管辖的地界。
萧天佑笃定的摇头:“此事他绝对不会插手,只那万福长老必然会出手。”
“那万福长老的实力如何?”岳烟骊虽然相信萧天佑不会将他放在眼里,仍然忍不住询问出声。
“万福在圣武之境三品左右,不足畏惧,但仅仅从他的实力和排位来看,那长老院的十大长老中还有七人实力在他之上,长老院能独立在城主府之外,想来那大长老的实力不会比步御风低。”萧天佑眼眸微眯。
“那我们前往长老院岂不是不太妙了。”岳烟骊秀眉一蹙,转转眼珠:“看来只好悄然进行了,不如先去查看羊皮再回过头来应付潇潇。”
“为夫正是有这打算,今夜就去如何?”萧天佑眼眸闪亮。
岳烟骊点点头道:“那就今夜便去。”
当下夫妻二人商量好后便于当晚悄然的潜入了长老院。
一旦进入长老院,二人便能感受到这里四处都充斥着圣武之境实力高强高手的玄气。
仗着挪移术和萧天佑强大的实力,二人进入这神秘的长老院内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他们找寻了一番后,还是没有找到院内的府库。
正在四处找寻间,岳烟骊他们突然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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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地点,像是位长老的独立院落内传来的声音,不会是使女的处所,但那声音那么熟悉,并且是名女子的声音,虽然很隐忍,还是被听力极佳的夫妻二人听到了。
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对视了一眼后,联袂贴近了院落的那间正房,瞬间挪移到了屋顶上趴着。
对于偷窥这件事,二人可是轻车熟路,早就有了默契,岳烟骊也不顾得自己身怀有孕,照样趴在屋顶之上,并引以为傲 。
萧天佑动作几不可闻的掀开了屋瓦,之见昏黄的烛光里,那张惹眼的床榻上纱帐半挽,帐内衣衫半褪的女子正是冷潇潇。
萧天佑别开了目光,传音给岳烟骊道:“你自行看吧。”
岳烟骊看去,只见冷潇潇身着一身蓝色的使女布裙,衣襟已经敞开露出了半个雪白的肩头,看上去那粗鄙的衣料也难掩她的美丽动人。
只听她口中含混的娇嗔道:“让奴家走吧,若被人瞧见可使不得,奴家会给八长老抹黑的。”
只听一个不屑的声音从一名样貌周正,完全赤着上半身的男人口中发出:“你虽是老八介绍来当差的,可他能耐我何?便是知晓了,老八也得装作不知,放心吧乖乖!”
“可奴家听林爷说,八长老的功夫实在了得,若是知道了,他即便不敢过问五长老你,却是会将奴家赶出去的,五长老你是知道的,我这功力还差得三日便可突破了,若此时被赶出去,便无望了。”冷潇潇做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手按住肩头的衣襟,却并不往上拉。
五长老冷哼了一声,拉过冷潇潇,一把搂住:“乖乖,虽说这长老院内排名并非完全按照实力来定,但这头五位却是只论实力的,老八充其量也就比老七强些,和老六比都还差些,他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真的吗?那潇潇若跟了五长老,今后便要全力仰仗五长老了。”冷潇潇说着便顺势将脸颊蹭在五长老的肩头。
五长老压抑的笑着,一面动手去拉曳冷潇潇的衣衫,一面道:“只你跟了我福泉,在这夕帝城中便无人敢动你,来吧!”
“不!”冷潇潇娇叫着退开并且背过身体,假意道:“奴家害怕,奴家可从来都没被……没被……”
五长老已经扳过冷潇潇来,牢牢的吻住了她的唇,顺势将她的衣衫向下猛力一拉,那身蓝色的粗布衣衫就一褪到了她的腰际,岳烟骊刚好看到了她整个暴露在空气当中的后背。
岳烟骊待还要再看时,萧天佑已经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传音给她:“骊儿,不可再看,对我儿子不好。”
“切!”岳烟骊心道:你这是又拿儿子来当挡箭牌呢,这些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但她不敢开口说话,也不敢动,怕动静过大,惊扰了房中的二个人,只好忍受了。
只听一阵“唔唔嗯嗯”极其香艳的声音传来后,便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和冷潇潇的惊呼:“还我肚兜!”
潇潇那声惊呼其实也是压抑着的低呼,然后就是五长老的一阵肆意的笑声传来。
衣物窸窣间,只听冷潇潇用娇媚到让人骨酥的嗓音道:“五长老慢些,潇潇今日神思恍惚,怕是侍候不好长老。”
“小乖乖,你有何心事但说无妨,都交给我,安心躺好便成。”五长老的声音显得急迫和隐忍。
冷潇潇只一掌将他推开:“奴家的仇家就在这城中,你倒是让奴家如何有心情与你欢好。”
“说吧,有多少,我一并替你解决了。”五长老浑身燥热难耐,声音愈发的急迫了。
“也不多,就是靖国琅王夫妇和他的二名属下。”冷潇潇别过脸来不让他再次接触到自己的唇瓣。
“靖国琅王萧天佑?”五长老听说是萧天佑便严肃的坐直了身体:“传闻此贼实力不弱,只是遇到本长老还是一样没戏。”
冷潇潇伸手用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胸膛的肌肉,悠悠的叹道:“他的实力在靖国可是数第一的,长老不可小觑了他。”
五长老用鼻子哼了一声:“区区一个萧天佑能耐我何,我就不信他还能敌得过圣武六品的实力?”
冷潇潇试探出五长老的实力来,便假意道:“可那萧天佑还有二名随从,也是不好对付的呢,若是五长老能将他的妻子先摄了来,将她腹中的胎儿拿了,此事便好办多了,奴家也就安心了。”
“本长老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他那区区二名随从在本长老眼中不过二条虫豸罢了,为了让乖乖安心,便先捉了她来,交给我的乖乖处置,这下可安心了。”五长老说着已经将潇潇完全置于自己身下。
随即便听闻床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和二人粗重地喘息和低吟……
岳烟骊简直恨不得扑下去一把撕烂冷潇潇那张嘴,居然变着法的让那猪头男人来对付自己。
正在咬牙,萧天佑已经带着她挪移开了五长老的小院。
二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院落里,岳烟骊压低声音对萧天佑道:“既然潇潇要的主要是我,那我便让她捉了好了。”
萧天佑立即将手指封在她的唇上:“不可,这太危险,为夫不同意,此事由为夫处理。”
岳烟骊嘴一嘟,拉开他的手指:“这一次我可是亲耳听到了,我必须面对她,我要亲自动手,你不要拦着我。”
“不行,为夫不允许你冒险!”萧天佑面色黑沉,一脸的不容商量。
“你不答应我便自己行动。”岳烟骊这次是真的愤怒了。
萧天佑看着她一脸的怒容,知道是无法劝服她了,便只得由着她道:“好了,骊儿别动气了,此事便由你一回。”
于是二人商议了一番后,二人再次来到五长老的院落,迅速地对着纱帐放了一把火,这火可是萧天佑用玄气加持,让五长老没法一时扑灭,只能眼睁睁看着床榻上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灰烬。
由于此时岳烟骊动用了隐灵珠的力量,是以无人能看到他二人,离开房间时他二人还顺道在院里也放了一把火,让那对苟合之人无法待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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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出了院落还在小径上变了音的高呼起来:“不好了,走水了,五长老的院子走水了!五长老的院子走水了!”
看着众多使女和仆从赶过来,二人继续隐身并隐藏了实力待在不远的一棵树上看好戏。
众人进去灭火时,只见五长老院落里外,有一男一女二个刺条条的人正狼狈的用一条男子的烧残的裤腿拉扯着勉强遮住下体最私密处冲了出来。
那名紧挨着五长老的女子低垂着头,用一头长发勉强将上身紧要处挡了。
众人一见此情景,顿时都明白了方才发生了何事,想来是二人不管不顾间带翻了烛火,致使房内失火,慌忙逃出时,不但烧掉了这用来蔽体的长裤的另一条裤腿,还带累了这院落里也着了火。
冷潇潇此时羞愤难当,只将头埋得更低,恼火道:“还不让他们转过身去,看什么看!”
这一嗓子,让众使女们都知道此女便是刚来不久的冷潇潇了,听了五长老的一声大吼后,便都憋着笑转过了身去。
冷潇潇一跺脚:“还不快让他们脱下衣服来,你死人啊!”
五长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人脱下衣服来,他同潇潇一人披了一件长袍,这才变得道貌岸然的沉声吩咐速速将火扑灭。
冷潇潇羞愤的飞快的跑向了自己的住处躲了起来,五长老因素来荒银无度,在这长老院中是出名了的,便也不觉什么,只皮厚的让尽快清理院落,还吩咐仆从们将空着的小院先打扫一下,让他暂时居住。
这么闹腾着呢,自然是惊动了这长老院上上下下,几名长老也出来过问了。
看够了热闹,萧天佑岳烟骊二人乘着混乱,看着有仆从使女去库房取物品给五长老换新的,便趁机跟了上去。
就这么着,二人终于是找到了这长老院里很难被外人发现的库房。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此时岳烟骊心情很好,便同着萧天佑十分顺当的进入了库房,二人在库房内翻查了半天都没有结果。
想了一会儿,岳烟骊突然间想起自己和天佑或者是找错地方了,于是她小声的对萧天佑道:“天佑,这里可是长老院,并非城主府或是皇宫,若要放这羊皮,怕是该放在藏书楼才对。”
经由岳烟骊这么一提醒,萧天佑哑然失笑,是啊,怎么就没想到去藏书楼看看,于是拉了岳烟骊就挪移出去,去找寻那藏书楼的所在地。
可刚一离开库房,便听闻这长老院中已经加强了戒备,萧天佑心里一动,一面传音给岳烟骊一面挪移离开了长老院。
回到城主府内,岳烟骊笑趴在萧天佑的肩头:“天佑,今夜好开眼界,我没想到这最负盛名的夕帝城长老院的长老居然是这副德行。”
萧天佑却并没有发笑,他只认真的道:“世道便是如此,任是这成为神话传说之地,亦是有些败类,今日你这一闹,估计长老院该整肃一番了。”
岳烟骊收了笑容,认真的说:“那五长老目前是圣武之境六品,虽是不足惧,但他之上还有四人,若每人高出一个品阶,那大长老岂非同你一般了。”
萧天佑缓缓摇了摇头:“长老院的存在一直很低调,只进了这夕帝城内才得知,想来行事作风还是颇为严谨,能同城主府并列,那每一名长老之间的品阶不见得只是平均的高一个品阶,想来那大长老定是非凡之人。”
“嗯嗯,说的也是,今夜你我离开那里果然明智,若被发现了虽能脱身也惹一身麻烦。”岳烟骊点头,继而愤愤的道:“只那五长老也太不要脸,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说悄然隐瞒,还上报说是有人偷袭放火,真不知此人面皮有多厚。”
“骊儿,先歇了吧,看来明夜也不用着急去长老院了。”萧天佑拖了岳烟骊去洗漱。
次日一早,长老院五长老风流惹火之事便已经传至城主府里了,岳烟骊只暗笑,同了萧天佑带上黑云白风只管出府在城中四处游走。
果然,步御风既不阻拦也不派人暗中跟随,就当没这四人一般。
已经不打算急着去找那半张羊皮了,萧天佑索性带了岳烟骊去了林世荣的府上,二人这番是要给他一个教训。
带上黑云和白风,他们四人一同从林世荣的大门旁挪移到了正厅外,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林世荣已经知道了冷潇潇在长老院的所作所为了,他懊恼不已也愤怒到了极点,之前一直不同意冷潇潇进入长老院,他就是担心那五长老会垂涎潇潇的美貌,这下果然被他料中了。
但他更加气恼的是冷潇潇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漠那么疏离,一副圣女的模样,可面对那实力比自己高又好色的五长老,她居然毫无廉耻。
林世荣正在大厅内大光其火,将房中的摆设都砸烂不少,管家和丫头也被大骂了一回,一抬头时,他突然惊愕的张大了嘴,冷潇潇的敌人居然一个不落的全出现在了他的大厅之外。
“你、你们……你们……”林世荣指着他们四人舌头打了结,半响才对着林忠等下人叫骂道:“你们这群蠢材,如何不声不响就将人放进来!”
林忠这才回头看到萧天佑夫妇四人,他也吓得不轻,如何还能回答主人的问话,再说他哪里知晓这四人是如何进来的。
“怎么?林爷见了本尊就不邀请入座?让这些下人们都起来当差吧,客人上门连茶水都没人端,岂非显得林府小家子气,林爷治下无方。”萧天佑冷笑着,大摇大摆的居然就带了人登堂入室了。
林世荣还在呆愣之际,萧天佑已经携同岳烟骊坐了这大厅的主座,黑云白风二人已经自发的在二人身后站好,仿佛这才是他们的地盘。
白风见这一众没眼力见的蠢货都还呆着没动,不由大声呵斥道:“还不快快退下,此地只留林爷一人招呼就成。”同时他和黑云二人一道释放出了圣武之境六品的威压出来,一瞬间,那些被责罚的下人们连同林忠都跑了个干干净净。恼不已也愤怒到了极点,之前一直不同意冷潇潇进入长老院,他就是担心那五长老会垂涎潇潇的美貌,这下果然被他料中了。
但他更加气恼的是冷潇潇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漠那么疏离,一副圣女的模样,可面对那实力比自己高又好色的五长老,她居然毫无廉耻。
林世荣正在大厅内大光其火,将房中的摆设都砸烂不少,管家和丫头也被大骂了一回,一抬头时,他突然惊愕的张大了嘴,冷潇潇的敌人居然一个不落的全出现在了他的大厅之外。
“你、你们……你们……”林世荣指着他们四人舌头打了结,半响才对着林忠等下人叫骂道:“你们这群蠢材,如何不声不响就将人放进来!”
林忠这才回头看到萧天佑夫妇四人,他也吓得不轻,如何还能回答主人的问话,再说他哪里知晓这四人是如何进来的。
“怎么?林爷见了本尊就不邀请入座?让这些下人们都起来当差吧,客人上门连茶水都没人端,岂非显得林府小家子气,林爷治下无方。”萧天佑冷笑着,大摇大摆的居然就带了人登堂入室了。
林世荣还在呆愣之际,萧天佑已经携同岳烟骊坐了这大厅的主座,黑云白风二人已经自发的在二人身后站好,仿佛这才是他们的地盘。
白风见这一众没眼力见的蠢货都还呆着没动,不由大声呵斥道:“还不快快退下,此地只留林爷一人招呼就成。”同时他和黑云二人一道释放出了圣武之境六品的威压出来,一瞬间,那些被责罚的下人们连同林忠都跑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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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荣如何能感受不到自黑云白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玄气威压,但他依然气急败坏的大叫:"回来、都给爷回来!"
但大敌当前,虽是主人发话,那些个人还是走了个精光,只留下林世荣一人面对萧天佑他们四人。
人都已经上门了,还能如何呢,林世荣冷静了下来,拱手假笑道:"王爷消息灵通,林某佩服。"
萧天佑大度的一摆手:"坐吧,本尊今日能来此,便是需得有个说法。"
林世荣见势只得坐了客位,然后对着萧天佑摆出一副笑脸却不发一言,只等萧天佑开口,他只寻思着如何应对之法。
"既然敢公然挑衅我家尊主,便也该有勇气承担后果。"黑云一脸怒气,一想到自己着了他的道就想将他浑身的毛发都剃光。
"老实说吧,你是受何人指使?说得好,爷或者可以求我家尊主给你个全尸。"白风也是一肚子的火等着冲他发。
林世荣的脸色变了几变,原来他只是一心想讨好冷潇潇,可没曾想,冷潇潇只将自己当了垫脚石,攀上了五长老,并且还主动献身了,这口气他实在是难以忍下。
觑眼看看犹如恶煞一般的萧天佑,林世荣心中恶念一生,决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冷潇潇,反正事实也是如此。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后,发狠的说道:"王爷,王妃、二位爷,小的也是被蒙蔽的啊,都怪冷潇潇那个贱货,是她诋毁王爷,说王爷荒银无道,让小的替天行道,小的那日也说过是王爷的故人让小的出手的,还望王爷能网开一面,放过小人吧。"
"既然此,你便将冷潇潇交出来给本尊。"萧天佑终于开口了,他懒得同林世荣啰嗦。
"这个、这个……"林世荣挤出一副苦瓜相来,让他那张原本并不难看的阴柔的脸完全变了形:"那冷潇潇如今并不在小的府中,她、她进了长老院。"
"本尊在此等着,你只管去将人唤来就是。"萧天佑看好戏般的眯眼说了这么一句。
林世荣本是要想将祸水引向长老院,让冷潇潇那贱货吃不了兜着走,也让这几尊煞神去同五长老死磕,如此一石二鸟,本是妙计,没想萧天佑并不上钩。
"王爷,那长老院内却非什么人都能进入带人的,王爷明鉴。"林世荣还是不甘心:"估计也只有如同王爷这般的实力超群之辈,才能办到吧。"
"林世荣!"白风不耐烦的喝了他一声:"那日在山谷口,你是何等威风何等得意,怎么今日摆出这么一副窝囊相来,像是故意要将我家尊主骗去长老院吧?"
林世荣脸色一变,很是难堪,其实他今日如此示弱,就是只有这一个目的,想要让他们二败俱伤,没想这几人不吃这一套。
见林世荣不答话,黑云也开口道:"林爷的法术高超,就连我弟兄二人都被你诓了去,有这份神技在身,今日只怕是又有良策来对付我主仆了吧?"
事到如今,林世荣也就不再装了,他冷了一张脸:"很好,既然几位看破了,林某也就说开了吧,人我是没有,要人便该去长老院,几位若只是敢在本爷处耍威风,林某也无法。"
许久未开口的岳烟骊此时拍起手来:"好啊,本夫人最讨厌装怂卖乖之辈,林爷既然身手如此了得都不敢前往长老院要人,我同夫君找不到正主,便只好寻了你出气了。"
"听到我家夫人的话了吗?既然找不到冷潇潇,找你也是一样,那日动手的,可是只有你一人,你是想赖都懒不掉的!"白风目光直直的瞪着他。
林世荣唰的站了起来,浑身戒备的道:"看来琅王爷是非要逼得林某动手了?"他话音一落,便见这屋内突然间落下了金丝网来,将萧天佑一行四人完全罩住了。
看到金丝网收缩起来,将四人牢牢的缚住,林世荣才傲然的抬首大笑:"林某好言请几位去长老院几位不去,偏生要待在这府中送死,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哈哈!哈哈哈!"
"林世荣,本尊素来同你无怨,你不但帮了潇潇来暗算于本尊,今日还如此设计,安的是何心?"萧天佑说话依然不紧不慢,半分慌张也无。
林世荣傲然道:"实话告诉你吧,林某只为得了潇潇才动手的,没想到那贱货居然勾搭上了旁人,但今日林某收获亦不小,王妃娘娘果然花容月貌,就便是身怀有孕也这般动人心魂,比之那贱货不知强了多少倍,待得你等三人都归西了,林某将娘娘腹中胎儿取了,娘娘这般的天人便归了林某,实在是上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罩在网中的几人却只一同大笑起来。
"可笑啊,见过可笑之人多了,还没见过你这么可笑的东西!"萧天佑的声音还没落,四个人已经神出鬼没的来到了林世荣身后,一只铁钳般的手指已然牢牢地扼住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瞬间将他周身的穴道封了。
林世荣还能开口,他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是如何出来的?就连圣武之境巅峰的高手都无法从我这金丝网中挣脱出来,你们莫非不是人?"
岳烟骊顺手将他那金丝网给收了起来:"虽然比不上冷家那张网,好歹算是个好东西,若非爱惜此物,本夫人早将它割破了。"
然后岳烟骊从这大厅内的落地大胆瓶内寻了一支荆条来,慢慢娇笑着移步到了林世荣面前:"你就这么喜欢本夫人么?连命都不想要了么?"
林世荣此刻被封了穴道,无法运出护体罡气来,只得紧张的注视着岳烟骊手中的荆条,脚趾头都能想出岳烟骊要干什么。
"王妃娘娘若要打来出气,是林某冒犯在先,要打便打身上好了,但求留下林某这张脸。"林世荣自认为说得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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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岳烟骊愈发笑得花枝乱颤:“打脸?本夫人可从来没想过要打你这张脸。”她笑问黑云白风:“你们他这张脸值得打么?”
“这张臭脸怎能劳烦夫人动手,便是此刻送到大街上也没个人待见。”黑云嘿嘿一笑。
“就是就是,这么丑的脸,本来就够反胃的,这一荆条抽下去我得当场吐了。”白风憋着笑故意一本正经的说。
“打就打吧,我弟兄倒无所谓,只怕夫人着难受。”黑云再添了一句。
林世荣心下稍稍安定了些,他生平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了,也算得上是风流俊俏,他们嘲笑得越厉害,自己的脸越保得住。
可岳烟骊这会子却偏生改了口:“白风,等会你给本夫人忍着点,别吐出来,我尽量打好些。”
说完岳烟骊运起玄气,几下荆条抽了上去,待打完后,她倒进萧天佑的怀里,将手中荆条一扔,噘嘴道:“好麻烦啊,我手腕都痛了。”
“来,让为夫好好替你揉揉,伤了手腕可使不得。”萧天佑只顾低头替岳烟骊揉手腕,声音也不合时宜的显得异常温柔体贴。
林世荣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在灼烧着,想来脸上是开花了,但却见黑云白风二人哈哈嘻笑起来,他却不明所以。
只见白风指着他的左脸道:“夫人功力深厚,属下实在佩服不已。”
“嗯嗯,夫人画技超群,属下五体投地。”黑云指着他的右脸也赞叹不已。
林世荣愈发的莫名奇妙了,想开口询问却又得端着。
还是白风好心,从这大厅处抱得一只闪亮的小胆瓶来他眼前:“你自己照照,我家夫人对你可好,这么精美的二只乌龟,画在你这张丑脸上,实在是可惜了啊!啧啧!”
林世荣定睛一,天哪,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脸上,左右脸颊各有一只血迹斑斑的乌龟,一下子,他几乎气得昏倒过去。
“害人者,人恒害之,不过本夫人心肠软,不忍心害了他这条小命,尊主也说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此人就交给你兄弟二人好了。”岳烟骊继续窝在萧天佑的怀里。
萧天佑只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肩头道:“好了,就到此为止吧,可别动了胎气,为了这么一个小丑,不值当。”
本来林世荣认为自己难逃一死了,但听了岳烟骊和萧天佑的话后,便感到还有了一线生机,虽然破了相,好歹保住命了。
但黑云却在此时抽出了刀来:“尊主夫人不记仇,属下可是个记仇之人,既然交给属下弟兄俩处置,便是你的寿运到头了。”
说着便一刀砍来,林世荣立即高呼:“黑爷饶命!黑爷饶命啊!”
“黑云,先留他一命。”白风出手挡住了黑云那致命的一刀,从刀下救下了林世荣。
“谢过白爷、谢过黑爷!”林世荣如今不能动,也见识到了萧天佑出神入化的实力,他知道好歹,也不等问便统统都说了出来。
“王爷!我都说,冷潇潇原本让我用阵法将王爷困住,但她也知晓王爷手段高明,必然无法除了王爷,只让伤了王爷或是除了黑白二位爷,然后潇潇设计让我将她送入长老院,便是要躲起来修练,避开王爷的追寻,在我抵挡不住时会去求舅舅支援,那么靠舅舅的实力将王爷制住,至少也能将王妃娘娘捉了送到她手里处置。”
林世荣咽了咽口水接着道:“届时王爷必然会拼死进入长老院,因舅舅身份是长老,此事必然会引起长老院的注意,到那时,王妃娘娘已死,王爷会同长老院众长老拼个二败俱伤,而潇潇同我约好,王爷一死,她便乘乱出得长老院嫁与我。”
岳烟骊再次的拍手道:“果然好计策,只可惜你也在潇潇的计策之中,不过是块跳板罢了,就凭你和你那不成材的舅舅,绝对对付不了天佑,是以进入长老院后攀附实力高强的长老们才是潇潇计划的开始。”
到这时候,林世荣算是明白了,感情昨夜长老院那场火是这夫妻二人干的,来这对夫妻要比他预想得厉害和消息灵通得多,于是他长叹一声道:“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你是何人?”萧天佑出其不意的开口。
林世荣心中一惊,他如何不知萧天佑所问是何意思,便只装傻道:“小的乃是林世荣,世代居于此城,舅舅是万福八长老,平素以做买卖为生,颇有些积蓄,这宅子乃是家传。”
“潇潇实力提升迅速,是你所为吧?还有那阵法和送音珠,可绝非一般人家所有。”萧天佑不想同他兜圈子。
林世荣淡淡的道:“这些不过是家传而已,当不得王爷相询。”
“林世荣,你给我家尊主好生回话,再说一遍,不可再称呼王爷,要叫尊主,再称呼错了,便该掌嘴!”黑云依然晃着手中的短刀。
“是、是、尊主,小的不乱称呼了。”林世荣了眼萧天佑那双寒潭般的眼眸只好继续回答:“冷潇潇的功力确实是小的替她增强的,只因小的家传秘学,服下秘制的药丸可改善体质,在最短的时日内将功力提升到神武之境的四品,但再高却是不能,需得自己修练。”
“药丸呢?”萧天佑只关心这个问题。
林世荣面露难色:“这药丸就只剩下二枚了,药方早已经失传,这二粒药丸是家父留下给小的妻子和儿子用的,如今给了潇潇,便只剩得一枚了。”
萧天佑依然板着面孔,林世荣只好道:“药丸藏在我卧室的暗格柚木匣中,钥匙在身上。”
白风立即搜了钥匙去了他的卧室内查找,不一会儿果然带来一个小匣子,里面端的安放了一枚绿色的药丸,从垫着的白绫上留下的痕迹来,这匣中原来一共是有八枚药丸,且年代深远,可见他所言非虚。
“你好深情啊,如此珍贵之物,就这么轻易的给了潇潇,你就不心疼么?”岳烟骊打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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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荣脸色变了又变,他是真心待冷潇潇的,也一直将她当作自己的未婚妻对待,谁曾想到冷潇潇只不过将他当傻瓜使唤。
岳烟骊毫不客气的就将这枚丹药收了:“这枚丹药真的如此厉害,能将普通练武之人的体质改变得适合修习高深的武学?”
“这便是我林家的骄傲,也是我舅舅虽身为长老院的八长老依然高眼待我的缘故,只可惜这药方自从配制出这最后八枚来便被毁了,否则我林氏也不会如此没落了。”林世荣喟叹不已。
岳烟骊眼珠一转:“光有如此好的灵药,就凭冷潇潇,短短时日内又是如何达到这神武之境四品的?”
林世荣答道:“咱这夕帝城最是尚武,每家每户都有武学秘籍,轻轻松松便都能在神武之境一品以上,其实这也算不上秘笈了,潇潇遇到我后,不过十日便到了神武之境一品,加上服食了这丹药,她又勤加练习,也就几个月便有了现在的修为。”
虽然林世荣没有将话说足,没将他林氏的所有秘密说出,但萧天佑知道他所言非虚,从野迈通过红鬃传达给他的消息来,这夕帝城中居住的普通之人一般也都有神武之境一品的实力,来是武学鼎盛所致。
林世荣以为说了这些,萧天佑同岳烟骊该会放过自己了,没想到萧天佑道:“你拥有如此歹毒的摄幻阵,实力又达到了神武之境的九品,就这么放过你岂非太过便宜了。”
于是萧天佑突然间出手,一下子就吸取了他身上所有的玄气,让他再没能力去催动那歹毒的摄幻阵,这才解了他的穴道。
林世荣瞬间瘫倒了下来,一脸阴毒的向萧天佑,却又没有办法,萧天佑只闷闷地道:“就这么点微不足道的玄气,换个人本尊还不屑于收呢。”
这时黑云和白风二人知道用到自己的时候来了,于是提起了林世荣,开始替他打扮一番,将他的毛发如同之前设想的那般完全剃了,让他瞬间变了个没了眉毛胡须的肉光球。
岳烟骊憋着笑意着二人的动作,知道之前黑云白风二人实力不及林世荣,又着了他的道,被萧天佑点住穴道时也还是有些放不开手脚,这下可好了,此人武功全废,正是二人报仇的好时机。
最后她同萧天佑二人一道欣赏着黑云白风的杰作,不禁愈发的觉得好笑。
“尊主,他样子要不行了!”白风最先发现了林世荣的异常。
萧天佑倾身一,只道:“不好,如今他被废了武功,只怕这林府是待不成了,就连这夕帝城也是待不成的。”
“萧尊主,饶命啊,就让我出城吧,否则再过三个时辰小的就没命了!”林世荣哀叫连连。
“尊主,别听他的,这城中出生的小孩子不也一开始没有武功么,照他这么说不得都断子绝孙了。”黑云可不想这么便宜了他。
“黑爷,你有所不知,此城中出生小孩子筋骨与别处不同,到得三岁便开始习武,一般八岁便可达到神武一品,但若小孩子到达十岁时仍然不能达到神武一品,待在城中便也同样在五个时辰内会因威压丧命。”林世荣哀叫起来。
“此人所言或许不差,骊儿,你可还想取他性命,若要便留下。”萧天佑一般对待心肠恶毒且要置自己身边人于死地之人是毫不留情的,但此人已经是个废物了,且也是受潇潇所蛊惑,是以可杀可不杀。
“让他离开吧,此人虽说阴毒了些,但终究是受人蛊惑,也没真的就伤了我,黑云白风也好端端的,这番惩戒也够了。”岳烟骊说着对黑云白风二人挥挥手。
于是二人便提了林光光头扔出了大厅。
这林世荣为了活命也没敢耽误了时辰,也没敢去长老院找自己的舅舅,就这么连滚带爬的急急忙忙忍着强大的威压出了夕帝城。
黑云白风意犹未尽的道:“倒忘了此人留下会丧命,否则将他捆到大街上游上一圈,再放到长老院门首,这场戏可就好了。”
“现在也不差啊。”岳烟骊笑道:“黑云白风,你二人去找那林忠,告诉他说林世荣因五长老霸占了冷潇潇,一时间想不通,已经剃了头发离家出走了,想到林世荣也是被冷潇潇蒙蔽,我夫妇已经放过他了,是以你等才替他传话即刻去长老院寻得八长老,替他找五长老讨回公道来。”
萧天佑只静静的听着岳烟骊的安排,点头道:“骊儿如此应变正合了我的心思,长老院越乱就越好。”
那林忠及一众下人是着林世荣剃光了头,一言不发的离开林府的,是以听了黑云白风的话,心中并无疑问,也知道今日林世荣就是为了无法敌过五长老而大光其火,便是做出这出格之事,愤世厌俗也是有的。
林忠出门时,刚好萧天佑夫妇也正离开林府,岳烟骊了他一眼,随口道:“林管家,你家爷出城散心去了,这林府可就全交给你打理了,还有他的夺妻之仇,只怕要仰仗八长老了,这皆是你林府的家事,我们这些局外人就不搀和了。”
林忠黑着脸拱手道:“谢过王爷王妃不罪我家林爷,小人这就去找八长老去。”
萧天佑带了岳烟骊和黑云白风在这城中转悠了一圈后,便返回了城主府,至于长老院嘛,就让他们先乱上一阵子好了。
萧天佑夫妇的举动其实并没有半点瞒过步御风的耳目,但这般小事他懒得去理会,加之因了对他夫妇二人的了解,步御风也知道这长老院定然会被搅扰得不得安宁,这倒是他所乐见之事。
于是步御风照旧弹琴听曲,正常的安排圣使各国巡查,就当萧天佑和岳烟骊完全没什么动作一般。
只是他心中已经决定了要除去萧天佑夫妇了,但因了几分不舍,迟迟没有动手,只待他夫妇离开夕帝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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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林忠听了岳烟骊的话,便急急赶到了长老院去找万福八长老报信,言说林爷剃了发离城散心之事,并说林爷留话让八长老替他报夺妻之恨的仇。
长老院中,八长老才一听说头晚之事,便感觉自己老脸很是挂不住了,那冷潇潇是自己的侄媳妇不说,还是自己亲自引荐进来,来时侄儿便说过让自己留心五长老,不可让五长老染指。
这下听了林忠的话,他自然是一拍胸膛道:"老夫知晓了,你先回吧,待得侄儿回府,好言相劝,另觅佳偶便是,何须在乎一个贱人。"也没细问其他详情。
待得林忠走后,八长老这才露出了一脸的为难,那五长老的实力他可是最清楚不过的,绝非他可以匹敌的,但若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算了,一来自己侄儿哪里交待不了,二来他自己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却说八长老不敢公然去质问五长老,但他暗中打探,得知五长老已经向三长老汇报了昨夜之事,说是有人闯入了长老院,在暗中对他使绊子,故意放的那把火。
八长老想想也对,按说以五长老风流成性,还从来都没出过这种乱子,于是八长老瞬间将那放火之人视为自己人了,若没这人放火,五长老同那冷潇潇的事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暴露出来呢,自己侄儿岂不更是绿帽高悬了么。
于是八长老跑到三长老处去请罪,说自己举荐不利,居然将冷潇潇那种贱人带入院中做使女,实在是罪过,如今愿领罪将冷潇潇驱逐出长老院,送去侄儿家严加管教惩罚。
掌事的三长老也认为此番五长老太过荒诞了一些,既然不便于处罚五长老,举荐人也表态了,便决定处罚了这使女,轰将出去将此事了结。
八长老得了三长老的首肯,便一脸严肃的去寻冷潇潇,可没想到冷潇潇居然不在住处,其他使女们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八长老阴沉着脸去了五长老的院落,推开门,居然见冷潇潇正无耻的坐在五长老的腿上,刚好听到冷潇潇在说:"别提林世荣那个蠢货,奴家已经身败名裂了,今后便全仰仗福泉你了。"
八长老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五长老,万福前来执行三长老的命令。"
"哦,说吧。"五长老的禄山之爪还放在冷潇潇的肩头没有移开,而冷潇潇居然看都不看八长老一眼,端端的坐在五长老的腿上。
看着二人如此的亲密且毫不避讳,八长老面色很是尴尬:"万福奉三长老之命前来带冷潇潇。"
冷潇潇一听这话,便知道是林世荣在八长老面前告了自己,使得八长老去执事的三长老处黑了自己,便撒娇的抱牢了五长老的脖颈。
"万福啊,这样吧,此事由我稍后自己去同三长老说,你话已经带到,就回去先歇着吧。"说完五长老托大的不再看八长老一眼,只顾抚摸着冷潇潇的黑发哄她:"乖乖别怕,无人可以从我身边把你弄走。"
八长老脸一下气得铁青,若非顾忌五长老的实力,他立时便要发作了,忍了又忍,他愤愤的开口道:"五长老,此事三长老已交给万福处理,此时万福空手离去恐有不妥。"
"好了万福,你是知道我的,潇潇如今就是我的心头肉,你再不走,可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五长老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不耐烦且发冷了。
八长老再好的涵养也炸毛了:"福泉!今日这人你若不交我便自行带走了。"说着一道劲风掠过,夺手便拉冷潇潇。
五长老岂是怕事之人,一个翻掌便将潇潇置于自己身后,硬生生化去了八长老的劲力。
二人就此展开了拼斗,不出十招八长老便明显的显出了败势,而五长老怀中还护着潇潇,这一战,优劣很明显就能看出了。
冷潇潇眼见如此便借机煽风道:"福泉,昨夜点火之人定然就是八长老,他见不得奴家同你好了,为了他那脓包侄儿,故意出你的丑,也毁了奴家的清誉!呜呜呜!呜呜呜!"
五长老听闻此言盛怒,便开始使出杀招来,将八长老的后路瞬间全都封了,使得八长老只剩下挨打的份。
就在这时,三长老带了四长老和六长老一同赶来了:"福泉住手!"一声威严的大喝,止住了二人间继续的打斗。
见到三长老出面,五长老瞬间就蔫了,手中的潇潇也被他放了下来。
却原来八长老在同五长老动手前已经传音出去给三长老了,不然他怎么会有胆量同五长老动手。
"万福,将这卑贱的使女带出去处置了!福泉跟我走!"三长老的话不多,但很有威慑力,于是五长老顺从的跟了三长老去了。
院中只剩下了八长老和冷潇潇二人,潇潇见情势急转直下,知道自己这命运已经捏在了八长老手中,便娇弱的啼哭起来:"嘤嘤嘤!求舅舅饶我,我也是被五长老破了身,没办法才依附了他,是我对不起世荣,方才那番话,只是想让舅舅转给世荣,让他恨我,绝了念头再寻佳人,嘤嘤嘤……"
"贱人,休得蒙老夫!"八长老可不管这些,提起冷潇潇就离开了长老院径自去了林府。
岳烟骊同萧天佑看够好戏,也挪移出了长老院不再隐身,却原来萧天佑扛不住岳烟骊好奇心,还是带了她进了长老院,并且二人就隐身藏在五长老院中那株参天大树上看戏。
"去林府么?到了那里八长老可就该猜出是你我所为了。"岳烟骊看着萧天佑笑。
"潇潇交给你,骊儿你打算下一步如何做?"萧天佑并不想在此事上为主导,他尊重岳烟骊的意见。
"搅他个天翻地覆吧,越乱我们才越好行事。"岳烟骊笑着拉了萧天佑的手就挪移进了林府。
果然,八长老带了冷潇潇进入林府后,在林府里问了几句话便已经将此事的实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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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都是萧天佑和岳烟骊那对贱人干出来的事啊,世荣定然是被他们诓骗气走了,舅舅,就算我该死,你为了世荣也不能放过萧天佑夫妇啊!忒别是岳烟骊那个诡计多端的贱人!”冷潇潇瘫软的跪在地上。( 首发)
“呦,贱人贱人的!看你这嘴说得有多痛快,这样只提着半只裤腿的经历也还只有某些嘴贱的人才做得出来。”随着岳烟骊的声音一响,她的人已经轻飘飘落在了庭院之中。
冷潇潇的脸色突然变得发绿,她一指岳烟骊道:“舅舅,此女便是诓骗世荣之人,舅舅还不将她捉了!”
岳烟骊好整以暇的掠了掠鬓发,笑道:“这声舅舅倒叫的亲热,本夫人今日才知,原来八长老是五长老的舅舅。”
看到岳烟骊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突然间出现在这府中庭院,八长老很是惊疑,只因岳烟骊不过只有区区神武之境六品的实力。
“住嘴,你再胡言,老夫毙了你。”八长老狠狠的瞪了冷潇潇一眼,这才面向岳烟骊道:“夫人,只不知小侄的下落如何?此事皆因此女引起,只小侄平安,老夫便不追究了。”
“呵呵,可本夫人还想追究呢,此女骗你侄儿同本夫人夫妇作对,然后又借长老之力进了长老院攀附上五长老,欲让五长老来灭了我夫妇,同时也羞辱了你八长老。”岳烟骊半点也不客气。
“长老你识人不明,这笔账本夫人也懒得算了,就便是你侄儿,他因想不开已经自废武功,剃发离家了,本来是要抓了他好生责罚的,但对于一个失去武功的废人,本夫人网开一面饶了他,此事你若不信可问林忠。”岳烟骊一脸的大度从容。
“世荣他自废了武功?”八长老一惊:“林忠!”
“回长老,爷是否自废了武功小的不知,只知这位夫人夫妻确是因爷布阵设计,前来要冷小姐并且找爷算帐,后来小的看到爷光了头是一个人自己离开府里的。”林忠面对八长老,只敢说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其他的猜测他可不敢多说。
“一群废物,统统给老夫滚下去!”八长老气急了。
八长老顺手就给了冷潇潇一个巴掌,直接将她的脸颊扇肿了半边:“都是你个贱人!是你害了世荣!老夫一掌毙了你!”
“慢着,此女本夫人要定了,她的生死可由不得长老做主。”岳烟骊傲慢的开口。
八长老那必杀的一招停在了空中,双眼一翻怪叫道:“今日老夫就将你二人都送上天去!世荣自废武功一事定然同你这妖女脱不得干系!”
说着先放下了冷潇潇,转而攻向了岳烟骊。
岳烟骊瞬间就移动了身形,转到了冷潇潇的身后,让八长老扑了个空。
她顺手用萧天佑教给她的点穴手法点了冷潇潇的穴,让她既不能动也不能出声。
就在这时五长老不放心冷潇潇赶来了林府,刚好看到八长老扑了个空转身向着岳烟骊和冷潇潇双掌击去。
“万福你疯了!”五长老飞身前来顺手接下了这一招,避免了岳烟骊和冷潇潇被这一掌击毙。
岳烟骊接机一把扶住了冷潇潇,口中道:“潇潇,我扶你一旁歇息,看你被八长老给吓的,整个人都傻了,话也说不出来了。”
“丫头,快将潇潇扶下去,老夫今日看谁敢动她一根手指。”五长老也没顾得多看一眼,便同八长老二人打将起来。
岳烟骊假意扶了潇潇向着林世荣的卧室走去,才一进入卧室便拉了潇潇瞬间移动出了林府。
萧天佑见到岳烟骊这么做,也紧跟了出府,正不知她意欲如何,就见岳烟骊放下潇潇,然后笑对萧天佑道:“吸了她的功夫好了。”
萧天佑摇头道:“为夫只能吸收男子的功力。”
“那你废了她的功夫将她送入五长老的院落里去。”岳烟骊神秘的一笑。
萧天佑已经知道岳烟骊要做什么了,便扛起了干瞪眼的冷潇潇去了长老院。
岳烟骊迅速的返回林府,奔到庭院处大叫:“五长老,潇潇说她不舒服,让我送她回你屋里去,她不想离开你,此事除了八长老,其他人都不知,我们悄悄回去就成。”
“快去!”五长老忙于对付八长老,连岳烟骊的脸都没看清,只狞笑着:“万福,今日老夫只好将你留在这林府之中了!”
岳烟骊不再多留,极快了挪移去了五长老的小院同萧天佑汇合。
此时冷潇潇看着萧天佑满眼的泪水和恨意,但苦于无法开口无法行动并且失去了武功,只能感受着一阵阵的威压袭来。
“天佑,你先出去吧,她想要的是我的命,此事我来处理。”岳烟骊靠在门框处对萧天佑温柔一笑。
待萧天佑步出房间后,岳烟骊对着冷潇潇灿然一笑:“此刻你很恨我吧,想杀了我?”
“我这就解了你的哑穴,你可以高呼,但结果是什么我可不敢保证。”岳烟骊说完就解开了她的穴道。
“岳烟骊!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冷潇潇愤然大骂。
“你再叫骂响亮些,我还真想看看其他人看到你会如何对待你呢。”岳烟骊笑得优雅:“潇潇,从小到大,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你害人之心不可有的道理么?”
“你该死!岳烟骊你该死!我这辈子活着就是为了看着你死!”冷潇潇的目光若是能杀人,此刻她已经将岳烟骊千刀万剐了。
“唉!我本来还打算将你留在此处,让五长老回来救你,没想到你死性不改,这一刻还想着要我死。”岳烟骊长叹一口气:“你从小便同天佑一道长大,这份情使得天佑一直没对你动手,我顾念天佑,这一次也不想亲手杀了你。”
“你说什么?”冷潇潇狂笑:“福泉来了,你就死定了,你死了天佑哥哥才会回心转意,福泉最终不敌天佑哥哥,届时我便同了他离开此城双宿双飞。”
岳烟骊摇摇头:“你可知晓毫无武功之人,待在这城中不出五个时辰便会毙命,否者那林世荣如何会急忙出城?至于你,死得会更快。”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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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你休想吓唬我!”冷潇潇对着岳烟骊咆哮起来。
岳烟骊摊开双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林世荣是这城中之人,自然还能耐得五个时辰,可你却是靖国人,能有二个时辰已经是万幸了。”
冷潇潇一下子呆住了,定定的看着岳烟骊喃喃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可是真的?不会的,就算这是真的,福泉也会救我!”
“然后再让他杀了我?”岳烟骊索性解开了她的穴道,让她能自由活动。
“不错,你一日不死我寝食难安。”说着冷潇潇突然间抽出一把短剑来向着岳烟骊猛刺过去。
岳烟骊没有防备之下,一闪身险险的躲过了这一猛刺,而萧天佑刚好感觉到心慌,生怕岳烟骊出事便冲了进来:“骊儿你没事吧?”
冷潇潇刚好在惯性之下摔倒了地面上,那把短剑好巧不巧的划破了她自己的脸颊。
萧天佑一把抱住岳烟骊:“有没有动到胎气?”那口气中的关怀,听得扑倒在地的冷潇潇心底愈发的冰凉。
汩汩的黑色鲜血流了出来,冷潇潇甩了短剑没去擦血,只是慢慢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狂笑着看着拥抱在一起的萧天佑和岳烟骊:“天佑哥哥,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受伤的人是我,是她推的我,你却抱的是她。”
萧天佑看着她已经流满了黑血的半张脸,眉头轻微蹙了一下:“你先坐下包扎伤口,自己淬的毒,自己解了吧。”
岳烟骊轻轻的推了萧天佑一下:“好了,我没事的,如今她可武功全失,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有闪失的,既然她铁了心三番五次的害我,我也不想再做烂好人,走吧,五长老若真心待她自然会救她,若不然,便是天不留她。”
“好自为之。”萧天佑扶了岳烟骊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回头狠狠的看了冷潇潇一眼,那一眼很是复杂,里面没有感情,只有厌恶和痛惜,或许还有些冷漠和怒意。
冷潇潇取出解药却并没立即服下,反而捏着解药发呆,直到五长老和八长老一道冲了进来。
五长老并不敢就对八长老下杀手,若八长老一死,不但三长老饶不了自己,就连大长老二长老都会关注此事,这一点他很清楚。
于是同八长老达成和解,月底暗中协助八长老在三十年一度的排名大赛中击败七长老,助他登上七长老的排名。
而八长老也就此罢休,不再提及冷潇潇一事,也不让人知晓冷潇潇藏身于五长老的小院,并当面给冷潇潇赔罪,二人一同联手去对付萧天佑和岳烟骊分别给冷潇潇和林世荣报仇。
可当二人进来时都吃了一惊,看着冷潇潇那张如同鬼魅般的血淋淋的脸,再看着她手中捏着的丹药,二人都明白她中了毒,并且极其厉害。
五长老阅人无数,看了冷潇潇那张被毁了容的脸,他知道这张脸是恢复不了了,就算是有解药也难免会有一条丑恶的疤痕横在脸上。
五长老瞬间改变了心意,他只懒洋洋的对八长老道:“万福,之前的约定就此作罢,此女你带走,替你侄儿报仇也好、严管也罢,不要再让我看到了,三长老那里,大家都好交差。”
八长老微微一愣,便明白了五长老此话的意思,这五长老本就不是个长性子的人,他对一个女人的迷恋一是取决于这个女人的美貌,第二就是新鲜感,如今新鲜期还没过,但这第一条已经不存在了,他自然是冷了脸冷了心。
“那就谢过五长老成全了!”八长老虽然此刻十分的迁怒萧天佑夫妇,但对这个无耻的冷潇潇更加的厌恶,若没有她,自己的侄儿哪里至于会废了武功,致使如今连这夕帝城都不敢待了。
只见五长老看着冷潇潇厌恶的挥挥手:“赶快带走,老夫看着碍眼。”
于是八长老便狞笑着走到了冷潇潇的面前:“你个臭丫头、丑丫头,老夫那好生生的侄儿偏生是被你给坑了,今日若非不得在此开杀戒,老夫恨不得一掌毙了你!”
冷潇潇仿佛没有听到二人的谈话一般,只石化在那里,手里的解药也仿佛生了根一般,不见从她手里送入口中。
八长老正待动手来拉她,她突然间像是醒了一般,连连向后退了几步,顺手将手中的药丸一丢:“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冷潇潇的这一举动反倒让五长老和八长老有些不懂了,解药也不要了,她这是要干什么?
“你也无需做出此种动作,今日你是想死也得死是不想死也得死!”八长老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只因他一想到自己的乖乖侄儿已经废了武功就心疼,就很不得扒了冷潇潇的皮。
冷潇潇突然间露出了一抹凄惶的惨笑来:“今日,本郡主也无需你动手,本郡主的命自有本郡主自己主张,由不得旁人干涉,方才你也看到那枚解药了,本郡主不要了。”
说话间,冷潇潇的唇角便渐渐的渗出黑血来,她也懒得去擦拭,继续道:“你那侄儿是他自找的,若他不贪图本郡主的美色也不会有今天,至于你,本郡主同你无冤无仇,今日就放过你了。”
然后她转向五长老:“老应贼!你认为你躲得过吗,今日我命休矣,你也好不到那里去!”
五长老鄙夷的开口道:“丑八怪,休来老夫面前说道,要死也滚出老夫房间,免得老夫沾染了晦气!”
冷潇潇唇角开始涌出大量的黑血,她狂笑起来,用尽最后的力量开口:“你早就中了本郡主的毒,你想,凭白的让你沾染岂非太便宜你了,本郡主这身子原是要留给天佑哥哥的。”
五长老双目一瞪:“你胡说!老夫岂会轻易中你的毒?”
冷潇潇笑得更狂野:“你问问八长老好了,是他那不成器的侄儿给我的毒药,是慢性的到了月底你就完了!”
说完这话,冷潇潇猝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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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长老上前去探她的鼻息时,发现冷潇潇已经死了。
既然人已经死了,八长老便直起了腰来:“五长老,这臭丫头还没等我带出去已经死了,你看如何处理?”
五长老却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八长老:“这丫头的话可是实情?”
八长老在听了冷潇潇的话后,便已经想到她使用的必定是侄儿的独门慢性无味散,便点头道:“世荣是有一家传的慢性毒药,名唤无味散,听说若是在不防备时被人下了药,是不会察觉到的,凭五长老这般实力高强之人也一样很难发现。”
五长老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万福,解药何在?毒性如何?”
八长老摇摇头,他这个舅舅说到底也是林氏的外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解药的,对那毒性也不是那么清楚。
五长老欺身一把扣住他的脉门:“你这是何意,莫非要看着老夫中毒日深?”
“我只知道此毒若无解药,待得发作之日若非有玄武之境三品的功力,是无法将此毒逼出的,届时中毒之人会全身溃烂而死,至于解药,我乃林氏外戚,哪里会有,我那侄儿又失踪了,这药便无解了。”
五长老手上一用劲,便将八长老从房内直接甩了出去,跌翻在庭院的那株大树下:“废物,给老夫滚!”
然后他更加愤怒的踢了冷潇潇的尸体一脚,将她也踢出了房间,滚在庭院的石板地上,然后阴毒的掏出一只黑瓶子,抖了一点粉末在冷潇潇身上,很快的,潇潇连人带衣物便都化成了一滩血水。
就在这时,五长老注意到了被冷潇潇丢在一旁的药丸,他捡了起来:“万福,她所中之毒是否是那无味散?”
八长老爬了起来也没怨恨五长老的动手,只一溜烟的退到了院门口,他心底因侄儿武功被废失踪的伤痛已经因了冷潇潇的死亡和另一种喜悦代替了。
“解药我没见过,那无味散我也没见过,只因姐夫在世时从不轻易使用此毒,对侄儿的管束也极严,这些都是听来的,毒发时或许如同这冷萧萧也说不定。”其实他知道冷潇潇所中的毒绝对不是无味散。
五长老疑惑的转动着药丸:“你方才说无味散是慢性毒药,在毒发后会全身溃烂而死,可那丫头却并非如此。”
八长老沉吟了一下道:“此药若是内服便是慢性的剧毒,若是外用,或者如同这可恶的丫头也说不定,五长老还是尽快去找世荣为好。”
对五长老的心性很是了解的八长老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他临走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喜悦,他笃定五长老最后无法找到自己的侄儿。
只因五长老若不能在月底毒发之前找到自己的侄儿得了解药,那么自己就算不同任何人比拼也能稳稳的上位一级,成为七长老。
岳烟骊夫妻还走在长老院与城主府之间的道路上,便见到五长老一阵风般的从二人身旁刮过,向着城外而去。
萧天佑疑惑道:“看此情景,五长老是要急于出城,你我跟上去看看。”
于是二人隐身起来迅速的跟在了五长老的身后,对于他夫妻二人来说,五长老这点轻功速度简直小儿科,二人不疾不徐的跟得轻松。
一路萧天佑还传音给岳烟骊道:“据野迈打探,长老院的长老一般不得离城,要离城需得大长老或管事长老首肯,看这情况,五长老更像是突然决定出城的。”
果然如同萧天佑所言,五长老才一来到城门边,便被守城将军拦截:“长老,出城令!”
五长老双目一翻,一掌就拍开了守城将军,一面往外赶一面道:“奉三长老紧急差事,还未来得及办理出城令,老夫办完事回头补给将军。”说完人已经一溜烟没了踪迹。
萧天佑同岳烟骊却并无他这重烦恼,二人轻松翻过城门,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二人,自然也就没人盘问腰牌一事。
只见五长老在城外寻找了一气,寻出了城外十里,在那稀落的村间四处打听林世荣的下落,但却无果,就没人看到有这么一个人。
“天佑,他打听林世荣作何?”岳烟骊好生奇怪,那林世荣已经被废了武功,也无法找他报夺妻之恨了,他不该是出来赶尽杀绝的,他如此急迫,实在让人费解。
天黑了,五长老这才不得不返回城中,这才刚到城门口,便被长老院的四长老和六长老、八长老给请了回去。
萧天佑夫妇也不去理会这群长老院的人,他只携同岳烟骊返回了城主府内用晚膳。
萧天佑在城主府中,很快就知道了长老院发生的一切事情了,当他告知岳烟骊冷潇潇已经自我了断被自己下的药毒死时,他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并没什么哀伤,只是有些惋惜罢了。
岳烟骊注视着萧天佑的眼眸,也是一阵唏嘘:“天佑,潇潇原本是那么天真、她变成今日这样的结局,实在是……”
萧天佑接过了她的话:“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为夫知道骊儿你最后放下了这段恩怨,希望她有个活路,能迷途知返,从今日她的选择来看,她最终该是醒悟了,也不枉你一番苦心,虽然……她还是走了。”
“天佑,这因果报应,原本我是不太去信,可这段时间以来,我越发的感到有些人有些事还真就遁入了这因果报应的轮回里,若她最后不起心杀我,也就不会中毒了,唉……!”岳烟骊想到的还有冷月哝、萧天运这些人。
“五长老私自出城乃是为了寻找林世荣要解药,如今已经同六长老、八长老等人闹得不可开交,三长老忙于处理几人的纠葛如今已经离开了藏,你我乘便去一趟最好。”萧天佑唇角噙着笑意。
岳烟骊有些疑惑的道:“可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你可一直都在我身旁呢。”
“此事是红鬃同我神思交流得知的。”萧天佑不想再隐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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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鬃?"岳烟骊狐疑的看看萧天佑:"莫非这就是你秘密安排野迈做的事,由野迈说给红鬃,再通过红鬃传递给你,这样一来,你虽然不同他们接触,也是什么都知晓了。8"
萧天佑给了岳烟骊一个赞许的眼神,并且还告诉了岳烟骊一件喜事:"骊儿,野迈已经晋升到神武之境九品了。"
岳烟骊眼中放出羡慕的光芒来,几乎尖叫起来:"什么,才不过几天啊?野迈他凭什么就到了九品?不过这倒也真是件喜事,值得庆祝。"
萧天佑沉声道:"你还记得冷潇潇当初进入长老院除了想要接近可对付你我的高手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是啊,她为了提高修为。"岳烟骊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里瞬间充满了灼灼的华光:"那长老院中有一处忒别的修练之所?"
"聪明!野迈已经易容混了进去,那里对骊儿你来说也是一处好所在,只你无法混入。"萧天佑说着一脸的惋惜。
岳烟骊翘翘嘴,只轻抚着自己的腹部:"为了儿子,我这个作娘的只好委屈一番了,天佑,你今后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萧天佑十分慎重的点头,双手扶在她的双肩上,深情的道:"一定!"
岳烟骊仰脸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眸子,轻柔的笑了起来:"一言为定!好了,不是要去藏书楼么?"
萧天佑将她一把拉在怀里紧紧地搂住,半天才放开,然后牵了她的手,二人一同挪移了出去,悄然的潜入了藏书楼。
由于日常镇守在此处三长老因了五长老同八长老之事,已经离开了这里,是以这里留守的弟子实力只在神武之境五品,是完全发现不了岳烟骊进入的气息的。
岳烟骊只但愿这些长老们闹个天翻地覆,这样就更加不会有人来理会这藏书楼,自己便会有更多的时间来找寻那半张羊皮。
这里典籍充栋,都是些武学的秘本,但对于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来说,倒半文钱也不值,二人来此的目的很明确,不过顺手牵羊的事到也可做些,只是要看值不值当了。
萧天佑迅速的扫了一下,许多都是神武之境修练的法门,和一些炼气的要诀,这些看来主要是给长老院中的一众弟子们学习所用。
翻看了三层楼的书卷,均未找到羊皮,就连有用的武学典籍也没看到半本,岳烟骊悄声咕哝道:"天佑,这藏书楼也太陋馊了,还长老院的呢。"
萧天佑只勾唇浅笑:"骊儿是在此没发现什么珍宝吧?"
岳烟骊失笑道:"你就将我想得这么财迷?不过我只面对着这些如山堆积的书卷,半点财宝的影子都看不到还是郁闷的。"
萧天佑轻点她的鼻尖:"这里的一切也就你会视为粪土,可知若放开来晓喻天下,不知会有多少人挤破头的抢着来寻。"
"我不贪心的,既然已经有了修炼的法门,我还贪图这些做什么?"岳烟骊看了萧天佑一眼:"你不也是一样,若贪图早就收拾进你那"随心盒"当中了。"
二人悄声相互打趣着,很快就真的走遍了这三层空间,再也无任何遗漏了,岳烟骊很是丧气的一掌拍在了最后这面书墙的侧挡板上。
由于她没有运气,致使这侧挡板将她的手反而弄得生痛,于是她鬼使神差的运起了玄气来一掌拍了下去,也顾不得这书墙一旦被毁,自己夫妻二人的行踪便会败露。
可就在萧天佑想要去阻拦她之际,她那运用了神武之境六品实力的掌风已经落下。
藏书楼的书墙并没如同萧天佑想的那样瞬间被毁,居然在岳烟骊的脚下裂开了一道缝隙,岳烟骊还来不及呼叫人就整个的跌落了下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萧天佑想也没想跟着岳烟骊就跳下了那道缝隙里去,他不能让岳烟骊出任何的意外,就算是死,他也要同她一道携手面对死亡的滋味。
二人这一跌,居然就跌落了大约四、五层楼那么高的距离,待得落地后,下面却是软土,岳烟骊安然无恙,萧天佑一把将她紧紧揽住:"好险,骊儿,今后不可如此吓为夫了。"
惊魂甫定的岳烟骊看到自己的夫君不离不弃的跟着自己一同跌落了下来,都没管这下面是否有危险,她心中一暖,眼里便泛起了一层水汽,鼻子也有些发酸了,只是将脸紧紧的贴着萧天佑的脸颊,一任心中的感动流泻。
二人第一阵激动欣喜过后,才顿觉此处阴森森的,并且安静得出奇,于是萧天佑将岳烟骊从怀里拉出,依然护在自己的臂弯里,慢慢移步,开始好生的打量这黑暗的地方。
凭着二人的夜视目力,很快就发现这里居然也是一间藏书库。
"地下藏书库!"岳烟骊说出了声来。
"没错,我二人来到了藏书楼的地下层,若我所猜不错,骊儿你方才那看似鲁莽的一拍,恰巧就是这地下层的进入方式,也是唯一的方式。"萧天佑分析起来。
"好古怪的进入方式。"岳烟骊嘟噜了一句:"吓我一跳。"
"那片软土便是用来卸去下坠之力的,若还有其他通道,便不会设此软土一片了。"萧天佑说着轻轻的踩了踩二人此时脚下的青石板:"之前我就奇怪藏书楼这堵山墙为何如此之厚,原来是设有机关,此地看来已经多年未曾有人踏入,或许已经无人知晓这藏书楼内还有这么一处所在。"
"天佑,你看那边墙角好像有些微光,我看着像是一颗夜明珠。"岳烟骊欢喜着向着那里走去。
"小心骊儿!"萧天佑挡在了她身前:"还是为夫来取。"说着戒备着弯腰拾起了一个用蛟网罩着的珠子。
他将蛟网掀开,果然是颗夜明珠,室内刹那就明亮了起来:"看来这是留给这长老院众位长老和弟子们照明用的,放置在角落还用蛟网罩着便是考验进入者的目力。"
"既然如此,那我们好好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吧,这么隐秘之处,或者那半张羊皮还真就在此呢。"岳烟骊又兴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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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二人仔细的查看着这些书卷,没想到却并非什么武功秘籍、几乎都是一些修身养性的画一应俱全。
翻看了一会儿,萧天佑蹙起了眉头,岳烟骊也是感到莫名其妙:这都是什么啊,若是放在她娘家岳丞相府倒是再正常不过,可这些书出现在这么隐秘的地下藏书库中,偏生还是深负武学盛名的夕帝城长老院内,这太诡异了。
岳烟骊再看看,弯下腰来,居然在下面的书格内看到有关女子刺绣女红的书,她简直就是无语了,完全的惊呆了。
好半天才呐呐的开口道:“天佑,这里、这里、居然有刺绣的方法!”
萧天佑的手刚好触及到一卷琴谱,他翻了开细看,耳中听到岳烟骊的话语,就这么一瞬间,他突然间感到脑中一线金光乍现,刹那间便心下洞明了。
当下,萧天佑什么也没说,只是席地而坐,很快的便面容平静的进入了一种高级的入定修炼状态。
岳烟骊先是不解,看看萧天佑那平和的面容和清明的神色,一下子,她也明白了,萧天佑一定是在此顿悟了进入下一阶层武学的路径。
于是虽然自身不会攻击性的武功,但是岳烟骊主动的替他护法,镇守在他身旁,以防任何不速之客前来打扰。
她十分明白,萧天佑一直处于圣武之境巅峰的位置,但一直无法再往上走,是以今日此刻对他来说是万分的关键。
四周十分的安静,地面上的动静半分也听不到,岳烟骊走了一圈后,确认此处极其的隔音,有什么动静上面都是听不到的,同样的,上面的一切动静这里也是无法听到的。
时间静静的流淌,只有二人微微的呼吸声在这个静谧的空间内传递,除此之外便只余夜明珠的冷光在挥洒。
将近三个时辰的守候之后,萧天佑突然间浑身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的玄光来,岳烟骊退开了数步,再看时,那层白光其实是他身上的玄气凝结所显现出来的,他整个人也渐渐的离开了地面,身体盘着却已经离地有一尺了。
岳烟骊欣喜的注视着萧天佑,突然间觉得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竟然有些像另外一个人。
对了,就是很像步御风给人的感觉,这么看来,萧天佑应该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境了,原来进入玄武之境的人会在无形之中给人一股道骨仙风与众不同的感觉。
岳烟骊正眯着眼眸想得入神,萧天佑已经回落到了地面,并且睁开了眼睛,他自地上站了起来。
看到岳烟骊一副恍惚的神色,不由好笑的开口道:“骊儿,你这是作甚,想这么入迷?”
岳烟骊看着通身已经收敛了玄气光芒的萧天佑,对着他福了半福:“骊儿恭喜夫君,夫君终于冲破了圣武之境的界限!”
萧天佑还没等她福下去,已经抢步将她扶了起来,责备道:“你这是为何?身子这么重还来这些虚礼,我心知你的心意就够了。”
岳烟骊灿然一笑:“我这可是真心的呢,想你为了突破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权当我不知道呢。”
萧天佑只洒然一笑,抱着岳烟骊便再次席地而坐,只将岳烟骊重重的身体放置在自己的腿上:“这几个时辰你都一直站着,受累了!”
“哪里会累,我这不也是在修炼么,看你这么小心了。”岳烟骊虽然口中这么说,但心中甜丝丝的,安然的享受着真皮的座椅,反正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再重上二倍也坐不垮他的。
“骊儿,为夫若非来此,还真是会一直执迷下去。”萧天佑感叹道:“达到圣武之境的巅峰状态后若还一直执着于武学,忘了内心的平和逍遥,便会永远止步于此了。”
“你便是看了这些个书卷才顿悟的是么?”岳烟骊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萧天佑点头:“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若总偏执于武学而忘了旁观,忘了武学的境界并非是为了利剑出鞘,为了让人仰视和膜拜,那么再高也是无益。”
“看来今番你我来这藏是来对了,虽然没找到那半张羊皮,但获益匪浅啊。”岳烟骊用自己光洁的额头抵着萧天佑的额头。
萧天佑精神振奋的抱了岳烟骊站了起来:“再找找看,你我都还没将这里查看完毕,或许还有收获也说不定。”
于是二人接着在这里查看起来。
不多时,萧天佑手中翻阅到了一卷书,他的脸色渐渐露出了笑容,轻声的唤岳烟骊过来:“骊儿,你来看看,此书最是适合于你。”
“哦!什么书啊?”岳烟骊折身过来看萧天佑手中的书卷。
只见萧天佑手中拿展开的是一卷舞蹈教习册,岳烟骊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看书卷又看看萧天佑,一时间竟没猜透他是何意。
萧天佑只笑而不语,继续让岳烟骊专注的阅卷。
虽然一时间没能明白萧天佑的意思,但岳烟骊还是接过了书卷参研起来,看着看着,她便入了迷,脑中除了那些舞姿之外还渐渐的浮现出了一些招式,而这些招式也是她福至心灵突然间想起了步御风的白练。
于是岳烟骊的目光便渐渐的从书卷之上游移开去,脑中不断的盘旋着各种具有攻击力的舞动招式,她慢慢的阖上眼眸,一任那思维想脱缰的野马般奔腾不息。
萧天佑只静静的观察着她,看着她也有些老僧入定的模样,不由的自唇角逸出了笑容,知道她已经进入了自我感悟、自我创造的境界之中。
渐渐地,岳烟骊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她的脑力激荡,十分的用工和费力。
过了好久之后,岳烟骊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她一睁开眼,激动地看着萧天佑的第一句话就是:“天佑,谢谢你,我方才悟出了一套招数。”
“哦?!”萧天佑用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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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岳烟骊抬头看着萧天佑的黑眸道:“天佑,这都多亏了你素日教我那些见识,若非耳濡目染,我今日是如何也自创不出这套招数的。”
“我的骊儿这般聪颖,通过舞姿创出招数来半分也不稀奇,只不知骊儿使用何种攻击力?”萧天佑十分的期待。
岳烟骊得意的抖了抖随身披着的鹅黄色纱帛长练:“我就用它,只要不着夜行服,成日都随身,既不起眼又不费劲。”
“既如此,骊儿你试一招为夫看看。”萧天佑虽然也知岳烟骊天生就是习武的料,且冰雪聪明,但他不喜欢看到她舞枪弄棒的,是以一直压制着她,这会儿见她有所悟,便担心她掌握不好使柔力的劲道。
岳烟骊当下也不再说话,她也想试试看,毕竟自己方才只是在脑中演练了一番,倒也害没真正的运用过,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能行。
挥起手中的纱帛长练,岳烟骊担心被地面上发现,也不忍破坏了这里的书卷墙架,便只使了第一招用上了五分的力道。
但见岳烟骊手中原本柔软轻薄的纱帛在她柔曼的一挥之下,旋舞着向着正前方的一架书墙砸去,看似轻若鸿毛,但那架上的书卷却纷纷轰然倒下,瞬间就在地面上堆成了一座书山。
萧天佑看着岳烟骊收了手,依然紧抿着唇,显然他对这样的攻击力并不满意。
可就在这时候,那堆书山上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来,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上前细看,却原来是那些装订书卷的线开始纷纷地断裂,那阵奇怪的声音便是这断裂的声音。
萧天佑直到此时才唇角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骊儿,恭喜你,这第一招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却是绵力藏针,劲力全都藏在后劲里,看来为夫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了。”
第一次听到萧天佑这么夸奖自己,岳烟骊心中欣喜不已,有了萧天佑的肯定,看来这自创的招式该是威力不错的了,并非是花拳绣腿,岳烟骊瞬间有些飘飘然了:“天佑,这可才是第一招呢,我后面的招式更厉害!”
“若骊儿愿意便在此统统练上一遍好了。”萧天佑开始纵容她。
岳烟骊技痒难耐,便也顾不得许多,换了几个位置,便头三招都实际练了一遍,这下威力果然比之之前更甚,直接就将这地下的藏书层的所有藏书都全然震倒,就连那些书架也散了。
后面的招式岳烟骊都不敢再使了,有些不甘的收了纱练,吐吐舌头:“天佑,你看,我都将这里弄成这个模样了,实在是斯文扫地呢,说来这长老院的其他人可都没得罪过我呢。”
“怎么,骊儿感觉愧疚了?”萧天佑依然一副微笑的表情。
“嗯,我看还是略微收拾一下好了。”岳烟骊看着只剩下一个书架还没散架,便走了过去动手去将那些书卷恢复上架。
但书卷全都散了,这倒让岳烟骊很是难办,若是就这么顺手拾掇了堆码上去,这些书一准都会错乱了,不但是顺序还有张卷书的会混入到李卷书内。
萧天佑看着只一牵唇:“何苦呢,都散了,此地原本便是个促人顿悟之所,你我夫妻二人今番各有所得,便说明是各有各的得法,千人千面,完全不必拘于形似,或者似这样的局面,让第三人看了,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收获。”
岳烟骊口中说着:“也是啊。”可手还是惯性的去捡拾那些散落的书卷,并且细心了整理了三五卷放回了原处。
她继续伸手去捡拾书卷并对着萧天解释道:“整理完这卷书我们就走吧,好歹这么做我也会心安……些……”
萧天佑没闹懂她为何一句话会这么结巴着说,就听岳烟骊兴奋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天!这就是奇迹啊!”
萧天佑低头看去,只见岳烟骊顾不得大着肚子,弯下腰去,不算吃力的将一卷断线的书卷从压着的一些书卷下抽了出来。
随着岳烟骊将那卷书抽出来的一瞬间,萧天佑的眼前也是突然的一亮,那卷书有些残破,便给不知什么人包上一块故纸给糊上了,并且担心不牢靠,还用了一块破皮附在上面装订好。
正是岳烟骊使得这些书卷都散线了,并且堆在地上,才将书脊露出,也露出了这块破皮。
岳烟骊将破皮从已经散开的书卷上拉了下来,连着一根棉线递给了萧天佑验看。
虽然已经扎上了几个洞,但这可不正好就是他们寻寻觅觅了太久时间的那半张羊皮么!萧天佑什么也不顾的一把就将岳烟骊抱住:“骊儿,每次都是你在关键时刻马到功成!”
于是二人也不再管那些散落的书卷了,直接蹲下来,将其余的羊皮取了出来,拼接在一起,果然就是那被不知什么时候撕成二半的羊皮。
看了半天,萧天佑满意的道:“骊儿,你我夫妻此番夕帝城之行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嗯,那么我们这就想办法出去,然后同步御风辞行离开城主府,汇合了红鬃和沅就出发去找最后那张羊皮好了。”岳烟骊已经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藏龙卧虎,高手如云,一旦离开了,她岳烟骊便也是高手一名了。
萧天佑只看着她笑,却并不答话。
“怎么?你还不想走么?”岳烟骊有些奇怪。
萧天佑只用目光看着斜前方的屋顶处那个入口:“骊儿,你忘了,这里只有这么一条进出口,若我所思不差,恐怕你我今日很难这么轻易的就离开。”
岳烟骊无所谓的道:“我知你的意思,一旦你我回到三楼,便会被发现,甚至那些长老们已经在入口处等着我们了,但这由何妨,届时你拉了我一飞冲出时我隐身便好了。”
萧天佑并不放心:“骊儿,你先试试看,隐灵珠说过你实力不够,虽然能在实力比你高的人面前遁迹,但却不一定能在玄武之境的高手面前藏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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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看看也好。”说完岳烟骊动用了隐灵珠的力量,但她依然出现在萧天佑的视线之中,没有半分的遁迹。
岳烟骊在萧天佑的身前走了几步,然后又转到了他的身后去,但她人还没转到萧天佑的身后,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萧天佑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她索性收了隐灵珠,来到萧天佑面前,伸手挂着他的脖颈,嘟哝道:“你完全看得到我对不对?”
感觉到岳烟骊的沮丧,萧天佑只揽了她的腰安慰道:“骊儿,你如今不过是神武之境六品的实力,自然是在为夫面前无法遁形的,若你的实力提升到圣武之境,或许玄武之境的人就都无法看到你了。”
“天佑,我想我一定会达到这一重境界的,我总不能一直都拖你后腿吧!”岳烟骊虽然是说笑,但她眼中充满了坚定。
萧天佑宠溺的轻拍她的后背:“好了,为夫相信你,只要你想要达到的目标,你没有办不到的。”
岳烟骊依然贴着萧天佑,但她的目光却看着头顶:“那我们就这么出去好了,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萧天佑只轻:“嗯”了一声,便单手抱好岳烟骊身影一闪人已经向着来时路径窜了上去。
果然,当二人到达三楼的入口处时,便被一层强大的玄气封住了出路。
这道玄气倒没有难住萧天佑,但却让岳烟骊感受到难耐的压迫感。
感觉到了怀中岳烟骊的不适,萧天佑用自己的护体罡气将她包裹起来,一举冲破了那道玄气,出现在了三层藏书楼内。
此时,三长老带了四、五、六三位长老正好守在萧天佑落脚之处,将他二人包围了起来。
这三人中只有五长老是见过岳烟骊的,但那时他也并未将岳烟骊看仔细,这下一见到她夫妇二人,五长老只是不很确定的开口厉声发问:“你二人竟敢私闯我院藏书禁地,若老夫所料没错,便该是靖国的琅王夫妇了?”
萧天佑轻轻将岳烟骊放下,并传音给她:“骊儿,稍后我若动手,你便先移回城主府,这三人皆不足惧,但身为圣武之境的高手亦是你吃不消的。”
萧天佑一出来便已经将三人的实力看透了,除了五长老不用说,其余的四长老是圣武之境八品,而三长老已经达到了圣武之境十品,这三人便是一起上阵他都不惧,但他只担心动手之时误伤了岳烟骊。
并且他还有一重顾虑,那便是至始至终都没露面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从三长老的实力来推算,至少那大长老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若那二人联袂出击,他很可能完全护不了岳烟骊。
“幸会!五长老眼光不错。” 萧天佑的罡气依然罩着岳烟骊,他并没分神去看五长老,只注意观察着岳烟骊稍后该如何挪出,他在看后路,若此三人一同拼了受伤也要施展出气墙来阻挡的话,那么岳烟骊是挪移不出去的。
一听萧天佑承认了身份,三长老便拿出了主事长老的威严来:“琅王爷,此处比不得靖国,并非王爷来去自由之地,望王爷言明如何毁坏我藏书楼并开启了这楼中的隐秘机关。”
他端得很稳当,仿佛自己早就知晓这山墙之内有机关密道一般理直气壮。
岳烟骊这时嗤笑了起来:“三长老,身为主事长老,又兼主管这藏书楼,你这么多年竟然连这三楼设有机关密道都不知晓,不说感谢我夫妇二人替你开启了密道,反而道貌岸然的指责,这是何道理?”
三长老的面皮一下子涨得发红,转而变黑,他被点破了痛处,一下子恼羞成怒了:“休得张狂!老夫看你一个妇道人家,原不欲对你动手,看来今日老夫三人便容不得你二人踏出这藏书楼半步了!”
话音刚落,掌风携着他八分的力道便向着岳烟骊和萧天佑通身的要穴而来,同一时间,四、五二位长老也一同出招攻击向二人,完全不顾岳烟骊乃女流之辈。
萧天佑这时看好他三人并没合力布阵和用玄气封了这里的空间,便传音给岳烟骊:“从五长老腋下挪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岳烟骊刚挪移出去的一瞬间,三道强劲的掌风已经袭击到了身前,五长老是用足了他圣武之境六品的实力的,只因他开始怀疑萧天佑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并且他攻击的人是岳烟骊。
三长老和四长老因了对萧天佑不甚熟悉,加之他一直在隐藏着实力,是以他二人各自都只出了三分力道,很是轻敌,也表示了他们对萧天佑的藐视。
萧天佑也只出了三分力将三人击来的劲力化去,而没有全力发力,只是为了拖住这三人,给岳烟骊留出离开的时间。
若让这三人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超过他们三人的合击,说不定很快大长老和二长老就会出现,并且一旦他们传音在长老院布下结界来,岳烟骊就挪移不出去了。
萧天佑虽然轻巧的化解了三人的实力,但三人并没感到他是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只是他们都对岳烟骊的突然消失感到震惊。
三人一面加强攻击力一面开口询问:“那妖女呢?妖女到何处去了?”
“妖女?呵呵,就凭你等这句不尊敬的话,本尊今日便要让你等吃些苦头,”萧天佑话音一落,便从周身释放出玄气的屏障,将三人完全笼罩在其中,超强的威压一下子突然砸下,除了三长老之外,四长老和五长老完全趴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三长老才惊呼出声:“圣武之境十品巅峰!你居然达到了圣武之境十品巅峰的境界了!”他已经完全顾不得去想岳烟骊的去向了。
“不错,本尊是拥有这般的实力,否则如何敢泰然进入你这长老院?”萧天佑冷笑起来,继续加强威压,将三长老也压制得动弹不得。
“本尊不想破坏了这修建了成千上万年的书楼,若你三人识时务,完全放弃抵抗本尊便留了你等小命,如若不然……”萧天佑只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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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老在三人之中实力最低,他如何耐的萧天佑释放出的圣武之境十品巅峰的威压,一想到自己是被迫进入藏书楼潜心悔过时遇上萧天佑的,他就后悔。
认为此事皆是由三长老不察造成的失误,要承担责任也该由他,抗拒萧天佑同样也是他的责任才对。
想到这,他没口子的高声叫唤道:“王爷,老夫错了,不该如此诋毁琅王妃娘娘的,老夫是被那冷潇潇给蒙蔽了啊!”
“福泉,你给老夫住嘴!”三长老此刻恨不得一掌将五长老给毙了,居然这么不给长老院长志气。
也是借着五长老同萧天佑求饶之际三长老已经用传音术将消息传了出去,让六、七、八、九、十长老迅速赶来藏书楼,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三楼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了。
萧天佑可不管三长老在说些什么,只盯着五长老道:“还不快给本尊的夫人赔不是。”
于是五长老趴在地上,一面捣蒜般的将额头磕在地面上,一面口中喊道:“王妃娘娘饶命啊,老夫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王妃娘娘天人之姿,堪比仙娥,是老夫眼拙,胡言乱语,就饶了老夫吧!”
这些话他自然是说给萧天佑听的,此刻岳烟骊连个人影都没有,如何听得到,这五长老也是个见机服软之人,他知道口头的服软并不会有损他一根毫毛,若是他不服,那么眼前这尊煞神可是会取了他性命的,他可不敢同圣武之境十品巅峰之人火拼。
萧天这时才稍稍感到些微的满意,便将目光转向了四长老:“你呢?”
四长老在接触到萧天佑那寒冷如冰窟的目光后,心下打了个寒颤,他的情况比五长老要稍稍好些,但也心知若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不出面的话,但凭自己三人是敌不过萧天佑的。
但见四长老将心一横,抬头冲着萧天佑暴吼了一声:“萧天佑,老夫的命你要便拿去,要老夫向那妖女低头,半分也做不到!”
“很好、很好,四长老真是个有骨头之人,只是心眼太缺了点,单凭他人一句话就对人妄下结论,如此易于被人牵着鼻子走之人,死了也罢。”说完萧天佑掌风一落,四长老的脸上就被抽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唇角都渗出血来。
“到你了。”萧天佑不再管四长老,只管看着三长老。
萧天佑这副傲慢的口气和极度冷漠的表情彻底的激怒了三长老,他用眼睛看了四长老一眼,然后二人集聚了所有的力量,拼着受伤的危险奋起飞身击向了萧天佑,而这时候其他几位长老也赶了上来。
萧天佑只冷笑了一声,只给了这群长老们一个鄙视的眼神,瞬间使出天玄决的第一招天字一挥,不但将他三人给席卷起来从楼梯处直接滚落到一楼,连同这刚上来的几名长老也一并卷了下去。
这一招的威力无穷,但却刚中带柔,只将一众人等卷到楼底半天动弹不得,却并未波及到这楼中的其他物件,也没将众人直接甩出去。
萧天佑挪移了出去,只留话给他们:“今日本尊心情不错,若你等悔悟,本尊便不再追究,否则自己去想。”
萧天佑可没功夫和这些人磨嘴皮子,放下话便走人。
岳烟骊刚一挪移回到城主府,便迎面遇上步御风,这让她大吃了一惊。
只因这时刚好是用早膳的时候,并且地点还是在自己居住的房间。
“你要吓死我啊!这么早,你来我房间作何?”岳烟骊瞪了步御风一眼,完全没将人家当做是这里的主人和这天下的主宰人物。
步御风安静的坐在长椅上,面上只露出温和的笑容:“怎么只夫人独自返回,不见萧尊主?”
“这个……呃……”岳烟骊一时间语塞,不知怎么回答,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就泰然自得的坐了步御风对面圆桌旁的圆凳上:“城主这么早来就是为了来看看天佑是否在这房中是吗?”
步御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萧尊主得罪了长老院,夫人认为本城主是该交人出去还是不交?”
“城主消息实在灵通,我同天佑不过在那长老院中稍微动作了一下,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居然将消息通报给了城主,实在是让城主费心了。”岳烟骊并不回答他的问话。
“既然如此,夫人便待在一清净之处好生想想。”步御风一面说着,人已经一面站了起来,他话音才落,就已经抓了岳烟骊飞身出屋。
岳烟骊只感觉到他身形和手法都极其的迅速,自己就算是已经看到了他出手,奈何实力太差,还是被他擒了。
二人落地后,岳烟骊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间四壁光滑洁白没有窗户的房间,唯一的出口便是那进来的大门。
岳烟骊不知步御风到底想要干什么,因了他曾救过自己,是以并不害怕他:“城主,你带我到此来,是何意思?”
步御风没有松手,只是面无表情的道:“交给长老院,夫人便只有一条路。”
“城主就这么确认我只有死路一条?天佑是不会看着我被你交给长老院的,他也不会答应你这么做。”岳烟骊很笃定的说。
“萧尊主的实力夫人最清楚,大长老同二长老的实力若是不济,如何能同我城主府齐名,不但夫人性命不保,就是萧城主也怕是难逃厄运。”步御风的声音清冷而悦耳。
岳烟骊虽然极其不愿意听到他这般评论萧天佑的实力,但也头脑清晰的知道他所言半分不假,便只黑了一张脸。
她低头不语,一低头之际才发现步御风依然扼着她的手腕,便不悦的开口道:“城主,烟骊的夫君不在此处,城主这般似有不妥。”
步御风的面上出现了可疑的红色,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淡红,他咳嗽了一声后点了岳烟骊的穴道,这才放开她。
“方才冒犯了,但夫人会挪移之术,本城主不得不防。”步御风并非那么迂腐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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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一旦被点了穴不能动,便无法施展挪移术了,这步御风还真是防范得紧,半点也不因自己修为高深而对实力低微的人有所松懈。
岳烟骊笑了起来:“城主还真是小心啊,若你想困住我,在你面前,我便是能挪移也逃不出你的掌心的。”
步御风并非没听出她话语之中的讽刺意味,却只淡淡的道:“以逸待劳有何不妙,本城主懒得捉迷藏。”
岳烟骊现如今人在他手里,问出他的意图才是最重要的,届时方才好找寻办法逃逸,留在他手里只会让萧天佑投鼠忌器。
“城主看来还替烟骊想出了另外一条出路来,烟骊愿闻其详。”岳烟骊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这个步御风从来都不像是自己的敌人,今日的举动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要么他误会了,要么他原来就没安好心。
无论是哪一种,自己都必须好好打探清楚才对。
“留在此地,便得永生。”步御风在说出这句话时,人已经背了过去。
岳烟骊呆了一下,没想到会听到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这倒让她猜不出步御风的真实想法了。
“你不打算将我交给长老院,也不想让我离开这里?”岳烟骊满眼的疑惑:“可是、可是这是为什么呢?不将我交出便是已经同长老院恶交了,更该放我走,这样我才会一直感激你啊,你留着我岂非二头不讨好。”
步御风的身形震了一下,许久才沉声开口道:“在此之前,你一直都很感激本城主么?”
“是啊,在亡灵山谷若非你垂下白练,我和旃台流云就都没命了,后来你又救过我,还将大圣明**法传入我体内,助我驱除那恶魂的魔力,我一直都认为你虽然高高在上,在这片大陆之上是最强大的存在,但你并不冷漠也不自大,且心怀悲悯,自然是心存感激的。”
岳烟骊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篇话,一来这是她的真心话,二来也是想试图打动他,让他放弃之前那莫名其妙的想法。
果然,在岳烟骊说了这么一番看来是真心的话语后,步御风再次的沉默了。
岳烟骊定定的看着他的后背,感觉到自他身上传来了一股冷漠疏离的感觉,但似乎又有一股说不清楚的烦躁和犹豫不决。
他这是怎么了,岳烟骊突然之间感觉这个人不像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步御风了,原来的那个步御风,虽然冷漠但空灵似乎没有沾染这人间尘世的半点气息,可今日的步御风显然被太多尘世的俗事困扰。
许久的沉默过后,步御风没有转身,只轻轻的说道:“若不想死,便永远留在此处,不要逼我杀了你。”
岳烟骊心头一震:“步御风,难道之前你无私的救我都是假的?你救我只是想将我困死在这里?”然后她冷笑了起来:“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呢!你是个大骗子!十足的大骗子!”
步御风没有回头也没有因她直呼自己的名讳而动怒,只幽幽的叹道:“不错,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呢!”
说完,他闪身出了房间,那扇唯一的门户便重重的关上了,只剩下岳烟骊被点了穴道独自一人站在房屋中央。
就这么被永远的禁闭起来了么?那天佑怎么办?他能找到自己吗?长老院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吗?岳烟骊陷入了沉思当中,感觉到心一阵阵的痛。
萧天佑返回城主府后,没有找到岳烟骊,他询问了留守在此的黑云白风二人,都说没见到夫人回府,这让萧天佑心中一阵恐慌。
他立即动用神识扩展开去,在整个城主府中搜寻岳烟骊的下落,但却什么也没探到,心中的那种不安和恐惧瞬间弥散了开,不应该啊,骊儿应该平安回来了才对,她莫非还没离开长老院、或是在半途出现了意外?
他将黑云白风二人的衣襟抓得紧紧地:“你二人真的没见到夫人回来?或者她回来后出去了也不一定?”
二人摇摇头:“尊主,属下素知夫人的脾性,无事她从来都不许任何人入内的,属下们只在这庭院中守着,若夫人回来有事才会唤属下,属下是真的既没听见夫人呼唤也没见夫人出现在庭院内。”
萧天佑颓然的松开手,将二人放下,闭了闭眼眸,他实在是想不通在这非常时期,岳烟骊会去了哪里?
“黑云,你在城中四处查看夫人的行踪,白风,你去长老院附近联络野迈,让他在院内仔细查找。”萧天佑吩咐完毕后便一人前去找步御风了。
他知道岳烟骊向来懂事,行事也极有分寸,是不可能在路上耽搁太久的,她除非是遇上了大长老和二长老才有可能被困在长老院内,否则是不可能还滞留在那里的,其余的长老都在自己身旁,大门处也没布置结界,这一点他很清楚。
那么最后的一种可能便是岳烟骊在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步御风,或者同步御风一道出门了也说不准。
他必须去找找步御风看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来到步御风的书房不远处,他已经听到了抚琴的声音,从这声音判断,抚琴之人正是步御风。
萧天佑刚走过去,琴声便嘎然而止,继而步御风的声音传出:“萧尊主请进。”
萧天佑入内,果然只看见步御风一人一琴,此外再无他人,就连那名小书童都不在身旁,想来还在雪洞收拾打理。
“萧尊主可是来辞行的?”步御风淡然一问,抢了先机。
“哦?城主如何得知本尊欲来辞行?”萧天佑沉着的回问了一句。
步御风漠然一笑:“萧尊主夫妇大闹长老院之事,本城主亦有耳闻,如今,大长老同二长老均未出关之际,自然是最好的脱身时机,难道萧尊主不是这般打算?”
“不错,本尊是欲向城主辞行,但在辞行前,本尊希望城主能不吝出手,替本尊寻寻夫人的下落。”萧天佑不想绕弯子,无论他是否见过骊儿,此事也不需向他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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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尊夫人没同萧尊主在一起?”步御风一脸的淡定从容。
“此地乃是城主辖地,本尊的夫人不见了,本尊只好请城主相助,本尊是客、城主是主,这客人在主人的地盘上消失了,主人难辞其咎。”萧天佑可一点也不客气。
步御风面色一沉:“萧尊主此话是在要挟本城主么?”
萧天佑一笑:“非也,本尊说的可是实情,想必长老院已经发出消息请城主将我夫妇二人交由长老院处置了吧?无论如何,城主都得给本尊和长老院一个交代才对。”
步御风眉宇之间显出一丝不悦,寒着脸道:“尊夫人之事,若本城主见了自然会通知萧尊主,至于萧尊主,本城主想萧尊主在面对长老院时自会妥善处理,本城主不便干预。”
萧天佑哈哈一笑,既然步御风已经表态不干预到他同长老院之间的恩怨,那么他可以稍稍松一口气,只用届时全力对付长老院那二名长老就成。
“那本尊就不打扰城主清修了,长老院来人,本尊自会在府外解决,不会牵连城主府。”萧天佑傲然的说完,然后离开了书房。
他虽然有所怀疑,但却从步御风的言谈神色之间并没能看出半丝破绽来,没法探出他是否在今日见到过岳烟骊。
萧天佑虽然不完全信任步御风,但也没想他会对岳烟骊出手,无非是打探一下他的意思而已,从步御风的书房出来后,他并不放心,在城主府内自己收索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岳烟骊的半分消息踪迹。
返回房间时,黑云白风都回来复命了,黑云回禀道:“尊主,属下在城中各处打探了一番,均未有夫人的消息。”
白风也道:“尊主,属下问过野迈,他在院中并未听闻有人抓了夫人,只知晓三长老已经传信给城主府,让布城主将尊主和夫人送至长老院发落,由此看来夫人并没待在长老院。”
咽了口口水,白风继续道:“属下同野迈分手时,让他继续打探消息,出的长老院后,属下在周围仔细问过,都没有见到过夫人出现,就在方才,属下也询问过这府里的守卫,他们并没见夫人回来过。”
“好了,你们都下去歇息吧。”萧天佑心中憋闷,就这么红不见黑不见的,岳烟骊就没了踪迹,这事实在是蹊跷啊。
萧天佑想了半天,不放心,既然岳烟骊不在城主府中,也没在长老院附近露面,那她还留在长老院的可能性很大,自己必须亲自回去一趟,不能只靠野迈查探,野迈实力有限,有些地方他是无法靠近和进入的。
想罢,萧天佑离开了城主府,再次去了长老院。
悄然的潜入后萧天佑打听到大长老和二长老在再过三日便可出关了,据说此二人出关后功力会更上层楼。
三长老将五长老同八长老一同罚下藏书楼的地下层去清理被岳烟骊掀翻弄散的书卷,并且惩罚五张老在排名比赛时不得参赛。
这样的消息对萧天佑来说没多大用处,唯一有用的便是三日后大长老和二长老要出关一事,是以他需得赶在这三天之内将岳烟骊找到并带离这里。
可就算是他靠近三长老的处所仔细的打探,也只听得三长老在着手安排比赛事宜并没半分提到岳烟骊被擒一事。
萧天佑内心一片焦急,只恨不得出手将这长老院掀个底朝天,立时将岳烟骊找出来,但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必须冷静再冷静,否则岳烟骊要真落入敌手,自己的莽撞反而会害了她。
人还没从长老院离开,他便感受到了红鬃在焦急的呼唤自己,但又没有说明是有何急事,既然一时间自己没能找到岳烟骊的行踪,萧天佑认为红鬃千万不能出事了,便迅速的离开了长老院。
他一阵风似的刮过了城门,快得连守城的守卫全都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过了,甚至都不敢肯定是否是曾经有道黑影过去。
萧天佑返回小村落中的那间客栈,在马厩里找到了红鬃,红鬃悄声道:“主人,你快带我离开此地,到得山谷后再说。”
萧天佑不再询问它有何事,只是将它牵出了马厩,骑上它离开了客栈,跑过了小村落,来到了那个山谷里才停下来。
端坐在马背上的萧天佑伸手顺了顺红鬃的鬃毛开口道:“你有何事这般着急?”
看看四周无人,红鬃这才开口道:“主人,时辰到了,你下来用少商穴覆盖我的额头。”
萧天佑翻身下马,但却没有照着做,只迟疑的问:“红鬃,你不舒服么,应该休息才是,如何要奔来此地?”
“主人,你忘了吗,我原来同你说过的,我可以将功力同你分享,助你晋升。”红鬃没想到萧天佑居然将这件事给忘了。
“哦,此事本尊倒真是忘了,红鬃你说的时机便是此刻?”萧天佑自从岳烟骊失踪后,眼中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欣喜。
红鬃点头:“红鬃该先恭喜主人呢,主人突破晋升到了玄武之境,实在是可喜可贺,也只有主人能进入到玄武之境,红鬃才能协助主人晋升。”
萧天佑询问了一番二人需如何互相配合晋升的事宜后,便凝神将右手的少商穴贴在红鬃的额头之上,暂时抛开了一切杂念,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保护到自己最在乎的人。
渐渐的闭上眼眸,萧天佑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少商穴涌入了大量的玄力,那道汹涌澎湃的玄力就仿佛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的向着自己的体内冲刷,他打起百倍的精神来,将这股玄气收束起来纳入丹田之中。
可没想到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光景,自己的丹田处居然再也容纳不下红鬃传入的玄力了,但红鬃却没有半分要停歇的意思,萧天佑顿时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大有要血管经脉爆裂的状况。
体内燃烧的仿佛要将萧天给整个熔化掉了,那些丹田所无法容纳的玄力几乎变成了萧天佑的催眠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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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气横冲直撞即将把萧天佑的经脉撞穿之际,萧天佑突然间发现靠丹田最近的那条经脉特别的胀满,仿佛要膨胀开来的样子。
他心思一动,试着平静下来,心神都贯注在那一处,果然不出所料,那条经脉在全力的冲击之下,真的开阔了起来,可以承比原来多一倍的玄力。
这样的尝试让萧天佑大喜过望,他将那些多余的还在乱窜的玄力开始导向这条扩宽了的经脉,果然那阵难耐的要被熔化的感觉减轻了不少,但从红鬃体内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大量的玄力,若没个容纳处,只怕再过得几分钟,刚才的难受劲又要出现。
萧天佑沉住气,开始试探着在体内寻找突破点扩展第二条经脉,别说还真被他找到了扩展经脉的法门了。
于是,他再次的冲破阻碍,扩展了第二条经脉的承量,就这么着约莫一盏茶的时光,萧天佑已经冲破并扩展了三条经脉,终于将红鬃传来的那些玄力统统的接纳了。
在红鬃停止传递玄力的当下,萧天佑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达到了晋升的临界点,果然他通身都散发出了般透明的白光,在那耀眼的白光里,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之中,终于是完成了这次晋升。
萧天佑的脚尖轻轻落地,他看着显然十分疲惫的红鬃道:“谢了红鬃!”
红鬃只抬起头来对着萧天佑笑道:“恭喜主人,我都没想到主人你能一口气连声三级。”
萧天佑听后却面色一沉:“这么说来,你方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本尊不能扩展开经脉,便会爆了,哪里还能晋升。”
红鬃无辜的道:“主人,之前我只知晓主人能在我的协助下晋升,但能达到多少并没有底的,红鬃同主人心意相通,若主人不能扩展开筋脉,红鬃是会立即停下来的。”
萧天佑点点头,顺顺红鬃的鬃毛:“本尊确实是感到目前已经达到玄武之境的四品还多一些,你也是在这个阶层么?”
红鬃嘶鸣了一声:“红鬃可是不止这些呢,但红鬃只能帮主人你晋升这一次,原来我以为主人只能达到玄武之境三品,这实在是可喜可贺。”
萧天佑明白,一旦达到了玄武之境后,没晋级一层都是困难重重,而自己的经脉完全没经受过长时间大量玄力的聚集,自然会出现要熔化的感觉,还好自己险中求变,赌赢了。
这阵最初的喜悦过后,萧天佑想起岳烟骊还没有下落,便郁闷的道:“红鬃,骊儿失踪了,你说本尊该到何处去寻她,那长老院最为可疑,但至今本尊都没发现任何线索。”
“主人,红鬃可以感觉到夫人目前一切安好,并无危险发生。”红鬃虽是一匹马,还是很会安慰人的。
“嗯,这也正是本尊的感觉,但她到底去了何处,此事不得不让本尊心忧。”萧天佑又是一声叹息。
这时候他和红鬃一人一马同时感觉到有二个人在晋升了,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太真切了,萧天佑疑惑的看着红鬃。
红鬃见主人看着自己便道:“主人,自从你进入到玄武之境后,便能够感受到同你一般实力和比你实力差些的人的晋升,只要那晋升之人的距离在一城之内。”
萧天佑若有所思的看向夕帝城方向,看了一下道:“红鬃,你方才是否感受到是玄武二品和玄武四品?”
“是,这二人同时晋升,实力都相当的不错,估计在夕帝城中对手少之又少了。”红鬃分析了一番。
萧天佑点点头道:“若本尊所猜不差,这晋升的二人该是长老院的大长老和二长老。”
“主人,这二人不足惧,你需要红鬃同你一道进城去查找夫人的下落么?”红鬃恢恢的叫了二声,一副要大干一场的表情。
萧天佑只怜爱的拍了拍它的马头,顺手喂了它不少灵果:“本尊还是先将你送回客栈里,你需要好生歇息,今日你的损耗颇大,寻找夫人的事,还是本尊自己来吧。”
返回客栈,萧天佑吩咐沅好生照顾红鬃,尽量买些它爱吃的肉食给它补补身,然后将从林世荣那里得来的药丸交给了沅,让他分析分析看看,这都是些什么成分配制的。
安排妥当后,萧天佑便进了城去,他这才刚来到城主府门首,便见城主府府门洞开,十除了五长老和八长老之外,其余八大长老全都到齐,正在让侍卫长通传,要求见城主。
却说岳烟骊自从被步御风禁闭了起来后,直到时辰到了穴道自然解开,她才得以活动手脚,在这间空阔的房间内转悠了一圈后,她发现这里就只有一张床榻,此外真是别无他物。
简直就像是个牢房,不过比较干净整洁罢了,岳烟骊可是蹲过大牢的人,什么见识没有,想到整洁二字,岳烟骊失笑起来,这里统共就只一张床榻,就是想让它不整洁也不成的。
又转了一圈,这一次,她居然细心的发现这个房间不止是一间,还另有一间小的在后面,只是比较隐蔽,那道门和墙面是一体的,若非自己踩了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这道门完全就不会打开。
里面居然是盥洗室,看来自己这个囚犯还是很受关照的,步御风对待关押的犯人都这么体贴细致,他果然是有洁癖。
岳烟骊看出这里有一道温泉流入,并且还有流出和排污的通道,看到这里,岳烟骊心头一喜便使用挪移术想要离开出去。
可她的挪移之术却在这里失效了,水流可以流进流出,偏生自己就没法出去,这是何道理,岳烟骊完全的凌乱了。
看来步御风对这间房间设置了结界,并且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挪移出去。
既然出不去,岳烟骊想了一下,便回到前面那间房间,她的想法是:虽然自己无法出去,但可以打开门,让外面的人看到自己,这样天佑和黑云白风总会有机会发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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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碉堡的是,那扇门任凭岳烟骊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没法拉开和推开半分,就像是道装饰用的门,不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岳烟骊突然听到了外面有人在说话,那声音分明就是黑云白风二人的,岳烟骊兴奋的隔着门扉高声呼叫:“黑云白风,本夫人在这里,你们快去叫尊主来破了结界救本夫人出去!”
但是黑云白风没有预期中的冲到这扇大门边来搭话,也没有预期中的听到二人兴奋的欢呼声。
反而岳烟骊听到二人各自叹气,白风说:“我们可都在这府里转悠了三圈了,半点夫人的痕迹都没看到。”
“这可怎么办,尊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若他能去长老院将夫人找回还好,若不然,唉!”黑云也是接连的叹气。
“喂喂!黑云白风!我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间房间里,你们倒是听见没有啊?我是岳烟骊!岳——烟——骊——!”岳烟骊用足了力气向着门外的黑云白风二人喊去。
但只听白风道:“还是回去吧,或者尊主能带回夫人来呢,毕竟我们大伙可都没见到夫人回来过。”说完后二人便离开了。
这一下,岳烟骊突然间有些泄气了,这可如何是好,自己出不去,萧天佑他们又看不到自己,并且完全不能听到自己讲话,这到底是间什么鬼屋子?
岳烟骊坐在雪白的床榻之上,闷闷的低着头,开始回想在靖国皇宫之中冷司马布过结界的那间囚房,那里除了人不能除去之外,门可以打开、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还听相互之间对话。
这间鬼屋子却同那间完全的不一样,岳烟骊憋闷的想着,完全的同外界没有联系了,心下不免着急起来。
眼看就到午饭时间了,自己一早就没进膳,虽然不饿,但这大中午的,没人送饭,不带这样小气的啊!
她这正在想着,便见门打开了,岳烟骊立即打算挪移出去,步御风心知她要作甚也不阻拦,果然她还是半分也挪不出去。
回过身来,岳烟骊刚开口问:“你又来做甚?”
就见步御风身前已经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张餐桌二只餐凳,并且当着岳烟骊的面从随身的不知什么宝物中取出了二只食盒,一黑一白。
步御风好整以暇的端坐在其中一只餐凳上,将那只黑色的食盒推到了对面,并且示意岳烟骊坐下进膳。
看来此人身上也有同萧天佑那般的一个可以容纳物质的宝贝,岳烟骊也不觉得稀奇,便坐到了他的对面。
但她却对自己面前的黑色食盒不满起来:“步御风,你自己食用白色的,却让我食用黑色的,这就是你堂堂城主的待客之道么?”她直呼步御风的名讳,也是生气了不再将他当恩人和朋友看待的缘故。
步御风也不在意她这么称呼自己,只是掀开自己的食盒:“二份皆是一般无二,你可以选择吃或者饿着,我想你应该能经饿些,只不知你腹中的那孩子耐受得住否。”
岳烟骊并没注意听出步御风也随了她不再使用本城主来自称,而是用了“我”字。
岳烟骊掀开自己面前黑色的食盒一看,果然是同步御风白色食盒中的食物一般无二,狐疑的看着他道:“之前你让我食用的盛器皆是白色的,如何今日不同?”
步御风已经拿起了筷子,他只淡淡的道:“之前我是主你是客,主客一致,现如今我仍是主,而你已经沦为阶下之囚,这食盒是提醒我也是提醒你,你的身份变了。”
岳烟骊面色突然一变,寒着脸问:“步御风,你这脸还变的挺快的,你一直都是这么随心所欲的一个人吗?我不知道如今的我同之前的我有何不同,如何会得你这般区别对待?”
步御风低头进膳,并不回答她的问话。
岳烟骊纠结了一番,知道他不会在食物之中下毒,否则也不用将自己关押起来,便也迟疑着动筷了。
一餐饭食在二人的沉默之中完成了,岳烟骊将食盒盖上,推给步御风:“吃好了,谢谢你的款待,味道不错,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大可提出来,我会注意的。”
步御风依然默默的盖上食盒,没有开口,只取出一只素白的布袋来将这一黑一白二个食盒装了收走。
岳烟骊站了起来:“好吧,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我什么问题都没有,也没得罪于你,我现在可以同你一道出去了吗?”
步御风也站了起来,但他只是将这套桌椅收了,瞬间这里就再次变的空荡荡的,就仿佛方才二人并未在此就餐一般。
岳烟骊感觉到自己的耐心越来越没有了,马上就要被此人磨光了,她轻轻的捏了捏粉拳:“你还可以说话吗?”
步御风傲然且冷淡的开口道:“当然。”
岳烟骊开始磨牙,面对一个不想同自己沟通的人实在是没辙,他不说出囚禁自己的原因,那么自己何时才能离开呢。
没有再看岳烟骊一眼,步御风冷然的向着大门走去,岳烟骊也快步跟了上去,但她悲催的发现,步御风才一离开,那扇门就合拢了,自己怎么也出不去。
这一次见面,以岳烟骊的失败告终,她颓然的站在门前,内心开始焦急起来,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会终老在这里,一生都再也见不到天佑了。
莫非这就是爹爹的书中所说的命运的结局?岳烟骊开始摇头,使劲的摇头,她不想得到这样的结局,自己都还没有抗争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入了命盘的终结。
“不,我岳烟骊不要这样的结局!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间见鬼的屋子!”岳烟骊开始发力的击打着这间房间的门和四壁。
结果就是所有的一切都纹丝不动,只让岳烟骊白费了许多的力气,这时候她突然间想起了乖乖来,便将乖乖唤醒。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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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有何事?”乖乖稚嫩的声音响在岳烟骊的脑际。
“乖乖,就你所知晓的来看,可有一种结界是无论待在里面的人如何呼叫,在外界的人都无法听见。”岳烟骊开始同乖乖交流。
“呃,让我想想……对了,步氏的明绝结界就是这样的,在里面的人对外面的一切都看不到,但却可以听到,而外面的人却根本看不到里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甚至完全就不知道这结界的存在。”乖乖终于想了起来。
“这么厉害?那若是没有人能发现我、发现这间鬼屋子,是否我就一辈子都不能出去了?”岳烟骊的心开始往下沉。
“就是这样的,一般来说这间屋子被施结界的人完全的隐藏了起来,并且缩小了,对外面的人来说,它或者只有一个鸟笼子这么大,又完全看不见,主人你说这种被发现的可能有多小。”乖乖的话刺激了岳烟骊。
“我要灭了步御风家全家!”岳烟骊的拳头紧紧的攒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愤然的神情:“我知道了,他这是将这间被他布下结界的鬼屋子放置在这府中的花园内,并且放置在高处没有人走动的地方,这就是天佑和黑云白风一直都找不到我的缘故!”
“不然怎么这结界的名字怎么会有个“绝”字,就是太绝妙了,别人设置结界实在现成的地方布置,只能限制被困的人出来,只有这明绝结界是设置之前才有这屋子,一旦被困之人进入了,施结界之人一离开,这屋子便缩小看不见了。”乖乖开始卖弄它的知识。
“混蛋!混蛋!步御风完全就是个混蛋!我咒他不得好死,枉我原来还认为他是个好人,还将他比作仙人,现在想想此人还真是阴毒,道貌岸然的!”岳烟骊将对他的看法完全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主人,一般来说,这样的结界通常是不能用的,只有对付同施结界之人实力相当的人才会使用的,并且那人一定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是乖乖的经验之谈。
岳烟骊一下子就炸毛了:“乖乖你再说一遍!”
乖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还附加道:“主人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这么激动?你怪我激动!你可知道步御风他的实力可是比天佑还强的,可能就是这大陆上最强大的存在了,他把我关在这里,把我当作他的死对头对待,你说我还有出去的可能么?”
“哦,这可也是啊,可是主人你明明实力这么差,差得他一掌就能劈死一群,他完全米有道理把主人关在这里的。”乖乖觉着这实在是没道理。
虽然乖乖对自己的评价让人听着不舒服,但岳烟骊还是极度赞同它这一说法,步御风实在是没有理由这么做的。
“那我能出去的机会有多大?”岳烟骊目前只关心这一件事。
“很小,除非他放了你。”乖乖这句话完全等于没说。
岳烟骊听了乖乖这么直接的回答心情十分的不好,她将乖乖收了回去便合衣趟在了这里唯一的床榻之上。
而萧天佑这时已经返回到城主府,虽然他没有进食,但连升三级和服食一些灵果之后,他半分饥饿的感觉也没有,反而精神十分的好。
心知这群长老院的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萧天佑既然说过此事不会牵连到城主府,他也不肖于依附城主府,再说他堂堂傲天宫尊主岂能让旁人插手。
于是他传音进去,告知步御风,此事他会自行解决,便大步来到大门口,傲然的开口道:“各位来城主府,想必是想来会会本尊的吧。”
三长老一见是他便同大长老说:“大长老,此人便是萧天佑,既然他在此,我们也不用进去打扰城主了。”
“呵呵,你等自然是不必入内打扰步城主清修,方才本尊已经告知步城主,各位由本尊接待了。”萧天佑目光灼灼的看向三长老。
“萧天佑!”三长老想起自己在众人面前所丢的脸就恼羞成怒:“你……”
“好了,清月。”大长老制止了他的恶言相向,对着萧天佑道:“老夫已经得到消息阁下目前自立傲天宫,乃是傲天宫的尊主,萧尊主,你乃此间客人,若要接待我等八人只怕多有不便,不若同我等一道去长老院相叙,萧尊主意下如何?”
“也罢,此间却是没有坐处,便请大长老先行,本尊稍后定当赴约。”萧天佑原本已经做好打算,不会在城主府动手,要交手也会选择在长老院,大街上波及众多。
其余几名长老刚要开口阻止,大长老道:“好,那老夫就在本院炼心阁等候萧尊主。”说完他带了众人就走。
其他长老见大长老都已经发话,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愤愤然的返回长老院去。
萧天佑回到住处,见了黑云白风二人,只大致说了自己要去长老院见大长老一事,并且他在得知了黑云白风二人留在府中又收索了几遍都没能得到岳烟骊下落的事后,决定自己再找一圈看看。
于是三人再查找了一遍,只因就在刚才,萧天佑已经确定了岳烟骊不在长老院中,并没有落在那群老杂毛的手中,否则他们只需派人送帖来,说岳烟骊在他们手中,逼迫萧天佑就范,何必兴师动众的前来要人。
萧天佑他们三人不久就来到了花园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告诉他,岳烟骊似乎离他很近,于是他在花园里逗留了不少时间,细细的查看每一处可能藏有密道和暗房的地方。
岳烟骊此时躺在床榻之上,能够很清楚的听到萧天佑的声音:“你二人可有重点查看这花园,此处本尊总认为极其可疑,一旦发现有密道或任何可疑之处,你二人便立即返回客栈告诉红鬃。”
“是尊主,只怕属下会引起步城主的怀疑。”黑云白风毕竟在城主府中觉得行事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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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没指证他就罢了,他如何敢明着阻碍你二人。”萧天佑虽然怀疑岳烟骊的失踪同步御风颇有关联,倒还没疑心到就是步御风本人所为。
否则,按照他的性格和对岳烟骊的重视程度,他已经不管不顾的冲去找步御风要人了,完全不会顾忌自己的实力大小如何。
“是,属下遵命,尊主你也要留心,毕竟长老院那里人多势众。”这是黑云白风的声音。
岳烟骊也就只听到这里,想来是一行三人已经走远了,这时,岳烟骊的心完全沉到了谷底,从黑云白风的话中,她已经听出了萧天佑这是要去长老院了结自己弄乱弄散了人家典籍一事。
咬了咬下唇,岳烟骊完全有要哭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想起萧天佑对她说的话,让她不要轻易的哭泣,毕竟她都要当妈妈了。
岳烟骊知道萧天佑居然能感应到自己就在附近,内心一道暖流袭遍了全身,她突然间不再感到无助了,但对萧天佑进入长老院之事却深深的担忧,只因她知道自己还未蒙面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实力都很强。
但有一个坚定的想法告诉自己,天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必须平安回来,想了想她再次将乖乖唤出来。
“方才天佑来过,我听到他说话了,他能感应到我就在这花园之内,乖乖,你说这是否是个好兆头,只要天佑能平安回来,我想他总会发现这间见鬼的屋子的。”岳烟骊语速很快的在心里同乖乖交流着。
“乖乖只是一颗珠子,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但既然主人说听到萧尊主能感应到主人就在这花园里,那么他还真说不定能发现这里呢。8”乖乖也替岳烟骊高兴起来。
可岳烟骊却并没高兴起来,她担忧的道:“天佑现在去长老院了,那里就算其他的高手都不在话下,可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实力超强,他要同时应付这二名高手和一票长老,我开始心慌了。”
“可主人你不是坚信萧尊主能平安回来吗,怎么又这般心慌呢?”乖乖可以听到岳烟骊的心声。
“乖乖你这就不懂了,我担心心慌是一回事,但我必须坚信他会平安,我必须相信他,若连我都不相信他了,那么他还有回来的可能吗?”岳烟骊试图压抑住心里的恐惧,但却徒劳,只让她心跳得更快。
“主人,你心跳得这么快,让乖乖也跟着你觉得心慌了呢。”乖乖这么一说,反倒让岳烟骊将注意力转移开了些。
“胡说,你只是颗珠子,怎么会心慌呢?”岳烟骊不相信的道:“就算是你有灵性,也不会有心跳的。”
“呵呵!”乖乖笑了起来:“好了啦主人,现在你可是比刚才平静多了,这样才好嘛,你可别忘了,萧尊主是不希望你为他担心过度伤害了身体的。”
岳烟骊心里稍宽了些:“谢谢你乖乖,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想起了一件事来,那命运的结局说我会失去最重要最在乎的人,但那可是指我同天佑收集到所有的羊皮之后的事,如今我们还差着一张,这样看来,此番我一定会出去,天佑会来救我的。”
乖乖雀跃起来:“萧尊主会来救主人就说明那些什么大长老、二长老之流完全不是萧尊主的对手才对,主人这下可以安心了!”
这边岳烟骊心里稍微平静些,萧天佑已经来到了长老院门首,他既没有挪移也没有飞身进入,只是站在门首扬声道:“傲天宫萧天佑到访。”
这既是尊重了对方,也是表明了自己言出必行,一人前往底气十足。
长老院的十长老负责守在门口,一听是萧天佑到了,连忙开门引路:“大长老正在炼心阁等候萧尊主,萧尊主请随我来。”
十长老的实力在长老院中是最落后的,但却为人刚正不阿,一路上他小心的道:“萧尊主能孤身前来,老夫佩服,但炼心阁进去了便是不容易出来之处,还望萧尊主小心。”
萧天佑颔首:“谢过十长老提醒,本尊既然来了,便是不惧。”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炼心阁外,此处乃是一座高耸的宫殿,从外间是看不到的,才一到此处,萧天佑就感觉到了一股超强的玄力涌动,只因此处低于圣武之境着是无法进入的。
“看来这炼心阁除了十位长老之外,这院中之人都无法靠近。”萧天佑随口说了一句。
“没错,萧尊主请。”十长老说着率先迈步踏入了炼心阁大门。
萧天佑戒备着也跟着踏入,一旦进入后,他才发现这里另有乾坤。
这里头三层皆是空旷的,到第四层才有楼,并且没有任何楼梯。
只见十长老用轻功飞跃了上去,萧天佑也不甘落后,在他之后也轻松一跃,并没使什么力便同十长老一同落在了四层楼的入口处。
只听十长老高声通传道:“萧尊主到。”人却并不再向前迈步了。
这里只有一条铺着地毯的甬道,九长老在甬道处对着萧天佑道:“请随我来。”便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这些老杂毛们还真是爱摆谱,萧天佑只一眼便看出这条甬道是在边上围了大半圈,其实里面的正殿就在自己入口处旁边。
走完了这圈甬道,便是大殿了,九长老并没有进入,只是恭敬的退了出去,萧天佑步入大殿,只看到了其余八位长老,这便心中了然,九、十、二位长老实力不济,是以只安排了引荐的差事。
阔大的殿堂中大长老高坐虎背椅上,接下来便是在右下首轮着排名一字排开端坐着其余七名长老,还空余了二个座位。
左首单单的安置了一把高背椅,显然是替自己准备的,萧天佑抱拳道:“傲天宫萧天佑应约到访。”
果然大长老指着左首请萧天佑落坐。
萧天佑泰然的坐下,只敛神静候着这群长老们的发难。
大殿之中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人开口,萧天佑只任由这十六双眼睛就这么审视的注视着自己,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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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长老打破了沉寂,他开口道:“萧尊主远道而来,且是城主的座上宾,我长老院自是十分欢迎,只不知我长老院中的藏书阁如何会引起阁下的兴趣?”
他这话自认为是给足了萧天佑面子。
“难得大长老是个明白人,此事原因么,便该去问问五长老同八长老。”萧天佑懒得回答其他的。
五长老和八长老此刻都恨不得将萧天佑给吞了,一起急忙向大长老道:“大长老,此事我等已经禀告过了,火烧庭院之事也就认了,只这同藏书楼半点牵连也无啊。”
大长老点点头:“不错,你二人是说过,萧尊主,老夫甚是不明,这却同藏书楼有何干系?还望萧尊主明示。”
萧天佑扬声道:“冷潇潇一事,既然大家知道,本尊就不再赘述,之前五长老也好、八长老也罢,皆是被她迷惑,本尊都既往不咎了,只是欲将她带回处理之时,我夫妻二人刚好看到五长老将她化了,她毕竟是我靖国人,本尊好歹需讨个公道才是。”
这时候五长老张大了嘴:“胡说,没有的事,她已经被带出院外了,三长老可作证的,萧天佑完全是血口喷人!”
“她可是五长老同八长老打斗之时本尊的夫人亲自得你之言送回来的,八长老可作证,林世荣全府上下可证。”萧天佑不得不说了这么多。
大长老看了八长老一眼,八长老立即点头,于是他死死的盯着五长老,这让五长老不得不低头。
但只一瞬间,他就抬起头来:“大长老,此乃福泉的错,三长老已经处罚福泉了,但他萧天佑偷入藏书楼,毁了藏书楼地下层的藏书却是我等都亲眼所见,这他可赖不掉的,并且他还将我等八人都打伤!大长老您一定要严惩他!”
五长老有些口不择言了,居然说出八人都被萧天佑打伤的话来,这便引来了其余五人对他的不满,这完全就是在给每个人抹黑给长老院抹黑嘛。
事关长老院的颜面和自己的体面问题,三长老这时也开口道:“大长老,福泉所言极是,萧尊主是擅自闯入了我藏书楼,并且毁了藏书,这是事实,还望大长老能严惩不殆。”
这时大长老一贯和蔼的脸色上终于露出了厉色:“萧尊主,你可听到几位长老的话,今日若不将此话说清,恐怕老夫也很难作了。”
萧天佑依然端坐于高背椅上:“本尊今日来,是非曲直须得说个明白才好。”
接着冷了脸道:“因了五长老私自化了冷潇潇,尸首不留,是以本尊前往藏书阁想请三长老主持公道,奈何久等不见,本尊不欲同院中其余弟子多言此事,方才上了三楼,没想这楼上年久失修,本尊的夫人一个不小心居然从楼上跌落,待得本尊跳下相救时,已然落地,夫人扭了脚,本尊火起,黑暗之中顺手挥了几掌而已。”
萧天佑说得轻描淡写,并且还愤然道:“本尊的夫人至今脚伤未好,此事本尊不怪这楼内失修之责已是大度,怎奈三长老误听妖言,本尊夫妇刚返回三楼便同本尊交起手来。”
这话说完,萧天佑已然运起了圣武巅峰的护体罡气,他来此便不是来费口舌的,只是开打之前总是要将话说清楚明白,方显了对方理亏。
三长老也知道自己是一时恼怒动手在先,但这里可是堂堂的长老院藏书楼:“萧天佑,此地可是堂堂的夕帝城长老院内的藏书阁,岂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此话差异,本尊同夫人早就想来来想走走了。”萧天佑故意气他:“不像某些不务正业之徒,就连自己的辖地都不清楚,更妄谈什么来往。”
三长老唰的站了起来:“萧天佑,今日你既然来了,便休想离开,区区一个圣武之境巅峰,便想在我长老院张狂,完全是自不量力。”
然后他看向大长老:“大长老,萧天佑乃是为图我藏书楼中武学典籍而来,既然他已经看过了,还请大长老不要放了他!”
“萧尊主,老夫也不想为难你,你自剜了双眼,老夫对此事便不追究了,也难为了你这一身的修为。”大长老继续摆出一副公允大度的表情来。
“大长老,光他一人的双目还不够,还有那个妖女岳烟骊也看到了,也该一并剜了!”五长老也叫嚣起来,他们完全看出大长老是打算在此地就作了萧天佑的。
“本尊可没有自残的嗜好。”萧天佑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只因他需要这样一群强劲的对手,需要这样一个绝佳的晋升陪练团队,错过了此地,今后便零敲碎打,很难一次性再遇上这么多的人了。
大长老突然间厉目一翻:“你这可是仗着城主府给你撑腰?实话告诉你,便是步御风那小子也不敢在本长老面前过于放肆。年轻人,自负是好事,可太过自负便是自取灭亡了!”
此话一说完,大长老猝然出手,一上来便用了玄武之境一品的实力,旨在一招便将萧天佑拿下,只因他方才也探得萧天佑在圣武之境的巅峰状态。
萧天佑身形一晃,人依然还坐在高背椅里,只是旋了个身,也没见他怎么挪动,总之大长老那一掌,居然落了空,就连萧天佑的袍角都没沾到。
这一下大长老脸上又些挂不住了,但毕竟老奸巨猾,在除了二长老之外的众长老还没看真切之际,他再出了一掌,这一下居然使出了二品的实力,他就不怕萧天佑不就范。
只因这一品同二品之间的差距很大,只要是低于二品的实力之人,就算是被玄气沾到,无需近身也会受创。
可这一掌推出后,大长老愕然了,萧天佑只少许动了动身形,连带着高背椅挪了几分,但依然好端端的坐着,脸上波澜不惊。
在这时,他和二长老同时看出,萧天佑周身布满了玄武之境二品的护体罡气,这一下子,二长老完全坐不住了,自己这次出关好容易才晋升到二品,没想到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居然同自己一般也是二品,他如何能不激动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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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让老夫来领教萧尊主的高招。”二长老主动请缨站了起来。
这时众人也都看出了大概,知道萧天佑的实力远非大家之前所想只是圣武之境的巅峰,而是已经进入了让人仰望膜拜的玄武之境,难怪人家敢于孤身一人前来。
大长老点点头,黑着脸端坐不动,心下也骇然,想自己同二长老都已经是几千岁的人了,这次出关本是喜事一桩,自己一连晋升二品,原想自己除了步御风就是这大陆上顶尖的人物了,可没想到一个黄口小儿也这般厉害 。
他胸闷的等着二长老好生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心里想得却是步御风,那小子虽然三十出头便也在这玄武之境中,但那可是步老东西临死前将功力全数灌入他体内的缘故,不是太稀奇。
看到二长老就要出招了,大长老的思绪才从步御风身上抽回来:“老二,留他一口气,切莫伤了他性命,这小子虽是张狂,好歹老夫也要将他送入城主府中,让步城主好生处置,那个丫头片子不是还在城主府吗。”
“是!”二长老说完便运起十成的功力向着萧天佑攻击,也是试图一击成功,只因他看出萧天佑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二人或者是个平手,要获胜,便只能全力一击,也正好试试自己才晋升的威力。
这一次,萧天佑fǎngfo不知死活一般毫无动静,直到强霸的劲力袭来,萧天佑才轻飘飘看似无意的挥了挥袍袖,就像是在赶蚊子一般,二长老的全力一击便被卸了个一干二净。
二长老的面皮瞬间涨的发紫,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晋升到玄武之境的二品,怎么面对一个黄口小子这般的不济。
这一下,所有的长老们全都站了起来,他们qīngchu的知道,二长老可是用足了实力的,本以为萧天佑这次虽然不至受重创,至少也得轻伤,没想到人家连pi股都没挪窝。
“接阵!”二长老高呼一声,除了大长老之外,所有在坐的长老全都跃出,以二长老为首,派出了阵势。
要知道这可是加成的力量,这七人结集的炼狱阵可是可以达到玄武之境二品的力量,加上二长老本身就是玄武之境二品,是以这阵足可达到二品的巅峰,在最精妙的配合之下,煞气更是达到了玄武三品。
这时萧天佑终于是离开了高背椅,站了起来,大长老一看,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在了虎背椅上,这一下,该是没有什么悬念了。
就在他闭上眼眸拿捏着假寐之际,萧天佑人已经自己跳进了炼狱阵当中,八个人展开了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巅峰高手间的厮杀。
战斗异常的jīliè,但萧天佑的袍角始终没让这群人碰到半分,他也没下狠手斩杀了这七人,只因他需要运用玄武之境二品的功力实战来加固自身的修为,否则他那里会主动跳进去。
约莫缠斗了一盏茶的时间,萧天佑感觉差不多了,无心恋战,便伸手将实力最强大的二长老一拉,使出了玄天无极,瞬间二长老的玄力便飞速的从自己的少商穴源源不断的涌出,流进了萧天佑的体内。
整个炼狱阵因了二长老被制,速度变缓了下来,并且因了二长老的功力在迅速的消失,整个炼狱阵的实力开始锐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降到了玄武一品还不到的境地,被萧天佑周身的二品玄气一震,阵法瓦解,这些本身实力就不够格比拼之人纷纷翻到出去受到重创。
二长老怪叫起来:“小子,你快放开老夫,你这是什么妖法?居然偷了老夫的玄力!”
大长老急忙睁开眼睛,面对这样的突变,他迅速起身向着萧天佑身后偷袭。
这一次,大长老再也不敢托大了,他运用了玄武之境四品的实力出来,萧天佑这时并没完全放开二长老,只腾出一只手来迎击了大长老。
体内源源不断进入的玄力让萧天佑舒坦极了,这么好的力量源泉,怎么舍得放手。
就这么钳制着二长老,萧天佑同大长才一接触便瞬间滑开,并不用实力同他对拼,一连过了七八招都是这般。
大长老看出了萧天佑的意图来,便改变了攻击方式,生生的将他拖住,不断的发力,萧天佑一分神,二长老才得以拼尽全力摆脱了萧天佑的钳制。
但此时的二长老也只有跌倒喘气的份了,萧天佑已经从他体内吸取了大量的玄力,目前他已经跌到了圣武之境的五品,被大长老和萧天佑浑身的玄气扫荡,浑身都像要散架了。
萧天佑不再理会没用的二长老,只目光灼灼的盯着大长老看,那眼神中的诡异盯得大长老后背发痒。
萧天佑突然间笑了起来:“大长老,还不让你的人退出这炼心阁,免得你长老院稍后名存实亡。”
大长老本来就不念及自己这长老院的众长老一个比一个虚弱,完全不复当年的模样,听了萧天佑的话,也不托大,便放话让他们统统都撤出去。
见其余人众都离开了,将这大殿清理开来,萧天佑这才挑眉道:“很好,大长老实乃明智之举,如今就让你我二人放开来大战一场好了!”
大长老这时实在是不敢托大,运足了玄武四品的功力同萧天佑展开了激战,这一场战斗对萧天佑来说才是真正的实力比拼,也是显现实力的时候。
他之前吸纳了二长老的大量玄力,已经感觉到自己达到了玄武四品的巅峰状态了,要突破,必须要同四品的人激战,聚集更多的煞气才能晋升。
大长老的全力攻击,对萧天佑来说刚好对胃,萧天佑并没用足全力,只因他知道,一旦用足全力,大长老不出五招必然落败,这样会影响到自己的晋升的。
双方你来我往,交战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时萧天佑体内玄气潮涌,这就是他即将迎来晋升的先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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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萧天佑不再恋战,瞬间使出了全力,直接就将大长老推了出去,在大殿的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大洞,然后直接从三楼的入口处跌落到一楼。
也就是在这全力一击之下,萧天佑运足了所有的玄力,玄武之境四品巅峰的实力得到了全面的发挥,他在这一瞬间晋升了。
那层白色半透明的华光比之之前的还要光芒四射,整个人完全飘浮在了大殿的正中间,显得那么圣洁高贵。
直到他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知道是大长老落地的声音,这才飘然落下,瞬间挪移到了大长老的身旁。
身在城主府的步御风之前就已经感知到了在这夕帝城内及周围有一人晋升到了玄武之境二品,有二人晋升到了玄武之境的四品,这会子,他又清楚的感觉到有一人居然晋升到了玄武之境的五品,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唰的站了起来,在书房中来回的踱步,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就像大街上赶集似的,突然间就冒出这么些玄武之境的高手来了?这一次居然还来了个玄武之境五品的。
踱了几步,步御风在心中圈定了几个人,其中二个自然是长老院的大长老和二长老,还有一个很可疑之人便是萧天佑,这小子的实力飞蹿得实在是太快了,完全同自己的速度差不多。
想当初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他的实力还是那么低微,在自己面前几乎算不上武学高手,只是气质好,有股傲气罢了,但之后每一次见面他的实力都在飞涨,想来他至少是达到了玄武之境的二品了。
那么大长老同二长老便该一同达到玄武之境四品,那这次晋升之人便该是他们二人之中的一个。
步御风思忖了一番后,又推翻了之前的设想,二长老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一品连升三级达到四品比大长老还晋升得多,他知道二长老的天赋有限,否则这么几千年来,他早该超过大长老了。
心下一个咯噔,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个晋升到四品的人选便只会是萧天佑无疑了,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此人隐藏极深,他敢于单身挑战长老院便是仗着自己玄武之境四品的实力,那么那个五品会是他还是大长老呢?
步御风眉头一皱,这二个人晋升到五品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相对来说,是大长老他还比较能接受一些,若真是萧天佑的话,那么会比较棘手一些。
大长老虽然一直想夺了这城主的位置,但步御风倒也还没将他放在眼里,反而倒是萧天佑,这个迅速发迹的王爷,靖国区区的一个并非武学世家的王爷,之前十年练武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十品,现在居然能同长老院大长老对决了。
步御风墨眉深深的蹙了起来,立即就将萧天佑同岳烟骊联系在了一起,之前他是想将这夫妻二人一同杀了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在面对岳烟骊时,他竟然狠不下心来了,这才折衷将她封入结界留下她的命,可看萧天佑的势头,只要这次是他晋升了,那么那个警告中的情形或许真的会出现。
萧天佑和岳烟骊可是夫妻,这夫妻二人联手起来,后果很严重,步御风微微闭了闭眼眸,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他有些动摇了,是否该去将岳烟骊直接灭了。
没有去打探长老院现在是个何等样的情形,步御风径直去了幽闭岳烟骊的那间房间。
房门一开之际,岳烟骊就敏感的感觉到了步御风的身上有着一股同之前完全不同的煞气,她不由得感到背寒。
岳烟骊用一种十分戒备的眼神看着他,盯着他的每一步动作,心头开始咚咚的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看到步御风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岳烟骊反而强行镇定了下来,想起乖乖的话,岳烟骊镇定的开口问:“步御风,你怎么此刻又来了,还没到送膳时辰呢。”
步御风停下了脚步,只定定的看着岳烟骊,她的容貌自从第一眼闯入自己的眼眸至今,一直没变,依然这么的令人惊艳,这么的让人感觉到心都被她摄去了,就算是身为孕妇也不减她半分的魅力和优雅,反而有了一种圣洁的光辉在无形的闪耀着。
步御风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又开始犹豫了,闭了闭眼眸,他突然间转身,然后迅速的离去,就仿佛他从来也没有来过一般。
岳烟骊莫名其妙的看着空空的房间,简直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是产生了错觉,或者是眼睛看花了,不然怎么房间里什么人也没有,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怎么回事?要说思念一个人会产生幻觉的话,那么自己也只会看见天佑才对,怎么会看见步御风,不应该啊!
算了,不去想了,岳烟骊开始练功,她知道自己出不去,不如当作自己在闭关修练,如此才能不去想萧天佑,也不去想自己目前的困境。
却说步御风离开这间屋子后,一阵风似的刮出了城主府,他来到了夕帝城外的那个山谷,只有在这个无人的静寂的山谷中,他那如玉般清冷的绝世面容上才流露出了一股烦恼的神色。
或许是心太静了的缘故,自己才会对岳烟骊产生出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情,步御风一掌将面前的山石击得粉碎,他一直不想承认、一直不想面对,但此刻他不得不好生的面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心绪。
为什么会对她无法下手、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明知不该用明绝结界困住她的,但自己还是控制不住的动用了。
这样的感情是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心里的,之前总是自欺欺人的解释成是对她这样一个弱者的怜悯、是对一个实力低微的女流的不肖动手。
可今日,潜伏的危机就在眼前,自己还是不能下手,仅仅只看了一眼她那戒备且惊慌的眼神,就这么落荒而逃了,这种状态可不是他所熟悉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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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御风再次将身边的山石揉捏的粉碎,变成沙灰纷扬在身后。
他很恼火自己居然对岳烟骊产生不该产生的感情,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别人的妻子,更多的原因是她会毁了夕帝城的今日。
一个强大的声音在对着他呐喊:“杀了那个女人!杀了那个女人!”但是他的心却在狂吼:“不!不!我不!”
有些事情,即便是拥有的修为再高也是无能为力的,步御风完全没有了之前那般行云流水般的淡定,他的内心不断的在冰与火之间交替,无所适从。
而这时,萧天佑已经返回了城主府,他一回来,黑云白风就立即欣喜的开口道:“恭喜尊主、贺喜尊主!”
萧天佑只是淡然一笑。
白风道:“我就说尊主不会总被那些老杂毛纠缠的。”
“那是,咱们尊主,人中龙凤,一定已经将长老院那群老不死的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不留!”
萧天佑这时才开口道:“本尊自然无事,好了,说正题,你二人可查探到任何夫人的消息了?”
二人脸色有些僵,收了笑容道:“这倒没有,属下们该死,不过另有一件蹊跷之事要禀告尊主。”
“何事?”萧天佑向后一倒,靠在长椅背上。
“尊主走时吩咐不但要找夫人的下落,还要盯紧步城主,属下同白风二人在花园里发现了步城主,可只一瞬间,他就消失了,就像尊主和夫人一般,在花园里挪移出去了,属下们躲在暗处还没想明白那步城主怎么也会使用挪移术,便见步城主又突然间出现了。”黑云讲得有些混乱。
“尊主,是这样的,那步城主突然间消失不见了,但就消失了几分钟就又出现在了原地,然后他一阵风似的就走了,我同黑云打听的门卫说是出府了,这是实在稀罕。”白风认为自己比黑云伶牙俐齿些。
萧天佑原本是靠在长椅背上的,这一下突然间跳了起来:“走,带本尊去方才步御风消失复又出现之地!”
然后他也一阵风似的就刮了出去,说是让黑云白风二人带路,可他自己比这二人都跑得快,让黑云白风实在是难得追赶上他。
二人直到奔进花园,才看到尊主的身影,便连连喘气道:“尊主,还、还在前、前面……在那株大、大菩提树旁边。”
萧天佑人已经飞奔至那株高大茂盛的大菩提树下了,他围绕着这株菩提树一连转了三个圈,黑云白风二人也跟着他一连转了二个圈,但是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尊主,属下是千真万确的看到步城主在此处消失后没几分钟又突然出现的。”黑云疑惑的说着。
“是啊,尊主,黑云说得没错,属下也看得分明。”白风力挺黑云。
这时岳烟骊从修练状态里出来,她可是将黑云白风二人的话听了个真切,用手捂住心口,纳闷道:“看来先前步御风确实是来过,可他这么奇怪,实在是闹不懂他了。”
再下一秒钟,岳烟骊就欣喜起来,她知道萧天佑已经快要找到自己这间看不见的房屋了,不由自主的就从床榻边站了起来走到了大门后,虽然打不开这扇门,也看不到外面,但她还是紧张的站在门后。
萧天佑抬头看了看这株菩提树的树冠,愈发在心中感觉到自己距离岳烟骊更近了一些,他突然间沉声的开口唤道:“骊儿,骊儿,你在这附近么?听到回答我!”
岳烟骊站在门口一叠声的大声回答道:“天佑!天佑!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眼中热泪盈眶。
萧天佑喊喊停停,仔细倾听了一下,又再喊,再停下来,岳烟骊也在门后一直回答着他,眼泪因激动终于落了下来。
突然间萧天佑仿佛听到了岳烟骊的回答:“黑云白风,你二人可有听到夫人的回答?”
黑云白风面面相觑,统一摇头:“回尊主,属下并未听到。”
“不对,本尊听到了,本尊确定是真的听到了骊儿的回答,她一定就在这附近,你二人给本尊把风,本尊要在此好生寻找。”
遮瑕黑云白风二人完全愣住了,虽然心中都知道这是尊主的幻听,是尊主思念夫人过度,神经兮兮的自以为听到了的缘故,但也只得遵命行事。
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一段距离,分别把守着这花园的来路和去路。
萧天佑只若有所思的站立在菩提树下,仿佛是在静静的听着岳烟骊的声音似的。
一会后,萧天佑挥出一掌,劲力并不大的击向了粗壮的树干,惹得树枝不住的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来。
岳烟骊在房间里只感到轻微的晃动,她知道萧天佑已经开始着手寻找自己了,便返回了床榻之上坐好。
就在这时,步御风已经回来了,黑云白风虽然看见了他,但他速度太快,二人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更来不及向萧天佑通风报信。
步御风从天而降,朗声道:“萧尊主这是豁然开悟,想要在菩提树下证得光明的自性了么?”
萧天佑淡然道:“长老院内煞气太重,本尊刚从那里回来,希冀树下乘凉,以菩提的清明来消弭煞气,方不染了城主府这清静之所。”目光却牢牢地盯着步御风。
岳烟骊在房内听得心里一紧,今番步御风一定会将自己换个地方的,这样岂非萧天佑就再难找到自己了。
“萧尊主好修为好雅兴啊。”步御风波澜不惊,他笃定萧天佑并没发现岳烟骊的关押之处,否则也不会在此同自己淡扯了。
他细细的打量着萧天佑,并没看出他的实力来,但却深知他故意隐藏了实力,能如此逍遥的在此闲话,那个晋升玄武之境六品之人便一定是他了。
“也是近朱者赤,本尊数日叨扰,也沾了些步城主的雅兴。”萧天佑断定岳烟骊就在步御风手中,虽然之前还算不上是敌对的关系,但现在二人之间已经是敌对的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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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间,步御风杀机已起,看来大长老已然确定是落败了,虽然玄武之境六品倒还不至于威胁到他,但想到还有那银眸的岳烟骊,也该是自己痛下杀手的时候了。
步御风瞬间发出超强的威压,将不远处的黑云白风二人一下压迫得昏死过去。
萧天佑脸色一变:“步城主好手段。”
“萧尊主,方才本城主未能亲眼目睹萧尊主大战大长老的风采,实在引以为憾。”步御风说得很淡然,但威压已经加大。
萧天佑面色一冷:“很好,本尊虽是不济也想同步城主走上几招,只愿步城主将骊儿放了,天大的事,本尊一人顶了。”
“很好,本城主很欣赏你。”步御风说完便发动了攻击,这一次,他施展出来的是玄武之境六品巅峰的实力。
萧天佑感到他的实力稍稍高出自己一些,还是有走数招的机会的:“步城主实在厚道。”这话是真心的,只因步御风的实力远远不止六品巅峰,只是他不想胜之不武。
二人过招时,岳烟骊的心狂跳不已,她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天佑为了自己同步御风决战,明知没有胜算他还是选择了挑战步御风。
只听萧天佑一面沉着应战,一面开口道:“虽实力悬殊,若本尊能在步城主手下走上三十招,望城主放了骊儿。”
“你可想好了,玄武之境六品要想在玄武之境巅峰面前走上三十招谈何容易。”步御风并没因开口说话而放松了攻击。
“试一试便知晓了,本尊相信步城主守信重诺,不会使出超出六品巅峰的实力来。”萧天佑一面应对着实力比自己强大的步御风一面借避开他攻击的间隙开口。
“就这么定了,若你能在本城主手上走完三十招,本城主便放了尊夫人,若三十招没能走完,便是萧尊主命该绝于此地,怨不得旁人。”步御风点头:“本城主也不占你便宜,方才已经走过二招。”
“好,接着来!”萧天佑说完这句话便全力以赴的对付步御风,使出了天玄决的招数,二人这一战,半边天都昏暗了下来。
三炷香的时间里,萧天佑以弱势对强势,居然一连接了步御风二十招,这简直就是罕见的了。
步御风这二十招攻下来,心中也是暗自吃惊,他惊叹于萧天佑所使出来的这些招数的精妙绝伦,若非萧天佑实力不及自己,这些招数所产生的威力还会成十倍的增长,难怪他敢同自己打赌走上三十招了。
“已经二十招了,还剩下十招,萧尊主,你已经体力不支了,可还要再走下去?”步御风本可不打招呼就接连出招的,但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他一句。
岳烟骊这时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她虽然高兴萧天佑居然逆天的晋升到了玄武之境的六品,但也知道一个体力不支且处于弱势的人还要在强手手中走完剩下的十招,实在是艰难异常。
“天佑,放弃吧,你快走,不要再硬撑下去了!”岳烟骊突然间忍不住狂呼出声,虽然她知道萧天佑是根本就听不到的。
“城主,记住你的承诺。”萧天佑说话间亮出了从未出手的亦邪剑来。
“既然如此,接招吧,这是本城主的幻影神形。”步御风说完就仿佛突然之间变成了三人一般包围了萧天佑。
之前,他一直没有使出自己的绝技来,是因为没想到萧天佑居然接下了自己的二十招。
随着步御风幻化成了三人,他的威力也加乘了三倍,萧天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一抖亦邪剑,瞬间幻化出了三柄剑光来,幽蓝的剑光中,他所使出的每一招剑招也都加乘了三倍。
当萧天佑仗着亦邪剑在步御风的手下又险险的走过五招后,他浑身的体力已经快要透支完毕了,只所以他还能站在步御风面前,只为了心中有信念,他一定要救出岳烟骊来。
或许是感觉到了萧天佑此刻的状况,岳烟骊的心揪在了一起,她失声痛哭出来:“天佑,天佑!放弃吧,你快走啊!不要再管我了!”
随着步御风的加速,萧天佑在还剩下最后二招时,突然间胸口被步御风重重的击了一掌,体内那翻江倒海混乱真气终于是无法控制了,他“噗”地喷出了一大口血。
用剑撑在地上,萧天佑摇晃了一下身形,还是站住了,没倒下去。
倒数第二招,步御风的掌风擦过了萧天佑的左肩,还算好,他使用了无极步法避开,否则一只胳膊便该被生生的卸下了。
但肩头火辣辣的痛,直达心底,整个胳膊虽然还在,但肩头却已经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完全的不听使唤了,萧天佑迅速的用亦邪剑护住左侧身体,急急地向后退去,接连喷出了几口鲜血,他取出一把灵果来服下,也不管此时这些灵果到底会有多大的作用。
步御风看着他一笑:“萧尊主,这最后一招了,本城主希望你能顶住。”
萧天佑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他暗中运了运气,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一点点,但玄气依然发不出来了,这最后的一击,自己显然是无法抗住的,别说是步御风,只要是玄武之境的任何人一击,自己都是吃不消的。
手中的亦邪剑依然发着幽蓝的三柄剑光来,虽然萧天佑已经无法将玄力注入剑身,但是它依然在闪耀着只是其余两柄剑光弱了一点,一时间倒也让人看不出这幻化的剑光就要消失了,也还看不出他萧天佑完全使不出玄气了。
步御风虽然知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还一时间没看出他竟然到了一点玄力都没了的地步,是以这最后的一击,步御风用足了全力,萧天佑必须死,光明正大的死在自己的手中。
巨大的威压和强劲的掌风以迅捷的三面人影的笼罩之势疯狂的笼罩而下,
萧天佑迅速的举起了亦邪剑横挡了上去,只感觉体力又有了些微的增加,但是玄力还是使不出来,他身经百战,还是头一遭遇到将所有的玄力和体力都拼干殆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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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此刻深切的感受到了萧天佑此时的危机重重,身陷绝境,她知道,这一次步御风开门若是不放她离去,那么便证明,她将永远的失去萧天佑了。
泪水狂潮般的涌了出来,岳烟骊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心凉透了,她开始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凉透了,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冰窟之中,又仿佛坠入了炼狱一般的煎熬着。
步御风那密不透风的玄力轰然砸下,顿时将花园这片地方避开了一个豁口,顿时飞沙走石间尘土飞扬,城主府花园上空全都弥漫了黑黄的烟尘,并且还将弥散到整个城主府的上空。
在萧天佑所站之地下陷的那个豁口处涌出了大量的地下水,不消片刻就将这里变成了一个暂新的池塘。
料想萧天佑就算不被击毙,被这地表水一淹也再无生还可能了,只因在出招的那一瞬间,步御风已经敏锐的观察到了亦邪剑的幻影分身已经消失了,这便说明萧天佑完全失去了玄力,失去了抵抗能力。
别说自己玄武之境六品的实力,就是个刚跨入神武之境的人全力一掌也能将他灭了,是以步御风只将精力用在了控制这弥漫的尘烟向着整个城主府扩撒,他祭起白练来一阵驱赶,将这些尘烟完全控制在了花园的上空。
白练刚刚挥动完毕,步御风的后背突然一僵,他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但却没有回头。
“本尊谢过步城主手下留情。”萧天佑的声音居然从步御风的身后传来,但明显的气息很不稳定,别人听不出来,步御风可是听得分明,他知道萧天佑目前只能有喘气的份了。
此刻的萧天佑依然使不出半分玄力,就连刚才好容易聚集起来的那么一点体内都因为强力催动挪移术而完全没有了。
还好他再次吞服了大量的灵果,这才有了站在步御风身后并且开口说话的力气。
步御风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无论如何算是萧天佑过了自己第三十招,要知道虽然同是使用的玄武之境六品的实力,但刚晋升的六品和六品巅峰之间的差距可是巨大的,就像一个初学武之人对一个神武之境一品的高手那般悬殊巨大。
萧天佑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但是他这句步御风却是受下了,只因步御风若是失信,使用超出玄武之境六品巅峰以上的实力来进行这最后一击的话,萧天佑在挪移的瞬间就已经被击毙了。
步御风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已经收束了所有的威压。
萧天佑只靠亦邪剑支持着身体,就算这般狼狈了,还是傲然的高昂着头颅。
房间里简直要悲伤而亡的岳烟骊此刻突兀的再次听到了萧天佑的话,她一下子差点兴奋的昏厥过去,眼里涌出的泪水更多,只不过,这一次是狂喜的泪水。
“天佑,天佑,你真的还活着?!”岳烟骊狂呼起来,她用手不断的去拍打着大门:“我要出去,天佑等我,步御风,你答应了天佑的,你要放了我的!”明知屋外的人无法听到自己的呼叫,她还是不停的拍门不停的喊,就像一个疯婆子一般。
“去见她吧。”步御风说完话解开了明绝结界,只一瞬间,一间屋子便从那株并未受到波及的高大菩提树上落到了地面之上显现了出来。
就在萧天佑欲走向那间小屋之际,只听人已经离开的步御风在空中飘来一句话:“萧尊主,本城主佩服你的毅力和变通,不过不要忘了,你曾经答应过要还本城主一个情,待见过尊夫人后,希望萧尊主前往御房。”
待步御风的人影和声音都消失后,萧天佑已经再次聚集了一点体力,他慢慢地稳当的走向那道唯一的门,他不能让岳烟骊担心,也不想让岳烟骊出他已经虚脱了。
走到门口站定后,萧天佑迅速的服下一堆灵果,然后收了亦邪剑,擦拭干净唇角的血迹,这才镇定的推开了房门。
门才一推开,萧天佑就到岳烟骊站在门后满脸泪水的在笑。
萧天佑一把就将她揽在了怀里,口中说着:“傻瓜,为夫不是来接你了么,哭什么?”
岳烟骊眼中依然充满了泪水,但是她顾不得伏在萧天佑的怀抱中放声大哭,只拉开他环抱着自己的手,急切的道:“天佑,让我好生你,你哪里有受伤没有,你有没有不舒服?”
“怎么会呢?为夫很好,否则怎么能来此迎接夫人回去。”萧天佑说着释放出了一个耀眼倾城的笑容。
说完萧天佑再次将岳烟骊拉入了怀中:“好了,不哭了,这就出去吧,黑云白风还等躺在外面呢。”
岳烟骊被萧天佑牵着手走出了这间怪异的鬼屋子,才一出门,岳烟骊就惊呆了,花园完全变样了呀,虽然在房中她也听到惊涛骇浪般的巨响,可没想到菩提树旁,这间屋子的右面完全变成了一片池塘,并且整个花园的上空弥漫的烟尘还没散去。
由此可见之前二人之间的大战有多么的激烈和凶险。
岳烟骊再次了萧天佑,却没出什么来,只得作罢,二人一道去还处于昏迷状态的黑云和白风二人。
萧天佑蹲下身,每人给他们服下灵果,但二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天佑这可怎么办,他们是被步御风打成这样的?”岳烟骊焦急的问,一面轻轻地拍打着二人的脸颊,试图让二人醒来。
萧天佑却霸道的拉住了她的手:“骊儿不可以随便动其他的男人。”
岳烟骊住了手,只是用一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眼神着萧天佑,二人四目相接时,刚好从空中传来了一声呼唤:“主人、夫人我们来了。”
却原来是红鬃带了沅赶了过来,岳烟骊正在诧异沅怎么能忍受得了这里的威压时,红鬃已经落地了,他解释道:“夫人你很奇怪吧,我用自己的护体罡气护着沅,否则他哪里能来。”
然后趁着沅动手给黑云白风查之际,红鬃不停的讲话:“夫人,你也一定很奇怪我和沅为什么会前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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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白了红鬃一大眼:“你同天佑心意相通,定然是天佑让你来的。”说完像看白痴一样的看它。
红鬃很委屈的道:“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是红鬃自己来的,不信夫人你去问主人。”
岳烟骊诧异的看向萧天佑,只见萧天佑点点头:“红鬃说的没错,为夫也是这时才想起让他们前来,没想他们已经到了。”
红鬃得意的仰头嘶鸣了二声后,才对岳烟骊道:“还请夫人退后,退到黑云白风和沅身旁去,红鬃要给主人输送玄力了。”
岳烟骊向后退了几步,这时候她很清楚,萧天佑一定是在自己面前强力支持着,不想让自己担心,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否则红鬃不会自己主动就跑进城来的。
萧天佑只看了岳烟骊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红鬃道:“主人,你还等什么,红鬃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今日只是输送给主人一点点而已,完全不会伤元气的,放心好了。”
看到萧天佑眼中的迟疑,红鬃继续开口:“主人,其实红鬃现在要输入你体内的玄气只是给你作个药引,一点点就足够了,剩下来的便是主人你的自我迅速修复了,这一场大战已经催发了你体内休眠的特质,但若没有这药引,待到主人的玄气慢慢地回聚,时机就会错过了。”
萧天佑不再迟疑,将少商穴对准了红鬃的前额,红鬃便将自身的玄气开始顺着萧天佑的少商穴灌注了进来。
不一会儿,只听红鬃说道:“可以了。”萧天佑便将手自它的额头移开,红鬃便从萧天佑的身旁走开了,退到了岳烟骊的身旁。
只见萧天佑的面色瞬间就变得发红,过了一会儿,他整个人就渐渐地从地面升了起来,看来此刻他体内的玄气越来越充盈,就像他初次晋升到玄武之境一品时那样,岳烟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天佑。
随着萧天佑的面色渐渐的转白,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白色光芒也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萧天佑睁开了眼睛渐渐回落到地面。
“恭喜主人,此番一战,主人实力又大有精进了。”红鬃愉快的叫起来。
萧天佑走过来顺了顺它的鬃毛:“多得你的提醒,本尊不但迅速恢复玄力,并且实力大增,已经达到玄武之境六品巅峰了。”
萧天佑若有所思的看看红鬃,一人一马通过眼神交流,已经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思。
岳烟骊握住了萧天佑的手:“天佑,你完全恢复了,还有了提升,这下我可算是放心了。”
“傻瓜,为夫一直就让你不要担心的,为夫什么时候出过事?”萧天佑说这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回头,他看到黑云白风二人已经站了起来,看来全靠沅的治疗,这二人终于是彻底的清醒了。
萧天佑伸手拍了拍二人的肩头什么也没说,然后看着岳烟骊果断地道:“骊儿你跟着红鬃回客栈等为夫。”
又看了看其余的人:“你们也一道出城回客栈好了。”
“黑云白风的腰牌都没了,出城时可是要被查出的,要不还是让红鬃带了沅先飞回去好了。”岳烟骊知道若在别处,凭着这二人的身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城是很容易的,但要进出夕帝城却不易。
“不,夫人还是同沅一道骑着红鬃回客栈得好,属下们自会设法离去。”黑云白风这时感到自己实在是没用,都耷拉着脑袋。
萧天佑想想也是,他一直有心让此二人进入长老院修炼的,便点头道:“也好,骊儿你们先回去,黑云白风还是跟随为夫好了。”
知道萧天佑这是要去书房见步御风,岳烟骊很是替他捏一把汗,但知道自己留在此处完全无益,还只会给他拖后腿,便很是不舍的点点头,然后同沅一道坐上了红鬃飞离了城主府,出了城返回了那间客栈。
待岳烟骊他们走后,萧天佑传音给黑云白风:“你二人如今悄然进入长老院,设法联系上野迈,跟随他在那里修炼,或者很快你二人会有所长进的。”
黑云白风离开后,萧天佑便去了步御风的书房,那日他是说过要还步御风一个人情的,只是他有些奇怪,不知步御风心里打着怎样的算盘。
到得步御风的书房外,只见那名清俊的小童灵子已经候在门首了。
“萧尊主请。”灵子声音清越,从他的脸上,萧天佑怎么发现自己居然看出了几丝阴谋来。
萧天佑点头后傲然的走了进去,他这才一进入,灵子就在他身后将书房的门扉阖上,然后迅速离开,在一定距离内把风去了。
这还真是个机灵鬼,只不知步御风这么神秘兮兮的,却是有何事要同自己说。
看到萧天佑神清气爽的飘然走来,步御风已经知道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完全恢复了,只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萧尊主请坐,先听本城主抚琴一曲。”
说完便不再开口说话,只垂眸专注的抚起面前的那架瑶琴来。
随着悠扬清越的琴声响起,萧天佑坐到了门旁的一张条椅上。
搞不清步御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来之则安之,萧天佑深谙音律,不久便将这琴音听入了耳中,初时轻柔飘逸,显得行云流水,但中途突然发出了争鸣之音,钪锵顿挫,金戈交融,显然抚琴之人内心情绪起了很大的变化。
萧天佑不由的抬首去看抚琴的步御风,正好这时步御风抬目,二个男人就这么对视上了,一时间电光火石,噼啪四溅。
步御风唇角噙着一抹严肃,而萧天佑亦自唇角浮着一丝傲然。
二人四目交锋过后,步御风继续淡然地抚琴,只是琴音渐渐趋于平缓,并逐渐有了高远的意境,长河落日余晖尽敛。
琴声嘎然而止时,萧天佑击掌道:“步城主这琴技果然非同凡响,实乃此中高手,本尊今番受教了。”
“过奖,萧尊主乃知音者,定然已知本城主相邀之意了。”步御风袍袖轻拂,拂去瑶琴上那看不见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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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对被他评论为之音者颇不认同,虽然自己确实之音。
“本尊有一事不解,虽然城主心中烦恼,可也无需本尊出手才是。”萧天佑决定直言。
“本城主之事确实本城主自行出手便好,原是无需萧尊主的,但今日萧尊主能在弱势之情形下走过了本城主三十招,这便是本城主邀约萧尊主前来的缘故。”步御风也不拐弯。
“哦?愿闻其详 。”萧天佑没想到步御风是因为自己能以玄武之境六品初级的实力在他手上走过三十招而有的这次密谈,但对于步御风将岳烟骊关押起来一事,他始终是心存不满。
若非实力悬殊,萧天佑完全不会好端端的同他坐在二对面,此刻已经要先解决了他关押岳烟骊一事了。
“此事同本城主将尊夫人关押起来颇有关联。”步御风开门见山:“萧尊主一定对此事耿耿于怀吧。”
“没错,骊儿并未曾得罪于步城主,步城主这么做实在让本尊不解。”萧天佑压下心中的怨气,但也做好了同步御风再次开战的准备,只因这件事他不会就此作罢,是以才让红鬃带走岳烟骊。
虽然萧天佑面色不好看,但步御风半点也不在乎,他只沉沉的开口:“尊夫人生有一双银眸。”
萧天佑眉头一挑:“不错,银眸却又如何?”
步御风这时站了起身,踱步到了书房的一边,用背对着萧天佑:“我夕帝城一直有个传言,“银眸现夕帝衰”,萧尊主该知道本城主为何要将尊夫人囚禁起来了吧。”
萧天佑一翻白眼,心道:这种鬼话都能信,你这城主也太那啥了。
“既然夕帝城有此传言,那么步城主也该知晓骊儿这银眸的来历了?”萧天佑反问了一句。
“据我步氏世代相传,这银眸乃是来自玄族大祭司冥氏一族最为纯正的血脉。”步御风依然没有回身:“想来萧尊主夫人该是冥氏后人。”
“步城主所言极是,骊儿便是玄族大祭司冥凌天的女儿,岳父之名想来城主听过。”既然人家都知晓这银眸的来历了,萧天佑索性也放开了讲。
“是以,为了夕帝城,本城主如此做并无不妥。”步御风总结了自己的行为正确。
“可城主如何又突然间想通了让本尊带了骊儿走,是城主认定本尊过不了那三十招么?还是城主……”萧天佑愈发的疑惑,语气却更冰冷。
“拥有这样一双银眸并非尊夫人之错,或许这传说未必能全信。”以其说步御风这话是说给萧天佑听的,还不如说是他用来说服自己的。
“还是步城主见识高远,骊儿除了练习内功并不会武功招式,如何能同夕帝城的兴衰扯上关联。”萧天佑这下觉得步御风脑子还算清醒。
“本城主只但愿这一决定是正确的,毕竟事关整个夕帝城,非本城主一人之事。”步御风眼前浮现出了岳烟骊的绝世容颜,暗自叹息了一声,才继续道:“萧尊主,能在短短时间内恢复玄力,或许也能进入长老院的内宗堂。”
萧天佑没想到步御风的话一下子就转入了今日的正题:“长老院本尊虽算不上熟悉,但却从来没听过和见过步城主口中的内宗堂。”
这一次步御风转过身来了:“内宗堂并未在长老院之中,乃是藏于城外二十里的山谷之中,寻常人无法进入,亦是长老院的不宣之密,就是我城中之人皆是不知。”
萧天佑立即就想起了红鬃助自己晋升的那个山谷,可他自己曾经用内息探过,并没发现附近有人迹更遑论什么内宗堂了。
只看了萧天佑的脸一眼,步御风就开口解释道:“内宗堂确实就在那道山谷里,只是十分隐秘,设置了隔离结界,通常并无人出入,便是长老院中,也只有大长老一人能进入,其余九大长老只知有内宗堂却不知地址何在。”
原来如此,难怪自己什么也没探测到,看来这长老院的内宗堂才是硬茬,内里的高手实力显然更高,可无论想不想承认,自己的实力不及步御风是事实,他让自己去作何?
也不用萧天佑开口询问,步御风继续道:“内宗堂内只有三名我夕帝城内宗的高手,此三人皆为上万年的前辈,每年只接见一次大长老,长老院的大长老均由此三人选拔。”
“这内宗堂想来是处于城主府掌控之外的存在。”萧天佑看向步御风。
步御风颔首:“不错,虽然本城主的继位无需此三人首肯,但需知照。”
“此三人实力如何?”萧天佑淡定的开口。
“三人均在玄武九品之境,但性格怪异,极难讲话。”步御风说起此三人眉头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
萧天佑心头一震,这步御风让自己前往,岂非是去送命,一个区区玄武之境六品巅峰去面对三个玄武之境九品的万年老怪,这分明就是有去无回嘛。
“不知步城主让本尊前往所为何事?想来那内宗堂是禁止外人踏入的才是。”萧天佑依然很镇定。
步御风点头:“那三人手中保管着一只金箱子,乃是我步氏先祖所留,内里物件言明乃是在万年后交由城主开启的。”
说到此,步御风面色一沉:“那三个老怪却并未将此金箱交回城主府,当作身份的象征一直把持着,本城主继位后曾索要过多次,均被三人拖延着混过了。”
“步城主如何知晓本尊能顺利进入内宗堂,且能顺利将此金箱取出?”萧天佑可不想去当炮灰,虽然他曾经欠了步御风一个人情。
“因了这三个老怪的缘故,长老院并不在城主府的掌控之中,虽外界无恙,但城主府的势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减弱,“银眸现夕帝衰”虽是流传下来的警句,但却应了夕帝城的现状。”步御风说到此停顿了下来。
萧天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要么消灭了银眸,要么取回金箱,这便是他将此夕帝城的内幕告知自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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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就是一场赤果果的威胁,萧天佑很想拂袖离开,携同岳烟骊即刻启程,但他没有动,只因面前之人也算是个守信重诺的君子。
虽然是拿岳烟骊的性命来要挟自己,但也够光明磊落了,好歹他已经先将岳烟骊还给了自己,这证明他并不想牵及无辜,是有城主风范。
“看来本尊没别的选择了。”萧天佑定定的注视着步御风的眼眸:“城主要的是金箱是夕帝城的地位稳固,并非是希望看到本尊被抛尸的场面吧?”
萧天佑心中想的却是:至少你该在拿到金箱后再看到本尊被抛尸才对。
步御风白袖一挥,人已经回到瑶琴后坐下,他伸手弹拨了几下琴弦:“这个自然,萧尊主身负挪移术,只要穿过了隔离结界,被发现的几率并非很高,此三人虽是同胞兄弟,却性格各异,且并不和睦。”
“虽有挪移术,实力的差距却是无法忽视的。”萧天佑不是轻易就能被人蛊惑之人。
“话虽如此,但萧尊主做事历来不拘小节,常有出人意表之举,或者可成。”步御风这一次一口气弹了一段优美异常的旋律。
萧天佑这才看出,在步御风那四平八稳、清高傲然的面孔之下,居然也有如此腹黑的一面,自己要守着正经城主的节操、要端着架子,能为而偏不为,楞要旁人去代劳,去行窃取巧夺之事,这才是真正的节操无下限啊!
步御风补充了一句:“那三名老妖怪同本城主乃是一族,无论本城主如何掩藏玄气,只要一进入内宗堂,都会被察觉,而萧尊主并非我族人,便无此担忧。”
看来你是无法窃取才想出这么一招来得,敢情有可能的话,你一堂堂夕帝城城主也是会行窃取之事的,萧天佑突然间觉得步御风这才算是有些人味了。
做人本就该不拘那些虚套的俗务,只要不伤天害理,如何行事皆是可以的,萧天佑必须接受这样的任务,只因这是步御风唯一能不除了岳烟骊的条件。
“步城主可还有要指点的?”萧天佑这话算是正式答应下来了。
步御风抛出一块玉珏给萧天佑:“此乃进入内宗堂的钥匙,萧尊主进入山谷后,直行约莫半盏茶十分,取出此玉珏,隔离结界便会在前方出现,只需将玉珏对准结界处一个飞旋的点,结界便会暂时打开十秒,足够萧尊主入内了。”
萧天佑接过玉珏收好:“金箱会置于何处?本尊可不能盲目的瞎转悠。”要知道进入后每减少一秒钟都意味着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老大自称葛衣老,老二自称布衣老,老三自称绸衣老,但三人衣着却同自称不符,老大穿绸缎、老二穿葛衣,老三穿布衣,望萧尊主记好,至于金箱子在何处放置,本城主亦不知。”步御风摇头。
萧天佑发问道:“三人性格怎样?”
“老大阴柔、老二暴躁如雷、老三慢吞吞但很难缠,本城主能说的就这些了。”步御风显然是说完了,开始俯首弹琴。
萧天佑再听这琴声,似乎在潺潺流水的间隙交杂着金戈铁马之音,可见此刻步御风虽然表面平静异常,但内心里却极不平静的。
“本尊这就去了。”萧天佑起身告辞,也不等步御风开口就离开了书房,直接挪移回了客栈内。
他在进屋去见岳烟骊之前很是纠结了一番,若说了实情,骊儿一准要同自己并肩前行,因为有她的相助,自己发现金箱的几率会很大,也少费许多功夫,但自己绝对不容许她去,还要据实告诉她么?
就在萧天佑有些犹豫的当下,房门开了,岳烟骊像是感应到他回来了似的,看到萧天佑果然就站在门首,岳烟骊一下子扑入了他的怀抱:“你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萧天佑拍拍她的后背:“为夫说了没事的,走进屋吧。”
二人牵手进屋后,才坐下,岳烟骊就迫不及待的问到底步御风都同他说了些什么,以及步御风为何将自己关起来又放了,她知道萧天佑一定是弄清楚这个问题才回来的。
萧天佑简单的讲了“银眸现夕帝衰”的事,斟酌了一番,还是将步御风让自己去内宗堂取金箱一事说了。
“天佑,你这都是为了我,我要同你一起去,我可以很快就找到金箱的,我还可以隐身,他们很难发现我的。”岳烟骊果然主动请缨。
萧天佑将脸一板,双手扶住岳烟骊的肩头摇摇头道:“骊儿,你哪里也不能去,就好生在客栈里待着,那三个老怪可都有上万年的功力和圣武之境九品的实力,为夫不是不知你神眼的厉害,但想必那里低于圣武之境的人是完全无法进入的。”
岳烟骊咬咬下唇,她知道萧天佑说得没错,但让他就这么独自一人前往,一人面对三个玄武之境九品高手,这完全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天佑,我不能让你去,我这就去见步御风,他不能这么不讲理,那什么“银眸现夕帝衰”的鬼话只有他才会信,他这分明就是要置你于死地!”岳烟骊说着唰的站了起来。
萧天佑温柔的将她拉了回来坐下:“骊儿,为夫已经应下了,实在不成,无功而返就行,为夫也想借机见识一番九品的高手实力到底达到何等境界。”
“那么让红鬃陪同你一道去好了,它的实力应该同那三个老妖怪差不多,实在不行,它还可以带你飞回来。”岳烟骊算是妥协了:“要不我们去找它,先商议一番你再行动。”
二人下楼找了红鬃,红鬃看着萧天佑开口道:“主人,就以你目前的实力来说要面对三名玄武之境九品的敌人实在是没有可能全身而退的。”
岳烟骊瞪了红鬃一眼,虽然它说的是实情,但岳烟骊依然不满地道:“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话吗?”
“哦。”红鬃咀吁道:“我同主人一道去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就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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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拍拍红鬃的头:“此番本尊不能带你同行,你只需在山谷中等候本尊就成。”
“天佑你!”岳烟骊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萧天佑安慰的对着岳烟骊笑了笑:“骊儿,安心吧,为夫还从未尝试过如此大胆的挑战,有时候虽然结局已经可以想见,但过程的激烈更能让人血液沸腾,或许峰回路转也说不定。”
“我……”岳烟骊还想说些什么,红鬃已经插话了。
“夫人别担心了,红鬃预感到主人必定能顺利走出内宗堂。”闭了一下眼睛的红鬃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来。
“快说说你的预感。”岳烟骊此刻恨不得红鬃能生出十张嘴来讲。
“嗯,是这样的,我想起了留存在我记忆中的想法,主人的实力有一天会超过红鬃的,可现在主人差红鬃还远,所以主人一定是会平安出来才对。”红鬃摇晃着马头。
“红鬃,那你现在的实力和那三名老妖怪差不多吗?”岳烟骊追着问。
“这个嘛……嗯……差不多吧……”红鬃回答的有些迟疑。
“那若是天佑被发现了,面临困境时,你可以帮助他的是吗?”岳烟骊问的很快。
红鬃点点头:“只要主人能离开结界出来,红鬃可阻挡住那三人替主人赢得时间。”
好半天没开口的萧天佑此时问了红鬃一个问题:“红鬃,本尊面对三个玄武之境九品的对手时,如何才能将对方的攻击力降到最低,或者说对本尊的杀伤力降到最低。”
“让我想想……噢,我想起来了,主人若是赤手空拳是无法将对方的杀伤力降到最低的,也完全无法抵挡对方的玄力攻击,除非能拥有上古的灵器,依靠灵器来抵挡强大的玄力。”红鬃很认真的回答。
“那是什么样的灵器?”萧天佑追问了一句。
“红鬃也说不上来,红鬃从来都没有见过,只是依稀记得有一种会发金光的东西,反正就是很古老的就对了。”红鬃有些无奈,因为这些记忆都不是它本马的,而是其他马加诸在它记忆中的,自然不深刻。
或许是很古老和会发光这二句话提醒了岳烟骊,她有些兴奋的对萧天佑说:“天佑,在你的“随心盒”里找找看,我记得在玄空山的洞穴里你曾找到过一块金牌的!”
经岳烟骊这么一提醒,萧天佑记起了那块当时不知有何作用的金牌来,遂取了出来。
只见那块金牌闪烁着金光,但并无甚特别之处,虽然一看便知是一件好东西,但它和灵器之间显然看不出什么联系来。
红鬃摇晃着马头看了又看:“看不出来,此物要试试才行,主人,要不你先带我出去试试,若真是灵器再进入内宗堂不迟。”
“也好。”萧天佑点头,牵了红鬃便欲出客栈:“骊儿,你先回房。”
“不嘛天佑,让我和你一道去,就算不能去内宗堂,至少我可以陪着你试试这块金牌。”岳烟骊很坚持,她不想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萧天佑去涉险。
萧天佑知道她的心意,只伸手一捞,便将岳烟骊抱起,二人一道骑上红鬃出了客栈。
很快的,来到了野外开阔地,萧天佑将岳烟骊轻轻抱下马背,然后让她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这才将金牌取出对红鬃道:“开始。”
红鬃点点马头瞬间发出了强大的威压,直接笼罩了萧天佑,但也只敢使出了玄武之境七品的实力来。
萧天佑感觉到了红鬃的威压的笼罩,但却并无任何压迫感,于是他示意红鬃继续加大威压,他已经感觉到这块金牌确实化去了红鬃施放的大量的玄力。
随着红鬃玄力的加强加剧,金牌能化去的玄力也加大加量,最后红鬃已经使出了玄武之境八品巅峰的实力了,萧天佑才终于感受到了压迫的力量。
一人一马这时停了下来,收束了所有的玄力,岳烟骊在一旁看得真切,她从萧天佑手里接过金牌摩挲着:“还好当初没将它遗落在那洞中,它还真是上古灵器呢。”
“嗯,试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这金牌能抗下玄武之境八品的玄力威压,对为夫来说已经是强大的助力了,剩下的,便该靠为夫自己去化解了。”萧天佑收了金牌。
萧天佑抚摸着岳烟骊的一头柔发:“好了,至少无形之中已经将为夫的防御实力提升到了玄武之境八品的中阶,这下你安心好了,先让红鬃陪你回去吧。”
岳烟骊摇了摇头:“天佑,我想、我想将乖乖给你,或者能起些作用。”
萧天佑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笑道:“傻骊儿,乖乖一直都跟着你,它是同你契约了的,不说不能离开你来为为夫所用,就便是能够,以为夫目前的实力,想要在那三个老妖怪的面前隐身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为夫目前有八品的实力。”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岳烟骊继续赖在他的怀抱里,舍不得离开他和他分别,心里很是不安。
萧天佑毅然的将她抱上了红鬃的马背:“好了,回去罢,且等为夫的好消息。”同时给了她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
红鬃带着岳烟骊返回了客栈,岳烟骊一直留在马厩里,她执意不回房间要陪着红鬃,只有在红鬃身旁,她才能知道萧天佑此时的情况如何。
红鬃见夫人不回房也没办法,只对岳烟骊道:“主人目前很好,还没走到地方,要不夫人先回去歇息一下。”
“我不回去,就在这里便行,再过一会儿他就该到了,你也要赶过去了,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他安好的消息罢了。”岳烟骊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她想留下红鬃听听萧天佑目前都走到了哪里,待在红鬃旁边就像待在萧天佑旁边一般,红鬃是天佑的神兽啊,另一方面,她又巴不得红鬃现在跟在萧天佑的身旁,能随时都有个照应。
撕咬着唇瓣,岳烟骊终于下决心了:“红鬃,你赶快过去,现在去,估计刚好赶上天佑他走到隔离结界处,我这边有沅和黑云白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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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二人,岳烟骊才想起来,这二人并没同萧天佑一道回来。
知道岳烟骊在想什么,红鬃临走时告诉她说:“夫人放心好了,黑云白风去找野迈修练去了,红鬃这就去守护主人。”
岳烟骊看着红鬃腾飞上半空的身影越变越小,最后成了一个小黑点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慢慢地转身上楼。
脑子里还是刚才萧天佑临走前给自己的那个微笑的面容,岳烟骊开始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瞎想,天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不会有事,他从来都没出过事的。
为了不想萧天佑,岳烟骊将注意力转移到步御风身上,现在她开始痛恨这个曾经数次救过自己的恩人了,将对萧天佑的担心完全转化为对步御风的恨意。
狠狠的恨了步御风一通后,岳烟骊才惊觉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虽说一贯敢爱敢恨,但自己这会子却实在是有些变味了。
静下心来后,岳烟骊突然间感到自己是在白白的浪费时间,以其这么焦虑这么愤怒,不如好生修练自己,都是怪自己的实力太差,轻而易举的就被步御风给关押了,才会有今日天佑去以一敌三的事情发生。
慢慢地闭上眼眸后,岳烟骊感觉到自己的心境趋于平和,胸中的阻塞渐渐打开,一股股的玄气在经脉之间涌动,她知道这是自己已经临界晋升的时候了。
关闭了同外界的一起感知,岳烟骊知道沅会守护好自己的,便安心的全力贯注于自己体内的玄气培养扩充,约莫一个时辰后,岳烟骊终于晋升了。
这一次,岳烟骊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异常的轻盈,这七品和六品就是大不相同,她想试试自己的轻功在晋升到神武之境七品时会长进多少,于是她打开房门准备出去一试,顺便她也想悄然的去山谷那边看看。
只是远远的看看就好,她知道若是那三人一旦出了结界,自己这么低的实力,光是被那玄气的尾巴稍微一扫就会送命的,不能置自己于险境,也就是帮了天佑最大的忙。
才走到楼下,岳烟骊就被沅拦住了:“夫人请回,尊主吩咐让沅照顾好夫人,不得让夫人离开客栈。”
“哦,这样啊。”岳烟骊并没了就此上楼,反而仔细的看着沅:“沅,你的实力怎么一下子提升这么快了?”
只因沅从前只有神武一品的实力,自己和他从城主府回来时他还是一品的,但如今已经是神武三品的实力了,这让岳烟骊很是诧异。
“夫人还是上楼说话吧。”沅一脸的兴奋,满面的红光。
岳烟骊没有迟疑,返身上楼,回到房间里,沅才兴匆匆的取出了林世荣祖传的那颗绿色的药丸来。
岳烟骊眼尖的发现这枚药丸被沅剥下了一点点,想来是他用来研究这药丸的配方用了:“沅你还真的配制出来了啊?”
沅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然后低下头去,摸索着取出了另一个小盒子递给岳烟骊。
岳烟骊打开了一看,只见里面有二枚黄绿色的药丸,岳烟骊完全感觉得到这药丸上灵力充盈,可是色泽和灵力同林世荣的那枚相比较起来还是有差距。
难怪沅的脸会红,看来他没有完全掌握配制这药丸的方法:“难怪你这么短的时间就从神武之境一品晋升到三品了,你已经服食了一枚是吧?”
岳烟骊很是厚道的没有点破他的不成功,夫人就是得有夫人的模样,对待下属一定要宽容,因为他的能力就这些了。
沅有些羞涩有些兴奋还有些遗憾的低头道:“夫人,属下已经尽力了,但是总是缺着点什么,若是配好了属下这会子应该已经达到神武之境四品了,不会才是三品。”
“嗯,这也值得恭喜你了,至少你能调配出可让人短时间内晋升到神武之境三品的灵丹妙药来,回去后小蛮不知要如何羡慕你呢。”岳烟骊夸奖了安慰了他一番。
然后让他将丹药先收好,待萧天佑回来后再去请功。
看着沅乐滋滋的模样,显然很好说话了,岳烟骊分寸拿捏得很好:“沅,本夫人还是不放心,要去山谷看看,你也不用拦着了,你知道你是拦不住我的。”
沅也知道岳烟骊说的没错,夫人的实力比自己高,还会挪移术,不打招呼就走,自己也没办法,便有些咀吁,不知该如何回答。
岳烟骊轻轻地一笑:“我会没事的,不会靠得很近,还有红鬃在,你继续调配丹药好了,此事我自会同尊主解释。”
在沅还在纠结之际,岳烟骊已经闪身挪移到了客栈外,她运起轻功来很快的就来到了山谷口,这一次的速度远非之前六品时可比。
岳烟骊停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要往里走,至少在此地她是安全的,但进去后她自己就不敢肯定了。
踯躅了半天后,她还是决定再靠近一些,至少她要见到红鬃,从红鬃口中得知萧天佑目前的境况如何。
经过提升的轻功让岳烟骊很快就到达了内宗堂外,虽然看不见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看到了红鬃停在半空中,她知道就是这里了。
岳烟骊直接飞腾过去骑坐在红鬃的背上,贴着它的耳朵道:“快告诉我天佑现在怎样了!有找到金箱么?被发现了没有?有交战了吗?”
红鬃摇了摇头道:“红鬃不知道,红鬃赶来时刚好看到主人打开结界进入,才知道就在这下面,但主人进入后很快就消失了,红鬃看不到内宗堂也同主人失去了联系。”
岳烟骊的心开始往下跌:“你是说这道隔离结界会让你同天佑之间的这种有契约的联系都切断,你再感应不到他的心思他的一切。”
“嗯,夫人你还是回去好了,相信红鬃,无论等多久红鬃都会一直等着主人出来的。”红鬃落到了地面。
知道自己在此地毫无意义,岳烟骊从马背上下来,顺了顺红鬃的鬃毛后,一步三回头的望向那空空如野的山谷。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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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在用钥匙开启了内宗堂的隔离结界时,整个内宗堂的轮廓才显现了出来,红鬃也刚好赶到看到了内宗堂的地址所在。
看到红鬃是单身前来,岳烟骊并没不听话的跟着前来,萧天佑放心的步入了隔离结界,随着结界的大门合闭,他同红鬃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萧天佑完全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尽量借助树林隐蔽着身形,最大程度的延迟被发现的时间。
这里虽然名为内宗堂,但却相当的荒凉,进来后才知道里面远比在门口时看到的要大得多,同外间的山谷区别不大,只是在树林掩映之中的隐隐地有一间茅舍,远远的就可看出那里散发着玄气,确实是高手所居之地。
“莫非那三名老妖怪住在一起,自己若被发现,危险系数岂非大增。”萧天佑想了一下,决定使用挪移术先绕到茅舍的后面去看看再行动。
心神一动,他人已经来到了茅舍之后,可悲催的是,一名身穿葛衣的老者正站在自己现身之处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小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隆玉那个脓包让你来催促老夫的么?”葛衣老者怪叫一声:“都说了,他既然打不赢人家就该好生修练,没得净给老夫丢脸,今晚老夫就去助他将那臭小子给毙了。”
“布衣老,弟子正是大长老派来讨个示下的,那仇家如今正在城主府内,若是晚了,仇家出了夕帝城,可就难找了。”萧天佑决定将计就计,并且他猜着隆玉便该是大长老的名字了。
果然他猜对了,布衣老暴躁的呵斥道:“你先回去,老大和老三都懒得管此事,若老夫此刻便走岂非被瞧见了,还是晚些老夫再去。”
萧天佑一听这话便知老二有些怕老大和老三,须得那二人入睡后他才会悄悄的溜出,入城去长老院,心中一动:“布衣老,弟子来时,大长老吩咐过,报仇一事对布衣老来说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但若葛衣老和绸衣老不允许的话,就算了。”
“放屁!放他娘的屁!”布衣老跳了起来:“老夫这是尊重老大和老三,岂有害怕之理,隆玉胆子也忒大了,这个大长老他到底还当不当了,不当的话,老夫将你小子扶持起来。”
“弟子不敢,只是在弟子心目当中,布衣老乃是弟子辈永远无法仰望的高山,是弟子毕生膜拜的存在。”萧天佑顺口拍了他二下。
果然布衣老便飘飘然起来:“进屋,待老夫准备一番,便在天黑前随你进城又有谁能奈何老夫!”
“弟子遵命。”萧天佑其实在说话间已经探出这间茅舍内并无一人,看来该是布衣老一个人的住所,便放心的跟随了他进入。
步衣老进入后开始在这间杂乱无章的房舍内东翻西找,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萧天佑试探着问:“布衣老需要弟子帮忙寻找么?”
“你坐好了,老夫自己会找!”布衣老头也不回的继续翻找着他要的东西。
放眼看去,这房间内各种兵器都有,且都十分精良,只是被布衣老随意的隔着,长剑上缠绕着白绫,双戟倒在草帽下面,大刀压在香炉下面,最好笑的是他居然将许多不知名的丹药随意的倒在床顶的幔帐上。
萧天佑的目光并没躲过布衣老的眼睛,虽然他一直在翻找东西:“小子,也算你同老夫有缘,老夫这里除了见到隆玉就再没见过其他人了,那些丹药全是解毒丹,无论有多阴毒,只用服下一粒便都全好了,你拿去一粒好了。”
萧天佑走过去从床顶上拿了一粒:“弟子好佩服布衣老,没想到布衣老还会如此高明的炼丹术。”
“哼,这些都是老大炼的,老夫每日那么忙碌,如何有这闲工夫。”说话时,布衣老已经暴躁的将双股剑甩到了床下。
看来这间杂乱无章的房舍里是不会藏有那个金箱的,就凭布衣老的暴躁又粗心的性格来看,就算是给他收着他自己也不知会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在萧天佑暗自想着如何脱身离开的时候,布衣老忽然回头看着他大喝一声:“小子,你在老夫房间里作何?是何人让你进来的?”
萧天佑微微一愣,随即道:“布衣老,您忘了,是大长老派弟子来请布衣老去长老院商议如何报仇一事的。”
“哦,老夫知道了。”布衣老点点头又开始寻找不知什么东西。
“布衣老,您慢慢来,弟子这就先走了。”萧天佑说完,见他点点头,便退了出来,离开茅舍时,萧天佑用余光看到布衣老还在寻找东西。
看来这个布衣老有短暂的健忘症,萧天佑心想,自己的目标是寻找金箱,既然不在这里,便会在另外二名老怪的住处,于是萧天佑向着里面挪移而去。
过了树林边是一片石滩,没有任何的遮拦,还好萧天佑是使用挪移术,是以在接近第二间茅舍时并未被发现。
这一次,萧天佑直接挪移到了茅舍的屋顶上,因为四周都是石滩,没有任何藏身之处,他知道后面这二位可没有第一个那么好对付了,三兄弟不可能每个人都这么糊涂健忘的。
果然,萧天佑人才落在屋顶上,房中的老者就已经发现有人来了,但却没有什么动静,萧天佑也感觉得到房内之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到来,但敌不动我不动,是以只戒备着
房中之人绝对的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居然自顾自的炼起了丹药来。
稍后便有阵阵的药香袅袅的自房间内飘散了出来,萧天佑一闻知道这是**药,看来下面居住的该是会炼丹的葛衣老了,此人果然如步御风所言很是阴柔。
只是按照萧天佑目前的实力来说,这些**药已经对自己不起丝毫作用了,想了一下,萧天佑飘然跃下,落在了葛衣老的门外。
“小子,你还是下来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响在萧天佑的耳畔,随即,门扉无声的打开,一名通身绸缎的老者出现在了门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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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以毒相邀,在下岂有不来之理。”萧天佑对着葛衣老微微拱手。
这个长相同布衣老一模一样的老者寒着一张脸静静的打量着萧天佑,半天才开口:“你是如何进来的,老二没拦着你?”
“老二?”萧天佑故作思考状,让后才点头道:“刚才路过树林时,好像是在一间茅舍看到一名老者正在埋头翻找物件,那老者并未搭理在下,在下深觉无趣,便走到老丈这里了。”
葛衣老点点头,知道自己的弟弟是有个乱放东西的毛病,还时不时的健忘,便道:“算你走运,说吧,来此作甚?”
萧天佑下来时已经想好了,此刻便开口道:“听说隆玉那小老儿要来此搬救兵,在下想来拜会一下此间的高手。”
“哦,这么说,小子你是有备而来咯?”葛衣长老的脸上不见任何温怒的表情,依然阴阴的发问。
“不敢,在下见隆玉独自一人离开了此间,并未有高手前往相助,便想着此间的高手定然深明大义,并未偏听偏信,很是仰慕。”萧天佑依然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但也高度戒备着。
葛衣老者虽然一直嫌弃隆玉资质太差,有些烂泥扶不上墙,但因为长老院中再无比他实力高的人,才勉强接受他的,是以听说他被人打上门去,很是光火,便不准老二前去相助,自己也不出面。
但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葛衣老脸一板:“小子,你就是萧天佑,也无需隐藏你的实力了,都亮出来吧。”
萧天佑也不再掩藏了,显露出了自己真实的实力来。
“好个六品巅峰就敢闯来,小子你就不怕在此间废了再出不去?”葛衣老阴测测的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屋外。
“在下不敢,只是想这长老院上万年的名声绝非是隆玉老儿的德性可承载得了的,定然是几位前辈高人的声望和德行支撑所然,在没闹清楚是非曲直之前,老丈是不会轻易对在下这等小辈动手的。”萧天佑依然很淡定。
“小子,你今年也就二十来岁吧?修为如此也实在难得,可隆玉是老夫们的人,无论如何,他败给了你,我内宗堂是要好生教训你一番,这样吧,你若能在老夫手下走过二招,今日老夫就放你离去。”葛衣老果然也是个不讲理的主。
葛衣老这话说的假慈悲,要知道他一个玄武之境九品让一个玄武之境六品巅峰的人在他手下走二招,看似宽大,其实就是不给人活路。
再说这四周全是碎石滩,要想躲避都没个躲处。
“可在下并不想同老丈交手。”萧天佑已经展开了护体罡气。
“你今日是想交手也得交手不想交手也得交手了,在老夫这里可没什么道理可讲。”葛衣老双眼一翻,很不耐烦了。
萧天佑笑了起来:“老丈是用兵器呢不用?”这话明着讽刺于他倚老卖踹。
葛衣老脸也不红:“老夫就凭一双肉掌,老夫允许你小子使用兵器。”
萧天佑抽出了亦邪剑,抖了抖,那蓝幽幽的剑芒就闪射了出来。
“你是白宿的徒弟?”葛衣老看了萧天佑一眼:“你不该来此,就算老夫当年同你师傅有些交情,今日你也就在老夫手中去拜见你师傅好了。”
“老丈,交手前可否发誓,若在下真能扛过二招,便不再动手。”萧天佑说话间人已经向后退去。
“少罗嗦,老夫说一不二!”说完也不打招呼,直接就飞起了一掌来招呼萧天佑了,这一掌他使用了玄武之境八品的实力,完全就没想让萧天佑有活着出去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萧天佑腰间挂着金牌,已经将他发出的玄力完全的化解掉了,萧天佑只轻松的腾到半空避开了他掌力的中心,再次的将同他的距离拉大:“老丈,在下已经过了一招。”
葛衣老明显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萧天佑一个玄武之境六品巅峰的混小子居然能扛过自己这玄武之境八品的必杀一击。
“还有一招。”葛衣老的脸色阴阴的但看不出其他的表情,口中说着,手下已经将一道劲力排山倒海的袭击而来,这一次他用足了玄武之境九品的实力。
萧天佑不敢硬扛,在他挥出这一招的一瞬间,萧天佑已经挪移开了来到了他的身后。
可这玄武之境九品实力之人就是牛,葛衣老挥出后发现打空了,乘着招式还没老的时候已经转身向着萧天佑落脚之处击来。
逼迫得萧天佑人还未站稳就再次的挪移了开去,但依然被他那强大的玄气所震荡,内息变得混乱,血气逆流,还在挪移之中就喷出了鲜血,使得他的挪移中途就停止了。
萧天佑没有完全避开他的攻击范围,葛衣老的玄力威压最后的玄力统统落在了萧天佑的左肩上,只听咔擦一声,萧天佑的左肩脱臼了,他的人也被甩了出去飞到了碎石滩上。
天空中一道萧天佑喷出的血迹划着弧形飞溅在碎石滩上,将那些粗粝的碎石都染的猩红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这一次葛衣老终于是开怀大笑起来:“小子,鸡蛋是没法同石头碰的,这话只等阎王同你讲了!”
碎石滩上,萧天佑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了生气,葛衣老远远的看着他,叹息了一声:“本来挺好的一棵苗子,才二十出头就有这般的修为,谁让你去招惹隆玉那不成材的东西了,也怨你活该遇上了老夫我。”
萧天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是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躯壳,他不能动弹,胸口闷得无法进出气,体内气血翻涌不已,好像所有的血管都爆裂了一般,虚无和红色就要将他完全的淹没了。
萧天佑想要睁开眼睛,但满眼看见的都是血,血已经包围了他的周身,除了殷红,他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萧天佑的手指间突然有一股玄力悄然的涌入体内,萧天佑微微的动了动右手,果然是一股细细的玄力在缓缓的涌入体内,开始将他那些四散的玄力凝聚起来,让他开始感觉到灵魂和躯壳再次合在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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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萧天佑不明白自己体内的玄力是如何来的,但玄力确实是进入了自己的体内,并且因了这不多的玄力,自己体内的玄力聚合了,翻涌的血气也开始慢慢地压了下去。
玄武之境九品果然是厉害非凡,一招中的可以致命,若非自己挪移开了最致命的攻击中心,只是被威压和玄力轻轻扫了一下,还真是就撂倒在这里的碎石滩上了。
待得萧天佑眼部的血雾散去后,他这才看到自己的右手还握着亦邪剑,但右手的中指似乎是在半空中亦邪剑要脱手飞出时,被划伤了,有一道小口。
汩汩的血水还在冒着,但却同亦邪剑那幽蓝的光芒交融在一起,那些从外而来的玄力便是从里进入自己体内的。
萧天佑悄然地紧了紧剑柄,注视着有伤口的中指,不一会儿后,他兴奋了起来,只因他发现了这些玄力居然是葛衣长老释放出来的,虽然弥散在空间当中已经变得越来越弱了,因了亦邪剑的蓝芒,这些玄力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安全可以感受到葛衣长老就站在房屋门首,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萧天佑的后背上,虽然他笃定萧天佑已经毙命了,但一贯的阴柔性子,使得他只静静的看着,对任何事情都没那么冲动。
萧天佑的手上细微的动作并没落入葛衣老的眼中,就在葛衣老认为萧天佑已经完全气绝再无生还几率,准备将他的宝剑转送给布衣老,将他的尸体抛出内宗堂,也算是给长老院一个交代时,他以为他产生了错觉。
那个扑地多时,被自己的威压和玄力,硬生生的从挪移状态中震飞死去的萧天佑居然自碎石滩上翻身跃起,唇角挂着鲜血的再次站立了起来。
饶是葛衣老再阴沉的一个人也无法稳稳的站住了,他走向了萧天佑所在的碎石滩,他无法相信一个被自己用玄武之境九品玄力击中的区区六品巅峰的小子能还活着。
但萧天佑奇迹般的站立着确实不争的事实,萧天佑淡淡的开口道:“老丈,之前的约定可还算数?”
葛衣老像看怪物一般的瞪着萧天佑,他活了这么上万年可不是吃素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大的阵仗没经历过,居然遇上了一个打不死的人,这也太逆天了。
要知道,他击中萧天佑是事实,萧天佑避不开也永远没避开的可能,他呐呐的道:“小子,你居然没死?奇了,老夫击中你是千真万确的。”
“老丈,在下可否离开了?”萧天佑见葛衣老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在自己面前发呆,疑心他还有不利自己的后招,便用护体罡气罩着自己准备挪移开去,退到安全的距离。
葛衣老仿佛突然醒了一般:“老夫言出必行,怎能在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娃娃面前失信。”
萧天佑听他这么说,便抱拳道:“如此,那在下告辞。”
“慢着!”葛衣老突然间施出了威压将萧天佑的去路阻挡了,他只使出了玄武之境八品之境巅峰的威压,只是不让萧天佑借机挪移离开。
萧天佑感觉到了这葛衣老这一次并没恶意,便直视着他道:“老丈还有何事?”
葛衣老突然间换了一副面孔,显得没那么冷漠阴寒,平易近人多了:“奇迹啊,老夫今日能见到在老夫手下二招还能出气之人,实属难得,小子可否先进屋陪老夫喝一壶茶?”
萧天佑心念已经转了几百个弯弯,最后他还是同意进屋,只因此番前来是取金箱,不进屋如何知晓是在何处,本来还需寻找机会入内查看,此番实在是瞌睡遇到枕头了,只小心提防就是。
葛衣老的房舍内,如同他本人一般收拾的井井有条,陈设华丽,就连锦垫都采用同他身上的袍服同一的缎面。
萧天佑一阵不舒服,感觉自己是钻入了他的绸缎袍服里一般。
葛衣老的茶具和茶叶均是上品,就在他摆布这些茶盏时,萧天佑已经将房间都看了一遍,反正统共就只有一间屋。
他心里寻思着,不知那金箱是否在这房舍之中,若在自己却又如何知晓藏于何处。
待茶沏好后,茶香四溢,葛衣老才开口开门见山的道:“小子,你甚对老夫脾胃,是颗好苗子,不若在此陪同老夫好了。”
萧天佑一愣,心道难怪转变这么快,原来是要将自己留下,当下不动声色的道:“在下承蒙老丈抬爱,心下亦是佩服老者出神入化的功夫,只是还未向步城主辞行。”
“这有何难,隆玉还会再来,届时让他将话带去就成。”葛衣老一摆手,并不在意:“就凭你小子的资质,这般年纪已经有如此修为,跟随老夫几年保管赶上步御风那小子,届时你就掌了长老院,也好替我三兄弟长脸。”
“老丈美意在下心领,但在下对接手长老院并不感兴趣,在下来此只想取一物件。”萧天佑此时也不想同他绕弯子了,面对这么阴沉的人,直说更好。
在葛衣老看来,自己的决定就是决定,萧天佑没什么需要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来取东西的。
葛衣老阴笑了起来:“小子你只要跟随老夫做老夫的弟子,这内宗堂内任何物件随你取用。”
“在下是为一只金箱而来。”萧天佑直接说了,看看葛衣老的反应如何。
葛衣老伸手摸了摸胡须道:“按说这金箱也并非什么稀罕物,你是替步御风那小子来要的吧?实话告诉你那箱子留在这里半点用处没有,只是老三不想给他罢了。”
他一旦认定了萧天佑,便一改阴沉的做派,其实这正好就是他的本性,阴晴不定,不对脾胃很难说话,对脾胃的便另当别论了。
看来金箱是在绸衣老处了,萧天佑身体前倾道:“在下愿闻其详。”
“那只金箱一直是由老三保管,老三不愿意就不愿意了,这没什么好说的。”葛衣老认为老三做什么都是对的,即便不对,他做了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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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394章 心猿意马
“那在下这就去求见绸衣老。爱夹答列”萧天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他知道自己同红鬃失去联系,岳烟骊一定已经愁坏了。
事实上岳烟骊还真是发愁呢,她在客栈内待了一小会儿后,便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挪移去了城主府中。
步御风没有在书房,岳烟骊在这里找不到他,便挪移去了雪洞,果然步御风正独自一人对着瑶琴发呆,修长的素手抚在琴弦上,但半天都没弹出一个音符来。
“萧夫人,你如何来此?就不担心本城主再次将夫人你带入明绝结界内。”步御风终于是弹拨出了一个音符。
“步御风,若天佑再回不来,我再内和在外又有什么分别?若天佑侥幸回来,身为堂堂夕帝城城主,你又岂会失言再次将我挟入。”岳烟骊说得声音很轻。
步御风呆了一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他低下头去,不让自己去看岳烟骊的眼睛,他害怕自己对视上岳烟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时泄露了他心底的秘密。
岳烟骊见他一直都没用正眼看自己,只道是他心虚,又或者是自命清高不屑于看自己:“我有一事不明,“银眸现夕帝衰”这话到底是何人编撰?这话就这么可信么?”
步御风没想到她是来同自己谈论这件事的,一下抬起了头来。
四目相接时,他瞬间移开了视线,只沉声道:“此乃先祖留下遗言,萧夫人乃是玄族冥氏后人,自然该知晓万年前玄族同我夕帝城是并驾齐名的。1”
“是啊,可后来我玄族越来越衰落,当年的地位和声势也日益陨落,夕帝城才独大的,直到二十年前玄族彻底的消亡。”岳烟骊站在步御风的面前娓娓的述说着这段历史。
然后话锋一转:“烟骊不解,我冥氏的血脉,在这万年见从未断过,这双银眸也从未消失过,你夕帝城只越发兴旺,此话又怎做的数?”
步御风点头:“这么多年来冥氏一直担任玄族的大祭司,但却从来都没出过一名女子,而先祖遗言说的便是生有一双银眸的女子。”
“好荒谬,别说我不会功夫,就算是天佑也敌不过你,我的存在又如何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继而威胁到夕帝城?”岳烟骊笑了起来。
这笑容里有太多的哀怨,让步御风看了心中大大的不忍,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想站起来走向她,但定力让他忍住了。
“此话有理,我思前想后,也觉夫人你……”步御风稳了稳自己的声调,恢复了一贯的淡薄:“是以才同萧尊主相约。”
岳烟骊心中焦急,牵挂着萧天佑此时的安危,但不得不强打精神说服步御风:“若夕帝衰一说本就无稽呢?”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会得罪步御风,也是明显的对步家的先祖不敬,但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
步御风一贯温润如风,此时也不禁冷了脸,他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此言并非我杜撰,也非我要有意挟持你,今日我便带你一同去看看。”
说完,步御风白练一挥,已经将岳烟骊裹住,就在他要拉起白练之时,似觉不妥,便又散开了白练。
岳烟骊面上一红,知是他顾及自己身怀六甲,感觉到他还是如同初见时那般像个谦谦君子。
虽是男女授受不亲,但他既然担心白练伤了自己,岳烟骊不想耽误时间,本也不是个拘于礼教之人,便开口道:“若所去之处非我凭自己之力便能达到的,便带我过去吧。”
步御风看到她清澈的眼眸之中没有半分的抵触和疏离,知道她选择了信任自己,便也迅速的将心中的杂念排除,带了岳烟骊出了雪洞。
二人用轻功一路向着城主府外而去,岳烟骊虽是有孕在身,但轻功丝毫不弱,加之步御风放缓了些速度,二人便并肩来到了夕帝王城北边的一座祠堂。
此处极为僻静和清雅,门首无人看守,也绝少有人路过,整座祠堂玄力弥漫,神武之境五品以下的人根本是无法入内的。
步御风带了岳烟骊踏入祠堂后,岳烟骊才发现这里居然空空如也,难怪无人光顾也无人看管了,但步家的祠堂怎么这么寒酸,寒酸到连块木牌都不竖一个,不但是寒酸,简直就是不孝。
岳烟骊正在奇怪之际,步御风道:“我步氏的祠堂是不容外人随意参看的。”说着他伸手一挥,一道结界就打开了。
岳烟骊这才看到祠堂内有一块雕花的石板铺在墙角处,只见步御风伸手一推,那块雕花青石板就无声的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黑的大洞。
“祠堂在下面,此处无阶梯,冒犯夫人了。”步御风说完,抱起岳烟骊就向着黑洞跳了下去。
他本想将岳烟骊扛在肩上的,但这般实在不便,只好打横抱住,怕动了胎气,二人这般姿势飞快的向下坠落。
岳烟骊倒没想什么,她知道这么深这么长的垂直下坠,若单凭自己是无法安然落下的。
可怀里抱着岳烟骊的步御风此时却心潮澎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第一次用这么亲密的姿势抱着自己心中倾慕已久的女子,鼻翼中传来女子特有的馨香,触手是温软如玉的娇躯,如何能不心猿意马。
才下落了一半,他就呼吸变得有些紊乱了,心也控制不住的开始狂跳,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带岳烟骊来此地。
但他心中却知道,自己是很想这般同岳烟骊亲密的在一起的,这样邪恶的念头占据着他的心,让他将手臂紧了一紧。
隔着衣料他也能感觉到岳烟骊那诱人的肌肤所散发出来的热力,这份热力烘烤着他,让他感觉自己都处在火山口,随时都要爆发。
粉嫩的脸颊就在自己的脸颊旁,那朝思暮想的樱唇同自己的距离就只一低首的距离,步御风内心不断地挣扎着,强迫自己不鬼迷心窍的覆盖上去。
好容易到了地面上,将岳烟骊不舍的放下来后,步御风已经是出了一身大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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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395章 岳烟骊闯祸
岳烟骊并不知晓步御风在这么短的一段下追时间里所经受的煎熬,她才一落地,便发现前方有一扇门,是水晶做的。爱夹答列
虽无光线,但岳烟骊任然可以透过水晶的大门,看到里面的香案和灵牌。
步御风只用白练一击,那扇水晶的大门便向着二旁打开,门打开的一瞬间,整个祠堂都亮堂了起来。
却原来是这祠堂内安放的几盏油灯都亮了起来,岳烟骊疑惑的看向步御风,不知他是怎么做到将这几盏油灯同时点亮而人还站在自己身旁的。
步御风率先走了进去,来到了香案前,拈香对着先祖拜了几拜,然后才开口道:“不孝步氏儿孙步御风,今日带一外姓女子前来,搅扰列祖列宗清修实在罪过。”
岳烟骊也整肃了容颜拈香道:“夕帝城的各位前辈、前前辈们,今日小女子唐突了。”
换了其他人或许会对进入别家祠堂有忌讳,担心对自己腹中的胎儿不利,但这些在岳烟骊看来却是无稽之谈,她除了被那恶魂侵扰之外,并不相信来这些地方有何不妥,自己疑神疑鬼才是对胎儿的最大不妥。
步御风向来不关心俗务,是以也没觉得将一个外姓孕妇带来此地会冲撞了祖宗。
上完香后,步御风就在前引路,将岳烟骊带入了香案后隐藏着的一间暗室内。
同之前一般,步御风一进入,那暗室内的油灯就亮了起来,这里的空间实际上同外面一样大,里面有一巨大占盘。爱夹答列
岳烟骊往那占盘上一看,只见上面很清晰地留下了一行字,赫然是:“银眸现夕帝衰”在一旁还隐隐出现一个长发飘飘地女子的身形。
岳烟骊愕然的指着占盘,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步御风站在岳烟骊的身旁,沉声道:“此乃当年我祖父临终前的最后一次推盘,自此家父便一直谨记在心传下此警示。”
岳烟骊默不作声,步御风接着道:“冥氏一直是单传男丁,此警示便从未应验,直到玄族灭亡,我本认为这一切是不会发生的,是以渐渐将此事遗忘了,直到那次见到你的眼眸居然变成了纯银的色泽。”
待步御风说完后,岳烟骊才开口道:“这占盘推算之时恐怕连我爹爹都还未出生,这也能作数?之后你爹爹和你自己就没再推算过吗?”
步御风摇摇头,有些艰涩的道:“步氏只我祖父一人擅长此道。”
“你真的就这么相信么?若天意如此,你何必几次三番救我?你若真的信了,那时也不必将我封入结界,直接杀……”岳烟骊的话没说完就被步御风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我不会杀了你的!”步御风一把握住了岳烟骊的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了你!”
岳烟骊居然从步御风那双历来清明幽静的眼眸之中看到了只有萧天佑看自己时才会出现的眼神,她一下子有些心慌了,简直怀疑自己发生了错觉。
步御风也就是一瞬间的真情流露,他很快了收束了自己外露的感情,连忙放开了岳烟骊的手,侧过身去:“既然当初救了你,我便不会杀你。”
看到步御风变化如此之快,岳烟骊心下稍微安稳了些,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今日的步御风同以往都大大的不同,他对自己似乎是有情意。
一念及此,岳烟骊吓了一大跳,这是她从来就没想过的,虽然她知道自己一直是许多人仰慕的对象,但倒还没自恋到会认为自己挺着大肚子还有人倾心爱慕,特别还是超凡出尘的步御风。
二人一下都陷入了沉默,步御风很是后悔自己方才的言行,但他却是无法控制好自己,虽然步氏有规定,男子须得三十五岁后方可成婚配,且必须娶夕帝城内十八岁的黄花女子,但步御风自从见了岳烟骊后便再也无法将她从自己心头抹去。
并且步氏一族从来禁止子嗣动情,特别是不能爱上任何世间的女子,只因凡是同步氏一族婚配的女子都活不过十年,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是以步御风从小就是被清心寡欲培养长大的。
岳烟骊虽然不知晓这些,但也知道步御风对自己存了非分之念,自己的处境看来是相当的糟糕,但为了萧天佑,有些话再难她还是要说。
“你不杀我,便是你心中并未完全相信这话,我的实力有几两,你很清楚,有你这般强大的存在,夕帝城怎会衰落?”岳烟骊没有去看他的侧脸。
步御风只是缓缓地点点头,表示她的话有道理。
岳烟骊看着他的反应接着道:“长老院在你眼里本不堪一击,只是为了维持多年的平衡你一直留着他们。”
步御风历来知晓岳烟骊的聪颖,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你要的只是那只金箱,那三个老妖怪将近一万年了都不出来,他们显然立场是站在维护夕帝城这边的,这同夕帝城的衰落其实关系不大。”岳烟骊大着胆子说了这话。
果然说中了步御风的心事,他让萧天佑进内宗堂最主要的原因只是因为萧天佑是岳烟骊的丈夫而已,岳烟骊已经洞悉了这一点,这让一贯风轻云淡的步御风突然间有些无措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吓了岳烟骊一跳,只因岳烟骊是想点醒他,让他同自己前去内宗堂支援萧天佑,否则自己活着也无趣,还不如让步御风一掌毙了。
岳烟骊本能的向右边闪身,可没成想自己的后背却撞到了占盘边缘。
就在这时,这静置了几十年的占盘突然间动了起来。
步御风没顾得呵斥岳烟骊,也没顾得方才岳烟骊所说的那些话,只拿眼睛牢牢地看向占盘。
岳烟骊知道自己似乎是闯祸了,也用眼睛盯着占盘,一时忘了步御风会如何对待自己。
只见占盘上的图形文字缓缓地移动着,就像书页翻篇似的,不过二分钟就翻了一页,这时另一副字画显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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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御风和岳烟骊二人定睛一看,居然还是方才那行字:“银眸现夕帝衰”,但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命定不可逆、合力解困局”。
原本只一长发女子的影像也变成了二名男子并肩而立,并且旁边似乎还有一物件,但太过模糊看不清楚,像是一片叶子、一块轻纱。
步御风反复看了几遍后,这占盘再次动了,二分钟后又恢复了第一页的画面,然后再次翻到这一页来。
步御风恍然道:“当初祖父占得双页,但只看了一半,他老人家也没想到自己占的是双页,这么多年过去,家父同我从来也没怀疑过,自然从没动过它,岂知它还有后文。”
凭借步御风的聪明才智,他瞬间就已经解读了这占盘的内容,于是在岳烟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做出了一个决定。
“萧夫人,你先回府,我去内宗堂接应萧尊主。”说完带了岳烟骊离开了这间暗室。
岳烟骊这时才反应过来,喜悦的道:“步御风,你真的去接应天佑?你的意思是并肩的男子是你和天佑,那么那东西就是金箱了!”
步御风只是点头,迅速了出了水晶大门,来到了离开祠堂唯一的垂直通道底端。
他在动手抱起岳烟骊来飞身而起时,二人同时都有些尴尬,步御风这一次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体没有之前那么柔软了,很是戒备的僵硬着,他的面上不觉就难得的红了。
二人距离实在太近,岳烟骊看到步御风的面色变红,自己的脸也发烧般的腾得变得绯红,心中的别扭更盛。
要知道如果不知道步御风对自己有想法之前,岳烟骊还会很坦然,可现在既然知道了,自己还身不由己的待在除自己丈夫外的另一个钦慕自己的男人的怀里,这份别扭和不安简直就像有数不清的小蚂蚁在自己身上乱爬一般的难受。
时间在二人尴尬和别扭中似乎过得很慢很慢,比起之前下来时不知要慢了多少倍,岳烟骊越是想坦然的面对步御风,就想得越多,她担心萧天佑吃醋、担心步御风把持不住、担心的事总之是太多。
终于,二人回到步氏祠堂的一层,步御风忙不迭的放开了岳烟骊,岳烟骊也很戒备的跳离步御风远远的。
步御风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萧夫人记得路否,还是先回府歇息,我自去内宗堂一趟。”
岳烟骊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的道:“这已经是二个时辰了,不知天佑他……他……我实难安心,可以同你一道去看看么?”
步御风在内心叹息了一声,从来都知道岳烟骊夫妇伉俪情深,自己只是在自寻烦恼,但还是点点头:“只你不能入内。”
“我知道!”岳烟骊回答得很快:“我只在外面看看,他没走出来便是还活着。”
于是二人便施展轻功赶往了内宗堂所在的山谷。
怀着忐忑的心情,岳烟骊终于见到了红鬃:“红鬃,天佑可有消息了?”
红鬃甩甩马头:“二个多时辰了,主人还没出来,想来安好吧?”
然后红鬃看着步御风迟疑的问:“夫人怎么同此人来了,他可没安好心。”
步御风知道红鬃是虹影仙驹,也懒得开口同一匹马辩论,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和身份,只吩咐岳烟骊道:“若是萧尊主已遭不测,三个老怪定然是已经抛尸了,是以萧尊主此时定然还在同三人周旋,夫人信得过我便先行回去。”
岳烟骊从他的眼中看出了诚意,便点点头道:“多谢步城主,烟骊这就回去了。”
说完看了看步御风站立之处,便毅然的转身,这一次她走得很爽快。
步御风开启了隔离结界后便飘然入内,很快的内宗堂的入口就从红鬃的视线中消失了,山谷之中只剩下它一马和返回在路上的岳烟骊。
此刻萧天佑果然安然无恙的待在内宗堂内,他离开葛衣老去找绸衣老,但葛衣老因很喜欢他拦住了他不让他前往。
“天佑,你可知我三兄弟中老三才是实力武功最高之人,已大玄武之境九品的巅峰,你虽是能在老夫手中抗过二招,要从三弟手里取那金箱却是万万不能。”葛衣老连连摇头。
“还烦老丈指点,可有何方法取得?”萧天佑看出葛衣老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那金箱只老三一人知晓藏于何处,就连我同老二也都不知,这么些年来也从未见过一眼,若你非要见老三,老夫这里有颗定神珠,你收好。”葛衣老不想让萧天佑送命去。
“多谢老丈,只这定神珠有何作用?”萧天佑收了定神珠。
“老三所修功夫有一门摄心术,只要你看着他的眼睛就会渐渐地听他摆布,只有实力达到玄武之境九品之人才能幸免,是以老三一般从不同人交手。”葛衣老向萧天佑交了底。
“天佑谢过老丈指点。”事不宜迟,萧天佑离开葛衣老就向着内宗堂的深处进发,离开碎石滩后,前面是一片巨石堆,萧天佑很轻易的就从上空挪移过去,他已经看出这巨石堆布了阵法。
挪移到了绸衣老的房间内时,绸衣老正盘腿坐在蒲团之上打坐,突然间发现房舍之中多出一人来,绸衣老只慢吞吞的睁开眼睛,然后慢吞吞的看了突然出现的青年一眼。
只见眼前一身黑衣的青年人气宇轩昂,飘然若仙,已经具备了玄武之境六品巅峰的实力,他慢吞吞的开口道:“小子,有这实力很难得,你何苦前来送死。”
“绸衣老,在下前来自然是不想送死的。”萧天佑昂然的回答。
“哦,既不想送死你来我处做甚?”绸衣老闭上了眼睛。
萧天佑暗忖:看来步御风说得不错,这个绸衣老性子既慢还很傲慢,按他目前是实力来说,是可以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他一面想着,一面用眼睛四处瞧着这间房舍,很快就看完了,居然同步御风的风格很相似,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没什么可藏纳东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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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397章 过三关
“小子,若是来打劫的,你走错地方了,去城主府收获会多些。1”绸衣老只睁开了一条眼缝。
“绸衣老果然料事如神,在下前来便是为了金箱一事。”路上萧天佑已经想好了,既然连其他二个老怪都不知金箱的所在,自己没法暗中设法只能明着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金箱?”绸衣老倏然睁开了眼睛:“什么金箱?老夫这里但凡有,小子你尽管拿去就是。”
他如此言说,看来金箱不会藏在这间房舍之中了,萧天佑心中一沉:“绸衣老实乃爽快人,如此大方,看来在下该要些其他的东西才对得起来此一趟了。”
“哦?”绸衣老又慢慢地半眯上了眼睛,再次细细的打量着萧天佑,心道:若非此子胆识过人就是脑子坏掉了,太岁头上也敢动土,还没什么人敢来找老夫要东西的。
“好狂妄的小子,你既然能过了我那二个哥哥,想来是有些本事,今日老夫就跟你玩上一玩如何?”绸衣老的语速依然慢吞吞的。
“不知绸衣老要如何玩法?”萧天佑立时戒备起来,要知道自己可是无法同他对抗的。
“要从老夫这里取东西,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此刻你就算是想反悔,想要离开都不成了。”绸衣老嘿嘿一笑:“但你实力太差,老夫实在是羞于同你对招,这事还不好办呐。”
萧天佑冷着一张俊脸,虽然绸衣老说的是事实,可他实在是不爱听这样的言论,还是用这么藐视的口吻说出来。
绸衣老看着萧天佑的表情再次嘿嘿笑了起来:“小子,老夫也不管你是从何而来,也不管你是来找金箱还是找银箱,老夫让你过三关,若能过了,老夫将聚元丹给你一枚。爱夹答列”
“在下要聚元丹何用?”萧天佑高昂着头,用居高临下的姿势面对着绸衣老。
绸衣老一下子从蒲团上跃了起来,指着萧天佑就开始教导:“说你这臭小子不知事,还真是说对了,你可知这聚元丹有着大大的好处,同城中林家的聚气丹乃是一脉相承。”
萧天佑听绸衣老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林世荣家中祖传的那种小小的绿色药丸名唤“聚气丹”。
绸衣老继续慢慢地唠叨:“老夫是看你已经达到玄武之境六品巅峰的状态了,这才想着给你一枚,你只需服下功力立即便可提升到玄武之境七品的巅峰,怎么样,小子,可想好了?”
萧天佑眼中并未出现绸衣老预期中的贪婪和欣喜的神色来,依然傲然的开口道:“绸衣老方才已经说了,在下的实力同绸衣老实在相差太远,便是提升一个品阶,依然难以同绸衣老过招讨教。”
绸衣老眯眯眼睛,老神在在的道:“小子你腰间之物别以为老夫不知,乃是可以替你提升防御力的灵器,否则你也来不到老夫面前。”
萧天佑点头道:“若没些防身之物,在下岂敢前来,这条命在下还没活够呢。”
“开始吧,老夫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绸衣老虽是这么说,但却依然慢腾腾地,不见有任何着急之处。
知道再同他说什么都是无益的了,萧天佑便摆出了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
见萧天佑已经准备好了,绸衣老才缓缓地开口:“这第一关,便是老夫出题你回答,若错了,老夫便一掌毙了你。”
不等萧天佑询问,绸衣老已经出题了:“半部春秋。”
萧天佑想都没想开口就回答:“秦。”
“开花结桃,桃不能吃。”绸衣老这次说得很快。
“绸衣老这并非字谜乃是棉花。”萧天佑觉得他简直就是弱爆了,这么幼稚的题目都出。
绸衣老半点也不着急,从容的继续开口:“吃完一碗饭,谁会再给你添饭?这是为什么?”
萧天佑一愣,不知这绸衣老到底想问什么。
“嘿嘿,臭小子,这个谜可是老夫保留了很多年的,乃是猜一武功招式,老夫那二个老哥哥这么多年来可从来都没猜中过。”绸衣老奸笑着慢慢地拍着手等着将萧天佑一掌拍死。
萧天佑墨眉一蹙,心道:这算什么谜语,简直就是白痴,但一时间倒也想不出来。
看到萧天佑深锁的眉头,绸衣老得意的动了动手腕,但还是在耐心的等着萧天佑的答案,或者等着他求饶。
萧天佑在脑海中思索着海量的武功招式,从最著名的想到一些很古老的,但一时间就是无法将那些招式同绸衣老的谜面结合在一起。
绸衣老很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好了,老夫不能等了,你就想着这个迷等下辈子投胎吧!”说着就要动手。
“慢!”萧天佑脑中灵光一闪,镇定的回答道:“吃完一碗饭后添饭的是“飞龙”,原因就是“飞龙再添”,所以这招武功招式就是“飞龙在天”!绸衣老在下说的可对?”
这一下,绸衣老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好容易才琢磨出来的极难谜语居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萧天佑给猜出来了。
“这一关在下是否过了?”萧天佑想来这绸衣老已经没什么更难的迷语来为难自己了。
没想到绸衣老居然坐回了蒲团上,笑眯眯的道:“这一关你只通过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小子你出谜面老夫来猜,若老夫猜中了,你一样死。”
萧天佑脸色一变:“方才并未说过此节。”
绸衣老耍无赖的笑起来,慢吞吞的道:“规矩可是老夫定的,老夫说有后半截就有后半截。”
此人果然是性子又慢又难缠,萧天佑暗忖:看来得想些难的才行,就用绸衣老方才的招数回击他。
想罢,萧天佑朗声道:“一个胖子从高山顶上摔下来会变成什么?”
这下子轮到绸衣老蹙眉了,他想了想开口回答:“一滩烂泥。”
“错!会变成死胖子!”萧天佑一笑。
“有一只蜘蛛它走过一堆屎,请问绸衣老他用几只脚走路?”萧天佑说出了第二条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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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只脚。”绸衣老这次回答得倒是快,不再慢吞吞了。
“错!”萧天佑再次给了他零分。
“小子,不要同老夫说这只蜘蛛缺了一、二只脚。”绸衣老威胁道:“若如此你还是死路一条!”
萧天佑严肃的回答:“绸衣老放心,这只蜘蛛很健全,半只脚也没少。”
“那你就是在开老夫玩笑了。”绸衣老哼了一声。
“正确的谜底是:这只蜘蛛用了六只脚走路。”萧天佑公布了谜底。
“那还剩下的二只脚呢?”绸衣老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满。
“蜘蛛用了二只脚塞鼻子捂臭。”萧天佑回答得很严肃。
一呆之后,绸衣老想象着那只蜘蛛捂着鼻子的模样便坐在蒲团之上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他才对着萧天佑摇摇手:“这一关算你小子通过了,老夫便是再猜也猜不出你这些古灵精怪的谜来。”
“那么这第二关绸衣老意欲如何考验在下?”萧天佑站得笔直。
绸衣老低头开始想这第二关到底是什么,只因之前他也就是随口说说,原本就没想到萧天佑能过关。
他口中喃喃的道:“这第二关到底是什么好呢?”这一想,他就想了半天。
面对这古怪的老者,萧天佑拿出了耐心来,他有的是时间奉陪。
好一会儿后,绸衣老才开口道:“老夫这巨石阵你可敢入?老夫一般不亲手杀人的。”
好嘛,这是要借巨石阵将自己给做了,萧天佑心中想着,人已经点头同意了,别的不敢说,破阵对他来说并不是见特别难的事。
“小子,你可别小看老夫这阵法,你一旦进去了,若是无法寻找出路便是再无出来的一日了。”绸衣老这话说的很认真:“这阵法曾经可是困死过许多不服夕帝城统领的各国高手。”
绸衣老的话才一说完,就突然一掌将萧天佑从房间内推出推入了阵法当中。
他的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既让萧天佑无法反抗自己,乖乖的进阵,又不至于伤到他分毫,他的实力果然是三兄弟之中最高的一个。
萧天佑才一进入阵法之中,那力道便卸了,他稳稳当当的落地,只见这片巨石林瞬间就涨高了,在他眼里变成了嶙峋的山峰,天空也瞬间变了颜色,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萧天佑没有动,他在观察这阵法,但在他还没看出眉目来之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便传来了,他抬头看向响声的发源,只见无数面盆大的石球从山峰顶端滚落,向着自己砸来。
伴随这这些大石球还有无数的小碎石一同袭来,萧天佑展开护体罡气腾身避让,避开了所有的石球,当他跃起踏上最后一颗石球时,还是有一部分碎石没法完全避开。
这时他才发觉这些碎石的威力很大,居然同自己的实力相当,击来的力道完全就是一个玄武之境六品巅峰的高手的力道。
在萧天佑还没来得及喘气的时候,他就发现脚下的道路已经改变了,虽然自己没走几步,景象也完全的不同了。
这里一片空旷,没有半片石头,更没有巨石,只有空寂包围着自己,萧天佑眉头一皱,便闭上眼眸不去看,一会儿后当他再次睁开时,果然面前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面前时一堆落下的石头球和碎石。
萧天佑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按着八卦的生门方向一直走去,没想到怎么走都无法走到尽头,兜兜转转间,自己又回到了巨石球面前。
看着这堆石球,萧天佑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便在一石球之上坐下,开始想着方才一路的经过,推算着这阵法是如何排演的。
既然这生门无法走出,莫非这阵法的排演是颠倒过来的?萧天佑闭目再次的细想了一遍方才走过的情景,豁然开朗,看来此阵还真的是颠倒过来的,难怪那些不懂阵法的和熟悉阵法的高手都走不出来。
想罢,萧天佑起身向着惊门走去,通过惊门便是死门,出了死门便该出阵了。
绸衣老看着萧天佑枯坐了一会后居然向着惊门而去,只是淡淡一笑,催动了阵法,霎时间惊门的通道之内便山洪暴发,洪水汹涌的向着萧天佑涌来,瞬间就淹没了萧天佑的半身。
萧天佑向上一纵,避过了后一轮的洪峰,但在他刚一落脚时再下一轮地洪水冲来,淹到了他的脖颈,萧天佑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施展力量将洪水从身上隔开祭成水幕,自己的力量完全的失去了作用。
就在这时,一条巨大的鲨鱼呲牙向着萧天佑扑来,那白森森的尖牙闪着光,晃着萧天佑的眼睛,眼看就要将他吞入腹中。
萧天佑突然间想起葛衣老的话,说这绸衣老会摄心术,莫非他将这摄心术已经运用到了这阵法之中,并且催动了惊门施展了出来。
萧天佑迅速取出了定神珠来,果然“呼啦”一声,那条巨大的鲨鱼瞬间向着后面退去,渐渐地退成了一个小点子,就连这些淹到他脖颈处的洪水也迅速的向下退去,最后露出了干干的石子路面。
萧天佑拍了拍身上,发现自己一身湿漉漉的衣袍也是完全干透了的,哪里还有半分湿气。
收了定神珠,萧天佑继续向前走,半路冲出了一头猛虎,此时萧天佑已经知道这是绸衣老的摄心术了,便也不打紧,再次取出定神珠来,只从猛虎身侧过去。
没想到这可是一头实实在在的老虎,整个虎躯已经扑到了萧天佑的头顶。
萧天佑这才发现这并非是摄心术,便运气一拳向着猛虎的七寸打去,这一拳的实力非同小可,那只猛虎双掌一剪,蹿身跳开,但还是受到了萧天佑拳风的横扫。
猛虎内脏翻腾,“嗷呜”长啸着飞蹿着冲出了惊门的通道,一路都留下了它的血迹。
萧天佑收了拳头,心道:“这只畜生居然生受了我玄武之境六品巅峰的拳力还能逃走,可见它修为惊人,不知可是绸衣老的宠兽。”
向下顺利的走过了惊门进入了死门通道。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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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399章 死门
进入死门后,四周一片阴风惨惨,天空变得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要将萧天佑的腰压断似的。爱夹答列
萧天佑正在想着:不知此地会有什么在等着本尊时,只见绸衣老已经飘然而来,这倒是让萧天佑没有料到的事。
之前葛衣老同自己说过绸衣老从不轻易同人动手过招,而绸衣老自己也承认这事,但不知自己是如何吸引他前来的。
萧天佑不敢怠慢,护体罡气层层的包裹着自己,定神珠也安放在腰间。
绸衣老速度极快了飞闪着就挥出了三掌,每一下的玄力都在八品巅峰,萧天佑的金牌化去了他攻击来的玄力但对他这般迅速的招数还是全力的迎接,没有半分疏忽。
双方对招拆招了十多下后,萧天佑得空一剑近身攻向他的肩头,可亦邪剑刚一实际接触到他的身体时,他的身影就突然间没了,然后迅速的出现在了萧天佑的后方进行攻击。
就这样,每每萧天佑的剑尖一挨到他的身体,他就立即闪身出现在出乎萧天佑意料的地方,就是不让萧天佑碰到他的半片衣袂。
萧天佑越战越感到自己似乎是在和一个影子在打斗而并非实体,但那些攻击力却又分明是实实在在的。
抓住了一个空隙,这一次萧天佑的速度加快了许多,近身拦腰一斩,绸衣老再次消失,这下萧天佑完全明白了,这个在同自己打斗的绸衣老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分身,所以实力打折只到了玄武之境八品的巅峰,但攻击力同真身一样威猛,更主要的是自己永远杀他不死打他不败。1
如此一来,便会像一面颤抖萧天佑一面想着对策,所言,进入阵法之人永世也出不去了,因为这场战斗会是永无止境的,一直到自己筋疲力尽被他的分身消灭。
一面战斗着,萧天佑一面想着对策,绸衣老明知自己身上有金牌可以化去玄武之境八品巅峰的实力,还让同样具有玄武之境八品巅峰实力的分身同自己打斗,二人势均力敌,其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力竭,消亡在这阵法的死门通道中。
萧天佑试图保持体力和玄力,但却发现这样根本做不到,稍微有些松懈自己就落了下风,而对方却是半分也不耗力,永远不死不伤。
此路不通,萧天佑寻思着自己所携带的灵果数量,就算有灵果辅助,也至多能这样顶个三天,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开始了的战斗停不下来,勉力支撑也是死路,到底该如何才能离开这里,萧天佑试图强行冲出死门,但有了绸衣老的分身阻挡,他根本就没有冲出去的可能。
眼看二人已经打斗了不止二个时辰了,萧天佑还是不能想出办法来,这时只听绸衣老的分身开口了:“小子,老夫会陪你一直待在这阵中,一直到你死,这里的时间可比外面长得多,老夫就便是陪上你三天,在阵外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绸衣老不再开口了,只是依然进行着快攻。
萧天佑想到了一个唯一的活命方法,那就是自己必须在三天之内一面战斗一面提升实力,只有自己晋升,自己的防御能力超越了玄武之境巅峰八品,才有可能突破绸衣老分身的阻碍,强行冲出死门出阵。
于是萧天佑细心观察了一番后,决定用绸衣老的分身来修炼协助自己增长实力,因为这二个多时辰的对战,萧天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一点点的提升。
就这样,萧天佑刻意的全力攻击,自己玄武之境六品巅峰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在灵果的辅助下,萧天佑同绸衣老的分身一连战斗了三天。
萧天佑的玄力在这三天的战斗之中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实力的增长已经接近了晋升的边缘,手握亦邪剑,萧天佑贯注着慢慢地玄力一剑斩向绸衣老分身的胸口。
在绸衣老分身瞬间消失之时,萧天佑终于晋升了。
他达到了玄武之境七品的实力,加上金牌的助力,此时萧天佑已经可以化去玄武之境九品的玄力攻击了。
他回身再次的将绸衣老分身击散,乘着这机会,萧天佑强行的向着死门的口子冲击,绸衣老分身的玄力完全奈何不了他,是以萧天佑终于冲出了死门。
果然他才测的没错,一旦出了死门便是出了这阵法,萧天佑成功的破阵而出了。
甫一出阵,萧天佑就看到绸衣老已经飘然而来。
“奇迹啊,小子,你可是这阵法中走出来的第一个比老夫实力弱的人。”绸衣老的声音里充满着许多萧天佑不知的东西,权当是欣喜和震惊好了。
“这第二关在下可算是过了?”萧天佑虽说是在阵中大战了三天,但因刚刚晋升,体力完全恢复,玄力提升,精神更比从前,是以完全不累。
而绸衣老在阵外不过是过了一个时辰,自然也还精神矍铄:“过关。”他终于从口中说出了这二个字。
萧天佑看着绸衣老问:“不知第三关又是什么?”
绸衣老在阵中时就已经看到萧天佑拥有着定神珠,是以知道自己若再对他施展摄心术是无效的了,也懒得再用,但到底如何设置这第三关才好,要比头二个关卡都难才行,这事他倒有些头痛了。
“这样吧,小子,你同老夫进屋,待老夫想好再说。”说完绸衣老返身回到了他的茅舍之中去。
萧天佑跟着他也返回了茅舍之中,看着他自顾自坐在蒲团上,萧天佑也随意的找了一张条凳坐下,知道自己要等候很长时间。
绸衣老也确实让萧天佑等了许久的时间,他慢慢地想,一种方法不行后又换一种,但总是觉得还不如头二关来得利害,于是他这一想就费了许多的时间。
萧天佑依然拿出十分的耐心来等他,只是开始闭目将周身的玄气都在经脉之中转了好几个大循环。
绸衣老突然自蒲团上拍手笑道:“小子,这第三关你一准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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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00章 聚元丹
“何以见得?”萧天佑停止了行功,感觉到四肢百骸都很舒服轻盈才开口。爱叀頙殩
“小子你若是敢同老夫在此间待上半个时辰还能活着走出去,老夫这第三关便算你通过。”说完,绸衣老衣袖一挥,这间茅舍的门窗便全都关上。
萧天佑刚想到他或许会用毒之时,只见一道非帛非铁的屏障便突然间自己茅舍顶端落下,刚好将萧天佑罩住。
然后在绸衣老的笑声中,他弹得一丸入内,瞬间就在这屏障之中炸开来,一股淡淡的荼靡之味便渐渐弥漫了整个空间。
萧天佑心道:不好!立即用阔袖掩鼻并取出了步衣老给自己的那枚由葛衣老炼制的解毒丹来服下。
虽然不知此丹有效无效,但也只好如此了。
这时在屏障外的绸衣老扬声慢悠悠的道:“小子,这道屏障你很容易就能出来,待在里面你会死的好看些,但若半个时辰没到你就出来了,你依然中毒必死,侥幸不死,那么老夫还在外面等着你。”
嘿嘿奸笑了二声后,绸衣老接着道:“怎么样这次你总活不出来了吧?”然后绸衣老便自得的闭目养神,不再去想萧天佑这个麻烦。
萧天佑服下这枚解毒丹后,果然吸入了大量的毒气后依然感觉身体无恙,全身经脉也无一处受阻的,头脑也不见眩晕,看来这枚解毒丹是真的。
于是萧天佑继续坐在长条凳上行气运功,半分时间也不耽误。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就到了,萧天佑在屏障内半点声息也没有,绸衣老笃定他已经毒发身亡了,但只奇怪他怎么半点临死前痛苦挣扎的声音也没发出来。
想来他的实力才七品,是以完全扛不住这毒气的厉害,是以一声没发就蹬脚了,想到这里,绸衣老开怀大笑:“小子,还敢来要老夫的东西,你实在是自己找死,这可怨不得老夫,你做鬼以后也别来找老夫,就是你的家小也不该来找老夫报仇。”
“哦,老夫倒是忘了,你的家小哪里有本事进得这内宗堂,你能死在老夫手里也算是你福气大了,这三百年来还没有人能有幸死在老夫手里呢,可见这一代不如一代了。”
“现在这些后辈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实力这么差,上玄武之境的都没几个,实在是让老夫生气,若非老夫三兄弟答应过不管堂外之事,哼哼,长老院早几千年就该人才辈出了。”
“哎,你这小子还算不赖,只可惜死了,成了个冤死鬼,不过呢,这也是你自己倒霉,谁让你来同老夫作对的,小死鬼!”
绸衣老就这么絮絮叨叨,磨磨唧唧的念了半天经,这才服下一枚解毒丹,将这座围着萧天佑的屏障收了:“看来老夫得通知二位哥哥来将这死小子搬出内宗堂外,免得臭了这堂内的空气。”
毒气散开后,绸衣老迎面却看到萧天佑对着他的面睁开了眼睛。
只听萧天佑问:“绸衣老,这半个时辰是否到了?绸衣老之前所许的丹药呢?”
绸衣老用一副十分怪异的表情看着萧天佑,磨磨牙,半天挤出一句话:“你小子没死?”
“若在下这么容易就死了,岂非很扫绸衣老的兴。”萧天佑端坐不动。
绸衣老一下子就像忘了萧天佑的存在似的,也不去看他也不去管自己之前答应的事,反而坐到蒲团上发起呆来。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而已,萧天佑知道他根本就不想给自己什么聚元丹,更加不想将那金箱交出来。
于是萧天佑变了脸色开始激将:“绸衣老也是活了这上万年了,莫非这么长寿的秘诀全是仗着持强凌弱,说话像放屁。”
“呸呸!你这臭小子,你说话才像放屁呢,气死老夫了!” 绸衣老面色发红,显然是被气的。
“就绸衣老你如今的行径来看,在下实在是想不出来你守信重诺时会是何模样。”萧天佑讥讽道。
“我呸!”绸衣老开始不淡定了:“小子,你看好了,老夫手中这是何物?”
萧天佑一看,他手中托着一个黑漆的小盒子,就算是还没打开盒盖,萧天佑都能感觉到从那盒子内流泻出来的玄气,看来这聚元丹果然是个提升实力的宝贝。
绸衣老将黑漆盒递给了萧天佑:“接好了,老夫可也只有得二枚,这一枚给了你,你须得领老夫的情。”
萧天佑接过盒子来:“在下自然领情。”说完掀开盒盖,果然那涌动的玄气瞬间就将萧天佑的整个手掌都包围起来了。
将那枚浓绿的丹药取出,萧天佑毫不犹豫的服了下去,知道这里面绝对不会掺毒。
服下丹药后,不过片刻,萧天佑就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处蕴满了玄气,并且向着周身的经脉冲刷,整个人都被饱满的玄气包围着,人整个儿的上升离开了地面。
眼看着萧天佑就要将茅舍的屋顶冲破了,绸衣老及时的出手,用玄力将他送出了茅舍,萧天佑霎时升上了半空,瞬间的玄力爆发晋升到了玄武之境的八品,果然是整整晋升了一品。
萧天佑慢慢地回落到了地面上,对着绸衣老抱拳点头:“萧天佑谢过绸衣老相助晋级。”
绸衣老摆摆手:“你也无需谢老夫,此事也是天意,这二枚药丸老夫三兄弟一个也用不上,便是留着也无益。”
此时萧天佑和绸衣老二人都明白,虽然萧天佑目前只有玄武之境八品的实力,但他拥有金牌灵器,防御能力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境九品巅峰,也就是说虽然攻击力还差了些,但萧天佑已经有了能同绸衣老对抗的基础。
绸衣老哈哈大笑:“好啊,老夫憋了这许多年,今日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你小子经打,不过你的招数便只能是给老夫挠挠痒了。”
“在下甘愿替绸衣老挠痒。”萧天佑说着便兴奋莫名的等待着同绸衣老的一战,只因自己无须惧怕他的玄力攻击,还可以全力的进攻一名玄武之境九品巅峰的高手,实在是大大的上算,这么好的陪练对象还到哪里去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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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通了,休息一下眼睛吧,听听书也不错哦!
绸衣老也同样的兴奋,只因高处不胜寒,自己的二名哥哥实力不如自己,也不敢放手同他们对仗,免得误伤了他们,现下有个自己打不死的后辈陪着自己过瘾实在是痛快啊。【】
原本绸衣老的性格并没这么慢,只因没了敌手,他不得不修身养性,生生的将自己的脾气给憋成这副慢吞吞的样子的,这也是为了不轻易动怒,不轻易同人交手,因为没有什么人经得住自己的全力一击。
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那人就是夕帝城主步御风,但他却不能同步御风交手,一来步御风好歹是城主,身份不可逾越,二来祖训明言不得同城主动手。
萧天佑却不知绸衣老已经动了这么多的心思,一时间,二人便缠斗在了一起,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了数十招,虽然绸衣老看上去性子很慢,但他出招却异常的迅捷,加上实力的强大,出招便更加的快。
萧天佑此时是刚刚晋升,没了防御的后顾之忧,全力拼斗之下,速度也跟着加快,是以在茅舍前的空地上,便只看到二团散发着莹白光芒的身影在交手,并且让人看不清二人的招式,甚至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就在二人激烈的缠斗之际,步御风带了岳烟骊已经抵达了内宗堂门口。
岳烟骊离去后,步御风开启结界飘然入内,很快的就来到了树林处的布衣老的茅舍,这时他已经感受到了内宗堂深处玄力流泻,显然是萧天佑在同三个老怪在交手。
布衣老的茅舍大门敞开着,他正枯坐着在冥思苦想,看到步御风前来,他才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就说我在想些什么,原来是为了长老院为了隆玉那臭小子,咦,那个隆玉派来的小子呢?”
“布衣见过城主,城主可看到一个穿黑衣的小子了,他来等老夫一道去长老院,怎得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布衣老终于想起了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了。
步御风淡淡的道:“想来是走错了路,向着碎石滩方向去了,布衣老没听到打斗声么?”
布衣老这才仔细一听:“不好,他同大哥三弟动起手来了,这可坏了,若让大哥三弟知晓老夫要去城中找那萧天佑替隆玉报仇可使不得了!”
步御风却摇头道:“布衣老错了,打斗声该在巨石阵附近,并且只有二人交战。”
布衣老再次细听后拍着脑袋道:“城主所言极是,只那小子是如何绕过大哥去见三弟的?坏了!定然是三弟知晓了那臭小子是来等老夫一道进城的。”说完他迅速的冲出了茅舍。
“一道过去看看。”步御风不再搭理布衣老,向着碎石滩而去。
布衣老知道事情败露了,生怕老大老三责问他,便也紧跟着步御风身后施展轻功去了老大的茅舍。
二人才落地,只见葛衣老已经站立在茅舍前了,他已经知道步御风来了:“葛衣见过城主。”
步御风颔首道:“葛衣老可知绸衣老正在同何人交手?听动静那人实力不弱。”
“城主,想来是三弟正在同萧天佑交手,葛衣也很纳闷,三弟是从不同人交手动武的,顶多用巨石阵将来者困死,侥幸不死者,也难逃他的摄心术。”葛衣老对步御风还是很恭敬的。
“萧天佑!大哥,你说三弟正在同萧天佑对招?你见过他啦?是否是那个穿黑衣的小子?”步衣老暴躁的连珠炮般的发问。
葛衣老慢慢的点头道:“没错,就是他,那小子很有潜质,老夫很看好他,若是他能接管了长老院,那是再好没有了,才二十多岁已经有了这般了得的身手,隆玉那脓包实在是差远了。”
布衣老再次拍着大腿道:“萧天佑这小子骗了老夫,老夫方才怎么就没想到他穿的是一身黑衣,同长老院的服饰完全不同呢!”
然后他怒气冲冲的就要去巨石阵附近找萧天佑算帐,葛衣老拦住了他:“好了二弟,你行事如此颠三倒四的,就少去给三弟添乱了。”他这是怕老二加入战斗对萧天佑不利。
步御风已经听出了葛衣老对萧天佑是相当的维护,当下有些奇怪这个阴阴的葛衣如何会独独对萧天佑一人这般偏袒。
就在这时,三个人都感觉到了有人晋升了,并且就在这内宗堂之中,想都不用想,晋升之人一定就是萧天佑。
于是三人施展轻功迅速的越过巨石阵,奔向了绸衣老茅舍前的空地处。
还没到达,半途中,三人就看到一个墨发翻飞的背影正飘站在半空之中,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玄力外化成了几乎接近透明的光芒,只在距离身体最近处,还有一丝丝的莹白,这分明就是晋升到玄武之境九品的迹象。
三个人各自都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萧天佑居然能在同绸衣老的打斗之中晋级。
不说他们三人,就是一直在同萧天佑过招的绸衣老也全然没有想到萧天佑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晋级,同自己的二个哥哥一般的具备了玄武之境九品的实力。
如此这般的晋级速度,完全就不是用“逆天”这个词汇所能形容得了了。
别说他们不知道,就连萧天佑自己都不完全清楚,只因玄宗密录的内功心法里有一项遇强则强的功法,达到玄武之境八品以后,若能舍了性命的同比自己实力强大的高手搏击,将此内功心法运用到极致,便可在对决之中最大限度的聚气倍增,从而在极短的时间内晋升。
萧天佑见到三人一同前来,镇定的落到地面:“本尊惊动了三位,实在抱歉。”
同时他戒备着,不知步御风此刻前来的目的何在。
虽然自己目前晋升到了玄武之境的九品,同布衣老和葛衣老可以打个平手但步御风和绸衣老实力还在自己之上,若四人一同对付自己,便是挪移都来不及了。
“萧尊主,恭喜了!”步御风说了这一句话后,并没有任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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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看着步御风却没有答话,他只将头转向绸衣老:“绸衣老,你我二人还需在打斗下去么?若是绸衣老认为可以了,可否将那金箱的下落告知。”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绸衣老的身上。
在布衣老和葛衣老的印象当中,绸衣老定然会大发雷霆,就连步御风都认为此事绸衣老是不会轻易说出的。
“绸衣老,萧尊主前来,乃是受本城主所托。”步御风站到了萧天佑的身旁,表明了立场。
此番前来步御风是对金箱势在必得的,他已经算好了,若双方撕破面皮,需要来一场硬仗的话,只要葛衣老保持中立,由自己对付绸衣老,萧天佑对付布衣老,这么一来双方势均力敌,加上自己同萧天佑的配合,相信就是葛衣老参战也会平局甚至对方落败。
萧天佑看了步御风一眼,也明白了目前的局势,他只不知不御风是岳烟骊说动了前来的。
布衣老和葛衣老自然的都站到了绸衣老的一面,只是葛衣老稍稍离绸衣老远了一些,显然他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立场到底该如何才对。
绸衣老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名长身玉立的青年,一黑一白同样都是这么的耀眼绝世,他的心中突然间微微的一动:“步城主今日是来要那只金箱的?”
“不错,非要不可。”步御风的话音很冷很坚决,完全不给人任何回旋的余地。
绸衣老看看他再看看萧天佑,然后转头看看自己的二位哥哥,想了一下才缓缓地道:“此事重大,一道同老夫进入内宗堂协商好了。”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绸衣老会是这样的反应,步御风是知道这里还有个内宗堂的,其实现在几人所在的不过是整个内宗堂的外间罢了。
是以步御风颔首道:“很好。”便在一旁等着他三兄弟领路。
步布衣老和葛衣老历来都很听绸衣老的话,见他都如此说了,便毫无异议的跟了他向着巨石阵的另一面的深处走去。
萧天佑一想,既然步御风不惧,也不怕这三兄弟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便也同步御风并肩跟在三兄弟身后走去。
走了不一会儿,只见绸衣老取出一柄如意来向着空中祭去,在绸衣老茅舍前空地不远处便显现出一排修竹小道来。
一行五人鱼贯的走入竹道内,萧天佑走在最后,他已经感觉到了那只金箱定然藏在这里面,只不知绸衣老会否交出。
在竹道中行走了约莫七八分钟,眼前便豁然开朗起来,只见竹道的尽头处有着一栋浮在半空之中的小楼,被浓雾遮蔽着隐隐约约似是仙境。
这让萧天佑有些奇怪,这小楼是如何悬浮在半空中的,玄武之境九品的人有这样的实力么?
萧天佑待走得近了些,来到了小楼的下面,这才看出端倪来,这小楼是建筑在后面的山崖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面,此处阴寒,是以终年白雾缭绕,从远处看才像是悬浮在半空之中。
绸衣老三兄弟施展轻功飞身而上,步御风也一步不落的跃起,萧天佑仔细观察了此处的情形后,才飞身而上进入小楼之中。
只见大堂内高悬一块古朴的匾额,上书三个遒劲的大字:“内宗堂”,仔细看去,这三个字并非是刻出来的,似乎是一人用指力写出,这份实力实在是当世难寻。
见所有人都到齐了,当下分宾主二边坐下,他三兄弟以绸衣老居首位,这边厢步御风和萧天佑同坐。
一想到萧天佑方才骗了自己,布衣老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瞪着萧天佑,他想说点什么,但老三还没开口,他也只好闭着嘴。
“今日将城主同你委托的这位姓萧的小子一同请入我内宗堂来,只为了金箱一事。”绸衣老严肃着面容。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了他,大家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要知道他三兄弟待在内宗堂这么多年来,主要就是为了守护着这只金箱。
“三弟,这姓萧的小子实在该打,不如让老夫同他交手三百回合后再来商议这金箱一事。”布衣老暴躁的站了起来,开始摩拳擦掌。
“二哥!”绸衣老喝止了他:“先坐下。”
布衣老悻悻然地坐了回去,但心里老大的不舒服,只好继续瞪着萧天佑解气。
只听绸衣老扬声道:“我内宗堂在这山谷之中存在了一万年,这一万年间,我弟兄三人几乎从不出去,便是长老院之事也是交给历代的大长老打理,只因我弟兄三人一直的使命便是守护好那只金箱。”
此事步御风是知晓的,否则也不会来索要过几次,但不知绸衣老在此废话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此金箱历来只由老夫一人保管,除非事出突然,老夫性命不保,才会将金箱的下落告知老夫的大哥。”绸衣老这么说着,葛衣老和布衣老二人同时点头。
步御风脸色一变,暗忖:这是告诉本城主除非他三兄弟战死才能得到金箱么?萧天佑的想法也同他是一样的。
“城主,你可知晓这金箱中藏有怎样的秘密?”绸衣老单单看向步御风。
“本城主不知,只知金箱乃是我步氏先祖所留,归我步氏所有。”步御风冷冷的回答。
“城主所言不差,我三兄弟便是受命于城主的先祖,将此金箱守护一万年。”绸衣老点点头:“此金箱确实是步氏所有。”
“既然绸衣老也承认那只金箱是步氏之物,为何几次三番推脱,不将金箱交付步城主,这也算是对步氏先祖的承诺么?”萧天佑开口问得咄咄逼人。
绸衣老站了起来,面色愈发严肃的缓缓开口道:“前几次,老夫没将金箱交付给城主,乃是有缘故的。”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机缘未到金箱不得开启。”
步御风听他这么一说,脑中想起占盘上第二幅字画来,不由将目光看向了萧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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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步御风的目光,萧天佑心里很是疑惑,但从来没想过此事会同自己有何关系。
这时只听绸衣老缓缓地道:“这金箱的交付和开启,须得具备条件,第一:由步氏的后人,当今的夕帝城城主亲自前来,第二,城主的实力必须是玄武之境九品以上,这第三嘛……”
绸衣老停顿了下来,目光也看向了萧天佑:“须得在城主身旁还有一名实力相当之人。”
唰唰唰,几道目光同时射向了萧天佑,步衣老最先一个忍不住开口问道:“就他?三弟,你没弄错了,这小子何德何能能同城主齐名?我呸!老夫我都不敢呢。”
绸衣老很慎重的看看布衣老再看看步御风,这才解释道:“二哥切勿意气用事,萧天佑的实力在这短短的时辰内已经同你和大哥一般了,这般的天赋和速度岂是一般人可比,再则,他拥有上古灵器,目前足可防御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攻击。”
这话一出,便是步御风都没想到,不由更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萧天佑怎么就有这么多的机缘,不但实力迅速提升还能拥有上古灵器,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看到众人都没再发表不同意见,绸衣老这才接着讲:“那只金箱放在老夫处已经一万年了!”他感叹道:“老夫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然后他定定的看向步御风:“之前是老夫得罪城主了,只因机缘不对,老夫不能开口,就连老夫的二位哥哥都不知此中原委。”
“无妨,本城主并未因此记恨在心。绸衣老大可放宽心才是。”步御风现在最期待的还是见到金箱:“如今既然机缘已到,绸衣老是否可以取出金箱了?”
绸衣老摇摇手:“此事不急,老夫还有一事未说。”
这下就连一直没开口的葛衣老都急了起来:“三弟,你有话就一气说出来,这么磨叽,这些事老夫也很早就想问了,但不敢违抗了老城主之命,是以一直也没问过。”
“就是、就是,急煞老夫了,三弟你就都说出来好了!”布衣老稀里糊涂的在这内宗堂待了一万年,可到底是为什么,那金箱子到底有多重要,他完全不清楚,只知道当年是老城主吩咐的,然后他就都听大哥和三弟的了。
“好了好了,老夫这就说到了不是。”绸衣老依然不着急:“这最后一项么,就是老夫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同城主一道接收金箱之人不但要具备以上的实力,还需是玄族的后裔,须得同城主结盟。”
“这又为何?三弟,那金箱之中到底藏着什么?”布衣老越来越急躁,也越来越不耐烦,人家正主步御风和萧天佑都还没开口呢,就他一人叫喳喳的。
这次绸衣老摇摇头道:“事关重大,老城主不让看,也无法看,此金箱需得步氏血脉及玄族后裔的血脉一同滴入才能打开。”
这时萧天佑站了起来:“各位,萧天佑正是玄族皇族的后裔,身上这件上古灵器也是我皇族之物。”说着他指了指腰间的金牌。
“既然之前是受步城主所托前来取金箱,受人之托终人之事,萧天佑在此愿意同步御风步城主结盟,一同开启金箱!”萧天佑朗声说完,然后目光炯炯的看向步御风。
步御风也站了起来,对着萧天佑抱拳:“本城主谢过萧尊主厚谊,步御风愿同萧天佑萧尊主结盟,今日此箱得开,夕帝城便同傲天宫永结同盟!”
葛衣老这时起身不知在何处找出一坛老酒来递给步御风,然后步御风将酒坛盖打开,就在内宗堂内将酒洒出:“借内宗堂福地,天地为证,结此同盟!”
看着这简单的仪式完毕了,绸衣老这才挥掌将内宗堂这议事大殿的殿顶击穿,从隔层取出了那只传说中留存了一万年的金箱。
这金箱托在绸衣老的手掌之上,一眼看去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既不玄气四溢也没什么灵力泄露。
绸衣老缓慢的迈着步子,慎重的将金箱亲手放置在议事大殿的祭台上:“好了,老夫这一万年的守护责任今日算是解脱了!”
说完他闪开身,让开位置给步御风和萧天佑。
二人走上前来,细看这金箱,箱盖上有个正圆形的凹陷,想来是盛血之处,于是二人分别拔出匕首同时将手指上的血滴入凹陷处。
只见二人的血没有融合,只是合在一处慢慢地旋转,最后就像二条红色的鲤鱼一般分别跃起,分别气化了。
就在众人还没闹清是怎么一回事时,就听得金箱内的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金箱盖子就缓缓地打开了。
箱内那神秘的物件才一显露出来,萧天佑就激动起来了,别人不知晓,他可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触目之下的不是那最后的一张羊皮还会是什么。
“羊皮?”步御风忍不住说出声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金箱子之中装着的居然是一张羊皮,还是破损的。
“羊皮!羊皮?……”绸衣老三人也同时惊讶的出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待在这里守护了一万年的东西居然就是这么小一块羊皮,还是破损的,若是什么武功秘籍之类,这么小一张羊皮也是写不下的。
从最初的惊讶之中回神过来,步御风立即就发现了萧天佑情绪的激动,同大家的惊讶和失望完全不同。
他将羊皮摊开放在手上一眼已经看出这张羊皮只是一整张画卷上的一小块罢了,然后他目光犀利的看向萧天佑:“萧尊主之前便知晓这张羊皮?”
其余人对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很是奇怪,便也同时从对羊皮的关注转移到对萧天佑的关注上来。
而萧天并没回答步御风的话,只那一双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步御风手掌上的那张羊皮看。
他的表情让步御风瞬间不快起来,自己家传之物,为何旁人似乎比自己还更清楚,但他涵养很好,并未发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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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04章 一副普通的山水画卷
萧天佑看着眉头却蹙了起,这果然就是他同岳烟骊寻找已久的最后一张羊皮,只是这张羊皮上依然除了那山水画的最后一角完全没有其他的提示。爱叀頙殩
萧天佑表情的变化完全都看在步御风的眼中,他极其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这倒提醒了萧天佑,萧天佑很凝重的看向步御风道:“步城主应该还不知这羊皮的来历吧?”
步御风抿着唇默认了这样的事实。
萧天佑看了看绸衣老三兄弟后,这才开口道:“这张羊皮乃是从一整张羊皮绘制的山水画卷上撕下来的一块,一共是七块,这一块正是本尊寻找了多时的最后一块。”
步御风和绸衣老等三兄弟一下戒备了起来,他们瞬间将萧天佑当作了共同的敌人,霎时间敌意浓浓。
知道几人是误会了,萧天佑衡量了一下利弊关系,便将身上的其余六张羊皮一道取了出来:“本尊手中已经有六块了,只缺了金箱内的这一块,实在是机缘巧合,或者说是当年制作这张羊皮画卷之人刻意为之。”
步御风只扫了一眼萧天佑手上的羊皮就知道同自己手中这一块是一模一样的,戒心消除了一些:“还望萧尊主解惑。”
萧天佑也不答话,只将手中的六块羊皮放置在祭台上,很快的拼好,果然只缺了步御风手中的那一角羊皮。
步御风小心的将自己手中的这块羊皮放了上去,一副完整的山水画便完全的呈现了出来,笔锋古朴,意境幽远,只算得上是一副佳作,至于宝藏和武功秘笈什么的东西,想要从此画卷中看出端倪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时萧天佑缓缓地开口道:“本尊这几块羊皮分别时从靖国、吴勾、宛国等处收索得来,乃是我玄族的先祖在一万年前将这画卷撕开分别交付给当时的几个国家保管的,这么长久以来,本尊唯一不知道的,便是这最后一块羊皮的下落。”
步御风看向萧天佑:“你来我夕帝城实则是为了羊皮而来?”
“不错,只因这七块羊皮之中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同我玄族复兴有着极大的干系,今日便是告知几位也无妨,毕竟几位守护了这块羊皮一万年了。”萧天佑看向了三兄弟。
几双眼睛再次的在这副拼接好的羊皮上细看,但怎么看都只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画而已,并无其他特异之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副山水画也让我弟兄三人一万年守着,还不能随意出去,这么些年可憋死老夫了!”布衣老不满的嘀咕着。
“不瞒各位,本尊在收集这些羊皮的过程中也深感疑惑,早就看出这只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画卷了。”萧天佑也不隐瞒自己的感受。
“那你还这么起劲?”还是布衣老嘴快。
“本尊是想看看七块羊皮收集齐了,拼接后会否有奇迹发生,看来是没有,仰或还有什么本尊没发现的秘密也说不定。”萧天佑此时虽然很是失望,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城主、萧尊主,可否让老夫再仔细看看?”这时葛衣老开口了,他对萧天佑的称呼也已经改变了,跟步御风一道喊他萧尊主。
二人都点了点头,由着葛衣老细看。
葛衣老仔细的看了又看,还是没能看出什么来,这时,他无意间用手指碰了碰几块羊皮,使得羊皮散开了,他连忙去重新拼接,这时一块羊皮从祭台上掉到了地面上,刚好反了。
就在这时,萧天佑清楚的看到这块羊皮反面上用玄族的文字写着蝇头大的几个小字:“去漠南。”
萧天佑立即迅速的弯腰将这块羊皮捡了起来,翻过来一看,正好是金箱中藏着的那块。他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发现除了这几个字后便再没别的文字或图案了。
“步城主,这块羊皮上用玄族古老的文字写着去漠南。”萧天佑将这几个字告诉了步御风。
“漠南?你是说玄族曾经建立过巴鲁国的漠南?”步御风对各国的历史还是相当的熟悉。
萧天佑点头道:“本尊的娘亲和岳父都同本尊和骊儿说过,待得找全这七张羊皮,便需去漠南,只因玄族的守护神器在漠南,此事本尊也无需隐瞒了。”
步御风蹙眉道:“这七块羊皮同我夕帝城又有何关联?为何我步氏先祖如此紧张,让三位老者一守就是一万年,并且从来都没将个中缘由向后世子孙交代过。”
“此事本尊倒不太清楚,只知这副羊皮画卷牵扯到的不止是我玄族的复兴,似乎还关联着整个大陆的兴衰,夕帝城乃是大陆最具威望的城池,身系整个大陆,是以贵先祖才将这写着去漠南的羊皮守护至今。”萧天佑分析了一番。
步御风想想也对,自己的先祖在开启这个金箱时,是专门设置了条件的,就是必须是同玄族的后裔结盟后滴血开启,看来自己同萧天佑还必须走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的脑际闪过了岳烟骊的绝美容颜,内心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总之大为纠结,能够时时看到她,这是自己的梦想,可也是对自己的折磨。
看到步御风似乎有些走神,绸衣老问了一声:“城主是否要去漠南?若城主前往,我三兄弟也一路跟随。”
“正是!正是!老夫在此憋屈了一万年了,也该出门去见见世面了,城主这就决定了吧!”布衣老激动地道:“老夫这就去收拾东西出门。”
他回头就想走,没想被葛衣老一把拉住:“慢着二哥,一来城主还未决定,二来就是出发也需得等长老院的比赛结束,我弟兄三人无事一身轻才好出离去,再则嘛……”
葛衣老一番沉吟后看向步御风和萧天佑二人:“葛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葛衣老但说无妨。”步御风知道他素来心思缜密,或者他还有所发现也说不定。
见步御风首肯了,葛衣老才低头看着这副已经再次拼接好了的羊皮画卷道:“萧尊主之前也说了,此画卷藏着一个事关重大的秘密,现如今已经拼好了,便不该只是如此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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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说看。【】”其实步御风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葛衣老有何高见?”萧天佑心中也认为不会如此简单。
葛衣老见这二人都这般说,才斟酌着开口:“老夫想来,这画卷该会有更多的消息要告知二位,但如今却没有,这让老夫突然间想起幼时曾经见过的一种秘术,可将不欲人知的文字图案隐藏起来。”
“嗯,接着说。”步御风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好像也听自己的父亲说过步氏曾经有一种这样的秘术,外人无法窥视,但几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
得到鼓励,葛衣老接着道:“或许老城主是将一些重要的文字隐书了起来,老夫这里还收有一张当初这秘术的记载,只不知是否是真的,听说这一秘术现如今已经失传了。”
“既如此,本城主看,不如暂且将这块羊皮交予萧尊主保管,待得葛衣老将材料配好,大家再一同参详。”步御风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萧天佑点头后收了所有的羊皮然后询问葛衣老须得多久时日才可配好。
葛衣老道:“葛衣谢过城主及萧尊主信任,只因那张秘方老夫从来未曾看过,不若大家随同老夫一道返回舍下,先看看。”
于是一行五人便迅速的离开了内宗堂的大殿,返回了葛衣老的茅舍内。
葛衣老翻查了一番,最后在床角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副泛黄的布帛来:“就是它了!”他显然有些兴奋。
萧天佑见葛衣老取出了配制秘方,便转过身去:“本尊还是在外间等候为好。”说完也不待其他人反应就大步迈出了葛衣老的茅舍。
萧天佑看了看此间的天色,太阳快要落山了,想到自己同红鬃失去了联系,岳烟骊难免不心急如焚,但今日之事实在是太意外了,这点时间他也还等得,只想着回去再安慰她。
他信步向着巨石阵的边缘走去,免得听了自己不该听的,过了好半天,才见布衣老前来请自己回去。
返回茅舍时,葛衣老道:“此方老夫同城主研看了一番后,确认就是后世失传的秘方,只因有几味药便是城主府中也无,需得老夫去这山谷之中寻找,萧尊主还请稍住三日。”
萧天佑想想也是,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时日,便是多等上三日也无妨,便颔首道:“如此,三日后本尊带了羊皮还是在此间汇合。”
“嗯,就这么定了。”步御风相信萧天佑届时一定会前来。
萧天佑见事情已经谈妥,便瞬间挪移了出去,直接来到内宗堂的入口处,用钥匙打开了隔离结界,才一出去,就见红鬃迫不及待的从半空之中俯冲下来:“主人!主人!”
红鬃用它如今还是黑色的鬃毛磨蹭着萧天佑撒欢:“红鬃就说主人吉人天相,自然会没事的!”
让红鬃撒欢了一阵后,萧天佑才骑上它的后背:“回去吧,骊儿该等急了。”
红鬃腾上半空道:“夫人是挺担心主人你的安危的,之前她来知道红鬃同主人失去了联系,急得什么似的,后来红鬃将夫人劝回后,不久她便同步御风一道来这了。”
“什么,红鬃你说步御风是夫人劝来的?”萧天佑有些不太相信。
“是啊,红鬃看着夫人同步御风一道前来,直到步御风打开隔离结界进入那内宗堂,夫人这才放心的离开的。”红鬃生怕主人不相信,特别加重了语气。
“嗯,本尊知道了,这一趟辛苦你了,回去本尊让沅多备些烧肉给你。”萧天佑抚摸着红鬃的鬃毛,不再说什么,直到快要到客栈,一人一兽这才落地进入了客栈。
萧天佑等不得红鬃停下,人已经挪移进入了客房。
岳烟骊正在房内踱来踱去的,秀眉紧锁,只因步御风这一去已经几个时辰了,天佑他还能支持得下去么?
就在岳烟骊乱转之际,她一个转身,人就不期然的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萧天佑已经轻柔的将她抱入了怀中:“骊儿,你瞎转悠什么呢,为何不按时进膳?”
“我这不是在等你么?”岳烟骊喜极几乎要哭出来了。
“好了,为夫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先进膳好了,小天佑一定饿坏了。”萧天佑轻轻抚摸了一下岳烟骊凸出的腹部便去隔壁吩咐沅让店家送膳食上楼并让他多抬些烤肉去给红鬃,好好让它吃上一顿。
返回房间时,萧天佑并没询问岳烟骊为何会同步御风一道前往内宗堂一事,只是问了岳烟骊为何沅突然间实力就已经达到了神武之境三品的事。
岳烟骊笑道:“还不都多亏了林世荣的丹药,只是沅说他还差着些什么没弄明白,是以服用后只能将实力提升到神武之境三品罢了。”
“哦,林世荣那枚绿药丸名唤聚气丹,乃是葛衣老告诉我的。”萧天佑说完,便将内宗堂内发生的一切都向岳烟骊说了一遍,这才说了一半,沅便领着小二送膳食上来了。
萧天佑夸奖了沅一番,告知他即便是他配制的聚气丹效力差了一些也能将整个傲天宫的实力提升一大截了。
沅乐呵呵的下去了,萧天佑这才将内宗堂内之事说完。
岳烟骊是听得惊心动魄,待萧天说完,她才笑眯眯的道:“天佑,实在是可喜可贺,一来是你实力提升迅速,都能同那三个老怪物抗衡了,二来是终于找齐了这七块羊皮,看来我们真的是三天后就能出发去漠南了!”
萧天佑却将她拉过来抱着正色道:“待得羊皮上所书字迹显露出来后,再定。”
“这却是为何?莫非你又改主意不要我去了?”岳烟骊很是光火。
“这倒不是,当初既然说好为夫要和骊儿一道去面对,无论有多困难都不退缩,到了现在,为夫自然是不会反悔的。”萧天佑轻抚着她的脸颊安慰着她。
“那你刚才还说什么再定再定,这作何解释?”岳烟骊抓住这句话不依。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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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06章 谁让你摸他了
“骊儿,为夫算了一下,三日后出发去漠南还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就算我夫妻骑着红鬃先行赶到也得要十天左右,到了也得等人齐了才好行动,炎师兄还没来。爱叀頙殩”萧天佑说得很温和。
“那这有什么的,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的,便等他就是。”岳烟骊还是不明白他想对自己说什么。
“这个时间刚好是你临盆前后,为夫不放心,想缓些时日,待你生产之后再去漠南。”萧天佑小心的建议着。
岳烟骊听了纠结了一阵后,揉着萧天佑的脸颊:“不,或许时间没你想得那么长,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将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再生孩子的,我预感到他不会在节骨眼上出来的,此事既然已经牵连上了夕帝城,步御风他们也不会想拖这么久的。”
看萧天佑没有要松动的迹象,岳烟骊接着劝他道:“你想这一等就是一个月左右,再加上孩子出世后我是娘亲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就算是要回靖国交给爹爹和娘亲抚养这也需要时间的,一来一往岂非就是三个月了。”
萧天佑显然是有些被她说服了,只抿着薄唇不出声。
岳烟骊接着道:“若真有灭顶之灾要发生,三个月岂非什么都来不及了。”
“嗯,那么我们就抓紧时间,待得三日后我夫妻俩先走,让炎师兄直接到漠南来汇合,或许能赶在你生产之前将一切都处理好。”萧天佑紧紧的握住了岳烟骊的双手。
岳烟骊使劲点头道:“我的孩子会很懂事的,他可不会提前出世来捣乱,我对他很有信心的,你都不知道,最近这二个月来他都乖极了,很安静,不乱动,只有我闲来无事时和他捉迷藏,他才会动来动去和我玩。”
萧天佑笑着点头,然后伸手去摸岳烟骊的腹部,突然间腹中的小家伙狠狠的踹了他的手掌一脚,直接痛得岳烟骊翻白眼大叫起来:“谁让你摸他了!又踢不到你。”
萧天佑连忙陪着小心,笑着安抚她们母子俩:“儿子乖啊,今后你要施展拳脚也要忍到出世后,爹爹知道你很英勇,你出来要踹就踹爹爹好了,你娘亲会痛的。”
这句话把岳烟骊逗笑了,也不知胎儿是否是听懂了,果然没有再动了,岳烟骊也就缓了过来。
“好了,你别担心了,我没事。”岳烟骊说着推开了萧天佑的怀抱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看着走廊上无人,才开口道:“天佑你一定已经听红鬃同你说过是我让步御风前往内宗堂的了吧?”
“嗯。”萧天佑说着也站了起来向着岳烟骊走去:“为夫知道你是替为夫担心。”
“那你不怪我?不怪我擅自去找步御风?”岳烟骊静静的注视着萧天佑的眼眸。
“傻瓜,为夫如何能怪你,本来那金箱就需为夫同他一道滴血开启,若他不来此事也难成。”萧天佑说得很认真。
岳烟骊点点头道:“确实是如此,步御风的祖父临终前扶的占盘上就是有你和他一道取得金箱的。”
“什么?骊儿你如何得知?”萧天佑不知既然如此步御风何以要让自己一人前往。
岳烟骊遂将自己如何去找步御风,然后随同他一道去看那写着“银眸现夕帝衰”的占盘,然后无意间翻了一面才看到二人的图画和那句“命定不可逆、合力解困局”的话都大致说了一遍。
萧天佑沉吟了一番后,心底有种预感很不好,从种种迹象表明,此番前往漠南一定是很凶险,不禁越发的替岳烟骊担忧,但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他怕岳烟骊心中更加不安。
沉吟了片刻他才开口道:“骊儿,今晚你先好生休息,为夫要带沅去一趟长老院,有些事需得在这三天之中处理完。”
“天佑,你今日一天之中经历这么几场大战,不累么,今晚先歇着,要不明天再去不迟。”岳烟骊一想到他今日的经历就感到后怕。
萧天佑扶着她的肩头道:“为夫接连晋升,精力正旺,何须歇息,只是时日不多了,为夫想看看他们几人实力增效怎样了。”
知道萧天佑如今的实力就是在内宗堂内都没问题,何况一个区区长老院,于是岳烟骊便放心的让他去了。
萧天佑吩咐沅用“血隐”传送信息的消息通知谷炎,让他无需前往夕帝城直接去漠南,然后便带了沅悄然去了长老院。
顾忌到沅的实力太差,萧天佑没有让他立即进入长老院,而是自己一人先进去同野迈三人汇合。
萧天佑来到了长老院中的西水潭旁,直接隐藏了实力挪移到了西水潭下面,却原来这里才是长老们最为看着的弟子的修练之所,而这后面便是几位长老修练之处,不过隔了一条通道。
野迈和黑云白风三人正是身着他们长老院弟子的朱色上夹杂着黄褐色的服饰混迹在这里修练。
好在来此进行修炼的一票弟子们心思都放在几天后的比赛之上,全都只专注于个人的修行,完全不去看自己的周围是张三还是李四,并且他们是分别属于十大长老的弟子,彼此间有些并不熟悉,是以野迈等人都很顺利的混在其中。
萧天佑传音给野迈,将他三人召了出来,然后他们去到了五长老的院落说话,只因五长老还在被三长老处罚期间,这里刚好无人居住。
此时野迈因那西水潭底的练功密室内具有很浓厚的灵力,比之萧天佑的那株灵树还要灵力充沛,加之每日厨房给他们送来的饭食都很易于实力的提升,是以野迈此刻已经进入了圣武之境一品的初级。
黑云白风二人的实力不到一天也有获益,这让萧天佑很满意,完全将沅看得口水直流。
萧天佑吩咐野迈通过“血隐”将沅调配出来的聚元丹送回傲天宫,让所有“血隐”的成员都服用并勤加修炼,然后安排将傲天宫内的灵树保护好,不得泄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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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07章 自己找死
最后萧天佑还让野迈留意一番这里的饭食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这才让野迈去给沅找一身朱色上夹杂着黄褐色的服饰,至少三天的时间也可以增进不少实力的。爱叀頙殩
再次交待了野迈一些发回傲天宫的指令后,萧天佑才离开了他们。
还没离开西水潭,萧天佑就听到隔壁长廊内传来了低声讲话的声音,虽然近乎耳语,但萧天佑原本听力就奇佳,如今更是好,便实实在在听了个明白。
却原来是长老院的大长老和三长老,只听三长老道:“大长老,福泉也是一时不查,中了那小贱人的毒,如今万福的侄儿失踪了,解药也没了着落,此事他央我求大长老救他一命。”
大长老冷冷的道:“萧天佑才将我等击败,洪舫被他吸了玄力,如今才恢复到神武八品,练斐你忒也不晓事了,三日后便是三十年一度的排名大赛,若萧天佑前来偷袭,何人抵挡?”
显然大长老拒绝了替五长老行功逼毒,只因此事也只是由万福八长老所言,并无人知晓那林家的无味散到底在玄武之境三品的人行功之下能否逼出毒来。
大长老并非不珍惜五长老的命,但他不能确定这样是否有效,若是白白的损耗不少玄力,他这个大长老还如何去抗拒萧天佑。
要知道他去了内宗堂,可几个老家伙并没有要替他出头的意思,唯一有迹象替他出头的布衣老这许久也不见动静,想来也是不愿出头了。
三长老咀吁道:“只是、只是福泉他、他……”看了看大长老的面色后,三长老又将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好了,老夫这就去藏书楼看看福泉。”大长老说完便离开了长廊,只剩下三长老一人呆立在长廊之中,想了一下,他也赶去了藏书楼,一来看看大长老可有松动的迹象,二来如今大长老出关主事了,自己本就守着藏书楼的,也不能离岗。
萧天佑本想这就回去,但想了一下还是悄然跟了去藏书楼。
挪移到了那间地下层内,找了个阴暗且隐蔽的地方站着,只见五长老和八长老二人正在一面装订着散乱的书籍,一面斗嘴。
“若是大长老不施与援手,那老夫就在死前第一个毙了你!”五长老恶狠狠的瞪向八长老。
“此事同老夫何干?乃是你自己找的,说得好听些是你中计了,说难听点,你这是自己找死!”八长老毫不客气。
五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索性放下手里的书卷往地上一砸:“万福,你给老夫嘴放干净些,如何叫做自己找死?”
八长老将手中的书卷卷成一个筒状,指着五长老道:“老夫有说错吗?那日那贱人死前留下的解药才是无味散,她之前不过是欺骗你的,你个老憨货居然上当将林家的无味散当做解药给吃了,你这不是找死是作何?”
五长老一下子炸了毛,他猛扑过去,一把掐住八长老的脖颈,目露凶光的道:“好你个万福,不说去找你那不成器的侄儿来替老夫解毒,反而在此奚落老夫,今日老夫就让你活不成!”说着就手下加重了力道。
“放肆!福泉你给老夫起来!”随着一声断喝,大长老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
五长老听到大长老的声音后,不得不放开八长老站了起来,依然赤红着面说:“福泉见过大长老,只这万福忒心黑,唆使他侄儿藏匿至今,意图害我。”
八长老咳嗽着爬了起来,大声叫屈:“大长老,你可千万别听他的,我那侄儿失踪至今我都不知他的去向,整个林府将这城外都搜了个遍,也没他的踪迹,这可不是我不想给他解药啊!”
八长老这才话音落下,五长老就立时跪了下来:“大长老,福泉求求大长老了,既然他侄儿没了踪迹,福泉这条命就只有大长老能救了!”
大长老面色很和善的看向八长老:“万福,兀那林家的无味散除了独门解药外,还有何方子可解,只要稍有办法,老夫都不能坐视不理。”
这时三长老也赶了过来。
八长老据实道:“大长老,我原先听姐姐说过,她林家的无味散除了独门解药之外,便需得玄武之境三品的高手行功三天三夜方能将毒素逼出。”
大长老暗骂一声:蠢货!但面上却没显露出来,只那目光炯炯的逼视着八长老道:“此言无虚?你那姐姐可使过此毒?”
“这倒没有,他林家的无味散我姐姐见都未曾见过,哪里能使。”八长老连忙回答。
“如此说来,这行功解毒一说也就没准了?”大长老开始对着八长老一人释放威压。
这八长老心头一惊,连忙改口道:“这也不过是十年前我去林府时,姐姐随口混说的,或许只是哄我的罢,她哪里能知晓这林家不传的秘密呢,将真的解毒方法告诉我岂不犯了忌讳。”
大长老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嗯,此话也对,但我等岂能睁眼看着福泉中毒身亡,老夫看这样好了,万福你即刻出城去寻找你那侄儿,务必在三日内将他带回,解了福泉的毒。”
然后他转头看向三长老:“这些藏书就暂且让福泉一人修补装订好了,老夫想福泉也不会有意见的。”
“如此甚好。”三长老赶快点头,他也知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五长老一听这话,就知道大长老不愿用自己的玄力来助解毒,心下恨恨地,但听说派八长老去找林世荣后,他只好立即磕头道:“谢过大长老!谢过大长老!”
八长老见说只好起身离开藏书楼向着城外而去,一路上他叫苦连天,这让他到何处去找那不成器的侄儿啊。
却说在众人离开藏书楼后,大长老便一人悄然离开了长老院,向着城外而去,萧天佑不知他这是去作何,心下怀疑他的动机,便也跟随着出了夕帝城门。
只见大长老在城外的树林边上找到了八长老,他和蔼的对八长老道:“老夫知你同福泉有隙,此番也难为了你,不若老夫同你一道去找,也好早日救下福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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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08章 夜入林府
萧天佑虽然距离他们并不远,但因了他隐蔽得很好,是以大长老和八长老均未发现此地还有第三者。爱笪旮畱
八长老正枯坐在一株大树下,心中在想着方才大长老那非同以往的言行,心下七上八下的,不知若是三日后找不到侄儿回去该怎么交差。
正想着就见大长老来了,还说了那么一番话,他不由的惭愧的站了起来:“万福见过大长老,我那侄儿或许已经离开这里前往附近的小镇上修炼去了,要不去那里找找看。”
“嗯,你带路好了。”大长老十分的好商量,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慈祥和蔼的模样。
于是二人向着树林走去,萧天佑离他们一定距离也跟进了树林,他总觉得大长老的举动很蹊跷。
这二人一前一后的打算穿过这片树林前往那个距此不远的小镇,期间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
突然的,大长老在瞬间出手,八长老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就断气了。
萧天佑发现欲上前来时,已经无法挽救八长老的命了,他只好隐藏在一旁,看着大长老后面的动作。
只听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万福,不是老夫狠心,要怪只能怪你那不争气的侄儿此时跑了,还有也该怪你这张嘴,若你不乱说一气,老夫还舍不得杀你呢。”
说完之后,大长老狠狠的踢了八长老一脚:“万福啊,你下一世为人时记住了,祸从口出,别再这么蠢了。”
然后大长老取出了一只瓷瓶来准备打开,就在这时,他突然间感觉到一阵阴风惨惨的向着他身后袭来,便住了手回过身去:“什么人?”
但身后却空无一物,除了静默的树林之外什么也没有。
其实这阵阴风是萧天佑使出来的,本来他是不想管这长老院内之事的,但若大长老就这么毁尸灭迹了,届时便死无对证了,这种心术不正的东西是不配当长老院大长老的。
萧天佑传音给他:“大长老,你杀了我舅舅!你杀了我舅舅,我林世荣这就去地府同舅舅一道去告你,让阎王将你捉拿归案!”
这声音是模仿着林世荣的,萧天佑一面说着,一面向着相反的方向击出一掌,使得树林中的树干都在晃动,刹那间许多枯叶便纷纷的落下,合着那阵阴风,说不出的诡异。
大长老也顾不得打开瓷瓶倒化尸粉了,便向着那面掠去,这当下,萧天佑立即挪移过来带了八长老的尸体就离开了树林。
待得大长老折身回来时,还哪里有八长老的尸体。
萧天佑扛着八长老的尸体挪移回到客栈,此时岳烟骊睡醒了一觉,刚披衣起来,她想打坐修炼一番,刚好看到萧天佑肩头扛着一个男人回来。
“天佑你这是?”岳烟骊吃惊的捂住嘴巴,她已经从八长老的服饰上看出是长老院的长老了:“你绑他来作何?”
“骊儿你醒着更好,快穿好,同为夫去一趟林府。”萧天佑什么也来不及说了。
于是岳烟骊迅速的穿戴整齐,穿衣期间才知道这是八长老被大长老已经打死了。
二人一道挪移出去,岳烟骊用了隐身术,这才听萧天佑传音给她细说了今晚的计划。
到得林府,二人很熟悉的便进入了林世荣的卧房内,将八长老平放在林世荣的床榻之上后,二人便挪移了出去,然后萧天佑学着林世荣的声音在管家房门口喊道:“林忠!林忠!”
那林忠才刚睡下还未睡熟,便听到了主人的呼唤,他连忙披衣起身,口中高叫着“就来就来,爷您可回来啦!”
萧天佑在外面不耐烦的道:“动作利索些,我将舅舅带来了,你起身叫上几个人一道来我房中。”
林忠赶快应着,然后打开了房门,可屋外什么人也没有,林忠一想啊,这准是少爷等得不耐烦了,先回屋了,便也没多想,当下便去叫起了名家丁跟着就向着林世荣的房间赶去。
就在林忠三人提着灯笼来到林世荣房门前十步左右,只听的林世荣道:“你们几个也动作太慢了,舅舅可等不得了,都随我进屋吧。”
说完,只见那房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这倒吼了四个人一跳,他们分明是听见自家少爷的声音的,可却什么人也没见到,更可怕的是,那房门居然是有人从外面打开的。
这一吓可不小,林忠四人连忙高举着灯笼,肥着胆子冲了进去。
这进到屋内一看,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那不是林世荣的舅舅八长老万福还会是谁,可林世荣半点影子也不见。
林世荣走上前去道:“八长老,您老有什么吩咐?”可走近一看,林忠手里的灯笼都吓得要提不稳了。
原来八长老双目圆瞪,口角流血,显然刚死了不久,身体都还没完全冷呢。
“速速点灯!”林忠高吼了起来。
其中一个家丁在另一名家丁的陪伴下,战战兢兢的将房间内的烛台和油灯都点亮了,然后才迅速的靠拢了林忠。
“管家,方才是明明听着林爷的声音的,这房门也明明没见有人推就打开了,这、这、这尸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三个家丁有些害怕。
林忠镇定了一下道:“或许少爷又出去了,待我喊上一喊。”
“少爷、爷,你这是去哪里了?八长老可是怎么过世的?”林忠对着空虚喊了这么一嗓子。
这没人回答还好些,可他这话音才落下,就听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林世荣的声音:“爷我是早就自尽了,你四人无需害怕,爷我可不是回来害你们的。”
四个人一听顿时缩成了一堆,紧张的瞪着那个黑暗的角落。
只听那里继续传来声音道:“爷见不得光,只好深夜回来,那知返回时,在树林里刚好看到大长老将我舅舅给害了,说是舅舅说出我林家的无味散若无我的解药便需得靠玄武之境三品的高手行功逼毒,大长老不欲施救五长老,便怨舅舅多嘴,将舅舅诓至树林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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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09章 哭丧长老院
这四人回头看看还没完全死硬的八长老,统统感到脚底发软,仿佛有黑白无常要来收他们的命似的。爱耨朾碣
还是林忠胆子大些,也仗着林世荣身前同他最亲近,颤抖着声音问:“爷,你真的、真的已经、已经归天啦?”
“嗯,今夜是阎王爷放爷我出来交待后事的,哪成想居然看到大长老隆玉那个老杂毛坑了舅舅,若非爷刚好赶到将舅舅尸首抬回来,几乎当场就要被大长老给化了。”萧天佑学林世荣的口吻简直就是惟妙惟肖,就连这些常年跟随他的人都辨别不出真假来。
“那、那……爷,您将八长老抬回来可是要奴才厚葬了他老人家?”林忠继续颤抖着问。
萧天佑接着道:“确实要厚葬,但在此之前须得让长老院和这城中之人知晓舅舅是如何死的,舅舅可不能就这么凭白死了。”
“是,奴才知道了该如何办了,爷你就放心好了。”林忠赶快回答。
“嗯,爷我还有最后一件放不下的事就是这宅子和你们这些家人。”萧天佑故意不再往下说了。
这样一来,四个人脸都吓白了,生怕林世荣是来带他们下去的,其中一个家丁腿脚都开始转筋了。
岳烟骊笑着推了萧天佑一下,示意他别再逗他们了,萧天佑这才道:“本想将你等统统都带下去的,但这宅子可就空了,我林家也就断了香火,爷决定将林府交给林忠,除了你,爷也不放心,今后阎王准假爷会再来看你等的。”
说完这些话,萧天佑看着呆愣愣的林忠道:“林忠还不磕头谢爷?”
“是、是!林忠谢过爷,林忠谢过爷的浩荡恩情,从今日起爷就是我林忠的亲爹!”林忠连忙对着黑暗处磕头。
萧天佑忍住笑道:“林忠你将府中众人都叫醒,爷趁此机会将此事宣布一下。”
于是林忠便带了三名家丁乐得屁颠屁颠的去召集全府上下的人都赶来了林世荣的卧房外站定。
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继续隐身,直到看到房外整个林府的人都召集齐了,这才扬声对站立在门首的林忠道:“林忠进屋来将灯灭了,爷好出来同大家说几句。”
林忠连忙进了屋,可才一踏进去,他就感到害怕了,于是回身对身后的家丁道:“甲子、丁武你二人随同我一道来,灭了灯爷好出来。”
于是甲子和丁武二人便战战兢兢的进去将所有的油灯和蜡烛都熄灭了,这才赶忙逃离出这这间既是鬼屋又是停尸房的屋子。
待得几人出来后,萧天佑牵了岳烟骊的手,二人这才慢慢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萧天佑咳嗽了一声,岳烟骊返身去将房门拉上关了起来。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吼得大气也不敢出,虽然之前林忠等人在将大伙儿叫起之时就已经说了今夜是林爷的鬼魂告假回府交待后事,但还是有几个胆小的下人和丫鬟吓得尿了裤子。
经过这一番造势后,萧天佑这才将林府交给了林忠,并说了,若是舅舅万福冤情不得在阳间解决,他便告了阎王,将林忠甲子等统统带下地去作证人。
看着众人吼得二股战战,萧天佑和岳烟骊这才离开了林府,但并未走远。
岳烟骊笑得气都快喘不赢了:“天佑,你好像比我还能闹腾呢。”
“呵呵,近朱者赤,谁让你之前总装神弄鬼的,为夫这不过是借鉴一下。”萧天佑呵呵一笑。
不久就听见整个林府里响起了震天响的哀乐,林忠带领所有家丁一律都换上了哀衣,头上缠了丧布,然后抬了担架浩浩荡荡的一路吹打着向着长老院而去。
“嗯,这林忠果然是个听话机灵人。”岳烟骊看着鱼贯而出的队伍,不由点点头赞了一句。
“无利不起早,如今这偌大的林府瞬间归了他,他岂能不卖力,再者,我这个鬼魂若嫌他办事不利,将他唤下去,他岂非竹篮打水,是以只能更加卖力。”萧天佑成竹在胸。
然后他二人便紧跟着去了长老院,只因还有一段戏需得靠萧天有来演。
林家的哭丧队伍在夕帝城中抄远路,几乎将三分之一的城池都绕了一转这才来到了长老院门首。
林家的举动早就将三分之人的城里人都吵醒了出来看热闹,长老院之中自然也早就知道了这林家在举丧,可没成想到林府管家居然开始指挥众人叫门了。
长老院的弟子听了事情的经过后不敢擅自做主,将大门一关,匆忙的飞奔着进去禀报了。
其中有二名八长老的弟子一听自己的师傅被大长老打死了,心下悲愤,因不得命令不能擅自出门去见八长老的尸体,是以便连忙去联络八长老一系的众弟子去了。
当时在门口的还有五长老的一名亲信弟子,他得了信也连忙去藏书楼寻找自己的师傅去了。
要知道若是自己的师傅真的毒发身亡了,那他这一系的弟子的日子可就要难过了,五长老历来跋扈,他们这些弟子素来也骄横惯了,这下可要树倒猢狲散了,他必须去找师傅报信商议对策。
而萧天佑夫妇却只是守在长老院的门首以逸待劳,中间的过程和每个利益团队之间的冲突可不是他们想要去理会的。
将近凌晨三点时,三长老才带着一群弟子将大门打开,他要确认这林府的担架上之人第否是八长老。
林忠看到终于出来一个主事的长老了,这才沉痛的将盖在八长老身上的蒙不掀开,这一看之下,三长老便确认了果然就是八长老,随同而来的二名八长老的亲随弟子也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他们的师傅。
于是他们呼天抢地的扑在了尸身之上,痛哭流涕:“师傅!师傅啊!到底您是怎么死的啊?是何人害了您啊!”
而三长老似乎不想制止他们的行为,只流露出沉痛的表情向林忠询问:“八长老是如何死的,你详细说来,我长老院的长老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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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忠将发生在林府内的一切讲完后,他身后的哭丧人群便齐声痛哭,愈发显得悲哀,并且高声哭过一阵后便七嘴八舌的纷纷表示这是真的。
他们这是来替林爷的舅舅讨个公道的,要害死八长老的大长老给个说法,以命抵命。
“实在荒谬至极,你家林爷外出未归,如何就被你等编排出已死魂归的谎言来!八长老之死我长老院定会查实,却需另寻证据。”三长老口中虽如此说,但他心下也是怀疑起大长老来了。
这时林忠悲愤的仰天痛呼道:“林爷啊,这铁板上钉钉子的实证居然都没有人能相信啊,这可不是我林忠一个人看见和听见的,咱们这林府上下百多口人可都是人证啊!”
在众人的确认声中,林忠继续道:“爷啊,若是你还没找阎王报到,就说句话吧!”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席卷而来,直接将尸体旁边的二名八长老的弟子扫到了地上,守在一旁的林府家人手里的灯笼也闪了几下之后就熄灭了,吓得林府家人连忙向旁边闪了闪身。
这时候一个声音冷冷的开口道:“三长老,多日不见,你可还记得在下的?”
这声音远远的发来,不但三长老已经听出来是林世荣的声音,就连那二名躺在地上的八长老的弟子也听出来了。
然后这声音就近了:“林忠所言句句属实,乃是在下亲眼所见。”
这时当着所有人的面,只见那被掀开的蒙布在无人的情况下突然自己就展开了,然后慢慢地盖回了八长老的身上
同时还响起了林世荣的声音:“好了,三长老,人你也看到了。”
接下来的话像是对八长老说的:“舅舅,你先在此歇歇,侄儿想着三长老素来公道,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然后靠向前面的人就都看到了白色的蒙布上出现了凹陷的手掌印一路顺着头部向下一直像有一双手抚摸了一遍。
当场就吓昏倒了七八个人,有长老院的人也有林府的人。
然后阴风再次平地席卷而起,在众人都感觉到后颈发凉时,萧天佑已经带了岳烟骊离开了。
夫妻二人直接返回客栈歇息,不再管这里的事,将这烂摊子丢给了林忠和三长老等一群人去处理。
次日在岳烟骊感叹其他人实力提升神速的时候,萧天佑突然想试试看自己能否协助岳烟骊进行练习提升,便带了岳烟骊去了城外的山谷处一个比较隐秘的山坳。
“真的可以吗?”岳烟骊不知道自己的功力是否真的可以在萧天佑的帮助之下提升:“你、有把握?”
“试试吧,为夫也没试过,只同红鬃交流过,据它说,为夫没法像它那般直接将功力灌输给你,但可同你合练,以为夫的实力来带动你的实力晋升,只是这只限于你还在神武之境内。”萧天佑知道即便失败,对岳烟骊来说也是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后果的。
岳烟骊却兴奋了起来:“这么说,我很快就能将实力提升到神武之境九品巅峰了!”
“嗯,或许可以。”萧天佑点点头。
“我二人如何合练?”岳烟骊所练的冥氏心法同萧天佑所练习的玄天决的心法并不一样,是以才有此一问。
“我夫妻二人并不需用同一门心法修练,只需二人练功时双掌相接,手指错开,你的功力增长可加速翻倍的提升。”萧天佑说着便开始去解岳烟骊那宽松的腰带。
“你不开始练功解我腰带作何?”岳烟骊不满的拍开了萧天佑的手。
萧天佑一脸无辜的道:“就是为了练功,是以为夫才要解你腰带。”
“你!你!”岳烟骊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来骂他,就自己目前的状况来看,说他无耻下流之类好像不是很妥,这也搭不上啊。
最后只得罢了:“你需得说清楚。”
“只因我夫妻二人须得赤呈相对,在各自修炼时,为夫身上的玄力可以毫无阻碍的牵引你发出的玄力,并将它提升,红鬃说并非只是手掌接触,届时在你提升时,为夫的双掌需得放置在你丹田处,是以为夫才选择了这里无人窥视。”萧天佑解释了一番。
“哦,好怪异的方法。”岳烟骊不再阻拦萧天佑替她宽衣解带了。
但就在她被褪得只剩下红肚兜时,她有些扭捏的背过身去:“天佑,如此这般,我怕我很难专心修炼,我、我会总想着自己什么也没着,若是这样,我会否走火入魔?”
“若你无法专心自然很容易的,骊儿,你我是夫妻,你何必抛不开那些成见呢?”萧天佑已经开始褪下自己的衣袍了。
“我只是从来没有什么都不穿就练功,而且还、还是在这荒郊野外,你让我如何能不分心。”岳烟骊还是很纠结。
萧天佑想了各种办法帮助她放手心情,尽量想开些,不要将注意力总集中在自己刺身练功上,但总也不见效。
这样一来,萧天佑也不敢同岳烟骊二人贸然的开始练功,若果真走火入魔那后果可就不好收拾了。
虽然是有点微微的山风,可二人身上倒都不会觉得冷,只这么刺身相对站立着总不是办法。
萧天佑最后实在是没辙了,只好采用了最后一招,他轻抚着岳烟骊光滑丰夷的后背道:“骊儿,要不你在练功时也别想着是在同为夫一道合练了,你只当做是在同为夫一同就寝就成,就寝刺身也很正常,你就这么想就行了。”
“这样也行?”岳烟骊很怀疑的看向他。
萧天佑很肯定的点点头:“这样准行的,反正你练功时也不睁开眼睛,和就寝时没什么区别,就听为夫一次好了。”
岳烟骊迟疑着点点头:“哦,好吧,我试试看。”
于是夫妻二人这才开始在这山坳内合练。
一开始,岳烟骊还是内心有些纠结的,但渐渐地,随着她开始感觉到自己对面传来温和且具有强大提携力的玄气时,她按照萧天佑的说法去想,就慢慢地丢开了纠结,只专心于实力提升的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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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完全放松了心情,进入了内视的修炼状况,只感觉到自己的玄力才一释放出去就被更强大更充沛的玄力包裹了。
而萧天佑无需像岳烟骊这般专心致志,他只是陪练,不但要肩负着替岳烟骊提升实力的重任,还要随时观察着岳烟骊的进度、看她是否能跟得上提升的速度,还要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不能让岳烟骊在练功途中被打扰,作为夫君,他更不能让岳烟骊被其他人看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在萧天佑的玄力牵引提升后,岳烟骊达到了神武之境七品七品巅峰的临界点,这时她的整个儿面部变得粉红,就连身上的皮肤也渐渐变得粉红粉红的,眼看就要晋升了。
于是萧天佑加强了一些自己玄力的释放,将双掌置于她的丹田处,强度刚好控制在够提升她实力的范围内。
只见不过一瞬间,岳烟骊便已经晋升了,这一次她一下子达到了神武之境八品,但并未停止,接着向上晋升,最后在八品巅峰处停了下来。
二人一同收功后,穿好衣物,萧天佑目光灼灼的看着岳烟骊道:“骊儿,恭喜你成功了,为夫都没想到你可以晋升这么快。”
岳烟骊也欣喜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天佑,我们真的做到了,这下子我可都比炎师兄的实力还高了呢!”
“今日还可继续练吗?”岳烟骊一脸的兴奋,粉嫩的脸颊上蕴满了神彩,她满眼期待的等着萧天佑点头说是。
可萧天佑只笑着摇摇头道:“今日就到此了,骊儿,欲速则不达,要知道实力晋升得越高,你所需要的实战就越多,今日若继续合练对你自身只有害处。”
“哦。”岳烟骊的眼眸有些黯淡了下去,她此刻精神饱满,还想再练,但萧天佑既然说了不行,她也只好作罢。
看她一下子就蔫了下去,萧天佑拍拍她的后背道:“怎么,这就蔫了,振作起来,你还有任务。”
“什么任务?”岳烟骊又来了劲头。
“别忘了你在藏书楼中自创的武功招式,你现在就在此练上一回,这里不怕你的破坏力。”萧天佑眼里带着笑意。
“对啊!我一直没机会练呢。”岳烟骊说完就将身上的纱练一抖,飘然的跃到开阔地开始将她自创的一套武功招式完全练了一遍,这一次她并没有完全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出来,只因她还不是很习惯。
“骊儿,在出招时,记住你自己所练习的冥氏内功心法,你需得将心法的玄力用足,如此你的招式才可将玄力加倍,增强你的攻击力。”萧天佑盘膝坐在一旁,看出她的缺陷,从旁指点着她。
岳烟骊“嗯”了一声,便依照指点重新练习了一遍,果然这一次的攻击威力大增,她手中的纱练仿佛是利剑一般,威力完全达到了神武之境八品巅峰的状态了,虽然还没达到突破的状态,但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天佑赞许道:“骊儿,你还真是个习武的天才,比之黑云白风要强许多。”
岳烟骊也得瑟了起来,她故意板起面孔来道:“哦,你今日这么说,可不知是何人一直都不准我习武的,唉!后来好容易才让我随便练了些内功。”
萧天佑看着她大笑道:“你就说吧,为夫今日替你高兴,你想说什么都成。”
岳烟骊这才笑了起来:“好了啦,我不过也就一说,今日还是全得夫君鼎力协助,只可惜就只能到神武之境十品。”
“知足吧。”萧天佑说着替她拭去因练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然后二人牵了手从这里慢慢走了出去,也不急着赶路,索性不用挪移也不使轻功,只这么慢慢地徜徉在这满山漫野的野花野草之中。
当晚,野迈就传来消息说长老院开始内乱了,所有的弟子都离开了西潭底下的练功处,目前就只剩下黑云白风他们三人还在里面。
岳烟骊一听这消息心中十分高兴:“野迈,你这消息实在太及时了。”
然后她看向萧天佑道:“天佑,你原来说过若我能进去修练会事半功倍,这下可好了,练功处既然无人,那么我们这就抓紧时间过去好了!”
萧天佑觉得也好,便拉了野迈一道挪移了过去。
果然如同野迈所言,这西滩底下的练功处一个长老院的弟子都没有,岳烟骊就连要换装遮掩一下都不必,反正若有人来萧天佑会拉了众人一道挪移出去的。
这时岳烟骊已经发现沅居然已经晋升到了神武之境五品了,这也太快了吧。
同时她发现黑云白风也已经晋升到了神武之境七品的巅峰了,这一次倒不是岳烟骊羡慕他们,反而是黑云白风看到岳烟骊之后开始羡慕嫉妒了。
他们没有想到夫人居然超越了他们弟兄俩,达到了神武之境八品的巅峰,于是同时惊呼了起来:“夫人你、你!夫人你好厉害啊!”
岳烟骊只淡淡的一笑:“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练功吧,机会难得,谁知何时他们那些弟子就会返回来了。”
“至少今晚不会,所有的弟子都得了令,不得再在此修练了,须得全部集中在一起进行十大长老的训话。”黑云将他探听到得消息说了。
“我和黑云都估计这是为了八长老之死和大长老打死八长老一事。”白风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好了,正如骊儿所言,大家抓紧时间开练吧。”萧天佑这时发话了,于是大家排好位置各自修练,萧天佑和岳烟骊在四人中间,以便一旦有人来可迅速做出反应将他们四人一道带走。
当夜果然无事,这里安静极了,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到了次日清晨依然很安静,野迈负责安全,是以众人继续修练他独自一人前去打探消息。
不久之后,野迈回来了,他带回了消息:“长老院现在外面正在一片混战之中,八长老的所有弟子同五长老的弟子合在一起,联合要找大长老出面说清楚,他如何要置八长老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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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12章 掌影翻飞白练漫舞(金牌加更)
“这长老院中的混战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是就要比赛了么,这就提前啦?”岳烟骊有些好奇。爱耨朾碣
“回夫人,三长老也站在五长老一边,主张正义,认为大长老不该因八长老一句话害死了他,也该替五长老解毒,是以几方面的弟子之间已经开战了。”野迈解释了一番。
“看来三长老这是要夺取大长老的地位了。”萧天佑轻蔑的一笑:“就让他们互相掐吧,本尊同夫人在此练到正午便该走了,你们也小心行事,估计这一时半会的,没人再进来了。”
“只对面还有二长老在闭关修练,不过近期他是不会再出来了。”野迈指着对面说道。
到得正午,萧天佑夫妇就离开了这里,为避免见到那混乱的局面,二人直接挪移了出去,回到客栈小憩了二个时辰后,他们再次携手去了城外的山谷。
这一次一直合练到黄昏时,岳烟骊才有了晋升的迹象,萧天佑加强了玄力的释放,又过了半个时辰,岳烟骊才终于晋升了。
这一次她的脸色变得绯红,全身的肌肤也变得绯红,整个人看起来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般,这让萧天佑看着很有些担心和紧张,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岳烟骊晋升的变化而已。
岳烟骊这次的晋升从神武之境八品巅峰晋升到了九品就停止了,再没上升的预兆。
看着岳烟骊有些沮丧的表情,萧天一面替她披上衣物,一面安慰她:“骊儿,这样已经很好了,实力越高这每晋升一品所耗费是时日越长。”
“嗯,这道理我自然知晓,只是本以为会一举达到神武之境九品巅峰或者直接到十品呢,有些遗憾罢了,我没什么的。”岳烟骊对着萧天佑一笑,也动手替他将长袍披上。
“会不会还有什么提速修炼晋升的法门呢?”岳烟骊看向萧天佑:“你说过三日后解开那羊皮上所书内容,我们就要出发去漠南了,我想再不济,达到圣武之境初级也行,好歹不会太拖你后腿。”
其实这时岳烟骊想起了在自己的梦中,这双银眸曾对自己说过,自己实力太差,若能突破神武之境的级别,它可以帮助自己的。
“实战,只有实战。”萧天佑很认真的回答:“你必须经历实战,光是自己一个人练是远远不够的,这不像修炼内功,你的临战经验和攻击力的倍增都需要实战,来吧。”
经萧天佑这么一说,岳烟骊跃跃欲试的准备开始同萧天对招式了,她没有半分的犹豫,知道萧天佑会把握好招式和玄力的。
于是一黑一白二道身影就纠缠在了一起,四周玄气激荡,只见掌影翻飞白练漫舞,二道身影都让人看不分明。
二人半个时辰间已经过了上百招,期间萧天佑不断的指点着岳烟骊,让她在自己出招时知道该用何种招式来破解化去攻击力并且将自己逼得变招。
萧天佑知道岳烟骊的眼睛可以看得很快,所以就算是自己很快的出招都会落在她的眼里,她唯一缺乏的就是如何拆招和破解对方攻来的招式。
又交手了二三十回合,直到萧天佑感觉到岳烟骊似乎有些累了,这才停了下来:“骊儿今天可以了。”
岳烟骊挥出最后一招后也停了下来:“我是觉得有些累了,可心里还想继续打。”
“傻瓜,这一天练习这么多也就够了,为夫看你的实力和攻击力都有了不少的长进,明日再练。”萧天佑看到岳烟骊的发丝都贴到了脸颊上,有些凌乱了,便动手替她拂开。
“嗯,好吧,可明日我们就只有一天时间了。”岳烟骊意犹未尽,但也同意回去了。
萧天佑一面看着她鼻尖上的细密汗珠,一面道:“按照这般进度,明日你便该能够到达九品巅峰了。”
岳烟骊并不知萧天佑正看着自己鼻尖上的小汗珠,只奇怪的问:“你不是说要回去了吗?怎么还不走。”
萧天佑只看着她俏皮的小鼻尖笑而不语,这让岳烟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连忙摸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又理了理自己的发鬓:“还有什么问题么?”
萧天佑这才笑着有些不舍的将她鼻尖上那一点珠玉轻轻拂去:“这一点汗珠就像莲花瓣上那一滴露水,怎么看怎么可爱。”
岳烟骊一下子就被萧天佑逗笑了:“快走吧,你居然这么有闲心。”
二人返回客栈时,就已经听行商之人开始议论长老院之事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的人说是长老院中提前开始比武,为了明日的正式比赛做准备。
有的说是长老们对于底下的弟子不满意,提前开始比赛重新收弟子了,还有更离谱的说是十大长老要退位,必须通过大规模的比赛选出十名弟子来继位,所以整个长老院才开打的。
萧天佑和岳烟骊对此只是一笑置之,去看了红鬃后便回客房要了热水一同沐浴了。
次日,二人依然同前一日一般进山合练,岳烟骊果然晋升到了神武之境的九品巅峰。
在二人对招了二个时辰后,岳烟骊终于在战斗之中再次晋升了,晋升完毕后,她的实力达到了神武之境十品的初级,这样的成绩还是很让他们夫妻二人满意的。
二人携手走在返回的山路上,岳烟骊突然想到要试试自己目前的轻功如何了,便约定要和萧天佑比赛,让萧天佑也只使用神武之境十品的实力。
萧天佑刚点头,岳烟骊已经施展轻功飘然飞出了一大截,将萧天佑远远的甩在了后头。
萧天佑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因为岳烟骊一心要赢了萧天佑,便没选择走返回的路程,反而向着平时从来没攀登过的山峰飞蹿而去。
萧天佑见她上了山峰,便也提气飞身而上,但总是落后了她一截,为了是让她高兴,今日可不能扫了她的兴。
可就在岳烟骊刚刚得意洋洋的在山峰顶上站稳之时,一股腥风突然向她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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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_王爷休书拿来全文免费阅读_第413章 巨蟒内丹来自 待岳烟骊看清状况时,才发现是一条巨蟒正长着血盆大口,吐着信子要将自己吞下当点心。
她吓得当场向后便退,但那条模样怪异的巨蟒却凶猛地向着她扑了过来,就在巨蟒的血盆大口距离自己很近时,岳烟骊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会武功招式的。
她都来不及擦拭吓出来的汗珠就急忙挥出了白练将巨蟒的头缠了起来,施加威压,就在她刚想松口气时,没想又出现了另一条一模一样的粗大的巨蟒来。
此时岳烟骊的白练全都缠在巨蟒的头上,一时间她可再没武器也没精力来对付这条巨蟒了,不由的惊叫道:“天佑救我啊!”
只见萧天佑这时刚好登上山顶,他看到这一场面,迅速的释放出威压,来将这只巨蟒镇住,但巨蟒显然并未完全受制,它距离岳烟骊如此之近,这让萧天佑不得不使出了玄武之境的威压来,才将巨蟒完全的镇住。
就在这时,岳烟骊也感觉到了一阵轻松,自己这条原本还在横冲直撞的巨蟒也不动了。
萧天佑一拳打在巨蟒的七寸上,他这一拳的力道和玄力都在玄武之境二品以上,巨蟒瞬间死亡。
可是岳烟骊这边可就惨了,只听得被缚住的巨蟒发出巨大的:“呲呲”声后,一下子就非蹿起来,直接将岳烟骊也带到了半空之中。
若非岳烟骊轻功很好,此刻怕是已经摔下山去了。
直到这时,萧天佑才发现,他夫妻二人所打的并非是二条巨蟒,而是一条体型巨大的双头巨蟒。
只因自己打死了一个头,但并未将它彻底打死,是以负痛之下,它奋起急蹿,直接将岳烟骊带上了空中。
萧天佑照准这条双头巨蟒还剩下的这个头的七寸就飞身一拳,终于是将它彻底的打断气了,然后它喷射而出的毒液和鲜血直接淋了岳烟骊一身,这才轰然跌落下去,也扯着岳烟骊往下坠落。
“骊儿小心毒液!”萧天佑身上也沾染着不少腥气的鲜血。
岳烟骊只是笑道:“我没事了,没想到这是一头双头的巨蟒,我不会中毒的。”然后她这才落到了地面上。
“这蟒怕是要成精了,这么大还是双头的。”岳烟骊一面喘息着看着巨蟒的尸体,一面吸吸鼻子,:“好腥气。”
“骊儿,别嫌它腥气,它可真成精了,居然要我用玄武之境二品的实力二下才能毙命,它的内丹你服下定然受益匪浅,不但能提升实力还能安胎健体。”说着萧天佑就动手用冷家的匕首剖开了巨蟒的肚腹,从里面掏出了一颗有鸽子蛋那么大的一枚红彤彤的还冒着热气的内丹来。
“服了它。”萧天佑说完就将内丹抛给了岳烟骊。
岳烟骊毫不迟疑的将内丹给服了下去,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暖洋洋的,继而变得灼烧了起来,再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和筋脉都有要融化掉了的可能。
这时萧天佑也毫不客气的将巨蟒的血管划开,低头将那还温热的蟒血完全喝了下去。
岳烟骊看着萧天佑的举动倒并不觉得有何奇怪的,之前她曾听说过蛇血是大补之物,趁着新鲜喝最好了,但萧天佑在她的眼中渐渐变得模糊了,她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闷越来越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萧天佑发现身后的岳烟骊软软的倒在地上后,立即停止了喝血,转身抱起她来查看,待得发现这是巨蟒内丹在她体内起作用,她是因了受不了这么强大的玄力冲击才昏了过去的,但却并不影响她实力的提升,这才放心将她放下躺平。
接着将巨蟒最精华的血液喝完后,萧天佑看看岳烟骊的经脉已经自发的扩展完毕,很快就会晋升了。
于是萧天佑将岳烟骊扶着坐了起来,虽然她人还没有清醒,但这似乎并不会影响到她的晋升,萧天佑也不打算将她唤醒。
感觉到可能是因为她还在昏睡之中的缘故,她体内的经脉有一处始终郁结着,没有迅速的流动起来。
看来是需要外力协助她了,于是萧天佑伸出右手,抵在她的后心处,只给了她很细弱的一点点玄力。
果然岳烟骊的体内因了这么一点点的助推力,那些因了内丹所蕴含的玄力便源源不断的从丹田处行径她的周身经脉,一下子就将萧天佑还停放在她后心处的手给震开了。
萧天佑知道时候到了,便一个挺身站了起来,距离岳烟骊一定的距离,既可在岳烟骊晋升受阻时及时的施加援手,又可以避免受到不必要的冲击,虽然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岳烟骊的晋升开始了,她的身体开始抖动,人也渐渐从昏睡状态中醒了过来,但显然还很昏聩,并未完全的清醒。
萧天佑惊喜的发现:岳烟骊的晋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本来以为岳烟骊只会在巨蟒内丹的助力之下晋升到玄武之境一品初级,至多能达到一品巅峰。
可没想到,岳烟骊一气晋升到了玄武之境的二品初级。
这时岳烟骊才是真的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开始意识到自身实力的巨变,于是惊喜的主动开始修练,想将这些刚晋升到的玄力进行疏导吸收。
没想到她的晋升并未就此打住,在她清醒后的主动修练中再次的晋升了,并且一直晋升到玄武之境的四品才最终停了下来。
这样的晋升速度和晋升等级完全就不是她夫妻二人所能想象的了,岳烟骊惊喜的张大了嘴,眼里贮满了幸福的泪花,她已经没法找出什么语言来欢呼了。
萧天佑也明显的激动了起来,岳烟骊才一晋升完毕,他就抱着岳烟骊兴奋地在这山顶之上旋转了起来。
二人的欢笑声音响彻了整个山顶,山顶之上便只见一黑一白二个带血的身影在不断的旋舞。
这时长老院和城主府中都有人感知到了这二次晋升,城主府内的步御风还好,长老院中的隆玉大长老就完全的淡定不起来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王爷休书拿来_王爷休书拿来全文免费阅读_第413章 巨蟒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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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14章 因我而起?
步御风左思右想,怎么都没将今日一次玄武之境二品一次玄武之境四品的晋升者想到岳烟骊的头上。爱麺魗芈
他知道就凭长老院那群人是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实力的,那么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人选来了。
也不是没考虑过萧天佑和岳烟骊夫妇身旁之人,凭他对黑云白风的认所,这二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以他想等到比赛时看看会否是长老院中果真出了一二匹黑马来。
但大长老却完全坐不住了,他必须尽快查出到底这晋升到玄武之境四品之人是否出自长老院内,若是,他将面临挑战,让本来就开始动摇的地位更加的不保。
大长老亲自出马召集所有人停战,清点人数,将死伤人员统统都清点一遍,再让三长老去将二长老也请出来,他很怀疑是二长老迅速恢复实力了,虽然恢复实力是不会出现这种感应的,但之前没遇过,谁也说不清他可不能遗漏了二长老。
而身在山顶上的岳烟骊高兴过后才开始嫌恶起自己浑身的血腥来:“天佑,我都脏死了,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脏过。”
“嗯,是挺腥臭的,再美也没人敢靠近你。”萧天佑打趣她。
“呵,萧尊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也是满身血污,让人见了退避三舍。”岳烟骊回了他一句然后伸出手来。
萧天佑却故意只顾从“随心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玄色衣袍换上,仿佛没见到岳烟骊伸手要衣物的动作。
岳烟了收回了手,索性等着他穿好才开口道:“若是尊主忘了本夫人的衣裳也好,尊主带了几身来,本夫人就弄脏几身。”说完贼笑了起来,作势要去拥抱萧天佑。
萧天佑只用玄力将她轻松的阻挡在自己一步之外:“骊儿,为夫还是先带你去溪边洗洗脸再换衣裙不迟。”
然后萧天佑不由分说收了玄力拉过岳烟骊的手就向着山下飞身下去,这一次他们去了靠近内宗堂的方向,因为在那附近刚好有条溪水。
岳烟骊洗净了脸庞后,萧天佑才动手将她身上的血衣二三下撕了下来,取出干净的衣裙替她换上,然后退开一步仔细看看道:“不错,此番才是本尊的美娇娘。”
就在这时,二人远处有人施展轻功而来,到得面前,萧天佑一看,却是身穿绸缎的葛衣老来了。
葛衣老没想到萧天佑夫妇会在此处出现,便停下身子道:“老夫这才采得几味药回来,比预计时间晚了些,萧尊主已经等不及了么?”
然后他看了看岳烟骊:“这位想来是萧夫人了。”
“烟骊见过葛衣老。”岳烟骊对着他福了一福。
萧天佑摇头道:“约好是明日,本尊倒也等得,只是带了夫人前来踏青,不想竟然到了此处,听葛衣老所言,似乎要将时日押后了?”
葛衣老点点头道:“老夫还需一日时间才能调配完毕,正好在此见到萧尊主,就烦请萧尊主将后日作为约定时日告知城主一声。”
“本尊回去顺道去一趟城主府就是,我夫妇这就回去,便不打扰葛衣老了。”萧天佑同葛衣老道别后便带了岳烟骊离开了那里。
待得二人离开后,葛衣老才发现溪畔丢弃着染血的女子衣裳,他的鼻子很灵,一下子就嗅出了一股蟒蛇才有的血腥之味。
他呆了一下,心道:莫非这是染上了这山谷之中那条巨蟒之血,看萧天佑夫妇神态自若浑身没有半分伤痛的情况,那条巨蟒定然已经死了,难怪自己感受到有人晋升到了玄武之境的四品,这萧夫人还真是个有机缘之人。
心里一动,他默默的看向萧天佑同岳烟骊二人离开的地方,好久了才想着内宗堂而去。
却说就在三长老刚下了西水潭之际,待在练功处负责警戒的野迈就察觉到有人来了,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是超过三长老了的,于是他迅速的带了黑云白风和沅躲藏了起来,待看到三长老进到里面去了后,几人才悄然出了西水潭,趁着众人还在清点死伤人员时,悄然逃了出去。
他们回到客栈时,刚好萧天佑和岳烟骊也回来了。
于是几人向萧天佑汇报了长老院中之事。
萧天佑略一沉吟便猜出了大长老冒着亲自出面被众弟子置疑的风险安排人清点人数的用意了。
于是他沉声道:“从现在起,你们就都待在客栈之中,这些灵果也是很有裨益的,特别是对沅,不可再返回长老院。”
“是,属下等告退。”野迈带了三人退出了萧天佑的房间。
“天佑你发现了什么吗?还是大长老已经对他们四人起疑心了?”岳烟骊见房门关上后才开口询问。
“大长老倒并未对他们四人起疑,此事皆因你而起。”萧天佑看着岳烟骊笑了起来。
“因我而起?”岳烟骊指指自己,有些不解。
萧天佑解释道:“只要进入玄武之境的人,在一城的距离内都可感应到其他玄武之境的晋升,你如今的实力已经同大长老一般了,除了迎敌经验稍微差上一些。”
“即便如此,他能感应到我的晋升,可同他清点弟子有何关系?”岳烟骊还是没有想通。
萧天道:“为夫敢打赌,没有人能想到今日今日晋升到玄武之境四品之人会是你骊儿,是以大长老怀疑是他长老院内的弟子,甚至怀疑是二长老,这才让三长老去将还在修炼的二长老也叫出去。”
岳烟骊点点头道:“他这是想要排除异己,他不容自己的大长老位置旁落,是以要找出那人然后趁着人家还刚晋升完毕实力不如他之际将人家给灭了。”
“嗯,他就是这么打算的。”萧天点头称是。
岳烟骊眼珠一转:“天佑,长老院中如今实力在玄武之境上的人就只有大长老一个,那二长老就算恢复如初也不过是二品,这么看来,我可以趁着明日的比赛将大长老给下了,由我来坐这大长老,可好过他隆玉百倍,他可是坏极了的人,还想剜了我们的眼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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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15章 这规矩一定要改
萧天佑笑看着岳烟骊道:“骊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岳烟骊很认真的点头道:“自然是认真的,只不知人家要不要外人参赛。爱麺魗芈”
“若骊儿真的想去参赛的话,管他外人能不能参加,届时我夫妇只管去就是。”萧天佑一脸的傲然,只要妻子想做的事,不可能也要让它可能。
“天佑你真好!”岳烟骊说完扑过去在萧天佑的脸颊上“啵”了一口。
萧天佑将岳烟骊拉入了怀中正色道:“骊儿,从今日的实战来看,你虽然已经进步许多,一般对招是没问题的,但若是遇到心术不正之徒使出阴招来,为夫担心你应付不过来。”
岳烟骊吐吐舌头:“是啊,就像今日,我的白练完全缠绕在巨蟒头上,没想它还有另外一个头,我这时候还真就慌乱了。”
“嗯,那是条双头巨蟒你完全没想到,但在对敌时,若对手出阴招也是同样的让你没想到的,你眼睛看得比任何人都快,届时你多注意一下,别忘了用护体罡气将自己保护好,这样一来,对付一般人,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萧天佑点拨她。
“嗯,只是我该如何去对付大长老呢?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岳烟骊虽说要同大长老较量,但心中毕竟没底,若是论其他的倒也罢了,只因这武功可是实打实的来,就算要借些巧力也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玄武之境的对手主要是拼实力。
仿佛看透了岳烟骊心中所想,萧天佑道:“其实还是可以取巧的,你可以挪移,必要时还可以动用你的银眸,虽然我也不知到你这双银眸何时才会发威。”
“那么我用对付旃台流云的东西对付大长老也是可以的了?”岳烟骊不知可否起效。
“这种小把戏你还是算了吧,对于玄武之境的高手来说,辣椒水进不了他的护体罡气,不知你自己有否察觉,即便你不刻意使出护体罡气,也会有一些在保护着你的眼睛。”萧天佑阻止道。
“好了,我放弃。”岳烟骊撇撇嘴:“我还懒得用这把戏对付他呢,要不我们接着练习,你出几招阴招,看看我是否能化解。”
“骊儿,还是先去一趟城主府好了,为夫可是答应了葛衣老,要替他改约的。”萧天佑提醒她并说:“晚些时候我们再练不迟。”
“好吧。”岳烟骊点点头,然后同萧天佑一道去了城主府,半道上只见许多城中人士将自家送入长老院的弟子领出,悲痛哭泣,完全就是愁云惨雾一片。
岳烟骊奇怪道:“怎么这些死去的弟子长老院不负责掩埋反而让家人将尸体领回?”
“待为夫去问问这是何道理。”萧天佑说着便拦住了道旁一城中未曾领尸的人询问。
只听这人回答道:“我城中子弟许多想修习高等武功者,要么进入城主府,要么进入长老院,但城主府门槛太高,一般人便只得选择进入长老院,但长老院规定但凡发生比武死亡者均同长老院无关,须得自家领回掩埋。”
“原来如此,但如此不负责任,为何还有这么多子弟进入?”萧天佑再问。
“整个大陆都尚武,我城中子弟更不列外,且长老院的弟子若认为修为无法再精进了,是可以退出的,是以许多只是进去几年罢了,也不指望一辈子待在里面。”那路人回答。
“哦,原来是这般,谢过老哥。”萧天佑点头道谢。
“唉,通知家人是对的,但总该替人掩埋了。”岳烟骊叹了一口气。
萧天佑轻轻拉起她的手继续走,顺便说道:“骊儿你届时当上大长老,改了这规矩不就成了。”
“嗯嗯嗯,这规矩是一定要改的,并且不得像这般同门相残。”岳烟骊严重同意。
“等你夺了这大长老的位置再说吧。”萧天佑轻笑一声,拉了岳烟骊便挪移到了城主府门口,他不想让岳烟骊再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场面了。
“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萧天佑拜见步城主。”虽然众护卫都认识萧天佑夫妇,但萧天佑还是不能少了礼数。
门首的护卫见是萧天佑夫妇来了,便热情的招呼道:“萧尊主、萧夫人您二位稍等。”只因这城主府中还从来没住过外人,是以这些护卫们知道他夫妇二人同城主关系可不一般。
不一会儿,那名去通报的护卫回来:“城主有请。”
于是带他二人进入了花园,灵子已经在花园口等着他们了:“萧尊主、萧夫人请,城主正在书房相候。”
灵子陪同他们一道进去时感叹道:“这花园中凭白多了一个池塘出来,城主既不过问缘由也不着人填了,我适应了好几天才算习惯。”
萧天佑夫妇自然知道这池塘是如何得来,便都只笑而不语。
到得书房,灵子退了下去,只留萧天佑和岳烟骊进得书房。
“步城主,我夫妇再次叨扰了。”萧天佑客气了一番,但同步御风之间的关系显然还很僵。
“萧尊主说哪里话,本城主正想着明日便可同萧尊主见面共商前往漠南之事呢。”步御风口气也很冷漠。
岳烟骊看了一眼步御风,内心有些别扭,当着萧天佑的面她既不好责骂他用心不纯也觉得没必要谢他,甚至她觉得自己都无法开口同他说话了。
看到岳烟骊即便是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冷脸还是那么让自己心动,步御风只恨不得将双眼闭上。
但他突然间发现岳烟骊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境四品,便脱口而出:“萧夫人是今日刚接连二次晋升的吧?”
“被你看出来啦?”岳烟骊只说了这么一句想想不对头,不能给他好脸色看,免得他再想入非非,便不再开口了。
“本城主实在是该恭喜萧夫人,这普天之下原本不会武功的女子能在一年多的时日内晋升到玄武之境的四品,实在是只夫人一人尔。”步御风此话可是由衷而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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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冷着脸的岳烟骊在听到这句话后,面色一下子就和悦过来了:“步御风,你没骗我?真的从来没有一名女子如我这般?”
步御风已经习惯了岳烟骊这么称呼他,并且他很享受这样直接的称呼,觉得如此二人间的距离会近许多:“确实如此,这世间高手几乎以夕帝城为最,作为城主我倒还真没遇见第二个。”
萧天佑皱了一下眉头,他对自己的妻子直接称呼步御风的大名还是不太舒服。
他的表情完全落入了步御风的眼里,这让步御风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脸上居然显露出了飞扬的神采。
萧天佑看了更加不舒服,他咳嗽了一声道:“步城主,我夫妇今日前来,乃是受葛衣老所托传个话,原本定于明日的约定,因葛衣老还需一日时间调配秘方是以推迟到后日。”
“嗯,谢萧尊主前来告知。”步御风看着他夫妇二人不由得问了一句:“既然还有一日,不知贤伉俪有何打算?”
问完后,他便后悔了,这同自己一贯的淡薄心性完全不同,怎么只要一见岳烟骊,他就会做出些愚蠢的事来。
岳烟骊正自喜欢当中,便接口道:“明日我同天佑要去长老院参加他们三十年一度的排名大赛。”完全没发现这二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很僵硬。
步御风还道是萧天佑要去比赛,也没想到岳烟骊头上,只因他并不知晓岳烟骊已经练了武功招数了。
“长老院的排名比赛按照惯例来说是本院长老同弟子参赛,但也未明文拒绝过外界人士比赛,既然萧尊主要去,也是可以的。”步御风会错了意,以为萧天佑还不过瘾,要再去打得长老院一票人等落花流水才罢休。
“不知步城主可去?”萧天佑并不知步御风心中所想。
“本城主自然会到场,不但本城主会去,布衣老也会到场,既然明日改约了,那么绸衣老也该出现。”步御风说这话的目的不仅仅是告诉萧天佑参赛规格之高,还暗暗讽刺了萧天佑一番,意指他不该不贬低身份去凑热闹。
萧天佑却并不在意,只道:“既如此,那本尊同骊儿便告辞了,明日再会。”
步御风看着离去的萧天佑和岳烟骊的身影,内心一阵惆怅,他的手握成拳头对着窗户外的大树就是一拳,直接将树叶全都击落,变得光秃。
他暗自责骂自己:“步御风啊步御风,你这是怎么了,如今的你鸡肠小肚,和那市井小民有何分别,枉为一城之主,天下至尊了。”
他不知到那岳烟骊到底对他施展了什么妖法,怎么就将他的灵性、智慧全都封杀了,反而将原本不曾有的嫉妒、自私、狭隘全都搬出来了。
如今的自己暗淡无光,没了当年的潇洒孤绝,倒是变得越来越莫名其妙了,想到这,步御风又恼火的挥出了一拳。
看来这情之一字甚是磨人,居然可以让一个人改了心性。
而萧天佑和岳烟骊离开城主府后,便直接去了山谷中,二人也没什么好歇息的,抓紧时间让岳烟骊熟悉各种临阵应变才是正事。
这么你来我往,二人练完天都黑透了。
虽然二人并无视觉障碍,但萧天佑还是坚决不同意岳烟骊再接着练下去了:“好了,就到此为止了,骊儿,今夜你须得歇息好了,明日方才有力气去同大长老比斗。”
次日一早,长老院的比赛就开始了,但萧天佑夫妇反而睡了个懒觉,并不急于前往长老院。
“天佑,你说届时我施展出纱帛长练的神功来,那群老杂毛的嘴会不会惊讶的再也合不上了?”进膳完毕时,岳烟骊美美的问了萧天佑一句。
“我看会。”萧天佑点头,然后很严肃的问了岳烟骊一个问题:“骊儿,此套路数虽是你创的,总得有个响亮的名头吧?”
岳烟骊这才一拍额头恍然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起要给它起个名字呢,对了天佑,你看叫什么好呢?”
萧天佑道:“骊儿,你乃是从一卷舞蹈教习册上参悟出的此套功夫,便从此处想来试试。”
岳烟骊喜道:“你这倒提醒了我,让我想想看……”
低头想了半天,岳烟骊才道:“就叫它“飞天舞练”好了,至于每一招么,我还没完全想好,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路走着再想好了。”
“嗯,名字很好,适合这套功夫也配你。”萧天佑认为这名字不错,便携手岳烟骊去了长老院。
估计此时普通弟子见的比赛已经过了,该是几大弟子间的比斗了,待得他们到达时,刚好可以看到九大长老间的比斗。
果然他们夫妻二人到达长老院时,大弟子间的比斗刚好结束,九大长老间的比赛已经开始了,而绸衣老和布衣老还有步御风果然都在座。
二人是挪移进来的,是以也无人通报,再说首座上也无空位,于是夫妻二人就混迹在长老院的众弟子中站着观战。
但他夫妻二人才一进来,那三人便都知道了他们的到来,绸衣老还传音过来道:“萧尊主不上前来坐么?”
今日他可是这里的主宰,是这里当仁不让的主人。
萧天佑传音给他道:“不了,谢过绸衣老,今日本尊就是来凑个热闹,在下面反倒自在。”
于是绸衣老也就不再虚让了,只点了点头,便转头去看十长老同九长老的比赛了。
萧天佑一直对十长老的印象不错,只是不知他同九长老的实力高低,便也认真的看了过去。
此时的岳烟骊实力大增,看比武已经完全没什么问题了,加之她还需要学习临阵对敌经验便也目不转睛的看去。
十长老同九长老一般都是圣武之境二品,二人的比斗更多的在武功招式上的较量,这让岳烟骊偷师了不少。
萧天佑点点头,那日在炼心阁时,十长老才不过一品,此时已经二品了,很是不错。
难得的是十长老居然在比斗之中晋升了,这样他就以圣武之境三品的实力完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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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417章 剧毒攻心
看完这场比赛,岳烟骊悄然对萧天佑道:“我或多或少对他们的功夫有些了解了。爱麺魗芈”
“嗯,是可以窥些门道,但他们都太弱,同你要挑战之人完全不能相比。”萧天佑道:“如此也好,你可循序渐进。”
接下来是六长老和七长老比斗,只因八长老已经亡故了。
看了一会儿,岳烟骊突然间想起了八长老的尸体来便问道:“那八长老的后事是如何处理的?”
这时他们身后刚好站着一名八长老的弟子,那名弟子悲恸得插嘴道:“我师傅他老人家的尸骨还停在冰窖里,大长老说一切等比赛结束后再论处是非曲直。”
萧天佑和岳烟骊听了都摇摇头,不再出声,继续观看赛事。
没几下这场比赛就结束了,毫无悬念的是圣武四品的六长老战胜了圣武三品的七长老。
然后出来的是五长老同四长老,萧天佑传音给岳烟骊道:“骊儿,这下你可看仔细了,为夫断定五长老定然会出阴招。”
岳烟骊点点头,果然五长老没出几招就开始搞鬼了,只因他才刚晋升到圣武之境的七品,同八品实力的四长老是没法相比的,但他可不甘心,他要超越四长老。
于是在接过四长老的一招后,他佯装落败,趁着四长老这个实心眼不查,放松警惕收了护体罡气之时,五长老突然快速的出手,使出了全力的一击,登时就将四长老拍出三丈之远,离开了比赛台,还好四长老及时收住势才没跌落在台下的弟子身上。
但他终究是输了,虽然心中愤恨,但四长老还是站在台下对着五长老拱手道:“五长老,老夫输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岳烟骊小声的道:“原来这样都能赢呢,你不是说实力悬殊是没得比拼的么?”
“那是五长老摸透了四长老的脾气罢了,若换个人五长老会用别的招数。”萧天佑自从上次同四长老接触过一次,就知道那是个缺少心眼但很磊落的憨货。
这下轮到三长老同二长老对决了,虽然之前二人是绝对没有对招的余地的,但现在三长老已经将实力提升到了圣武之境十品的巅峰,而二长老自从被萧天佑吸走了玄力后,这几日的修练恢复也没复原,仅仅也只恢复到圣武之境十品的巅峰状态。
二人这一场比赛比之前的任何一场比赛都精彩,缠斗时间也长,三长老一直想借此机会上位,他不能让弟子们看扁了他,便没出阴招,而二长老原本是玄武之境的实力,此时虽然跌落到圣武之境的十品巅峰,但他也不敢自跌身份出阴招,让弟子们小看了,特别是今日在座的有城主和绸衣老。
如此一来,这一场比赛才算是真正的较量,岳烟骊看得过瘾,再次的偷学了不少经验,这二人的招式也好、应变也好都远非之前那些长老们可比。
最终,二长老始终曾是玄武之境的高手,在经验和眼界上远远高于三长老,是以还是他得胜。
这时,原定的计划是,二长老和三长老比赢的一方向大长老挑战,何人获胜便可担任这长老院的大长老,就算是无法获胜,也可在大长老手上走一圈,借此提升自己的实力和经验。
二长老如今的实力同大长老之间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他平素向来同大长老要好,本也无心同大长老相争,此时便站在比赛台正中对着首席上的大长老拱手道:“洪舫自知实力不及大长老太多,今日诚心拜服大长老。”
听他这样一说,大长老便慈祥的微笑着站了起来,准备接受众位长老以及所有弟子的拥戴,并再次得到内宗堂绸衣老和布衣老的认可。
这时岳烟骊刚想起身就听台上一个声音高声叫道:“慢着,我练斐不服,练斐虽实力不济,但明明白白躺着八长老的尸体,此事不做个公正的了断,不但我练斐,就是这些弟子也不会服气的拥戴大长老!”
这不啻是一声焦雷爆响,霎那见就引起了八长老的弟子和五长老的弟子们的起哄和共鸣,五长老也站出来道:“福泉也支持三长老,此事确实须得给八长老一个交代,给林府的人一个交代!”
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但当着内宗堂的二位元老和城主的面,他不好发作,只阴阴的开口道:“洪舫、福泉,你二人千万不要受那些宵小之辈的挑唆,本长老从未做过此事。”
就在这时,五长老福泉的脸色突然转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布衣老一看他这症状就是中毒太深的缘故,看来他的命就在须臾间要断送了。
一旁的三长老也看出来了,便道:“大长老,你只需一个行动就可证明你的清白!”三长老知道,只要大长老一旦给五长老行功,在半日之中功力一定就会退到圣武之境十品的巅峰状态。
自己一旦向他挑战成功,便可稳坐大长老之位了,因为二长老已经当众表示不向大长老挑战了。
但是大长老并未下来,他也在踌躇之中,如何能不明白此刻的情形和三长老的用意,他不能下去,只要他还是大长老,便可轻易的推翻林世荣的话,他就不信什么鬼魂请假的话,活了这几千年来,他可还从来没遇见过鬼呢。
可是五长老却等不得他的纠结了,人已经咬紧牙关直僵僵的倒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布衣老已经飞身而下,一手拍开五长老的牙关,将一枚解毒丹送入了五长老的口中,并且拎起他来抖了几抖,一掌按在他的后心处,一股玄力送出,强行助他将那药丸迅速吸收。
只因按照正常的消化吸收时间,五长老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大长老这时呆了一呆也跃下了比赛台,假惺惺作势要去扶五长老。
这时布衣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便返回了首席坐下。
五长老渐渐地苏醒了过来,但因了方才剧毒攻心,他的实力大大的受损,此时需要好生的歇息,于是三长老吩咐他的弟子来将他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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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悄然对萧天佑道:“还有好戏看,我看我还是待会再上场好了。”
只见这时,三长老一指大长老道:“方才之事足可说明一切,你——隆玉,不配当我长老院的大长老!”
然后他手一挥,身后他和五长老还有八长老的弟子们就都高声的呼叫着让大长老让位,让有德者居之。
“听见没有?众弟子都请愿让有德者居大长老之位!隆玉,你还有何话好说?”三长老一脸的义正言辞,一身的正气。
这时候,大长老居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傲然的开口道:“练斐,你以为老夫不当这大长老你就能当了么,别忘了,你还没达到玄武之境,虽然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但差了就是差了。”
然后他看向二长老所站的位置:“就便是洪舫也在一个月内恢复不到玄武之境。”收回目光后,他接着道:“我长老院立院之初便有规矩,须得实力进入玄武之境,且是比赛胜出的实力最高者!”
他说着这几句话时,眼睛望向台下的众人,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有德无德又如何,实力决定一切,实力才是硬道理。
这是三长老求助般的望向首席上的绸衣老和布衣老,但见这二老只眼观鼻鼻观心,并不理会这些,只因要当长老院的大长老,实力果然是决定一切的。
而坐在一旁纹丝不动的城主步御风也是抿唇不语,虽然他是这大陆上的至尊,但在这长老院中,还是客,主人都不发话理会,他当然也不开口,再说他知道萧天佑夫妇还在后面等着隆玉呢。
三长老见到这样的阵势,一时间懵了,待反应过来后他只得黯然的退了回去,既然无缘这大长老的位置,他今后也不想让隆玉安然的稳坐在这里,总是要用八长老的死来说事的。
“哈哈哈!哈哈哈!”大长老在台上扬声大笑,笑罢才开口傲然的问道:“本长老大量,今后绝对不会同三长老过不去,既然有人质疑,那么何人想要挑战本长老的,就请上台来,若本长老输了,这大长老之位便当让出!”
大长老本是心中担心着院中有人会回是玄武之境四品的,但方才全都比赛完毕了,他放下心来,是以才如此大方的开口。
一声娇喝从台下传来:“本夫人可还没见识过大长老的神功呢!”说完但见一道鹅黄的身影暴弹而起,娇娇的落在了比赛台上。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名貌美如花的大肚孕妇上台了,不禁哗然。
有见过她的长老们都认出来了,她就是萧天佑的妻子岳烟骊,坐在首席上的步御风不免吃了一惊,虽然知道岳烟骊实力不弱,但他却没想到前来挑战的人居然不是萧天佑而是岳烟骊。
这夫妻二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步御风不由的坐直了身体,目光探询的看向台下的萧天佑。
只见萧天佑一脸傲骄的抱手注视着台上的娇妻,目光之中只有满足和自豪,完全不见半分担心,好看的唇角也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于是步御风将目光转向了岳烟骊。
大长老呆了一下,他完全就没想到会有人应声上台,并且上台的还是名孕妇,于是严肃了面容道:“这位夫人还是先下去吧,本院今日可是你死我活的比赛。”
只因岳烟骊今日同萧天佑一道都是隐藏了实力的,是以大长老并没看出她的实力来。
于是岳烟骊微微一笑,自报家门道:“本夫人姓岳名烟骊,今日就是得知长老院中举行三十年一度的大比武,这才慕名前来,既然来了,自然不是儿戏,若不比个头名怎么好意思回家。”
这句话一出,完全将大长老气个半死,要知道她这话是这么的不将长老院和他隆玉放在眼里,还明白的踩了他一脚。
这时大长老才知道,眼前这个孕妇就是那个众位长老口中的妖女,于是压住怒气好言相劝:“原来是萧夫人,本长老知你实力不弱,但若开打,便是一尸二命,不值当。”
他惧怕的只是萧天佑,是以不想得罪了岳烟骊。
哪里知道岳烟骊只是仪态万千的笑道:“都知道,本夫人来之前就想好了,若是死在这台上,便自认学艺不精,夫君绝不出手替本夫人报仇,但若侥幸赢了大长老一招半式的,那么就不客气了,大长老之位便是本夫人的了。”
大长老被她激怒了,便恨恨的道:“既然夫人一意孤行,便也莫怪本长老以强压弱,大家也都听得明白。”
“夫君自会替本夫人收尸的,不劳大长老破费绕埋钱。”岳烟骊的毒舌本领又使出来了。
“好,出招吧。”大长老不想让人说他欺负女流,便让岳烟骊先出招。
这是岳烟骊还是保持着微笑,伸手抖了抖手中鹅黄色的纱练,瞬间爆发出了玄武之境四品的实力来。
这一下子,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嘴巴张开老大都合不拢。
大长老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他感应到的晋升者就在眼前,难怪此女敢来挑战,敢情人家是有备而来啊。
可容不得他多想,岳烟骊的纱练就横扫了过来,让他不得不专心应战。
他没想到岳烟骊一个娇滴滴的美貌孕妇居然使出来的招式看似轻飘飘地完全没有章法,就跟在跳舞一般,但每一下都是打在实处,半分也不虚发,于是也使足了全力的挥掌。
众人也只看到岳烟骊仿佛在轻歌曼舞,姿态的轻盈并没因快要临盆而有所减损,没有半分受制的情形出现。
反观大长老,每一下都威猛刚硬,看似将岳烟骊的后路都封住了,但每每他的拳风要挨近岳烟骊的衣袂时,岳烟骊总是出其不意的滑脱开来,不让他讨得半分便宜。
萧天佑在台下看得不住点头,知道岳烟骊这是用了巧力,步法使的是那时在洗剑峡练得的“天骊步”,否则实力相当的二个人对决,孕妇总是要吃亏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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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同大长老交战了二三十个回合,二人都是平手,这时大长老老脸很有些挂不住了,他开始了快攻的打法。
岳烟骊任他有多快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以大长老的快攻战术并没在岳烟骊这里讨得半分好处。
步御风还有绸衣老和布衣老都看出岳烟骊的招式与众不同,和萧天佑倒是一路,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各自心中都有想法。
步御风不相信岳烟骊是一直都是在骗自己,他相信岳烟骊原本是真的不会武功招式,这是她刚学会的,以她的聪颖来看,什么不可能都是可能的。
而绸衣老和布衣老在见识了岳烟骊的功夫之后都想起了葛衣老昨日回去后对他们说的话,看来这岳烟骊是有些本事,否则那条巨蟒不会让她给杀了。
在岳烟骊击出一招古怪的招式时,大长老忍不住一面避让一面发问:“夫人,你这是何招式?”
“这是本夫人自创的“飞天舞练”的第三招,名字么……”岳烟骊看着大长老笑道:“原本没有,现下就有了,叫做:“长练击鬼”,大长老认为可好?”
说完巧笑倩兮的接着再攻击了一招:“这一招么,叫做“卷袭倒逆”,是第四招。”
这时大长老的右腿居然已经被岳烟骊的纱练卷住了,岳烟骊轻松一拉,直接就将大长老差点绊倒。
大长老好容易才摆脱了她的纱练,愤然的使出了必杀的招式。
岳烟骊已经越战越有经验了,就在大长老的玄力到达的前一秒钟,她迅速的挪移到了大长老的身后再次给了他出其不意的一击。
虽然没有给他致命的打击,但也让大长老踉跄的向前扑出几步。
岳烟骊娇笑一声道:“我在这呢。”手上的动作可丝毫也不能马虎,因为有过同双头巨蟒的交战经验,让她时刻都不松懈。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这一眼神没能逃过岳烟骊的眼睛,也没逃过萧天佑的眼睛,于是萧天佑紧张的传音给岳烟骊:“骊儿,你要小心了!”
岳烟骊点点头算是告诉萧天佑她知道了,当下不敢马虎,将纱练舞动的密不透风,不让大长老有近身的机会。
大长老毕竟经验老道,知道此刻的岳烟骊已经有了警觉,便也不去使阴招,只管继续同岳烟骊打斗。
二人又缠斗了十多个回合后,眼见岳烟骊放松了警惕一些,大长老分寸拿捏得很好,让岳烟骊再次使出了那招“卷袭倒逆”来,趁着岳烟骊认为得手将纱练向后抽之际,他放出了一枚毒针。
这枚毒针距离岳烟骊很近,若是岳烟骊不查之下便会命中额头,若是岳烟骊察觉了,及时收手去回档,势必放了自己,并且给自己留下了攻击她下盘和腹部的最好机会。
就在萧天佑和步御风同时要出手相助之际,那枚毒针突然被一道银亮的闪光击落,同时另一道银亮的光芒直接就将大长老击昏了过去。
这时众人都惊呆了,全都愕然的看着岳烟骊那一双变成银色的眼眸,整个长老院内霎时间鸦雀无声。
岳烟骊见这久违了的银眸发出的光已经将大长老击昏了,便厌恶的抖散纱练,将大长老直接甩下了比赛台。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原来是大长老落下时,刚好落在三长老面前,他一下子向后一闪,让大长老摔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摔,终于将大长老给摔醒了,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明明用毒针偷袭了岳烟骊的,怎么这会儿在台下的反而是自己?
岳烟骊独自在在比赛台上,收了纱练,依然挽在手臂上,让人很是怀疑,这美丽的纱练就是刚才充满攻击力的利器。
岳烟骊看着众人高声道:“方才比赛之前本夫人已经同大长老说好了的,如今本夫人侥幸获胜,又是玄武之境实力,这大长老之位便是本夫人来坐了。”
说完岳烟骊向着首席的绸衣老和布衣老做了个万福:“听说这大长老之位须得由内宗堂确认,本夫人这就请二老确认一番。”
步御风没想到这岳烟骊还真的要来当这长老院的大长老,只轻微的摇了摇头,对他来说,岳烟骊永远都让他看不透。
这时众人方才清醒过来,大长老首先就跳上台来反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这个妖女,你如何来人间捣乱,洪舫,还不去找个法师来收了她!”
听了这句话,许多长老院的弟子,特别是大长老的弟子们便高声的呼叫起来:“妖女!妖女!将这个妖女烧死!烧死!”
“本尊倒要看看何人敢将本尊的夫人烧死?”这声音异常的弘大,直接震得众人耳鼓膜都快要破了。
然后就见萧天佑飞身上了台,站在了妻子的身旁,旁若无人的替她将纷乱的碎发从脸颊上拂到耳后。
“大长老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不济了,居然连本尊的夫人也敌不过,你还好意思煽动众人,若本尊是你,早就自缢了,起码也得躲起来修行个一二千年才敢再面世。”萧天佑的毒舌更甚。
大长老指着岳烟骊的眼睛道:“如此异类,不是妖女是什么?莫不是萧尊主你也是异类不曾!”
“实在是见识短啊,也难为你活了几千年了,连银色的眼眸都没见过,少见多怪,难怪这么多年实力才这么点。”萧天佑说得刻薄。
这时候布衣老站了起来,他看着岳烟骊的一双银眸,嘴快的问道:“萧夫人,你乃是玄族冥魂的后人?”
“还是布衣老有见识,本夫人正是玄族大祭司之后,冥魂乃是我万年前的先祖。”
布衣老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果然也生得这样一双厉害的银眼睛!隆玉败给了你实在也不丢脸。”
这话说得让大长老就更加的丢脸了。
布衣老的话一出,喧闹的大众一下就安静了下来,看来是自己少见多怪了,人家布衣老都知晓她的家世,看来不是什么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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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唇角浮出一抹微笑,携了岳烟骊的手向着炼心阁便走,那里对于他可是轻车熟路。
布衣老急急忙忙的就走了,礼数也不周全,还是绸衣老笑着同步御风道:“城主,确定岳烟骊为长老院的大长老乃是有缘委的,还请城主移步炼心阁。”
于是,步御风同绸衣老也同时起身离席,向着炼心阁而去,一路上步御风都觉得奇怪,这三个老怪物之中,就数老三最难缠,今番他还就确认了岳烟骊,这实在是费解。
莫非再古怪之人,一旦遇上了萧天佑和岳烟骊夫妇,都会被他们迷惑,变得更加的匪夷所思,且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五人都到了炼心阁内后,步御风让绸衣老坐了主位,他自己则坐了另一张主位,布衣老则坐了次位,而本该身居次位的岳烟骊同萧天佑一道坐了客位。
作为最尊者,步御风开口道:“今日比武,萧夫人以实力取胜,乃是众目所睹,但各种议论皆有,只不知内宗堂是如何判定的?”
“城主,绸衣今日同布衣二人商议确认萧夫人岳烟骊成为本届长老院大长老一事,确实事出有因。”绸衣老很恭敬的看向步御风。
然后他看向萧天佑夫妇道:“萧尊主及萧夫人昨日是否在山上遇见了一条双首巨蟒?”
“不错,本尊的夫人确实在山顶遭遇过一条巨蟒,是双首的。”萧天佑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萧夫人是否已经服下了双首巨蟒的内丹?”绸衣老继续问。
“是啊,夫君说那内丹可提升实力,是以我当场便服下了,只是绸衣老昨日身在内宗堂,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岳烟骊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就算昨日曾遇见葛衣老,当时也没同他谈及巨蟒之事。
“这就是了,大哥回来说曾感受过有人晋升到了玄武之境四品,还从夫人身上嗅到过双首巨蟒的血腥之味,便回来说那条年岁同我等一样的双首巨蟒估计是袭击了萧夫人。”绸衣老解释了一番。
“我说呢,那葛衣老还真厉害,只见我一面便能推断出我遇到那蟒,可这同今日之事有关么?”岳烟骊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其实这也是步御风和萧天佑二人都在想着的问题。
“此双首蟒,当年还很小,我弟兄几人遇见过多次,并曾做个一个同此蟒有关的梦,梦中的它便有如今这般巨大,他告知我弟兄三人,切莫杀了它,它要等待有缘人,大哥问它何为有缘,它只言说机缘倒是,服下它内丹之人便是长老院的大长老,会将长老院发扬光大。”绸衣老讲述了当年的梦境。
“这么说,那条巨蟒还会说人话?”岳烟骊有些后悔,当时好歹该对话二句再杀了它不迟。
绸衣老摇头道:“此蟒并不能说人言,它虽是修炼万年,但只是修练内丹,替人做嫁衣,是以并未成精,实力也只尔尔。”
原来这便是他们一致同意让岳烟骊成为长老院的大长老的缘故,完全缘于一个奇怪的蟒蛇托梦。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合该得萧夫人机缘巧合遇到那蟒,且我长老院建院至今,从未明文规定过不许女子担当长老,是以我兄弟二人一致确认由萧夫人担任本届长老院的大长老,率领长老院众弟子发扬武学,强身健体。”绸衣老很严肃的进行了宣布。
岳烟骊此时站了起来,也一脸严肃的承诺道:“我岳烟骊今日比武大赛得胜,被内宗堂二老委任为长老院新一届大长老,一定率领众弟子发扬武学,惩恶扬善,名扬天下!”
绸衣老和布衣老二人同时也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将象征着大长老身份的一件朱色绣金线的礼服长袍递给了岳烟骊。
布衣老道:“从此刻起,穿上这件长袍,你便是我长老院的大长老了,出了炼心阁,你便可依据今日的比武成绩重新对各位长老排序,并分工。”
岳烟骊知道这件长袍可是历届大长老继位当天所穿的,只要穿上它一亮相,无需开口,众人便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了,于是一脸庄严的接过长袍一抖穿在了身上。
这件长袍很宽大,还好岳烟骊怀有身孕,还勉强撑得起来,就是手袖需要卷上一圈。
步御风在这一瞬间愈发的明白了什么才是“银眸现夕帝衰”的真正意思,指的便是今日,那夕帝并非整个夕帝城而是城主府,以这对夫妇的能耐,只怕将这长老院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名扬天下并不稀奇。
但记着占盘的后一面的字句,步御风耐下了性子,只开口道贺了一声,便率先离开了长老院。
绸衣老和布衣老陪同岳烟骊和萧天佑出了炼心阁,来到了比武台处,此刻众人都还聚集在此等候消息,就连五长老也返回来了。
看到走在绸衣老和布衣老身后一身朱色绣金线长袍的岳烟骊,便是个傻子都知道了本届的大长老是何人了。
布衣老语速很快的宣布了一句:“依据本次比武实绩,萧夫人岳烟骊经内宗堂确认,为本届长老院大长老,今后所有长老及弟子需在大长老的号令下勤修武学!”
说完,他同绸衣老便招呼也不打的就飘然离开了长老院,在离开之前,布衣老从黑着脸站在台下的隆玉身旁一闪,顺手将他身上的内宗堂开启结界的钥匙拿到手上,往回一扔,抛给了岳烟骊。
岳烟骊伸手一接,对着远处的布衣老道了一声谢,她知道这是何物,然后她站在台上正中间扬声道:“本长老今日既然接手大长老的位置,第一件要务自然是对十大长老进行排序,方才本长老已经看过比武过程了,此刻便当众宣布排序。”
“萧夫人,哦不,大长老,原八长老已死,这空缺何人填补,是否需要再从弟子当中筛选?”十长老高声问了一句,显然他是第一个将岳烟骊当作大长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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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本长老已经想妥当了。”岳烟骊对着十长老微微一笑。
而其余的人都向十长老投去怪异的目光,觉得他这话不是废话么,八长老是没了,可加上岳烟骊这个新晋的大长老,不刚好是十人么。
然后岳烟骊才在众人的屏息当中宣布道:“二长老隆玉、三长老洪舫、四长老练斐、五长老……”
“呵呵”岳烟骊笑着问向原来的四长老:“四长老你如何称呼?”
待得四长老回答后,岳烟骊又询问了其余几位长老的名讳后才接着宣布:“五长老任愚、六长老无遥(原六长老)、七长老迈云、八长老……”
这时原来的五长老福泉高声质问道:“大长老,那迈云是何人,为何我等皆不熟悉?凭什么让此人当上七长老?”他只因为念过七长老了都没自己名讳,心下着急和不甘这才开口的。
福泉虽然明白自己得罪过萧天佑和岳烟骊夫妇,本来想着这岳烟骊不敢明目张胆的埋汰自己,没想到这臭丫头居然还真这么干了。
众人也都跟着起哄,纷纷表示不平,不但他们如此,萧天佑也没料到岳烟骊会让迈云当三长老,就连那迈云自己都深感突然。
“怎么,本长老的弟子迈云实力仅仅次于六长老,如何就当不得这七长老之位?若众位长老不服,可现下当场一试,便见分晓。”岳烟骊可不怕这些叫嚷。
“迈云,同肖非、墨林随意的比上二招。”岳烟骊一眼就看见野迈易容后站在五长老的身后。
原来野迈的化名就叫迈云,此刻他的实力已经是玄武之境三品巅峰了,虽然没经过萧天佑的同意和野迈本人的同意,但此刻岳烟骊必须要在十大长老之中安插进自己的人,除了野迈之外,她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萧天佑已经明白了岳烟骊的心思,便传音安慰她道:“骊儿你放心,为夫同意了,野迈易过容,且他心性缜密,适合待在此间,你放手去做,有任何后果,有为夫替你担着。”
说罢,萧天佑传音给野迈:“你一切皆听夫人安排,你不以真名、不以真面目示人,这并不违反“血隐”的规矩。”
听了萧天佑的话,野迈飞身跃到台上,对着岳烟骊施礼道:“弟子迈云参见大长老,谢大长老栽培!”
“肖非和墨林,若你二人任何一人能胜了迈云,这七长老之位便是你们其中一人的。”岳烟骊的目光注视着原来的七长老和十长老。
但这时候六长老无遥却跳了起来:“无遥愿同迈云比划二招,若迈云能胜了无遥,这六长老之位无遥拱手相让。”
虽然知道这无遥的实力比自己高出一点,但野迈不等岳烟骊回答就豪气的开口道:“迈云虽不才,却也愿向六长老讨教几招。”此时他不能让夫人在此输了气势,是以他决定一拼。
无遥阴笑着跃上了赛台:“那本长老就不客气了。”话音才落人就已经出招了。
岳烟骊和萧天佑退到了首席台上,心中也替野迈捏着一把汗。
但不出几招萧天佑就不再担心了,虽然目前看似野迈要逊于无遥一些,但他已经看出野迈正处于圣武之境三品巅峰要晋升的临界点上,只是差了这么一张战斗罢了。
果然野迈咬牙坚持了五招后便晋升了,这样一来形势大变,野迈刚刚晋升,精神和玄力都十分充沛,而无遥已经拼斗了一场玄力和精神都弱了些,二人实力相同,这样一来再走过十招,无遥便败给了野迈。
这时候,岳烟骊站在看台上冷冷地发话道:“本长老按照这一场的比赛结果,重新宣布,六长老是迈云,七长老无遥,八长老墨林(原十长老)、九长老肖非(原七长老)、十长老乔木(原九长老)!”
话音一落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无遥虽是气恼,但奈何技不如人,他也只得臭着脸不语,但最愤恨的非原来的五长老福泉莫属,他居然落榜了。
福泉恨得牙痒痒地,虽然知晓岳烟骊一上台来,自己就不会有什么好处,但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明目张胆的将自己给撤下了,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霎那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福泉一下子跳上台来指着岳烟骊大声责问道:“岳烟骊,为何此番排名没有本长老的份,这可是众人都看在眼里的,本长老可是胜了任愚,按说怎么也该排在他那个位置,今日你若是不说个明白,我看你这大长老还是免当了!”
岳烟骊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得没错,今日你是胜了任愚,但凡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是如何取胜的。”
“胜了便是胜了,这有何话可说的。”福泉不以为意,他一贯骄横,此刻更是嚣张的仰头望着岳烟骊。
“本长老今日正好要宣布一项新的规矩,这会说了也好。”岳烟骊面容严肃的扬声道:“长老院众位长老弟子听令,自今日起,但凡比武切磋技艺,均不得出阴招残害暗算同门,凡有违抗者,是位列十大长老的,即刻降级,成为普通弟子,是院内弟子的,即刻除名赶出长老院,永世不得入院!”
这话一出,五长老任愚和八长老墨林、九长老肖非都拍手叫好,他们几人早就看不惯这种下三滥的诡计了,一众被福泉压迫惯了的弟子也跟着拍手叫好,拥护大长老的第一个院令。
看到这样的情形,岳烟骊愈发的有了底气,只拿她那双还没恢复过来的银色眼眸盯着福泉:“福泉,你可听明白了?”
福泉哇呀呀怪叫道:“臭丫头,本长老今日和你拼了!弟子们上啊!”福泉向身后自己的众弟子一挥手,便欲带领众人冲将上去,他是急红了眼,明知不敌也要上了。
可他冲上前几步后,才发现自己身后没有一人,他的所有弟子完全站到了迈云的身后去了,可见他的为人有多么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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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福泉硬着头皮一个人向着首席台的岳烟骊冲过去,本来还想凭着人多势众,加之他怀有侥幸心理认为隆玉也会加入自己来将岳烟骊给反了。
岳烟骊由着他这么冲来,萧天佑也是一脸的镇定。
直到福泉冲到首席台上时,岳烟骊才一下子释放出威压来直接就将他压得趴下,一动也不能动了。
“二长老,你来说说,这弟子犯上作乱,该如何惩罚?”岳烟骊看向了隆玉。
隆玉恨得咬牙,但形势逼人,他不得不开口,只得黑着脸道:“凡我院弟子犯上作乱,重责八十大棍,关押地牢内思过三日。”
“很好,就这么办吧,按照方才二长老说的处罚。”岳烟骊冷冷的看着抬不起头来的福泉。
野迈也就是迈云得了岳烟骊的暗示,走上前来,意欲将福泉带下,这时岳烟骊才撤了威压。
可没曾想到,福泉看自己距离岳烟骊只有一步之遥,新仇旧恨一道袭上心头,他使出鹰爪就向着岳烟骊的天灵盖拍去。
这时萧天佑伸手一挡,就挡住了福泉的一爪,但说巧不巧,福泉的手指刚好抵上了萧天佑的少商穴,一瞬间,他体内的玄力就哗哗哗地仿佛泄洪一般向着萧天佑涌去。
没几下,他整个人吓得脸都白了,结巴着道:“你、你、你……我的玄力!”但说话间他的玄力就又流失了不少。
“这可是你自找的。”感觉到他只剩下神武之境三品的玄力时,萧天佑才嫌恶了甩开了他的手:“今日且留你一条狗命,若再犯便是死罪!”
“迈云,将福泉带下关押起来思过。”岳烟骊寒着脸的吩咐着。
待迈云将福泉拖下台后,岳烟骊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到了,引以为戒吧,本长老要宣布的第二条规矩就是:从今日开始,但凡有我院中弟子在比武之中出现意外伤亡的,由我院负责医治和安葬,有家人愿意安葬在祖坟处的我院弟子负责送去,若无家人或家人不便接纳尸首的,在长老院后山开辟一块墓地安葬,此事由十长老乔木负责。”
这下子,新上任的大长老一下就收拢了绝大多数弟子的心,欢呼声和拥护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长老院的上空。
隆玉等人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但却不好开口。
接下来,岳烟骊接着宣布:“鉴于原八长老万福的尸体还停在冰窖内,此事也需有个了结,开门将林府中人请进来。”
于是八长老的弟子立即跑去二个打开门将林忠等一群家丁请了进来。
见到他们到场,岳烟骊才道:“练斐,你将那晚的情形再讲述一遍。”
于是四长老重述了林忠抬着尸体到长老院讨要说法的经过并且还补充了那晚在藏书楼隆玉自己和福泉万福间的对话。
并且他还抛出了杀手锏:“本长老已经找得人证,证明当夜隆玉二长老确实是离开了城中,只因之前隆玉二长老乃是整个长老院的主宰,那几名人证不敢作证,如今我院有了新的大长老,或者他们敢于作证了。”
“哦,都是何人?”岳烟骊很高兴练斐能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同自己一致对付隆玉。
“乃是驻守城门的药副将和张仃王守二名兵丁。”练斐知道有萧天佑在场,隆玉不敢对自己和证人怎么样,这才开口说出的。
“黑云、白风,你二人去一趟好了。”岳烟骊对着黑云白风点点头。
于是他二人同时飞身而去,此刻二人的实力都在神武之境的八品,是以动作很快,不久就将那三名人证都带了过来。
隆玉黑着脸道:“即便本长老那夜出城了,也不能证明就是本长老害了八长老的。”他完全来了个死不认账,就想看看岳烟骊能耐他何。
“练斐、林忠,你们可有何话要说?”岳烟骊就不信他隆玉就能死撑下去。
于是二人都作证自己所言所见所听是事实,一致都见矛头对准了隆玉,并且练斐向着台下的弟子道:“当夜在场的弟子们,你们可都听见看见了?”
有了大长老的撑腰,那些弟子们的喊声便变的很响亮了:“弟子们都听到见到了,四长老和林爷的话句句属实!”
“嗯,好了,药副将和张仃王守二名兵丁,本长老问你们,当夜可曾见到八长老返回或者见到有何人将他尸首运回城中?”岳烟骊看向这三名守城的将士。
“回大长老,末将等当日只见的八长老出城和大长老出城,却并未见到八长老再回来,也没见到有任何人将八长老的尸首带回城,末将等想来,八长老的尸体定然是那林爷的魂魄带回才是。”药副将回答了岳烟骊的问话。
“好了,看来此事真相已经大白,八长老之死确实同隆玉二长老脱不开干系。”岳烟骊点头很满意他的回答。
“大长老,这规矩中出阴招蓄意伤害同门都不允许,那么隆玉二长老完全是残杀同门,这该如何处置?”四长老练斐想借此机会将隆玉给除了,否则日后隆玉定然会找自己报仇的。
岳烟骊点头道:“此事确实当从重发落,不能让这样的血案再次发生,为了告慰八长老的在天之灵,也为了让众弟子引以为戒,本长老宣布,从即日起革除隆玉二长老的长老之位,鉴于隆玉实力过高,为避免隆玉怀恨在心,伺机找林府家人报仇,本长老决定废除隆玉武功,将之玄力降到神武之境一品!”
这样的雷厉风行,获得了林府人的好感,也让几名长老暗自高兴起来,看来这排序又要调整了。
黑云白风见事情已定,便自发的将守城将士和林忠等人都带了出去,出去时还对林忠道:“八长老的丧葬,届时会请林府中人前来吊唁。”
隆玉老奸巨猾,他可不像福泉一般冒进死磕,他是知道萧天佑的厉害的,于是拔腿就跑,只要留得青山在,他可不怕没柴烧,面子里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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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坐镇在此,自然不是当摆设的,岂能容隆玉逃走,只一挥手,须臾间就将他拿下,顺道吸了他的玄力。
当隆玉被萧天佑吸得只剩下神武之境一品的实力时,他完全同这夕帝城内最普通的百姓一般无二了。
岳烟骊鄙夷的看了趴在地上的他一眼,只发话道:“练斐,你将他带下关押起来,三个月内不许出来。”
练斐高兴的应了一声就待上前捉拿隆玉,隆玉哪里受过这般气和委屈,他数千年的修行居然二分钟内就没了,同这城中的小娃娃没什么分别。
于是心一横手一挥,他就想用手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可练斐曾经在他手下可是受过不少气,岂能容许他这么快这么轻松就死了,一把拉住,顺手点了他的穴道,这样才拖着腿将他难堪的拉下台去。
洪舫素来是隆玉的跟屁虫,这下子见隆玉倒台了,他不免唇亡齿寒,也战战兢兢不知会有何厄运降临到自己身上。
还有无遥也是内心戚戚然,他可是隆玉的表弟,每每以他马首是瞻,这下好了,完蛋了,自己的美好时光看来是到头了。
岳烟骊可是一眼就看出苗头来了,只等练斐回来后,才道:“看来今日,本长老还需麻烦地再给诸位排个序了。”
众人一听都打起了百倍的精神来,这下又有人会得势了。
岳烟骊环视了一周:“众位长老,可还有什么疑议么,免得待会本长老还要重新再排序。”
这时众人都没什么疑意了,岳烟骊这才清了清嗓子道:“二长老洪舫,负责看押一应被处罚之徒众及教诲弟子向善;三长老练斐,负责藏书楼兼管日常事务;四长老任愚,负责各处弟子武学增益;五长老迈云,负责西水潭下练功处事务及秩序;六长老无遥,负责院中迎来送往;七长老墨林,负责院规,凡院内之人有违规越矩的,统统交由七长老处罚;八长老肖非,负责院内一应买办;九长老乔木,负责掌管院内节日庆典事务;十长老幕允,负责掌管全院饮食厨务。”
这下子院内完全炸开锅了,众人都没想到原来厨房内负责厨务的幕允会被大长老选中成为第十大长老,这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实岳烟骊完全不认识这个幕允,是萧天佑传音给她的,原来萧天佑在人群内冷眼观察了半天,发现这个人的实力是众弟子中最高的一个,他偶尔会显露出真实的实力,但大多数时候都隐藏了起来,于是传音问了野迈,知道此人叫幕允,负责厨务,之前的比武,他是被大长老打压着不敢显露出真实实力,才输给了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弟子的。
这个幕允的实力其实已经达到了圣武之境的一品巅峰,且为人诚恳,是以萧天佑在制服隆玉后便挪移下去找到幕允,并同他聊了一会儿,这才决定推荐给岳烟骊的。
“有人不服是么,幕允上来。”岳烟骊看到了萧天佑身旁的一名身着青衫子的青年人。
幕允感激的看了一眼岳烟骊,然后飞身上了舞台,一下子显现出了他本来的实力,这时候台下的人才大叫起来:“圣武之境一品巅峰!他居然已经是圣武之境一品巅峰的了!”
“好了,你们有谁的实力高过他的,若有本长老便撤了他。”岳烟骊眸光四面一扫:“既然没有,那么十长老便是墨允了。”
“望各位长老各司其职,各尽其能,接下来要收徒弟要拜师的,你们自便,好了,本长老乏了,都散了吧。”岳烟骊看了萧天佑一眼,然后萧天佑会意,便一同去了炼心阁,大长老居住之地。
黑云白风和沅此刻正跟随着迈云,充当他收徒弟的助手,反正他们目前的实力也是进入不了练心阁的。
“骊儿,今日你表现得非常好,为夫看你完全就是一名合格的大长老。”萧天佑在炼心阁内,微笑着自豪的看向己的妻子。
“谢谢你天佑,没有你的支持,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岳烟骊满脸的欣喜和感激。
萧天佑笑道:“骊儿,看来我这个傲天宫的尊主还要跟着大长老混才行啊!”
“少来了,你这不是打趣我么?”岳烟骊轻轻地给了他胸口一拳。
萧天佑找了大长老的主座坐下,将岳烟骊拉入怀中坐下,这才正色道:“骊儿,你可想过今后要如何处理这长老院的事务,过得明日,我们可是要离开前去漠南了。”
经由萧天佑这么一提醒,岳烟骊才反应过来,是啊,自己是不可能长久的逗留在此地的,怎么就这么糊涂的接手了这大长老的位置呢?
“哎呀!天佑你是早就想到了,可为何你不提醒我,如今我可是骑虎难下了。”岳烟骊开始埋怨萧天佑。
“骊儿你想当一回这夕帝城中长老院的大长老,作为夫君,我怎么能不全力支持你呢?就算明知会如此也是要支持到底才是。”萧天佑说得很认真。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再这么宠着我了,该提醒提醒,该阻止阻止。”岳烟骊翘起了嘴来。
“此乃天意,骊儿你可不要忘了绸衣他们的梦境,看来这大长老的位置,天生就是属于你岳烟骊的。”萧天佑说得很认真。
“那现在怎么办,你也看到了,这长老院中不太平,人心涣散,好几个长老都在等着给我小鞋子穿,要看着我栽跟斗。”岳烟骊叹了一口气。
“至少你稳住了几块地方,除了迈云是自己人之外,为夫看来那任愚、墨林和肖非、幕允都还可靠,加上你自己已经有一半有余了,至于剩下的人,他们各怀鬼胎,也不足惧,只你过了明日就要离开,这时间上是紧了些。”萧天佑分析了一番。
“可我就是急在这时间上。”岳烟骊无奈地道。
“尽快的提升实力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萧天佑想了一下道:“我让那幕允来一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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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听了这话心中一动:莫非天佑为了自己当这大长老之事要推迟出发时日?
萧天佑传音过去后不久,幕允就来到了炼心阁楼下,但他不敢蓦然登楼,只在楼下恭敬的高声道:“大长老,幕允已到。”
“你上来吧。”岳烟骊出声示意他上楼,心道:“此人还挺懂规矩的。”
进了炼心阁后,幕允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他进长老院三年了,今日可是头一回进这最神秘最让他顶礼膜拜的所在。
当他一气跃上来后,见到岳烟骊和萧天佑夫妇时,脸上依然是一副难掩的兴奋,泛着红光。
这时岳烟骊已经单独坐到了平素大长老所坐的那张高背椅上,她已经明白了萧天佑要找这幕允前来的意图了。
是以开口道:“幕允,本长老抬举你乃是萧尊主推荐,你来长老院几年了,你的经历讲来本长老听听。”
于是幕允站立着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原来他是城中一户痴迷于武学的小户人家的子弟,三年前父母过世,他没了什么牵挂,便慕名进入了长老院习武,但因武功底子低下,只有神武之境一品的实力,实在是不被十大长老看好,一连在任愚、无遥、乔木手下当过弟子但都因实力低微被踢了出来。
一晃二年过去了,他也才仅仅达到神武之境三品的实力,同这里最普通的弟子一般,是以被被墨林收进了厨房做事,但就是这短短的在厨房做事的一年时间内,他的实力就突飞猛进到达了圣武之境一品巅峰。
听到这里,岳烟骊暗自点头,看来萧天佑交代迈云调查的事,他没查出来,该是能落到此人头上了。
“幕允,本长老觉得很奇怪,你二年来都长进不大,为何进了厨房,习武时间更少了,反而长进大了?”岳烟骊想一探究竟。
幕允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回大长老,此事说来也怪,我也不甚知晓,只是渐渐地就觉得自己的体内玄力充沛起来,还是按照院中的内功心法修炼而已,但长进却越来越大,自己都感觉是撞了大运。”
“那厨房之内的弟子也如同你这般实力暴涨么?”岳烟骊追问。
“这倒没有,若人人进入厨房都这般,厨房哪里还能容得下我。”幕允说着又憨厚的笑了起来。
“你都在厨房负责哪些事务?”这次是萧天佑发问。
“回萧尊主,也就是打些下手,通常种菜、摘菜、送饭这些活计。”幕允道:“其实厨房内的每道工序我都熟悉,有谁生病或是请假了,都是让我来顶替,但平日就是打些下手。”
“西水潭下的练功处的饭食都是你负责送吧?”这次是岳烟骊自己猜着问的。
“是,只因能进入修炼的弟子派头大、脾气大,厨房的人都不敢送,每次就都落在我头上了。”幕允实话实说。
“那这些饭食都是何人所做,可有何特别之处?”岳烟骊觉得该触及到核心问题了。
“并无特别之处,同全院的伙食一般无二只是肉多些,事先做好标记,我能辨认得出不抬错就成。”幕允摇摇头。
“骊儿,我看,还是一道去厨房看看。”萧天佑觉得这么问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实地看看为妙。
于是幕允同了萧天佑和岳烟骊就去了厨房。
厨房很大,人手也很多,此时正在备午饭,岳烟骊和萧天佑仔细的检查了所有的食材和备料后,均未发现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最后,幕允带他二人来到了厨房后面的一片很大的菜园子,这里所种植的蔬菜也都很稀松平常,完全没什么灵菜之类的提升玄力的物质。
岳烟骊用她那双可看到宝物的双眸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也完全没发现什么东西,于是大为沮丧,但听迈云说过那些饭食确实比普通饭食更加能提升实力的啊?
“幕允,你平素送饭下西水潭都是怎么做标记的?”萧天佑认为关键还得落在送入练功处的饭食上。
“哦,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我睡的地方长着许多紫色的不知名的草,我每日都摘上二片收着,在要送去西水潭的饭食里插着,这样容易辨认。”
“走,去你住的地方看看。”萧天佑已经不想再在此耽误时间了,他估计起作用的就是那紫色的草。
于是幕允带了他们绕到了菜园后面的一片碎石滩,在那碎石滩的边角上,搭了一个破草棚子,幕允就是一个人单独居住在那里的。
“怎得你独自一人住这么破烂的地方?”岳烟骊不免皱了皱眉。
“呵呵,这没什么的,有住处就好,我一个清静,只因我进院时身无分文,没向院里缴纳银钱,便只好住这了,这棚子还是我自己搭的。”幕允解释了一下,也觉得没什么好委屈的。
到了那里,岳烟骊一眼就看到了开在草棚子四周的一些紫色的空心的草,这些草上居然隐隐地透出些灵力来。
岳烟骊还发现,就在幕允的床头也开着不少,看来练功处那些饭食具有提升功力的效果并非是长老院的不传秘密,乃是幕允的无心之举。
岳烟骊仔细的向着地面看去,她发现这下面有东西在闪着光芒,至于到底是什么,她看不真切。
于是她看了萧天佑一眼,萧天佑会意便对幕允道:“你既然从今日起负责厨务,带本尊回去逐样的清点造册,好交给大长老过目,这就走吧,让大长老在此处先清静一下,她是个喜静的人。”
待萧天佑和幕允走后,岳烟骊便施展玄力,将碎石头下离地三尺之处的一块闪光之物取了出来,那是一块充盈着浓紫色柔光的软肉状的东西。
岳烟骊深吸了一口气,果然一下子吸入了许多的灵力,并且这些灵力十分的充沛,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强许多,难怪只是插些在饭食上就能起那么大的作用。
岳烟骊收了这块肉状的东西,她看了看,这下面还有二块,想了想,岳烟骊又取出了一块来,让这地下还留着最后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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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返回时,午饭已经做好了,她和萧天佑自然是在炼心阁内进膳,膳食由迈云负责送来。
一道吃完饭后,岳烟骊取出了那二块肉状的东西放置在条案上,还将她顺手扯下的二片紫色的空心草也放在一旁。
“迈云,你看,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在西水潭下所食用的饭食具有提升实力的秘密所在。”岳烟骊在这件事上并不避开迈云。
迈云看了看那二片紫色的空心草,觉得似曾相识:“没错,夫人,属下好像是见到过这草叶,可属下却实在是未看出这草有何奇妙之处。”
岳烟骊笑了起来:“你自然无法看出来了,这草的好处就在于能掩饰真相,若非达到玄武之境的高手,是看不出它上头所蕴含的灵力的,加之便是能看出也是若有似无,并不能让人太过关注到它。”
迈云用手小心的捧着那二片紫草,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草还有这么大的功效。”
然后他的眼睛才看到那二块肉状的东西,放下紫草后他问道:“夫人,哦,属下该改口称呼大长老了,呵呵。”迈云大笑二声后接着说:“大长老这二块肉上很是有些灵力,这是他们厨下的肉食?”
“当然不是,我也不知这是什么东西,反正它待在地下会发光,也就因为这东西埋在地下,才会生长出这些紫色的空心的草来。”岳烟骊向他们二人解释了这东西的来由。
萧天佑伸手取过一块来放置在掌心仔细的看了又看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何方宝物,但觉此物稀罕,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看过有这样的记载。
“本尊也不知这是何物,既然此密已经解开,本尊决定将这肉状物送一块回傲天宫,迈云,你就让沅送回去好了。”萧天佑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
“还有就是你先通知黑云、白风和沅即刻到大长老的院落等候,本尊看来,用这肉状物进行修炼见效会更快些。”萧天佑要抓紧时间,他就算为了岳烟骊整顿长老院,时间也不可拖延太久。
于是离开炼心阁后,萧天佑和岳烟骊便先去了大长老的第一院。
里面已经被弟子们打扫得干干净净了,完全没有上一任大老的任何痕迹存在,这让岳烟骊的心情很是舒畅。
“天佑,你说是否要将红鬃也叫过来,咱们一同居住?”岳烟骊高兴的回头问萧天佑的意见。
萧天佑点头道:“为夫也正想让红鬃明日同为夫一道进入内宗堂,让它此刻过来也好。”
于是萧天佑便召唤红鬃直接到这第一院来。
当黑云白风和沅他们过来时,红鬃也飞进来了。
萧天佑示意岳烟骊将那二块肉状物取出来让红鬃看看,它是否知晓这是何物。
红鬃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他晃晃脑袋道:“这东西灵力太足了,倒是适合大家迅速提升实力,红鬃并不知晓此乃何物。”
“既如此,那就不管他了,抓紧时间各自修练好了。”萧天佑说完,便带了大家进入房中盘膝坐下修练,门敞开着,以便灵力能更多的流向在门外的红鬃,这么充沛的灵力,对红鬃也是有好处的
果然在这灵力的作用之下,沅才二个时辰就晋升了一品,因他实力最低,晋升也快。
到得晚饭时分,沅再次的晋升了一品,达到了神武之境七品,而黑云白风二人也晋升了,达到了神武之境的九品。
只有萧天佑夫妇和迈云没有晋升,但他们都不同程度的得到了实力上的提升,就连红鬃在外面都获益不少。
当晚新任大长老带了迈云巡视了长老院中各处一遍后,发现一切都秩序井然,连八长老的丧葬都准备好了,只等得后日下葬,隆玉和福泉也都好好的关押在各自该待的地方。
就算是表面的平静也好,自少他们没闹出什么乱子来,好歹也给了岳烟骊时间,是以她同迈云返回第一院继续同众人进行修炼。
到得清晨时分,沅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了神武之境的十品了,这完全让他喜出望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有这般实力。
但他必须上路了,于是带了一块肉状物便乘着时间还早,悄然的离开了长老院,并且顺利的出了夕帝城返回傲天宫去完成萧天佑交办给他的任务了。
黑云白风二人也突破性的晋升进入到了圣武之境一品初阶,这样的实力也就只在这长老院内十大长老之下了。
而迈云也通过这一夜的修练,达到了圣武之境的五品,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整夜,他居然就在圣武之境内上升了整整一品,就算他十分的冷静稳住,这下子,他的内心也是忍不住的狂喜不已,眼眸都放出光来了。
而岳烟骊还停留在玄武之境四品,只是她感觉到自己快要达到巅峰了,但还差了一点。
这些收益对萧天佑和红鬃来说却要小了许多。
就在几人刚检点完各自的实力提升情况,就见练斐匆匆赶来:“练斐见过大长老,那隆玉、隆玉已经不在了!”他喘息着说完,以显示出此事的重大。
“什么?隆玉不在地牢内?他越狱了不曾?”岳烟骊秀眉一挑。
“回大长老,练斐今日一早就想去看看隆玉那老儿是否有些悔过之心,便去了地牢,可已经没了他的身影,看守地牢的弟子也被杀了。”练斐连忙讲诉了他发现的经过。
“走,过去看看。”岳烟骊站了起来:“练斐,你可有安排封锁大门?”
“练斐已经安排手下弟子将大门封堵不让一人出入,只等大长老意见。”练斐一脸的恭顺。
岳烟骊带了迈云和黑云白风一道赶去了长老院的地牢,萧天佑和红鬃准备一番后便要前往内宗堂赴约。
到得地牢,果然牢门大开,一名值守弟子被拧断了脖子,歪在一旁,隆玉的半点影子都没有。
“黑云白风,你二人速速查看,此人的死因和死亡时辰。”岳烟骊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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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长老。”黑云白风立即蹲下去查看那名死去的弟子。
不一会儿,检查完毕,黑云回禀道:“回大长老,此人大致死于下半夜,据此时二个多时辰。”
白风指着那名弟子的脖颈道:“大长老你看,这是一招之内就毙命的,不会是隆玉干的,这里的弟子至少都在神武五品,属下认为是前来释放隆玉的人干的。”
“嗯,大长老,练斐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却不知是何人将隆玉放走,杀了这名弟子的。”练斐同意白风的论断。
“练斐,将其余几位长老都召集过来,本长老有话要问。”岳烟骊心中已经大致有了几个人选了。
果然当所有的长老们都汇集到地牢外时,连上岳烟骊在内也只得九人,独独缺了无遥。
“六长老人呢?可有人见着他了?”岳烟骊冷冷的发问。
“回大长老,今日早晨就未见到六长老了,弟子平素每日都替六长老送早膳,可今日去到六长老处,没见到他,弟子将早膳放在房中,方才三长老让弟子去请六长老前来,可弟子返回去还是未能见到六长老,早膳还放在那呢。”一个六长老的弟子被练斐带来回话。
“那可有其他人见到过六长老?或者六长老去了别处?”岳烟骊再问,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众长老一致摇头:“我等均未见到六长老,也问过下面弟子了,并没人见到六长老人影。”
“练斐,你是负责这一切院务的,你来分析一下,六长老去了何处?”岳烟骊明知故问。
练斐知道岳烟骊的意思,但为了打压二长老洪舫,便开口道:“种种迹象表明,那六长老便是杀了看守地牢的弟子,放了隆玉并逃离长老院之人。”
这话一说,大家都纷纷点头同意。
然后练斐话头一转:“虽说是六长老所为,但难保他没有同伙,否则他是如何悄然离开我长老院的?居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他说话间,目光便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二长老洪斐,其中的影射十分的明显。
洪舫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么明显的诬赖,白痴都看出来了,可他此时也不能跳出来以证自己的清白啊,于是只好黑着脸不出声。
听了洪舫的话后,岳烟骊很是满意:“那此事就交由三长老你彻查到底,若确认了是六长老所为,便作革除他长老之名的处理,对我院中他的同伙也一并查清。”
说完,岳烟骊带了黑云返回了第一院,白风便跟着迈云暗中查看三长老办事的效率。
岳烟骊返回时,萧天佑刚好要出门,见她回来,问了地牢之事后,点点头:“不错,你处理得很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动静了,对我们是好事一桩。”
“嗯,是这样的,天佑,我想将无遥长老位革除后让黑云进入十大长老之列,这样跟更便于管理。”岳烟骊问萧天佑的意见。
“暂时就按你说的去做好了,你在此加紧练功,等我好消息。”萧天佑说完,给了岳烟骊一个温馨的拥抱和吻后就骑上红鬃离开了。
岳烟骊于是取出肉状物,同黑云一道在房内修练起来。
正午时分,白风见她二人刚好练功结束,便进来通报说,练斐已经将无遥和隆玉都抓了回来,正在炼心阁外等候岳烟骊的处置。
此时岳烟骊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境四品的巅峰了,而黑云果然不负期望,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二品。
于是岳烟骊点点头,带了黑云便去赶去了炼心阁,午膳也顾不得吃了。
到得炼心阁楼外,她果然看到了隆玉和无遥被练斐用威压镇住。
“三长老,幸苦了,都上去吧。”说完岳烟骊身影便消失了,她挪移进入了炼心阁的大殿内。
隆玉被带上去后,脸色铁青,嘴唇发乌,眼看就要不行了。
岳烟骊发话道:“隆玉,本长老有好生之德,念你几千年的修练不易,没想到你却逃跑,看来今日你命当绝于此。”只因这里需得圣武之境一品才能到达,可见威压是很强大的,区区一个神武一品,不出一刻钟便会断气。
不再理会隆玉这垂死之人,岳烟骊看向练斐,让他将追捕隆玉和无遥一事详细说来。
练斐说他询问了守城将士,无人见六长老或是隆玉出城,于是他便派人全城收索,终于在城中一间杂货铺里的库房将此二人抓住。
“六长老,事实可是如此?”岳烟骊盯着无遥。
无遥只不开口,练斐抢着开口道:“练斐找到他二人时,六长老抵死顽抗,练斐要留活口,不便下杀手,是以同他周璇良久,他自知罪重且无法逃脱,便咬下舌头,死不认账。”
这时,岳烟骊细看,才发现无遥唇角隐隐地似有血迹:“张开嘴来。”岳烟骊吩咐道。
无遥低着头并未张嘴,练斐伸手一捏,便轻易的将无遥的嘴掰开,果然满嘴是血,他的舌头已经不在了半截子。
“放开他吧,三长老可曾查出他还有哪些同伙?”岳烟骊再问。
“回大长老,练斐找到那库房时,无遥只感觉到了练斐的玄力并未看到人,便误认是二长老,是以练斐想请二长老将此事说个明白。”练斐一脸的正气。
岳烟骊:“哦”了一声:“二长老,你有何话说?”
就在这时,地上瘫软成一团的隆玉,费尽了最后一口气指着练斐道:“练斐,你这个阴……”话没说完,他便蹬了蹬腿断了气。
无遥看到自己的表哥断气了,便跳起来扑过去抱住隆玉的尸体摇晃了好几下,然后飞身起来向着炼斐就扑了过去。
练斐一掌就将他拍在地上,断了三根肋骨。
看到这样的架势,洪放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练斐道:“三长老,本长老从昨夜至今一直待在练功处修炼,何曾同这二人有过接触,就便是六长老将你当成我洪舫,也是一时凭借玄力的误判,本长老有何需要说明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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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云,昨夜和今晨你可见二长老待在练功处?”岳烟骊看向迈云。
“回大长老,昨夜入夜时分,二长老是在练功处,今早迈云前往时,二长老依然在,只中途就不知晓了,迈云不敢妄断。”迈云说了他所看到的。
“嗯,看来此事一事难以论断,既然对二长老产生了怀疑,二长老也无任何人证可证明自己一直都未离开练功处,而看守地牢的弟子是死于半夜,是以,本长老决定,暂时免了二长老的长老位,回第二院潜心思过,由三长老暂时兼任二长老之位,负责二长老的一切事务并加快查清此事同二长老是否有牵连。”岳烟骊杀伐决断。
“大长老,你这是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洪舫不服!”洪舫额头青筋都暴了出来,可见他有多么的愤怒。
“洪舫你还是会院里好好想想,若想出了人证,或是三长老彻查清楚了,此事同你无关,届时本长老自然会恢复你二长老的位置,方才大家也听到了,三长老练斐只是暂时代理二长老。”岳烟骊寒着一张脸,明显就是不信任二长老。
见众人不再开口有非议,岳烟骊才道:“既然如此,本长老现在宣布,练斐为代理二长老和三长老,任愚还是四长老、迈云还是五长老,六长老为墨林,七长老为肖非,八长老为乔木、九长老为黑云、十长老为幕允,你们还是各自负责原来的,黑云负责原来无遥的事务。”
说完,岳烟骊对黑云道:“黑云同各位长老正式见个面,亮出你的实力来。”
黑云亮出了自己真实的实力,居然超过了幕允同乔木一般都是圣武之境二品,这下各人都没话好说,幕允更加服气。
安排完了这些,岳烟骊才低头看向已经不会动了的无遥:“身为长老院的叛徒,不仅仅是革除长老名分这么简单,练斐,你看此人如何处置为好?”
“回禀大长老,此人留下乃是祸害,他实力不弱,不如废了武功,用铁链穿了琵琶骨,永远关押在地牢中。”练斐恶毒的开口。
“各位长老,你们还有什么不同意见么?”岳烟骊看了看众人。
见没人反对,岳烟骊便笑着对练斐道:“二长老,那就辛苦你了,这长老院中大小事务今后还得二长老你多操心,毕竟你是元老了。”
众人见岳烟骊对练斐言听计从,顿时都感到此人权势滔天,就算心中很是不满也不再开口发表什么意见了,当然对岳烟骊这个大长老也同样不满。
“好了,你们都下去罢,迈云同黑云留下。”岳烟骊懒懒的说了一句,显然她有些乏了。
待众人一走,黑云道:“大长老,不是属下要有意见,但此事黑云深觉不妥。”
岳烟骊一笑:“说来听听,你觉得何处有不妥?”
黑云道:“练斐的实力比之无遥高出了一大截,他一招之内便能将无遥制服,哪里会如他自己所言那般,还给无遥咬舌的机会。”
看岳烟骊依然微笑着倾听,黑云接着道:“练斐今日明显就是要将洪舫拉下水,无遥舌头已断,到底他说过没说,还不都是练斐一句话,大长老怎会这般听信?”
岳烟骊听完后,看了迈云一眼:“你呢,你是否也是这么认为的?”
迈云看着岳烟骊很认真的说:“迈云佩服大长老,有时偏听偏信比世事洞明更易于解决问题。”
听迈云这么一说,岳烟骊笑了起来:“好啊,迈云,你不愧是那……呵呵,什么什么的头,怪不得天佑要对你委以重任。”
“怎么了,就他忠心,我黑云就不忠心了么?”黑云简直委屈死了,但一想到夫人的厉害,他就缩缩脖子不敢再支声了。
迈云看了黑云一眼解释道:“黑云,枉你一贯聪明,怎么这回就糊涂了?这滩水可是他们自己搅浑的,大长老就是要让他们越搅越混,二败俱伤,如此这般,这长老院才能管顺了,我们也才好安心陪同尊主去漠南啊。”
黑云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木头脑袋,大长老这哪里是糊涂,分明就是冰雪聪明,料事如神,是我笨!是我笨!”然后呵呵傻笑起来。
看岳烟骊点头示意他去传膳食过来,这才离开暗自抹了一把汗,好险,居然这么笨,要知道夫人身边是最讨厌笨蛋的。
“迈云,不知这里的事务要几日才能处理干净,我怕耽误了天佑的行程。”岳烟骊还是担忧的说了出来。
“大长老,此事一时也急不得,一切还要看尊主今日回来的消息,若实在是急迫,那迈云愿意留下来处理这长老院中之事,大长老你就放心吧。”迈云知道岳烟骊心中的担忧。
“可你头上还有三个人,这三个的实力可都在你之上,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任愚还好,只要无人挑唆,他不会如何,只醉心武学,可另外二个若不处理好再走,我怕这里会乱。”岳烟骊叹息了一声。
这时候黑云和白风二人送膳食进来,几人一同进膳后,迈云已经想出了个好主意来,便开口道:“大长老,不知属下这个办法可好?属下认为,我等近期内实力是无法提升到那么高的,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那几人的实力降下来。”
“你打算如何降法?”黑云问了一句。
“让尊主出面,吸了玄力就成,只是这借口不太好找。”迈云沉吟了起来。
“嗨,我还道是什么好办法呢,你这不等于没说么?”黑云鄙视他。
“等等!本长老倒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这由头么,若是他们不犯事,那么我们就给他们创造一些出来,但是要快。”岳烟骊腹黑的笑了起来。
“看来这任务得落我头上了,你们都是长老,就我一个白丁,行事方便,大长老出主意,我白风执行。”白风好容易才替自己寻了个差事。
“那好,白风,你去一趟练斐所说的那间库房看看可有可疑之处,黑云既然管着引来送往的,便四处去探探风,特别是练斐的弟子们,我同迈云继续在此修炼。”岳烟骊安排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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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白风笑嘻嘻的回来了,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给岳烟骊:“大长老,那间库房早就废弃了,属下打听了一下,库房的主人乃是隆玉一个弟子的表亲的。”
“这算什么好消息?”岳烟骊听了直接皱眉。
“大长老,这自然是好消息了。”白风哇哇叫:“若无遥和隆玉真要逃跑,为何不直接出城,偏生躲进自己弟子表亲的废弃库房,这是欲盖弥彰啊!”白风这会子特别的聪明。
岳烟骊点点头道:“话是这个理,但这能说出去当证据么?”
白风道:“属下打探得半个月前,练斐曾去过哪里,是无意间问及库房主人得知哪里荒废着。”
“房主人可作证否?”岳烟骊高兴了起来。
“他自然可作证,不但他可作证,他的媳妇当时也在场可作证。”白风兴奋的回答。
岳烟骊还没来得及开口,黑云也回来了,他也带来了比较喜人的消息:“大长老,属下无意间从一个弟子口中得知,昨夜他曾在半夜见到练斐出现在去地牢的路上,但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还探得些什么?”岳烟骊很是关心这个问题。
“属下路过练斐弟子居所时,在围墙边刚好看到他的大弟子在训斥一个小弟子,隐约听得让他不可乱说话,似乎是那个弟子值守时,见到练斐出门,还带了个大包袱。”黑云猜测道:“属下怀疑那个大包袱内装着隆玉和无遥。”
“但值守之人是他的弟子,且被警告不可胡言,我们还真不好下手呢。”岳烟骊沉吟着。
“大长老,属下想起来了,在此潜伏期间,属下认识二名弟子,他们虽是亲兄弟,但一人拜练斐为师,一人拜洪舫为师,拜洪舫为师的乃是洪舫的一名大弟子之一,曾进入过西水潭下修练。”迈云这时插了句话。
岳烟骊一听,一下子双眸放光:“嗯,这就好办了,你们设法让二弟兄之中练斐的弟子去打听一下是否昨夜练斐带了个包袱出去,后面的事,他自会去办了。”
“大长老此计妙啊,属下再到那洪舫的弟子面前去绕绕,将我打探到之事放出风去。”白风也双眼发亮。
“如此甚好,白风你须得谨慎,不可让此事被练斐的弟子知晓,我担心那老板的小命不保,平白害了人家。”岳烟骊嘱咐了一声。
“黑云你四处看看,适当时候也放些风声出去。”岳烟骊现在就只等坐山观虎斗了。
房中只剩下岳烟骊和迈云二人时,萧天佑和红鬃已经回来了。
看到萧天佑面色不是很好,岳烟骊嗅出了一定是有问题了。
“天佑,先歇歇,我给你倒茶。”说着,岳烟骊就去提茶壶。
可茶水放在萧天佑面前时,他动都没动,于是岳烟骊示意让迈云先退下,这才开口小心的问:“是羊皮上的消息不好么?”
萧天佑蹙眉道:“并非是消息不好,我等完全就不知羊皮上有何消息,葛衣老调配失败了。”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他不是说找到药材一日时间就可配好么?”岳烟骊也同样很失望。
“其实葛衣老的药材就没找齐备,他是心急且抱着侥幸调配的,自然无法成功了。”萧天佑取出羊皮道:“好在虽不成功,倒也没毁了这羊皮,只是还需停留几日。”
“既然这样,你也没什么好心烦的了,反正我这里还需逗留几日,这样一来岂非二便。”岳烟骊一来是安慰萧天佑,而来她说的也是事实。
但萧天佑的眉头并没舒展开,他沉声道:“若如同骊儿所言倒好了,只因有一味药材葛衣老无法找到,为夫猜想,就便是再耽搁几日,他也未必能找到。”
“可我们必须知道这羊皮上的消息才能前往漠南呢,若实在是不行,只有等着好了,大不了我将孩子生了再出发。”岳烟骊倒是宽心,顺手替他将羊皮一张张收好放入他怀中。
“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萧天佑脸色转好了一些:“步御风目前也在设法寻找那味药材,近日就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有他出面去找,自然顺利得多。”岳烟骊将茶盅推到萧天佑面前:“再不喝可就凉了。”
萧天佑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好了,不提这茬了,院中怎样?”
“呵呵,比我预想的顺利许多,很快他们就该火拼起来了,我现在就只烦心一件事,一旦我离开,这里可怎么办?虽然他们的实力都有了不小的进展,但总归还太差,就连当个代理长老替我坐镇在此都达不到。”
“既然这一时半会的也无法出发,就抓紧时间修练好了。”萧天佑知道,这实力的提升也是让他们夫妇难得离开的大事。
到得晚间,岳烟骊他们几人的计策果然生效了,练斐的那名弟子就将自己所打听到得事情悄悄的去说与他的亲哥哥,他的哥哥本来也听到了一些传闻,这下子自己的亲弟弟的话便是不会有错了。
于是他连忙将一切告知了洪舫,洪舫当即就炸毛了,本来他功力大失,再加上隆玉的失势和被革职就够让他心烦的了,这下子好了,练斐那小杂毛如今得了势,还代替了自己,本就窝了一肚子火。
这下一切都明了了,敢情是练斐这老小子是想将自己整死啊,原本以为他不过是煽风点火将苗头对准自己,没想到就连隆玉和无遥之事都是他在暗中做下的。
“该死的东西,本长老就说无遥不会这么愚蠢不知事,在这节骨眼上将隆玉放出,要逃也不逃远些,偏生待在城中,这不是自己找死么。”洪舫咒骂了一声。
“师傅,弟子也想着是三长老将隆玉和六长老塞包袱内带出的,不然为何如此偷偷摸摸,不让人声张,我弟弟可是好不容易才打探得明白,这三长老明白着就是想要害师傅啊,这口气弟子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那大弟子愤愤然地说。
要知道自己的师傅一旦倒台,自己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自己可是大弟子,若是一般弟子还好,这大弟子换师傅可是会遭人白眼和防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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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本长老这就去找练斐理论!”洪舫跳了起来,但一想之下,他又冷静了下来:“慢着,如今的大长老岳烟骊实力可是在本长老之上,她宣布了同门相互间不得残害暗算,若本长老这么一闹……”
那大弟子接口道:“师傅,这先违反第一条院规的可是他三长老,再说了,大长老说的是比武切磋技艺时不得出阴招暗算残害同门,咱们可是揭露三长老的恶行,又不是比武切磋技艺,犯不上这院规的。”
洪舫沉吟了一下后:“这样,覃多,你先去大长老那边打探一下动静,你我再行事为妙。”他毕竟老谋深算。
覃多这还没走到岳烟骊的住处,便见黑云带了几名他刚收的弟子四处传话,说是将长老院中各项院务暂时全权交由代理二长老暨三长老练斐处理,大长老要在炼心阁内闭关修练二日。
得了这消息,覃多可高兴了,他连忙返回第二院,将大长老岳烟骊的最新消息告知了自家师傅。
这么着,洪舫即刻召集了自己的所有弟子,密谋着要将练斐一举给灭了,那覃多的亲弟弟也投靠了过来,他想着:毕竟之后有二长老和自己的亲哥哥给撑腰,自己的小日子肯定过的滋润。
让他们闹个翻天覆地好了,岳烟骊和萧天佑还有野迈和黑云白风几人完全进入了炼心阁中。
通过二日的修练,他们各自的实力都有了长进。
白风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二品,黑云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三品,迈云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六品,而岳烟骊终于突破了玄武之境四品的巅峰,晋升到了玄武之境的五品,只有萧天佑还在圣武之境九品,他需要的灵力可不止是这么一点点。
对于整体这样的晋升速度,岳烟骊和萧天佑还是感到相当满意的,虽然距离他们的理想状况还差了许多。
就在这时,红鬃回来了,它将小蛮从傲天宫带了来,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原来谷炎和雅若公主就快到了,他们今晚就可进城来。
“天佑,是你让红鬃将小蛮带来的?”岳烟骊看到站在炼心阁外的小蛮,高兴极了,知道萧天佑这是给她带来帮手了。
“好了骊儿,为夫这就带他们去第一院,你出关了,该去好好收拾一下残局了,小蛮需要迅速的提升实力。”萧天佑算算也知道,经过二日的争斗,这长老院已经自动清洗得差不多了。
岳烟骊带领迈云和黑云白风一道出去,果然整个长老院是很混乱,但也不算是太混乱。
只因除了洪舫和练斐的弟子在自相残杀之外,墨林的管理还是很到位的,他管理着纪律,其他的长老和弟子们都避开了这场厮杀,该干嘛还干嘛。
乔木心思缜密,在这件事上虽然洪舫来拉过他,但他推脱说自己实力比之练斐实在是相差太远,自己的徒弟们也都很脓包,也帮不上什么忙,就龟缩了起来。
而任愚这次并未受到挑唆,只因他没闹明白,这洪舫和练斐二人,到底谁是对的,否则他倒也会站出来的。
岳烟骊对这样的场面很是满意,出声唤停了正在搏斗的洪舫和练斐,并且让黑云白风迅速去将十大长老都召集过来。
“住手,你二人身为这院中实力强大的长老,居然如此不自重身份,当着众弟子的面大打出手,这是何道理?”岳烟骊大声的质问。
听到大长老的喝声,练斐和洪舫二人并没停手,但其余的弟子倒是都住了手,岳烟骊一看,这些还活着的弟子们也大都挂了彩,估计只剩下了三分之二的人数了。
而洪舫和练斐二人一面打斗着,一面高声叫道:“大长老,今日若不将练斐打趴下,本长老这口恶气难咽,练斐这贼老儿,是他将隆玉和无遥带出去的,反倒赖在本长老身上。”
练斐也高声叫道:“大长老,洪舫老儿是看不得大长老信任练斐,怀恨在心,故意生出事端来,挑唆他手下弟子来同练斐闹腾,这分明就是贼喊做贼。”
二人于是恶语相向,不但手下连出狠招,就连阴招都用上了,只是二人均是半斤八两,是以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玄力,此刻都是强弩之末了。
“住手!”岳烟骊再次高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动静,这时候其余的长老们都已经来了,岳烟骊再次的高声道:“再不住手,本长老可要惩罚二位了!”
但二个人依然像岳烟骊所料般还在死拼,于是岳烟骊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挥出了一掌,她使出了玄武之境二品的实力,瞬间就将二人直接给打的趴下,二人自然也就分开了。
岳烟骊知道自己这一掌的厉害,直接就将二人的心脉震伤,虽不致命,但实力却废了大半,这二人目前就剩下神武二品到三品的实力了,要是她会吸纳法,早就将这二人的玄力都吸纳来归自己所用了。
这下的变故,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岳烟骊面上却只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唉,身为长老,不但不以身作则,还不听劝阻,这是要给弟子们树立一个何等样的师傅形象?若今日本长老不制止了你二人的打斗,再这么闹下去,我长老院将院体不存,你二人终将打死一人才会罢休。”
岳烟骊看了看众长便接着道:“众位长老也看到了,洪舫和练斐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这今后要是还有长老这般闹矛盾就开打的话,我长老院再打上几场,估计便再无弟子了,这让那些将子弟送来习武的父母家人们是何等的伤心啊,我长老院怕是要毁在我的手里了!”
说完,岳烟骊做出一副捶胸顿足、伤心欲绝的模样来。
“大长老,此事墨林有错,还望大长老处罚!”墨林一贯耿直,见事态发展到这样的程度,他深感自己失职,毕竟他是管院规和处罚的。
“大长老,此事不能处罚六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的实力都在六长老之上,他但凭一人之力是无法让二人停手的。”迈云出面替墨林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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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云,你不必说了,此事本长老明白,虽是实力悬殊,但责任使然,六长老墨林确有失职之处,本长老处罚墨林即刻回院中思过二日。”岳烟骊板着脸,实则是想借此提升他的实力。
“是,墨林领命。”墨林并无抵触情绪,立即返回他的第六院去了。
对着墨林开了第一刀后,岳烟骊才道:“肖非、乔木,你二人即刻查点一番,看有多少弟子死亡,有多少弟子负伤。”
岳烟骊冷着脸一直站在当场,眼睛却只注视着地上躺着的洪舫和练斐,此刻二人玄力大失,实力减弱,都只闭目疗伤,但心中似乎是反应过来些什么了,但却说不出口。
直到肖非和乔木将名单送上,岳烟骊念道:“二长老死亡弟子三十人,伤六十二人,三长老死亡弟子二十七人,伤九十人,你们大家听听,这就是自相残杀的结果,如此惨痛!实在是我长老院的不幸啊!”
突然的,她的语音高亢起来:“洪舫、练斐,你二人实乃我长老院的败类,死伤了如此众多的弟子,你们还有何面目身为长老、还有何面目站立在这长老院中?”
众人听了都心下哀痛,只不过二日,长老院中就死伤了如此之众,实在是让人痛惜啊。
“好了,乔木,这些死亡的弟子,就由你负责通知他们的家人,凡有不愿意领回的,都同八长老万福一般葬在后山吧。”岳烟骊的语调沉了下来,有着说不出的哀伤。
安排了这些后,岳烟骊才抬头,目光坚定的看向众人道:“好了,现在本长老宣布,将洪舫、练斐二人的长老位革除,废了他二人的武功,驱逐出长老院,免得再生事端再祸害他人,就由任愚执行好了。”
那些被挑唆或是被强迫打斗的弟子们看到自家的师傅被大长老如此处理,心下虽然担心今后的处境,但还是十分的高兴,因为他们相互对打并非处于真心,于是更加拥护大长老。
不消片刻,任愚就废了那二人的武功,并且安排了一名弟子迅速将他二人带出城外,否者半个时辰后,他们二人就得死。
看到心腹大患都几乎铲除了,而这些弟子也都很对自己服气,岳烟骊心下大喜,但依然摆出一副哀伤的表情道:“今日本长老累了、也实在是太痛心了,这长老的排名就先放下吧,待本长老明日再宣布不迟。”
回到第一院后,岳烟骊立即眉飞色舞的让白风去将待在第六院的墨林唤来。
墨林一路上都心中惶惶的,他不知道大长老会否有更加严厉的处罚自己的招数在等着自己,但看白风的脸色也看不出什么来,从白风口中也没问出什么来。
只因白风也不知道岳烟骊心中在打着什么算盘,他可不敢胡言。
墨林到得第一院时,还在院中便看见了一匹体型健硕的黑马,一看就是好马啊,他赞叹了一句,刚想往里走,没想到红鬃开口了:“你就是墨林,看上去倒挺实在的一个人,不枉夫人有心要栽培你。”
墨林可从来都没想到过有马还会开口说人话的,吓得脸色都变了,刚想大叫有鬼,但看白风一脸的淡定,这才定下心来。
“你、你是马是人?”墨林的声音还是有那么一丝的颤抖。
“哼,你连我虹影仙驹王红鬃都不知道,真是少见多怪。”红鬃不满的打了个响鼻,掉过头去,不再搭理他了。
白风这时笑着向墨林解释道:“它叫红鬃,乃是我们家尊主的宠兽,它不但会说人话,还会吃肉,好了大长老等急了,快进屋吧。”
墨林进屋后就感觉到一股灵力传来,只见屋子里有不少人,大长老岳烟骊正笑眯眯的招手示意自己坐下。
“大长老,墨林还在思过当中,这坐下就、就免了罢。”墨林咀吁的说。
岳烟骊笑着看着他道:“六长老何必这么紧张,你并无大过,本长老今日处罚你,无法是想让你迅速的提升实力罢了,哪里就会真的处罚于你。”
墨林听了突然对着岳烟骊鞠了一躬,这可是真心实意的。
“怎么,还不坐下修练?还是嫌弃我这里灵力不够?”岳烟骊打趣他。
墨林这才明白自己感受到的一股灵力,是大长老意欲用来替自己迅速提升实力用的,再加上想到刚才白风说的话,那萧尊主实在是了得,不但实力超强,而且还拥有如此惊人的神兽,看来自己跟定这夫妇二人是跟对人了。
于是墨林赶快坐下闭目练功,抓紧每一分钟的吸纳着这充沛的灵力。
这时的小蛮,已经从来时的神武之境一品巅峰迅速的提升到了神武之境五品,他还在飞快的提升当中。
一下午无话,到得晚上几日进膳后,岳烟骊不放心,同着萧天佑离开第一院在整个长老院内巡查了一遍,确认很平静没什么事端后,二人去到了地牢,看到福泉正在拼命的修练,已经恢复到神武之境四品了。
见他醉心于恢复自己的实力,暂时没有其他的动静后,岳烟骊同萧天佑才离开地牢。
走在月光下的小径上,萧天佑温柔的牵着岳烟骊的手,低沉的道:“骊儿,这短短的几日辛苦你了,看到你和孩子都很好,为夫这心里才踏实了些。”
岳烟骊低头一笑,已经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我很好啊,若非我自己争强好胜,非要来当这个大长老,也不会让你这么的费心,你有没有觉得我不是个好妻子?”
“当然不会,为夫怎么会如此认为?骊儿你是多想了。”萧天佑站住了,紧紧地握住岳烟骊的双手。
“可是这长老院还真是麻烦,我都不知道还会拖累你到什么时候。”岳烟骊说着将头低了下去。
“傻瓜,这怎么能说是拖累呢?为夫能有你这样的大长老做夫人,实在是幸甚幸甚!”萧天佑笑了起来将她抱在怀里:“骊儿,你说,这天底下还有比为夫更牛气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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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听了萧天佑的话后,笑了起来,心中的担忧也去掉了不少。
于是二人不再耽误,赶往了城门,他们要去迎接古炎和雅若公主。
路上岳烟骊担心的道:“天佑,你说炎师兄现在的实力如何了?不会太差吧,这样我们很难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提升呢。”
“为夫记得分手时,师兄的实力在神武之境七品,雅若公主刚到神武之境一品,现在该是有所提升了吧。”其实萧天佑也不能确认。
在城外见到谷炎和雅若时,他们心中有了底,雅若能达到神武之境五品已经很是不容易了,估计在他们吴勾已经是第一高手了,而谷炎的实力相对来说就提高了许多,他目前在圣武之境一品巅峰状态,可见就便是身在皇家,享受着吴勾的锦衣玉食,谷炎也丝毫没有放松修练。
“师弟、弟妹,恭喜啊,听红鬃说你二人的实力已经达到让人仰望折断脖颈的地步了!”谷炎一看到萧天佑和岳烟骊就大声笑了起来。
然后才单独看着岳烟骊道:“弟妹你比师弟还厉害,都当上了这夕帝城中最牛气的长老院的大长老了!”口气中充满了佩服之情。
岳烟骊只是淡淡的一笑:“这算什么呢,你和公主来了就好,我那长老院还指望着你们二人呢。”说着一人给了他们一块腰牌,这腰牌可是长老院的,完全不是傲天宫内私刻的那种。
于是几人相互关心询问了一番别后的情景,就一道返回了长老院的第一院。
原来回到吴勾国后,谷炎和雅若才知道,国主和王后身体都很好,精神也不错,就是担心挂念自己的女儿才编排了这么一个谎话将她骗回国,还有就是他们很想知道女儿这次出门到底是得到了哪个男人的心。
这自然指的是萧天佑和谷炎二个男人。
看到女儿带回了谷炎,国主和王后二人都笑开了花,他们对谷炎也非常的满意,知晓谷炎不但武功实力超强还会炼丹治病,是以将皇家御苑敞开了让他使用,想找什么药材就找什么药材,没有半分的吝啬。
就因为这样,谷炎一面采集灵草灵药炼丹,一面加速修练,心无旁骛,虽然身边有个呱噪的女子穿来穿去的。
一来是他也认了将来要娶这个原本刁蛮的公主,二来他记挂着要同师弟萧天佑一道去复兴玄族,再有就是他很相信自己的魅力和感染力,果然没几天,雅若公主就受了他的感染也专心修炼起来。
听了他们二人的述说,岳烟骊开心的道:“这可太好了,今天晚上你们二人也别休息了,跟着我和天佑一道修练,保证到明日早晨,你二人都会实力提升迅猛。”
谷炎撇撇嘴:“弟妹,你吹得也太玄乎了吧,我就不相信,仅仅一个晚上会有多大的提升,要知道我现在每提升一个品阶都很困难的。”
萧天佑拍着谷炎的肩头道:“这次师兄你可错了,骊儿的话绝无虚言,红鬃是时间匆忙,见了你一面就赶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事,待你去看了就知晓了。”
于是一行四人返回了第一院,当谷炎看到房间内那个肉状物散发着浓浓的灵力后,哇哇叫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宝贝啊,对了师弟,这是什么?”
萧天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此为何物,反正灵力充沛,很适合实力低下和实力中等之人迅速的提升实力。”
于是谷炎和雅若都一下子精神振奋,半点也不觉得旅途劳累了,当下便同众人一道修练起来。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屋里时,大家的修练已经结束,检点一番,小蛮的提升是史上最快的,他已经达到了圣武之境的一品初级,原本就活跃的他更是毫无节奏的在房间内翻跟斗竖蜻蜓,就像个胡闹的猢狲。
黑云晋升到了圣武之境四品的巅峰,而白风也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三品,迈云达到了圣武之境的七品巅峰,墨林也从原来的圣武之境的三品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四品,这让他们每个人都欢欣鼓舞。
雅若的实力也达到了突飞猛进的地步,她从神武之境的五品晋升到了神武之境的十品,谷炎从神武之境的七品,加上萧天大量灵果的辅助,他达到了圣武之境的二品巅峰。
这样的整体实力晋升,实在是个好兆头啊,岳烟骊终于松了口气,心中对今日的长老人选有了底。
进膳完毕后,岳烟骊吩咐众长老和弟子都集中在院中的高台下她要宣布新的长老任命事宜,这让每个人心中都充满着希望和期待。
只听岳烟骊朗声道:“凡本长老叫过的人均到台上来,亮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见众人没意见后才宣布道:“二长老任愚,负责藏书楼兼管各处弟子武学增益。”
任愚一下子激动起来,一来是这个位置可是他梦寐以求数百年不得的,而来藏书楼的管理对他来说是再好也没有的了,于是他心中做出了就听从大长老一人之言的决定,认为只有大长老才是最理解他的人。
“三长老迈云,负责西水潭下练功处事务及兼管院中日常事务。”
众人都知晓这迈云是大长老岳烟骊的弟子,如今又亮出了圣武之境七品巅峰的实力来,是以都没话可说。
“四长老黑云,负责负责院中迎来送往,兼管被处罚之徒众及教诲弟子向善。”
众人一看黑云亮出来的实力都暗自咋舌,然后暗忖道:或许在之前的实力上,他有所保留,这才是他真实的实力啊。
“五长老墨林,负责负责院规,有权处罚违规的弟子和长老。”
原先还对墨林这么快就迅速上位心中有些意见的人,这次见他实力居然达到了圣武之境的四品,不由得都有些心惊了,然后开始怀疑是否是大长老给开了小灶,悄然传授了技艺,他才得以迅速提升实力,便在暗地里愈发的崇拜这个大肚子的大长老,认为自己来此学习武艺是来对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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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长老肖非,负责院内一应买办事务,外加丧葬处理,此番八长老万福的丧事便是全得力六长老操办的。”岳烟骊夸奖了肖非一番。
她知道这人办事牢靠,从不私自落钱,且人也有悲悯之心,是以放心的将买办事宜都交由他处理。
“七长老白风,负责院内外特殊物资的运送补给。”岳烟骊说完便见白风得意的跃上了台,亮出了自己圣武之境三品的实力来。
岳烟骊做出这样的安排是为日后做个铺垫,她知道今后去漠南,去复兴玄族,长老院的众弟子就是一支生力军。
他这么得瑟着时,站在台下的谷炎相当的窝火,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野迈,就连黑云白风都这般厉害了,一个个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上,还都成了这长老那长老的,这实在是让他心里憋屈,就连眼睛都红了。
“八长老乔木,负责掌管院内节日及庆典事务。九长老幕允,负责掌管全院饮食厨务,十长老小蛮,负责掌管院内众弟子的名册及院中财物帐薄及产业。”
岳烟骊这么一宣布完毕,所有的弟子都各有心思,看来这长老院是完全变了天了,怎么这一天一变的,换长老比换衣服还快,到底哪一天才能轮到自己当长老呢。
谷炎是完全就想甩袖子走人,站在这里真是丢脸,就连小蛮那混小子都是十长老了,自己怎么这么背点子啊,但想到不能太不给师弟和弟妹面子,还是忍着留了下来。
看到各人有各人的表情,岳烟骊淡淡的开口道:“大家都认为这十大长老的排序变动太快,很是不能适应吧?没关系的,慢慢习惯就好,只要大家跟着本长老,听本长老的话,便一切都会顺逐。”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若是不听从大长老的,下场会很惨,万事不顺。
见众人都点头,岳烟骊满意的笑道:“只要心无杂念,一心向善习武,本长老是不会亏待大家的,本长老会让大家的实力都有所进益,看看四长老、五长老和七长老,大家就该知道如何行事了。”
岳烟骊半点也不怕这些人想法多,用他们最在乎的事来引导他们,自然都会顺服。
“骊儿,你做的很好,为夫为你骄傲!”萧天佑从台下传音给她,这让她备受鼓舞。
于是岳烟骊清了清嗓音继续道:“今日我长老院的十大长老已经完全确定下来,所有院内事务也都各有分管,本长老今日就会去内宗堂,将十大长老的名单交给三位老者,让他们知晓我长老院人才辈出,气象更新!”
所有的长老们都很兴奋,要知道自建院起,每一届就只有大长老的名讳可以让内宗堂知晓,送进内宗堂挂名,其余长老们姓甚名谁,内宗堂都完全不在意,也从来都不会留下姓名给后世。
这简直就是一项让这些长老们青史留名的大好事啊。
见每一名长老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岳烟骊再添了一把火来:“本长老今日很高兴,能得九位长老同心同德辅助,决定今晚十大长老都齐聚炼心阁,一同修练加速提升!”
这时,以任愚为首的长老们同声回应道:“谢大长老提携!”
岳烟骊学着萧天佑的样子摆了摆手道:“十人同心其利断金,这是本长老应该做的。”
然后她再次将目光越过众长老看向所有普通的弟子:“从今日起,所有弟子均可轮流进入西水潭下进行修炼,哪里不再是只对大弟子们开放,本长老有决心让所有的弟子实力都得到提升!”
到这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直接就要将天空都喊出个窟窿来才罢休。
岳烟骊这时候才算是完全的收服了人心,这长老院开始有姓岳的迹象了。
在掌声中,萧天佑豪迈的上台将自己的妻子扶下台来,交代了迈云几句,让他带了古炎等人进入西水潭下先修练,然后就同岳烟骊瞬间挪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二人返回第一院,骑了红鬃腾空而起,当他们夫妻二人来到长老院众人聚集的上空时,岳烟骊向着下面喊话道:“每二日,十大长老的弟子各排出一名来进入西水潭下修练,人人有份,排出名册交由三长老安排修练。”
说完岳烟骊和萧天佑骑着马的身影就在众人视线当中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惊呆了长大着嘴的众人。
这下各人心中都有不同的震撼,愈发觉得大长老的神秘莫测,居然连坐骑都会飞,墨林的震撼就更深一层,因为他还听过这匹会飞的马说话。
抛下这一院子的人各种的想法和议论,岳烟骊只仰头后靠在萧天佑的胸膛上愉快的说:“天佑,今日我太高兴了,都有些过头了,还让他们注意到了红鬃,你不会生气吧?”
“此举对我们复兴玄族亦是有帮助的,你在此提前造势未尝不是好事一桩。”萧天佑在任何时候都会替岳烟骊想出各种她行为的合理性来。
岳烟骊咧嘴一笑,愈加安心的靠着萧天佑,她知道无论自己做出什么事来,萧天佑总会从好处来安慰她。
正在二人处于甜蜜当中时,红鬃插话道:“夫人,你既然要红鬃亮相,为何不提前告知红鬃,如此红鬃也要变回原来的颜色啊,这样子才会更威风的。”
红鬃这么一叨叨,简直就没了完,什么它可是虹影仙驹王,他如何身形矫健、如何红得纯正,反正就是一个超级自恋狂。
完全将岳烟骊和萧天佑二人之间那种柔情蜜意给破坏掉了,它还不知趣。
岳烟骊悲哀的想:谁说拥有一匹会说话的马是件拉风的事,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我看这马就不应该会说话!
当然这只能腹诽,她可不会说出口,否则红鬃还不知会发些什么样的马脾气出来,于是她只好闭上眼睛连带着将耳朵也闭上,任由那匹兀自滔滔不绝的马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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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内宗堂外,萧天佑没有动,而是让岳烟骊动用她长老院大长老的钥匙将隔离结界打开,然后他们才堂而皇之的进入。
他们来到布衣老的小茅屋时,里面是空的。
“天佑,这就是布衣老的房舍?怎么不见他人?”岳烟骊好奇的伸头看了看敞开着的房门里面,还真是挺乱的。
“往里走吧,或者他进去了。”萧天佑顺手替他带上了房门。
他们走过碎石滩来到了葛衣老的茅舍前,果然听到了布衣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大哥,你到底要到何时才能配好呢?快点啊,我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每三十年才能进城一次,去一趟长老院,这样的日子我可过够了。”
“好了二哥,你少说些,没准大哥就你被你烦的,否则早就调配好了。”这说话的是绸衣老。
话音一落,绸衣老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萧尊主和大长老怎得得空过来?”然后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岳烟骊。
只因长老院的大长老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到内宗堂来的,也就是三十年才来这么一二趟,这岳烟骊刚刚担任了大长老的职位,这会正该好生管理长老院,不该这么空闲跑过来才对。
岳烟骊刚想开口,布衣老就跑了出来嘴快的问:“大长老不是该好生管理长老院么,怎会来此处看我们三个老家伙?”
岳烟骊这才接过话道:“三位前辈如此提携烟骊,烟骊哪里敢不尽心管理长老院,只如今长老院一切顺逐,各就各位,烟骊这才得便来看望三位前辈,顺便将我长老院的十大长老的名册送来给前辈过目。”
红鬃也是个心直口快的马,它也出声道:“夫人,红鬃怎么没见你带了名册过来?”
岳烟骊没好气的道:“名册在我心里,到此借得墨宝一用,书写下来便可,何须带来?”
“大长老丫头,你好狡猾,你怎么知晓我大哥这里有墨宝?”布衣老露出了一副好奇的表情来看着岳烟骊。
这时,岳烟骊才感觉到这布衣老实在是很逗的一个人,心眼单纯,其实并不难相处,遂笑道:“这个嘛,是我捏指算的。”
“哎呀,你还会捏指头啊,这可实在太好了!”步衣老说着就跳到了岳烟骊的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大长老丫头,你赶快捏捏手指头,看看我大哥何时才可调配出秘药来?”
萧天佑眉头一皱,飘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布衣老的手:“布衣老,你还是和红鬃一道探究一番它是如何会飞得好,我们进去看看葛衣老。”
布衣老一听萧天佑的话,立马就忘记了自己先前缠着岳烟骊是要干什么了,连忙欢天喜地的向着红鬃扑了过去,吓得红鬃往后一个撅咧。
当然萧天佑和岳烟骊可不管红鬃如何去应付这个脾气暴躁还有些小孩子气的步衣老,二人只顾同绸衣老打着招呼就进入了茅舍内。
进入茅舍内,看到葛衣老还在炼炉前忙活着,于是他们二人都没去打扰他,只同绸衣老要了这房中的笔墨纸砚,然后岳烟骊将最后最新的长老院十大长老的名目抄录在葛衣老自制的既薄且柔韧的纸张上。书写完毕才赞叹道:“葛衣老这里果然藏着好纸、好笔!”
绸衣老谦虚道:“二哥就是嘴快,哪里如大长老赞叹这般好。”
岳烟骊将名册双手递给绸衣老后,他接了过去细看然后道:“许多人老夫都很陌生,看来这真是新人辈出啊。”
岳烟骊苦着脸道:“烟骊今日前来便是就此事向绸衣老商议的,目前我长老院中众长老实力皆不如前,能达到玄武之境者也就烟骊一人。”
遂将院中发生之事告知了绸衣老,毕竟绸衣老是自己最顶头的上司,虽然隐瞒了自己和野迈他们的计策,但发生的事却也一件不少的都讲述了一番。
绸衣老沉吟了半响,突然笑逐颜开的道:“大长老,老夫三兄弟当初的梦境果然没错,大长老还真是长老院振兴的第一人!哈哈哈!”
他这么一笑,反倒将岳烟骊笑毛了:“绸衣老,你不怪我新选出的这些长老实力大不如前,还高兴个什么劲?”
绸衣老停住了笑意道:“大长老应该知晓,我长老院之前的十大长老岁数虽然没老夫这么大,但好歹也有个几千岁,就说那隆玉,都五千多岁的人了,现如今,这一届的十大长老,岁数最大的才三千岁,特别是你们几个年轻人居然还不到三十岁,在老夫看来,这一届的十大长老是我长老院创院至今实力最强的一届!哈哈哈!哈哈哈!”
绸衣老这一次开怀大笑,是许多年来从未曾有过的。
他的笑声感染了葛衣老和布衣老,布衣老第一时间就蹦了进来,葛衣老也不再炼制药材转过身来。
萧天佑一直就在注视着葛衣老,这时见他回神,才道:“本尊方才见葛衣老似乎是进入了困境。”
“哦!萧尊主也懂炼丹制药之道?”葛衣老一脸的奇怪。
萧天佑点点头:“本尊随同鄙师兄学过一些皮毛,自然不能同葛衣老相比。”
葛衣老问道:“那萧尊主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本尊虽是不知葛衣老所用是何药材,但见这火焰飘忽,且丹炉内散发出来的味道不对,显然是葛衣老在用一些其他的药材来顶替几味最重要的药材,但本尊估计这药是顶替不了的。”萧天佑目光灼灼的盯着丹炉道。
“没错,萧尊主,老夫这几日又寻得些药材回来,但都没法成功。”说完葛衣老很是颓废。
片刻后他突然眼睛发亮的看着萧天佑道:“萧尊主方才说有个师兄,不知可否请你那师兄前来指点老夫一二。”葛衣老倒是个虚心求教的。
“这个好说,本尊的师兄现下就在长老院,昨夜刚到,本尊让红鬃将他送来就是。”于是萧天佑将进入的钥匙交给红鬃,让它去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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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红鬃就将谷炎带来了内宗堂,谷炎这下可得瑟了,要知道他可是除了萧天佑之外第一个进入内宗堂的外人呢。
要知道萧天佑如今是大长老老岳烟骊的夫君算是半个内宗堂的人,而红鬃,他压根就没将红鬃统计在内,红鬃又不是人,所有谷炎那个得瑟劲就别提了。
众人盼星星般的盼来了古炎,可他却令大家十分的失望。
原来绸衣老他们还想着,既然是萧天佑的师兄,那实力应该是比他还强才对,就算不济也怎么着该在玄武之境的七八品才对,没想到他只不过才是区区圣武之境的二品巅峰。
看到众人看自己的表情,古炎一下就懊恼不已,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那张冠玉般的俊脸霎时憋得通红,之前的得瑟劲头完全没了。
萧天佑怎么能没看出现场的尴尬气氛,立即站在了师兄的一边力挺他:“本尊同各位介绍一下,本尊的师兄谷炎乃是当年毒书生的后人。”
原本有些失望和心不在焉的葛衣老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眼中闪动着精光:“小子,你是毒书生的后人?呵呵呵呵,看来你我有缘啊!”说着一把将谷炎抓了过去,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原来他们弟兄三人虽然是身在这内宗堂内,但天下之事还是能知晓些,特别是那个毒书生,葛衣老历来喜爱炼丹之术,是以对那毒书生的事特别关注过,只是无缘相见,没想到今日倒见到了他的后人,实在是有缘分啊。
萧天佑接着道:“师兄虽说岁数不大,但在炼丹治病上的造诣却是当世之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了,是以他放在修练武学上的时间少了许多。”
这话既将谷炎在炼丹治病方面的地位说出也间接解释了他武功实力低下的原因,是以三个老东西都点点头,不再小觑于他。
“小子,你来看看老夫这丹炉。”葛衣老将谷炎推到了炼丹炉前,意在考验他一番,试试他的水深水浅。
只见谷炎围着炼护转了二圈后,口中喃喃的道:“葛衣老,这莫非就是上古的玄白炼炉么?”
此话一出,葛衣老还没开口,又是布衣老抢先答道:“不错啊,小子,果然有二下子,这破炉子就叫玄白,之前我还道大哥稀罕个啥,没想这名头你也知道。”
“此物同在下的那口上清鼎乃是同一高手所烧制。”谷炎故意露了一手,以让这些小老儿不得不高看他二眼。
听到上清鼎三个字,葛衣老不由得二眼冒光了:“那上清鼎可否让老夫开开眼界?”他对武学秘籍什么的倒不太在乎,独独对这些炼器深感兴趣。
谷炎看向萧天佑道:“此鼎乃是师弟之物,只因放在晚辈处比他收着有用,是以、是以要看还要师弟同意。”
他说的倒是实话,只因那时为了救岳烟骊,萧天佑才将上清鼎交给他用可从来也没说过给他了,傲天宫的缁蠹还在垂涎着那只炼炉呢。
看葛衣老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萧天佑大方地道:“葛衣老在炼丹术上造诣非凡,便是见见那上清鼎又有何难,师兄一定也带来了,回头从长老院取来便是。”
岳烟骊在一旁偷笑,心道那上清鼎原本可是雅若公主的,给了萧天佑后,就算她同古炎今后成亲了,要出借和让人观看还得看着萧天佑的脸色,这是实在是好笑。
谷炎毕竟醉心于炼丹之术,当下也没再想其他的,便围着玄白炼炉又转了起来,鼻子闻了又闻,吸了好几下,然后看向葛衣老道:“晚辈可否开盖一看?”
葛衣老想着反正也炼废了,让他看看也无妨,便点头。
谷炎揭开炉盖后,看了一下后,盖好盖子道:“葛衣老,此番使用了二十三味药材,但明显的有三种药材同其他药材不相容,其中一味是夜花,晚辈想原本该是夜无双花才对。”
此话一出,葛衣老抚掌大笑:“好啊,果然是毒书生的后人没错了,实不相瞒,老夫确实是因为时间仓促,采用夜无双花代替了夜花,还用另一味药材代替了玉苏藤,你可能找出?”
谷炎吸了几下鼻子道:“葛衣老使用的是蔓苏藤。”
“妙啊,实在是妙啊,小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老夫又忘了。”葛衣老完全就像捡到了宝贝一般笑得眼睛眯眯。
“葛衣老,晚辈谷炎,晚辈想,那玉苏藤要等到春季才发,是以葛衣老才会使用蔓苏藤代替,至于那夜花,夕帝城周围完全没有,贩卖药材的也从不贩来,此花稀有,只产于吴勾国,且一般百姓不可得,是以葛衣老不得不采用代替的药材。”古炎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
萧天佑和岳烟骊对望了一眼后,心中都欣喜起来,以他们对谷炎的了解,方才说的这二味药材,他一定是带来夕帝城了。
“唉,谷炎你说得没错,可如今这二味药材却是难得寻得,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老夫只怕耽误了城主和萧尊主的时间。”葛衣老很是心烦的嘟哝了一句。
谷炎大方地道:“晚辈手上恰恰就有这二味药材。”
“哦,这可太好了!”葛衣老开心极了。
“只是须得到明日午时方可送来。”谷炎解释了一番:“我和雅若为了赶路,那些药材便让吴勾的侍卫押后送来,那些药材需得新鲜,都是栽种着用长板车拉载,算行程,明日午时可到达了。”
萧天佑看着绸衣老道:“只要这药材配齐,葛衣老炼制一个晚上,看来后天我们便可见到结果了,要不就约在后日好了。”
“嗯,这样最好,老夫等就等着明日药材送来的好消息了。”绸衣老心想,看来这离开内宗堂的时候真的就要到了。
葛衣老这时候眼眸还是黯淡了一下,他没有其他人那么乐观,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了他眼神之中的黯淡,只因大家都在喜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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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都很开心,萧天佑看了一眼岳烟骊和谷炎后,对着绸衣老抱拳道:“绸衣老,本尊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绸衣老成全。”
“哦。”绸衣老沉吟了一下并没立即表态,他十分谨慎,不知萧天佑会给他下个什么套让他往里钻。
萧天佑也不以为意:“本尊只是想借用一下绸衣老的巨石阵,让骊儿和师兄都历练一番获得增益。”
岳烟骊和谷炎一听都十分的高兴,岳烟骊是听萧天佑说过这个巨石阵法的,她知晓里面的厉害也知道这样才可以在实战之中助力自己和谷炎巩固实力再次晋升。
于是岳烟骊也开口道:“绸衣老,烟骊听天佑说过,你这巨石阵十分神奇,在阵中待三日,外面不过是一个时辰,若依我和炎师兄目前的实力,要想去漠南实在是太艰难了些,若真能进阵法中磨砺,便可多出几日时间来了!”
谷炎虽然不知前因,但听了岳烟骊的话也跟着道:“前辈,就让我们进阵吧!”
绸衣老有些为难,虽然他知道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没什么阴谋在里面,可这阵法至今也就只有萧天佑一人出来过,自己要是点头的话,岂非是要害死二条人命。
“这可万万不行!”葛衣老出声说出了绸衣老的心思:“这阵法除了萧尊主一人出来过,这万年来还没第二个人能活着出阵的。”
“不错,大哥所言非虚,并非老夫小气,实在是危险万分,老夫不能让你二人入阵。”绸衣老点点头拒绝了萧天佑他们的请求。
岳烟骊和萧天佑都一脸苦瓜相的看向萧天佑,他们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只需要三个时辰,他们就可修炼上九天,这对他们来说意味着怎样的实力晋升,他们实在是心向往之。
萧天佑也不是没想过其中的艰险,但他知道谷炎对奇门遁甲之术更是在行,有他在,这阵法要破是没问题的。
只是骊儿和师兄的实力实在是太差,骊儿虽然好一些,但要通过玄武之境九品巅峰高手的大阵这确实就是妄想。
葛衣老原来就很欣赏萧天佑,有意栽培他,哪知道萧天的实力已经和自己一般了,这让他很是失望,现在他看到了谷炎,希望的火苗又再次的燃烧起来。
他想了一下道:“三弟的阵法一般人无法通过,是因为这阵法内融入了三弟的摄心术,须得持有定神珠才能抗衡,定神珠老夫这里还有一枚倒可赠与谷炎这小子,只是这般弱的实力只怕进阵不消片刻就没命了。”
萧天佑知道葛衣老说的没错,这么差的实力完全无法在里面待上十分钟,这可是个难办的事情。
岳烟骊想了半天,她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只要太阳落山前她就可以得到九日的实战经验,这比什么都对她有吸引力。
脑袋里转了无数个圈后,岳烟骊试探着问绸衣老:“若是天佑进阵同我和师兄一道破阵的话,可行么?”
绸衣老摇摇头道:“萧尊主虽然不惧老夫的摄心术,也容易破阵而出,可你二人进阵完全无法抗住阵中的威压,别说破阵,就是让你二人顺利的走过都是困难。”
“噢,看来是行不通了!”岳烟骊沮丧得不得了。
但她不会死心的,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岳烟骊继续想其他的办法。
突然间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她立即捕捉到了那一丝大胆的想法:“绸衣老,敢问此阵是你亲手布的吗?”
“此阵自然是老夫亲手所布,如何要假手他人?”绸衣老不明白她问这么傻瓜的一个问题干嘛。
“如此我便有机会了!”岳烟骊眯笑了起来:“这阵法的威力是依据绸衣老你的实力所布,若是绸衣老你将这阵法的力道减弱……”
“减弱到你可以进入的实力状态,那么你就能待在里面危险不大了。”布衣老插嘴说完就抚掌大笑起来:“这样的办法老夫我怎么就从来都没想过!”
绸衣老一愣,是啊,自己怎么从来都没这么想过,不对,其实这阵法是用来对敌的,并非用来锻炼弟子的,自己自然是不会随意的减弱实力,不加持它就不错了。
但既然今日岳烟骊这鬼丫头提出来了,自己就试试看吧,或许能行也说不定,绸衣老想到就行动,他飞身出屋,来到了巨石阵前试着将实力威压减弱,果然是可以的。
萧天佑紧随他的身后也站在巨石阵前,一看到实力减弱了,便抱拳道:“谢绸衣老成全!”
但绸衣老却停了手,蹙眉道:“萧尊主,你先别谢老夫,还有一事未解决,大长老丫头和令师兄是无法同时入阵的。”他这是跟着二哥这么称呼岳烟骊。
萧天佑一想便了然了,可不是,他们二人一个实力在玄武之境五品,一个才圣武之境二品巅峰,这么大的差距只能就低无法就高,二人一同进阵的意义实在是不大。
绸衣老的话让后来的众人都听到了,本来都很乐观的,也一下子就不乐观了。
是啊,这是个大难题,要如何解决才成?每个人心中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受到岳烟骊之前的逆向思维的影响,萧天佑灵机一动开口问绸衣老:“这阵法能分成二段么?之前入阵时,本尊便感受到此阵可随着闯入者的实力提升而提升得愈发强大。”
“嗯,之前一般是从玄武之境的六品开始启动,绝大多数人都在甫一入阵时就送命了。”绸衣老点头。
萧天佑继续道:“这么说来,这阵法的玄力也是跟随着入阵者在动的,只要绸衣老能将这阵法分成二段就成了。”他说的很肯定。
“分开后如何行事?”绸衣老和众人都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萧天佑解释道:“骊儿和师兄没必要同时进阵,骊儿先入阵,随着阵法的启动,骊儿向前进发,阵法的实力会跟随着她的实力增长也增长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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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布衣老总是最心急的那一个。
萧天佑微笑着道:“只需骊儿进入下一段后,绸衣老将分开的第二段阵法实力降低到适合师兄进入的状态,师兄再进入就可,二人一前一后互不干扰,只是绸衣老要分心辛苦些。”
“老夫想这样做应该没什么困难,毕竟他们二人的实力都不高。”绸衣老也笑了起来:“只是老夫还从来都没这么试过,也许比看着那些闯入者死亡要过瘾许多啊!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萧天佑将身上的定神珠交给了岳烟骊,然后陪同她一道入阵法之中去,而葛衣老见他们夫妻入阵了,也将自己还剩下的那枚定神珠给了谷炎,让他佩戴好。
不久萧天佑和岳烟骊就顺利的通过了第一道关口,说是夫妻二人一同闯阵,但为了锻炼岳烟骊,萧天佑只是陪着她指点着方向,却并不出手,一切都让岳烟骊一人去面对,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最大的锻炼。
而谷炎因为没有破阵的困难,加上阵法的实力是随着他自身的实力进行过调整的,是以他一人进入了阵法之中接受磨砺。
三兄弟守在阵外看着阵中的情形,不住的点头,绸衣老赞叹道:“萧尊主实在是理智,这么危险的情况下都没出手相助,这般心智和定力实在是后辈之中的翘楚。”
“他若出手了,那大长老丫头岂非失去了锻炼提升的机会了。”布衣老看着热闹也替她们操着心。
而葛衣老关心的却是谷炎,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个实力虽然低下,但对药材和炼丹造诣不错的毒书生的后人。
看了一会儿后,他就发现谷炎不但是炼丹辨识药材方面是高手,就连这奇门遁甲之术也精通得很,只是他因为实力不高,是以并没急于出阵,故意在这阵法之中四处转悠寻找机会提升实力,但他半步都不会踏错。
果然没多久,谷炎就从圣武之境二品巅峰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三品,当他一个时辰后破阵而出时,已经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六品了。
而萧天佑和岳烟骊一道出来时,岳烟骊也晋升了一品,达到了玄武之境的六品。
三人是均是大战了三天三夜,但出阵后也就一个时辰。
岳烟骊对这样的晋升实在是太满意了,谷炎完全就笑得合不拢嘴。
稍微休息了一番后,他们三人再次入阵,就这样到得落日时分,萧天佑居然达到了玄武之境的巅峰状态,这可是他等待了太久的状态。
他目前完全同绸衣老的实力一般了,这让绸衣老也不禁羡慕起他来,变得不淡定了。
“萧尊主,你的存在实在是让老夫们汗颜啊!”绸衣老道:“想老夫达到这样的实力时,可是已经活了九千岁了!”
“绸衣老言重了,本尊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萧天佑难得的谦虚着。
而这时的岳烟骊再次晋升了一品达到了玄武之境的七品,这让她实在是喜出望外,觉得自己大战了这九天九夜实在是太值得了。
稍后谷炎也从巨石阵中出来了,这一次他的收获可不小,他已经晋升到了圣武之境九品巅峰。
原来自己这巨石阵还真的可以替后辈快速晋级提供便捷之处,看来这阵法除了杀人之外还有了另一重好处,绸衣老越想就越美,可惜没几人能享受到这阵法的好处的。
惦记着长老院的人,岳烟骊都没顾得休息就拉了萧天佑和谷炎向三个老者告辞了,说好了明日午后将药材送过来。
返回时,谷炎有些悲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天佑和岳烟骊骑着红鬃飞回了长老院,他独自一人还要慢慢长途的走回去。
可气的是岳烟骊临了还给了他一句话:“炎师兄,你刚晋升了这么多,正好试试你的轻功如何了,先走了!”
谷炎有些气恼,但走了几步路后,他还是按照岳烟骊说的话施展出轻功来,果然自己晋升了这么多,轻功比起之前何止是高了一点点,简直就是一日千里,这下他才回味过来,岳烟骊并非不近人情,实在是在点拨自己。
想到这里谷炎又懊恼起来,想当年自己可是萧天佑的师兄外加半个师傅,而岳烟骊完全就不懂武功,没想到自己居然落得还要岳烟骊来指点开解自己了,实在是风水轮流转啊。
当谷炎返回夕帝城中的长老院时,萧天佑夫妇正在同雅若公主有说有笑的享用晚膳,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起来要等着他,就连红鬃都在庭院内大快朵颐的享用着它的肉食。
他有些懊恼的走进屋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同他打招呼,这让他愈发的失望。
他很是落寞的坐在了一个角落里发呆,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所有的人都变了,居然就没人搭理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黑云白风指挥着人抬进来一张大圆桌,然后幕允带着厨房的弟子们摆上了丰盛的晚膳,光是闻着那香味就够勾人馋虫的,再听听那些滋溜滋溜的响声,谷炎愈发的感到心底发凉。
怎么回事,莫非他们还要进行下半场,这么丰盛就像是过年一样?谷炎心中疑惑着,但还是没有动身体,继续待在角落里,只冷眼看着他们忙碌着。
而雅若公主显然十分的兴奋,她跳了起来也加入了众弟子们的行动,摆放着菜碟,传着菜式,就像只花蝴蝶一般。
直到迈云咕哝着走进来,端来了一个大汤碗,还盖着盖子,很神秘的样子,也不知里面都是什么。
谷炎越发的落寞,他甚至想退出房间去,自己这么不受人待见,走了得好,免得打扰大家的雅兴。
就在他站起来刚要迈腿的时候,小蛮抱了个大坛子进来。
一见小蛮来了,萧天佑和岳烟骊就起身笑道:“好了,这可齐备了,大家宴饮吧!狂欢吧!”
说着,就见岳烟骊像是变戏法似的取出了一套簇新的长袍,当众替萧天佑换下他那身在巨石阵内征战了九天的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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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萧天佑也拥着岳烟骊向里间走去,口中道:“骊儿一身征尘,也换过衣裙方好狂欢!”
谷炎落寞的走向门口,突然间一只小手拉住了自己,软软的、暖暖的,他身体一僵,回头见是雅若公主正眼里含情的笑看着自己。
谷炎想要甩开她的手继续出门,心道:你这会子才想起我来了,你不是很兴奋的吗?不是早就忘了我了吗?
但雅若拉着他的手就是不松,再看时,他才现雅若公主不知从何处给他弄来了一件簇新的月白色长袍,正等着替他换上呢。
谷炎有些懵了,真闹不懂这个雅若公主在搞什么鬼,一会儿冷脸一会儿热脸的,就在他迟疑着不知道是否要听话的换衣时,萧天佑和岳烟骊并肩走了出来。
看到谷炎还是端着一张臭脸,雅若公主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岳烟骊一下子笑喷了。
“炎师兄,你还等什么,要烟骊我替你换上么?”岳烟骊打趣他。
然后看着他不情不愿的脱下自己身上沾满征尘的长袍,换上雅若公主替他准备的新袍子,萧天佑才一声令下,迈云、黑云白风和小蛮就一拥而上,将谷炎抬了起来抛向了空中。
每个人口中都在喊着:“恭祝炎公子生辰快乐!恭祝炎公子生辰快乐!”
直到这时,谷炎才反应过来,敢情今天是自己的生辰,难怪每个人都这么神神秘秘、古里古怪的。
再一想,谷炎迅回头,正好看到萧天佑和岳烟骊夫妻二人对着他笑得狡黠,才回过味来,原来这夫妇俩故意这么冷淡的对自己,实际上早就替自己的生辰筹备着了,为的就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众人将他放下来后,谷炎一把抓住雅若公主的手大声的问道:“是他们夫妇让你当同盟一道来骗我的是么?”
雅若公主笑得花枝乱颤,不住的点头道:“之前烟骊就同我说了一定不能让你知道,更不能给你好脸色看,果然你一脸的菜色呢!哈哈哈!哈哈哈!”这下子,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女汉子模样。
黑云白风听了更加的大笑,笑声比任何人都响亮。
于是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庆贺谷炎生辰的宴席,同时要庆贺的还有谷炎的实力大升。
喝着小蛮从傲天宫带来的醉天骄,谷炎有些醉眼朦胧的看着萧天佑道:“师弟,还是、还是你对我最、最好!就连我都忘记了今日是我的生辰,亏你还记得!来,喝了这杯!”
“好,喝了!”萧天佑仰头一饮而尽,让白风又斟满了一杯:“本尊不过是提了个头,这些可都是骊儿让众弟子们筹备的。”
“弟妹,来师兄敬你!”谷炎又端起酒杯,想了一下道:“还是我一个人喝好了,你这杯酒先记下,待得我的侄儿生出来后能喝酒了,再替你喝了它。”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岳烟骊笑看着谷炎喝下酒才开口道:“其实最功不可没的,要算雅若公主了,今日一天,她可都在忙着替你赶制这件长袍,炎师兄,你可不能辜负公主啊。”
“对对对!炎公子,大长老说得对,你还不敬公主一杯!”迈云、黑云、白风他们都开始起哄了。
于是谷炎站了起来,端着满满的一杯酒对着雅若公主道:“雅若,今日谢谢你,我、我、我舌头打结了,什么也不说了,喝!”
一杯酒下肚后,谷炎的脸变得通红,是个人都知道这可不是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于是都起哄着让谷炎当众向雅若公主表白。
闹得雅若和谷炎都是脸红脖子粗的。
最后还是萧天佑替他们解了围,萧天佑高举着酒杯道:“本尊今日借着师兄的生辰设宴,虽不及在傲天宫内弟兄众多,但也颇为热闹,今日大家闹一晚,或许下一次庆贺,便要等到从漠南回来后了。”
于是众人一下严肃起来:“尊主,我们都期待着下一次的庆贺,到时玄族将会是这个大6最强大的!”
“师弟,为兄虽是实力不济,可到时也会同你并肩子上,冲在最前面!”谷炎一时间豪气干云。
众人严肃一番再嬉闹一番,很快时间便过去了,直到任愚和墨林来找岳烟骊,这场宴席才算结束。
“大长老,其余长老们已经到炼心阁等候大长老了。”任愚很恭敬的说道,他是最醉心武学的,自然在这件事上最上心,才拉了墨林一道前来。
岳烟骊点点头,便带来迈云、黑云、白风和小蛮同了任愚蠢、墨林一道去了炼心阁,今夜可是她承诺的要同十大长老一同修练的第一夜,也是她打算让众人实力一同提升的开始。
萧天佑留了下来,他将那株灵树取出,让雅若公主就留在第一院内自行修练,只因她的实力还弱,无法进入炼心阁内。
又吩咐红鬃在屋外守护着她,这才带了谷炎一道去了炼心阁。
萧天佑去到炼心阁时,并没看到那块肉状物,只觉得有大量充沛的灵力来自大殿顶端,他仰头望去,便笑了。
骊儿果然心思细密,也亏她才想得出来,居然将那肉状物包裹在大红的绸缎里,扎成一大朵花挂在了殿顶的横梁上,这样既不影响众人吸纳灵力,又不会暴露出来。
一晚修练无话,到得次日,十大长老内便有人立竿见影的晋升了,迈云晋升到了圣武之境八品、黑云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五品,暮云和小蛮同时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二品。
其他人就算没晋升也大大提升了实力,任愚达到了圣武之境八品的巅峰,墨林也达到了圣武之境四品的巅峰,肖非和白风也同时达到了圣武之境三品的巅峰,乔木达到了圣武之境二品的巅峰,谷炎也达到了圣武之境的十品。
这样一个晚上的修练,除了墨林之外,让长老院的这些长老们震撼了,特别是任愚,简直就是对岳烟骊佩服得五体投地,乔木那有些动摇的心思也稳定了下来,他终于是看清了自己将来的路,就是忠心的跟随大长老岳烟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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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并不想让这些人窥破其中的关键,越是神秘就越好。
看着众人都有所增益,岳烟骊心中安下了不少,返回第一院时,她看到雅若公主通过一夜在灵树下的修练,也有了不少提升,但还远远不够。
只因岳烟骊有个私心,她想在自己离开后将雅若公主留下,替她打理这院中事务,一来女子心细,二来雅若原来就在军营待惯了,她乃一女中豪杰,管理这长老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三来,她的实力太差,若她跟着谷炎,反而会成为大家的拖累。
岳烟骊自从听说她来了就一直在想着怎么安置她的问题,这会子算是想好了,只需在走之前将她的功力迅速的提升到圣武之境一品就成,这样她就可进入炼心阁内待着。
这样一来,对外她有迈云撑持着场面,对内她也有雅若公主这样有见识的女丈夫可替她撑起半边天来。
于是岳烟骊将雅若公主单独留在房间内闲话,让男人们都出去:“你们都去吧,我这儿可有些体己话要同公主说说,我们姐妹可是好久没见的,昨夜还没说够。”
哪知岳烟骊还没开口,雅若公主倒先开口了:“萧夫人,在来的路上,我就和谷炎说好了,这一路由我来照顾你,谷炎说你的产期到时很可能会在路上或是刚到漠南的时候,他们全都是男人,由我来照顾比较好。”
岳烟骊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原来他们二人这么想着自己,但她主意已经打定,便笑着对雅若公主道:“谢谢,实在是难为你们二人这么想着我,替我着想,怎么还这么夫人、夫人的叫,不是让公主你叫我名字么,今后公主可是我的嫂子,这下可要记住了。”
雅若公主听到岳烟骊直接叫她嫂子,脸红了起来,只点头:“嗯”了一声,总归是见多识广,在军营待得久了的缘故,她很快就自然起来,眼眸里冒着亮光的道:“谷炎已经当着父王母后的面承诺,待他从漠南返回后就送我回吴勾,然后迎娶我。”
“嗯,他早该这么说了。”岳烟骊笑着点头:“不过嫂子你要多担待他些,就算是今后他当了驸马爷,也是要花去大量的时间炼丹啊采药啊什么的,不会太去关心吴勾的军务国务的。”
“这个我已经有准备了,反正军务国务我比他还熟悉,我来就行了,父王母后也说了,只要人们知晓他的实力强大,无人再敢来犯我吴勾就行。”雅若公主一脸的傲娇,但她说得也是实情。
“嗯嗯,这个自然,嫂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看师兄今后有得是福享。”岳烟骊开始给雅若公主灌迷魂汤。
“烟骊你才了不起呢,这整个长老院这么多实力高强的男人都听你的归你管,这才是真本领呢。”雅若公主也赞美着岳烟骊。
“唉!我有什么好的啊,这些日子我都愁死了。”岳烟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烟骊,你有什么发愁的事可以告诉我么?”雅若公主关心的询问道。
岳烟骊愈发的长吁短叹:“虽然我有可能在半道上临盆,或是在到达漠南后临盆,但如今我有件难事却是比在半途临盆还要着急得多,让我只好拖着天佑和师兄的后腿。”
一听此事关系到谷炎,雅若公主连忙打听:“何事为难,我能帮上什么忙么?”
岳烟骊听了一把用双手握住雅若公主的手:“嫂子,若是你能帮我,那可就太好了,还是自家嫂子好,烟骊都巴不得嫂子你赶快过门呢!”
雅若公主被岳烟骊这么左一声嫂子右一声嫂子的叫着,心中那个舒畅啊,连忙满口应承下来:“烟骊,你只管说,但凡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岳烟骊这半天的功夫就等着雅若公主主动说出这句话来,连忙接口道:“嫂子,那就这么定了,你留在长老院中替我看守着炼心阁,对内再帮我管理着长老院,嫂子你是知道的,若没人帮我盯着,我这一时半会的也丢不开手,这就连累了天佑和炎师兄上路了。”
一听是这么件事,雅若头脑一热就要点头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太难,但一想到自己的实力太差,完全无法收服这些实力高强的长老院十大长老们,她就有些发憷了。
“这个有些难度,烟骊你是知道的,若你临盆时我不在你身旁,那些个男人们怎么能弄好?”雅若还有些顾面子,不想让岳烟骊知道是她怕压制不住这院里的众人。
岳烟骊道:“无妨的,当年天佑的娘亲也是一个人将他诞下,她的娘亲贵为公主都能做到,我岳烟骊哪里会做不到呢。”
“这个、这个……”雅若公主始终是个爽快人:“我无法进入你那炼心阁,怕有负所托。”
岳烟骊拉着她的手眯笑道:“这事我也想过了,这不,我会在去漠南前将嫂子你的实力提升到圣武之境的,只要你达到圣武之境一品,进出炼心阁就畅通无阻了。”
雅若公主一下子就激动了:“烟骊你没说错,我真的可以达到圣武之境?噢,那实在是太好了!若我回国,便是我吴勾皇族第一人,我的实力将可号召全体将士。”
闭着眼睛美美的想了好一会儿,雅若公主看着岳烟骊重重的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去告诉谷炎,只是我没把握让这些人都像服从你一样服从我。”
“放心吧嫂子,对外还有迈云,那些长老们由着他去处理,你就带双眼睛替烟骊我看好这长老院就成,有事我们会随时传递消息过来的。”岳烟骊安慰她。
然后挂好那朵红绸花在屋顶,便让雅若公主在房内继续修炼。
就这样,岳烟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现在她就只等着谷炎提供药材让葛衣老炼出显影药来就可出发去漠南了。
出来后,岳烟骊招呼迈云、黑云白风和小蛮都进屋去同雅若公主一道抓紧时间修炼,然后同了萧天佑和谷炎去了城外迎接从吴勾国来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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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城门,在正午的日光下,果然远远的便有一支车队慢慢的移动过来,这便是谷炎的那些药材到了。
车队行驶到城门前停了下来,守城的将士们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场面,好端端的车不用来载人载货,装着大量的黑土和杂草,听说全是长老院这位白衣古怪客人之物,于是纷纷侧目。
谷炎可不是个寻常人,他才不管那些守城将士的窃窃私语,急忙迎了上去,一面和吴勾的侍卫队长打招呼,一面一辆车一辆车的去看他那些宝贝药材,都等不得进城回到长老院再查看。
岳烟骊只抿着嘴的笑,萧天佑倒也关心的看了一眼道:“只师兄那二味药材活着就行。”
“好了,都进城吧。”岳烟骊用长老院的院令将这一长长的车队放进了城中,进城后这些黑土杂草再次成为了城中人的焦点,大家都纷纷议论着大肚子的岳烟骊和她那绝世无双的夫君还有古怪的客人和车队。
其中一个小姑娘叫了起来:“娘亲,她肚子那么大,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夫君?”
小姑娘的娘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别出声,大长老武功高强,那男的不做她的夫君怎么还能活下来。”
小姑娘挣脱了她娘捂住自己嘴的手,开心的道:“娘我知道了,只要武功好就可以找到这么俊的夫君,不做夫君的统统打死,难怪娘总是叫我练武了!”
谷炎听了这对活宝母女的对话,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出来,然后回头看到岳烟骊阴寒着一张俏脸,吓得赶快施展轻功溜开了,也顾不得一路去查看自己的药材了。
找不到谷炎,岳烟骊便将怒火转移到身旁的萧天佑身上,哪知她才伸出手来,身旁的萧天佑就挪移开了,完全的消失在了岳烟骊眼前。
岳烟骊气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她总不能去灭了那对母女吧。
怀恨着返回了长老院,岳烟骊先于谷炎到达,立即下令将院门关闭,待到谷炎赶来时,便不开门,谷炎只得越墙进入,没成想到岳烟骊正好站在高墙上等着他,由于岳烟骊隐着身,他没看到,只感觉高墙上有人一飞腿就直扫他面门,身形一晃,他避开了飞腿但却跌了下去。
这时大门刚好打开,岳烟骊将他往大门方向一推之际,大门再次阖上,刚好夹住了他的衣袍,就这样,他被挂在了门上,风度全无的大叫起来:“开门,快开门。”
岳烟骊却笑着离开了,她知道谷炎是很要面子的一个人,他绝对不会为了脱身而将衣袍撕烂,那么他就会为保持衣袍的完整,一直施展轻功悬在半空。
值守的弟子得了大长老的命令不敢擅自开门,任凭谷炎怎么叫喊就是不开,车队也停在了门口。
萧天佑最早回来,见岳烟骊回来后一脸的笑意,完全没了之前想将自己也杀了的怒气,不觉有些奇怪,没见车队和谷炎过来,他心下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便出了第一院。
听到弟子们的私语后,才赶去了大门处,果然见师兄悬在半空中,衣袍被大门夹住,好像还被铜钩勾住了。
“师兄,你这是作何?”萧天佑知道这是岳烟骊在泄愤呢。
“呵呵,师弟啊,为兄看看风景,这长老院极大的,站得高方能看得远。”谷炎没好意思承认自己被夹住了,指望着萧天佑能自己会意将他放下。
知道岳烟骊隐身跟在自己身后,萧天佑一笑道:“既然师兄这般爱看风景,就多看看,师弟我还得去找骊儿,这会儿她不知气成什么样了。”
说完,萧天佑便要转身,谷炎这下可急了:“哎呀师弟,要不你也上来看看,这儿高些,没准一眼便能看到弟妹也说不定。”
“这可不行,若是骊儿刚好看到我俩在一起,定然会怨到本尊头上,届时本尊就有苦头吃了。”萧天佑连连摆手,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
“那我不也是一时间忍不住么,又不是故意的。”谷炎苦着脸说。
“估计要骊儿原谅了你才会回来了。”萧天佑叹息一声:“这看了也无谊。”
“我也就笑了一声,真的是一声而已,我可绝没其他意思的。”谷炎连忙分辨。
“这个本尊是知晓的,本尊不也没那意思么,可这话得当着她的面说。”萧天佑已经凭感觉知道岳烟骊就站在自己身旁,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揽住。
“来让本尊看看。”说着萧天佑就飞身而起,停在了谷炎身旁:“师兄你可忒不小心了,怎么长袍都被铜勾挂住了,这身长袍可是雅若公主亲手缝的,得小心,本尊慢慢替你解开好了。”
萧天佑这么说着时,愈发用心的感觉到岳烟骊那轻微的呼吸就在耳畔,于是他伸手去门缝处然后沉声道:“糟糕!”
“怎么?师弟,你将我的长袍扯破了?”谷炎紧张起来了。
“本尊手指被划破了,有铜锈。”萧天佑这么说着时,右手一揽就将还在隐身的岳烟骊抱了个满怀:“骊儿,你消气啦?”
原来岳烟骊真的上当了,她以为萧天佑手指破了,就往前倾身去看,不查之下被萧天佑抱了个满怀。
也不再隐身了,岳烟骊娇嗔道:“萧天佑,你是故意的!你早知道我来了。”
“好了,骊儿,开门,师兄已经道过歉了。”萧天佑看着岳烟骊开始哄她:“为夫也给你陪个不是。”
岳烟骊这才点头,吩咐将院门打开,谷炎终于是脱身下来了,但他下来的姿势很儒雅,算是没斯文扫地。
“师兄,还是张罗着车队进来吧,骊儿这段时间脾气不太好,本尊凡事都让着她,师兄就忍忍好了。”萧天佑传音给谷炎。
谷炎抬抬下颌,也传音道:“我才懒得和她计较呢,这可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只愿今后雅若没她这么难缠。”
岳烟骊却不知道他们师兄弟二人的对话,反正气也消了,看着车队都在院内开辟出来一块空地上停好,便吩咐院中弟子照看好这些宝贝药材,不得枯死晒死淹死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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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谷炎就动手挖出了二株药草,便是葛衣老需要的玉苏藤和夜花。
岳烟骊看到其中一株被一个像蝈蝈笼似的罩子罩着,想来该是那玉苏藤了,谷炎这是要给它保暖。
另一株是朵紫得发黑的小花,岳烟骊道:“炎师兄,这朵就是夜花?我还以为是夜晚才开的花呢。”
谷炎很宝贝的捧着夜花道:“其实此花原本就是夜晚才开,可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白天也能开了,但白天看时便是现在你看到的紫中带黑,若是夜晚看它,便是纯净的黑色了。”谷炎说着时,一脸的严肃,使人敬重。
“既然药材已经齐备了,不耽误了,我们这就去内宗堂。”说完萧天佑就将红鬃召唤了过来。
谷炎突然想起了一事:“师弟,接着,你们先走,我还要回去拿上清鼎。”说着,谷炎就将二株宝贝交给了萧天佑。
“也好。”说着,萧天佑从红鬃身上解下了内宗堂的钥匙抛给他,然后便将二株药草收入“随心盒”内,带了岳烟骊骑着红鬃赶去了内宗堂。
他们才一踏入内宗堂,就见葛衣老三兄弟已经站在里面等候他们了:“萧尊主,老夫三人都等半个时辰了。”这是布衣老忍不住嚷嚷了出来。
岳烟骊抱歉的一笑:“炎师兄带来的药材太多,找了半响才找到,他让我夫妇先来,就怕各位前辈等急了,师兄取了上清鼎稍后便到。”只因她赌气一闹,耽误了一会儿,是以才不得不解释了一番。
萧天佑对着葛衣老道:“葛衣老抓紧时间,进屋吧。”说着将那二株药草取了出来递给葛衣老,他知道这时候抓紧时间才是王道。
果然葛衣老接过药草后,激动的话都不说就飞身向着自己的茅舍而去。
当众人随后赶到葛衣老的茅舍后,却发现葛衣老完全没有在配制药丹,只是将那二株药草反复的摆弄着。
见到这样的状态,绸衣老带着众人一道退出了葛衣老的茅舍:“还是让大哥安心炼制为好,去二哥屋中进膳吧。”
客随主便,于是四人一马向着布衣老的茅舍而去。
坐定后,萧天佑夫妇才知道,原来这脾气暴躁性子急又健忘的布衣老居然烧得一手好菜,之前他就将食材备好了,但因为心急着等萧天佑他们,三兄弟都无心进膳,是以还没动火。
这下布衣老十分娴熟的动手烧菜,那架势就连皇宫御厨都比不上。
不久,满屋都是香气,就在岳烟骊对布衣老的厨艺赞不绝口时,谷炎赶了过来,虽然他是个老饕,但听说葛衣老已经开始配药了,便顾不得馋虫的勾引,带着他的上清鼎就向着葛衣老的茅舍而去。
只留正在主厨的布衣老干瞪眼的大叫道:“小子等会,你倒是让老夫看看这炉子再走啊!”
萧天佑道:“师兄平素好食,但事关配药炼丹,便是再好的食物也难留他,由他去吧。”
“哼哼,这臭脾气怎得同大哥一般,今日若不配好,老夫看大哥也是不会进膳的。”布衣老一面烧菜一面不忘叨叨。
膳后,布衣老最激动,忍不住跑过去看看他们的进度,顺便也好好看看那破炉子。
等布衣服老回来后,大家才知道古炎去了后,葛衣老更没法配药了。
“布衣老,你这话怎么只说得一半,莫不成是炎师兄去给葛衣老捣乱了?”岳烟骊很是奇怪。
布衣老摇头晃脑道:“大长老丫头,老夫可告诉你,他们二人正在犯愁,说是还差了一味药,否则绝对无法配出来。”
“葛衣老缺的不就是师兄带来的药草么,怎么还会差着?”岳烟骊有些不信,之前她是在场的,也是亲耳听到的。
“不行,天佑我们过去看看。”她完全信不过布衣老的话。
萧天佑也颇感疑惑,于是二人一同挪移去了葛衣老的小茅舍。
事实证明布衣老是对的,这二个人一老一少还真就枯坐着抱头想着办法。
“师兄,果然还差了一味药材?”萧天佑蹙眉问道。
看到萧天佑夫妇进屋,谷炎对着他们苦恼的摇头道:“师弟,看来你我的行程要被拖延下来了。”
“需要多久?”萧天佑半句废话也没。
“至少二个月后方可动身去寻药,之前我同葛衣老已经想尽了办法,但那味药实在是缺不得的药引。”谷炎摇头叹息。
萧天佑眉头蹙得更深,他从来没想过还要耽搁上几个月:“如何要二个月后,若路途远让红鬃跟了你去便是。”
谷炎摇摇头:“至少要二个月,就这么着还对不起弟妹了呢。”
“对不起我?这怎么说着就扯我头上了。”岳烟骊感觉谷炎犯糊涂了:“我一不能辨药二不能炼药的。”
谷炎面色很凝重:“之前此药葛衣老不知何处有,方才说了,才知此药乃大荒驿的玄空山中所独有,但一来一回也需要一个多月,再说要进入玄空山须得弟妹前往,就弟妹目前的情形看是去不得的,若生产后即便休养一月那也就是二个月后方能动身。”
谷炎的话让大家都陷入了失望之中,葛衣老也开口道:“谷炎同老夫说了只有大荒驿的玄空山内才有,老夫知道路途遥远,且毒瘴漫布,完全无人能活着回来,老夫的解毒丹也未必就能解得那毒,是以才想另用他药代替,但却苦无良方。”
“若真是这般,那我们今夜就出发,天佑替我守着长老院,我同炎师兄骑了红鬃前去,保管只用不到一月就可返回,何须等到二个月后。”岳烟骊不想让大家特殊照顾她,她目前的实力要进入玄空山是半点问题都没有的。
“骊儿,听师兄的,生下孩子再去不迟,我们的目的地是漠南,届时你也得待上二月才能出发,何必此刻去冒险。”萧天佑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不能让岳烟骊只身一人去涉险,没有自己的保护去玄空山,他完全不放心,谷炎的实力比岳烟骊还弱,若真有事,谷炎还需岳烟骊分神照顾,这事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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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除非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岳烟骊心知萧天佑是不放心自己。
萧天佑很严肃的看着葛衣老和谷炎:“那味药材附近就真的没有?或者很快就能找到也说不定。”
葛衣老道:“此药老夫从未见过,只在医书上得知,实在是不知这世上是否真有此药,若非谷炎在玄空山中见过此药,还道是此药不存在呢。”
“葛衣老所言非虚,师弟,那药一般无用不可治病,是以世人找不到也就罢了,我若非是在玄空山中得知有它的存在也不知这世上何处还有。”谷炎看向萧天佑说得很认真。
就在岳烟骊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谷炎接着道:“我等还真是须得二个月后方能成行,师弟不放心弟妹单独前往,其实光弟妹和我去也是枉然,只因那味药须得同这玉苏藤和夜花般是新鲜的,时间长了一旦它干枯了,便再无效果了,是以葛衣老也必须亲自带了玄白炼炉前往。”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便真是再无其他办法了。
于是大家都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岳烟骊低头看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深觉是自己在拖累萧天佑,就在她刚要自责之际,萧天佑扶住了她的双肩笑道:“骊儿,几个月很快就过了,回去为夫就让野迈传消息回去让端木兄将你娘亲护送来此。”
岳烟骊咬咬下唇,她知道这事也只好如此了,只有娘亲来将孩子带回靖国,她才能安心的陪同萧天佑他们前往漠南。
当下众人再无话说,葛衣老将谷炎的那二株药草细心的保护好,拿去他的茅舍后那片专门栽种奇花异草的地里种下。
这时岳烟骊才好奇的问谷炎道:“炎师兄,你说的那味药材到底是什么,我和天佑可曾见过,要知道那时我们可是一道去大荒驿的。”
“呃,说起来,弟妹你同师弟倒都曾见过,并且还是师弟将那味药材的形状描述给我的。”谷炎回答道。
“什么?见过?还是天佑描述给你的,你的意思是说,缺的那味药材便是当初我们要找的幽冥草?”岳烟骊叫了起来。
萧天佑也道:“看起来,我们果真别为他法,那草还真只有那山谷中才有,但本尊记得那时只有二株,不知可还再长出了。”
谷炎道:“我说的并非是那幽冥草,而是当时你们所见的那长着三瓣花瓣,没有叶片托着,淡紫色,花瓣合在一处像极了一张鬼脸,中间的一瓣花瓣上没有一个单独红点的鬼冥草。”
“那时我道此草无用,不过它本不是治病所用。”谷炎解释了一番。
岳烟骊听了他的话后一下子双眼放光兴奋起来,她问谷炎:“只要是新鲜的鬼冥草就成了么?需要多少?”
“也无需多,只得二株就成。”谷炎看着岳烟骊这么兴奋,很是莫名其妙。
岳烟骊伸手从萧天佑身上拿出了那个“随心盒”来,然后变戏法似的,就从里面取出了二株依然新鲜的淡紫色三瓣花来。
谷炎眼睛都看直了,他激动的从岳烟骊手中夺过紫花来仔细的查看,果然花瓣合在一处就是一张鬼脸,并且中间的那瓣花瓣上没有红色的小点。
谷炎对着茅舍外的葛衣老狂叫起来:“葛衣老,有了、有鬼冥草了!咱们可以立即动手配制显影药了!”
身在外面的葛衣老耳力不差他早听到了屋中的对话,这时飞快的将那二株刚种下的药草挖了出来,跳进了茅舍。
“来,让老夫看看。”葛衣老说话速度从来都没这么快过。
谷炎欣喜的将鬼冥草双手递给葛衣老,葛衣老仔细的看了又看,频频点头道:“这世上还真有这般的药草啊!老夫也算没白活这么长久了。”
唏嘘了一阵后,二人立即开始了工作,谷炎给葛衣老打下手,葛衣老开始将各种药材的比例告诉谷炎,然后二人就忙活起来。
“需要多久才能完工?”萧天佑只问了这么一句。
葛衣老眯眼道:“有谷炎协助老夫,预计今晚入夜时分便可配好。”
“那好,二位辛苦了,本尊这就先回去了,顺便通知步城主一声,今晚入夜时分在此汇合。”萧天佑说完带了岳烟骊就离开了葛衣老的茅舍。
二人骑上红鬃后同绸衣老和布衣老说了今夜的约定就回去了。
这次二人是直接骑了红鬃去了城主府中,并且径直来到了步御风的书房上空停下。
萧天佑感知得到下面充沛的玄力,知道步御风在里面,便扬声道:“步城主,今晚入夜时分,内种堂见。”
灵子刚好在替步御风倒茶,突然间听到头顶传来萧天佑的声音,不由大为惊奇。
步御风却只淡淡的扬声道:“谢萧尊主前来通知,不知萧尊主可进屋喝杯茶?”
“不了,我们要回长老院去做些准备好上路,步御风,你最好也准备一番,安顿好你这城主府和各国的差事。”岳烟骊替萧天佑说完了这话,夫妻二人便骑着红鬃离开了。
回到长老院,岳烟骊便将迈云他们统统都唤入第一院内,她安排迈云留下搭理这整个长老院,凡对外之事务由他全权处理,而将炼心阁交给了雅若公主,并且将这院内的纠纷处理也交给了雅若,让她同迈云二人商量着行事,必要时可传信息给她和萧天佑。
然后安排黑云跟随他们夫妻一道去漠南,让白风和小蛮留下一同照看长老院,当然一旦漠南有需要,白风就需及时将供给给他们送去。
安排好之后,现在最主要的一件事情就是雅若公主的实力提升问题。
目前她已经进入神武之境十品接近巅峰的状态,但要在短短的时间内达到晋升还是有一定难度。
岳烟骊将她关在房间内加紧修炼,并且去幕允的草棚处摘了不少紫色的空心草过来,让她吞下。
萧天佑见岳烟骊这么行事,不由阻止道:“骊儿,此草虽有灵力可助实力提升,但却未必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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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食不得?这院中弟子这么久都没出什么问题。”岳烟骊笃定这空心草一定无毒害,只会加快实力提升。
但萧天佑很是谨慎,他不想因此对雅若造成伤害,同师兄无法交待。
雅若公主见二人为了自己争执起来,她一心想要突破神武之境的极限进入圣武之境,便开口道:“尊主,夫人认为可行我也认为可行,至多不过是无效罢了,让我服下吧。”
萧天佑只是觉得不大妥当,但见雅若公主自己坚持要试试,便也不在出言阻止了。
雅若服下空心草后便开始安静的调息修炼,岳烟骊和萧天佑不放心她,在一旁陪了她好半天,见她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二人于是在长老院中四处转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事前预防之事。
看到萧天佑寸步不离的守候着自己,岳烟骊心中暖呼呼的,她抬眸看着萧天佑道:“天佑,这长老院其实已经很顺当了,我已经不担心了,倒是你说那羊皮上到底会有些什么呢?”
“或许是关于漠南的,同我们要面对的不知的谜团有关吧。”萧天佑猜测着。
“天佑,我一直很奇怪一件事,为何爹娘他们都从来不同我们明说呢?”岳烟骊疑惑的问。
“他们认为时候未到,不宜让我们知晓太多,仰或这一万年前的秘密他们也未必知晓。”其实萧天佑也在想这个问题。
“或许是这样吧。”岳烟骊点点头。
“不想了,今晚入夜时分便可一切都知晓了。”萧天佑伸手拍拍她的肩头。
“嗯。”当下岳烟骊也就将这事抛开,专心安排着自己离开后的事宜。
到得晚膳时,雅若公主还在修炼,看她这股子倔强劲头,岳烟骊很是高兴,也不招呼她便同萧天佑他们一道先用膳食了,只因岳烟骊已经看出雅若正处于神武之境的十品巅峰要晋升的时候了。
席间岳烟骊无不得意的对萧天佑道:“看吧,我就说那草食得,怎样,公主不也好端端的就快要晋升了。”
果然他们这边刚用膳完毕,那边雅若公主就完成晋升了,她终于从神武之境得到突破,顺利的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一品。
岳烟骊这下完全的放心了,在她同萧天佑要去内宗堂之前,她将包裹着肉状物的红绸花放置在炼心阁的殿顶处悬挂好,然后当晚就让雅若公主跟她进入殿内并让她就待在里面,等候着迈云将其他长老一道召集进来修炼。
安排完毕后,岳烟骊才轻松的同萧天佑一道骑了红鬃去了内宗堂赴约,到达结界入口时,刚好步御风正在开结界,于是他们就一道入内了。
三人直奔葛衣老的茅舍而去,只见绸衣老和步衣老已经候在那里了,见了步御风他们连忙参见,随后同萧天佑夫妇也各自见礼。
这时炼炉还未开,葛衣老和谷炎都是一脸凝重的盯着玄白炼炉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葛衣老指挥着谷炎继续给玄白加温,在自然的火焰达到最高点时,葛衣老突然自掌心练出一团火来,加入了最后的炼制程序。
不一会儿,葛衣老终于起身在烈火中将炉盖掀开,从中取出了一个特殊的盘子,里面滚动着二枚浑圆的乌黑丹药。
这丹药上隐隐冒着些奇异的流光,却并不好闻,也没有玄气萦绕。
当下萧天佑也不多话,立即取出随身所携带的羊皮出来,将反面置于葛衣老的长条案上。
葛衣老将早就备下的一小碟晨露水端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其中一枚丹药放入,待得丹药迅速化开溶解后,这才从古炎手中取过一只洁净的毛笔,轻轻的沾了这显影药液,在大家屏住呼吸的紧张气氛中刷在了羊皮上。
随着葛衣老一层层的刷着,直到他刷了二十层,停下来:“待这羊皮干了,字迹便可显现出来了。”他说得很笃定。
“好奇怪,我还以为刷上去便可显现出来了。”岳烟骊嘀咕出了声。
葛衣老解释道:“我夕帝城步氏为了保住秘密才这般作的,若是不了解程序之人,很快就在怀疑中放弃了,是以若非绝密是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保密的。”
“不错,本城主亦听说过此方法很慢,但却最是见效。”步御风的话也证实了葛衣老的说法。
于是众人都耐心的等待着结果,终于在这张羊皮干透了之后,出现了一些文字,显然是只有步御风和三个老者才能看懂的上古文字。
四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震惊,显然是拜这羊皮上的文字所赐。
“步御风,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岳烟骊小心翼翼的问。
等了这么久,费了多少心力才显现出这些文字,自然没有人不想立即知道都写了些什么。
步御风仿佛没听到岳烟骊的问话似的,并没立即开口回答她,这一次,就连嘴快急性子的布衣老都忍住了没有开口说话。
“很棘手的事么?”萧天佑这时才开口问步御风。
步御风点点头:“本城主的先祖留下文字言道:大陆即将倾覆,联合玄族对抗魔尊。”
等了半天都没见步御风再说其他的,岳烟骊忍不住道:“没了?就这一句话?”
步御风点点头,依然一脸的阴沉。
萧天佑开始在脑中思索着是否有一个叫魔尊的人,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和这样一个人的名号。
谷炎也同样的在思索着这样的一个人,最后他也放弃了,他从来都没听师傅提及过这个名字。
“魔尊到底是何许人,有这么可怕么?”谷炎和岳烟骊同时问出声来。
步御风看向众人道:“一万年前确实曾出现过一个叫魔尊的人,但在我夕帝城步氏的家族志上只是提及了一笔。”
“这么说这魔尊还活着?”这次是萧天佑发问。
“本城主确实不知,家族志只记载了一万年前我步氏先祖曾联合玄族先祖同魔尊决战,战胜魔尊,此外便再没一句多余的话。”步御风正色道:“当年先祖们都是合力才战胜那魔尊的,这一万年过去了,想来那魔尊的实力已经远非昔日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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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面色严肃的看向三名老者:“三位可曾听过此魔尊的名号?”
三人均点头道:“那时我三兄弟皆为幼童,只听大人提及过整个大陆上在全面开战,众人联合对抗的便是一个叫魔尊的人,具体如何实在不得而知。”
葛衣老补充了一句道:“大战之后那魔尊的名号便再不许人提起,是以这么长的岁月以来老夫都几乎忘记了这世上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
步御风和萧天佑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之前不知晓这秘密时本就对漠南的事心情十分沉重,这下愈发的沉重了。
“这是我们肩上的责任,不去漠南大陆将毁,既然总归是要去面对的,那么管他有多么的强大,我们都去定了。”岳烟骊说得很豪迈也很英勇。
可没曾想萧天佑和步御风同时出声阻止她:“骊儿(萧夫人)你留在城中,万万不可去。”
此话说完,二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但这目光中并没有敌对之意。
“不错弟妹,师弟和步城主说得对,就算是你生产之后再去也是危险万分。”谷炎这时候只想到了他们二人的说法正确,并没想到去探究一下为何步御风也这么关心岳烟骊。
三名老者却很怪异的看了步御风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有些事还是不知道得好。
“不,这是我的责任,是我的使命,谁说挽救整个大陆就没我什么事了?你们可都别忘了,我可是玄族大祭司的后人,复兴玄族和挽救苍生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岳烟骊高声抗议。
“骊儿,你就听大家的意见一回。”萧天佑温和的将双手扶在她的双肩上:“要知道,这次去漠南,我们面对的敌人异乎寻常的强大,这不是仅仅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事。”
“萧夫人,我同萧尊主加上葛衣老三位一同联手都很难抗过魔尊,你去了岂非是我等男儿将你置于死地。”步御风虽然说的冷静,但语气里全都透着浓浓的关心。
“我……”岳烟骊的话还没出口,萧天佑就用一只修长的手指封住了她的唇瓣,柔声哄着她道:“好了骊儿,就这么决定了,替为夫照顾好我们的儿子,若为夫回不来了,我们的儿子还在。”
岳烟骊听了这句话,瞬间就泪崩了,她伸手环住了萧天佑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不要天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同你分开的,我们生了孩子再去,让孩子认步御风做干爹,他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儿子的,我要和你并肩御敌!”
萧天佑和步御风都没料到岳烟骊会这么说,步御风的脸色瞬间有些变幻不定,他心下五味杂陈,也不是是喜还是悲。
岳烟骊甘愿同萧天佑一道赴死也不愿偷生,这份深情实在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但岳烟骊居然愿意将她的儿子交给自己抚养,这说明自己在岳烟骊心目中还是占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的,这么一想,他又有些欣慰了。
萧天佑面对如此深情的妻子,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反驳她才好,一贯都依着她由着她,但这一次是要面对死亡,萧天佑怎么能自私的将她一道拉入地府。
轻拍了拍岳烟骊的后背,萧天佑的语气愈发的轻柔:“骊儿,为夫方才也不过就是这么一说,哪里就会真的回不来了,这些年来,为夫屡战屡胜,何曾输过,不过是不想让你去面对危险罢了。”
布衣老最见不得女子哭泣,他焦急的道:“大长老丫头,别哭了,不是还有老夫三兄弟么,你可别忘了,三弟可是会摄心术的,老夫保管那什么魔尊看了三弟的眼睛一眼就会昏叨叨的束手就擒。”
“是啊是啊,师弟只是不想让你去涉险罢了,哪里就会回不来了,你可别忘了,有我谷炎和葛衣老在着,便是死人都能医活转回来的。”谷炎连忙加入安慰的队伍之中。
步御风也只好腆着脸道:“萧夫人,我方才也就是说得严重了些,实在是没那么可怕的。”
岳烟骊见众人都这么小心的宽慰自己,便也放开了萧天佑,不好意思的收了眼泪:“我没事的,你们也不用再劝我了,这事让我好生想想,反正今夜也不会出发。”
这事就算到此暂时告一段落了,但他们确实如同岳烟骊说的一样,不会这么快就出发,必须预备一番。
当下众人就去了内宗堂的大殿内合计着此次漠南之行,他们需如何筹备,萧天佑想起了还在葛衣老茅舍外的红鬃,便开始做在内宗堂里同它神交。
过了一会儿,萧天佑沉声开口道:“此番漠南之行,或许要出动虹影仙马驹。”
“出动虹影仙驹?”步御风深看了萧天佑一眼。
萧天佑点头道:“方才本尊同红鬃聊过,那魔尊的名号,红鬃的记忆之中有过,它找到了老仙驹王的那段记忆,虽然有意的被漏掉了许多,但还是有迹可循。”
“萧尊主,红鬃都记得些什么?”这次是绸衣老发问了。
“那是一次极其惨烈的战役,虹影仙驹王协助玄族的先祖,率领了所有成年的仙驹加入了对抗魔尊的战斗,那次战役几乎所有的成年虹影仙驹都死光了。”萧天佑的声音越发低沉。
众人一听到就连神一样的虹影仙驹都全军覆没,可见那魔尊的厉害,不由得纷纷咋舌。
萧天佑接着道:“老仙驹王就是那一役后,身负重伤不治,才将功力和部分记忆传给了红鬃的,整个大陆的伤亡不计其数,是以之后便再无人提及此事。”
“那魔尊到底当时是死是活,若活着,为何这一万年来我三兄弟再没听过此人名号?”绸衣老提出了疑惑。
“是啊,若是活着,当时斗败魔尊的先祖们都已经作古了,他岂非是能更横行霸道了。”谷炎也对魔尊还活着一事很费解。
步御风道:“这上面确实是写着:“大陆即将倾覆,联合玄族对抗魔尊。并且是让在一万年后再开启这个秘密,从这一点来看,先祖要让我们对付的魔尊应该就是当年他们斗败的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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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城主此话本尊也很赞同,想来是同一个人了,只这么许多年为何再无消息?或许可以这么推测:魔尊一万年来都隐藏在漠南,他当时遭遇重创需要恢复元气,一万年刚好够他恢复如初。”萧天佑推测了一番。
他这么一推测,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大家一致认为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谷炎却开口问道:“师弟,凑齐这羊皮、去漠南找到玄族的守护神器,复兴玄族这三者都有关联不奇怪,但寻找守护神器和对抗魔尊又有何关联?”
岳烟骊这次开口接了他的话:“不是说当初就连虹影仙驹都全军覆没了吗,咱们要对抗魔尊自然要依靠夕帝城和玄族,只有玄族复兴了,此事才有望啊,这样寻找守护神器岂非就可对抗魔尊联系在一起了。”
“不错,骊儿分析的很对,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第一步要做的便是赶到漠南寻找到我玄族的守护神器,复兴了玄族后才谈得上对抗魔尊。”萧天佑确定了步骤。
“萧尊主此言很对,葛衣认为此事如此最妥当,只葛衣在思量那魔尊是一人还是一群,若是一人,如何能在万年前对抗众人的联合攻击?城主,城主府中就没对此有更详细些的记载么?”葛衣老心思缜密,此话一出立即拨开了众人心头的一团迷雾。
“大哥说得对啊,再实力高强的人也无法一人同时对付那么多的人吧,忙不过来啊,何况虹影仙驹都会飞。”布衣老恍然大悟的叫起来。
谷炎也点头道:“我一直就在想着,那魔尊到底得多强大的实力才能办到,现在我更加确定魔尊是一群人。”
“嗯嗯,双拳不敌四手,任他再厉害,这么多的人一哄而上,压也得将他压死,我也觉得那是一群人甚至更多的人才对。”岳烟骊也赞同那魔尊是一群人的总名号。
“既然如此,看来我等需得分头行动了。”萧天佑沉声道。
“不错,萧尊主先去漠南寻找玄族的守护神器,为对付魔尊做准备,本城主亦在城中厉兵秣马,积蓄力量,届时一同汇聚漠南。”步御风很快就理清楚了行动的计划。
“如此甚好,只本尊须得向城主先讨个人情。”萧天佑看着步御风道:“本尊此去漠南或会从傲天宫调兵,此外一些物资装备需得从靖国和吴勾运出,届时望城主能开方便之门”
步御风爽快的点头道:“此事本城主会吩咐圣使办理,萧尊主大可放心。”只他心中暗想道:这个萧天佑还真是猖狂,靖国也就罢了,是他自己的国家,那吴勾国的物资他也打着主意,在他眼里仿佛只要是他想要的,便都成了自家的。
虽说略有不满,但步御风却也欣赏他这种气魄,既然注定要同他合作,那么大度一些又何妨,自己的地位是无人可动摇的。
既然已经商议妥当,萧天佑就带了岳烟骊和谷炎告辞,离开了内宗堂。
步御风看着他们夫妻联袂离开,内心仿佛一下空荡荡的,有些落寞,当他一接触到绸衣老的目光后,立即收束了自己的感情,变得同以往一般清华高洁不染凡尘。
“本城主先告辞了,葛衣老近来还望葛衣老能炼些丹药备用。”说完他飘然而去。
离开内宗堂不久,他就在山路上见到了并肩漫步的萧天佑和岳烟骊,看来红鬃已经和谷炎先回长老院了。
步御风顿住了脚步,远远的跟在他夫妻二人的身后,凭他的实力,前面的二人是无法察觉到他跟在后面的。
就这么远远的望着岳烟骊的背影,步御风内心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情,他想尽快将岳烟骊从自己的心头抹去,但怎么也做不到。
一连叹息了数声后,步御风迅速的越过了二人返回城主府去了。
萧天佑牵着岳烟骊的手,夫妻二人慢慢的走着:“骊儿,既然情况有变,那我夫妻二人明日便动身前往漠南,但要答应为夫,一旦你生产了,便需返回靖国,对抗魔尊一事还是为夫来吧。”
岳烟骊转了转眼珠道:“如此也好,反正复兴玄族才是我的任务。”心下她可不这么想,但并没说出来,她想让萧天佑再为她担心。
返回长老院时,已经深夜了,岳烟骊打算去炼心阁陪同众位长老最后一晚,但萧天佑坚决要她回第一院歇息:“骊儿,明日你我还要赶路,今夜好生歇息吧。”
“我不!我……”岳烟骊的话已经被萧天佑用热吻封住了,辗转吮吸间,岳烟骊人已经软在了萧天佑的怀里,然后就被他从第一院的庭院里直接抱回了房间。
萧天佑亲自侍候着岳烟骊洗漱入睡,半步都不错眼的守着她,只因不想她去修炼太过劳累,而长老院中的侍女萧天佑从来不要她们来伺候岳烟骊,因为知道她不喜欢这些侍女。
岳烟骊也知道萧天佑的心意,虽是有些放不下,但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眸,躺在他的身旁,甜蜜的闭上了眼眸,想想也对,明日一早还够自己忙活呢。
次日一早,岳烟骊在萧天佑的监督之下,草草的吃了早膳就去了炼心阁。
连上她自己在内,长老院的十大长老都在,于是岳烟骊先检点一番他们的实力情况。
经过一夜的修炼,二长老任愚和三长老迈云都共同晋升到了圣武之境九品,四长老黑云达到了圣武之境六品,五长老墨林达到了圣武之境的五品,六长老肖非、七长老白风一同达到了圣武之境的四品,八长老乔木、九长老幕允、十长老小蛮同时达到了圣武之境的三品。
众位长老的实力都明显的提升迅速,每人眼中都闪烁着欣喜的光芒,这也让岳烟骊松了一口大气,长老院在她的领导下,虽然没出现玄武之境的高手,但她好歹将十大长老的最低实力给提高了,并且大家的实力悬殊没原先那么大了,这更加有利于他们勤于修炼武功而心无旁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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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首先恭喜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实力提升,然后才当众宣布:“各位长老,自今日午膳后,本长老便要动身离开长老院一段时日,各位长老除了各自负责事宜之外,一切武学方面的事宜全听二长老的;一切院务由三长老负责;四长老随同本长老一道出行,四长老的所管之事由五长老及八长老分管;本长老这炼心阁及一切内务交由雅若公主负责打理,众位长老依然可以每日进入此阁修炼。”
当岳烟骊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后,众长老不由的窃窃私语起来,所言不过都是从来都没听过大长老要长久离开的事。
岳烟骊对此只是淡淡一笑:“各位长老,本长老要长期外出一事,已经告知了内宗堂,望各位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同心同德将我长老院的武学精神继续发扬光大,若有什么问题,三长老可随时同本长老取得联系,内宗堂内的三位老者也会不定时前往长老院照拂。”
谷炎听岳烟骊说得这么有板有眼的,不由有些疑惑了,昨夜他可是在场的,怎么没听说那三个老前辈要来照拂长老院,但他忍住了没问出声来。
一听是内宗堂都同意了的,众人便不再有什么言语了,虽然这不得外出的规矩已经定了将近一万年了,但既然定规矩的人都同意了,他们再说便是唱反调。
“好了,你等都先退下,幕允暂且留下,本长老有话吩咐。”岳烟骊遣散了众人后单独留下了幕允。
“大长老,有何事吩咐幕允,但凡幕允能做到的,一定不负大长老所望。”幕允说得很认真。
“有一事还望九长老你一定亲力亲为,无因事小而废除。”岳烟骊看着他道:“送给西水潭下练功处的饭食仍然由你每日照旧标示紫草,另外,既然定下规矩每晚十大长老都到练心阁内修炼,你也让厨房备下提神宵夜,用紫草标示,亲自送去炼心阁。”
幕允虽然不明白大长老为何要如此吩咐,但既然是大长老吩咐的事,他就一定会去不打折的完成,于是回答道:“大长老放心,此事幕允每日定当亲力亲为,绝不辜负大长老对幕允的栽培,没有大长老便没有今日的幕允!”
岳烟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让他也退下了。
这时雅若公主来到岳烟骊面前道:“烟骊,呵呵,我还是叫你大长老好了,雅若定然不负大长老所托,将这内务打理妥当,就算此去漠南有任何需要,我也会让父王全力支持的。”
岳烟骊看看她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心安了,你如今不但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一品,还达到了一品的巅峰状态,这实在是可喜可贺呢。”
雅若也是一脸的兴奋:“可不,待你们从漠南返回时,便是我归国之日,届时整个吴勾便是以我实力为尊了!”
“雅若你可别忘了,吴勾可还有炎师兄呢。”岳烟骊笑了起来,一看便知谷炎晋升到了圣武之境的十品:“圣武之境十品的驸马那才是你吴勾国的国宝呢。”
雅若此时实力还很弱,虽然知道古炎实力暴涨,但还没能瞧出他已经达到圣武之境的十品了,于是大方的看向谷炎道:“真没想到你都有这么高的实力了呢!父王母后知道了,还不定如何欣慰呢!”
谷炎呵呵一笑,听到岳烟骊和雅若公主都这么看好自己,简直就要得瑟起来了。
岳烟骊可不想让他这么当众得瑟,便下逐客令:“好了炎师兄,你还是和雅若一道回第一院内话别一番吧,我可是给你留了时间的,往后可别在天佑面前说我没给你时间。”
谷炎面色一下子红得有些不自然了,但雅若公主倒是大方,一手拉了他就出了大殿。
这时候,大殿内只剩下了岳烟骊和萧天佑夫妇还有迈云,虽然岳烟骊并没说要他留下,但追随萧天佑多年,他早就养成了在主上外出之前一定要候在主上身旁听候差遣的习惯。
果然萧天佑开口道:“本尊已经将“血隐”调遣来了三分之一,他们再过三日方可到达,此番本尊先去寻找守护神器,复兴玄族需要大量的财物和人力,你留下不仅是助夫人管理长老院,需的同傲天宫和靖国呼应,届时本尊不排除需要借用靖国兵力的可能,届时你可同靖皇联系。”
见迈云点头后,萧天佑接着道:“夫人将雅若公主留下,对我们来说是再好不过,你一旦接到黑云的消息,便通过雅若公主从吴勾调集药材和粮食。”
迈云一一点头:“尊主放心,属下明白了。”
岳烟骊看了萧天佑一眼,知道还有一事萧天佑并未同迈云明言,乃是顾着自己的尊严地位,这是尊重自己的意思,便也开口道:“迈云,你留下还有一桩重要的事,便是加紧修炼,在这长老院中发掘并培养出一批如同“血隐”一般的属下,这些弟子的实力底子都很好,你完全来得及速成。”
迈云对待岳烟骊的命令也对待萧天佑的命令一般忠诚,立即应承下来。
岳烟骊接着道:“你不但要培养精良的弟子,也要将长老院众弟子的实力整体提升起来,就从西水潭修炼处开始,这个秘密你要保守好,无需让幕允知晓,我同尊主复兴玄族和后面要面对的劲敌都需要用到他们。”
见迈云都记下了,岳烟骊这才让他离开。
迈云离开后,岳烟骊轻盈的跃起将垂挂在殿顶横梁上的大红绸花取了下来,取出中间的那块肉状物收了起来,还是原样将绸花悬挂回去。
萧天佑见岳烟骊做好了这一切准备工作后,便拉了岳烟骊的手挪移到了谷炎安置那些药材的地方。
萧天佑也是个识货之人,他大致也对这些药材了解了不少,便将其中三分之二的药材都收入了“随心盒”中,然后将其中三分之一的药材单独分开,也全都收入了“随心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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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岳烟骊没继续问,她知道萧天佑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萧天佑一笑也不解释,只道:“骊儿,今日你是要骑着红鬃出发还是坐车出发?”
“自然是骑了红鬃好些。”转念一想:“此番并非我夫妻二人出行,便是先去了意义也不大,嗯,还是用一辆车好些。”
于是萧天佑便吩咐在一旁的弟子替大长老备下一辆舒适的大车,然后再备上一匹良驹。
午膳过后,幕允已经自发的备好了许多岳烟骊他们路上需要的食物,都送上了大车,雅若公主也替谷炎收拾了一个包袱,就在谷炎念叨着要让雅若公主一定看好他的那些宝贝药材时,他才发现所有的药材都没了踪影。
一下子他气得哇哇大叫:“大长老、大长老!这是何人所为,一定要严查!”
岳烟骊一笑:“好了炎师兄上马吧,你的那些宝贝天佑都替你收好了。”随后指了指萧天佑之前吩咐弟子备好的一匹良驹。
谷炎挥手潇洒的同众人告别后看也没看雅若公主一眼就催马上路了。
岳烟骊坐在马车内,出了长老院后一直在想,这炎师兄怎么就一眼都不看看人家雅若公主的,她掀开车帘向着骑马在外的谷炎看去,只见谷炎这时候才悄悄的回头。
于是岳烟骊抿唇偷笑着放下了车帘,知道他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不好意思,都离开这么远了才偷偷回头去看,这可哪里还能看得见呢。
突然岳烟骊听得耳畔萧天佑传来的声音:“骊儿,你同师兄和黑云只管向前进发,为夫去一趟内宗堂,稍后就来。”
岳烟骊这才琢磨着,原来萧天佑是要将那分好的三分之一的药材送往内宗堂给葛衣老炼药,只不知炎师兄知道了会是何种表情。
但想到师兄弟俩历来分不太清楚,只要萧天佑想要的东西,谷炎有能力一定会替他寻来,看来在这些药材方面他也不会有异议。
就在萧天佑离开不久,在岳烟骊马车的后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他静静的注视着前面飞驰而去的马车所扬起的滚滚黄尘,心中有着说不尽的怅然。
在他那张绝世清华的脸上,虽然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但从他的手已经捏成个拳头上,还是可以看出他内心的冲突和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
虽然是拥有整个大陆最尊贵的身份,但他却无法得到自己喜爱的女子,就连将自己的心意表白一番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尘烟远去,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面容也变得愈发的空灵,最后当那一抹黄尘也看不到了时,他才迅速的转身离去。
坐在马车中的岳烟骊,却并不知晓此时身后有一双深情的眼眸一直在目送着自己,她的心里只在向往着如何协助萧天佑去寻找到玄族的守护神器。
当萧天佑从内宗堂出来,赶上岳烟骊他们的马车时,谷炎奇怪的回头问:“师弟,你这是去了何处?”
“替师兄你送些药材去内宗堂,此番漠南行,师兄就你留下二份药材炼制足矣,剩下那一份让葛衣老炼制,或许你我漠南之行用得到他炼制的丹药。”萧天佑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哦,师弟如此设想很好,那葛衣老的炼丹造诣在我之上,那些药材交到他手中定然能炼制出上品的丹药来。”谷炎还是第一次这么夸赞一个人在炼丹术上的造诣超过他自己的。
见谷炎意料中的没什么不满,萧天佑道:“方才我烦请葛衣老炼制一些解毒丹,本尊见识过他那解毒丹的作用,总预感到漠南之行用得到大量的解毒丹。”
“师弟,你?”谷炎有些奇怪的看向萧天佑:“你已经预见到那里会有毒瘴?”
“不好说,这只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总之漠南不会太平静。”萧天佑沉声的说到。
谷炎点头道:“我也这般想的,否则师傅也不会如此慎重,只不知师傅他老人家可会同我师兄弟一道去漠南。”
萧天佑摇摇头道:“师兄,师傅的脾气你不比我还清楚么?他是不会出现在漠南的,只因这是关系我玄族一脉复兴的大事,师傅是不会插足他国事务的。”
“唉!”谷炎叹息了一声:“好久都不见师傅了,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师傅,雅若说……”他突然间停顿了下来。
萧天佑探究的看着他,唇角浮出一抹淡笑:“师兄你是想在大婚之际见到师傅他老人家吧?”
“这个……呃……呵呵……”谷炎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不满师弟,我是这么想的。”
“师兄何须着急,若本尊所猜不错,待到你我师兄弟联手寻得守护神器,复兴玄族后,师傅他老人家一准会出现。”萧天佑笃定的说。
“但愿如此,他老人家对此事如此挂心,想必是会出现的吧。”谷炎点点头。
就这样走了一天后,晚上歇息时,岳烟骊对萧天道:“天佑,要不我们先走一步吧,让师兄和黑云随后跟来,目前这般太耽误时间了”
萧天佑道:“嗯,为夫也这般想,只因此去漠南路途遥远,为夫不欲你一开始就太过辛苦。”
岳烟骊靠着萧天佑的肩头道:“天佑你真好!只是我不能一直拖着大家的后腿,我也知道黑云驾车速度不算快,也是为了照顾我,怕我路上太颠簸,其实我哪里有那么娇贵呢,以前或许会难受,现在我可是玄武之境的高手呢。”
“既然骊儿你可以承受,那么明日一早我们便同红鬃一道先行好了,以黑云和师兄的速度也不会太慢。”萧天佑点头同意了。
次日,萧天佑交待了黑云一番后,便带了岳烟骊先行骑上红鬃毛向着漠南飞去,只留下黑云驾着空马车和骑马的谷炎单独上路。
不用顾忌岳烟骊怕颠簸,黑云驾着空马车驾得飞快,比之前的速度快了不少,谷炎历来在外奔走惯了,也同黑云一道飞速的骑着马向前飞奔。
这一路上,无论路过哪一国哪一城,因为有夕帝城城主安排圣使打过招呼,是以谷炎和黑云一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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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和萧天佑因为一直在空中飞行,是以从来不受任何城池的拘束,来去自如,只是时常飞过闹市区时,被百姓们抬头看到一男一女骑在一匹黑马上,显得太拉风了一些,让萧天佑觉得不是太好。
萧天佑本是我行我素的,原是不在乎众人的目光的,只因此番是去寻找守护神器,不便于过于张扬,是以才感觉自己太引人注目了。
谁说不是呢,一匹会飞的马,上面还坐着二名俊美绝世的青春男女,这让谁人看了不惊叹,不仰慕。
“主人,红鬃很喜欢下面这些百姓抬头看着红鬃崇拜的眼神呢。”红鬃得瑟得不行,然后继续感叹自己在主人的淫威之下不能恢复本来的大红毛色。
萧天佑眉头蹙在了一起,他薄唇紧抿着,事前可没想到这一茬,如此虽然是行动快速了,但人言可畏,老百姓的传言居然同他们的飞行速度一般快,因为他已经听到下面有人在说:“快看,这就是那二个会骑飞马的神仙!”
岳烟骊坐在前面,她伸手抚摸了红鬃的鬃毛二下,柔声的问:“红鬃你还能再飞高些么?若是我们能飞到那云彩上面或者就无人能看到了。”
“红鬃没法飞到云彩之上,夫人,你可太为难红鬃了。”红鬃有些不太高兴的继续道:“下面的人这么喜欢红鬃,让他们看看有何不好,红鬃还想再飞低些呢。”
“红鬃,尊主不高兴呢,咱们这一下可就将行藏完全暴露出来了,虽说距离漠南还远着,但这么拉风的被盛传,指不定何时就会传到漠南,于我和尊主寻找守护神器不利。”岳烟骊说这番话,试图让红鬃再飞高些。
“哦,知道了,可是主人夫人,红鬃没法再飞高了啊!”红鬃有些沮丧,它恨自己不能达到夫人的要求,反而让主人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今夜先不进城,红鬃,在城外树林内歇息好了。”萧天佑知道,再这么顺着一个方向走下去,很快就有人能知晓自己的目标在何处了,他必须停下来。
当晚他们就歇息在了树林内,萧天佑的“随心盒”内有的是物资,一顶行军用的搭帐篷取出来便够住了,一应物资半点不缺。
当晚上,岳烟骊不想待在帐篷内歇息要出来看夜空中的繁星时,红鬃见到他们二人出来,便晃着马头贴去了萧天佑胸膛撒娇。
萧天佑抱住它的马头道:“说吧,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主人,天明后红鬃便走山路,到得夜间再从城池的上空过去,如此这般,便少有人能见到我们了。”红鬃自得的邀功,继续将自己的一颗马头往萧天佑身上蹭。
岳烟骊一面坐在萧天从“随心盒”内取出的一张躺椅上仰头看星星,一面摇头道:“不妥,一来从山间过时间费得长,二来就便如此我们需要穿过的城池集镇也很多,都要等到夜晚才出行的话,没几天我们就要被黑云他们赶上了。”
“那要不夫人你同主人一道隐身好了,这么着,人们就只能看到我红鬃一个了,如此一来岂非目标要小许多?”红鬃这时候突然聪明了起来。
岳烟骊听了它的话,一下子坐了起来,抱住红鬃的大马头揉了又揉,欣喜的道:“红鬃你好聪明啊,你简直就是一匹这世上最最聪明的马了!”
红鬃兴奋起来,也在岳烟骊怀里撒娇道:“夫人,这次红鬃的主意这么好,我可以穿那件小褂子了么?”
“小褂子?穿什么小褂子?”岳烟骊很是奇怪,不知道红鬃这匹马脑袋出什么问题了。
“夫人,就是你时常摆弄的那几件漂亮的小褂子啊,那些小褂子刚好可以穿在红鬃身上,你不是缝给我的吗?”红鬃抬起了马脑袋,一脸期盼的看向岳烟骊。
岳烟骊呆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伸手就给红鬃的马脑袋上一个爆栗子:“你想得美,那几件美美的小衣衫,可是我缝给我儿子的,你一匹马还要穿什么衣服?”
萧天佑听到这里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然后向岳烟骊索要那几件红鬃口中的“小褂子”来看。
岳烟骊取出来给萧天佑看,果然有一件比较大的,是可以围住红鬃的马脖子的。
看着这几件小孩衣衫精致的做工,萧天佑知道是岳烟骊在修炼的间隙缝制的,一看就可以看出这上面倾注着她那浓浓的母爱。
“红鬃眼光不错,这几件衣衫好精致,骊儿,儿子一定会喜欢的。”萧天佑翻看了一会儿后,故意将几件小衣衫从红鬃的马头前晃晃,然后才还给了岳烟骊让她收好。
红鬃眼馋的看着那些衣衫被岳烟骊收走,不满的嘀咕着:“普通的马是不用穿衣衫,可红鬃是会说话的仙驹王,人开口说话可以穿衣衫,红鬃开口说话怎么就不能穿衣衫了?”
岳烟骊折身回来一想也对,红鬃是同普通的马匹不一样,既然他它是仙驹王,那么穿上衣衫也是可以的,穿漂亮些还更显身份。
想罢,岳烟骊笑眯眯的看着红鬃道:“你说的也对,等我得空,便提你也缝制一件,要花布的么?”
“不要,人家是男的,不穿花衣衫!”红鬃严重抗议:“红鬃喜欢大红色的。”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会同红鬃的毛色很相配的。”
萧天佑和岳烟骊相顾大笑,觉得这一路上带着红鬃半分也不会觉得闷。
笑罢,岳烟骊才正色道:“红鬃,你还能将自己变成白色的么?”
“可以啊,但这一时间也变不过来,需得到明早方成,只是夫人为何要红鬃变成白色?”红鬃很是开心,也就随便问问,反正夫人要它变什么色它就变什么色,只要能穿衣衫。
萧天佑在旁一听,已经知道岳烟骊的计划了,果然听岳烟骊道:“笨蛋红鬃,你变白后待在半空便不容易被人发现了,届时我同尊主一隐身,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往漠南,人们再寻不着我们的踪迹了。”
“那黑云他们沿途听说我们不见了,岂非会担心?”好实在的红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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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看向萧天佑道:“此事何须操心,有尊主在,他们自然知道联系方式,就像你不也能同你那些长老们设法联系么。”
“嗯,知道了。”其实红鬃就是太高兴了没话找话来说的。
没了红鬃的打扰,岳烟骊继续躺下看星星,看了一会儿,她突然间想起了乖乖或许知晓许多秘密,便将乖乖唤了出来:“乖乖,明日起我需用得到你,你可以连续一天都让我和天佑隐身么?”
“这个自然,你的实力提升不错,比我之前想的好多了,就你目前的实力来说,玄武九品以下的人都无法看到你的。”乖乖很有把握。
“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了,你认识这东西么?”岳烟骊说着取出了那块肉状物来在乖乖面前晃了晃。
“玄灵肉!你居然怀揣着玄灵肉!萧尊主这下发达了!”乖乖的声音很是激动愉悦。
“喂喂,你说清楚些,这东西可是我的,怎么说天佑要发达了,难道我就不能发达么?”岳烟骊悲催的质问乖乖。
因为她虽然是同乖乖在神交,但问出了声来,是以被萧天佑听到了:“骊儿,在说什么呢,为夫因何要发达?”
“哦,乖乖说这块肉状物名唤“玄灵肉”还说你要发达了,等我听它细说后再告诉你不迟。”岳烟骊回答了萧天佑的问话后便认真的听乖乖的解说。
只听乖乖道:“我以前见过一眼这东西,老主人老主人手上就有一块,只听老主人说,这东西对般人的修炼很有益处,但到达玄武之境九品以上效果就不大了。”
“那还同天佑有什么关系?”岳烟骊不解。
“老主人还同我说过一个方法,那就是只要达到玄武之境九品巅峰之人将这玄灵肉吞下,便可瞬间晋升到玄武之境的十品,这可是个大坎,许多人达到玄武之境九品或者巅峰后就再难前进了,哪怕修炼数千年也不成。”乖乖说出了这个秘密。
“谢谢你乖乖,这可太好了!”岳烟骊说完就让乖乖回去修炼了。
然后岳烟骊双眼冒着晶光的双手将这块“玄灵肉”捧到了萧天佑的面前:“天佑,快服下它!”
“这却是何故?”萧天佑疑惑的接过“玄灵肉”来,却没服下。
“乖乖说你已经遇到了晋升的瓶颈,要晋升到玄武之境的十品需得靠这块玄灵肉的助力,当年冥魂便是服下一块玄灵肉晋升到玄武之境十品的。”岳烟骊加上自己的注解告诉了萧天佑。
但萧天佑并没听话的立即服下,而是将玄灵肉还给了岳烟骊:“骊儿,还是你收着为好,你同师兄他们每个人都需依靠这玄灵肉晋升,为夫如何能一人独享。”
岳烟骊很认真的道:“此番我等几人能达到何种境界完全就无人可知晓,再说你的天赋比我们都高,你能达到这玄武之境的九品巅峰,可我们却未必能,何必浪费时间呢,要知道此去漠南凶险万分,我们可都要仰仗你呢,你晋升到十品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们。”
这话说的没错,其他人就算依靠玄灵肉的力量也是很难能修炼到自己的程度,于是萧天佑从岳烟骊手中再次接过玄灵肉。
当萧天佑服下玄灵肉后,果然很快的就在岳烟骊和红鬃的面前晋升了,这一次他果然达到了玄武之境的十品。
当围绕在萧天佑周身的炫白的光芒散去后,萧天佑缓缓的落到地面上,他开口道:“骊儿,谢谢你,此刻为夫才领会到这九品巅峰和十品之间的差距果然很弘大,难怪这道坎为夫总也迈不过。”
岳烟骊拉住他的手道:“天佑,在没见到魔尊前,你现在是这个大陆上最实力强大的存在了!”
萧天佑看了一眼红鬃摇摇头道:“骊儿此言差矣,之前为夫不知红鬃和步御风的实力如何,目前看来你面前就有个比为夫实力强大的存在。”
“天佑,你的意思是说红鬃比你这玄武之境十品还强?”岳烟骊看向一旁的红鬃。
“是啊,红鬃同主人一般都是玄武之境十品,但主人才刚跨入十品,所以红鬃我可是比主人实力还强大的存在哦!”红鬃摇晃了一下脑袋,得瑟的抢答了岳烟骊的问话。
“那么步御风呢,他是多少?”岳烟骊很想知道步御风到底实力如何。
“步御风同为夫一般也是十品,不过他已经达到玄武之境十品的巅峰了,除了魔尊,他才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萧天佑现在能很肯定的算出步御风的实力了。
“难怪他能当夕帝城的城主,之前我还道内宗堂那三个老前辈是尊重他的地位,看来还是惧怕他的实力。”岳烟骊点点头。
当晚他们不在开口说话,只默默的看着满天的繁星,直到困了才返回帐篷歇息。
次日清晨,红鬃通身的毛色果然变成了纯白色的,这使它看上去显得很精神也很整洁,岳烟骊和萧天佑夫妇骑上它的后背便动用隐灵珠隐藏了身形。
果然这样一来,他们的行踪就几乎没人能看到了,任是谁也不会凭白无故的抬头看着天空琢磨。
到得午膳和晚膳时分,路过城池,萧天佑和岳烟骊就现了身形,降落下来牵着白马进城寻找客栈用膳并歇息,就这样一连三天他们都没再听到有任何的关于骑着飞马的仙人的谣传。
萧天佑在各处都布置有“血隐”的人马,是以很快就同黑云和谷炎取得了联系,得知他们失去踪迹后,果然沿途黑云他们都能听到有关萧天佑夫妇的传闻,但之后就再没任何消息了。
他们听到一种传闻说是那对仙人是骑着黑马飞升了,更玄乎的是,谣传说出现仙人飞升的城池便是距离天宫不远的地方,于是许多人向着萧天佑和岳烟骊最后出现的那座小城镇涌去,希望也能成仙。
听了黑云传来的消息,岳烟笑得前仰后合,抚摸着红鬃的鬃毛道:“好样的红鬃,这都多亏了你的主意。”然后还真的就从“随心盒”中翻找出一块大红绣金的布来预备给它缝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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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几日,岳烟骊和萧天佑,距离漠南只差了一日的行程了,但却发现了一桩怪事。
他们虽然没来过漠南,也不太清楚如今的漠南情况具体如何,但却在空中发现了一桩怪事情。
岳烟骊发现越靠近漠南怎么树林的颜色就都改变了,不再是葱葱郁郁的,变得越来越枯黄、越来越干枯发黑。
她将这一现象指给萧天佑看:“天佑,这些树木怎么会如此怪异?就想突然被人熏黑了一般。”
萧天佑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骊儿,你不觉得这些枯黑的树木隐隐的有透出些邪气么?”
岳烟骊还没来得及回答,红鬃已经接话道:“是的主人,红鬃也感觉到了一阵阵浓浓的邪气,我们飞在半空都能感觉到这邪气,若是下到地面会如何呢?”
“很不正常,同“血隐”之前探得的情况完全不符,虽然他们目前无人深入到此地。”萧天佑蹙眉道:“本尊认为此邪气同漠南我们要寻找的守护神器之间会有所牵连。”
“天佑,让我下去看看,我是不惧任何毒的。”岳烟骊主动请缨,她想若是此事同守护神器有关联,那么就必须去探个明白。
“不可,骊儿一来你对此地不熟,二来除了毒气之外,还有什么情况你并不知晓,其中潜伏着何种危险,你可能应付得来,依为夫看来,我们先进城打探一番,看看消息再说。”说完就吩咐红鬃向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城镇而去。
在降落前,为免于在这偏僻的小地方太过张扬,萧天佑和岳烟骊取出了面具戴上,便瞬间变的面容平淡无奇了,二人在镇子外就下了马背。
牵着一身雪白的红鬃进入小镇后,沿途二人一马都竖起了耳朵,听着集镇上过往人们的谈话内容。
不久他们就找到了一间贩夫走卒喝茶歇脚的凉棚栓了马坐下喝茶。
果然在这里得到了他们需要的信息。
原来山上的这些树木原本都是绿油油的长势良好,也就从三天前开始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的,并且山上阴风阵阵,许多樵夫都不敢上山砍柴了。
萧天佑问一名看似樵夫的男子道:“大哥,这樵夫不砍柴,可如何为生呢?”
那名樵夫摇头叹息道:“这位公子说的没错,可没办法啊,也不知要歇到几时方能进山,那些林子一下全枯了,我还道是老天张眼了,这柴火也不要晾干就能变卖了,可谁知道我一伙的樵夫进山后已经死了七八个了。”
“是那些便枯的林子内有毒气么?”萧天佑继续询问。
“这有毒无毒的,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进去就觉得阴森森怪瘆人的,也不怕公子你笑话,昨日我看到王三的头单单的放在枯树桩上,当时就吓尿了。妈的,要是跑慢了这条小命就没了!”樵夫端起茶碗来就灌下了半碗茶水压惊。
“你没看到王三的身子么,那是何人做下的事?”这会儿就连凉棚的主人都好奇的开口问了。
“我赌咒,真真是只有一颗脑袋,身子没看到,我哪里还敢细想啊,没命的逃了出来。回来后听我媳妇子说一同进山的小犊子再没下山来了,估摸着也是和王三一样没了。”樵夫将茶水一口喝干顿下碗来擦嘴。
坐在一旁的一个小贩道:“张大胆,我说你就是个孬种,就一颗脑袋怕个屁,好歹也要看清楚,万一真有劫匪也好报官府。”
“报官府,你知道个球,官府哪里敢管阴间之事,实话告诉你,我这不是被王三的人头给吓的,也不打听打听,我张大胆怕过谁?”
然后张大胆看看四周,压低嗓门道:“我见着了一个阴间的肉头,他就那么飘啊飘啊的,就向着我来了,本来我是没命了,这时不远处有个声音对着这边大叫一声:“妖怪看打。”就飞来了一柄斧头,那肉头就奔着那边过去了,我这才算是捡了一条命。”
看见听他讲述的众人都不出声,像是听呆了,他补充道:“那山上古怪着呢,若非阴间的肉头鬼作怪,你们想想,好好的山林能一下子就枯了?还能把人的脑袋一下子就弄下来?你是官府你敢管啊?”
听到这里萧天佑和岳烟骊相互对望了一眼,二人心中都有了一个人选,便是当日被他们废了武功的夕帝城的林世荣。
只有林世荣是个肉头,也只有林世荣会那些古怪的阵法,他要是恢复了武功并且迅速暴涨,要漂浮起来脚不沾地半点也不困难。
二人不再坐了,付了茶钱起身离开了凉棚,出来后,岳烟骊悄声道:“天佑,你说怎么会这么巧,那林世荣居然没死,还逃到了这里?这肉头鬼会不会就是他。”
“为夫认为是他的可能性最大,或许这一路上他遇到了什么奇遇迅速的恢复了武功,然后在山林内布阵练功,邪气毁坏了山林变成了焦黑的一片。”萧天佑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进入山林一探,想来内里并无什么毒气,方才那张大胆不也没事么?”岳烟骊很想去再会会林世荣那颗肉头,验证自己的判断正确性。
“嗯,那我们小心些便是。”萧天佑同意了,只因这片焦枯的山林已经要蔓延到漠南了。
于是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就骑着红鬃出了集镇隐身飞向山林深处的上空,红鬃飞的并不快,只为了让他们二人查看下面的动静。
不久后,岳烟骊就发现了山林内那些有几株枯焦的树木之下萦绕着黑气,一般很难被人发现,若非玄武之境五品以上高手是看不出来的。
萧天佑也发现了这些树木的不对劲:“红鬃,顺着这些有黑气的树木飞一圈看看,注意离远些。”
“是,主人。”红鬃回答完毕,便顺着有黑色阴气的树木上空慢慢的飞行。
萧天佑和岳烟骊紧紧的盯着下面细看,渐渐的,他们便看出些端倪来了。
岳烟骊发现这些有黑气的树木,每十株树下便有一粒珍珠埋在下面,而萧天佑却看出这仿佛是个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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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此处乃山林,周围并无大海,如何会有珍珠,好蹊跷。”岳烟骊越看疑问越多:“此事也不太像是林世荣所为。”
“骊儿是如何看出不像林世荣所为?”萧天佑问了一句。
“这些珍珠在此分明就是想让人看出并非此山间之物。”岳烟骊指着下方道:“但珍珠都埋在土中,若非我隔物可见珠宝,任是何人也一下难得发现这下面有珍珠。你说那林世荣他并不知晓我的能力,如何会这般设法。”
萧天佑点头道:“骊儿说的不错,这些珍珠看来是像特意让你看见的,虽然数量不少,但品质定然不是很好,颗粒也不甚大吧?”
“嗯嗯,就是这样,和你说的一般无二,都非什么名贵品种,就是寻常百姓家也或有得起一二挂的那种。”岳烟骊肯定了萧天佑的说法。
萧天佑沉思了一番后,才开口道:“此事为夫也颇感蹊跷,从这布阵上看,倒有些林世荣的手法,但如同骊儿所言,他如何能得知你可看到这树下所埋珍珠。”
“主人,会否是他突然变聪明了,便什么都能知晓了。”红鬃插了一句嘴。
“你突然变聪明还差不多,他哪里会突然变聪明,就算变聪明了,也聪明不到知道我的秘密啊?”岳烟骊拍了红鬃的脑袋二下。
“骊儿,别说笑了,红鬃这话倒提醒了为夫,林世荣最仇恨我夫妇二人,只要有知晓你秘密之人将此事说与他听,他便不难设出此局面。”萧天佑冷静的分析道。
“这么说来,那人也知道你我夫妇要来漠南?”岳烟骊惊叫道:“步御风!一定就是他,这个世上,知道我的秘密又知道我来漠南还认识林世荣的人只有他!”
“骊儿先别激动,这三者都符合之人确实是步御风,但为夫第一时间就将他排除在外了。”萧天佑从身后扶住了岳烟骊的肩头让她冷静下来。
“你为何要将他排除在外?”岳烟骊不解的回头看向萧天佑。
“步御风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让你一下就猜出是他在设计,再者他没理由如此行事,他的实力可是在你我之上,若要除了我夫妻二人无需假手他人,还有就是我们可是同盟,他只会协助我们,岂会使绊子。”萧天佑点点她的额头。
岳烟骊虽是表面上同意了萧天佑对步御风的说法,但暗中还是保留自己的看法,只因她知道步御风对自己有些想法,或者这一次他是要暗害萧天佑也说不定。
“总不会是黑云白风他们几个人吧?”红鬃没头脑的嘀咕道:“不可能啊,他们都对主人很忠心的。”
岳烟骊回头笑着再给了它的马头一个巴掌:“红鬃你就少添乱了,他们怎么会呢,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的!你还是小心些,飞低了落入阵法可不妙。”
萧天佑也道:“不管是何人告知林世荣的,既然是引我夫妻过来,少不得总会知晓。”
“主人,那如今怎么办?红鬃还要继续在这上空绕圈子么?”红鬃好想冲下去闹腾一番。
“先返回集镇歇息,到得夜间再来好了。”萧天还不想在白天打草惊蛇。
然后他们回到集镇寻了一处洁净的客栈歇息下来,只等待夜晚的来临。
当夜幕降临以后,萧天佑和岳烟骊都换上了夜行衣,二人没有骑着红鬃同去,而是挪移加轻功就进了山林,而红鬃单独守候在山林的上空,以应对不测。
进入山林后,萧天佑动用神识向内探去,不久之后,他就探得在约莫深入山林半盏茶的地方有一股玄力在流荡。
“骊儿,小心些,先过去看看。”萧天佑拉了岳烟骊便挪移了过去,这林中的阵法并没启动,是以二人也不担心触动阵法。
到得萧天探出有玄力在流动之处,他们二人却什么人也没找到,并且那股玄力已经消失了。
“天佑,这却是何故?”岳烟骊相信萧天佑的触觉是不会有问题的。
萧天佑再探之下发现那股熟悉的玄力又出现在了半盏茶外的地方:“走追过去。”说完,拉了岳烟骊再次向着目标而去。
就这样一连三次,他们都扑了个空,而飞在半空中的红鬃也没看到任何有人走动的痕迹,这事实在是蹊跷。
当萧天佑再次感受到前方那股熟悉的玄力时,他并没立即追赶过去,查看了四周一番,然后沉思了一会儿,萧天佑传音给岳烟骊:“骊儿,你先到红鬃背上去,看地势你我是越来越靠近漠南了。”
岳烟骊捏了捏萧天佑的手,示意他小心些,然后就腾身而起,骑坐在了半空中接应自己的红鬃的后背上。
这个时候最好就是听萧天佑的话,自己在半空中反而可以将全局看得更加清楚。
萧天佑依然停留在原地,他仔细的再次查探了一番自己所在地的异常,然后算计着时间,快到半盏茶时间时,他传音给岳烟骊和红鬃,让他们飞过去一些,只待在岳烟骊目力能及的地方就可。
然后他继续探出自己的神识锁定了那股玄力波动之处。
就在半盏茶时分刚到之际,萧天佑果然感到了那股玄力消失了,就如同前面几次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天佑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施展轻功加挪移同岳烟骊和红鬃汇合,骑坐回马背上后,萧天佑问道:“骊儿,方才你可有看到有任何人影任何动静?”
“没有啊,这一次我看得很是清楚,你说的那株树木的周围我都牢牢的盯着呢,就算是有蚊子飞过我都能看到。”岳烟骊摇摇头。
“很好,你除了人影之外都看到了些什么?”萧天佑继续追问。
“当然是一大群蚊子啊,就像一团雾气一样,突然间就从地面飞了起来,然后四散开去。”岳烟骊一手指着前方很远的地方道:“有些蚊子飞不远便落地了,好像是突然死了。”
萧天佑呵呵一笑:“骊儿,我们到那里去看看,这一地上蚊子尸体或许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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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到了玄力消失的地方时,地面上很干净,并没有蚊子尸体,但当他们飞出五米后,仔细一看地面上果然有不少死蚊子,萧天佑让红鬃就以这段距离为半径慢慢的绕了个圈。
这一圈都出现了蚊子尸体,然后萧天佑让红鬃再直线往前飞出了一截,在飞出三米之地地面上又出现了大量的蚊子尸体。
红鬃依然绕了一个圈,这一圈果然都有死蚊子。
“天佑,这一共是有二个死蚊子圈,你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这些死蚊子同那股消失的玄力有关对吧?”岳烟骊问了出来。
“若为夫所料不差,那么这些蚊子尸体便是为夫之前所探测到的那股玄力。”萧天佑看她不解便解释道:“有人故意将玄力置于这些蚊子身上,时辰一到,这些蚊子身上的禁制就被解除,蚊子四散飞起是以为夫便感觉不到那股玄力了。”
岳烟骊恍然道:“这些蚊子被人施了玄力,活不多久,这才会出现这么多的死蚊子。”
“可恶,那些蚊子好无辜,林世荣那个乌龟蛋真是可恶!”红鬃十分的愤怒,要知道它和那些蚊子一样可都不是人类。
“本尊定然会收拾了此人的。”萧天佑的声音坚定有力,既安慰了红鬃也让岳烟骊定心。
“还要继续往前么?”岳烟骊觉得这么追下去不是办法。
“他既然是要想将我等引过去,为何不将计就计?”萧天佑一眯眼睛,唇角牵出一抹冷笑。
“出发。”萧天佑不再多话,只让红鬃继续向前飞,就按照那玄力出现的方向而去,只是每次都不立即靠近。
如此这般,到得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萧天佑和岳烟骊已经行走到了这座山林的边缘,眼看就要到达漠南了。
萧天佑指着前方道:“骊儿看对面,过了这座山谷,对面就是漠南的地界了,或许此处就是他要设防之地。”
“为的就是阻止我们进入漠南,对吧?”岳烟骊看看这座深深的峡谷:“他们还真是会选地方,若是人掉下去,便真是很难再爬上来了,比之玄空山还要陡峭难爬。”
“一般人自然如此,但别忘了,如今你我的实力早非林世荣当初遇见时可比。”萧天佑傲然的开口。
“就是就是!还有我红鬃呢,只要有我在,何愁出不来。”红鬃也得瑟的插话。
萧天佑想了一下道:“骊儿,你我夫妇还是直接下去好了,让红鬃留在上面。”
“不嘛,红鬃要驮着主人和夫人下去,红鬃要一起下去。”红鬃不同意萧天佑的安排非要嚷嚷着下去。
萧天佑沉声制止了它:“红鬃,别忘了上次你曾被制住,那幕后之人定然知晓你与我夫妇同行,在不知我夫妇如今实力的情况下,第一要对付的便会是你。”
红鬃浑身一哆嗦,还是对那次之事有些余悸,便很不情愿的拖长声音道:“是——主人。”
于是红鬃停留在了山谷这边的上空,而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纵身跳了下去。
这一次,萧天佑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玄力出现在山谷下的一个平台上。
但是他们二人却只站立在了山谷的边上,并没向下跳到那个平台之上。
凭这他们二人能夜视,且如此超高的实力,只几眼就能看出,下面的那个平台并非是山石组成,乃是许多蚊虫聚集成片,在密集的厚厚堆积的蚊虫上面人为的散铺这稀疏的茅草罢了。
岳烟骊冷笑了一声道:“雕虫小计,以为这样就能在这黑暗之中使得我们上当。”
没想到岳烟骊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个阴森的声音道:“今日你们就是不想下去也得给我下去了!”
二人一回头,便看出身后说话之人正是没了头发的林世荣。
岳烟骊讥讽道:“这天还没亮呢,亏得你还想着我们,来为我们夫妇照亮了!”
林世荣摸了摸秃秃的脑袋,愤恨的道:“岳烟骊!你的死期到了还敢如此猖狂!”
“林世荣,你这是人话鬼话?本夫人怎么听不懂?”岳烟骊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当心恶心到腹中的孩子。
“不着急,夫人你很快就能听到鬼话了。”林世荣此话才一说完,突然间一道光亮便向着岳烟骊和萧天佑二人身上罩来。
只听林世荣道:“那匹马呢?算了,管它的,主要是你们夫妇二人在就够了。”
在林世荣的话声中,萧天佑和岳烟骊突然间感觉到这阵光亮十分的蹊跷,人会不由自主的跟着被向着山谷下的那片蚊虫堆推去。
萧天佑一定神,发现只要他使出玄武之境六品的实力来便足以抵挡这股推力,于是他暗中传音给岳烟骊:“骊儿,只需玄武之境六品便足以对抗推力,你我夫妻只用五品罡气护身便可,下去看看。”
岳烟骊点头,于是在萧天佑的怀抱中,二人一同被亮光的推力推下了山谷。
当二人落到那片蚊虫堆上时,萧天佑小心的护着岳烟骊的肚腹,只要腹中孩子无事,他夫妇二人不分开,便一切都不在话下了。
虽然二人下坠的力道不弱,但还是可以稳稳的站立在了这片蚊子堆上,要知道对于玄武之境的人来说,就是站立在一片树叶上都是可以的。
果然,只听得站在山谷顶上的林世荣喝道:“散!”
然后他们二人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松动了,并且瞬间土崩瓦解,那些蚊子瞬间死亡,一下就散开如同风中落叶般飘落向了谷底。
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脚下没了借力点,自然也就跟着往下坠落了,就在这时,萧天佑凌空击出一掌,红鬃配合默契的从半空中飞下一马腿,就将林世荣兜臀一脚踢落了下来。
刚好落下时他又身受了萧天佑这凌空一掌,于是下坠的速度更快,几乎就同萧天佑夫妇处于同一下坠水平了。
“说吧,你这身功夫是从何而来?再不说可就来不及了,你要知道,就你这般跌下去,不成肉酱都难。”萧天佑说着再给了他一掌,不过这一次是一股托举的力量,不至于让他下坠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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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萧天佑夫妇轻功不弱,但林世荣完全没想到萧天佑居然在使出轻功减缓坠落冲力的同时还能发功助自己,不禁大吃一惊。.23zw.
“你、你想知道什么?”林世荣脸色大变。
“何人助你设下此陷阱来陷害本尊夫妇的?你可知晓鸡蛋碰石头的结果,若是本尊上不去,第一个死的人只会是你。”萧天佑的声音里透出的是浓浓的威胁和威严。
哪知林世荣却并无惧意,开口道:“萧天佑,本爷看你还是照顾好你的夫人好了,本爷的安危还不消你操心。”
话音一落,林世荣就在另一道亮光里消失了踪影。
“这是光遁术么?”岳烟骊惊讶的问出声来。
萧天佑虽也吃了一惊,但依然笑着摇头道:“傻骊儿,这哪里会是什么光遁术,恐怕这世上就从来也无这法术。”
“你又怎知晓就无?”岳烟骊不满的回了一句。
“为夫估计他是使用了某种法器,是法器的作用。”萧天佑解释了一番:“否则就凭他,就算真存在光遁术一说,也绝非他能施展的。”他们二人一问一答,完全就没将眼前的困境当做一回事。
当他们二人落地后,脚底触及的是一片柔软的兼有弹性的土地,就在岳烟骊感觉到奇怪之时,二人一低头,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柔软有弹性的土地,这分明就是一片蛇滩,二人脚下踩着的可不就是蛇么。
“天佑,怎么我完全闻不到蛇的腥味?”岳烟骊可从来都不是个怕蛇的主,只是有些奇怪。
“为夫也正奇怪此事,为夫也半点腥味未曾闻到。”萧天佑也摇头。
岳烟骊有些怀疑他们二人的鼻子了,她弯腰下去抓起了一条长蛇来看看闻闻,口中纳闷的道:“没错,就是蛇,全都活着,这不是幻象,你我并没落入什么幻象阵法中,莫非这些蛇都是无毒无味的?”
萧天佑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指着这些蛇对岳烟骊说:“这些是蝮蛇,那些是竹叶青,远些的是金环蛇和银环蛇,这些蛇可都是毒蛇,你不惧毒,只这些蛇也不攻击为夫,实在是怪异。”
岳烟骊突然间释然的笑道:“天佑,你说这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实力都达到了玄武之境,是以毒蛇都不攻击我们,我们也闻不到蛇的腥味?”
萧天佑眉头一蹙:“是这般么?为夫倒不知晓,之前亦无人谈及此事。”
“定然是如此了,否则这些蛇都活着,总不至于它们都没眼睛没鼻子不知道有人来了吧?”岳烟骊兴奋了起来:“看来这点小计谋还是难不倒我们的。”
“为夫总认为并非如此,好吧,姑且当作如此好了。”萧天佑暂时算是同意了岳烟骊的看法:“走吧,往前走。”
于是二人牵手向着前方走去,这一路上,所有的毒蛇都只是盘着身躯蠕动着,果然没有一条蛇向他们发起攻击。
夫妻二人还没走完这蛇滩的一半,便听到了前方传来了一阵笛声,萧天佑一听便知道是有人用笛声在催动这些毒蛇向他们夫妇发动攻击了。
于是萧天佑传音让岳烟骊小心,虽然她不惧蛇毒,但被咬伤总非好事。
可奇怪的是,任凭那笛声如何催动,地上这些蛇依然同之前一般无二,半点要变得更有攻击性的迹象也无。
岳烟骊高兴的悄声对萧天佑道:“看来他这笛声的控制是失灵了,我们再往前走走看他还能出什么招术。”
二人继续往前走,那笛声依然在继续,显然那人并不想就此放弃,不想就这么败下阵来。
当二人还差三步就该走出这片蛇滩时,他们看到了吹着笛子飘然而来的林世荣。
“还不死心么?你认为你这些死声烂调能奈何得了我们么?”岳烟骊对着前方的林世荣呲之以鼻。
林世荣看着萧天佑和岳烟骊还差一步就要迈出蛇滩了,他恼怒的甩了魔笛,然后在亮光中再次消失了踪影。
萧天佑只是一笑,握紧岳烟骊的手步出了蛇滩。
“天佑,你说后面还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岳烟骊毫不畏惧的问道。
“任他想得出来的,为夫都等着接招。”萧天佑一脸傲然。
就在这时,岳烟骊指着前方的一点光道:“天佑,这火光来得蹊跷。”
“就便是大火,但凡达到玄武之境五品以上者都是不惧的,只小心提防便是。”萧天佑沉声说道。
“嗯。”岳烟骊点点头,同着萧天佑继续向前走。
只见那一点火光越来越近了,渐渐的从一点分成了二点,然后又从二点分成了四点,最后变成了八点火光将萧天佑和岳烟骊包围在了火光之中。
看着那八点无根的火光,萧天佑发现火光的尖端上显出淡淡的绿色来,便蹙眉无声的将岳烟骊拉入了自己的怀抱中。
“怎么了天佑?”岳烟骊抬首望向萧天佑:“这些火有问题?”
萧天佑点点头却不再开口回答她,只是用一只手护住岳烟骊,另一只手已经将亦邪剑挥了出来。
萧天佑用极快的速度,几乎在同一时间刺出八剑,剑剑直指火心。
只听得“咻!咻!咻!……”八声闷响,那八点火光在瞬间就灭了,然后在萧天佑和岳烟骊的头顶上方突然的出现了一个由八点火光聚集在一起的大火光。
这时候,火光上那幽绿的色彩更浓郁了,并且跳跃着,向着他们二人头顶直接砸下来。
萧天佑拉了岳烟骊便挪移了出去,但二人刚现身,就发现这一大团火光就像幽灵一般阴魂不散的还待在他们的头顶上。
岳烟骊还来不及出声惊讶,萧天佑便又拉了她挪移了出去。
就这么着,他们不断的挪移,不断的在停下来后发现那团鬼火还在着,就是甩不掉。
几个轮回后,岳烟骊细心的发现,萧天佑并没挪移得太远,左右就是那二个地方在换来换去,就像是在故意和那团鬼火玩捉迷藏似的。
并且她还看出萧天佑的眉头一直蹙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这段时间内一言都不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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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的心下有些着急了,但她看萧天佑的面容比较平静,行动很是镇定有条理,倒也不像是陷入困境一般。
她静下心来细细的琢磨着萧天佑的用意,之所以不想去打扰他,是不愿让他分心。
一番思量后,岳烟骊大致是猜出了萧天佑的用意了,看来萧天佑一时间还无法完全摆脱这团鬼火,但至少他寻找到了同它纠缠并避免火舌烧到二人身上的方法,就是在二点之间不断的挪移。
心中一动,岳烟骊在萧天佑带着自己再次挪移时,试着使用了隐身术,但却没有效果,这团该死的鬼火可不管他们是否隐身,依然跟得牢牢的。
这时候,萧天佑传音给她:“骊儿,这是幽幽之火,不长眼睛的,你隐身对它是没用的,省了吧。”
“幽幽之火?什么鬼玩意儿!”岳烟骊嘟哝着收了隐身术,想想也是,隐身术只能对付长眼睛的,对于这类不长眼睛的,它才管你隐身不隐身呢。
萧天佑不再开口只是带了岳烟骊再次的挪移了开去。
就在岳烟骊以为萧天佑还会再带着自己挪移回刚才的地方时,萧天佑这一次却换了地方,挪到了另外一边的大树上。
岳烟骊从这个地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团鬼火准确无误的出现在了他们之前固定换到的地方,就像有了记忆一般。
只见萧天佑出其不意的迅捷出手,一道玄力顺着亦邪剑的剑尖狂泻而出,蓝芒击向了那团鬼火的中心,这一次,那团鬼火痛苦的扭曲着,摇曳着火焰,连续发出了“噼啪、噼啪……”的声音。
最后,它终于彻底地熄灭了。
林世荣远远的看着萧天佑居然将这团无敌的幽幽之火给熄灭了,由心底生出了一股恐惧来,他拔起脚来没命的向着漠南的方向逃去。
可这方圆数里之内,只要有活着的东西就逃不脱萧天佑的探测,林世荣只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拉着自己,自己不但没能向前跑,反而向后退了,并且的疯狂的后退。
最后,当林世荣终于停了下来时,只听“嘭”的一声,他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株大树杆上。
他的脑后响起了一个银铃般的笑声:“林世荣,你说的可还真准,本夫人这可不就是再次见到鬼了,再听你说上一句话,便是真的又听到鬼话了!”
林世荣的额头上霎时间落下了豆大的汗珠,他比任何时候都后悔,早就知道不该来招惹这对魔鬼夫妻的,这下好了,自己又落入了人家手里。
萧天佑在林世荣周身罩着玄力,威压并不大,只是让他无法逃脱。
林世荣这一次倒是学乖了,他没等萧天佑再次开口询问就招供了:“萧尊主,你饶过小人吧,你问什么小人就回答什么,只要是小人知道的。”
萧天佑寒着脸点头道:“你是如何到达这里的?以你一个被废武功之人,就算是飞骑快马也是无法在今日到达的,何况你已经到达这里不少时日了。”
“是、是,萧尊主说得是,我本没了武功,当日连夜奔出夕帝城后才得以保住小命,哪里还有钱雇快马赶来此处。”林世荣连连点头。
岳烟骊眼睛一瞪,林世荣知道自己说了废话,便连忙转到正题上:“小人待在树林内没命的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只怕尊主和夫人反悔还要小人的命,是以没看清路就一头撞在大树上砸昏了,恍惚间听到一个声音道:“林世荣,将命给本王,本王助你恢复武功。”小人当时好像是同意了,然后就昏了。”
“继续说。”岳烟骊都没等林世荣咽一口口水就开始催促他。
“待小人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待在这里了,一开始并不知晓此地是何处,后来那个声音告诉小人说此地乃是漠南同离南交界的山谷之中。”林世荣这时候终于得空喘了一口大气。
“那人是用何种方法将你摄来此地的?”萧天佑阴着脸问了一句。
“那人是用光,对了,就是方才尊主和夫人所见的那幽幽之火。”林世荣很肯定。
“原来那团鬼火果然是“幽幽之火”!本夫人问你,这“幽幽之火”有何特别之处,居然能载人这般远的路程?”岳烟骊没想到这团鬼火还这般厉害。
“此火乃是取自地心,且能跟随对手,无论对手逃多远都不会跟丟了,之前夫人已经见识过了,那人也不知使用了何种口诀,便可令这“幽幽之火”将小人带来,并且将小人小指割去,令血滴入火心,小人这才可借着光亮逃遁的。”林世荣终于一气说完了。
“如今这“幽幽之火”还能助你逃跑么?”岳烟骊不知如此厉害的鬼火是否还会死灰复燃,便有此一问。
林世荣摇头道:“此火已经灭了,萧尊主好生厉害,竟然连“幽幽之火”都灭得了,小人哪里还敢同尊主和夫人作对,小人还想好好活着呢。”
“好吧,且不去管那团鬼火了,本夫人再问你,那自称本王之人何在?你同他如何联系?”岳烟骊只关心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个……”林世荣只犹豫了三秒钟就果断的开口道:“此人名叫巴潼鲁,他说他是玄族巴鲁国的王,但每次都是在小人昏倒之后才同他对话的,小人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但从来都没见过他。知道的小人全都说了,只求尊主和夫人救小人一命!”
“救你一命?本夫人饶你不死已经是天恩了,你还想本夫人如何救你?”岳烟骊斜眼看向他。
“巴潼鲁当初答应恢复并提升小人的武功时说过,他要小人的命来换,小人没能完成巴潼鲁交待的任务,此刻他怕是要来取小人的命了,求尊主和夫人了!”林世荣说着就跪下没命的磕起头来。
“你起来,带本尊前往巴鲁国,届时,本尊自会护你。”萧天佑知道这一次距离寻找到玄族的守护神器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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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荣面露难色道:“尊主,并非小人不愿带路,只是小的也不知那巴鲁国在何处,之前小人从未听过这么一个国。”
“巴潼鲁就从没透露过他在什么地方,或者是你成事后如何同他联系?”萧天佑半分也不相信林世荣毫不知晓。
这话提醒了林世荣,他连忙回答道:“小人想起来了,他说过若是小人失败了,或是那“幽幽之火”被尊主击败了,他会收了小人、小人的命,小人便会、便会当场……”
林世荣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就白透了,然后他睁大了惊恐的眼睛,就再也不能开口了,直僵僵的仰面倒了下去。
萧天佑一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死亡了。
“天佑,他死了,我们还怎么去寻找巴鲁国寻找守护神器?”岳烟骊见林世荣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就断气了,气得跺脚。
萧天佑没有回答岳烟骊的话,只是用眼睛牢牢的盯着林世荣的尸体。
只见林世荣的尸体慢慢的开始变形扭曲,岳烟骊饶是胆子大,也吓得站到了萧天佑的身后,紧抓着萧天佑的衣袍:“天佑,他这是要尸变么?”
萧天佑只用自己的一双大手反手握住了岳烟骊的手,口中安慰道:“骊儿别怕,他并非尸变,乃是……”
话还没说完,林世荣的尸体就已经缩变成了肉球状的丑陋皱疤的东西,然后他居然开口说话了。
“林世荣那个没用的东西,险些坏了本王的事!本王事先打个招呼,有本事你们就进入漠南,本王恭候着你们,想要守护神器,就连冥凌天那老东西都没找到,就凭你们二个毛孩子,还太嫩了点!哈哈哈!哈哈哈!”
“进入漠南后如何可找到你?”萧天佑的声音很是平静。
“想找本王,你小子就做梦吧,大公主和冥凌天都做不到的事,你和这个银眼睛的大肚子女娃还是死心吧。”说完后,在一串张狂的笑声中,这团丑陋皱疤的东西就迅速的转动起来,然后爆炸了,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团炸开的血肉渣滓。
还好萧天佑和岳烟骊早有准备,二人事前就挪移开了。
厌恶的看着炸开的血肉,岳烟骊扭过头去:“天佑,你是怎么知道那团鬼火是“幽幽之火”的,又是如何发现破解消灭它的方法的?”
“这个嘛,多亏了红鬃传承的记忆,方才为夫一直在同红鬃交流,只是它也只记忆了一些片段,但就这些也就让为夫找到了暂时避免同“幽幽之火”对抗的方法,因为只有连续以极快的速度摆脱“幽幽之火”三十次,才能彻底的摆脱开。”萧天佑笑着指了指山谷上方红鬃的位置。
“难怪你带着我不停的挪移,为的就是要彻底的摆脱它。”岳烟骊了然的点点头:“那么你是怎么想到将它彻底消灭的呢,这也是红鬃告诉你的么?”
“不错,在红鬃的记忆中,这“幽幽之火”或许是魔尊所持有的,而并非是巴潼鲁之物,它一时间也想不起是否有完全消灭这“幽幽之火”的方法,是以为夫之前一直在等它寻找这一方法。”萧天佑说着已经抱了岳烟骊施展轻功凌空跃起攀向了对面漠南境内的山崖。
“难怪你一直闭口不语,好险,这方法终于还是被红鬃给想起来了。”岳烟骊说完就看到红鬃已经迎着他们飞了过来,前来接应他们了。
二人顺势骑跨在了红鬃的背上,骑着它飞向了山顶。
岳烟骊轻拍红鬃的马头道:“红鬃,今日多亏了你想出了那彻底除去“幽幽之火”的方法来,我记你一功!”
红鬃的马脸一下子就红了,它很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个、嘻嘻,也不能全算红鬃的功劳啦,那个方法也是红鬃好容易才从记忆深处找到的,但是那方法老仙驹王记得是从来都没人试过的,还好主人成功了!”
萧天佑这时开口道:“那个方法本尊修善了一番,方法中是提及须得运用玄武之境八品以上的实力全力使剑一击,且得劈开火焰的焰心,本尊认为当面迎击会让“幽幽之火”产生防备,是以改为在它失去目标的那一瞬间从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红鬃点头恍然道:“就说当年怎么那么多高手都没能将这“幽幽之火”毁灭掉,看来是当面会被它盯住缠死,所以虽然有高人想出了这么一个对付它的办法,但却从来都没有人敢去尝试一下。”
说话间他们已经上升到达了山谷顶上,这里已经完全属于漠南境内了。
萧天佑让红鬃停了下来,他探出神识但却什么也没探得。
“就地休息,待得天大亮了再行进。”萧天佑将岳烟骊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取出帐篷原地休息,虽然此时已经露出晨曦,但萧天佑认为还是等这里的浓雾都完全散开再行。
左右闲来无事,岳烟骊便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天佑,我很奇怪这个巴潼鲁的实力,当年是我爹爹将他击败,虽然爹爹也为此……为此……”岳烟骊有些哽咽,缓了一下才继续道:“按理说他的实力比爹爹要逊色许多,怎么还活着并且能助林世荣恢复武功还能拥有那什么魔尊的“幽幽之火”来对付我们?”
“为夫也很疑惑,按说当年岳父大人是已经将巴潼鲁彻底的歼灭了,怎么他还居然活着在此兴风作浪?为夫猜想这或许是神器的力量使然,目前姑且这么认为好了,只是这“幽幽之火”出现的实在是太过蹊跷,且传说原为魔尊之物,为夫不知这巴潼鲁是如何得到的。”萧天佑的墨眉虬结了起来。
“是啊,不说这这“幽幽之火”这么厉害,能让林世荣光遁,就说巴潼鲁能借着林世荣的尸体同我们说话这本领,我就很是担心,按理他没活着的可能的,我爹爹是不会容许他还留存在这世上害人的。”岳烟骊大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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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难料,巴潼鲁能同你我对话,能指使林世荣来对付你我,便是有些奇遇,为夫若是所料非差,他定然是已经同魔尊搭上线了。”萧天佑的面色愈发的阴郁。
岳烟骊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天佑,你说我们会否还没能找到守护神器就已经提前遭遇到魔尊了?”
“但愿不会,但你我还是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萧天佑说得很凝重。
岳烟骊默默的点点头后,夫妻二人便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当天光大亮后,萧天佑收了帐篷,带了岳烟骊骑上红鬃飞在半空之中先对漠南来个全面的查看。
此地果然十分的荒凉,几乎不见人烟,不知道巴潼鲁当初为何会选择将玄族叛徒都带到这里来建立巴鲁国。
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萧天佑大致将整个漠南的地形都摸了一遍,整个漠南只有西北角的河滩处生活着一小群渔民,他们是由二个小村落构成,此外便是山林和荒漠。
要说完全是荒漠倒也不确切,完全是些未开垦的荒地,杂草丛生,其间也不乏有些稀有的草药和野兔之类小动物栖息。
二人一马完全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天佑,你说这巴潼鲁会不会是躲到地下去了?”岳烟骊抱怨了一声。
这句话一下提醒了萧天佑,他开始向着这方面去查看,指挥着红鬃在半空中再飞行了一圈后,他已经大致选定了几个地方。
入夜时分,夫妻二人在河滩处捞了鱼当了晚餐后,便向着萧天佑选定的其中一个目标而去。
二个时辰的收索无果后,他们便在原地取了帐篷出来歇息,次日萧天佑改变了方法,他取出最不起眼的服饰与岳烟骊一同换上,从装束上看很接近旁边离南附近的村民,这可是他们一早就预备下的。
二人再次易容后,让红鬃将二人送至河滩处落地后,便牵了红鬃向着最近的一个小渔村走去。
这里常年难得有陌生人出现,这是一块已经被遗忘了的艰苦而荒凉的地方,待在这里的渔民往往是从各地逃难命大没死的人或是他们的后代,这个信息是之前“血隐”探得的。
果然远远的看到一男一女牵了一匹马走来,这个渔村的村民就都涌了出来看稀奇。
萧天佑和岳烟骊一脸蜡黄菜色的拖着疲惫的身影慢慢的走近渔村和那群村民面前,显得很是镇定和自然。
一个老婆婆看到岳烟骊挺着个大肚子,便热心肠的走上前来关心的问道:“累坏了吧?丫头,你们是从离南逃过来的吧?”
岳烟骊立即点点头,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这个老婆婆。
这时候一个四五十岁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渔民走了过来,用探询的目光看向萧天佑和岳烟骊,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萧天佑牵着的红鬃身上。
萧天佑见了拱手道:“这位便是村长吧?在下夫妇乃是从靖国来,不知此处可有一名唤作药鼎之人?”
那个络腮胡子果然就是村长,他警惕的看向萧天佑道:“阁下是何人,如何来找药鼎?”
萧天佑道:“在下药铭,药鼎乃是家伯父,十三年前因越狱逃亡此地,也不知是否安好?”
村长一听,便让众人都散了,然后将他们带去了自己的农家院内,关上门后让他们坐下这才道:“你果然是药鼎?你伯父可有何特征,要知道住在我们这个村子的人后来都改名换姓了。”
“家伯父身量高大,且因年少斗殴时被砍伤了下巴,下巴上一直留有一条深疤,就算蓄了胡也不能完全遮挡,并且他的脚底还有三颗黑痣。”萧天佑说得十分顺溜。
村长接着问道:“你的小名是什么?”
“说来难为情,在下的小名叫招妹。”萧天佑故意将头一低。
他说这些话时,岳烟骊相当奇怪,等听到这么一个小名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知道萧天佑一定是通过“血隐”探得的消息,不禁佩服起野迈的办事效率和精细程度来。
只见那村长哈哈大笑起来,一掌就拍在了萧天佑的肩头:“好小子,你还真是药鼎!没错,你大伯父他就住在这村子里,他曾私下同我说过,他有个侄儿,比亲生儿子还亲,因了你娘没闺女,就给你起了个小名叫招妹,不过……”
萧天佑看村长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便道:“村长,可是在下的伯父身体有恙?那快带在下去看看他老人家!”
村长道:“小子你先别急,你伯父他,唉!年前就没了!他临走时都还挂记这你小子呢,一直拉着我的手说,也不知道我家药铭可娶媳妇了。唉!这下子好了,他最后的心事算是了了。”
萧天佑一把紧紧捏住村长的手,捏得自己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没了!你说伯父他没了!我要去见他!快带我去见他!”
萧天佑完全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只是故意用力的去捏村长,他看出来这村长具有五品的实力,放在一般国家也是把好手了。
看到萧天佑的真情流露,村长默默的点点头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带着他们向着村口走去。
这一走就是好久,一直走到了河滩边村长才停下脚步,他用手指着流动的河水道:“岳疤头就在这里。”
“这是从何说起?伯父不是该安葬了么?”萧天佑一脸的吃惊和激动。
经过村长解释,他们才知道,这里的渔民每个死去的人都会被投进这漠南河中,据说老天会让河水将尸体送回他的家乡去,这是当地的风俗。
萧天佑就同岳烟骊在这河水边祭拜了一番,然后便同村长返回了村子,又去了药鼎生前所住的小茅棚看看。
这里不成文的规矩是任何一个逃亡而来的人都必须将真实的情况告知村长才能被接纳,然后改一个全村人都知道的名字,岳疤头就是药鼎的名字。
这么一来,萧天佑和岳烟骊的身份就得到了村民的认可,知道他们是来探亲的,另外萧天佑编了一套说辞,说是为了来看伯父沿途偷盗了宛国的良驹,是以一路被追捕才换了离南的服饰脱身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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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的说辞替红鬃的身份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也就消除了村长最后的疑虑,否则一介平民哪里有钱骑得起这么好的马。
如此这般,萧天佑和岳烟骊就借着向当地渔民询问伯父的身前事,悄然的打探起了他们想要的消息。
果然当天下午,他们就从那个热心的老婆婆的小孙子那里得到了一些想要的线索。
小孩子告诉他们在渔村的东头,也就是那座山上有鬼,并且他的奶奶上山采药时还听到过鬼的声音呢。
这个地方也是萧天佑之前就选定的有可能是巴鲁国位置的地方。
当天夜里,他们夫妻二人趁着众村民都歇息后就悄然的按着小孩子所说的,他奶奶听到鬼声音的地方而去。
到了那里,二人仔细的搜寻着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一开始什么发现都没有,但他们并不气馁,既然说是这山上有鬼,那么他们总会找到线索的。
果然在一片枯草堆边,萧天佑捡到了一个物件,二人仔细一辨认,从这片残缺的陶罐碎片上,认出了玄族特有的图案符号。
岳烟骊欣喜的拉住萧天佑的手道:“天佑,我们来对了,就是这里!这里就是巴鲁国!”
萧天佑却很镇定的只是点点头道:“骊儿别高兴得太早,巴鲁国虽说就该在这附近了,但这些渔民最早来此居住的时间可追溯到三百年前,而巴潼鲁带着玄族的叛军来此也不过就是二十来年的样子,能让这些渔民不知不觉,可见隐藏得很深。”
“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那我们再仔细找找看。”岳烟骊放开了萧天佑,再次的仔细查看起来。
但是一个晚上,除了之前他们发现的陶罐碎片外,还真就什么都没再找到了。
怕岳烟骊身体吃不消,萧天佑决定暂且回村长家歇息,顺便次日探探其他的消息。
次日夫妻二人在村长家用过饭后,便说是要走走自己大伯日常走过的路线缅怀一番,于是理由很充分的在渔村里转悠了一个上午。
一开始岳烟骊有些担心,因为他们曾经在河滩捕过鱼,她担心在这里待时间长了,难免被有看见的人认出来。
但萧天佑安慰她,让她放心,他们捕鱼的那片河滩距离这二个村落都很远,那时完全没人看到,就算有看到的,他们二人可都是易容过了的,这种顾虑完全可以打消。
一会儿后,岳烟骊也就越来越坦然了。
因为她挺着个肚子,让人看着行动挺不方便的,住在村西头嗮渔网的一个大嫂便招呼他们夫妇进屋小坐,还端了碗糖水请她喝。
当岳烟骊伸手接过大嫂送上的糖水碗时,她差点就惊叫起来了,不为别的,只为这只糖水碗也是玄族之物。
但岳烟骊忍住了,她高兴的喝了一口糖水后,不动声色的指着这只有着美丽花纹的陶碗问道:“洪嫂子,你家这碗还真漂亮,要是我有一只这样的碗还真舍不得拿出来用呢,一定小心的收藏着。”
洪嫂子笑了起来:“岳疤头家这丫头啊,就是会说话,这碗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屋里还有好几个呢。”说着转身进了厨房里又抱出了一摞的五只大碗来。
一面小心地一个个放在破木桌上,一面端详着道:“你说得也是,是怪好看的,这花纹样式别处恐怕还真没有。”
“这么说来,莫非是洪大哥亲手烧制的?”萧天佑接了一句。
“唉,你洪大哥啊二十年前就坠崖死了,我也是命苦只能守着二个儿子过了这么久,还好如今大憨二憨打渔的本事都不错……”洪嫂话匣子一打开,便拉拉杂杂的说了个一大通。
这些话虽然没用的废话偏多,但萧天佑和岳烟骊还是听出了些好消息,那便是这六只大碗都是二十年前洪大哥在漠盘山上捡到的,拿会来后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说还要再去拣些。
另外一个消息就是那座山就在村东头那座山的后面,十分的陡峭,并且山上有些像迷宫,村里的渔民一般都不敢上那座山,很容易坠崖摔死,还有一个消息就是这些玄族的碗拿回来之后没多久,洪哥再次去漠盘山时就没命了。
听了这些个消息后,萧天佑和岳烟骊在心中大致都有些数了,歇息了一阵子后就谢过洪嫂子离开了她家。
二人回到村长家用午饭,然后告诉村长说他们下午要骑马去村东头的山上转转,听村里人说,大伯药鼎也就是岳疤头身前很喜欢去爬那座山。
络腮胡子的村长看看红鬃,认为此马脚力强健,便点头道:“也好,你们就去看看吧,我这匹瘦马可赶不上你这好马的脚程,就不陪你们去了,岳疤头最喜欢坐在山头上那株大树杈丫上乘凉,他还用刀刻了个记号,很好找的。”
在萧天佑和岳烟骊牵了红鬃临出门时,村长叮嘱了一声:“记住了,只在那座山上转转就好,可千万别去旁边的漠盘山上。”
“这却为何?”岳烟骊好奇的问。
村长严肃的道:“那座山很陡,上山就像上迷宫,转转就会迷路,村里人不论男女,大多都是会几下子的,都不敢轻易的上那山,这一百来年不信邪的人上去后没一个最后能活着的,一共死了九个人啊。”
“村长放心,在下小心些,不去那座山就是了。”萧天佑向村长道谢后就骑上马去了村东口。
二人再次来到山上时,萧天佑在山顶上转了一圈,看到了那个药鼎做过记号的大树丫,然后他也仔细查看了这里同旁边那座山的连接处,在这里对那座漠盘山进行了一番观察,然后才让红鬃飞了过去。
“主人,是直接飞下去吗?”红鬃问:“还是先绕一圈再下去?”
“先绕绕。”萧天佑指挥着红鬃飞向漠盘山的另一面。
果然在飞行的途中,他们就眼尖的看到了散落在山间的几个同洪嫂家一样的陶碗,只是都是残破的,或许是二十来年的山风雨水将这些散落的陶碗弄残了吧。
当他们飞到了这漠盘山的背面时,终于有了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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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萧天佑和岳烟骊看到了一个留有人工修缮痕迹的石桥。
“红鬃下去看看,或许目的地到了。”萧天佑压抑着心中的兴奋。
于是红鬃小心地降落到了那座人工的石桥上,伸出蹄子踩踏了几下:“很结实,主人。”
“嗯。”萧天佑点头,然后道:“骊儿,下来看看。”就将岳烟骊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二人过了石桥,顺着一条山路而上,这条路被半人高的杂草遮掩着,若非走到这里根本是看不到的。
“想来巴潼鲁当年就是从这里进山的,二十来年了,杂草都将路封住了。”萧天佑一面说着一面用玄力一挥,那些挡道的杂草便化为了齑粉。
红鬃主动请缨道:“主人,这些野草何须主人动手,让红鬃来就好了。”
于是红鬃一溜烟跃到了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的身前,用他的前蹄施出玄力,在纷扬的齑粉中,一条山路便蜿蜒着向着山上而去。
越往前走,岳烟骊的心情就越是激动,虽然路很长,但她半点也不觉得累,终于她忍不住了,二眼放光的拉着萧天佑的手道:“天佑,你说我爹爹当年是否就是顺着这条路去灭了巴潼鲁的?”
“应该是吧。”萧天佑紧了紧岳烟骊的手。
“我们现在正走在我爹爹当年走过的路呢!”岳烟骊说着就像一个快乐的小女孩一般在山路上跳了几跳,虽然见不到自己的爹爹,但能走在爹爹曾经走过的路,对于岳烟骊来说也是足够欣喜的了。
但是岳烟骊高兴的过早了,走着走着他们就走到了头,这时已经是在漠盘山的顶部了,路断了,红鬃烦躁的踢着四蹄道:“主人,这巴鲁国看来没这么好找,路都没了。”
萧天佑站在路的断头处看了半天后,果断的道:“往回走,或许在途中我们遗漏了些什么重要的线索。”
于是二人一马再次返回了刚才走过的山路,一路向下时,比之前要留心多了。
虽然是很仔细的查看,但是依然没发现什么异常和岔路,这就让他们有些疑惑了。
“红鬃,你上去看看,或者是有岔路,因年代久远同主道断开了也说不定。”萧天佑吩咐红鬃在半空中看看。
红鬃得令后便按照萧天佑的吩咐去查看,果然一会儿它飞了回来报告道:“主人,红鬃佑发现了前面主道不过二步的距离处有一块青石,又二步距离处还是有一块同样的青石。”
“很好,带本尊去。”萧天佑也不废话,跟了红鬃就赶了过去。
红鬃将沿途的杂草统统清开后,果然每隔二步就放置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显然这才是真正的主路,那条通往山顶的路不过是用来搅扰视线的。
“继续开路。”萧天佑话还没说完,红鬃就腾上半空中开起路来了,这会儿它的优势很明显的显露了出来,能替主人分忧,让红鬃精神百倍,干劲十足。
这条青石路表面看来弯弯曲曲,走了几步后萧天佑就发现这其实是一个阵法,若是不熟悉阵法之人很容易就在这里面迷路,并且永远的无法出来。
“走过这片青石阵,就该到达巴鲁国了。”萧天佑说着,毫不费力的就带领着红鬃和岳烟骊绕出了青石阵,在半山腰的阵法出口处,显现出了一个十分隐蔽的石牌坊,上面用玄族的文字镌刻着三个大字“巴鲁国”
岳烟骊和红鬃二人一下子就欢呼了起来:“终于到了!终于找到巴鲁国了。”
一人一马刚要跨过巴鲁国的石牌坊,就被萧天佑一手挡住了:“慢着!”
“主人,前面有问题吗?”红鬃停住了四蹄。
“从进入巴鲁国的一路上巴潼鲁布的疑阵来看,这巴鲁国的入口处难免不会还有其他的东西在等着外来人,否则巴潼鲁也不会如此嚣张的断言我等找不到他。”萧天佑不愧是久经战场。
“嗯,那我们都小心些。”岳烟骊点头同意萧天佑的看法,然后她顺手将路边摘下的二个松果用玄力掷了进去。
只见一阵火花闪烁,听得“呲呲”声“噼啪”声响过后,那二枚岳烟骊掷进去的松果就烧焦成炭灰了。
“好险天佑!还算你提醒了我和红鬃。”岳烟骊看着那点炭灰落地后叹了一句。
“当年岳父大人应该是顺利的通过了此处,并且没有破坏它们。”萧天佑盯着石牌坊想了想,然后飞身跃起,从上方穿越了过去。
潇洒的落地后,萧天佑对着岳烟骊一招手,示意她这些设置是针对从石牌坊下通过的人,上方很安全。
岳烟骊骑上红鬃,然后从上方飞了过去,来到了萧天佑的身旁下马:“天佑,当年我爹爹一定也是这么进来的。”
萧天佑点点头反手握住岳烟骊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向着已经起了青苔的石板路走去。
走过一条铺满青苔的石板路,他们的面前又出现了山崖,但在山崖上有一块至今仍然光洁如新的石门,但却关闭的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可以打开的地方。
萧天佑用玄力探查了一番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道巴鲁国的大门二十年前就被封闭死了,一定是岳父大人的手笔。”
“那我们怎么办?还能进去么?”岳烟骊不相信自己千辛万苦才找来这里,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先歇息一下,为夫再想想办法。”萧天佑让岳烟骊在石门前歇息一番,并取出清水来一同喝了。
喝过水后,岳烟骊分析道:“天佑,之前我一直在奇怪,就算是爹爹能消灭了巴潼鲁,可他的那么多的叛军究竟去了哪里?怎么就会一点声息都没有了呢?如今看来,是爹爹将出口永远的封闭了,让他们全都死在了里面,一个不留。”
“不错,是以近在山下的那二个小渔村的村民才对此半点消息都没有。”萧天佑认为岳烟骊说得很正确。
“这么说来,巴潼鲁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就算当年我爹爹没将他完全打死,他也无法活着出来了,早该闷死了。”岳烟骊开始愈发的相信巴潼鲁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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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天佑和岳烟骊他们歇息了一番,在周围查看是否还有别的出路时,突然间,这里就突兀的响起了一个声音来:“你们是找不到本王的,也是永远得不到玄族的守护神器的!”
“巴潼鲁,你少装神弄鬼,还不快给本尊滚出来!”萧天佑拉住岳烟骊高喝了一声。
那个阴测测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别太猖狂了,你认为你有本事就进城来会会本王,本王就不在此同你多消耗了。”
萧天佑听后也扬声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萧天佑才道:“小人,实在是个卑鄙的小人,之前你利用魔尊的“幽幽之火”迷惑林世荣来同本尊对着干也就罢了,如今那“幽幽之火”被本尊给灭了,你居然卑鄙的盗了林世荣的送音珠,你道本尊不知么?”
一阵沉默过后,巴潼鲁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小子,算你狠,不错,本王是在用林小子的送音珠,你能奈本王何?”
“巴潼鲁,你当年是我爹爹手下的败将,如今你比当年还更加不如,完全就是只缩头乌龟,你有本事就站到本夫人面前来,本夫人同你大战三百回合!”岳烟骊同萧天佑对视了一眼后,开始出声激将。
“这里是本王的国度,你们二个小后辈既然要觐见本王,自然是该自己走进来才对。”巴潼鲁的声音里透着讥讽。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算哪门子的王,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国,完全就是你自己葬身的坟堆,还有脸自称本王,羞也不羞?”岳烟骊开始毒舌:“要知道站在这里的可是静鸢公主的儿子,我玄族真正的君王,你一个跳梁小丑也配开口说话,我看你是不敢献丑,害怕冒犯了天颜吧?”
停顿了一下后,岳烟骊接着道:“疤头,你的叛军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光了,你就一个光杆也早就被我爹爹打得落花流水,半身不遂,你说你这口气还留着作甚,换个人早就用夜壶将自己浸死了。”
“你!你!你!……”巴潼鲁你了半天也没个后文,显然是被岳烟骊真的气到了。
其实岳烟骊如今还不知道,她激巴潼鲁所说的话中,还有很大一部分真给说对了。
随着巴潼鲁的沉默和没有任何的动静,萧天佑拉了岳烟骊果断的骑上红鬃打算离开漠盘山后山巴鲁国的地址。
马背上,萧天佑十分肯定的传音给岳烟骊道:“守护神器绝对不在巴鲁国中。”
就在这时,岳烟骊发现在这石门上方的山崖上嵌有一块血红的巨石,便让红鬃飞过去细看。
岳烟骊的手才同这块血红的巨石一接触,她便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在沸腾了。
“天佑,好熟悉好温暖的感觉,这巨石定然是爹爹留下的。”岳烟骊流连不舍的继续伸手抚摸着这块血红的巨石。
萧天佑见岳烟骊这般说,便也伸手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开了,总也触摸不到这血红的巨石。
然后萧天佑腾身跃离红鬃的马背,悬身在半空中仔细的查看这块巨石和周围的山崖。
不一会儿他便猜出了大概的情形了。
坐回到红鬃的背上,萧天佑传音给岳烟骊:“骊儿,你快停手。”
岳烟骊恋恋不舍的缩回了手,却回头不解的看向一脸严肃的萧天佑:“这巨石有古怪么?我敢百分百的肯定,这巨石上留有我爹爹的玄力和意念。”
萧天佑一脸凝重的传音给她:“骊儿你说的不错,这块巨石就是巴鲁国的血印封界,确实是岳父大人所留,岳父大人是将他自己的所有精血和玄力都打造在这里面了,包括他那钢铁般的意志意念。”
岳烟骊无声的看着萧天佑那黑曜石般的眼眸,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骊儿,要知道,这里面埋着的所有被封死的玄族叛军可都是我玄族当年的精锐,还有巴潼鲁本人,就算是将大石门封死,他们合力就是单纯依靠蛮力也是有办法弄开的,这二十多年来此石门安然无恙,纹丝不动,显然是岳父大人用这块巨石一直在镇住他们。”萧天佑十分冷静的分析着。
“天佑,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看到萧天佑点点头,岳烟骊才将话说完:“爹爹将他毕生的玄力和精血这些全都封入了这块巨石内,这巨石原本并非是血红色的,我爹爹就是为此才付出的生命。”
“是,为了将玄族的这些叛军一网打尽,为了巴潼鲁永远不再出来祸害天下,岳父大人施展了这天下最为痛苦的一种法术,就是血印封界。”萧天佑告诉岳烟骊这种法术在玄宗秘录里记载过。
离开了漠盘山回到旁边这座山顶上时,他们暂时在那个岳疤头时常坐着的大树丫上坐下休息着,岳烟骊才道:“天佑,虽然我们已经确定巴潼鲁是无法离开那座死城的,但你又是如何能肯定我玄族的守护神器不在里面?”
萧天佑笑道:“骊儿你想,岳父大人身为大祭司,对我玄族的守护神器定然十分的熟悉,他扫荡过巴鲁国,若是在里面,岳父大人一定会取出来的,再有就是那守护神器还在里面,岳父大人也是不会动用血印封界将之完全彻底的封闭的,如此一来岂非是要让守护神器不再见天?”
“嗯,你说的很对,看来守护神器还真就不在巴鲁国内,但也肯定会在漠南这块土地上,否者爹爹和娘亲就不会让我们前来寻找了。”岳烟骊频频点头。
然后她很是奇怪的问:“那么天佑,你为何不让我继续去摸那块巨石,你都说了是我爹爹留下的血印封界了。”
“骊儿,你不觉得奇怪么?似乎是有人蓄意要让我们来到这里,然后诱使你去触摸那块血印封界,为夫看来目的就是想要开启这封界,将里面的不知什么东西都释放出来。”
“你是说我能开启我爹爹的血印封界!这可能么?”岳烟骊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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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沉声一脸严肃的道:“骊儿,你可知方才为夫试图去摸那巨石,可惜被弹开了,可见实力比之为夫差的人后果会如何?这巨石只你一人可以如此抚触,为夫猜想这是因为你体内流有冥氏一族最为纯正的血液,你是这世间唯一一个可以开解这血印封界的人。”
“玄宗秘录上没记载这个吗?”岳烟骊问道。
萧天佑摇头:“那上面对这一段记载得很是简短,盖因这是你冥氏一族的玄术,我皇族知之甚少的缘故。”
岳烟骊沉思了一番后,这才看着萧天佑道:“天佑,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方才我的手触摸到那块血红的巨石时,就是能感觉得到我爹爹的玄力在内里涌动,并且是那么的亲切熟悉,仿佛就要同我融为一体的一般。”
她后怕的接着道:“要不是你让我住手,估计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就在我的手刚要从那块血色巨石上挪开时,我已经感觉到体内仿佛要涌起一股玄力,顺着我的手臂涌向指尖,然后流泻到那块巨石上。”
“嗯,为夫当时想,你很有可能在无意之间的触摸当中就将这血印封界给解开,是以才喝住你。”萧天佑轻拍她的肩头道:“好了,这都结束了,你只要不再去碰那巨石就好。”
“天佑,那么我们玄族的守护神器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呢?你既然这么肯定不会留在巴鲁国中,那么它到底会被巴潼鲁那贼人藏到何处去呢?”岳烟骊蹙着秀眉看向萧天佑。
还没等萧天佑答话,在一旁啃食了半天野草的红鬃溜达过来插话道:“主人夫人,你们可知那守护神器到底长什么样子?别被我们看到了还不认识给错过了。”
“是啊天佑,咱们的守护神器到底长成什么样子?若真给红鬃给说着了岂不可惜和让人耻笑。”岳烟骊发现红鬃这次好像变得特别的聪明,居然想到了他们都没想过的问题。
萧天佑蹙眉道:“此事为夫也想过,也曾试图从玄宗秘录中去探寻,但都无果。”
“这事好生奇怪,我爹爹和婆婆也从来都没提及过这守护神器到底长成什么模样,莫非他们认为我们二人一看便会知晓不曾?”岳烟骊嘟哝了一句。
“此话倒也不错,或许我二人还真能一眼就看出来也说不定。”萧天佑道:“那守护神器难说会同你我之间有吸引力。”
岳烟骊笑了起来:“天佑你还真能想!”但笑过后,她们就又陷入了沉默。
半天后,还是红鬃打破了沉默:“主人,红鬃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说。”萧天佑回答的很简洁。
“那守护神器到底是一件还是几件?”红鬃越来越有刨根问底的劲头了。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守护神器通常是一件,但有时也可能是好几件。”萧天佑对着红鬃赞许的点头:“看来我们面临的问题更多了一重。”
“怎么办?我们现在还是先回渔村好了,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岳烟骊提议先回去。
于是他们骑了红鬃返回了村东口,在村口刚好遇到打渔回来的阚伯,他今日的收获不错,连他带二个儿子一共收获了二大网鱼。
见到萧天佑他们,阚伯就招呼道:“岳疤头侄儿,来来来,到我家坐坐,这几尾新鲜的鲫鱼最适合侄媳妇了,让我家老太婆熬一锅汤给你们尝尝鲜。”
“这太麻烦阚伯了,只我们说好要回村长家的。”萧天佑同阚伯客气了一番。
阚伯拜拜手道:“说什么麻烦,放下鱼,我就叫我家二小子跑一趟村长家,就说你们今晚就在咱家吃饭了。”好歹拉了萧天佑夫妇去了他家。
去到阚伯家后,他家二小子果然放了鱼就去村长家报信去了,萧天佑夫妇看着阚伯儿子在麻利的杀鱼,然后交给阚大娘去煮。
从阚伯家的大桶里往他家大鱼缸里倒时,岳烟骊眼尖的发现合着鱼一起倒下去的还有半面圆镜:“阚伯,这怎么连镜子都捞着了呢?”
阚伯的大儿子笑道:“这有什么的,我同爹爹一道打渔都八年了,这些年来光我捞鱼时捞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有不少,什么匕首、长棍、破碗,反正什么都有。”
“这些东西又无用,那你们都不抛了吗?”岳烟骊有些好奇。
阚伯的大儿子竖起一个手指放在嘴边道:“嘘,小声些,这些东西虽然无用,但可都是河神娘娘送来的礼物,我们打渔人但凡捞到了都是要带回来的。”
看他说得很认真,岳烟骊也严肃起来:“可这样一来,你们家中岂非要用很大一间房屋来堆放它们了?”
这时阚伯解释道:“这倒不用担心,我们一般存成双数就归到河神娘娘祠堂里去。”
萧天佑心中一动:“河神娘娘祠堂?怎么我们来这二日都没见过?”
阚伯用手一指自己院坝的北方:“大侄儿,在河对岸的那片芦苇荡的后面,你用眼睛一般看不到,要看也只能看到几块巨大的石头,咱这河神娘娘祠堂就躲在那里,一般外人是不知道的。”
“那河神娘娘祠堂想来十分大吧?不知道要装多少东西呢。”岳烟骊故意比划着夸张的问。
“祠堂到不大,只是在祠堂后面有个天大的场地,那里就是堆放我们归去的东西的地方,还别说,河神娘娘真照顾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风调雨顺,大伙儿天天都有收获。”阚伯笑眯眯的说。
说完话时,他家二小子已经回来了:“村长说没关系,你们晚上想啥时候回去都成。”
萧天佑向他道谢后阚大娘的鱼汤就已经煮好了,大家围坐着吃了一回后,萧天佑夫妇同阚伯一家拉杂了些闲话后就回村长家去歇息了。
到得夜半,村长全家早就熟睡了,萧天佑夫妇起身来骑了红鬃便悄然的飞向了河对岸那片芦苇荡后面的河神娘娘祠堂。
马背上,岳烟骊双眼放光的问:“天佑你说,我们此去会有收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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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先看看吧,碰碰运气,有所发现也难说。”萧天佑很沉着。
红鬃也同岳烟骊一般二眼发光,跃跃欲试,它知道这次是在一大片场子里寻找守护神器,并非是在屋内,是以它也有了用武之地,可以一展身手了。
到了阚伯所说的河神娘娘祠堂后,红鬃直接降落到了祠堂后面的大广场上。
这里果然堆积着成片的废物,当然也有些完好的器物夹杂在其中。
二人一马分开行动,各自开始寻找疑似玄族守护神器的东西。
萧天佑在这里发现了不少玄族的碎陶片,看来都该是这二十年内陆续被渔民们归到此处的。
红鬃低着马头寻找了半天,居然被它用马蹄给刨出了一个描画着马头的圆盘,它如获至宝般的用嘴叼起来炫耀着。
岳烟骊很不高兴的抬起头来看着红鬃道:“红鬃,你到底是来此作甚的?这个马头盘子有什么好看的?”
红鬃执拗的继续叼着马头盘子,传音给她道:“红鬃就喜欢这盘子,这盘子画得好,红鬃要带走。”
岳烟骊叹息了一口气,不耐烦的道:“好吧、好吧,随你,将这盘子放一边去,咱们接着找守护神器好了。”
红鬃高高兴兴的将马头盘子叼着小心的放到了一边去,然后回头对岳烟骊道:“夫人,回去后将这盘子放在红鬃的马厩里好了,红鬃要每日都看着它用它喝水。”
岳烟骊看都懒得看它一眼,只应了一声“好。”敷衍了它一番,继续寻找那些有可能会是守护神器的东西。
红鬃对这样的答复显然很满意,便继续没眼色的道:“方才红鬃还看到一个描画着美人的方形盘子呢,那盘子才好看,可惜不是画我们虹影仙驹的,不然红鬃也要带那只方盘子回去。”
萧天佑原本没留意岳烟骊和红鬃在说些什么,只专心寻找可疑之物,但红鬃这最后一句话听进了他的耳中,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红鬃,你说的那只方形的盘子呢?在何处?”萧天佑转身急急的追问红鬃。
“在那堆下面。”红鬃用马蹄示意了一下方向。
萧天佑极快的闪身过去翻查了一番,但却没有红鬃说的什么方形的盘子,就连一个囫囵的盘子都没看到。
“如何没有了?”萧天佑疑惑的质问道:“红鬃,你到底看清楚没有?”
“主人没找到么?可红鬃刚才分明是看到了的。”红鬃说着就溜达到了萧天佑的身旁。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红鬃也没找到它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块方形盘子:“奇怪,先前明明是在这里的?我没有看错,上面是画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像是要同萧天佑证明自己没说谎,红鬃描述了一番那个美人的模样。
但是一匹马的描述毕竟是有限,它唯一能让萧天佑和岳烟骊听明白的,是那美人身上穿着绣有玄族皇族特有纹饰的华服。
单单凭着这一点就让萧天佑和岳烟骊决心一定要将这个方形盘找出来:“天佑,我看我吗再仔细找找,或者是你我在翻找的时候将其他的物品抛过来盖住它了,又或者是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将它抛到别处去了。”
“嗯,为夫相信红鬃不会看错,这东西一定存在,总是在这个场地内,分头再找。”萧天佑心中有一种直觉,认为红鬃发现的这个描绘着身穿玄族服饰的美人方形盘一定同玄族的守护神器有着莫大的关系。
二人一马继续低头四处寻找,不久,萧天佑在靠近一堆烂碗和破兵器的时候,突然间感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让自己不由自主的靠近。
他立马蹲下身来仔细的翻找,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一片竖插着的陶片时,内心就像是触发了雷电般一震,他迅速且小心的将那陶片翻了出来。
果然是个方形的,翻过正面来一看,真的是描绘着一个美丽的宫装女子,萧天佑的视线在看清那女子的脸时就再也挪不开了。
发现萧天佑手中拿到了一个方形的盘子,岳烟骊和红鬃立即凑了过去看,红鬃兴奋的大叫:“就是它!就是它!可找到了。”
岳烟骊却细心的发现萧天佑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方盘中的美人头像上,她顺着萧天佑的目光看去一下就惊叫起来:“婆婆!这不是婆婆么?天佑,这里怎么会有婆婆的画像?”
萧天佑却轻轻的摇摇头沉声道:“她并非我娘亲,一开始我也认为是娘亲,可仔细再看才发现她同我娘亲有些差异,再看她的服饰,虽说你我都没见过玄族的女子多少服饰,但这宫装显然是数百上千年前的,甚至是上万年前的。”
岳烟骊激动道:“这美人是你的先祖,也就是婆婆的娘亲的娘亲的娘亲或者是最早的哪位娘亲?”她这么一激动,说话就绕口了。
红鬃抬起马头来看看萧天佑:“主人,这定然就是你的先祖了,红鬃看她同主人有几分像呢。”
“嗯,她或许就是琅嬛皇后。”萧天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画像上。
“琅嬛皇后?琅嬛皇后是谁?我怎么都从来没听你说过。”岳烟骊追问了起来。
红鬃这一次可聪明了,它接话替萧天佑回答道:“在红鬃的记忆里,玄族第一代君王的皇后就是琅嬛皇后,她乃是一名女中豪杰,非但形容美丽还武艺高强。”
岳烟骊双眼突然间就变成了银色的,她用一双银眸紧紧的盯着方形盘,兴奋的道:“天佑,我的眼睛一看到它就变色了,它一定是我们玄族的守护神器,普通的玄族人是无法接触到皇族的器物的,更别说是绘有琅嬛皇后真容的画盘了。”
萧天佑伸手在画盘上抚摸了几下,这只画盘就附着在了萧天佑的手上,如影随形:“此画盘果然是我玄族的守护神器!”他兴奋的宣布。
但在岳烟骊的目光下,这画盘除了能紧紧的跟着萧天佑之外,并无其他长处:“天佑,就这一件神器么?它能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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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暂时还看不出来,让为夫来试试看。”萧天佑说着便携了这方形盘在这偌大的场地内四处走,只是走得很慢。
他想试试看,若是这守护神器还有其他的,或许会有所感知也说不定。
果然没过多久,萧天佑就在方形盘的牵引下向着场地的深处而去。
岳烟骊和红鬃也快步跟了过去,这下他们知道这守护神器绝对不是只有一件了。
“天佑,你发现什么了?”岳烟骊闪亮着她的一双银色的眼眸。
红鬃的头也拱了过来看稀奇。
只见萧天佑在方形盘的引导下蹲下身去,在地面上的一推杂物中探手下去,不一会儿就摸出了一只完好的小碗来。
这只小碗上绘有玄族特有的纹饰,十分的漂亮,待得岳烟骊细看之下,这才发现这只碗怎么这么熟悉,越看越像是自己见过。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洪嫂家了。”萧天佑突然出声,倒吓了正在竭力思索着自己还在何处看过这碗的岳烟骊。
“是啊,我想起来了!这种小碗我在洪嫂家见过,她家一共有六只,我还喝过水!刚才怎么就一时没想起来呢。”岳烟骊终于是想起来了。
“没错,这方形盘还在动,它这是在告诉为夫,守护神器还没完全找全,洪嫂家那六只小碗估计也是守护神器。”萧天佑的目光注视着刚到手的这只小碗。
“主人,你不觉得奇怪么?”红鬃嗡声嗡气的发问:“堂堂玄族的守护神器怎么会是盘子和碗呢?好庸俗,要是我们虹影仙驹有守护神器,那一定会是很高尚的东西才对。”
岳烟骊小心的从萧天佑手中接过那只小碗来,看了又看,这一次她的银眸也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小碗身上的很微弱的牵引力。
“奇怪,我也感觉到了它身上的牵引力,可从洪嫂家的那六只碗身上我却并没这种感受,我还用它喝过水呢。”岳烟骊啧啧称奇。
萧天佑也无法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他也亲眼见到了洪嫂家的六只碗的,也半点感觉没有。
“还有天佑,红鬃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啊,好像是有些庸俗了,我们是不是搞错了方向?”岳烟骊继续发问:“这些碗啊盘啊的根被就是骗人的,不是我们要寻找的守护神器。”
“红鬃也认为不是,好歹也是些弓啊剑啊才配当守护神器嘛。”红鬃见岳烟骊同自己想法一致,更加来了劲头。
萧天佑思考了一番后,这才很谨慎的开口道:“或许正是因为众人都不会将盘子碗筷当做守护神器膜拜,它们才得以完好的保存下来,再说世上被表象迷惑之人甚众,我玄族的守护神器如何就是不得盘子碗筷?”
“嗯,天佑你的话好有道理,我们是不应该被表象迷惑,既如此,我看我们即刻就去洪嫂家试试。”岳烟骊严重点头同意。
红鬃听说要回去了,便顾着先将自己看中的那块描绘着马头的圆盘叼着请萧天佑帮它先收着,它回去后好用来喝水,这才让他们骑了自己返回渔村。
此刻还是深夜里,萧天佑和岳烟骊在村长的院落上空就离开了红鬃,让它自行回马厩歇息,他们夫妇二人便悄然挪移去了洪嫂家里。
才进洪嫂家,他们就听到了洪嫂和她的二个儿子传来的如雷般的鼾声,岳烟骊掩口一笑,冲萧天佑指指厨房,然后二人就直奔目标而去。
拉开遮挡着橱柜的布帘子,在粗糙的木板上,一眼就能看到同其它粗糙的土陶碗放在一起的那六只陶碗。
萧天佑完全的能感受到自己怀中那方形盘子在跳动,于是他将描绘着琅嬛皇后的方形盘子取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堆成一摞的六只陶碗一下子就自动飞了出来,仿佛是被吸引出来一般直接一摞的站在了方形盘子上。
萧天佑点头传音给岳烟骊道:“这些就是我玄族的守护神器了,方形盘子上有七个小碗。”
“哦,可是我们就这么拿走了这些陶碗,会对洪嫂一家人造成困扰的,这些碗可都留着红嫂对洪大哥的思念呢。”岳烟骊细心的说到,她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着取走这六只陶碗。
“骊儿说的对,那我们就先放放,反正知道了守护神器的下落就好。”萧天佑说完将六只陶碗放回了原处,然后拉了岳烟骊挪移了出去。
返回村长家的农院厢房后,岳烟骊还是有些担心的道:“天佑,虽说我们今夜不取,可总归是要将这些守护神器取走的,总得想出个万全之策来才好,这里的渔民们都是好人,我不忍心的。”
萧天佑一面取了水来同岳烟骊一道洗漱,一面压低声音道:“骊儿,为夫方才已经想好了对策,只需明晚天黑后就可将那六只碗取出。”
岳烟骊抬头看向萧天佑,一脸的探寻。
只见萧天佑神秘一笑:“明晚为夫会用一摞新碗换下洪嫂家中之碗。”
“你还会烧制陶碗!”岳烟骊惊讶的叫出了声,但她赶快捂住了嘴,笑看向萧天佑道:“天佑你一出生可就是尊贵的王爷,你练功那是应该的,你会捕鱼也可以说是一时高兴,可你居然会烧窑制碗,这可稀罕呐,这可不是王爷会干的事,就是一般平民百姓也都不会的。”
萧天佑淡然一笑,伸手将岳烟骊的乌发解散,让它们完全披散下来,伸出二根修长的手指绕着青丝道:“别忘了为夫也跟师兄学过炼制丹药,只是功夫不到家而已,但烧制几个碗还是可以的。”
“炼丹、烧窑、炼丹、烧窑……”岳烟骊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偷笑道:“好像这之间的差别也太大了,等师兄来了,我让他也给我烧制一只大碗来!咯咯咯咯!”
萧天佑却一脸的严肃:“你明日就看着为夫如何烧制好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同村长告辞,然后去漠盘山上同师兄他们汇合,明日他们就到了,我已经放出消息让他们不得惊动这二个渔村的村民,直接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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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点点头,只等着看萧天佑这个王爷明日是怎么烧窑制碗的,便乖乖的窝在萧天佑的臂弯里入睡了。
次日他们向村长辞行,说是心愿已了,不再耽搁了,还要赶回老家等着腹中的孩子出生呢。
村长倒也爽快的没有挽留他们,只是召集了全村的渔民给他们送行,嘱咐他们不可将在渔村看到听到的传扬出去。
那个他们初来时很热心的老婆婆还将自己烙的饼送了一些给岳烟骊,嘱咐她一路小心,实在不行就在半道上找个接生婆生孩子得了,母子平安最重要。
萧天佑和岳烟骊夫妇二人谢过众人后,便骑上红鬃向着渔村外策马而去。
驶出村民们目力所及之地后,红鬃便腾空,带了已经隐身的萧天佑和岳烟骊折回头来向着漠盘山上飞去。
中途萧天佑让红鬃停了一下,他将昨日看到的那些玄族陶碗陶盘的碎片收集了一堆然后指挥着红鬃继续向着山后飞去。
岳烟骊伸手一指萧天佑收集的这些破碎片道:“天佑,你别告诉我你就是用这些东西来烧制。”
“骊儿完全说对了,为夫还就是要用它们。”萧天佑说得很神秘。
岳烟骊白了他一眼,只听说有修补工匠将碎陶片一片片拼接起来,打上补丁修复成一个完整的陶碗陶罐的,可是那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烂的东西,萧天佑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这怎么能瞒过洪嫂呢。
萧天佑继续保持神秘,也不再解释,直到红鬃在他的指示下降落在他们之前来过的山道处一块巨大的岩石旁。
萧天佑抱了岳烟骊翻身下马,然后将那一堆碎陶片堆放在那块有一片突出的像个无言的岩石下。
“好了,骊儿你同红鬃可以在此歇息,练功远眺都成,这里刚好嗮不到太阳也淋不到雨,为夫要开工了。”萧天佑指指岩石下方。
岳烟骊和红鬃乖乖听话的走到了那片岩石突出的檐下歇息,时不时扫眼看看萧天佑都在做些什么。
只见萧天佑双掌一挥,那堆碎片就都变成了陶粉,堆成了一大堆,萧天佑取出水来喷洒上去,直接看得岳烟骊头昏,就这样都能行?岳烟骊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倒是红鬃一直乖乖的待在一旁看着没出声,只因它并不了解那些工匠们是怎么烧制陶碗陶罐的。
但接下来的事就出乎了岳烟骊的意料了,只见萧天佑捧起一团陶粉和水的混合物来,手掌翻飞间,便有蓝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指缝间,在淳厚的玄力激发的火焰高温之中,那些陶粉和水居然就在瞬间粘合在了一起。
不久在萧天佑的双掌中,就出现了一块柔软的软陶泥,这实在是让岳烟骊开了眼界,看来这实力高强就是好,什么事都难不倒,陶粉在他手掌上都能变陶泥。
没几下子,在萧天佑的手掌上就出现了一只完整的陶碗,材质同守护神器的一模一样,萧天佑从随心盒中取出不知什么时候收着的染料和画笔来,没多久那只碗就被画得一模一样了。
看着同河神娘娘祠堂内找到的那只碗并排放在一起的仿制品,还真是可以乱真的。
岳烟骊知道这只是萧天佑尝试着制作出来的第一只半成品,还有最后一道工序没完呢,但就这样也已经让人难辨雌雄了。
萧天佑停手后,半眯着眼眸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后,欣然的笑道:“还不错,骊儿,为夫是否够格当烧窑师傅了?”
“我看够格了,只是什么人才雇得起你,享受你的杰作呢,萧尊主?”岳烟骊指着剩下的那些陶粉道:“剩下这些你要一口气都做完么?”
萧天佑傲然道:“此乃孤品。”继续斜眼看看自己的作品,比较满意了才接着回答岳烟骊后面的问题:“剩下五只碗一气做完后差不多要到午膳时分了,但烧制完成需得等到黄昏时分,那时师兄他们也该到此了。”
“师兄来已经晚了,他可看不到这么精彩的制碗工序。”岳烟骊开始替谷炎遗憾。
独自寂寞了半天的红鬃看到萧天佑和岳烟骊在交谈,它也不甘寂寞的开口道:“主人,那些碎片也同守护神器一样,里面会不会有已经损坏了的守护神器呢?”
萧天佑走过去顺顺它的鬃毛道:“这个可能性是可以被排除的,红鬃你要知道,一般的神器是有损坏的可能的,但作为守护神器的器物是绝对不会被损坏的。是以守护神器一般都藏匿得很好,且绝少被人发现。”
“这也就是洪嫂家中那六只碗虽然这么多年了,磕磕碰碰的也照样光亮如新的缘故是吧?”岳烟骊看着萧天佑道:“我昨晚就发现了,洪嫂家的其他碗都有豁口,有好几只还打了补丁的。”
“没错,守护神器就算是流落在外,怎样摔打也是不会损坏的,为夫想那日洪嫂是怕家中有豁口的碗割了你的嘴,才将这碗取出,也真是巧合了,为夫打造的这几只碗虽说是赶不上守护神器,好歹可以比普通碗耐用二十倍,也算是对洪嫂家的一点补偿吧。”萧天佑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
萧天佑说完后,便走回去开始一气将剩余的陶粉兑上水,然后再次开始用玄力激发出蓝色的火焰在自己的掌心,这一次的火焰比之先前要大得多,那么一大堆混合物约莫在半个时辰后便完全融合粘连在了一起。
采用同样的步骤,当萧天佑将五只成型的小碗描绘好后,一溜的排列在一起时,时间刚好到正午,真是分毫不差。
下午,萧天佑看着这些陶碗差不多晾晒好了,便将六只陶碗顺着向空中一抛,然后用玄力将它们呈梅花形的定在了半空中悬浮着。
岳烟骊愈发稀奇的看着萧天佑的手掌,只见萧天佑的双掌间祭起了熊熊燃烧的大火,那些蓝色的火苗瞬间就将六只悬浮的小碗吞没在了火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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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萧天佑烧制完毕这六只小碗时,时间正是黄昏时分,谷炎和黑云他们刚好赶到。
一见到萧天佑,谷炎就哇哇乱叫:“师弟,你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破地方汇合?我看前面那二个渔村很不错的,此地想来民风淳朴,要不是来这深山里,此刻我早就好吃好喝了。”
萧天佑懒得理会他,只将小碗放好,待夜里给洪嫂送去。
岳烟骊却只顾着询问那辆马车和马,那些可都是长老院的财产,也就是她岳烟骊的财产,可不能弄丟了。
“回夫人,因尊主交待过不得惊扰到那些渔民,是以属下同炎公子事前就将马车藏在了一处可靠的位置。”黑云终于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嗯,这就好,你可别把我的家财都给败光了。”岳烟骊的话引来了谷炎的关注。
“长老院的财产怎么能都算是弟妹你的呢,要这么说,那些长老和弟子也是属于长老院的财产,是否他们也都属于弟妹你?”谷炎不怀好意的对着萧天佑挤眼睛。
果然萧天佑的脸色立马就黑了, 谷炎刚想得意一番,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不能开口说话了,原来萧天佑已经动手点了他的穴道。
岳烟骊笑道:“笑人前落人后,这古话说的就是在理,天佑可不会受你蛊惑,你还是免开尊口为好。”
然后黑云终于可以向萧天佑大表忠心了,他夸张的赞叹:“尊主,你实在是太了不起了,就连这些小碗都能烧制,属下实在是钦佩之极!忒别是尊主烧窑都不用就能制碗,简直是厉害得不得了!”
萧天佑有些快要飘飘然了,但他还没开口喝止黑云少说这么肉麻的话,就听到一个声音很不和谐的道:“师弟,你这么消耗玄力的烧制这些破碗,你以为就能有所突破了么?就算是真刀实剑的拼斗也未必能让你晋升呢。”
原来谷炎此刻虽然还是不能动,但是哑穴已经被他冲开了,萧天佑只是意在让他住嘴,并没真点死,是以才二分钟他就能开口了。
“师兄,你是说天佑这么做是在消耗大量的玄力?”岳烟骊盯着谷炎,看出谷炎没有半点虚言后,才焦急的看向萧天佑道:“你这是何苦呢,这几只碗怎么值得你耗费大量的玄力,早知道我们就垒一个土窑好了。”
萧天佑只淡然的道:“骊儿别急,师兄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为夫虽然是消耗了大量玄力,但却收获不小。”
岳烟骊不解的看着萧天佑,并没发现他的实力上有任何的变化。
萧天佑道:“这也不怪师兄,他还不知道“幽幽之火”一事,为夫并非是单纯为了晋升,实在是用此方法验证一番为夫的实力是否也能将玄力转化为焰火,并且具备超高的温度热力,这些全是来自“幽幽之火”激发的灵感。”
这时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萧天佑的肩头上:“师弟,没想到你又赚到了,快些将那什么“幽幽之火”的事告知为兄。”谷炎有些急不可耐了,因为光听“幽幽之火”这名字就让他心动。
红鬃和萧天佑心意相通,它知道萧天佑和黑云还有要事要谈,便接过了讲解“幽幽之火”和这一路发生的事的重任来。
萧天佑询问了黑云是否已经将消息送回夕帝城中,见黑云点头后便接着问“长老院那边如何?”
黑云回答:“野迈传来消息说自从夫人走后,众长老都很思念夫人,据说是因为近来他们修炼时的进度大不如前,完全没有夫人在长老院中那么神速。”
岳烟骊暗笑,知道是因为自己将玄灵肉带走了的缘故。
问完了长老院的事,萧天佑才开口继续询问傲天宫和“血隐”还有靖国的情况。之前虽然一直都有互传消息,但许多消息是不可能像当面讲述这么详细的。
岳烟骊很是感动,萧天佑一来就先询问她的长老院的情况,接着才问到自己的傲天宫,完全就是将自己放在了第一的位置,于是她靠着萧天佑一直微笑着、倾听着、并且开始取出渔民们赠送的食物简单的加热了一番。
就这么着,他们一面在岩石底下讲述别情一面用了简便的晚膳,直到天完全黑透。
萧天佑将岳烟骊他们留在了这里,自己独自一人返回了小渔村去取守护神器。
直到这时,岳烟骊才留意到谷炎和黑云的实力比他们分手时又有所进宜了,只是不算很大,
谷炎已经接近圣武之境十品的巅峰了,而黑云也达到了圣武之境六品的中阶。
看出岳烟骊在留意自己的实力,谷炎“呵呵”干笑了二声掩饰自己的窘迫,要知道岳烟骊此刻已经是玄武之境七品的中阶了,而自己连圣武之境十品巅峰都没达到。
岳烟骊却并没有半分要轻视他的意思,只是正色很担忧的道:“师兄,你说这守护神器到底会有怎样的作用?它能对抗得了那个魔尊么?”
谷炎有些茫然的摇摇头:“弟妹,说实话,我对那几只破碗实在是没什么信心,对我自己亦然。”
“嗯,也也对守护神器有些担心呢,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能发挥出神威来不?至于师兄你嘛,你的提升已经很迅速了,你只需翻过一道坎就能进入玄武之境了。”岳烟骊虽然也忧心忡忡,但还是不忘安慰谷炎。
“弟妹这是在宽我的心呢,我的斤两我自己知晓,师傅走时说是不会再压制着我的,但是看看这段时间的修炼,我的进展同你和师弟一比,那就叫一个天上地下。”谷炎摇头叹息。
“师兄,或许你的天赋还没完全使出来。”岳烟骊看着谷炎真诚的说:“师傅他老人家既然说了要你们师兄弟并肩子上,你同天佑的差距是不会这么悬殊的。”
听了岳烟骊这番话后,谷炎脑门子一热,心中对进入玄武之境的实力便有了更大的憧憬。
过了不久后,萧天佑便带了那六只真的守护神器回来了,但他通身半点变化也无,并不见有任何的玄力散逸出来。
岳烟骊和谷炎在心头都打着个问号:“这守护神器管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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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屏住呼吸的看着萧天佑取出了那个绘有琅嬛皇后的方形盘子,然后见他将七只小碗逐一取出。
当萧天佑将第七只小碗最后放入方形盘内后,方形盘一下子悬浮了起来,七只小碗也自盘内升起,在盘内急速的旋转起来,并且发出了炫目的亮光。
这下子大家都确认这堆不起眼的碗盘果然就是守护神器,最不济它们也好歹算是神器。
七只小碗转动得很快,快得都有些让人看不清楚了,就连最下面承接着的方形盘也开始了转动,只是转动的没那么快。
就在这时,岳烟骊的眼眸变成了银色,并且射出了二道光芒来,就想当初她着急替岳烟语接生时一般闪亮并且白的耀眼。
在岳烟骊的银眸的催动下,方形盘旋转得快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快,上面的七只小碗也随之更快,几乎要幻化成七道光圈了。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清越动听,让人完全忽略了这些声音是如何发出来的,方形盘和七只小碗间完全没有接触,但这清越动听的声音依然不停的在岳烟骊银眸发出的白光里响着。
它们整体升高了,渐渐高过了每个人的头顶,让红鬃不得不腾到半空去继续看稀奇。
就在他们响着并且飞快的转动着,盘旋上升着之时,岳烟骊银眸中的白光突然间就消失了,它们也在这一瞬间就跌落了下来。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看守护神器就要跌落在地了,还好萧天佑眼疾手快,伸手一托,稳稳当当的将它们都给托住了。
碗盘上半点光亮也没了,也不再悬浮了,同普通的食器没有一丁点的区别了,这时萧天佑回头,发现岳烟骊的眼睛又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
“骊儿,方才发生了什么事?”萧天佑认为岳烟骊一定是会有感知的。
岳烟骊却有些茫然的看着萧天佑他们:“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就这么突然间那二道白光就没了,我怎么努力都不管用,现在我的眼睛又变回原来的黑色了是吗?”
“是,你此番内心有什么感应么?”萧天佑手捧着方形盘接着询问。
“方才我只感觉到它们在牵引着我,让我上前,在我还没来得及迈步之时,眼中就放出了光来,直接和它们待在一处了,本来很美好的感觉,但说断就断了,毫无征兆。”岳烟骊这下才恢复了走神,摇头回答萧天佑的话。
萧天佑沉声道:“方才为夫也是感觉到一阵牵引和美好愉悦,也就是突然间就中断了,并且目前完全感受不到同它们之间的那种牵引力。”
岳烟骊从萧天佑手中接过了守护神器,小心仔细的查看着:“天佑,你说它们是不是放置的时间太久了,已经都损坏了,虽然都说守护神器是不会损坏的,可那只是传说,到底大家都不知道。”
回应她的只是一片沉默,她接着道:“要不就是守护神器都不能沾染烟火,它们待在洪嫂家太久了,蕴蓄在其中的灵力都被消磨了,所以不灵了。”
“师弟,让我看看吧。”谷炎自告奋勇,只因他对器物这些还是很在行的。
见萧天佑点头,岳烟骊小心的将方形盘连着七只小碗一并端给了谷炎。
谷炎小心又小心的接过细看,并且口中叨叨:“还真是没有一丝裂纹呢,若是有了裂纹也是会损坏了它的,至少会让它的灵力大减。”
“炎公子,不是说守护神器是不会受到损伤的么?”黑云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个也正是萧天佑和岳烟骊,乃至还在半空中的红鬃心中想问的问题。
“嗯,通常情况下守护神器是没有损害的可能的,无论是风吹日晒还是摔打磕碰,甚至是烈火焚烧,但在一种极其特殊的情况之下还是有损坏的可能的。”谷炎不愧是见闻广博。
“何种情况?”萧天佑从谷炎手中端回守护神器。
谷炎一脸严肃:“这只会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遇上个极度实力高强的高手,用他匪夷所思的玄力将守护神器击裂。”
“天!”岳烟骊禁不住叫出声来:“我们的守护神器莫不是被那魔尊给毁坏了?”
就在这时,萧天佑手中端着的那七只小碗突然间全部跳起,然后落回盘子里,仿佛是在抗议岳烟骊的这种说法。
“哦,没坏就好!”岳烟骊将脸庞凑向它们,十分认真的问:“你们能听到我说话,认为我说错了是吧?可是你们没有将灵力显现出来,这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还是完好的嘛。”
但是守护神器再也不动了,就像刚才是他们集体眼花了一般,完全没有动静。
“好了,看来它们没坏,或许只是时机未到而已,今夜就在此歇息好了。”萧天佑说着将守护神器收了,随手取出了二顶帐篷来。
当下大家都没再说什么了,便都各自安歇,虽然心中对没能即刻看到守护神器所散发出来的灵力有些失望。
当岳烟骊睡熟后,眼前出现了一双银眸,距离她的眼睛十分的近,完全将她吓醒了。
岳烟骊坐起身来看着这对银眸责备道:“你要吓死我啊?这么久都不见你出来,你说过会助我一臂之力的,怎么这般说话不算数?”
银眸眯眯眼睛道:“我这不就来了么,我答应过你的话是一定会兑现的,只是之前时机不到,你也算是提升迅速了,本来你达到玄武之境六品我就可以来帮你了,只因机缘还没到,我又拖了这么一段时间才来。”
“什么机缘?”岳烟骊摊开双手让这双银眸待在她的手掌上。
“呵呵,就是你和你的夫君必须找到守护神器,你要亲眼见到它们之后,我才能出来帮你。”银眸笑着说:“你知道么,身为玄族的大祭司,你有一件特别的使命,那就是将玄族守护神器的外形从世俗的形态剥离出来,恢复它们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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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是说我玄族的守护神器并非是这些碗盘?”岳烟骊以为自己听错了。
“想我玄族的守护神器怎么能是这么俗气呢,但为了以防万一,是以玄族开基业的先祖和你的先祖一道将它们的外形幻化成了你所见到的这般模样。”银眸解释了一番。
“不惧庸俗,就算是落入市井也没关系是吧?”岳烟骊似乎有些明白当年先祖们创造这些守护神器的初衷了。
“好吧,你说我的使命该如何履行?今日是你故意中断的吧?”岳烟骊对银眸起了疑心。
“嗯。”银眸毫不避讳直接就承认了。
“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为何却要在关键时刻捣乱,害我和天佑还有师兄都很失望呢。”岳烟骊简直有些搞不懂银眸了,觉得它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银眸很无辜的道:“你这么急躁作何?我哪里是在捣乱了?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你实力这么低微呢。”
“好吧,你快帮我吧。”岳烟骊现在满脑袋都在想着如何提升实力,也就不去计较银眸对她的讽刺了。
“你记住,这一次帮完你后,我就会永远的消失,再也不会出来了,如果你要问什么的话就赶快问。”银眸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我想想,对了,我如何才能将守护神器从它们目前的形态下恢复如初?还有,这些守护神器要如何使用,它们威力如何?另外,我的实力可以提升到何种程度?还有就是那个什么魔尊到底……”
“打住、打住、快打住,我只能顺着顺序回答你三个问题,对不住了。”银眸立马打住了岳烟骊滔滔不绝的问话。
“只能回答三个问题啊?”岳烟骊显然很是失望,要知道她还有一大堆的问题要询问银眸呢。
银眸可不管她的情绪好不好便开口了:“待得我将你的实力提升后,你同萧天佑合力自然就能将守护神器的形态恢复,届时你的眼睛自然会替你办到。”
“天佑如何配合我?”岳烟骊认为银眸说得一点也不清楚。
“届时他自然会有感知,协助你的,你放心好了,他身上承袭了皇族最纯正的血脉。”银眸有些不满意被她打断讲话。
岳烟骊点点头,银眸接着道:“我玄族的守护神器威力无穷,须得你同萧天佑二人合力才可催动神器的力量,至于如何催动嘛,这个我不知晓。”
岳烟骊有些失望,还以为银眸什么都知道呢。
“好了,我现在回答你的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可以将你冥氏历代先祖储存的能量现在就传给你,可助你提升到玄武之境的十品巅峰。”银眸回答完毕后道:“你现在闭上眼睛,不要看我,听我的话入定,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开口说话、不可以运功抵抗,记住了吗?”
“等等,是不是一旦你开始传功我就再不能开口说话也就是说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岳烟骊问了句废话,但是她是真的有些舍不得银眸离开。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快闭眼!”银眸嫌弃她的啰嗦。
“再等等,那之后我的眼睛还会变色吗?”岳烟骊再问。
“当然,今后你就会运用自如了,只是我是你眼睛的魂,并且是封存了你的先祖们能量的魂,一旦将能量传给你,我的魂就散了,自然不能再同你见面。”银眸再次耐心的讲解。
岳烟骊动动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只淡淡的说了句:“谢谢你,我很舍不得你。”
银眸笑了起来:“我的魂虽然不在了,可我还在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只要你活着。不过嘛,你这句话我还是很高兴听到的,那就再向你透露一点消息好了,魔尊就在漠南,但不在此地。”
岳烟骊“哦”了一声后,银眸就不再开口了,岳烟骊乖乖的闭上眼眸,渐渐地收束了纷乱的心思,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渐渐地,岳烟骊就感觉到自己的双目十分的刺痛,但说好了不能睁眼不能开口的,否则后果如何没人能预料得到,是以她忍住了。
但是那阵疼痛就像是钻心一般,岳烟骊感觉到她的眼睛仿佛要爆炸了,十分的灼热难耐,并且眼珠子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抠出来一般。
就在她认为这已经是最艰难的了时,一股热力顺着眼睛直冲而下,她纤细的视神经几乎就要爆裂了,这还不算啥,那股热力越烧越旺,很快就游走遍了她通身的筋脉,感觉自己就是一块串在铁棒上烧烤的肉。
嘴唇都咬破了,但岳烟骊依然一声不吭,也不运功抵抗,她知道这是银眸在替自己脱胎换骨,扩从自己纤细的经脉,让自己变的强大所必须的过程。
岳烟骊虽然没有发出声来,但这并不表明她的身体就没有反应和动静,她的身体震动得十分的厉害,将躺在一旁的萧天佑搅扰醒了。
萧天佑坐起身来看着岳烟骊满头的大汗,眼睛紧闭,嘴唇已经被她咬破渗出了鲜血来,不由得大惊,还以为这是岳烟骊要提前生产的征兆。
“骊儿,你怎么了?很难受么?”萧天佑说着就倾身来抱她,但是他的手还没完全接触到平躺着的岳烟骊,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弹开来。
“骊儿!”萧天佑运功扑了下来,但他使用了玄武之境九品的实力还是被弹开了,这让他很是吃惊。
萧天佑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生怕岳烟骊又再次的被那恶魂纠缠着,便使出了他的最高玄力,玄武之境的十品功力,但他还是再一次的被那道无形的气墙给弹开了。
好古怪的气墙,萧天佑既然无法接触到岳烟骊便只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但是越看越不对劲,岳烟骊就像梦魇了一般,一脸的痛苦。
想起谷炎和红鬃有可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萧天佑高声叫道:“师兄、红鬃,骊儿有危险!”
谷炎在旁边的帐篷内歇息,听到萧天佑焦急的呼唤急忙从睡梦之中弹跳而去,披衣赶了过来,红鬃也将马头从帐篷门帘处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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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帐篷内萧天佑为照顾谷炎的视力已经点上了蜡烛,谷炎很清楚就看清了岳烟骊目前的状态,他按照大夫的本能就伸手去探岳烟骊的脉门。
结果可想而知,谷炎的实力远远低于萧天佑,这一下子就被气墙弹到了帐篷边,险些将红鬃的大马脑袋都顶出帐篷。
谷炎立马爬了起来:“师弟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我一连被弹开了三次,我可是用足了全力的,是想让你来看看,骊儿她是否又是被那恶魂在睡梦之中纠缠住了。”萧天佑伸手拉住谷炎帮助他站稳当了。
“这不像是梦魇呐?”谷炎看着岳烟骊自顾自的嘀咕着:“这情形和之前不一样。”
“是,我也觉着蹊跷,这才将你们唤来,这无法近身的,可急煞人也!”萧天佑脸上的焦急让人看着都难受。
“可是无法近身,我这个大夫也没法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谷炎摊摊双手,一副无奈的表情。
原本很爱插话的红鬃这一次倒是挺老实的,它只用马眼看着岳烟骊,却是一言不发。
就在萧天佑和谷炎都对岳烟骊的状况一筹莫展的时候,萧天佑似乎感觉到红鬃是否发现了些什么。
“红鬃,你看出些端倪来了么?”萧天佑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岳烟骊的身上。
红鬃有些迟疑的道:“主人,依红鬃看来,夫人她这是、这是。”抬头看看萧天佑的脸色才接着道:“她不像是被恶魂纠缠着,反倒是有些像是在受功晋升。”
“受功晋升?”萧天佑的眉头蹙得更深:“有这么受功晋升的么?”
“呃,是这样的,主人你可还记得当初红鬃助你晋升时的情景?那时你受功的状态同夫人目前的状态很有些相似。”红鬃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来。
萧天佑疑惑道:“那时你我皆在场,可此刻只骊儿一人,还有这无形的气墙有作何解释?”
“这个、这个……”红鬃咀吁起来:“这个红鬃也说不好了,只是觉得像是在受功嘛。”
谷炎眨巴了几下眼睛后,也有些偏向红鬃:“师弟,我也觉得红鬃的说法有些像,或许弟妹还真是在受功也说不准。”
见谷炎也支持红鬃的说法,萧天佑有些迟疑,但他的头脑依然很清醒:“好,就算是受功,骊儿面前这堵无形的气墙算是一道屏障,将我等都隔绝开,但此处只骊儿一人而已,是何人在传功呢?”
谷炎和红鬃都摇头,表示:“就是这一点很让人想不通。”
“那是否有可能是远程的传功?这种可能存在么?”萧天佑也感觉到似乎是有些像是在受功。
红鬃摇头道:“就算是面对面的传功都会有所损耗,何况是远距离,并且这世上恐怕还没这么实力超群的高手吧,就算是有,又如何会传功给素不相识的夫人?”
“嗯,这种可能性还真是没有。”谷炎也认为不可能。
萧天佑想了一下道:“这样守着终归不是个办法,你们没见骊儿这么痛苦么?要不我们合着几人之力再试试,看是否能将这气墙击穿。”
红鬃看看谷炎再看看萧天佑:“这样行么?不过要是主人你决定了,那么我们就来试试吧。”
于是乎二人一马便开始合力,就在他们刚合力完成之时,岳烟骊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步断的动,这让萧天佑分神没有立即发力。
突然间,岳烟骊的身体就漂浮了起来,连带身上盖着的薄被也一道飘起,她的身体开始平行的漂浮在半空中旋转,然后突然间越过众人头顶从帐篷的门帘处擦着红鬃的马头顶直直的飞了出去。
萧天佑都来不及从门帘处跃出,直接就挪移了出去,随后谷炎和红鬃也赶了出来。
只见岳烟骊悬浮在夜幕下的半空中不停地旋转,不停的旋转,她本人依然紧闭着双眼,还是保持着平躺的姿势,这让人看着很是诡异。
“骊儿!骊儿!”萧天佑疾呼了二声便跃起意欲去将岳烟骊抱住,然一股巨大的玄力一下将他冲了下来。
在这阵旋转中,萧天佑突然间感到有人在晋升了,结合方才的冲击力,萧天佑知道那个晋升的人就是岳烟骊,于是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伸手将谷炎和红鬃都隔开,给岳烟骊晋升腾出一块地方。
当岳烟骊在第一阵旋转中停下后,萧天佑明显的感觉到她晋升到了玄武之境的八品。
就在萧天佑以为岳烟骊的晋升已经完毕时,岳烟骊又开始了飞速的旋转并且面部变得透明,白光绕身,很快的她就晋升到了九品,然后就是玄武之境的十品,同萧天佑目前的实力完全的一样了。
但岳烟骊并没就此打住,而是继续提升实力,很快的她就提升到了玄武之境的十品巅峰状态,远远的将萧天佑甩在了身后,同红鬃和步御风一般,是这世上最当之无愧的最高实力者之一。
直到这时候,岳烟骊才完全的停止了旋转,并且平直的又飞回了帐篷内。
萧天佑这下知道岳烟骊真的是接受了不知何人的传功,已经放心了大半,但还是连忙挪移了回去。
返回帐篷时,岳烟骊依然好生生的躺在床上,只是此时她的唇不再紧咬了,那咬破了肌肤也早就恢复了,她的脸色异常的透明,晶莹剔透,透着一股圣洁的光芒,一看就是已经进入了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状态的高手。
这一次谷炎和红鬃都很识趣的没有跟着进帐篷,只等在帐篷外,黑云这时也小心的从帐篷里钻出了一个头来,悄声的对着谷炎道:“夫人好厉害,睡着都能练功晋升!”并且一脸的崇拜。
谷炎完全没搭理黑云,他已经震惊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想想自己真是悲催,便由着性情的独自悲哀起来。
这时萧天佑伸手轻轻的试着去抚摸岳烟骊沉睡中那张吹弹得破的脸颊,果然那道无形的气墙已经消失了,萧天佑能很真实的感受到手指下岳烟骊那滑如凝脂的肌肤,感受到她轻轻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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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既想将岳烟骊唤醒又有些舍不得这么早就将她叫醒,要知道虽然她晋升成功后,之前的苦楚都消失殆尽了,但她经历了这么多的折磨如今一定是很疲累了。
就在这种纠结的心情之中,萧天佑轻轻地唤了一声:“骊儿。”
没有看到岳烟骊有任何的动静,萧天佑不敢再出声了,手指也缩了回来,深怕惊动了岳烟骊将她搅扰醒。
静静的看着岳烟骊平静的睡颜,萧天佑想起蜡烛还点着,怕摇曳的烛光惊扰到她的美梦,连忙吹灭了蜡烛。
还好,岳烟骊的眼睫毛都没动一下,看来是没受到烛光的影响,一连提升了这么多品阶,还超越了自己,萧天佑无法想象岳烟骊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要知道自己循序渐进的修炼得来的玄力本身并不会痛苦,但若是外人加持传来的玄力,那受功之人体会到的便是非常痛苦的一种折磨,这一点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但那时他的玄力还没如今这么高,越是级别高,痛苦就会加深一重,何况岳烟骊这一次是一步到位达到了玄武之境的十品巅峰,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萧天佑怜惜心疼的默默注视着岳烟骊静好的脸庞,在这张清丽动人的脸上他没有看到任何痛苦的表情,心下才稍稍安心了些。
这后半夜,岳烟骊睡得特别黑甜,让萧天佑渐渐放下心来也小寐了一番,才到黎明时分,萧天佑就感觉到岳烟骊似乎是醒过来了,便连忙起身查看。
只见岳烟骊的那纤长的羽睫忽闪了几下,眼眸便渐渐的睁开了。
她才一睁开眼眸就对视上了一双关切的眼眸:“天佑,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萧天佑温柔一笑,伸手抚摸着岳烟骊的柔美的脸蛋:“骊儿,你昨夜睡得可安好?”
“怎么?你是说我一直都在睡着?”岳烟骊奇怪的坐了起来,萧天佑连忙替她披上外穿的纱衣。
“没错,骊儿你一晚上都在入睡。”萧天佑点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当然不对了,我昨夜一晚上都在练功、我一直在接受银眸传给我的我们冥氏历代先祖留存下来的玄力,怎么可能一直都在入睡?”岳烟骊完全不相信萧天佑的说法。
岳烟骊的说法让萧天佑一愣,他完全没想到事实居然会是这样,就说现场只岳烟骊一人,再无其他人出现,她是怎么受功的。
萧天佑将岳烟骊夜间一直处于睡眠状态,并且盖着薄被平着飞身出去的情形都讲述了一番给她听。
岳烟骊听得直点头道:“我还道是我一直都没睡醒着呢,看我糊涂的,银眸曾经和我说过,她只会出现在我的梦中,但从今往后它再不会出现了。”
于是岳烟骊遂将银眸出现在自己的梦中的情景都复述了一遍给萧天佑听,说罢问道:“天佑,你说我的实力真的是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境的十品巅峰了么?这是真的!”
“嗯。”萧天佑重重的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你如今确实是这世上最顶尖的屈指可数的几大高手之一了,已经超越了为夫,恭喜你骊儿!”
岳烟骊拉住了萧天佑的手,有些担心且小心的问:“天佑,你、你真的……真的不介意么?”
萧天佑朗声大笑:“傻瓜骊儿,为夫如何要介意,为夫有个当世顶尖高手的夫人,这打着锣鼓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是为夫的骄傲,骊儿身为我玄族的大祭司的传人,你如今的实力实在是不逊于任何往届的大祭司。”
见萧天佑半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实力超过他,岳烟骊心中的不安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阵得意。
“天佑,这当今世上除了我们未曾蒙面的魔尊和还不知晓的隐世高手外,那就只有步御风和我了!我好高兴啊!”岳烟骊笑出了声来。
“你忘了红鬃了,它虽说并非人类,可也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只是临战经验少些,岁数小点罢了。”萧天佑提醒她别忘了红鬃。
“对对、你说的对,还有红鬃,那我也是这世上的三大高手之一了!”岳烟骊连忙点头,继续将嘴唇笑到耳根子处。
这辈子岳烟骊就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实力有朝一日会超过自己的夫君,并且同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步御风实力相当,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喜悦完全将她的头脑冲昏了。
岳烟骊笑着倒进了萧天佑的怀里,然后眯着眼眸憧憬道:“天佑,本夫人宣布,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都由我来保护你了!届时有人敢欺负你,就由本夫人出面摆平他!”
“嗯、嗯!”萧天佑微笑着频频点头,配合着岳烟骊的狂妄自大,低声道:“那夫人还需要为夫上缴保护费么?”
“保护费?”岳烟骊贼笑道:“那是当然不能少了的,如今我当家作主就要改改规矩了,保护费春秋各缴一次,并且每保护你一次你还得单独缴纳费用。”
萧天佑故意双眼一瞪:“这却为何要多缴?再说你说说看,为夫在何时会需要你保护?”
岳烟骊好整以暇的道:“这春秋各缴一次的是你长期聘请本夫人的保费,这是不能少了的,就同缴纳赋税给朝廷一般,至于每次的保护费么,你劳动了本夫人出手,这辛苦劳务费总不至于这么小气不给我吧?”
“也对、也对,说说具体打算如何保护为夫吧。”萧天佑将岳烟骊都捧上了天了。
于是岳烟骊鼻孔朝天的道:“天佑,这还不简单,你就等着数银票给本夫人吧。”
然后笑道:“若是黑云他们胆敢来打扰你歇息,本夫人会出马将他们都呵斥开,保护夫君你的睡眠质量,若是炎师兄他没眼力见前来呱噪,本夫人会替你将他挡驾,保护夫君你的清静,若是有那个眼神不好使唤的女子没看到夫君你身旁有一位这么贤良淑德的妻子,妄图前来打秋风的,本夫人替你处置了她,保护夫君你的纯洁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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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直接听得双眼冒金星,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这也叫保护,也要收取保护费?打劫,完全就是打劫。
但是萧天佑还是笑眯眯的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沓银票双手递给岳烟骊:“请夫人笑纳,这是为夫春秋二季的费用和提前预付的全年单次保护费。”
岳烟骊喜滋滋的接过银票,居然很认真的点数起来,点罢,心满意足的收好,这才想起了银眸同自己说的话:“天佑,你我合力才能使我玄族的守护神器恢复原貌,也才能让它发挥出灵力来。”
得瑟归得瑟,该办的事,岳烟骊可是一件也不能落下的。
“既然银眸并没说为夫该如何协助你将守护神器恢复原貌,那么为夫试试如此可否。”萧天佑说着就收了帐篷,在晨曦中将一套的守护神器取了出来。
这一次果然是不一样了,岳烟骊的眼眸在看到守护神器的那一瞬间就变了颜色,随即二道银白的亮光便自她的双瞳射出,由于岳烟骊今日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境的十品巅峰,是以那二道银白的光亮渐渐变幻出了五彩的光芒,将守护神器笼罩缠绕了起来。
守护神器悬浮在半空中,完全淹没在了岳烟骊一双银眸所发出的五彩光芒里,已经看不出它们是否在旋转,是否已经开始改变模样。
只有那清越的叮当声响彻在这半山腰,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将谷炎、黑云和红鬃都吵醒了,赶来过来看热闹,或者更应该说是来见证这奇迹般的一刻。
其他人看不见,但岳烟骊还是能看清楚这些守护神器是在起变化了,在自己五彩的光团围绕中,它们渐渐地轮廓变得模糊起来,不再像是一些具象的物品了。
随着岳烟骊念力和玄力的不断加强,这些轮廓模糊的守护神器渐渐变得仿佛棉絮般轻飘和不成型,但岳烟骊却无法再继续往下推进了,她恢复守护神器的工程似乎陷入了僵局。
也就在这时,一直袖手旁观的萧天佑突然间同这些神器之间有了某种感应,完全不必说明该如何行事,萧天佑仿佛天生就知晓该如何行事一般,站到了岳烟骊的对面,二人中间便隔着悬浮在半空的守护神器。
就在岳烟骊同守护神器之间进入胶着不前的状态时,岳烟骊看到萧天佑双手缓缓推出,仿佛擎着一个重物一般,击向了守护神器。
守护神器原本已经停滞不前的状态在瞬间就有了改变,开始在萧天佑和岳烟骊面对面的二股合力之下继续转变,变得融合成了一团,并且越来越透明越来越充满灵力。
渐渐的那团透明的东西,便在萧天佑的玄力同岳烟骊的五彩光线中旋转扭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连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都看不清楚它们的变化身形了。
二人之间在此刻突然的通过守护神器有了心灵感应,于是在瞬间二人就使用挪移术互换了身位,并且没有中断对守护神器的继续加力。
也就是这么互换身位后,夫妻二人突然间福至心灵,知道了怎么对这团透明的物质施加玄力和意念,彼此照顾、彼此配合,将玄力分散开来,均匀的包围了守护神器的四面八方
在二人合力的分散布局之下,守护神器开始由一团透明变得混沌起来,这让萧天佑和岳烟骊有些怀疑二人是否运错了玄力。
但接下来那团混沌就渐渐泛出了些红色,这让岳烟骊和萧天佑看到了希望,知道他们并没出错。
随着红色越来越多,越积越浓,便红得仿佛要滴出鲜血来了一般,然后在那一团浓烈的红艳之中,又渐渐地泛起了一点金光。
接着是二点,然后是三点、四点……直到最后最后出现了七点金光。
在他们夫妻二人的期待和加力当中,这七点金光渐渐脱离了那片浓红色,从中剥离了出来,但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这七点金光居然直接向着萧天佑飞射而去,并且在刹那间就将萧天佑围在了七点金光的中间。
岳烟骊同一时间和萧天佑一起感觉到了那金光的煞气,心中不由的大惊,她怀疑自己出错了,想抽身去助萧天佑,但那团浓烈的血红团却将她所有的玄力和意念都锁定了,让她无法抽身和挪移。
萧天佑凝神专注的对付着这七点金光突然间爆射而出的巨大灵力,虽然他变换身姿暂时避开了第一次攻击,但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巨大的压力。
萧天佑面对接踵而来的第二次灵力爆射,使用了无极步法才避开,但身上依然承受了大量无法避开的灵力余波。
不容他多想,第三次爆射又至,萧天佑一连避过三次后,这才发现无极步法刚好是避开这七点金光的最好方法,且和金光的进攻配合得恰到好处。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夕帝城内宗堂在绸衣老的阵法中的修炼,今日似乎同那场自修炼很是相似,萧天佑内心不由一动,想来先祖这么安排是用意深刻的,对自己定然无害。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后,萧天佑便抛开了之前对守护神器的几丝怀疑,专心的对付这七点金光,并且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极致对抗它们。
几番对抗后,萧天佑发现自己停滞许久的实力,居然在一点点的往上涨,在不过半个时辰里居然有了较大的进展,达到了他想了许久的玄武之境十品的巅峰状态。
就在萧天佑刚刚晋升到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状态的那一瞬间,七点金光似乎是有知觉般顿时收束了光芒收起了灵力,汇合成一条金光射回了那团血红中。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守护神器既然需要骊儿达到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状态才能恢复,那么自己要协助她一同恢复神器,自然也需要达到同样的实力才能力量均衡。
说来也怪,就在萧天佑看着那道金光融入了血红之中后,他挥出的玄力同岳烟骊在一个实力档次上,突然间二人的合力便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直接将那团血红蒸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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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和岳烟骊同时愣怔了,不知这守护神器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蒸发了。
就在二人愣神时,看不见的守护神器发出了“吱嘎”的刺耳的声音,这让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回过神来,知道守护神器并没消失,立即振作精神继续发力,这才让这阵刺耳的“吱嘎”声消失。
这下二人不敢再怠慢了,卯足了劲释放出最高的玄力来炼化这已经看不见的守护神器。
之前大气也不敢出的古炎、黑云和红鬃这下子完全惊呆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好生生的守护神器说没就没了,而萧天佑和岳烟骊夫妇二人还在不停的发功鼓捣着。
黑云悄声的问谷炎道:“炎公子,你能看出尊主他们这是在作甚?好古怪啊!”
谷炎摇摇头,都快发不出声来了。
红鬃就是想破它那小马脑袋也没想明白,主人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居然将守护神器给弄没了,这是什么道理。
在大家都没搞清楚状况时,突然间萧天佑和岳烟骊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倒在地,后面跟着看热闹的家伙们也一样不能幸免,统统摔倒。
红鬃这匹仙驹王还是头一朝这么被无缘无故地掀翻在地,它气得“恢恢”直叫唤,但还是起身不得。
一瞬间,他们头顶的天空完全变了颜色,变得红彤彤的,艳丽非凡。
这时从红彤彤的天际飘摇着,徐徐下来一朵血红的玉莲托,上面闪耀着七点金光,那可是七粒圆润的莲子。
这朵血红的玉莲托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和灵力,一股庄严大气自己莲托中自然流泻,让看到的众人顿生膜拜之心。
萧天佑和岳烟骊起身后,双目虔诚的望向半空中漂浮的守护神器拜了下去,谷炎他们也立马挣扎着爬起来,赶快跟着膜拜下去。
拜罢,萧天佑起身,伸出双手,守护神器便徐徐无声的落下,稳当的停在了他的手掌上。
直到这时,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才好好的端详了一番这玄族传说中的守护神器。
莲托状的守护神器红得浓烈纯正,血一般绚烂,并且通透得彻底,没有一丝杂质在内。萧天佑和岳烟骊看着这浓烈剔透的莲托,仿佛看到了汇聚成流的鲜血,那些鲜血在涌动,在不停的涌动,奔涌到他们二人的眼底。
那些鲜血在他们二人的眼底渐渐变得有了个性,甚至是有了形状,再然后,那些有了形状的鲜血抖动着幻化成了血人。
岳烟骊用手捂住了嘴,天啊,她都看到了什么!
无数的血人倒在了血泊里,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身体、染红了他们的头脸,让他们一眼看去是那么的可怕,那么的触目惊心,并且他们不是单个的,是一群群的倒下,长眠在血水聚成的河流里。
那些血人的衣饰,再次的让岳烟骊放大了瞳孔,居然绣有玄族的特殊纹饰,这些血人是玄族人,是古老的玄族人,是自己的族人。
岳烟骊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玄族古老的服饰居然是这样的场景,好震撼!
萧天佑虽然站得笔直,但他内心的震撼感受半分也不比岳烟骊少,因为他们夫妻二人能看到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血人。
岳烟骊嗡动了嘴唇,想要将自己的感受告诉萧天佑,但却只张了张口,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她只能继续这么没有预兆的看下去。
成千上万的玄族人在浴血奋战,在战火中倒下、在战火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眸,告别了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土地。
他们死得如此惨烈,简直让岳烟骊不忍继续睁着眼睛观看,奈何自己的双眸就是无法控制的闭不上。
再往后看下去,岳烟骊看到了身着夕帝城长老院服饰的大量人群变成了血人,再接着,身穿格式服饰的人群也纷纷倒地,加入了血流的长河中,成为了血流的长河中无法缺失的一员。
再接着,萧天佑和岳烟骊的眼前出现了虹影仙驹的身影,但是这些仙驹也无法摆脱加入血流的长河中成为一份子的命运。
二人心头这时同时出现了一样的念头:这就是万年前所发生的大事件,也就是红鬃和蓝云长老它们曾经提及到了的大混战,那场几乎让它们虹影仙驹彻底灭绝的大战。
这场混战居然牵连到了整个大陆所有的种族、所有的人,就连虹影仙驹都无法超脱事外。
大家共同的敌人是谁?这个疑问成了萧天佑和岳烟骊此刻最想知道的,会是那个传说中的魔尊么?
二人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他们看到了一些仿佛魔鬼般的东西移动过来,这些东西是活物,浑身上下土黄土黄的,长着鳞片,头上有角,有几分人的模样,但那能称呼为人么?实在是让了看了恶心。
这些魔鬼般的东西主要进攻的是虹影仙驹,直接用它们头上的角,几个回合就能将瘦弱些的仙驹顶翻在地,实在是力量惊人。
这还不算什么,后面出现的东西才让人惊恐,这些脚不着地飘忽着的半透明状的东西,头上只有二个眼睛洞,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没眼睛珠。
这半透明状的东西移动速度奇快,让人眼睛一花之际头颈便被撕裂暴血而亡,那些大量倒下的血人,便是这些半透明状东西的杰作。
试问这样的怪物魔鬼出世了,这天下的苍生还如何能活命,难怪那场整个大陆最惨烈的大事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并传记流传下来。
“原来魔尊是这么一群怪物魔鬼的统领,难怪取个名字都不好好取,要叫做魔尊。”他们二人心中一致这么认为。
看来魔尊确实有称霸整个大陆的实力,单凭他手下这些东西的可怕力量就够了,他本人不知还会有多厉害,岳烟骊心中对萧天佑的担忧越来越盛,那命运一说更是直接揪着她的心。
再往后看,他们看到了几个浴血中率领众人继续同怪物抗衡的人,其中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和萧天佑略有几分相像,他的身旁有一名女子,一看就是方形盘上的琅嬛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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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和岳烟骊一看就知那伟岸的男子正是萧天佑的先祖,也就是玄族开创基业的第一代君王。
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一名同样颀长挺拔的白衣男子,那人的模样倒有几分步御风的样子,看来他定然是步御风的先祖,也就是夕帝城第一代的城主。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个模糊的身影,估计就是萧天佑的师傅所说,那时一共有七名实力高强之人,也就是分别拥有一部分羊皮的人当然还有一匹虹影仙驹稍微清晰一些,这个估计就是老仙驹王了。
看到这里,萧天佑和岳烟骊几乎已经看出了个大概,但是他们并没看到魔尊出现,这个传说中最神秘的存在到底是何等模样,有没有三头六臂,实在是让人心急。
二人敛神静气继续看下去,虽然没能看到魔尊出现,但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血色的河流中,出现了一双白皙柔嫩的手,那双手探入河中,举起满满一捧血水,这景象看着是这么的唯美但恐怖。
这双白玉般柔美的手,一连掬了七捧血水才停手,岳烟骊心道:从纤细的骨骼上看来,这像是一双女子的手,只不知是何等女子这般勇敢,若是自己怕是没这勇气将自己的手伸下去吧。
很快的,岳烟骊就释然了,这双手的主人出现在了岳烟骊的视线内,居然是琅嬛皇后,这让岳烟骊又加深了对她的钦佩。
视线中,琅嬛皇后将七捧血水都放置在了一个巨大的圆盘上,那圆盘的质量非金非银,不知是何物。
琅嬛皇后消失在了视线里,这次出现的是二个高大的男子,一名便是之前就见过的玄族第一代君王,第二个男子才刚一出现在岳烟骊的视线中,岳烟骊就感觉到自己手指上的戒子开始活动了。
乖乖自动出来同岳烟骊进行内心沟通,它兴奋得不得了:“主人,你快看!快看!这就是你的先祖,是我的老主人,是玄族的第一届大祭司冥魂,他就是冥魂!噢!我最崇拜的老主人,他可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存在了!”
岳烟骊听乖乖这么一说,便一眼都不眨的盯着冥魂细看,只见这是一名非常俊美且严肃的男子,他的唇总是闭成一条直线,身穿蓝色的长袍。
这二名男子都是那么的出众和俊美,无非一人更显高贵而另一人更显庄重肃穆,这可是萧天佑和自己的先祖啊,好出色!岳烟骊心中美美的,一脸的得意和仰慕。
但见萧天佑的先祖取出身上的三块玉佩和一柄玉剑来,将它们都投入了血水中,然后开始炼化它们。
没多久血水渐渐的将那已经融合成一块的玉团浸染,红色一点点、一点点的进入到玉团中,在玄族先祖强大的玄力和高超的熔炼术下,这块玉团渐渐变得血红且浓艳欲滴,并且渐渐地显出了它守护神器的模样,成为了一只巴掌大的血红通透的莲托。
就在这时,玄族的先祖,突然间将自己的指尖逼出七滴鲜血,滴在了莲托上,一直站在一旁的冥魂突然间出手,同他的玄力形成合力,在二人都一般高超的熔炼术中,很快的,在莲托上的七个小孔中就出现了七粒浑圆晶莹的金色莲子。
玄族的守护神器完工了,浑身都散发出圣洁的光芒,玄族先祖将守护神器双手托给冥魂,冥魂开始施法,将这段他们能看到的历史记忆封存在了守护神器中。
最后的画面是玄族先祖和冥魂二人合力将守护神器的模样完全改变,变成了世俗人眼中那种普通的碗盘。
画面到此就结束了,直到这时萧天佑他们才能开口讲话发出声音。
红鬃第一个叫起来:“红鬃看到老王了!红鬃看到老王了!”
“是啊,天佑,我看到冥魂了!我看到我的先祖了!他好威武,同我想象的一样,是乖乖认出他来的。”岳烟骊像个小孩子一般也叫了起来。
萧天佑点点头道:“不错,我们都看到了万年前的场景,就连师兄他们也都恰好看到了,这对我们认识这段远古的过往很有益处。”
谷炎一反常态的一言不发,岳烟骊好奇的回头问他:“炎师兄,你呢?不兴奋么?”
谷炎回头羡慕兼遗憾的开口道:“玄族的先祖好强大,玄族的大祭司也好强大,他们二人居然将已经失传的熔炼术修炼得如此炉火纯青,超凡出世!唉!可惜啊!我怎么就不能学会这一招呢?”
黑云这时终于有了说话开口的机会了,他连忙拍自己主子和夫人的马屁道:“炎公子,这种非分之想你还是打消为妙,要知道,这可是我家尊主和夫人的先祖才能具备的神通,换个人自然是不成的。”
谷炎也不去计较他都说了些什么,兀自喃喃的开口:“可惜啊,可惜!若是老天开眼,让我古炎学得这上古秘术一鳞半爪的,我谷炎愿意损寿十年!”
“切,就你这还叫心诚呐?”红鬃有些鄙视他:“你就是减寿五百年能学到这秘术都算你撞了大运。”
谷炎赞同红鬃的说法道:“没错没错,我谷炎甘愿减损寿缘五百年来换得这上古秘术!便是学成寿终也甘心!”
黑云继续联合着红鬃打击谷炎,不一会儿,他们二人一马就争辩得热闹非凡了。
他们都没发现,此时,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已经悄然挪移到了山顶去了。
“骊儿,今日你我合力恢复了守护神器,虽说是在这山里,但弄出的动静可是不小。”萧天佑蹙眉潋神:“再加之你半夜晋升,或许已经惊动了身在漠南的魔尊。”
“嗯,可是我们都还不知道这守护神器要如何使用才对呢?银眸只说需得你我二人合力才能催动守护神器的力量,但它也不知晓该如何催动,这可怎么办?”岳烟骊认为银眸太不负责任了,关键的事都没讲出来。
“再看看吧,或许你我能寻找到什么途径发现这催动神器的方法也说不定。”萧天佑显然是在安慰岳烟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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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玄族的守护神器到手,又知道了魔尊并不在此地,是以萧天佑决定带着岳烟骊他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再加上这里还有巴潼鲁待着,或许此人会干扰到他们的行动,当日黄昏前,他们就撤离了漠盘山。
半点也没有惊扰到那二个渔村的渔民,虽然山中上空呈现出异彩的事已经传遍了二个小渔村,但却没有任何人将这天象同萧天佑和岳烟骊联系在一起。
他们夫妇二人早就恢复了本来面目,并且此去的该是无人区,是以他们不打算再易容。
一路上,谷炎悄声问黑云:“黑云,你家主上这是要去何处?”
黑云很肯定的回答:“尊主自然是要去取我们藏着的马车了,尊主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每一分财物的。”
谷炎哑然失笑,是啊,这么明显的问题都要问,自己还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或许是给师弟这对实力变态的二夫妇给刺激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到达了他们藏匿马车和马匹的那处可靠位置后,岳烟骊才发现是渔村前那条漠离河拐弯处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的低洼处,这里荒无人烟,但水源充足,且有马匹爱吃的草料,果然是个藏匿的好地方。
找到了马车和谷炎他们一路带来的各种物质后,黑云向萧天佑请示:“尊主,我们须得如何行事?是否在此安顿静候步城主的到来?”
萧天佑颔首道:“不错,此处十分隐蔽,难得有人迹,师兄正好在此落脚炼丹,你只需替师兄打下手和造饭就成。”
岳烟骊听了黑云的话,不由得抬眸看向萧天佑:“天佑,你是何时通知步御风的,要知道我们也是昨日才找到了守护神器的,步御风可没有红鬃这么拉风的灵兽,就是有几日内也赶不过来。”
萧天佑只淡然道:“其实你我出发才四天,为夫就已经传消息给夕帝城了,让他们抓紧时间赶来。”
“可是那时我们根本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托大?”岳烟骊嗔道。
“并非为夫托大,只因这一路上为夫一直有一种直觉,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取到我玄族的守护神器,为了不耽误时辰,是以提前就通知了步御风,他和那三个老东西自然有办法速度赶来。”萧天佑深信步御风的能力是可以做到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他们何时会到达了吧?”岳烟骊可不笨。
萧天佑看了黑云一眼,黑云连忙替主上回答夫人的问题:“夫人,步城主和三位老者明日午时就可到达此地同我等汇合。”
“既如此,那就按天佑的办吧。”岳烟骊点点头,然后去检点马车上的物资去了。
谷炎向萧天佑索要了一小部分他从吴勾国带来的药材,不再搭理众人便开始潜心炼丹了,他被刺激的太深,是以只好玩命的炼丹来抵消内心的冲突。
萧天佑对谷炎的状态十分满意,直接上了马车去找岳烟骊。
“骊儿,先不看这些了,都在,放心吧。”萧天佑伸手一把将身子笨重还在查看物资的岳烟骊一把抱住拖着坐了下来。
岳烟骊被抱住了,但眼睛还是离不开那些东西:“你有话就说,何苦妨碍我。”
萧天佑修长的手指不老实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沉声道:“骊儿,连日来为了守护神器一事,为夫都没好好亲近亲近夫人。”
说完便俯首吻住了岳烟骊的唇瓣,火热的汲取着她的芳醇和美好,一点想要放开她的念头都没有。
是啊,萧天佑说得没错,他们夫妇二人这段时日来,连日奔波,一心只想着守护神器,是没有好好亲热过。
于是岳烟骊便也同样热情的回应着萧天佑,主动将香舌送入他的口中,让他纠缠、让他缠绵,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果然萧天佑在得到岳烟骊的回应之后,愈发的火热动情,将她柔软的身子牢牢抱住,一双手已经悄然解开了岳烟骊的系带,大有要攻城略地的举动。
岳烟骊一时忘情,也便顺着他,完全没去想自己其实不能这么热情的。
就在萧天佑将双手探入她的衣襟内,綬住她那饱满浑圆的峰峦,开始惬意的揉抚时,岳烟骊的腹部因了刺激突然间开始传来了一阵收缩般的疼痛。
痛得岳烟骊脸色都变了。
萧天佑这个罪魁祸首吓得连忙住手,拉起岳烟骊的衣襟,连忙将一股柔和的玄力从岳烟骊的腹部肌肤处传递进去,试图帮助她控制住这阵疼痛。
果然随着萧天佑传入的玄力包裹了岳烟骊的整个腹部后,那阵收缩的疼痛渐渐的平缓了下来,渐渐的没那么痛了,好一会儿,岳烟骊的疼痛才彻底的消失。
岳烟骊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常态,萧天佑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慢慢放下,他有些后怕、有些内疚的开口:“骊儿,为夫错了,为夫下次不再动你了。”
本想开口埋怨萧天佑几句的,但想到方才自己也有些失控,是自己纵容萧天佑行事的,岳烟骊到了嘴边的娇嗔就止住了,只是白了他一眼,算是惩戒。
看到岳烟骊这么宽容自己,萧天佑内疚愈盛,只老老实实的将岳烟骊抱好,替她将凌乱的衣衫整理好,并且系上系带。
“天佑,我感到我们的孩子还不会这么快就出生的,我有预感他会出来得晚些。”岳烟骊伸手抚摸着自己方才痛过的隆起腹部。
“何以见得?”萧天佑用一双大掌覆盖在岳烟骊的一双小手上,也一同抚摸着他们共同的腹中的孩子。
“若是他快要降世了,今日怕就不行要出来了,哪里还会这么平静,我是要当娘的人,这事情我清楚。”岳烟骊说着一脸的温柔慈母像。
“嗯,如此甚好,既然你已经没事了,为夫想,今晚出去探探,寻找魔尊留下的痕迹,他就算藏得再深,总归是离不了漠南这块土地的。”萧天佑将脸颊蹭着岳烟骊微微有些丰润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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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同你一道去探探,好么?”岳烟骊不想留下来让萧天佑单独出行。
“骊儿,听话,你留下来同师兄和黑云待在一起,他们需要你保护。”萧天佑知道岳烟骊是不放心自己一人独行,是以给她委以重任。
听萧天佑这么说了,岳烟骊虽然很想跟着一道去的,但她不好意思说将谷炎和黑云二个实力低的同伴丢下,要知道他们一个还没达到圣武之境十品的巅峰,另一个才具备圣武之境六品中阶的实力,自己这个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能说将他们抛下么。
“天佑!”岳烟骊开始撒娇,不能明着拒绝,便使出女人的手段来,想让萧天佑改变想法将自己也带上。
但是这一次,这个撒娇的办法一点用也不管,萧天佑是铁了心不带她同行,只因若是一旦遭遇魔尊,好歹岳烟骊会是安全的。
撒了半天娇,知道不行,岳烟骊只好嘟着嘴叮嘱萧天佑要注意安全,遇到事千万别逞强,若是不幸遇到魔尊,在他没看到的时候赶快回来。
听着岳烟骊絮叨了一大堆后,萧天佑连连点头全都答应了,便悄然的挪移了出去,没有没有打扰谷炎炼丹。
他也没有带上红鬃,为得是一旦遭遇魔尊,凭借着同红鬃的心灵感应,可以立即传消息给岳烟骊,并且让红鬃带了岳烟骊即刻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守护神器已经恢复了原貌,它同萧天佑之间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关系,在某些时候萧天佑能感受得到守护神器同自己之间的感应。
是以他才要出来探探,当年先祖一定是用守护神器将魔尊击败的,守护神器同魔尊有过交道,只要是有魔尊的痕迹,守护神器一定会感知到,也就是说他萧天佑也可能会感知到。
但萧天佑带了守护神器极快的绕了半个漠南也没从守护神器那里得到半分的感应,反而是让他发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洞穴,那个洞穴就在刚一进入漠南的那个山谷对面的密林中。
萧天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他顺着漠南的边界走时,在密林中惊扰了一只兔子,那只兔子飞快的窜出,然后逃向了那个岩石下被杂草掩映的洞穴。
萧天佑的目力十分了得,一眼就看到了兔子逃进的那个洞穴开口颇大,似乎能容一人弯腰进入。
萧天佑知道一般的兔子洞是不会这么大的,便试探着躬身进入。
却说萧天佑走后不久,岳烟骊他们这边也没有平静,只因谷炎出了意外,他在炼制丹药的过程中突然昏倒,黑云用了各种手法施救都没用,便只得惊动了岳烟骊和红鬃。
黑云冲出帐篷来到红鬃守候在一旁的马车旁,急切的道:“夫人、夫人,不好了!炎公子突然昏倒了!”
岳烟骊正在马车内练功静养,突然听到黑云的声音,居然是谷炎昏倒了,这还了得,便一下子飞身出来,然后急急的向着谷炎炼丹的帐篷而去。
帐篷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香,谷炎僵直的倒在丹炉旁,他的人中和虎口还有黑云方才掐过的痕迹,显然黑云下的力气不小。
岳烟骊还是动手摇了摇他:“师兄、师兄,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谷炎自然是不会被岳烟骊摇一摇就醒过来的,他紧闭着牙关,但面容十分的平静,就像是入睡了一般。
红鬃也将马头从门帘出探了进来:“夫人,他这是怎么了?我看就想睡熟了一般。”
黑云将它推到一旁走进来道:“夫人,炎公子自然不是睡熟了,属下可是亲眼看着他突然昏倒在属下面前的。”
岳烟骊将手指放到谷炎的鼻端探探,他的呼吸很均匀,下意识的想去掐他的人中,但看到黑云掐过的痕迹就罢手了。
岳烟骊看看黑云道:“咱们这里最懂医术的人就是师兄了,这下可好了,昏倒的人是他,我们能有何办法?”
“该用的办法属下都试过了,除了用冷水泼没敢试。”黑云老实的回答。
“黑云,你先将师兄抱到床榻上去。”岳烟骊提醒黑云。
黑云这才反应过来,因事发突然,他居然还让谷炎趟在丹炉边上。便急忙将谷炎抱起放置到他的床榻上。
岳烟骊心道:还好你没用水泼,这种馊主意都想得出来。
红鬃对着岳烟骊道:“夫人,你试着对他释放玄力看看。”
“哦,是啊,以前我昏倒的时候,天佑通常都是这么做的,我试试好了。”岳烟骊在红鬃的提醒之下便试着将玄力从手掌出传出送入谷炎的体内。
一开始岳烟骊什么也没能发现,可过了一会儿,她还在继续将玄力送入时,便感觉到了谷炎体内在将她的玄力一点点的吸纳掉。
这是怎么一回事?岳烟骊好诧异,但她因为没经验,便继续传入玄力,渐渐的,她就感觉到谷炎的体内吸纳她的玄力的速度变快了,这才让她警觉起来。
“黑云、红鬃,他在吸纳我的玄力,吸得好快!我要停手么?”岳烟骊叫了起来。
黑云和红鬃异口同声的道:“先停下好了!”
“嗯。”岳烟骊听取他们的意见将玄力撤了回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般来说他的体内只会出现一股排斥的玄力才对。”黑云有些疑惑了。
“但是师兄不像是练了什么会吸纳玄力的功法,若是那般,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撤出的,在我撤出的时候,完全没遇到任何阻力。”岳烟骊说出了她方才的感受。
“这可奇怪了?”黑云拍拍脑袋很是没辙。
“要不我再试试送点玄力进去看看。”岳烟骊说着再次将玄力送入谷炎体内,她再次的感受到了谷炎对自己玄力的迫切需求,但却也没什么恶意,所有便由着谷炎吸纳。
岳烟骊如今的实力非同寻常,便是被谷炎吸纳一些也没多少,但对于谷炎来说就不容忽视了,在吸纳了约莫有三、五分钟后,谷炎的身体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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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谷炎没清醒过来,但他的体内突然冲出了一股强劲的玄力,直接将岳烟骊的玄气弹了出来。
要知道谷炎冲出的这股玄力威力是很大的,只因他本身实力低,而岳烟骊已经达到这片大陆上实力认知度的顶端,是以岳烟骊只是被弹出而已,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
就在岳烟骊将玄力完全收束后,谷炎突然间从床榻上冲了起来,直接将帐篷的顶都掀翻了,冲破了帐篷飞身出去了。
岳烟骊担心他出事,连忙从破了口的帐篷顶上飞身出去追赶他。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黑云和红鬃都呆了,待反应过来后,他们也立即向着帐篷外赶去。
谷炎一飞冲天,然后在空中翻了个身,在他通身散发出莹白的光芒和大量的玄力时,他晋升了,人也在这晋升的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无论实力高低,每个人晋升时所释放出的威力都是无穷巨大的,岳烟骊已经看出了他晋升的迹象便退了回来。
谷炎一连晋升了二次才算晋升完毕,然后他喜滋滋的飘落下来,看着岳烟骊深鞠了一躬,十分诚意的道谢:“弟妹,谢谢你了,若非你无私的将玄力传送给为兄,为兄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限制晋升到玄武之境。”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方才黑云来说你突然昏倒,将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怎么也弄不醒你。”岳烟骊一脸的疑问。
黑云也连忙点头道:“人中虎口我都掐了,使劲摇晃也没用,炎公子,你这些着实吓人,要知道你可是我们这群人里的大夫,这大夫都倒下了,我们更没辙了。”
“谷炎你的晋升好古怪,和夫人的晋升一样古怪,不对,比夫人的晋升还要古怪。”红鬃很认真的说。
谷炎摸摸鼻子笑道:“其实这一次挺凶险的,我突然昏倒是时候到了,人虽然醒不过来,但我心中明白,若非是弟妹出手,只怕我要一直这么躺着了。”
“这却如何说起?”岳烟骊更加不明白。
“就如同师傅所言,为兄的禁制已经解开,但总觉得还差些什么,导致一直一来实力提升进度缓慢,更加无法突破进入到玄武之境,直到方才为兄在炼丹时,放入了醒神草,当那药力飘散出来时,为兄顿时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知道自己体内蕴蓄着的玄力须得有外来的玄力牵引才可激发出来。”谷炎述说着。
“师兄的意思是说就如同药里缺了药引一般,而我方才传给你的玄力就是你最好的药引?”岳烟骊很聪明,立时就明白了。
谷炎立即点头:“不错,当然也不是任何人传入玄力都成,实力需得是玄武之境的高手传功才行,是以为兄才说方才很是凶险。”
“呵呵,恭喜啊,难怪炎公子你能一连晋升二级,达到玄武之境二品的实力了。”黑云由衷的开口。
红鬃道:“你若是想要协助我主人,实力至少也得是玄武之境二品的,这下可好了,红鬃也放心不少了。”它这话说得老气横秋,声音倒是一个嫩嫩的男娃娃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它逗笑了,谷炎因自己得到突破又晋升了二级,心情大好,也完全不去计较红鬃都说了什么。
想起自己还没炼制好的丹药,谷炎的责任心来了,连忙奔进了帐篷,进去后他才发现这顶帐篷已经被他弄坏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随后跟进来的黑云:“黑云,看来你只好跟着我晚上数着星星睡觉了。”
黑云还没开口呢,红鬃的马脑袋已经拱了进来:“你们晚上要数星星,那还要这破帐篷干嘛?不如和红鬃待在一起好了。”
说完红鬃施出玄力,一阵风过后,这顶谷炎和黑云居住的帐篷瞬间就化为布片了。
“好吧,没顶的帐篷和没有帐篷也差不多。”谷炎摇摇头,谁让这帐篷是自己弄坏了的,他便不再去关注四面透风的问题了,开始专心的继续炼丹了。
黑云见谷炎不去计较帐篷没了的问题,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红鬃是尊主的灵兽,再说夫人都没出声。
见此处事已经告一段落,岳烟骊便返回到马车上,那里比较暖和些,他们有红鬃保护着呢。
可是岳烟骊返回马车上刚打了一个盹就被黑云的叫声再次搅扰了。
这一下不止是黑云的叫声,还有谷炎和红鬃的叫声,岳烟骊细听,他们叫的居然是:“狼!狼!狼来了!”
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岳烟骊越想越觉得奇怪,萧天佑不在身旁,一会儿是谷炎昏倒,一会儿又是狼来了。
她将头从马车窗帘处探出,果然看到许多的狼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了。
岳烟骊饶是大胆,饶是已经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咋一看到这么多的狼还是吓了一大跳。
“这里怎么会突然间出现这么多的狼?”岳烟骊的声音显然有些发抖。
“它们突然间就来了的,红鬃怎么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红鬃原本是不该害怕这些狼的,但它太小了,居然生出了马类自然害怕狼的天性情绪。
“喂喂,红鬃,你可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就这么几只狼你都对付不了么?”岳烟骊心中着急很不高兴的责备红鬃。
红鬃抖了抖:“夫人,你不也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么?红鬃可还是小孩子呢,这些狼该夫人对付。”
岳烟骊气急,心道:好嘛,萧天佑留下自己来,还真是要让自己承担起保护大家的任务了,可是、可是,看到这些眼睛里闪着绿光的狼群,岳烟骊就小腿打颤。
可一想到,这个时候萧天佑不在,自己是实力最高强的人,是他们的夫人,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依靠,岳烟骊便顿时人品大爆发,义无反顾的冲出了马车,将众人都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施展出护体罡气将大家都保护了起来。
就在岳烟骊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准备同这些包围了他们的狼群血拼时,一个恭敬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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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母,属下是奉命前来迎接少主母的。”其中一只领头的狼说着就对着岳烟骊拜了下去。
岳烟骊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那狼见岳烟骊毫不理睬它,就有些急了,小步对着岳烟骊跑了上前来。
“站住!你快站住!”岳烟骊急忙喝止它前进的步伐。
那头狼听话的站住了,但却无辜的开口道:“我还以为少主母没听到我说的话,只是想靠近点再说一遍。”
岳烟骊倒吸了一口气,居然被一头狼认为自己耳朵背,这是什么世道啊?
仔细的打量了这会说人话的狼一番后,岳烟骊才惊讶的发现,这头狼居然有圣武之境三品的实力,简直是不可思议,这份实力完全可以去自己的长老院当长老了。
“你称呼我什么?少主母?我可是人,你看清楚了吗?”岳烟骊问得很认真。
可这话听在谷炎他们耳中却是一句很好笑的话,二人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之前的那点恐惧感已经消失了大半。
那狼老实的点头回答:“属下知道少主母是人。”
这一下,谷炎和黑云完全笑喷了出来。
红鬃却认为这头会说人话的狼很诚实,真的很诚实,它不知道为何谷炎和黑云要发笑,便不满的对着他们二人道:“好不容易见到一头会说话的灵兽,红鬃不喜欢你们嘲笑它。”
那头狼听红鬃这么一说才知道那二个男人是在笑话自己,便很不满的开口:“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是事实,少主母,请跟属下走吧。”
岳烟骊感觉到了这头狼的单纯和没有恶意,但没搞清楚情况前,她是哪里都不会去的,她要等着萧天佑回来。
“你家主人是何人?你如何要称呼我为少主母?”岳烟骊继续追问。
“回少主母,我乃是神母狼王座下的前锋,神母狼王今日方才寻得少主,是以派出属下前来迎接少主母。”狼前锋回答。
岳烟骊心想:它的主人是什么神母狼王,它的少主人或者就是什么神少狼王,那和自己完全就是半个铜钱的关系都没有。
“可是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们的神母狼王啊?”岳烟骊想赶快说清楚了好让这个找错人的狼前锋离开。
“没错,少主母是不认识神母狼王,可神母狼王的少主是少主母的夫君啊!”狼前锋不明白岳烟骊为何要不认帐,但它毕竟只是一头狼,对人类的认知是很少的。
“胡说、胡说!你完全就是胡说!”红鬃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它认为狼前锋是在侮辱自己的主人,自己的主人怎么会是一头狼呢。
可岳烟骊听到这里却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来,那就是萧天佑的身世,他是先皇从狼窝里抱回皇宫的,莫非那头静鸢公主的灵兽就是狼前锋口中的神母狼王。
岳烟骊这么想时,谷炎和黑云也想到了那条先皇在狼窝看到的母狼,便一起拿眼睛看向岳烟骊。
“红鬃,你先别打岔,或许它说得是真的,让我细细问它。”岳烟骊制止了红鬃的发言。
红鬃好奇怪,他可从来都不知晓自己的主人原来当过一回狼这样的事实,但转念一想也就自己通泰了。
它认为自己为何同主人这么投缘,原来是因为自己和主人一样都是灵兽的缘故。
但接下来的话就让红鬃的奇思妙想破碎了,事实不是这么样的。
岳烟骊问:“你们少主长什么样子,神母狼王是如何同他相认的?”
“少主比这二个人要高一些。”狼前锋用前爪指指谷炎和黑云:“神母狼王说他长得好看极了,同公主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停顿一下它补充了一句:“属下倒是也看不出你们人类的模样有什么不同之处,属下看着,少主和这二个人没区别。”
谷炎和黑云一听说萧天佑的样貌和自己一般无二,一致认同这狼先锋太有眼光了,立马得瑟的飘到天空去了,然后就一直没下来。
见岳烟骊点点头,狼先锋接着说:“少主是被神母狼王的小怪兔给引进我们狼福地里来的,就这样少主就见到了神母狼王。”
原来如此,就说这群玄力高强的狼群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藏身处的:“少主可说了要你来接我之外还接何人?”
“让属下一并将师兄、黑云和红鬃三个人也一起接去,怎么还差了一个人,要不我们等等再走。”狼先锋先前就点数好了,发现少了一个人。
红鬃乐呵呵的道:“不少、不少,一个都不少,我就是红鬃,红鬃就是我!”然后克服了对狼的恐惧心理,蹦跶到了狼先锋面前:“我红鬃可是你们少主最宠爱的灵兽呢!”
狼先锋之前就发现了这匹会说人话的白马,只因红鬃一直没有恢复原形,且一般不显露出它的实力来,是以它并不害怕红鬃。
“既然一个不少,就请各位跟我走吧。”狼先锋说完转身嗷嗷一阵叫,就见包围着他们的狼群散开了,变阵成为了二排,像是要夹道恭迎他们去狼福地。
岳烟骊对着谷炎和黑云点点头,然后谷炎就返身去将他刚炼制好的丹药拾掇好,黑云也将原本放置在帐篷内的物质迅速的收去了马车的暗格内,这才算是收拾好了,然后岳烟骊走朝前,他们一行跟了狼先锋向着狼福地进发。
一路上,狼群奔跑的速度极其的快,岳烟骊和红鬃完全没有问题,谷炎若非晋升成功,估计吃力些,苦就苦了黑云,虽说是圣武之境的高手了,但轻功速度还赶不上这群绝大部分是神武之境十品的狼。
最后狼先锋嗷了一声,一头体型巨大的灰狼就将黑云托起奔跑起来,这才让他赶上了大部队。
到达时,岳烟骊发现,狼福地居然是在密林里的一个半人高的洞窟,但想到萧天佑都能进去,自己也能进去,考虑到自己的肚子,岳烟骊挪移了进去。
没想到里面果然别有洞天,称得上福地之名。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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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福地内半人高的通道只不过七八步的进深,里面便是宽阔的草地,潺潺的溪流和湖泊,景色特别的美。
这里并没如岳烟骊所想象的那般到处都是狼,狼反而很少看到,只有一只毛色纯黑的小狼蹲在草地旁的一丛蓝花旁。
岳烟骊只一眼就能感觉到这只小黑狼的实力比之狼先锋要高出许多,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前的五品。
因狼先锋它们还没进来,岳烟骊没有贸然向前走,而是看着小黑狼停了下来。
“你就是少主母吗?”小黑狼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要是闭着眼睛还以为是个小婴童在说话呢。
岳烟骊点点头:“是的,狼先锋它们在后面,你是谁?可以带我去见见少主和神母狼王吗?”
“咯咯!小灰就是来等少主母的啊,小灰就是神母狼王派来迎接少主母的啊!”小黑狼说完就蹦跳到了岳烟骊的面前,抬起前爪想要岳烟骊抱它。
岳烟骊看小灰就只有一只小狗那么大,并且长得很可爱,一双绿色的眼珠子透亮透亮的,完全透着一片纯真,便伸手将它抱了起来。
在小灰的指引下她们一路来到一株翠柳旁的天然石拱门处,岳烟骊刚抱了小灰进去,就遇到了许多狼,它们一见到岳烟骊和小灰就连忙匍匐在地上,十分恭敬的目送岳烟骊继续向前走。
这里的狼就十分的多了,显然狼群是居住在这石拱门后面这片有草有树还有溪流的和岩石的洞天宝地里。
小灰指着前面的一座不算大的自然岩石堆成的小山道:“神母狼王就在里面,少主人也在里面,快走吧,神母狼王很想见见少主母呢。”
直到岳烟骊走到了面前才发现侧面有一个洞,足有一人高,便径直走了进去。
拐了几道弯,遇见了几匹态度很恭顺的狼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岩洞大厅,萧天佑果然正在同一头体型硕大,通身银灰色的母狼在交谈。
母狼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岳烟骊和小灰,便立即喝止道:“小灰,不得无礼,快下来!”
小灰浑身一抖,吓得立马从岳烟骊怀抱里跳了下来,躲在了岳烟骊的身后,一看就知道它很害怕这头母狼,或者说很是尊敬它。
母狼见小灰下来了,这才匍匐下来对着岳烟骊道:“小鸢见过少主母。”
“神母狼王请起。”岳烟骊连忙请它起身,要知道,当初可是它养育了萧天佑数日的,也是它将父皇引入狼窝,才让萧天佑他们父子团聚。
岳烟骊对它笑道:“当年多亏有你,否则哪里会有今日的天佑,我在这里也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
狼王已经起身,连忙道:“少主母言重了,小鸢乃是公主的神兽,对少主自当全力护佑,哪里当得少主母一谢。”
岳烟骊见它言语得体,果然是公主身旁待久了的,半点山野气息也无,还很有一股王家的威严气息。
“好了,骊儿过来坐下,小鸢方才执意不许为夫以长辈相称道谢,还让为夫也叫它名讳,你也如此称呼它好了。”萧天佑伸手招呼岳烟骊过去。
待得岳烟骊在萧天佑身旁坐下时,小鸢已经伏在了萧天佑的腿旁,享受着萧天佑亲昵的抚摸。
岳烟骊试探着问:“小鸢这个名字很好听,是静鸢公主给你取的么?”
小鸢点头道:“公主救下小鸢时,小鸢才有小灰这么大,对了,小灰是我最小的儿子。”它示意小灰在岳烟骊身旁乖乖趴着别动,才接着说:“见我也没名字,就让跟着她叫个鸢字,因我还小,便叫了小鸢。”
岳烟骊很是奇怪小鸢是怎么同萧天佑碰上的,,因为方才狼先锋并没讲。
只见萧天佑取出那方素色的绢帕来,告诉岳烟骊他追赶一只兔子才进了洞,然后遇到了小鸢,小鸢一见他就问他是何人。
在得知他的名讳和出身靖国时,便追问他同玄族可有关系,这让萧天佑内心一动,想起当日娘亲静鸢公主的话,便取出了密写有挪移术的那方素色的绢帕,小鸢一看绢帕就夺了过去,然后匍匐下来就向着萧天佑一拜并口称:“小鸢见过少主。”
然后一狼一人进这岩石大厅聊起了各自这二十多年的经历。
岳烟骊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婆婆曾经提过你,我还道是不知何年何月我同天佑才能同你见面呢,如今见着了,真好!”
就在他们还想多聊些话题时,狼先锋带了黑云前来,并急急的回禀道:“王,那红鬃无法进来,还待在小洞口,属下等使了各种办法均无法让那红鬃进来。”
“呵呵。”小鸢笑了起来:“看我可将这档子事给忘了,少主、少主母你们稍后,小鸢去去就来。”然后小鸢就一阵风似的奔了出去。
狼先锋和小灰也跟了出去。
黑云见过萧天佑后便不解道:“那狼王出去了,就能让红鬃进来么?炎公子一直陪着红鬃想办法,属下不放心尊主和夫人的安全便先跟了进来。”
萧天佑点点头道:“方才本尊已经同小鸢说过红鬃的事,说它无法穿过这么低矮的小洞进入此地,但小鸢说它自有办法,且相信它吧。”
果然才一会儿,小鸢打头,红鬃和谷炎小灰就跟着进来了。
“小鸢,你是用何种法子让红鬃进得洞来的?”岳烟骊对此事极度好奇。
“少主提及红鬃乃是虹影仙驹王,这让小鸢想起在皇宫之时偷看过一本上古的秘书,那上面似乎提及虹影仙驹王在遇到如此情形时,可将身形缩小到适合通过的大小。”小鸢摇了摇自己脖颈上的一个小金铃铛解释道:“就用这个铃铛加上神雪狼族王的毛发就可做到。”
岳烟骊点点头,这才知道,原来小鸢是神雪狼族。
见人都到齐了,小鸢便吩咐众狼将食物呈上来,它要设宴款待大家。
一时间,狼们便抬进了一张摆满奇珍异果的石桌子,黑云看后放心了,看来这狼王还挺聪明,没给他们弄来些活着的动物让他们茹毛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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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都在品尝着狼福地的果子时,萧天佑明显的看出小鸢有话要单独同他谈,便随意的取了二枚山果吃后随着小鸢离开了岩洞大厅。
一狼一人转入了小鸢素日居住的小岩洞内,果然小鸢压低声音悄然道:“方才外间还有小鸢的亲随进出,要紧话不便对少主言说。”
“说吧,我想二十多年前你将我交付给父王后,便来到此地居住定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萧天佑点头。
“嗯,公主那时让小鸢一定将襁褓中的你安全的送给靖国太子爷,小鸢虽然不舍得少主,但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还是按照吩咐照办了,之后小鸢便赶来了漠南,在此等候少主。”小鸢那双绿色夹杂着天青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从前的回忆。
“是因为巴潼鲁的巴鲁国还是……?”萧天佑不知道小鸢都知道多少。
“还为了玄族的守护神器。”小鸢说得直接:“当初公主只让小鸢来漠南寻得一块基地替少主你长大后复兴玄族做准备,同时也让小鸢按照玄皇族玄辕君王的手札,悄然潜回玄族遗址去取一件物件,说是事关守护神器的。”小鸢说得很认真。
“那件物件同守护神器有关?”萧天佑素来镇静,但事关玄族的守护神器,还是让他小小的激动了一下。
“如何有关法,小鸢不懂,只是当年公主吩咐说让小鸢务必完成她最后这个心愿,若是上天保佑玄族,小鸢能遇到少主,便是玄族复兴的契机,若是终小鸢一生也未能见到少主,那么就是天意使然要玄族永不复兴,让天下陷入劫难。”小鸢说得很严重。
“嗯,娘亲的话没错,我已经寻到守护神器并恢复了它的原貌,但苦于无法使用将守护神器的威力释放出来,或许你所说的同守护神器有关的物件便是守护神器的使用方式。”萧天佑很是期待这物件的作用。
“嗯,公主如此慎重托付,想来必是不差了。”小鸢点点头。
“那物件现在何处?”萧天佑见此处空空如也,不见他物,是以发问。
“那物件并不在此处,小鸢将它藏于漠盘山中,今夜小鸢便同少主去取。”小鸢很是谨慎:“小鸢担心此地未必安全,想来想去还是漠盘山上最安全,是以在十八年前就将那物件从此地转移到了漠盘山上。”
“漠盘山上?那岂非就是巴鲁国的地界?”萧天佑很奇怪小鸢如何会将这么重要的物件藏于漠盘山,无异于送入巴潼鲁的口中。
小鸢解释道:“巴潼鲁的巴鲁国早就被大祭司给封了,他们都困死在漠盘山腹中了,就是巴潼鲁也没能幸免,只不过他的魂魄还没散,他这二十年来不断的借由一样神通的灵器将他的意志和声音送出来。”
“怎么?他不止一次的传声出来?”萧天佑蹙眉问。
“嗯,他会将意志借由那灵器飘出,但凡遇见有心怀怨愤且心术不正之人,他就趁虚而入,唆使人行邪道,但那些人没活多久都死于非命了。”停顿一下,小鸢接着道:“最后他都会唆使人去破除大祭司的封界,或许是那些人实力都太差的缘故,都会被弹出暴毙,所以巴潼鲁的魂魄永远也出不来,小鸢才会这么放心将东西藏在他鼻子下面。”
“小鸢实在是考虑周全,难怪当年娘亲如此信任器重你。”萧天佑由衷的夸奖它。
小鸢感伤道:“只可惜小鸢再也无法见到公主她了,这么些年来,每每念及公主对小鸢的好,小鸢就会一个人独自躲在这里痛哭一番。”
“小鸢,娘亲她如今过得很好,只是去了一个我们所无法知晓的处所,父皇也去陪伴她了,想来她不再孤单寂寞,这也是她一直想要的日子吧。”萧天佑开始安慰小鸢,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小鸢狼目中滴下了泪水,默默的点头,陷入了沉默的追思之中。
萧天佑也同它一般,回忆起了见到静鸢公主的一点一滴。
好久以后,萧天佑才回过神来,知道这时候并非一味缅怀自己娘亲的时候,他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办理,当务之急就是将那物件从漠盘山上取回来。
他们返回时,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时辰不早了,小鸢就请大家都歇息在它的领地里,也是替萧天佑事先预备的根据地。
萧天佑看看众人点点头,然后从随心盒中取出新的帐篷来让谷炎和黑云歇息,然后同岳烟骊一道骑了红鬃跟随小鸢连夜赶去了漠盘山。
一路上萧天佑传音向岳烟骊和红鬃简要的说明了他们此去漠盘山的目的和小鸢将那物件放置在那里的原委。
岳烟骊贴着萧天佑的耳朵悄声的道:“只要巴潼鲁已经死了就好,只剩下一个魂魄的人,还能算是人么,咱们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嗯,骊儿此言不错。”萧天佑同意她的说法。
小鸢的速度果然了得,只比红鬃的飞行慢了一些,红鬃放慢些速度,小鸢就完全能同红鬃一般前行了,它奔跑的速度比玄族的顶尖高手还快。
红鬃赞道:“神母狼王,你好了得,一般能和我红鬃这般并肩奔跑的神兽基本上是没有滴,你是第一个呢。”
小鸢有些黯然的回答道:“若是二十多年前我也能有这般的速度和实力的话,或许公主就不会离开我们了。”
萧天佑知道小鸢指的是当年景延背负着娘亲出逃一事,那时小鸢是力不从心,还没有如今的能耐,便安慰道:“娘亲是知道你的心意的,这就足够了。”
小鸢叹了一口气道:“我神雪狼族必须修炼三十年才可有所突破,否则也就只能达到玄武之境五品的实力,就同小灰现在一般。”
沉默了一会儿,小鸢接着道:“那时公主嘱咐小鸢,让小鸢千万不可暴露在巴潼鲁面前,因为小鸢敌不过他,是以才让景延负着她逃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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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鸢,那个巴潼鲁的实力当时到底有多高?为何我爹爹会使用血印封界才将他封住?”岳烟骊很是奇怪到底要何等实力的人才能让自己的爹爹如此拼命。
“他之前不过是玄武之境八品,同我如今一般,但也是玄族那时除了大祭司之外实力最强的高手了,但在他叛变时突然蹿升到了玄武之境的十品,再加上他手中不知怎么的有了一件灵器是以实力已经同大祭司一般,这就是大祭司施展出血印封界的缘故。”小鸢看着岳烟骊解释道。
“玄族那时就真的没什么其他高手了么?”岳烟骊觉得这太意外了,想想夕帝城还有这么多的高手,怎么到了玄族就只剩下自己的爹爹一人了呢?
“原因为何小鸢也不知晓,只听公主说玄族日益衰退,高手稀少,这才没了万年前的气象,也才给了巴潼鲁可乘之机,除了每一届的大祭司之外,就连玄皇族也很少出高手了,公主的祖父是玄武之境九品的高手,那也是三百年来罕见的了。”小鸢连连叹息。
“我爹爹当年是何实力?”岳烟骊追问。
“大祭司必须达到玄武之境十品巅峰,是以每一届的大祭司都具备了这样的实力才能担任的,公主说几千年前时,皇族都还有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实力,但后来就渐渐不出高手了。”小鸢情绪变得很是低落。
萧天佑长叹一声:“我玄族没落,最终让夕帝城独大,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有一名实力超群的大祭司的玄族想不衰落都难。”
小鸢接过萧天佑的话道:“还不止如此,大祭司的能力也在衰退呢。”
“小鸢你说什么?大祭司的能力也在衰退?”岳烟骊忍不住打断了小鸢的话。
小鸢很肯定的回答:“是啊,要知道从第一届的大祭司冥魂开始,每一届大祭司都拥有一双银眸,但后来血统衰退,从三千年前开始,大祭司就只剩下一只眼眸是银色的了,并且后来就连银色也变淡了,直到少主母你的爹爹冥凌天这里才又出现了纯正银眸,但他也只有一只眼眸会变色。”
岳烟骊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眸:“这么说来,我这双银色的眼睛是三千年后第一次出现双眼都是银色的了?”
“嗯,这些都是小鸢从老族人口中听来的,不该会有错才对。”小鸢也不过是将听到的说来给他们。
一下子从小鸢口中得到了关于玄族,关于自己爹爹这么多的事,岳烟骊很是悲喜交加,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达了漠盘山,小鸢停了下来,它仔细的辨认了一回后,便带着大家向着漠盘山的山顶而去。
到达山顶后,只见小鸢看着一株苍老的柏树端详了一番后,就开始在柏树下二步距离处开始刨土。
显然那件物件就是被小鸢藏在这下面的,但是岳烟骊悄声对萧天佑道:“天佑,我们不是来过此处么,若真有宝物埋藏在这下面,我这双眼睛是可以看出来的,怎么当初我就没看到,就好似现在我也什么都看不见一样。”
萧天佑完全相信岳烟骊的这双眼眸,便问小鸢道:“小鸢,那物件果真在这下面?不会有错?”
小鸢一面使出玄力来刨土,一面回答道:“自然不会有错,虽然是十八年前埋的,但小鸢记性很好。”
随着小鸢越刨越深,岳烟骊愈发的疑惑,自己还是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小鸢是正确的,它刨了大约五米深时就笑了起来:“那物件就在下面了,是小鸢记错了深度,这十八年来山上又垒了不少泥土泥沙,还有一米就该到了。”
果然在小鸢的锋利的狼爪的挖刨下,一个已将腐烂了只剩下皮质碎片包裹着的东西渐渐显露了出来。
小鸢得意的将那东西从洞中带了上来,递给萧天佑:“喏,就是它了,这东西我小鸢可是没辜负公主的嘱托,一直保管着的,现在它就是少主你的了。”
萧天佑接过那个包裹,小心的将皮质的碎片都清除掉,才看出这是一只石材制作的方形箱子。
伸手在箱子上按动了机括后,这只石材制作的箱子便打开了,里面却还是放置着一只箱子,只是体积较小,并且并非是石材制作的。
萧天佑小心的将小箱子取出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但却没发现任何机关可供开启的,便低头问小鸢:“娘亲可同你说过这箱子如何开启?”
“没有,公主她什么也没同小鸢说过,只说保护好交给少主就成。”小鸢摇头,自觉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研究了半天萧天佑也没法将这只小金属箱子打开,岳烟骊也接手过来细看,并且动手乱摸了一气,但还是没法打开。
“先收好它,过后再细想办法好了。”萧天佑从岳烟骊手中取过小箱子收好,然后伸手对着小鸢刨出的将近六米深的坑一挥手掩埋了,飞沙走石过后,那个坑基本上是填平了。
他们一道离开漠盘山向着狼福地而去。
暂且将无法开启小箱子的事放在一旁,岳烟骊很是纠结的开口道:“天佑,如今这小箱子在你手中,这可是事实,莫非是我的这双眼睛没用了么?”
“别瞎想,自然不是。”萧天佑也对此事很是疑惑,但却坚决的否定了岳烟骊的说法,不想让她太过担心。
“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你让我如何能心安呐!”岳烟骊依然纠结着。
红鬃感觉到了主人的为难和疑惑,便想也不想的开口道:“夫人,看你平日挺聪明的,怎么这次这么糊涂,你的这双眼睛是用来看珍宝的,这个石头箱子和破铁箱子又不是宝物,你自然是看不见了。”
经由红鬃这么一说,萧天佑和岳烟骊似乎都豁然开朗了起来,是啊,谁能说这箱子里装的就是珍宝,只要不是珍宝,岳烟骊自然看不出来。
“是秘笈之类的书卷?”岳烟骊笑了起来。
萧天佑颔首:“大有可能,上面记载着守护神器的开启方法,自然不是珍宝之类,但比那些更珍贵,是以让人无法轻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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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岳烟骊完全的释然了,返程中心情大好,觉着这漠南的夜色也是这么的美好。
而萧天佑的心情却并不如岳烟骊这般晴朗,他一路都在思索着这金属小箱子的开启方法,因为他的心中隐隐的有着一种预感,那就是他们很快就该遭遇魔尊了。
红鬃感觉到了萧天佑沉重的心情,是以一路也不再开口了,以免让主人心烦。
就这么的回到了狼福地,在岩石大厅内,萧天佑告诉小鸢:“小鸢,我们只能今夜在此住一晚,明日一早便需返回。”
“少主,这狼福地可是公主吩咐小鸢替少主预备着的,少主便是这里的主人,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小鸢一下子急了起来。
萧天佑拍拍小鸢的头道:“我明日必须回去,我已经同夕帝城主步御风约定明日午时见面,一同联手对付魔尊。”
小鸢无奈的说:“既是牵扯到夕帝城,小鸢就不留少主了,这里是不能让外人发现的,若是有什么事要传递的话,小鸢会让小怪兔负责传递消息,它比我们狼要不容易被人发现。”
“也好。”萧天佑想起自己就是被那只又机灵,速度又快的小兔子给引来的:“只是它能否躲过步御风的眼睛就很难说了。”
小鸢笑道:“小怪很能干,它有一项本领是世人所无的,那就是一旦它不想让人发现它,那么无论多么实力高强的高手都察觉不到它的气息,而且它还能在人前隐身,虽说每次只能隐身很短暂的时间,但这就够了,那个步御风一定是发现不了它的。”
“呵呵,看来小怪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的,就说这只兔子来得这么突然,之前我半点也没察觉到密林里有兔子,对了,小鸢,你有魔尊的消息么?”
小鸢摇摇头道:“少主,小鸢从未听过此人名号,很厉害么?”
萧天佑一愣,然后追问道:“小鸢,你说你从未听过此人名号,这么说来此人从未在漠南露面,未在漠南有任何活动迹象?”
小鸢再次摇头:“少主,小鸢已经待在漠南二十多年了,确实是从来都没听到过,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现过,你知道,小鸢的鼻子是很灵的。”
这番话让萧天佑和岳烟骊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半响,萧天佑才开口:“任何可疑的迹象都没有么?”
“可疑的迹象?这个自然没有。”小鸢回答的十分肯定,
萧天佑不再询问了,要知道狼的鼻子和洞察力那是非常强大的,比人类强多了,它在此地一待二十多年,手下的狼属众多,就算是具尸体也早给刨出来了。
次日一早,萧天佑他们就告别了小鸢和小鸢的狼群,离开狼福地返回了藏匿马车的地方,他们要在那里同步御风和三名老者汇合。
时间还早,回到马车中,萧天佑取出那只石材箱子,打开将那只重要的小金属箱子取出,然后继续研究。
看了一会儿后,萧天佑释放出玄力试了试,但是这只小箱子还是没有动静,它的抗击度实在是高,纹丝不动。
“为夫还真看不出这只小箱子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如此奇特,居然能抗过为夫玄武之境一品的实力,若非担心毁了里面的物件,就再加力了。”萧天佑一面端详着小盒,一面同岳烟骊说道。
“是啊,这材质好厉害,也不知当初先祖们是用何材质打造的,居然有这么强大的抗击力。”岳烟骊也很赞同萧天佑的话。
说完了这句话后,岳烟骊突然间想起了当初在岳府书房,爹爹交给她的她娘的遗物,说是爹爹冥凌天给娘亲的定情信物,人在物在,就算丟了性命也不能遗失那信物。
那定情信物也同这小盒子一般是用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的,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倒是和这小盒子的材质有些一拼。
岳烟骊立即从萧天佑手中将小盒子拿过来,再细细的察看它上面镂刻的花纹,这回看仔细了,中间还真是阴刻着凹陷了一块下去,四周是凸起的,还有许多花纹到了阴刻的这一块就中断了。
“天佑,或许我们有法子打开它了!”岳烟骊有些激动,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只沉香木的小匣子来。
“骊儿,你有办法啦?”萧天佑指着岳烟骊手中的沉香木小匣子:“这是何物,为何为夫从来都未见过?”
岳烟骊面上有些发红,垂首道:“这个是我爹爹当年给娘亲的信物,嘱咐说物在人在,万万不可丢失,更加不可示人,是以、是以……”
岳烟骊抬头看着萧天佑的眼眸道:“天佑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
萧天佑只是对着她理解的笑笑,示意她自己并不介意。
岳烟骊这才安心,她一面将沉香木匣子打开,一面说:“这东西的材质和这小盒子是一样的,它的大小和形状也和这小盒子上面凹下这块阴刻差不多,我想试试看。”
当萧天佑看到岳烟骊取出那片奇形怪状的金色金属片时,果然是同小盒子上的凹陷阴刻差不多。
它中间厚四周薄,上面镂刻的花纹同盒子上的花纹是一致的,虽然二种材质的色泽不同,一个是银色,一个是金色,但材质都一样。
岳烟骊十分小心的将这片金色的金属片放下,果然完全吻合,丝丝入扣,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并且那些花纹一下子就连贯了起来,在金色的中心处绕成了一团。
岳烟骊还高兴的太早,虽然金属片和金属小箱子吻合了,但依然半点动静都没有,小箱子还是无法开启。
“天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通常这小片不就意味着是开启这箱子的钥匙了吗?怎么放上去没动静呢?”岳烟骊有些沮丧。
“冷静,骊儿,你看这金色小片中心处还有一个细细的小孔,让为夫来研究一下。”萧天佑说着仔细了看了又看它们。
“骊儿,此乃岳父大人之物,且重于生命,它定然就是开启的钥匙,或许最终的关键还在这个小孔上。”萧天佑摸了摸这个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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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孔,是啊,是有一个小孔,莫非还有什么东西是要插在这个小孔中的么?”岳烟骊道:“可是你这石材箱子子里没有别的物件,我这匣子里也就这么一片,没别的像针尖状的东西了。”
“那我们就先将有细小的针尖状的东西排除,再来想还有何物。”萧天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金属片上的小孔。
“这还能有什么啊?除了空气就是水啦。”岳烟骊嘀咕了一句。
“水?”萧天佑眼眸发亮:“骊儿停住!让为夫来试试。”
萧天佑说着便将自己的手指刺破,让一滴鲜血滴入了这个细小的孔里,果然起了反应,这片金色的金属小片开始在小箱子上旋转起来,并且小箱子传来了“咔咔咔”的声音。
岳烟骊高兴的拍起手来:“太好了,天佑,这次我们对了!”
就在夫妻二人期待着小箱子开启的一刹那给他们带来的惊喜时,金色小片不动了,那“咔咔”的声音也渐渐停了下来,就像是中途卡住了。
“天佑,你的血不够,再滴啊!”岳烟骊催着萧天佑再滴一滴血进去。
但是血滴进去后,金色小片还是没有再转动起来。
萧天佑看向岳烟骊道:“骊儿夫妻同心,或许该你上了,试试融入你的血,这可是岳父大人一直收存的钥匙。”
“嗯。”岳烟骊从萧天佑手中接过匕首也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入这个小孔之中。
果然金色小片再次旋转起来,那阵“咔咔咔”地声音又再次欢乐的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金色小片弹开,掉在地上,那银色的小箱盖子也随即打开了。
里面是二幅保存完好的绢帛,但是上面什么都没有显示,空空如也。
“骊儿,你等等,还记得当初那张素色绢帕上的挪移术的秘诀是如何显现的么?”萧天佑很是心疼的握住了岳烟骊的手。
“只有我的血,我体内流有玄族大祭司一脉最纯正的血液,只有我的血才能让文字显现,对吧,这同那七张羊皮不同,不需要夕帝城的显影药。”岳烟骊说着就要抽出自己的手来割腕。
但是萧天佑紧紧的攥着她的手不放松,一脸心疼的看着她道:“骊儿,你的血太珍贵了,为夫舍不得你用。”
岳烟骊用另一只手将萧天佑攒着自己手的大掌拉开,笑道:“傻瓜,流点血怕什么,我如今的实力已经远非当初了,就算再多流些也无碍的,我还会昏倒不成。”
萧天佑眉心皱着道:“为夫实在是想同骊儿你交换身份,若为夫是大祭司的后人便可替你流了这些血。”
岳烟骊将那二块白色绢帛拿了躲到距离萧天佑稍远些的地方,用匕首割开自己的皓腕,让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到她已经铺开的绢帛上。
当第一块绢帛浸透了她的鲜血后,就显现出了数行玄族文字,果然是如何催动守护神器的方法和口诀。
二人迅速的将口诀默记下来后,岳烟骊已经将第二块绢帛浸透了,这时显示出来的文字才是真正的震撼人心。
“见此文者,定是我玄族万年后最纯正血脉的皇族和大祭司的后人,当你们催动守护神器时,便会吸引到魔尊的魂灵。
当年玄辕联合整个大陆的顶尖高手将魔尊的肉身震碎,让他的魂魄游离在幽幽洞府,也将他的地下军队和怪兽永远的封锁在洞府之中,但魔尊灵魂不灭,那时他便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境十品巅峰即将突破的状态,只需一万年,他便会再塑肉身,达到冰武之境这重整个大陆上还无人企及的境界。
届时不但魔尊重生,还会将他的地下军队整体带出幽幽洞府,他将席卷整个大陆,让大陆上所有活着的人都变成死尸最终成为他的死士,让整个大陆上除了死士就是怪兽。”
岳烟骊看到这里,不禁低呼一声:“我的天啊!这太可怕了!”然后就捂住了嘴。
“骊儿,别怕,我们夫妇会联手收拾了他的,你别动,小心刚愈合的伤口迸裂。”萧天佑很紧张岳烟骊手腕上的伤口。
岳烟骊低头看看自己已经迅速结疤的手腕,笑着点头道:“好,我不动,有你守着我,哪里会迸裂。”然后继续往下看。
“当年玄辕等联合众人能击败魔尊,缘于魔尊还未修炼突破,且我等众人实力皆在玄武之境十品巅峰,又得虹影仙驹王鼎力相助事才得成,万年后若各国高手实力不衰,我玄族后裔在守护神器的帮助下或者可同魔尊一搏,玄辕、冥魂已将部分能量加持在守护神器之中。
若我玄族后裔能侥幸窥得天机突破限制进入冰玄之境,便可稳操胜算,盖因魔尊非我大陆之人,是以不受限制能修炼进入冰玄之境。”
字迹到此便没有了,岳烟骊道:“原来我玄族的开创老祖宗名字是叫作玄辕,那时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好多啊,我们现在才有四个,而我,是最次的那个,其实根本就算不上数,天佑,我们能行么?”岳烟骊居然有些不自信了。
萧天佑很坚定的握住岳烟骊的手,用更加坚定的声音道:“骊儿,这是天意,你和我能相遇并走到一起,还能一路走到这一步,这就证明了我们夫妻联手一定能铲除魔尊,骊儿,你能行的。”
看岳烟骊的目光里还有些迟疑,萧天佑便点着她的唇瓣笑道:“骊儿,是何人说过要保护为夫,还要收为夫保护费的?”
岳烟骊听了这句话,想起自己刚刚晋升到玄武之境十品巅峰,超越了萧天佑的实力时所说的大言不惭的话,不由得也跟着笑了。
“这就对了,我的骊儿可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天佑给她鼓劲。
“嗯,我会振作起来的,我会恢复原来的气概,这段时间可能是要当娘了,性格都变得忧郁多了。”岳烟骊决定就算要当娘也要当个坚强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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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对嘛,这个样子才是为夫爱的岳烟骊!”萧天佑说完在岳烟骊脸颊上香了一口。
再低头时,那二幅粉色绢帛上的字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和当初那幅素色绢帛上的挪移术要诀一般,只留下二幅绢帛静静的铺在马车地板上,那些血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岳烟骊动手将二副绢帛都收拾好放回小金属箱子里,再套了石材箱子,将空了的沉香木小匣子也一并让萧天佑都收了。
这才拍拍手道:“天佑,你说我们是现在就将守护神器开启还是换个地方,再晚些,步御风他们就该到了。”
萧天佑谨慎的道:“这先祖玄辕说了,一旦这守护神器开启,便会很容易引来魔尊,为夫想还是离开此地,免得连累大家。”
“嗯,那么我们去何处好呢?”岳烟骊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去一趟漠盘山好了,反正巴潼鲁同他是一路的,这样连累不了旁人。”
“也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萧天佑说完就拉了岳烟骊挪出马车,跳上红鬃的马背就赶去了漠盘山上。
半路上岳烟骊有些疑惑的悄声对萧天佑道:“天佑,你说那魔尊肉身都没了,只剩下魂魄被困在幽幽地府中,他就算是得知我们开启了守护神器,又如何出来得了?再说那幽幽地府在何处?距离我们远么?”
“呵呵,骊儿,你的问题还真多,当然这些问题为夫也没弄明白,只有一条,那魔尊轻易是出不了幽幽地府的,并且幽幽地府就在漠南的范围之内。”萧天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天佑,你说那魔尊会一下子就从幽幽地府冒出来么?”岳烟骊既期待着传说中的魔尊出现又有些担心自己和萧天佑毫无准备。
“估计守护神器开启只会给他一个信号让他能感应得到,他要从幽幽地府出来应该还有些时候。”萧天佑分析着此事。
“好吧,咱们这就先开启守护神器!”岳烟骊将所有的顾虑都抛下,在红鬃才刚到达漠盘山顶时她就提前跃了下去,都没等红鬃落地。
萧天佑也受她的感染抛弃红鬃直接跃下去,让红鬃慢后下来。
二人按照使用方法和口诀,将守护神器在二人的合力下祭起在半空,只见七道金光从玉莲托中射出,在空中汇合成一道强劲的金光,整个天空被渲染的金红艳丽。
红鬃突然间变得激动起来,它欢腾的在山顶上撒蹄乱跑,一面跑一面欢呼着:“主人,红鬃突然间觉得好兴奋,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包围了红鬃呢!”
萧天佑和岳烟骊也感觉到了守护神器所散发出来的圣洁的光芒和柔和的玄力将他们二人包裹住了,是那么的温暖和给力。
“骊儿,这仅仅是守护神器开启的玄光而已,它的攻击力会更加强大,只是今日你我只能将它开启。”萧天佑仰头注视着半空中的玉莲托。
就在萧天佑说话的当口,那道原本冲天的金光突然间在高空中调转了方向折射了下来,那金光变得异常刺眼,异常明亮。
萧天佑和岳烟骊站在漠盘山顶上,顺着那道金光看去,只见金光穿过云层直直的向着漠南最北边的荒漠射去。
那里完全没有人迹,除了碎石和零星的杂草外,什么都没有,那里也是萧天佑从来没走过的地方,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将北面的这处荒漠排出在外。
“骊儿,北面的荒漠便是幽幽地府的所在。”萧天佑手指着金光射去的方向:“之前为夫只为寻找巴鲁国,并没将此地当作目标,只因魔尊并非活人,他和他的地下军队都是死魂灵,自然是不会在有人迹的地方出现,才会待在那里。”
岳烟骊了然的说:“难怪你说小鸢待在这里二十多年都没听过魔尊的名号,一来北面的荒漠从没人迹和动物的痕迹,二来他们都是魂,待在幽幽地府无法出来,狼鼻子再灵也是没用的。”
那道金光一直射着北面,久久不停,岳烟骊看着那面道:“这是守护神器在给魔尊传递消息呢?只是这也太怪异了,若是魔尊自己能感受到守护神器出世,我还能接受,但这回却是我们玄族的守护神器去提醒他。”
萧天佑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么发展的,岳烟骊的置疑没错,自家的守护神器为何要给那身在幽幽地府的魔尊对头传递消息?这该如何解释?
萧天佑没有回答岳烟骊的问话,他在沉思,这中间是否出现了什么状况,直到这道强劲的金光收束了回来,玉莲托慢慢地掩没了光芒落下来回到萧天佑的手中,萧天佑才闷闷地道:“先祖玄辕在绢帛中提到过,一旦开启守护神器,必然会惊动魔尊,这或许就是他故意设置的。”
“惊动魔尊作何?这岂非打草惊蛇?”岳烟骊看着萧天佑收好守护神器十分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为夫揣摩着,先祖玄辕和冥魂在打造这守护神器时,便是刻意让第一次开启时向魔尊发送消息的,为的就是告知我们他在何处,并且让他来主动找我们。”萧天佑一脸的严肃。
“可先祖们并没料想到如今的后辈高手凋零,这招打草故意惊蛇的招数或者会起相反的作用。”岳烟骊对此刻意的安排很是不满。
“如今消息已经发出,我们只有应对了,或者如骊儿你所言,先祖们没料到如今的状况,但有一点,我们能将这消息释放出去,便必然会有对付魔尊的方法。”萧天佑很是坚定信念。
“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说不定魔尊的魂灵会立马就飘过来呢,我们的帮手还没到齐,先撤退才是。”岳烟骊本着打不赢就快跑的原则率先跳到了红鬃的后背上。
萧天佑跟着也骑上了红鬃:“也好,先回去,步御风该到了。”
他们返回藏匿马车处时,谷炎和黑云都激动地跑出来迎接他们:“太好了!师弟、尊主,你们开启了守护神器了!整个漠盘山上空都弥漫着金红的霞光,定然是神器出世,惊世骇俗。”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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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抱了岳烟骊下了马背,颔首道:“不错,我玄族的守护神器已经开启。”
正说着,后面已经传来了一声道贺声:“萧尊主,可喜可贺啊!”这声音清越纯净,是步御风来了。
转眼间,步御风就已经飘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依然一袭白袍纤尘不染。
“烦劳步城主亲自前来,此地简陋,还望步城主勿嫌弃才是。”萧天佑对着步御风淡淡一笑。
“萧尊主和夫人都能将就,本城主如何不能,原本还担心来迟了,没想却来的刚好,方才天边那片金红和耀眼的金光便该是玄族守护神器开启的祥瑞之象了。”步御风依然和蔼如春风扑面。
“不错,守护神器本尊之前已经寻得,时至今日方才开启,动静太大,估计很快我们就能遭遇魔尊了。”萧天佑不再寒暄,既然步御风是来协助对付魔尊的,还是第一时间告知他为好。
“哈哈哈!老夫们来也!”一个闷雷似的声音响起来后,便出现了三个样貌相同的老者,分明就是葛衣老、布衣老和绸衣老。说话的正是急性子的布衣老。
“见过萧尊主,我弟兄三人赶不上城主的速度,拖了后腿,还不算迟吧?”绸衣老对着萧天佑抱拳见礼。
然后才对岳烟骊道:“大长老,恭喜啊,没想到咱们这长老院的大长老实力都远远超过我等三个老朽,实在是后生可畏啊!”说完后,绸衣老和他的二位兄长都一阵唏嘘,感叹岁数不饶人。
但是还没感叹完毕,步衣老就不干了,他开始数落起自己的兄长和兄弟来:“唉,你们说说看,我们仨都一大把年岁了,还不如他们几个后辈,人家萧尊主和大长老二人才出来了几日啊,这功夫实力都远远的将我们仨老东西给甩在后面了,这都是呆在内宗堂给害的!”
他这话一说,葛衣老也用一种很审视的目光看向萧天佑和岳烟骊,萧天佑的实力和天赋他是知道的,虽然如今萧天佑已经达到了同步御风一般的玄武之境十品的巅峰,这已经是逆天的事了,但他还能承受得住。
对于岳烟骊这个长老院的大长老,她的实力那时才多大点,不过是刚进入了玄武之境罢了,怎么不过几天时间,居然就成为了这个大陆上能认知到的实力最强悍的顶尖高手了,居然同夕帝城城主的实力一般了。
葛衣老醉心炼丹和武学,让他怎么能不使劲盯着岳烟骊看,恨不得将她盯出一个大窟窿来。
萧天佑很不满意的:“咳咳”了几声将葛衣老的目光拉了回来。
“葛衣老,本尊知你心中存有疑惑,但这只是我玄族血脉精纯所致,并无其他秘术,葛衣老也无需过于在乎。”萧天佑这话可不仅仅是说给葛衣老一人听。
步御风和绸衣老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们夫妻一眼,二人并没开口说什么,毕竟这次他们是来一致对付传说中最危险强大的敌人魔尊的,多二个顶级高手便多二分把握。
步御风点头,然后看着萧天佑道:“萧尊主,继续吧。”
萧天佑点点头,取出一顶宽敞的大帐篷来,然后将步御风他们请进去继续被打断了的谈话。
“金光所指向的漠南北面,就是魔尊所在的幽幽地府,或许很快他那面就会有动静了。”看看众人震惊的表情,萧天佑继续道:“万年前他已经被击碎了肉身,只剩下魂魄,这万年来他依然在修炼恢复当中,或者已经修炼成功,或者就快成功突破玄武之境进入冰武之境了。”
“冰武之境?这世上还真有人能突破限制进入冰武之境?”步御风的手指在条案上轻轻叩击了几下。
“是,对于我等这片大陆上的人来说,这一重境界或许就是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但那魔尊他并非是这片大陆上之人,不受此限制。”萧天佑解释了一下。
步御风也不询问萧天佑是如何知晓这些的,看布衣老又有要打岔的苗头便立即发问:“萧尊主,请将魔尊更多的消息告知我等。”
萧天佑颔首:“魔尊拥有的地下军队不计其数,那些都是死魂灵和魔兽怪兽组成,他们一般情况打不死……”萧天佑还将从守护神器里看到的万年前的血流成河的场景讲述了一番。
萧天佑的话音落下后,整个帐篷里一片死寂,每个人的面色都十分的难看,神色都十分的凝重。
半响,步御风才点头道:“难怪先祖要你我联手,抛除成见,他们是已经预见到了万年后魔尊必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此事我们需得即刻动手。”
“不错,步城主同本尊想到一块了,本尊认为魔尊目前还未突破进入到冰武之境,甚至他的肉身还未能成型,此刻出击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和最好的时机。”萧天佑赞同步御风的提议。
“师弟,你是说我们无需待在这里等魔尊那边的动静了?”谷炎内心一阵莫名的兴奋。
萧天佑点头:“兵分二路,一路在此等候消息,一路赶去北面探探消息。”
“老夫要去!老夫去探消息!”布衣老第一个叫起来,将谷炎也要去探消息的声音都给盖过了。
步御风制止了他们,站起身来道:“此去危险,你等就留在此等候消息,本城主前去探消息比较好些。”
萧天佑也站了起来:“此处留下三位老者和骊儿他们,本尊带了红鬃同城主一同前往,一路也有照应。”既然是联盟,萧天佑岂能落后,要知道留着才是比较安全的,此去北面那可是充满着未知的风险。
要是那魔尊已经突破了,正在等着他们自投落网,那么这么一去,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岳烟骊虽然明知这一去的凶险性,但她不能在人前露怯,便只是对萧天佑道:“你此去小心些,同城主一定要平安回来。”
为抓紧时间,步御风已经率先飘然出了帐篷,萧天佑也出去翻身上了红鬃的马背,直到这时,他才见识到步御风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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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萧天佑从来都没见过步御风有过什么灵兽,就算是借住在城主府中时他都没有任何察觉,但今日他居然见到了。
那是一只白鹤,通身白得透明,看上去就像不真实的存在,但飞行速度和高度完全可以比拟得上红鬃。
腾飞到步御风身旁时,萧天佑淡淡的问了一声:“步城主今日亦是乘鹤而来么?”
“并非乘鹤而来,此鹤本城主乃是第一次显示人前,若非此去险恶,也不会将它放出来。”步御风回答得很轻松,半点炫耀的意思也无。
萧天佑听了他的话,仔细再看这只通体透明的白鹤,这才看出端倪来,不禁暗自佩服步御风。
却原来这白鹤并非实体,是步御风修炼到一定程度后,用玄力内丹炼化出来的,所以看上去不像真实的存在,但同灵兽一般可骑乘,也可协助主人进行攻击。
这时萧天佑感应到了来自红鬃的意念,原来在红鬃的记忆里刚好有这幻化灵兽的记忆。
当年夕帝城的第一代城主便是具备这等神奇的能力,能将玄力内丹炼化出这样的幻化灵兽,当年他炼化出来的也是这样的一只白鹤,只是体型还没步御风的这只这么大,但之后夕帝城的后继城主便再没能力炼化出来了,是以世人早就遗忘了这世间还能有这样一项功夫。
萧天佑忍不住赞道:“步城主好强的实力,本尊佩服,这只幻化白鹤的体型可是比之城主万年前的先祖那只还要大,攻击实力还要强盛。”
步御风对萧天佑能知晓这事颇感意外,要知道这项炼化术可是他们步家的家传绝学,除了万年前的先祖练成之外,步家这一万年来,他可是第二个练成的,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能认出来,实在不简单。
“萧尊主实在是见识广博,连我步家的绝学都了如指掌。”步御风愈发认为二人之间的联盟是正确的。
“城主谬赞,本尊只是略知一二罢了,步城主实在是夕帝城万年来的第一人,本尊并非想窥探城主法门,只不知如此一来是否会耗损城主玄力?若遭遇魔尊时,为保持玄力还是同骑红鬃为好。”萧天佑这番话说得很诚恳。
步御风抱拳道:“谢萧尊主美意,如此一来确实会消耗一些玄力,但也不比施展轻功时耗损的更多,反而可腾出手脚作战,只因本城主亦只达到玄武之境十品巅峰,若是能突破进入冰武之境,那么便会耗损的更小些,攻击力也会加倍。”
萧天佑放心了,便点点头,当下二人不再交谈,都全力以赴的赶往北面,同时也都高度戒备着,能让当世最顶尖的二大高手如此慎重和戒备的人,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魔尊一人了。
到达北面时,这里风平浪静,不见半点端倪,萧天佑传声给步御风道:“幽幽地府想来不在地面,你我寻找难度颇大。”
就在这时,平底掀起一阵狂风,若非他们身手不凡,早就被掀翻了,这阵风刮向了漠盘山方向,想来是送出消息了。
萧天佑突然想起来,自己开启守护神器是在漠盘山上,那里才是魔尊认准的方向,便立即吩咐红鬃赶往漠盘山,去接住魔尊送出的消息。
这边,萧天佑和步御风二人开始仔细的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查找幽幽地府的入口和具体位置。
但二人搜寻了一个时辰,都毫无结果,可见那幽幽地府的所在地实在是太隐秘了。
就在这时,红鬃返回来了,它之前追着那阵狂风而去,在漠盘山顶终于追到了狂风,并且得到了信息。
那是一只被拧断了脖子的穿山甲,红鬃就是叼着这只死了的穿山甲返回来的。
萧天佑从红鬃嘴里取过这只已经断气的穿山甲问道:“红鬃山顶上还有何物?”
“红鬃追着这妖风赶去时,刚好赶上,妖风一停就掉下了这只穿山甲,然后就再没别的东西掉落了。”红鬃甩甩脑袋,表示能带回来的它都带回来了。
“那阵风是如何停止的?”萧天佑问的很详细。
“让红鬃想想,哦,对了,将二株大树连根拔除了之后才停下来的。”红鬃不知萧天佑问这个干吗,但还是说了它所看到的景象。
萧天佑伸手轻拍它的脑袋道:“你干得非常好。”
然后才将穿山甲丢在地上,看向步御风道:“步城主认为如何?”
“或许本城主同萧尊主便是那二株大树了,他这是在下战书。”步御风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死穿山甲。
萧天佑却摇摇头道:“步城主或和幸免,这战书乃是下给本尊和骊儿的,连根拔除,便是他的态度了。”
“此言何解?”步御风不知萧天佑为何会认为魔尊要对付的人会是岳烟骊。
“城主有所不知,我玄族的守护神器这万年来第一次开启便会第一时间向魔尊通报消息,而这守护神器的开启须得本尊同骊儿同在,骊儿乃是我玄族大祭司冥凌天的女儿,此事步城主不会不知,是以这战书是下给玄皇族和大祭司的后人的。”萧天佑解释了这其中的缘由。
“原来如此。”步御风缓缓点头。
“此刻魔尊恐怕还不知晓夕帝城的步城主已经到达了此地,否则,那山顶上该是三株大树被拔除才对。”萧天佑知道魔尊若是知晓了,并不会忽略步御风这样一个劲敌的。
“主人,难怪你要问我山顶的情况,原来在那二株大树身上都有这么多的名堂,那这只穿山甲呢,它又有什么说头?”红鬃越来越感觉到自己还太小,思维很单纯,看到树就是树,看到死穿山甲就是死穿山甲。
萧天佑将地上的死穿山甲一脚踢到了一边去,然后蹙眉道:“红鬃,你看送来这只穿山甲已经死了,并且是被拧死的,这表示魔尊是要来给我们大家赠送死亡的,他要掐断每个人的脖子,当然死的人不仅仅是本尊和骊儿还有我们在漠南的这群人,而是整个大陆上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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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尊主说得不错,魔尊正是用这只穿山甲来威慑我等。”步御风点头同意。
“可为什么会是穿山甲,而不是别的动物?”红鬃觉得很奇怪,这可是它这个马脑袋所无法想通的。
步御风有些奇怪,这传说到底是真是假,都说“得虹影仙驹者得天下。”但面对着这么一匹头脑简单又幼稚,还缺乏临战经验的红鬃,他很是怀疑这句传说中谶语的真实性。
“红鬃,魔尊这是在向我们传递他所在位置的消息。”步御风只好解释了一句。
“就用穿山甲传递啊?”红鬃更加的奇怪了:“可这穿山甲都死了啊?魔尊这是在向我们传递他已经死了的消息,这个我还能理解,可他待哪,这穿山甲都死了是不会开口告诉我们的。”
萧天佑走到红鬃面前,顺顺它的鬃毛,耐心的解释道:“红鬃,步城主说得没错,你好好想想,魔尊为什么是用穿山甲而不用别的,主要是想告诉我们,他所在的幽幽地府只有穿山甲才能穿山进入,他也才顺手拧死丟了出来。”
红鬃一下马眼发亮,高兴的腾腾前蹄:“主人,这下子红鬃知道了,那幽幽地府要不在山里山下,要不就在地下,这就是步城主所言的,魔尊是告诉我们他待在哪里。”
萧天佑轻拍一下它的马头:“孺子可教,你明白就好,我们先回去吧。”
说完萧天佑跨上红鬃的马背,步御风也召出白鹤来,二人一道齐齐的飞了回去。
这时候,二人之间好像第一次有了些默契了。
岳烟骊他们一见到萧天佑和步御风回来,还没等他们二人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询问:“我们这边什么动静也没有,你们那边怎样了?可探得消息了?”
萧天佑翻身落马:“本尊同步城主已经大致清楚了,先进去再说。”这时步御风已经收了白鹤,飘然进了帐篷。
大家目前最关心的事就是魔尊的消息,是以暂时将步御风的白鹤放在了一边,还来不及关注。
在这里既然是联盟,萧天佑便请步御风向大家传达了方才他们探得的消息,许多事情他也不能完全抢了协作方的发言权。
三名老者问道:“城主,既然那幽幽地府咱们都没找到入口,这下一步却该如何行事?”
步御风看向萧天佑道:“或许明日我们便可动工挖掘了,本城主没说错吧,萧尊主?”
萧天佑颔首道:“本尊确实是已经安排了人手赶来漠南,算行程明日刚好可达,步城主消息眼线广博,实在让本尊佩服。”
“萧尊主未雨绸缪的才能亦是让本城主钦佩不已。”步御风微微一笑。
岳烟骊和大家却是不知道这二个人在搞什么,这么相互吹捧,却都说得云山雾罩的,完全让人听不明白。
“好了,天佑、步御风,你们二人到底在和我们大家打什么哑谜啊?怎么我们什么都没听懂,说直接点吧。”岳烟骊觉得萧天佑和步御风二人似乎没这么和谐默契过。
见岳烟骊这么问,萧天佑才道:“经过方才的查探,本尊同步城主已经基本锁定了幽幽洞府的入口处,那里有厚实的岩石层,须得开挖出一条通道来,我们才可下去。”
“之前本城主同萧尊主已经将地形查探清楚,在穿山甲出现后,便基本确定了地点,岩石层相当厚实,单靠我等必将拖延时间,还好明日萧尊主的人马便可到达,届时便是我等直捣黄龙之时。”步御风进行了补充。
一番解惑大家心中都有了数,待众人散了后,大帐篷内便只留下了萧天佑和步御风这二个联盟的首领。
二人一道合计了一番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后才散了。
萧天佑返回马车后,岳烟骊一脸探究的看着他道:“天佑,你还秘密做了哪些安排?怎么事先我都不知晓?还有,你和步御风怎么这么相好了?”
要知道萧天佑和步御风一直都是不太对付的,在步御风将岳烟骊关闭起来之后,二人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这回子,二人的表现好可疑。
看到岳烟骊一副怀疑的表情,萧天佑便完全招供了:“骊儿,在你我出发之前,我就已经安排“血隐”四处行动了,要知道当时虽然不知魔尊的底细,但既然万年前有着一场恶战,这行军打仗的部署都是一致的,是以为夫已经通知了天禧和旃台流云,让他们加紧时间训练兵力,并且已经将精锐部队开拔出发了,傲天宫各处的兵器和军备也都在路上了,就连野迈那边,你的长老院,也都有第一批弟子出发了。”
“这些事情步御风知晓,可是我却不知晓。”岳烟骊垂眸,有些不受用。
“他能成为夕帝城的城主,势力不是一般人可小觑的,为夫的行动部署他至少知道过半,他自然也没闲着,在你我夫妻刚出发时,他的使者们便已经出发前往大陆各国去抽调军队了。”萧天佑揉揉岳烟骊的眉心:“笑一个,这些事情是我们男人该做的,何必事无巨细都让你知道。”
岳烟骊撇嘴:“难怪你们互相了解,彼此相知,却原来私下在较劲呢,我说怎么就这么和谐了。”
“骊儿此言差矣,为夫同他乃是合作,协同作战,自然彼此要知晓底细还要一致对外,这个和个人恩怨无关,该找他算的账,为夫待收拾了魔尊之后,自然是要算算清楚的。”萧天佑的手从岳烟骊的脸颊上滑过,留下一阵冰凉舒适。
“可是天佑,你们二人会不会都是在白费劲,劳民伤财的,原来我不知道魔尊已经死了,只剩下魂魄,也想过利用长老院的弟子对仗,可现在一个强悍的魂魄需要这些军队么?”岳烟骊没忍住,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若如骊儿所言自是最好,但恐怕我们要同魔尊有一场更加严峻的恶战,目前抽调的这些兵力便是远远不够。”萧天佑可没岳烟骊这么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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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行军征战,夫君你自然独占鳌头,可咱们都是人,能和那些魂灵和怪兽进行战斗么?”岳烟骊想起那血流成河的场面便觉恶心恐怖。
“死亡定然不计其数,骊儿,这是你我必须做好的心理准备。”萧天佑知道岳烟骊其实内心是很柔软的,她并不希望看到死亡,特别是成千上万的死亡。
“天佑,那我们就不能只同魔尊一人开战么?将他的那些死魂灵和怪兽都封堵在幽幽地府之中?”岳烟骊认为这才是最佳的上策。
“这个自然,为夫同步御风都估算出魔尊的肉身还未完全练成,那么他的那些死魂灵和怪兽也就都无法出动,这就是我们要抓紧时间攻进去迅速解决魔尊的缘故。”萧天佑站了起来,这样的结果是他最乐意见到的,但把握不大。
“那魔尊肯定是没练成,不然一个冰武之境的绝世高手,手下还有这么多的死魂灵军队和怪兽军队,他才一听说我们来了,就该飞出来一掌毙了我们的,还留着我们喘气干嘛。”岳烟骊很是笃定。
“嗯,是以我们才要冒险挖掘通道进入幽幽地府。”萧天佑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向岳烟骊道:“明日起,骊儿你便进入狼福地好了,你的时辰没几天就快到了,还是去小鸢那里,这样有它照顾你,为夫放心些,它当年照顾过为夫,很有经验。”
萧天佑突然间提起此事来,让岳烟骊有些犹豫,要知道虽然是她自己在怀孕,但自从晋升到了玄武之境十品巅峰以来,她完全感觉自己身轻如燕,毫无半丝负重感,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孕妇,还是个即将待产的孕妇。
最重要的是,岳烟骊完全没有要临盆的感觉和预兆,她自己认为至少还要推迟个十天半个月的,是以不想离开萧天佑,独自一人躲进狼福地内享清福。
斟酌了一番后,岳烟骊才小心的开口道:“天佑,那个、那个、我想啊,我还是和你在一起更加安全些,呵呵!”
看到萧天佑的脸色阴沉下来,岳烟骊眯笑着道:“天佑,我自己的身体和孩子我自己知道,他才不会这么不凑巧的要爬出来呢,娘亲我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让他再待上个十天半月再出来,那时解决了魔尊,一切尘埃落定,我也好安心生产了。”
“骊儿、你……?你真的要推迟?”萧天佑对此并不清楚,没发言权,但却对岳烟骊的话很是怀疑。
“当然是要推迟啊,不然他一钻出来,娘亲我就打他屁屁,他敢!”岳烟骊有些急了。
这孩子啊,当然是揣在肚子里对付魔尊要轻松许多,要是他不识相的跑出来了,还不得要人照顾啊,多麻烦。
萧天佑被岳烟骊逗笑了,他一把拉起岳烟骊抱住,轻点她的唇瓣笑道:“这眼看没几天就真当娘亲了,你还这般顽皮,告诉为夫,你是真的这二天内不会生产么?”
“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他要出来,真的不会有问题的,我保证。”岳烟骊脸上一脸的慎重,完全没有半点调笑的意味,她说的很认真。
“那好吧,但你一旦觉得不舒服了,一定要尽早告知为夫。”萧天佑选择相信她这一回,其实他也不舍得将岳烟骊一个人单独留在狼福地里,在那里毕竟是和一群狼待在一起。
见萧天佑勉强同意了,岳烟骊高兴起来,又恢复了之前的自信:“天佑,明日我们的人手来了,我也要同他们一道过去看看,就算不能同他们并肩挖掘,至少用我这双眼睛看看也是有益的。”
萧天佑想了一下,权衡了一番,认为问题不大就同意了。
次日一早,缁蠹他们就已经直接去了北面,黑云一早天还没亮透就赶了过去指挥挖掘通道。
当岳烟骊一觉醒来时,就只剩下自己和萧天佑二人了,从马车上下来,岳烟骊奇怪的问:“怎么?他们都已经过去了么?你也不早点叫醒我。”
“骊儿,这段时间你太累了,这也是大家照顾你的好意,我们这就赶过去,时间还早。”萧天佑说话间,红鬃已经从天而降了,它才从北边回来。
“情况如何?”萧天佑问道。
“进展顺利,有步城主亲自指挥,他们的进度很快,缁蠹说他很快就能将进度加快了。”红鬃连忙将进展情况向萧天佑汇报。
当萧天佑和岳烟骊骑着红鬃来到北边时,在地面上已经挖掘出了一个大深坑。
“天佑,这下面就是幽幽地府么?”岳烟骊什么也没看见,是以发问。
萧天佑指着地下道:“只这一处下面土层十米处才有岩石,是以为夫和步城主认定此处是唯一能通往幽幽地府的所在。”
“难怪我什么也没看到,可是三位老者怎么都没在?”岳烟骊看着步御风发问。
“他们三弟兄已经下洞去支援了,后面的岩石层可不如这些泥土好挖掘,有了他们三弟兄的加入,进度会快许多的。”步御风的目光只在岳烟骊的肚腹上一扫而过。
然后一脸不屑和愤怒地看向萧天佑,认为他太不负责任,岳烟骊都这时候了,他还居然将人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要知道,魔尊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修炼成功飞身出来的,这一次,大家其实都是在赌,赌对了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赌错了,那么后果可想而知,毕竟这世上除了魔尊一人外,没人知道他修炼成功的具体时间。
这时候地面开始震动,大家都感觉到了强烈的摇晃,步御风道:“他们已经接触到岩石了,这是三位老者在运用玄力粉碎岩石。”
“那我们也下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吧。”岳烟骊说着就要往下跳。
这时缁蠹高声喊着:“尊主,成功了!我成功了!”
“什么情况?”岳烟骊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缁蠹怀里抱着一大堆物资跑了过来:“你不去挖掘地道,抱着这么一堆破东西干嘛?”她一想起缁蠹给她在傲天宫设计的软垫子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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缁蠹却没发现岳烟骊对自己的不满,他乐得屁颠屁颠的跑来表功道:“尊主、夫人,我这已经成功了!”
萧天佑看看他怀里抱着的物资,问道:“缁蠹,你确信万无一失?方向不会有偏差?”
“尊主,缁蠹保证毫无偏差。”缁蠹回答得很自信和认真。
“很好,下去吧。”萧天佑点头让他下洞。
“天佑,他要干什么?”岳烟骊轻轻拉拉萧天佑的袍袖。
萧天佑神秘一笑:“骊儿,稍后你就能知道了。”
果然他们在洞口等了不久以后,就见缁蠹和三位老者还有一群挖掘的人都上来了,然后一会儿就听到地下传来惊雷般的巨响,然后他们的脚下就剧烈的震动起来,简直就是山崩地裂的感觉。
这阵巨响持续了好久才停下,震动也持续了好久才停。黑云带着缁蠹和一群人率先下去清理碎石,随着运送出来的碎石越来越多,岳烟骊才知道缁蠹采用了爆破的方式果然是加快了大家挖掘的进度。
如今只需要将爆破的岩石碎片清运出来即可,这样富余的人员便在黑云和三名老者的指导之下,开始将清运出来的碎石在一旁开始建造房舍,这么多的人还是就地居住下来比较方便。
“天佑、步御风,魔尊距离这里这么近,在此地建房行吗?”岳烟骊怀疑他们二人这是什么动机,脑袋秀逗了。
萧天佑和步御风相互对视一眼,还是由萧天佑向岳烟骊解释道:“骊儿,虽说这里是进入幽幽地府的唯一通道,但距离地府还远的很,那个地方是我和步城主用内息都无法探到的,或许岩石的后面还有其他的阻隔。”
“哦,是这样啊。”岳烟骊稍稍放心了一些:“那、那我可以下去看看么?”
萧天佑和步御风同时面色一沉:“当然不行!”说完,步御风意识到有些尴尬,便转身飘然离开,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萧天佑看了步御风的背影一眼,然后回头一把拉住岳烟骊:“骊儿,下面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你下去太危险,还是等他们支撑修建好你再下去,为夫答应你,一旦修好,为夫第一个带你下去。”
“好吧。”岳烟骊也看到了步御风的离开和感觉到萧天佑紧紧抓住自己的手的力道,没再说什么,本来她是不想再同步御风有交集,更加不希望萧天佑和步御风再碰面的,只是目前形势逼人,让他们几个人不得不走到了一起。
不到二天的时间,这条地道就修到了地底二百多米处,地面上的住房也迅速的建盖起来,萧天佑的第二批人员也已经到达了,是以这进度就更加快速了。
步御风和三位长老已经搬到了地道入口处新建好的房屋内居住了,萧天佑的人手还真是了得,二天的时间,居然像模像样的建造出了还不算具有规模的殿宇,但这般建筑也算得上漠南最豪华的府邸了。
果然岳烟骊的预产期已经到了,但是她还是同无事人一般照常同萧天佑前来监督进度,没有半点不适,这让萧天佑却更加的心悬,完全不知道岳烟骊会在何时生产,对此他感到很无力,完全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但是地道凡是打通的地方,已经被修缮好了,萧天佑拗不过岳烟骊的请求,还是同意让她第一个进入了。
步御风这次没有去顾虑萧天佑的感受,还是很紧张的跟着他们夫妇二人一道进入了地道,里面已经按照步御风的安排,在石壁上装上了他从夕帝城带来的夜明珠。
是以每隔一段路都有夜明珠照明,整个地道很是通明透亮,但是通道有些狭窄,只够三人并排前行。
“怎么修这么窄的地道?是缁蠹的爆破面宽不够大么?”岳烟骊很是兴奋,感觉自己在一步步的接近着传说中那神秘莫测的幽幽地府,只觉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里不够宽敞大气。
萧天佑揽着她的腰肢道:“骊儿,传说中魔尊的军队都是死魂灵,这通道若是太宽,真有什么情况的话,岂非是为夫贻害了天下人。”
岳烟骊点头道:“明白了,天佑,还是你们想的周到,若真有情况,那么我们的人就守在上面,一人当关万夫莫开,是么?”
萧天佑颔首:“还不止如此,届时我们好填埋。”
岳烟骊严重点头:“对!对!就是该将他们永远的埋在这地下,让他们永不见天日。”
这么说着,他们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这里缁蠹还在布置他的爆破装置,在能勘察的范围内还可再爆破三十米左右。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步御风开口道:“萧尊主、萧夫人,二位还是请回吧,最后一轮爆破就要开始了,未免惊扰萧夫人,还是尽早离开为是。”
萧天佑紧抿着唇看看步御风,居然没给他冷脸,而是低头温柔的看着岳烟骊劝道:“步城主说的没错,骊儿我们还是返回好了。”
岳烟骊看看萧天佑,又看看步御风,难得他们二人今日步调一致,她便默默的点点头由着萧天佑扶着她往回走。
还没走出几步路,岳烟骊突然间感到一阵窒息,然后头就昏乎乎的了,她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然后就感觉到有一团阴气似乎缠绕在了她的肚腹之上。
另一只手赶快摸向圆鼓鼓的肚子,然后暗暗感觉到不妙,有气无力的低声喊道:“天佑,我的肚子!”
“骊儿,你怎么了!?是要生了么?”萧天佑一把抱住岳烟骊一脸的关切。
“不、是头,是头痛!”岳烟骊感觉到头更加的昏沉,好像是头更痛一些。
萧天佑的手掌盖在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发热:“骊儿,你没发烧,告诉为夫如何痛法?”
“不是、不是、是肚子!”岳烟骊现在完全昏了,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头还是肚子在痛了。
萧天佑脸色一变,知道岳烟骊这是要生产了,便抱起她准备挪移出去找谷炎,就在这时,岳烟骊的声音突然间变的粗哑起来:“萧天佑,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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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一愣,不知他的骊儿怎么会发出如此难听的声音,莫非孕妇临盆时都是如此?
“好了,骊儿,你这是要生了,为夫这就带你去找师兄,你乖,听话!”
“哈哈哈!哈哈哈!萧天佑,你有眼无珠,实在是本尊高看了你。”岳烟骊虽然紧闭着双目但却开口大笑,声音阴隼洪亮。
一听岳烟骊这么说话,步御风顾不得避嫌,立即来到了岳烟骊和萧天佑的身旁,一双漆黑清明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岳烟骊的脸颊。
萧天佑此刻完全忽略了步御风,眼中只有岳烟骊一人,他疑惑和戒备的问:“骊儿,你这是怎么了?尽说胡话,为夫怎能放开你呢,我们快走吧。”手并没放开岳烟骊,反而抱得更加紧。
“听着,本尊话只说一遍,懒得多说,你这小子还算聪明,居然能找到本尊这幽幽地府的入口,哈哈哈!就算如此,幽幽地府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打开的。”岳烟骊的声音依然粗哑放肆。
“你是魔尊?放了骊儿,从骊儿的身体里滚出去!”萧天佑的目光立时变得阴寒,眼中像是要喷出血来:“滚!本尊见不得你如此小人的做派,借用妇孺的躯体,你不配同本尊对话!”
“小子,够狂的,就凭你和你身边那小子,你们想联手对付本尊,这只是痴人说梦!奉劝你一句,就此收手,本尊的手段你吃不消!”魔尊开始威胁萧天佑。
就在这时,步御风给了萧天佑一个眼神,萧天佑会意,开口质问道:“魔尊,骊儿之前腹痛是否一直是你的杰作?你何苦要为难一介女流,本尊的孩子与你何干?”
“小子,算你还有点眼界,还知道这是本尊移魂术的威力,本尊就是……啊!……啊!……”魔尊的声音变得异常的痛苦,最后完全化为了嚎叫。
却原来是步御风乘着萧天佑在同魔尊对话的当下,施展出了大圣明**,他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够将魔尊移来的这一缕魂魄击溃。
岳烟骊的身体在这阵凄厉的嚎叫声中开始抖动了起来,萧天佑急忙牢牢的抱紧她,同时抽出一只手替她擦拭额头渗出的细密汗水。
这是魔尊在岳烟骊的体内同步御风的大圣明**在抗争,虽然魔尊加强了魂魄的实力,但魂魄毕竟是魂魄,还只是一缕,完全没法同步御风对抗,最后不得不抽身离开了岳烟骊的体内。
岳烟骊待得魔尊的这一缕魂魄刚走就醒转了过来,她的各种疼痛也完全消失了。
“天佑,你这是?”岳烟骊是指萧天佑这么紧张的抱着她:“不是说我们要返回去么?”
话说完了,岳烟骊才发现步御风的手还留在自己的肩头,这就更加奇怪了,萧天佑居然对此毫无反应。
见岳烟骊已经完全没事能开口说话了,步御风才从岳烟骊的肩头移开了自己的手。
“骊儿,你完全记不起方才发生的事了么?”萧天佑心疼的扶着她站好,继续抽手擦拭着她已经没有汗水的额头。
“方才发生的事?”岳烟骊觉得好像方才是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对啊!方才我还头昏腹痛来着,怎么这会儿全好了,天佑,你放心,我没事了。”说着,岳烟骊对着萧天佑微微一笑,让他安心。
“没事就好,方才是魔尊的魂魄占据了你的身体,还好有步城主出手,将他赶走。”萧天佑说着不忘回头对着步御风点头表达谢意。
“魔尊出现了!谢谢你步御风,你们的意思是说之前要害了我腹中孩儿的恶魂就是魔尊?”岳烟骊之前完全没将这件事同魔尊联系在一起。
“是,魔尊一直在蓄意想要对付你我。”萧天佑点头。
“可是,之前步御风不是已经输入了他的大圣明**法的玄力给我驱魔了吗?那时它已经逃逸了,怎么今日又会突然出现?”岳烟骊用手按住胸口,她还是能感受到那股纯阳圣洁的玄力在自己的体内流转。
步御风站在她的身旁解释道:“萧夫人,此地距离幽幽地府已经很近了,魔尊的魂魄实力大大的加强,我之前注入夫人体内的玄力已经无法克制住它,是以它才会伺机侵占夫人的身躯。”
“好了,骊儿,我们先出去再说,以防魔尊再次入侵。”萧天佑不想让岳烟骊继续待在此地,他不想让岳烟骊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萧尊主所言极是,快些离开为好。”步御风见岳烟骊安然无恙了,很欣慰的对她一笑。
岳烟骊点点头,萧天佑抱了她就挪移了出去,步御风目视着他们二人消失的地方,发了一阵呆,回神后,便也飘然离开了通道返回地面上。
步御风上去时,谷炎已经在刚建盖好的作为总指挥大厅的大殿内替岳烟骊把脉。
“师弟,弟妹脉象平稳,可见方才魔尊还没来得及对弟妹下手。”谷炎很有把握的告诉萧天佑岳烟骊很好。
“师兄你快看看骊儿是否有临盆迹象了?”萧天佑很是紧张,手心都有汗了。
谷炎再次仔细把脉后摇头道:“师弟放心,弟妹时辰虽然已过,但显然是推后了,近日内是不会的。”
岳烟骊将手腕从谷炎手里抽出笑道:“天佑,你这下放心了吧?我就说我自己心中有数的,我们的孩子要对付完了魔尊才会出来,他懂事着呢。”
萧天佑悬着的心依然没落下来:“师兄,方才骊儿说腹痛,你在查查,可有动了胎气?”
谷炎再次试了岳烟骊的脉,听了一会儿后,笑道:“师弟放心吧,完全没有动到,你萧天佑的儿子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被那魔尊伤到。”
萧天佑直到这时才算是完全的放心了,他对着谷炎道:“谢了师兄,我想这几日先带骊儿回马车去,你也一同回去好了。”
“天佑我、我……”岳烟骊不想因此连累大家,但是她又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她知道她和萧天佑都输不起,是以想反驳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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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岳烟骊内心十分纠结的时候,步御风已经不避嫌地走了进来,他耳力很好,全都听到了。
步御风十分有把握的看向萧天佑道:“本城主或者可替萧夫人解决这一难题。”
没等萧天佑开口,岳烟骊立即坐起来问道:“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步御风迎着岳烟骊期待的目光,很肯定的道:“我的大圣明轮功正是克制魔尊魂魄的,当初输入夫人体内的玄力很微弱,只因那时夫人实力还低微,无法承受更多的玄力,如今夫人实力同我相当,只需多输入一些便可克制住恶魂。”
“可行?”萧天佑的目光对视上步御风的目光,一番探究后,他点点头:“很好,那毕竟是魔尊的一缕魂魄,而并非他本体,骊儿的实力是可以抗住的,本尊在此先谢过步城主。”
事不宜迟,于是萧天佑和谷炎立即退让在一旁,让步御风将玄力传给岳烟骊。
这次传功耗时一个多时辰,当步御风缓缓收功,岳烟骊渐渐睁开眼眸后,萧天佑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和手心全都是汗,虽然有步御风传功问题不大,但此时岳烟骊是个快要临盆的待产妇,稍有差迟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在岳烟骊开始自行运功将这股外来的玄力归顺在丹田时,萧天佑很诚意的向步御风道谢,这一次,他的眼中全是谢意,消除了大半往日对步御风的成见。
步御风点头看着萧天佑道:“萧夫人值得萧尊主好好爱护,此时即将面对魔尊,萧夫人是对付魔尊不可或缺的主力成员,本城主不想在还未直面魔尊时就损兵折将。”
这番话他说得很为公,其间并未流露出丝毫他个人对岳烟骊的感情来。
同萧天佑四目相接对视了好一会儿后,步御风返身迅速的离去。
看着步御风的背影,萧天佑内心有些复杂,是敌是友是同盟,他对骊儿的那份过分的关心让萧天佑既不是滋味又无法完全将之拒绝。
此时谷炎早就出去了,岳烟骊运功完毕,刚好看到萧天佑正在出神的表情,那么严肃那么纠结,墨眉微蹙,唇角紧抿,一脸的冷峻。
岳烟骊轻轻的唤他:“天佑,天佑,你在想什么呐?”
萧天佑回神过来,冲着岳烟骊柔情的一笑:“没什么,你完全好了?为夫扶你出去走走透透气。”
跟着萧天佑一道走出大殿,岳烟骊探究的看向萧天佑的脸:“天佑,你是因为步御风么?他也是好心啊,我知道自己该离他远些,你放心好了。”
萧天佑抚摸着岳烟骊的脸颊:“傻瓜,你才是在想什么呢,为夫有那么小气么?事关你的安危,他就算是同为夫有再大的深仇也该放下,不是么?何况我们还是协同作战的盟友。”
“天佑,你真的不计较?”岳烟骊看着萧天佑那双比黑曜石还要闪亮的眼眸,从那里她只看到自己的影子和一片柔情。
萧天佑唇角一牵,露出一抹让人迷醉的笑容:“不想了,都说了为夫不会去计较这些的,如今你才是最重要的。”
岳烟骊笑着靠在萧天佑的怀里:“天佑你真好!我已经不再怪步御风将我幽闭起来的那件事了,你也放开了好么?”
萧天佑轻拍岳烟骊的脸颊:“嗯,为夫听你的,但若今后他再犯,为夫定然不饶。”
就在他们夫妻二人说着甜言蜜语之时,黑云飞奔着过来庭院里汇报:“尊主,通道已经全线贯通了,只是、只是……”黑云开始喘气。
“出什么事了?”萧天佑放开了岳烟骊。
黑云喘息了一阵才开口继续汇报:“尊主,属下们遇到阻力了,缁蠹已经将最后的三十米爆破完毕,通道也修缮得差不多了,但是前行的路却不通,再也难前进一步,步城主已经赶往通道断头了。”
“黑云,跟本尊去看看。”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萧天佑立即带了黑云赶往通道端头查看,同时回头嘱咐岳烟骊:“骊儿,你在此好好歇息,不可下来。”
岳烟骊在这还没完工的庭院内转了几圈后,还是决定下去看看,她不放心萧天佑一人在下面,既然魔尊都能找上自己了,也许会对萧天佑出手也说不定。
岳烟骊来到通道顶端时,步御风和萧天佑正在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只听步御风道:“萧尊主,既然这里设有封界,通道修到此就好了,剩下的,估计由绸衣老来破界就好了。”
绸衣老见城主发话了,便站了出来,这道封界完全难不倒他。
“步城主,方才本尊探了探,此封界只不过达到玄武之境九品巅峰实力之人皆可破,想来不像是为困住魔尊而设置,甚至很有可能是魔尊自己设置的,若将之破了,本尊担心后果不堪。”萧天佑阻止了步御风的行动
步御风从善入流,他一摆手立即阻止了绸衣老:“萧尊主思虑得当,方才是本城主思虑不周,依萧尊主高见,便该如何?”
萧天佑思量了一番后道:“依本尊看来,暂时不破此封界,城主和本尊先进入探探消息再做别论。”
萧天佑已经看出,这道封界只要实力在玄武之境九品巅峰之上就可轻松进入,同冥凌天设置的血印封界完全不同,级别太差。
步御风想想也对,便对三名老者道:“本城主赞同萧尊主的意见,你等便是此地实力最高的,在此护法,务必看牢了,不得让封界内的任何东西出来”
步御风吩咐完毕就同萧天佑二人轻松的进入了封界。
岳烟骊一直隐身屏息站在他们身旁,这时候看到他们二人联袂进入了封界,心下着急,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也跟着他们二人一头扎进了这一片模糊混沌的封界之中。
她的实力同他们二人一般,是以也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入了。
进入之后,她才发现里面只有一片漆黑和虚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幽幽地府了么?这般空荡。
可是她怎么就没有看到萧天佑和步御风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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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在漆黑的虚空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有看到萧天佑和步御风的身影,这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想要开口呼唤他们,但一想到魔尊或许就蹲在不知什么地方,岳烟骊便紧紧的闭住了自己的嘴。
又走了好几个圈,岳烟骊还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虽然可以夜视,但眼前永远空空入也,这样的感觉非常的不好,简直让她有些想发狂。
怎么办,不能开口喊叫,不能现出真身,可这样子已经有些时候了,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无法找到他们,岳烟骊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后悔自己不听萧天佑的话。
岳烟骊往回走,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可怎么办?细密的冷汗一下布满了她的额头。
感到后背发凉,岳烟骊立即转身看去,但是却什么也没看到,心都提到口腔了,若是此刻出现强大的对手,哪怕就是魔尊本人来了,岳烟骊都会觉得好受些,偏偏此地什么也没有,空茫茫的一片,这比什么都更加让人心惊。
控制着想要狂叫的冲动,岳烟骊压下了内心的恐惧感,她必须想出有效的办法脱离这里才对,狂叫和后悔都是无用的。
挪移术!对啊,怎么自己刚才就没想起来呢?只要能挪移到封界边她就能回去了,这道封界又不是用来困住自己的,刚才还真是乱了方寸。
岳烟骊立即挪移了过去,果然一下子就回到了封界边,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连忙逃了出去。
一出封界,岳烟骊就现身出现在三名老者面前:“三位前辈,天佑他们有没有出来啊?”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大长老,老夫等一直眼睛都不眨的守候在此处,别说二位没有出来,就是一只苍蝇都没放出来过。”布衣老赶快回答她的问话。
“他们二人进去有多久了?”岳烟骊自己也不知道在里面到底待了多久,不问问心里实在难安。
“大约一个多时辰了。”葛衣老回答,然后探究地问道:“大长老,你怎么突然来了?又是如何得知城主他们进去的?”
什么?居然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这还了得?岳烟骊完全没听到葛衣老都说了些什么,只是立即决定要带着三名老者一道进去寻找萧天佑和步御风。
“三位前辈,你们退后些,待烟骊将这封界打开后,三位前辈便随同烟骊一道进入去寻找天佑和步御风。”
“大长老,这封界万万不能破开,城主和萧尊主都交待过,否则后果……”绸衣老这次出声了。
“退开!”岳烟骊一脸的不耐烦和焦急:“不破开进入你们又能担当得起这后果吗?”
“大长老,不可啊!”三名老者同时挡在了岳烟骊面前。
岳烟骊不得不停下来向着他们解释:“方才烟骊是隐身跟随着天佑和步御风一道进入的,可是进入后就一直没能找到他们二人,里面只有一片漆黑和虚空,此外什么也没有,烟骊是好容易才脱困出来的,他们二人若是发生意外,这后果你们何人敢负责?”
三名老者知道岳烟骊的实力,也知道她是不会妄言的,试想此番若是折损了这二位实力最高的领军人物,后果还真是可怕。
三名老者斟酌了一下利弊,还是决定听岳烟骊的,毕竟让他们二人独自去面对魔尊,情况实在是万分危险。
绸衣老代表他们三兄弟同意了岳烟骊,然后一齐向后退去,让开了封界的入口。
岳烟骊双掌挥出,二道玄力一出,便将这封界给破了,然后他们四人一齐冲了进去。
进入后,岳烟骊却发现这里同她之前进入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还是一片虚空,但却是白昼,明晃晃的白昼。
“大长老,此地怎得同你方才所言不符?”绸衣老有些怀疑的看向岳烟骊。
“这个,我怎能知晓,你们不觉得此处透着怪异么?一会儿黑暗一会儿明亮的,但不管怎么说还是一片虚空啊。”岳烟骊没有寻着萧天佑他们,变得有些焦躁了。
他们说话都是压低着声音的,都生怕出声会惊动到魔尊。
四个人这次没敢分开,要知道岳烟骊就是同萧天佑他们前后差着一点就再没找到他们了,他们四个人的实力要差好多,更加要聚拢在一起。
在这片虚空之中寻找了好一会儿,步衣老第一个泄气了:“我说大哥三弟,我们在这里找不是白费劲么?这里明晃晃的,什么都没有,那二个大活人要是在这,不早就找到了吗。”
岳烟骊的声音一下子颤抖起来:“布衣前辈,你的意思是……是……他们都、都被……魔尊……”她一下子就说不下去了。
“咳咳”绸衣老咳嗽了二声,阻止道:“二哥,你说什么呢,但凡有一点希望,我们都要找找城主和萧尊主。”
布衣老看了三弟一眼不敢再出声了,只好跟在葛衣老身后继续前进。
但是布衣老的话却听进了岳烟骊的耳朵里,这让她的内心愈发的煎熬,都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了。
葛衣老在一旁安慰她道:“大长老,我三兄弟的实力比之萧尊主和城主差了太远,若是要遭遇意外,也该是魔尊先来解决我等,而不是先从强手下手才对。”
对啊,这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不像有魔尊的样子,岳烟骊心中一动,或许魔尊的魂魄距离这里还很远,这里也根本就不是幽幽地府。
想到这里,岳烟骊高声的呼唤起来:“天佑!天佑!步御风!你们在吗?你们在哪里?”
没想到就是岳烟骊这一阵高声呼唤,顿时整个空间出现了变化,变得没有那么空虚了,虽然还是明晃晃的什么也没有,但是岳烟骊还是感觉出了一些变化。
果然不一会儿,这片空虚中渐渐的出现了二个颀长飘逸的身影,一黑一白,这不是萧天佑和步御风还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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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狂喜着向着一黑一白的二人奔去,终于找到他们了!
可就在岳烟骊来到他们二人面前时,这二个人转身过来,岳烟骊一下子就僵在原地不动了。
这二个人根本就不是萧天佑和步御风,完全是二个陌生的男人,不、不能说是男人,应该说是二个阴魂还差不多。
岳烟骊在看到他们的脸时,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在她身后的三名老者原本也是以为这二人就是萧天佑和步御风,但这时候才知道错了,便立即站到了岳烟骊的身后,准备随时出手。
这二个阴魂看到岳烟骊他们四人便缓缓的开口道:“回去,不得越界,幽幽地府并非你等能去之地。”
直到这时,岳烟骊才发出了声音来:“你们、你们是黑白无常大人?”
“回去。”这二人同时开口,却不多言。
看来这里确实是通往幽幽地府的必经之路了,岳烟骊心下又喜又忧。
“是所有活着的人都不能去吗?二位大人就是守在这里不让活人通过的是吗?”岳烟骊问他们二人。
黑白无常只是严肃的点头。
“这样啊,我们四个人也不是想要去那个什么地府的,只是我们的朋友好像是来这里了,请问二位大人,可有见过二个高大的男子通过这里?”岳烟骊开始向黑白无常打听萧天佑和步御风的消息。
布衣老偷偷在心里乐了,原来这也是一种可以找人的方法,这大长老丫头就是让人佩服。
黑白无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向着旁边飘去。
岳烟骊一喜,看来他们二人是去找萧天佑他们了,然后立即对三位老者使了个眼色:“跟上。”
但是黑白无常却在身后一挥,他们四人便被一阵阴风推了出去,向着来的封界口而去。
葛衣老和布衣老便真的在这股阴风中被推到了入口处,但岳烟骊和绸衣老却在半空中定住了身形,然后二人向着黑白无常的方向迅速扑去。
黑白无常没有想到还有二个人没被阴风推出,便继续飘去寻找之前就怀疑,现在已经被证实了进来的那二个男子。
岳烟骊和绸衣老跟在他们身后穿过了一个很隐蔽的无形门户,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里不再是一片虚空,而是一片荒漠,这片荒漠给人的感觉比之真实的荒漠要荒凉何止百倍。
在这里,岳烟骊果然看到了在黑白无常二个阴魂的前方有二名男子待在这个空间之中,并且是面对这自己的,他们不是萧天佑和步御风还能是谁,这一次肯定不会错了。
果然黑白无常飘到了萧天佑和步御风面前,阴沉的开口道:“退出去,快退出去,此地并非你等能来。”
萧天佑和步御风同时都看到了随后进来的岳烟骊和绸衣老,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便分别向着黑无常和白无常进攻了。
第一下,萧天佑和步御风居然同时失手了,只因这黑白无常乃是阴魂并非实体,是以第一击落空了,二人迅速调整了战术,第二招便将黑白无常控制住了。
见萧天佑和步御风分别扣住了黑白无常,岳烟骊和绸衣老才走上前来。
“天佑,我找了你们好久。”原本见到黑白无常都很坚强的岳烟骊,这会儿见到萧天佑了,却突然间很想哭一场,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有些哽咽了。
“骊儿,为夫在此很好,你不用担心了,你自己注意身体。”萧天佑可以想象岳烟骊寻找他寻找得有多辛苦,多焦急,担心她靠阴气太近了:“你同绸衣老都靠后些。”
这边步御风看了岳烟骊一眼后,已经开始拷问白无常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如此对本城主说话。”
“人,你放开本护法,此地不可久留,你们都回去吧。”白无常看着这个将自己擒住的人很耐心的劝说。
见岳烟骊同绸衣老都向后退了一些,萧天佑也开口询问:“你二位不在阴曹地府待着,跑到此妨碍本尊作何?”一面说,一面将手上的玄力加强,开始对黑无常施加威压。
“本护法乃是阎王派来的,负责不让此间的封界被人越过,幽幽地府万万进入不得。”黑无常只好回答他的问话。
白无常也对着步御风道:“果是进入不得,否则本护法也不会同黑护法一道将分身放在此地看守。”
“既是进入不得,如何仅仅派个分身看守?”萧天佑目光凌厉。
“阎王说人鬼殊途,我等不得同人有所交集,等闲不得干预人间之事,只该行使本分,只因这幽幽地府或可颠覆这地狱人间,这才派了我等分身,亦是不干涉人间之意。”黑无常连忙将实情都说了出来。
“如何进入不得?”步御风再问。
“这个……这个,既然你等已经到达此地,本护法就告诉你亦无妨。”白无常看看步御风,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这幽幽地府中幽闭着一个恶魂和他的不计其数的魂兵还有鬼兽,一旦有人进入打扰了他,那么整个大陆的人间都将倾覆,这是阎王所不欲见到的,并且这些魂兵不受阎王管辖,只居住在这地府,人界鬼界的平衡将会打破。”白无常一口气将话说完。
“可是、可是……封界已经被我破开了,这会有影响么?”岳烟骊有些吞吐的发问,她只但愿自己没因此而犯错。
“封界已破?真的?人,你没说谎?”黑无常和白无常同时开口惊呼。
岳烟骊点点头:“是、是的。”
黑白无常同时都抽了一口气,当然这只是一个动作而已,他们是不需要呼吸的。
在他们抽气的同时,萧天佑和步御风也都抽了一口气,脑中警钟狂响,暗叫不妙。
果然黑白无常同声道:“我等在此的时限到了,既然封界已经被打破,便意味着有能同那恶魂一较高下的人出现了,阎王吩咐,一旦封界被打破便是我等返回之时,人间之事还是交由人间自行管理。”
“怎么,你们这就要走了么?”绸衣老问了一句:“如此,我们已经有了交集,二位护法就撒手不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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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回答:“非常情况有所交集亦是难免,但我等仅是分身,阴气不重,便是交集了亦不会对人造成损害。”
在他们就要完全化为无形之时,萧天佑高声问道:“二位护法,这鬼魂最怕何物?”
黑白无常只看向岳烟骊无声地笑了笑,然后脱离了萧天佑和步御风的钳制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四人也在黑白无常消失之际,被一阵强劲的运送阴风送回到了封界入口处。
他们才一出来,就被方才被推出来的葛衣老和布衣老给围住了:“好啊,真好啊,城主和萧尊主终于回来了,三弟和大长老丫头也没事,好啊!”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先上去再说。”萧天佑和步御风同时开口,然后默契的点头。
众人返回地面后,谷炎和黑云也跟着回去,坐在临时的议事大厅内,见步御风和萧天佑都在沉思,绸衣老便率先开口,将他和岳烟骊之后的情况告诉了自己的二位兄长和谷炎、黑云。
岳烟骊也讲述一遍自己是如何偷偷隐身跟随萧天佑他们进入封界的,然后将自己在封界内所看到感觉到的一切叙述了一遍。
这时萧天佑和步御风才奇怪的看向她,这让她不解的问道:“你们二人何故如此眼神看我?莫非你们进入时不是这样的场景?”
萧天佑摇摇头:“当然不是,骊儿你说你甫一进入便是一片漆黑和虚空?之后再次进入时已经变得明晃晃的?”
萧天佑再次确认此事。
“没错啊,就是如此,那你们进去时是怎样的情形?”岳烟骊觉得此事蹊跷。
“同样是一片虚空却一开始就是光亮的,但本尊同步城主进入时便看到了黑白无常,只是本尊拉了步城主一同挪移到了二人身后几次,是以没被发现。”萧天佑说了他们刚一进入封界的情形。
“还好有萧尊主在场,那黑白无常虽有感觉却没发现,便通过那道无形门户进入了下一个空间内,便是之前大家汇合的那片荒漠之中。”步御风接着萧天佑的话往下讲述。
岳烟骊恍然:“我之前一直没敢大叫,估计是我大叫才惊动了黑白无常,因为有了他们的镇守,是以那里便分为白昼和黑夜是吧?封界是他们设置的,那个黑白的空虚世界也是他们弄的了。”
“骊儿,你的想法同本尊一致,就连那片荒漠也该是黑白无常设置的,是以本尊和步城主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寻到出路并且无法挪移出来。”萧天佑很赞同岳烟骊的说法。
岳烟骊担忧的道:“之前是我太过莽撞,强行破开了封界,如今可怎么办?黑白无常也走了,之前是他们在把守着那里,让人和鬼魂无法交集,可现在、现在……”她说着便低下了头,内心很是煎熬。
“萧夫人,此事已经成定局,便是纠结亦无用,何况夫人乃是为了萧尊主和本城主才会破了封界的,本城主想,此事大家皆明事理不会责怪夫人才是。”步御风不想看到岳烟骊如此自责,忍不住出声安慰她。
萧天佑原本顾忌着同岳烟骊是夫妻,如此重大的事件,若他出声便有护短之嫌,得步御风发言解围了,他本该高兴才是,但心中却像是梗着一块般,很不舒畅。
他不爽的不仅是步御风还有他自己,此时他若能当众维护岳烟骊,想来岳烟骊内心的感受会好很多,但这事关天下苍生,让他实在是难以启口。
岳烟骊抬起头看了看步御风,用眼神告诉他,自己谢谢他的维护,然后再看向萧天佑,她从萧天佑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痛苦和怜惜,便再次的低下头去,她能理解萧天佑此刻的感受和无奈。
自己犯的错误这么大,搞不好整个大陆都会因自己的错误而惨遭浩劫,岳烟骊不想躲在萧天佑的羽翼下,更不想让众人因为步御风的袒护而不敢出声责骂她。
补救才是硬道理,岳烟骊坚定的抬起头来,看向众人道:“无论初衷如何,此事皆因我岳烟骊而起,此事我岳烟骊会负责的,现在烟骊提请大家来商议一下该如何补救此事。”
萧天佑用鼓励的目光看看她,然后走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扬声道:“骊儿所犯的错误,本尊有着莫大的责任,身为我傲天宫尊主的夫人,能如此有担当,本尊很高兴,骊儿的错失便是本尊的错失,这补救一事就由本尊一力承担了!”
三位老者相互看看,没想到岳烟骊一介女流,在此事上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的责任,这份担当和勇气实在让人钦佩,便由绸衣老代表三兄弟道:
“萧尊主、大长老丫头,此事的补救责任不该只由你夫妻二人来承担,别说此事是我三个老东西没听二位吩咐,没守住封界,也有责任,就说大长老丫头是我内宗堂长老院的成员,这责任也该由我内宗堂来承担。”
“三位前辈,我!我……”岳烟骊有些感动了,要知道自己同萧天佑是夫妻,夫妻同体,责任萧天佑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来扛着,可是这三个古怪的老人也这么帮着自己,这真让她没料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谷炎和黑云也站起来道:“弟妹、夫人,也算上我们一份,我们都是傲天宫的,此事我们不会袖手的。”
最后,步御风也道:“此事起因也有本城主一份,夕帝城愿同大家一道进行补救。”
“很好,既然大家都如此热心帮着骊儿,本尊在此先谢了,傲天宫和靖国必将全力以赴,当务之急是我们先来研究一下下一步的措施。”萧天佑说完从黑云手中取过一张刚画好的地图展开。
于是大家都向着地图围拢过去,只见萧天佑指着一个蓝点道:“这便是通道入口,距离封界口有八百米长,若是有意外发生,最好的阻击地点便是这八百米的通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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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点头称是,认为这八百米还真是人魂二界的最好分隔作战点。
“可是通道这么狭窄,我们的人若下去还不是都得送命,魂兵和怪兽的实力比我们的人强,单打独斗只能平白送命。”岳烟骊认为非常不妥。
“夫人,我们重兵把守在通道入口处,上来一个砍一个。”黑云提议。
“不错,由重兵把守好入口处,每日可轮流值守,我三兄弟分成三班带头值守。”葛衣老认为除了萧天佑他们几人之外,实力最强的就数他们仨了,是以如此提议。
谷炎摇头道:“你们这都是下策了,咱们首先要想的是如何利用起这八百米的通道才是上策,若是通道口没守住岂非是让魂兵蔓延整个大陆了?”
“谷炎小子,那你倒是说说这八百米内如何设法?能派兵几人?还是我等实力强些的都下去封堵在封界口?”布衣老认为谷炎虽然说得没错,但谈何容易。
“双管齐下,在通道入口处和封界口都派人把守,如此要可行些。”绸衣老认为这样更加保险。
步御风和萧天佑却同时蹙眉摇头道:“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
“那我们用缁蠹的爆破设施可好?将他们统统都炸死在通道内?”岳烟骊一下子兴奋起来,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才说出来就觉得不妥了,然后赶快打住:“不妥、不妥,他们本来就是死的,呵呵。”
萧天佑听了岳烟骊的话后,那深蹙的眉头一下舒展开了,他对着众人道:“今、明二日就先按照各位所议值守,本尊有个未成形的设想,或可行得,需得同步城主详细商议,就先散了吧,今日傲天宫和夕帝城的兵力该到了,黑云你去安排一下。”
众人离开后,萧天佑用结界封闭了整个议事大厅,不让任何人听到他同步御风商议的内容。
离开他们之后,岳烟骊便第一个提出要到封界出去值守,要知道,除了萧天佑和步御风之外,就数她和红鬃二个实力最高了,红鬃没有神母狼王在场,是无法缩小进入通道的。
谷炎不放心岳烟骊一个人待在封界口,想到师弟此刻正在同步御风商议对策,便放下炼丹之事,跟着岳烟骊下到了封界处。
“师兄,你不在上面同葛衣老一道炼丹,跑下来作何?”岳烟骊没想到谷炎会来陪同自己。
谷炎正色道:“弟妹你认为师弟会放心你一人待在此地么,他早就想到你会主动请缨来此,是以方才离开议事大厅时,他就传音让为兄我照顾好你,必要时挪移出去。”
岳烟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心中只有责怪自己的,想到毕竟是自己拖累了大家,心下更加过意不去。
待了好久,此地并没任何异常出现,这让她和谷炎同时心情放轻松了许多。
“师兄,以你对天佑的了解,你说他会想出怎样的办法来?”岳烟骊还是不放心,因为就算今日平安了,也不能代表过几日就会没事。
谷炎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她:“弟妹,这个,师弟的想法为兄如何能知晓,只有一条,师弟的征战经验十分丰富,他一般不打没准备之仗,为兄看,师弟一定是有良策了。”
“可是这里的格局师兄你也看到了,如何能设置伏兵呢?就算缁蠹再聪明,可以使用爆破和机关,可这些技艺对魂兵来说都只是摆设罢了,你说天佑他还能有什么法子呢?”岳烟骊无法不担忧。
“这个、这个……”谷炎一时间也找不到话来说,支吾了半天才道:“弟妹,我们还是都相信师弟好了,既然他心中已经有了底,加上还有那个步御风在着,估计问题不大。”
这话谷炎说了等于没说,岳烟骊很是烦躁的背过身去换了个话题:“师兄,天佑都让你炼些什么丹药啊?我看你这几天一袋子一袋子的装丹药,葛衣老也是这般,我们需要这么多的丹药么?”
“本来师弟是让为兄我保密的,反正此处无人,就悄悄告诉你好了。”谷炎看看四周除了自己和岳烟骊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人,其他人都在通道入口处值守。
他想想还是传音道:“这些丹药是小还魂丹和凝血丹。”
“天佑让你和葛衣老炼制这二种丹药作何?有何用途?莫非是专门用来……”岳烟骊开始有些相信萧天佑确实是有把握的了。
“是的,就是用来对付魔尊的魂兵和怪兽的,小还魂丹可让刚被魂兵袭击受伤的士兵迅速复原再战,凝血丹是用来对付怪兽咬伤的。”谷炎得意的回答。
“那效果好么?届时真遭遇上了,能起作用么?”岳烟骊还是不放心。
谷炎看看岳烟骊,这可让他从何说起呢,要知道这些药还从来没试验过,自己和葛衣老都是既没见过魂兵,更没见过怪兽的人,这效果完全就是估计出来的。
岳烟骊一看谷炎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太没谱了,但能如此未雨绸缪已经算是难得了:“好了师兄,你也不用想词了,我知道此事颇有难度。”
谷炎搓手笑道:“还是弟妹想得明白。”
经过二人这么一说道,岳烟骊的心中开解多了,她很想再进入封界后面去看看,但一想到自己之前才惹出的大麻烦,她就不敢再去尝试了,这次若出了意外,萧天佑准保要将自己骂死。
过了三个时辰后,感觉到通道内来人了,岳烟骊回头看去,却是萧天佑走了过来。
岳烟骊立即迎了上去:“天佑,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同步御风二人商议要事么?这么快就好了?”
萧天佑的眉头还是没完全舒展,但脸部线条柔和多了,他一手揽着岳烟骊道:“骊儿,大致差不多了,只有些小问题还没解决,为夫看至少今明二日还无法,怕你担心,是以为夫来看看你和师兄。”
岳烟骊知道萧天佑对自己总是报喜不报忧,看来他们遇到的麻烦还不小,只安慰道:“不过二日而已,我实力可是很高的,有我在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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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这下子展开了,他被岳烟骊这句托大的话给逗乐了。
“骊儿,看到你如此乐观,不再纠结,为夫这心里踏实多了。”萧天佑揽着岳烟骊的腰肢:“先歇息一番,稍后步御风会来此替换我夫妻二人,这二日,此地便由为夫和步御风亲自来镇守了。”
岳烟骊点点头,认为这样的安排很合理,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关头,只要将这里守住了,那么上面便无忧了。
“师兄,葛衣服老还在等着你,你速速去吧,一切事宜,葛衣老会安排的。”萧天佑回头让谷炎先上去。
谷炎走后,岳烟骊道:“天佑,要不稍后我们去一趟狼福地好了。”岳烟骊没有询问萧天佑到底都同步御风商量了些什么,她知道该自己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你是为了红鬃?”萧天佑一想就明白岳烟骊在想些什么了。
“是的天佑,你想啊,轮到萧尊主你值守,那还有我这个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陪着你,保护你,可人家步御风只有一个人,让红鬃进来也好相互间有个照应。”岳烟骊直点头。
萧天佑故意脸一黑:“看来你心里还很向着着他嘛。”
“哪里有啊!”岳烟骊连忙否认:“我只是依据如今的情势说话罢了,根本就没影的事。”
萧天佑笑了起来:“好了,不向着就不向着,便是向着也无妨,为夫我大度得很。”
“真的?”岳烟骊一脸怀疑的看向萧天佑,想要从他脸上看出虚假来,但居然没有看出来:“你今日改变作风了?你不吃干醋啦?”
萧天佑一扬眉:“骊儿,为夫哪里有这么爱吃醋的,只是骊儿你太招人爱了,为夫不守好你,难免让人心怀不轨,这不是在警告那些宵小,岳烟骊的所有权属于我萧天佑而已。”
“你啊,就是小气。”岳烟骊咯咯笑着伸手点点他的下颌:“不过每次看你这么紧张的一副醋样,我就很受用的!”
萧天佑的额头“啪嗒”落下一溜黑线,这都是些什么阴暗的想法啊。
就在二人相互取笑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声,显然是步御风已经来了。
“步御风,你怎么来得这么早?这里有我和天佑。”岳烟骊嘴快,刚一说完,就发现步御风面露尴尬之色,显然是他认为自己在怀疑他早就来此偷听了。
岳烟骊连忙刹住话头:“这个,步御风,我的意思是说,你该好生歇息一番的,今晚比较容易出事,那些魂兵本就是夜间才会出来,你要待到明早,呃……我只是这个意思。”
步御风飒然一笑:“无妨,萧夫人你该好生歇息才是,明日白昼可是要值守一整天的。”
“那好吧。”岳烟骊冲他一笑:“这里就拜托你了。”
萧天佑也对步御风点点头就同岳烟骊离开了通道,二人都心知肚明,步御风一定是都听到了他们夫妻间的谈话调笑了。
摇摇头,二人暂时没空去想这个,他们先去检点了一番今日房舍的建盖情况和人员到位的情况,这才骑了红鬃悄然赶去了狼福地。
红鬃留在外面,只萧天佑和岳烟骊进入了狼福地内,他们很快的就找到了小鸢。
萧天佑简要的将目前的情况同小鸢讲述了一番后,请它帮忙将红鬃变小。
小鸢有些为难道:“少主,此事并非小鸢不愿帮忙,只是那虹影仙驹王只能进出一次,下一次还是需到此才能再次变小进出一次,如此这般太麻烦,但小鸢不能跟着少主去,也无其他办法。”
听小鸢这么一说,将萧天佑和岳烟骊之前的计划完全打乱了,这可如何是好,夫妻二人的眉头都蹙了起来。
就在他们都陷入为难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娘亲,我有办法,我有办法的!”
他们低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小灰跑了进来。
岳烟骊一把将小灰抱了起来,期待的问道:“小灰,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小灰伸出一只小爪子来,得意的拍拍它的白胸膛:“小灰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小灰和红鬃待在一起就好了嘛。”
“小灰!不得胡闹!”小鸢吼了它一声:“娘亲在同少主说话,你出去玩。”
小灰在自己娘亲的威压之下,灰溜溜的从岳烟骊的怀里跳下地面,慢慢向着岩洞大厅的门口走去。
但是它还是不甘心的回头来对着岳烟骊道:“少主母,小灰真的没胡闹,小灰也是神雪狼族的王啊。”
这话一出,小鸢立即想明白了,便将小灰唤了回来:“小灰,你回来。”
小灰还以为娘亲要呵斥自己了,吓的浑身哆嗦了起来,战战兢兢的爬了回来,直接往岳烟骊的裙子边蹭,可怜兮兮的寻求少主母的保护。
岳烟骊再次将小灰抱了起来,然后对着小鸢劝说道:“好了,小鸢,小灰还小呢。”
却见小鸢动手将脖颈上的那个小金铃铛取了下来,递给小灰道:“你的想法很好,娘亲今日就将这个金铃铛交付给你,今后就由你用这金铃铛和你身上的神雪狼族王的毛发去帮助虹影仙驹王。”
见自己的娘亲一脸的慎重,小灰知道这次是娘亲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便高兴的接过了小金铃铛挂在自己的小脖子上,使劲的点头:“娘亲,小灰知道了。”
这样实在是太意外了,萧天佑和岳烟骊只拿目光看向小鸢。
小鸢解释道:“此事怪我之前没想起来,我虽然生有三子,但只有小灰这么小就达到了玄武之境五品的玄力,只有小灰继承了我神雪狼族王的血统,所以用小灰的毛发也是一样的。”
岳烟骊高兴的抱着小灰转了二圈:“嗯,这可太好了!只可惜不能将你装扮成一只小狗,那样才不会引人注意。”
小鸢笑道:“少主母,这你大可放心,小灰的尾巴从小就会翘起来摇摆,怎么看怎么是一只小黑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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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半信半疑,低头看着小灰道:“小灰,你翘起来摇个尾巴我看看。”
小灰果然听话的翘起黑黑的小尾巴摇了摇,扭头萌笑:“小灰从小就认为自己是一只小狗。”
小鸢听了这话,脸都气黑了,想它堂堂神雪狼的族王之子,神雪狼的族王继承狼,居然会认为自己是一条小狗,这简直就是件丟尽狼脸的事,逆子啊逆子!
既然小灰可以伪装成为一条小黑狗,还是这么萌萌的小可爱,相信大家一定会喜欢它也会接纳它的,萧天佑和岳烟骊见此事已妥,便同小鸢告辞,带了小灰离开了狼福地。
红鬃看到岳烟骊带了小灰出来一路同行,心里有些纳闷,但后来听说小灰会一直陪伴着自己,还可以帮助自己变大变小,便高兴了起来。
“小灰,这可太好了,以后就不是只有我一匹会说人话的兽了。”红鬃十分高兴且认真的嘱咐它:“别看你这么个小不点,你能耐还行,不过可别说出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是你在帮我变大变小。”
小灰一翘嘴:“好吧,都由你,只你不要说出来我是神雪狼就成。”虽然不是很高兴,但好歹算是同红鬃达成了共识。
见这二只小兽很快就和睦相处了,岳烟骊很高兴,她看看萧天佑,二人相视一笑,总算是了了一件事。
还没到达北边,岳烟骊就看到夕帝城的人正在北边的边缘处开始修筑房舍,不由奇怪的问萧天佑:“我们的临时行宫不是快完工了么?如何还要在此大兴土木?方才我们来时都还无人动工呢。”
“行宫距离通道太近了,这里是第二指挥行宫,为夫同步御风已经商议好了,在漠南还要建造第三行宫,并且要将漠南通向外界的通途统统都封闭,只留一个出口,便是有天大的事都让它在漠南解决。”萧天佑透露了一点他同步御风的计划。
“可是如此一来时间会拖长,人手也要得多了。”岳烟骊有些担心魔尊不会给他们这么多时间的。
萧天佑神秘一笑:“此事自然有人出头督办。”
“谁?步御风吗?”岳烟骊看着萧天佑的眼眸摇摇头:“不对,不会是他,他哪里能分身出来。”
“骊儿你说对了,自然不会是他。”萧天佑见关子卖够了,这才解密道:“此事为夫已经交由宛国皇帝旃台流云亲自督办了。”
“什么?旃台流云来了?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他的嘛。”岳烟骊转转眼珠有些不相信的看向萧天佑:“之前你只说是让他出兵,怎么就欢迎起他本人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番旃台流云权衡了利弊,认为还是全力支持为夫才对,是以以他皇帝之尊亲临漠南。为夫很大度的,之前的旧账已经同他一笔购销了,只骊儿你不记恨他,为夫便大开方便之门,广纳贤才。”
岳烟骊突然笑了起来:“他是来给你送黄金白银的吧?你这么待见他?”
被岳烟骊说中了,萧天佑也不脸红,只颔首道:“为夫正缺银子,骊儿,你会嫌多么?”
那倒是,金灿灿白花花的东西,世人皆喜欢,岳烟骊更加不列外了,但她叹息了一声:“唉!这些东西到你手中不过是中转一下下,还不是很快就要流出去了,现在什么地方都要用银子,这要是打起来,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呢。”
“不用担心,傲天宫的收入一直在节节攀升,武器辎重等储备也很充足,再说还有靖国和宛国这二大后援,步御风也不是个小气的主,他夕帝城也在出钱出力。”萧天佑对自己的盟友还算满意。
“那我长老院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何时会到达?天佑,这些时日来,我这个大长老好像都被你架空了,什么事情都是你在操劳,我连和他们的消息都中断了。”岳烟骊嘟起了小嘴。
萧天佑温柔的拍拍她的小脸道:“骊儿,你的事就是为夫的事,自从来到漠南,你就没好生休息过一天,为夫心疼还来不及呢,这些事情自然不想他们再来烦你了。”
岳烟骊心里听了甜丝丝的,但还是不放心长老院的情况,要知道,她岳烟骊就只有这么一个职位,怎么能不尽职呢。
萧天佑如何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便告诉她:“长老院留下野迈和白风管事,为夫让雅若公主和众位长老们都赶着来了,这第一批便是雅若公主和二长老、八长老、九长老,他们今夜便到。”
听说雅若公主也来了,岳烟骊奇怪的质问萧天佑:“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能将她弄来呢?这要是让师兄知道了,还不定如何埋怨你呢。”
“男人婆可比你强悍多了,骊儿你放心好了,此事是师兄提议的,他说让雅若来照顾你比较方便,由雅若来替你接生总是更妥当些。”萧天佑对此事是最上心的,他知道雅若的医术已经有一定造诣了,将岳烟骊和自己的孩子交给她比较放心。
“哦。”岳烟骊没话好说了,这时已经回到北边的通道口了,他们夫妻二人跳下马背,小灰就将红鬃变小,然后抱着红鬃的脖颈一同下了通道。
当晚,岳烟骊在萧天佑的监督之下,安然的在马车内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觉,萧天佑认为封界口有步御风和红鬃把守,应该没问题了。
同时他将岳烟骊要去见见长老院众人的念头也给打消了,要知道,岳烟骊只要一见到他们,这么宝贵难得清闲的一个夜晚就泡汤了,是以萧天佑让她明早再去相见。
马车内,萧天佑惬意的拥着岳烟骊,下颌抵着岳烟骊的柔发:“骊儿,好久都没如此闲适抱着你入睡了。”
岳烟骊双眼闭着,口中只“唔唔”的回答着萧天佑,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的要进入梦乡了。
萧天佑怜惜的看着很疲累的岳烟骊,只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不再言语了,只静静的看着她在夜晚也那么无暇洁净的脸庞。
但是这个夜晚并非如他们想象的这般平静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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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天佑拥着岳烟骊沉沉睡去时,通道内出事了。
却原来红鬃带了小灰进入通道后,步御风并不待见它们二只灵兽,这让红鬃心里很不高兴,小灰受到它的影响也不喜欢步御风,虽然它认为步御风长得很好看,同自己的少主一般,但这个白衣的英俊男子不喜欢小狗,嫌弃它脏。
要知道步御风是从来都不喜欢猫狗的,不管多么干净整洁的小猫小狗,他都不喜欢,于是一人二兽就这么别扭的待在一个通道内相看二厌。
刚到夜里十二点,布衣老就急匆匆的赶来请步御风:“城主,大哥有请,有情况。”
步御风知道葛衣老口风很紧,对自己的二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知道自然是他安排的事情出状况了,这才让布衣老赶来传话。
他回头看看红鬃和小,本觉得将这匹虹影仙驹单独留着有些问题,但想想它可是目前守在此地的最佳人选,它的实力同自己是一般高的,便嘱咐道:“红鬃,本城主去去就来,你守好了。”
“知道了,去吧去吧!”红鬃甩甩马脑袋,早就不想和这个步御风待在一起了,这下可好,终于可以不再看见他那张冷脸了。
步御风同布衣老匆匆离开后,红鬃和小灰立即欢呼起来,二个在通道内高兴的乱蹦乱跳地,肆无忌惮的嬉闹了起来。
没了步御风的压制,它们简直就要翻天了。
在通道内玩了一会儿,小灰渐渐对此失去了兴趣,它央求红鬃同它一道出去看看小怪可有过来。
红鬃摇摇马头:“不去不去,我才不去呢,主人让红鬃在此陪着步御风,如此也好有个照应。”
小灰哼了一声:“那个人已经不在此了,你就是要陪着他也该到通道外去陪着啊,再说小怪会隐身,你出去看看它,可好玩了。”
红鬃总归还是一匹小马,虽然贵为虹影仙驹王,但经事不多,加之主人不在,玩心一起便不再坚守岗位了。
就在红鬃和小灰刚一离开封界口时,便有一队魂兵来到了封界口,发现此处果然如同魔尊所言,封界已经取消了,便大喜,回头召唤了一只怪兽队伍也过来。
然后它们就极其迅速的穿过通道来到了通道口,带头的魂兵像一缕幽魂一般飘荡了出去,居然没有被刚来当值的布衣老发现。
那魂兵回首一招,便涌出了一群魂兵,它们迅速扑向值守在入口处的众人,瞬间就让十名值守士兵统统毙命,就是布衣老也在不察之下遭了暗算,他的脖颈被魂兵抓掉了一块,鲜血汩汩的翻涌。
就在布衣老对这突变反应过来刚强行运功将血止住之际,通道内钻出了怪兽来,向着布衣老猛扑过去,想要将他的身体撕开。
布衣老也不是吃素的,他的玄力好歹也玄武九品之境,用护体罡气便将扑来的第一只怪兽震死了。
但此时只有他一人,其后钻出来的怪兽疯狂的扑向他,他一人面对一群怪兽,虽然震死了无数怪兽,但却没法完全防备那些魂兵,一番血战后,他已经遍体鳞伤,无法强行止血,并且一时闭气昏了过去。
带头魂兵认为他已经死了,便带了剩下的怪兽和其他魂兵迅速的离开。
当布衣老那口起缓过来后,他起身时,除了一地的怪兽尸体之外,什么鬼魂和怪兽都没有了,布衣老立即赶往行宫旁的偏殿去,步御风正在大哥那里。
当布衣老一身是血的推开偏殿的大门时,吓了葛衣老一跳,步御风一见一身是血的布衣老就知道出大事了,他立即出手,封闭了布衣老周身的穴道,然后伸手从葛衣老手中接过凝血丹和小还魂丹一起弹入布衣老口中。
将一股雄厚的玄力推入布衣老的体内,见他生命没问题了才问道:“通道出了何事?”
布衣老只说了一句:“魂兵和怪兽都出来了,其他人都死了……”
步御风就抓了葛衣老飞身而去,只丢下一句:“炎公子,照顾好布衣。”
然后他轻啸一声,就向着通道而去。
到达那里时,他看到了遍地的尸体和鲜血,有人的,有兽的,景象十分的恐怖,每具人的尸体都暴突着双目,可见死前很突然,很震惊,完全就是死不瞑目。
“红鬃!红鬃定然出事了,葛衣你留在此处。”步御风回头对着被他的轻啸声传来的绸衣老:“跟随本城主下去。”
步御风下去一看,通道内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人一物,哪里还有红鬃和那只小黑狗的踪迹。
却说红鬃在小灰的帮助下缩小到可以趴在小灰身上,便在绸衣老值守之际悄然的离去,他们果然在半道上找到了小怪,小怪和小灰是好朋友,正在等着小灰呢。
在看了小怪瞬间消失的隐身功夫后,红鬃羡慕极了,和小灰和小怪玩闹了一回后,红鬃还是挺有觉悟的。
“小灰,我们回去吧,要是那个步御风回来发现红鬃没好好待在里面,告到主人那里可就惨了。”红鬃毕竟有些心虚。
小怪也对小灰道:“三王子,神母狼王让我带给你的口信就是要好好听少主的话,千万别惹事,你们快回去吧,小怪也要回复神母狼王了。”
小灰有些心虚了,便乖乖的跟着红鬃回去了。
当红鬃降落到通道口时,它看到了遍地的守卫的尸体和怪兽的尸体,心一下子就慌了,它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闯了大祸了,它失职了,看了守在通道口的葛衣老,没有解释什么,想也没想就带了小灰飞下了通道。
“红鬃!红鬃!”步御风知道通往幽幽地府的通路已经畅通了,通道内没有打斗过的任何痕迹,虹影仙驹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的,是以他对着封界限内呼喊。
“步城主,红鬃回来了。”红鬃躲在绸衣老的身后弱弱的回答了一声。
步御风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就说这里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却是红鬃擅离了岗位,才让通道口的守卫完全没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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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御风的目光露出了杀意,红鬃虽然同他是实力相当的,在这样的目光下,也不禁有些颤抖了。
小灰完全能感觉到红鬃的颤抖,也害怕起来,要知道这可是自己唆使红鬃离开的,它吓得将自己的头埋在红鬃的鬃毛里。
步御风无意间所释放出来的玄力完全要将它压死了,它的二只前爪死死的抓着红鬃的鬃毛,抖得不得了,它长这么大可还是头一次这么害怕。
“步、步城主,红鬃知道错了。”红鬃还是一匹很有担当的仙驹王,虽然害怕,还是勇于承认错误的,只是声音十分的细小。
步御风的拳头捏了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几次之后,他才控制住了自己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将声调放平缓了问:“红鬃,你是何时离开的?如何无人汇报给本城主?”
红鬃耷拉着脑袋低声回答道:“步城主你离开不到半刻红鬃就出去玩耍了,在出通道口时,红鬃缩小趴在小灰背上就出去了,并没让守卫发现,要处罚,就处罚红鬃好了,此事同小灰无关。”
听到红鬃如此仗义之言,小灰感动极了,若非不得暴露身份,它早就忘记害怕要跳出来承担下大部分的责任了。
绸衣老一听红鬃离开的时辰,正好是自己同二哥交班之前的事,便也低头道:“城主,此事也怨老夫失职,没仔细拦着这小狗,老夫也需承担一份责任。”
步御风不愧是夕帝城的城主,他只平静的开口道:“此事本城主也脱不了干系,本城主原就不该让这红鬃独自待着,但事已至此,讨论出何人的责任有多大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如何善后和寻找跑出去的怪兽和魂兵。”
红鬃立马请缨:“步城主,寻找兽和魂兵一事就交由红鬃好了,红鬃保证不再坏事了。”
步御风颔首:“如此甚好,只此事需得通知一声萧尊主,你毕竟是他的灵兽,若遭遇了魂兵和怪兽,你可缩小飞回报信。”
还不到三更天,早已经入睡的萧天佑突然间感应到了红鬃的焦急,这种焦急和犯罪感十分的深重,让萧天佑立时醒转了过来。
萧天佑心知不妙,定然是通道内出了大事,定然是红鬃失职了,否则红鬃不会如此焦急和有着如此深重的罪恶感。
侧脸看看已经熟睡的岳烟骊,萧天佑轻轻的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没有惊扰到她,便迅速的挪移去了通道口。
刚好红鬃传递过来了自己要去寻找魂兵和怪兽的感应给萧天佑,这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测。
萧天佑出现在通道入口时,葛衣老刚好在步御风的授意下将所有死亡的守卫都集中在一起倒下半瓶粉末,让这些尸体在瞬间就化为了一堆骨灰。
红鬃正好跟着步御风和绸衣老走上通道口,一看到萧天佑就哭丧着脸道:“主人,你怎么来了?红鬃犯了大错,害死了这些守卫,害得布衣老受了伤,还让那些魂兵和怪兽都跑了。”
萧天佑只责备的看了红鬃一眼,要知道红鬃犯了错,就同岳烟骊一样责任都同他自己犯错一般。
“步城主,事不宜迟,就让红鬃出发吧,本尊同它会有感应。”萧天佑对着步御风道:“守卫都记录好姓名,将这些骨灰都掩埋到后面山坳去立碑吧。”
步御风道:“本城主正愁无处可安葬他们,这正好,葛衣照办吧,这些怪兽就化掉好了。”
葛衣老将这些骨灰盛入一个大瓮内,这才抖出一点化尸粉来将怪兽都化掉变成一股烟消失了。
萧天佑看着一地的血腥,只伸手横扫一掌,便将这层地皮都轻轻的削去了一层,让血迹和泥土都化为了齑粉。
“绸衣老,此事暂时不宜声张,就说本尊派了任务将这十名守卫临时抽走了,稳定人心为重,这通道入口暂时就交给你了。”萧天佑一脸的凝重。
“是,绸衣明白。”绸衣老连忙点头。
步御风和萧天佑相互间对视一眼,便一道返回了通道内。
二人决定向着封界内探去,之前是打算天亮后行动的,看来此事必须提前了。
果然自从黑白无常离开后,这道封界已经不存在了,这里只有一条漆黑的岩石通道,没有原本的极昼和极夜的虚空空间了。
就连那个碎石的虚空空间都不存在了,这样子的情形早在萧天佑和步御风的预料当中,只是这条岩石的通道实在是太长了,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走在路上越往前行越是阴森。
二人速度很快,以这般绝顶轻功的速度,二人也行进了一个时辰,才看到了一条阴河横挡在眼前。
目测这条阴河的宽幅也就三条渔船的长度,对于萧天佑和步御风来说,越过去完全不是问题,同时他们还看到阴河边有水迹过来,想来是那些怪兽之前出来时蹚出来的。
萧天佑伸手将随心盒内的一块岳烟骊的轻纱取出抛向那条横亘的阴河面上,只见那块轻纱漂浮在河面上迅速的就沉底了。
步御风和萧天佑相互间对视了一眼,知道此河便同传说中去阴曹地府时的那条黄泉相似,毕竟这里也是通往幽幽地府的必经之路。
看来这条阴河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容易过,萧天佑和步御风没有继续去前行的意思,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出手布了一个结界,将阴河的这面封堵了。
要知道这个结界可是由步御风和萧天佑二个这个大陆上最强的高手所设置,一般人是很难突破的,除非是魔尊本人出来。
二人都想到了魔尊此刻还没修炼成功,只是派出一小股力量出来试探他们一番而已,是以封了通道可暂时阻挡一阵。
他们还有不少事急需处理,直面魔尊还不是时候,是以二人迅速了撤退了回去。
距离黑白无常的封界口不远时,萧天佑收到了来自红鬃的消息,立即告诉步御风道:“不好,那些魂兵和怪兽向着漠南的那二个小渔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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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御风听了萧天佑的话,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魔尊这是在同我们闹腾什么?”
“去了就知晓了,本尊不放心红鬃,步城主镇守此地,容后再行商议对策。”萧天佑说完就赶去了那二个小渔村同红鬃汇合去了。
萧天佑人还未赶到,红鬃就给他传递了消息感应,告诉他那些怪兽都进入了二个村的村长家中,魂兵不知去向,但怪兽并未伤人。
这消息十分的蹊跷,让萧天佑愈发的觉得不对劲。
遇到红鬃后,萧天佑问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更加的疑惑。
却原来红鬃带了小灰一路飞着追赶魂兵和怪兽来到了这二个小村子,怪兽先来到了萧天佑原来暂住过的渔前村村长家,是村长本人出来开的院门,很平静的将这些怪兽接纳进入了一小半,然后关上了院门。
红鬃在半空中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它住过村长家,是不会将人认错的。
然后它又见这些怪兽继续往前奔走,离开了渔前村,奔向了后面的那个渔后村,并且直奔村中最大的那户人家而去。
红鬃之前同萧天佑来过这里打探消息,认出这户人家正是渔后村村长家,而且来开门将剩下的全部怪兽都接纳进去的,也是村长本人,这让红鬃奇怪极了。
“主人,渔后村的红鬃不敢说,但渔前村的村长可是个好人,红鬃不相信他是个鬼魂也不相信他同魔尊的这些魂兵怪兽会有牵连。”
“我娘亲说过,人心隔肚皮,你怎么就能证明他是个好人呢,他将那些怪兽都放进了庭院里,这可是你和我都亲眼看到的,这还能有假?”小灰不同意红鬃的说法。
“要不、要不就是他现在变坏了,他之前真的很好,红鬃和主人还住过他们家呢。”红鬃据理力争。
萧天佑颔首道:“不错,老村长确实是个好人,他并非鬼魂,这一点本尊可作证。”
“主人,你也认为村长是好人了,可好人干嘛同这些怪兽搅合在一起啊?”红鬃不能理解此事。
“走,随同本尊前去细细查探。”萧天佑跃上红鬃的马背,便向着村长家悄然而去,到了村长家庭院上空,萧天佑一眼就看到了无数的怪兽躺在里面呼呼大睡,就同在自家庭院内一般随便。
萧天佑跳到了村长家屋顶上,轻轻揭开瓦片向下看去,只见他们全家都睡得很安稳,没有半点异常现象。
放回瓦片,萧天佑回到马背上赶去了渔后村,那里的情形同渔前村的一模一样,二个小渔村在黎明快要来临时都显得十分的静谧祥和,完全没有半点有魂兵和怪兽入侵的样子。
如此怪异,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还有就是那些魂兵完全消失了踪迹,红鬃它们都没能追赶到,萧天佑在短时内亦是很难找到。
萧天佑决定返回渔前村村长那里静观其变,他对村长更了解些,也更加容易发现端倪。
天刚刚亮,岳烟骊感觉到身旁空落落的,一个翻身就醒转过来,眼睛还没睁开,伸手就只触摸到半边凉凉的锦被。
“天佑,天佑。”岳烟骊轻唤了二声,没有得到回答后,她睁开了眼眸,起身从车窗探头出去,四周都没萧天佑的身影。
他已经走了,可是这么一大早,他会去哪里呢?要去和步御风换班也不会这么着急的,或许是他替自己去张罗长老院的那些人了。
岳烟骊想到这里便连忙起身整理衣衫,洗漱一番后便赶去了行宫。
可是议事大厅内一个人也没有,岳烟骊见到黑云,才知道萧天佑根本就没来此,长老院的众人都被黑云安顿好了,但是谷炎到现在都待在葛衣老的房中,还没去见雅若公主一眼呢。
“黑云,尊主有吩咐过什么吗?”岳烟骊觉得这事很奇怪,通常情况下黑云是知晓萧天佑的安排的。
“回夫人,尊主昨夜来过,还带走了一队侍卫,说是另有安排,目前一切事宜暂由步城主全权负责。”黑云将知道的都告诉了岳烟骊。
只因事出突然,黑云已经歇息了,为了不惊动其他的人,萧天佑并未将昨夜之事告知黑云,昨夜之事只在他和步御风三名老者和谷炎几人之间保守着秘密。
岳烟骊秀眉一皱:“昨夜?这么着急,天佑也真是的,有事也不同我商量一下,好了,我先去看看长老院的众人,然后下去替换步御风。”
黑云陪着岳烟骊去了行宫的后廊,众人早已起身,一见大长老来了,便都涌向了她进行参见和嘘寒问暖。
岳烟骊热情的和每一名长老招呼着,问候着,显得特别的亲密,看来短暂的分别时间是会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加强的,这些长老们这段时日一起都只记着岳烟骊的好处了。
最后岳烟骊走向了一直站立在最后面的雅若公主面前:“怎么,蹙着眉头?是不想看见本长老呢?还是不想看见本长老?”
雅若公主一贯喜怒容易流于表象,见岳烟骊这么一问,便只蹙眉摇头:“哪里有呢,大长老,大家伙可都天天念叨着你呢。”
岳烟骊点头笑道:“原来如此啊,我就知道大家伙都念叨着我这个大长老,只你雅若公主一人心里只念叨着谷炎谷炎!”
雅若公主被岳烟骊说破了心思,也不着恼,她一贯大方,只点头道:“我昨夜就到了,看现在都没见到他的人影,也不知如今、如今他心中可还有我。”
这番话可是当着所有人说的,雅若公主也不管,反正大家都知道她同谷炎待漠南之事解决了,就会回吴勾大婚的。
“漠南事情太多,师兄他忙都忙不过来,我这不是代他先来看看你么,稍后他一得空便会赶过来了。”岳烟骊安慰了雅若一番。
然后她转身看向众人:你们今早先歇息,黑云会将目前的情形和你们介绍一番,然后按照步城主和萧尊主的计划给各位分派任务。”
说完之后,岳烟骊便挪移去了通道:“步御风,你都守了一个晚上,该换我来了,你歇息去吧。”
步御风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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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很奇怪的看着步御风:“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的看着我?”
步御风愣了一下,这才醒悟过来,定然是萧天佑将昨夜的消息也对岳烟骊封锁了,是以岳烟骊才会想着一大早就来替换自己。
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步御风纠结了一番,这才轻松的道:“萧夫人,我在此很舒适,今日长老院来人了,身为大长老,你此刻不该同他们在一起么?”
岳烟骊释然,原来步御风是没想到自己会来此,才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的。
“没问题的,天一亮我已经去同他们见过了,我只是想着你累了,该回去歇歇。”
步御风感到内心一阵温暖,那股已经被他使劲压抑下去的,对岳烟骊的爱慕之情又有要冒头的趋势。
步御风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骊儿、不、萧夫人,我的意思是,要对付魔尊事关重大,身为大长老,需得同各位长老交待好,马虎不得。”他深吸了一口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些什么了。
岳烟骊知道步御风对自己的想法不那么单纯,也知道步御风在克制自己,但这样的关系总归是让人尴尬的。
于是她决定离开通道,不要单独和步御风待在一起:“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说完想起萧天佑的行踪这么诡秘便回头问道:“天佑昨夜就出来了,你一定知晓他去了何处,这个是秘密吗?”
步御风点头:“不错,萧尊主此行是个秘密。”
“这个秘密这么重要?他连我都瞒着?”岳烟骊说着低垂下了头去。
回答岳烟骊的只是步御风的一阵沉默,他无法把握将事件和盘托出会否惊吓到岳烟骊,以致影响到她的胎儿,如此他难以向萧天佑交待。
“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自己去找他。”说完岳烟骊瞪了步御风一眼。
“骊儿,你不用找了,为夫已经回来了。”萧天佑接过了她的话头,人未到声先至。
“天佑,你回来啦,为何凡是都瞒着我?”岳烟骊翘起了嘴来,心中感到十分的委屈,想到自己大着肚子,萧天佑为了不让她动胎气,便联合了大家什么都瞒着自己,眼圈就泛红了。
萧天佑随后飘然而至,伸手揽住了她,一眼便见到她那发红的眼眶,便柔声哄她道:“是为夫不对,昨夜事发突然,为夫来不及同你打招呼,怎么?觉得委屈了?”
本来岳烟骊是觉得很委屈,认为自己又不是金枝玉叶,需要让人这么小心的保护,忒也看不起她了,但听萧天佑这么问了,当着步御风和后面进来的绸缎衣老和黑云的面,她总不能真承认自己很委屈吧。
“哪里有呐,我就是担心你罢了。”岳烟骊拒不承认。
“好了,此间亦无外人,大都是知情者,为夫这便将事情原委告知你,骊儿,你是坚强的对么?”萧天佑素知岳烟骊的脾气,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她的话,那就等着她休夫好。
步御风很是奇怪,萧天佑怎么这么痛快就要告诉岳烟骊了,也不怕她难以承受。
萧天佑却是知道岳烟骊的承受能力的,是以先简要的向她讲述了昨夜之事,并且解释道:“那时骊儿你刚睡熟,为夫并非是想将此消息向你封锁住,只是不欲将你搅扰起来罢了。”
果然岳烟骊听后并没如同步御风想象的那般不经事,岳烟骊只是紧蹙眉头道:“天佑,想来距离魔尊恢复的时日已经不远了,他才会这般安排的。”
“不错,这一点为夫和步城主也想到了,是以我二人合力在黑白无常的封界口设置了一道结界,暂且阻挡一阵。”萧天佑很赞许的点点头。
“这就好,可是你一直没回来,是红鬃发现了什么吗?”岳烟骊认为事情一定很严重,不然萧天佑不会到这会儿才回来。
“哦,夫人,你不知道,这事太可怕了!”红鬃实在忍不住了,终于憋出了这句话。
步御风清冷的目光立即逼视着红鬃,要知道红鬃都认为实在太可怕了,那么事态一定极其严重,亏得萧天佑还如此沉得住气。
红鬃在步御风的目光下,立即缩到了萧天佑的身后,它知道萧天佑可是他最大的保障和坚强的后盾,有了主人,任他是谁都不怕了。
萧天佑手一挥,就在这个不大的空间内设置了隔音结界,如此他们说什么外面的人都无法听到。
“魂兵附着在了村长的身上!”岳烟骊在听了萧天佑的讲述后惊呼出声。
“没错,红鬃之前告诉本尊说它跟丢了魂兵,后来本尊见村长开院门放怪兽进去,然后人兽相安无事,便觉此事蹊跷,后来一直守到天明才发现了端倪,那些魂兵不过是事先动手并给怪兽做了接应罢了。”萧天佑肯定的看了一眼岳烟骊。
“天刚一明,本尊发现村长起身后并未如同他以往的习惯去先整理渔网,而是先去查看了怪兽,用家中的棉被床单等将怪兽都蒙了起来,像是怕见光的样子。然后他听到了周婆婆家的狗在对着他家院墙狂吠,便出去一把抓了狗一口咬死,那狗流下来的是黑中带绿的血。”萧天佑将这一细节描述了出来。
“那是阴毒,果然是魂兵上身了。”步御风点头。
“之后村长将他的媳妇和儿子都从房间内抱了出来嗮早晨的太阳,本尊让小灰仔细的嗅了嗅,感觉到阴魂的气息,是以肯定村长的媳妇和儿子也被魂兵附了身,只是它们还虚弱了些,是以只能慢慢的接受日光。”萧天佑继续讲述。
“那么多的魂兵,不可能全都上身在二个村长家人身上,定然是和怪兽一样藏匿在二个村长家中,只是不上身无法白日见光罢了。”岳烟骊分析了一番。
“大长老丫头说的不错,正该如此才是。”绸衣老认为岳烟骊很有见地。
“尊主,你将村长一家人都处理了么?”黑云认为将他们处理掉这事就该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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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尊主自然不会将他们给处理了,那村长一家人都还活着,并没死去。”步御风冷静的答复了黑云的话。
黑云有些膛目:“这个、这个、他们都还活着?”
绸衣老接过话头道:“四长老,传说中一种极其厉害的鬼魂可依附在活人身上,控制活人的一切行动,并且可以在日光下自由行动不受拘束。”
黑云这才明白了:“这么说要是将这些鬼魂杀了,也就是将这些无辜的百姓也杀了?”
绸衣老点头称是。
“是以目前情况很是严峻,本尊不想伤及无辜,但若形势所逼,届时也不得不出手了。”萧天佑一脸的阴霾。
“萧尊主,你目前有何良策?”步御风也是一脸阴霾。
“封锁渔前村和渔后村,试着将还未被附体的村民转移出来,此地白昼可不管,夜间加强看守,魂兵和怪兽只能半夜行动。” 萧天佑已经想好对策。
步御风点头:“萧尊主的办法恐怕是目前最好的,本城主这就安排我夕帝城的高手带了猎犬前去辨认转移村民,同时将渔村封了。”
“我也去,我鼻子最灵。”小灰认为到了它该出马承担善后责任的时候了,便出声请缨。
这时大家才发现这条小黑狗也能说人话,不禁有些诧异的看着它。
“呵呵,小灰很伶俐的,这几日红鬃每日同小灰说话,它渐渐就会了,让他去吧。”红鬃赶快帮腔,试图掩饰小灰的真实身份。
步御风也没去怀疑红鬃的话,想到之前也是小灰在萧天佑身旁看出魂兵附身的,便同意了。
他们商议妥当后,萧天佑撤了结界,众人便都散了,只留下萧天佑夫妇和步御风三人。
“步城主,葛衣老那里如何了?”萧天佑这才想起来他们之前的安排。
“去看看吧,不知进展如何,炎公子还在照顾布衣,进度或者减缓了。”步御风说着便带头出了通道向着葛衣老的房间而去。
三人进入葛衣老房间时,布衣老已经恢复了三成,谷炎正在悉心的照料他,他们查看了布衣老的伤情后便将谷炎唤进了后堂。
葛衣老正站在一只大缸前调配搅动着一缸液体。
见他们都进来了,葛衣老高兴起来:“城主、萧尊主,你们来看看,可能达到要求了?”
“这是什么东西?”岳烟骊看看葛衣老:“前辈,这是给布衣前辈调配的药液么,怎的需要这许多?”
萧天佑轻拍岳烟骊的肩头:“这并非是给布衣老的药液,乃是为夫和步城主请葛衣老和师兄一道研制调配的秘方。”
见岳烟骊一脸的疑惑,葛衣老解释道:“老夫受命于城主和萧尊主,要研制出一种可让魂兵显现的药水,因为这些魂兵只有玄武之境八品以上实力者才能看到,并且还要能减弱它们们的实力。”
岳烟骊好奇的用那只看不出材质的大棒子也在大缸内搅拌了几下:“这个已经配好了,可派上用途啦?”
葛衣老沉吟了一下:“这个嘛,昨夜本是遇到瓶颈无法继续下去,还好那些怪兽和魂兵都出来了,这才使得老夫有了药引子,这药引子齐备了,估计是没多大问题了。”
“你的药引子是何物?”岳烟骊十分的好奇。
葛衣老指指外间躺着的布衣老道:“便是二弟的伤口。”
见众人皆不领会,他这才解释道:“要显示出魂兵的踪迹来,须得有魂兵的牙上的毒液,刚好那领头魂兵咬过二弟一口,是以他的伤口上有老夫需要的药引。”
“如此甚好,原本还担心今夜此药难以配出,这般速度实在是辛苦二位了。”萧天佑点头赞许葛衣老和谷炎。
谷炎完全兴奋了起来:“师弟,今晚我就想看看这些魂兵现行的模样。”
步御风见这边的事情一切顺利,便对葛衣老道:“葛衣,晚膳后你便同炎公子先去通道内将这药液撒在黑白无常封界口处,在通道内也适量撒些,虽然本城主同萧尊主已经设置了结界,但万事都需小心谨慎。”
“城主放心,此事葛衣同谷炎一定完成。”葛衣老连忙领命。
见此间事情已毕,布衣老伤情稳定,萧天佑便让谷炎去后廊见见长老院的众人,谷炎还没等萧天佑的话说完,就已经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
只留下葛衣老和绸衣老在他身后搙着胡子摇头直笑。
萧天佑他们刚回到议事大厅里,还没来得及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夕帝城的二名圣使就冲了进来,还将小灰也带回来了。
“回禀城主,属下等办事不利,请城主责罚。”圣使跪了下来。
“说。”步御风一脸的冷静,便是有天大的事,他此刻也异常镇静。
圣使回禀道:“那二个渔村的渔民不听属下等劝诫,只听命于他们的村长,无人愿意同属下等回来。”
“附身情况如何?”此事步御风只传音给了他的这些圣使,圣使的严格规矩决定了他们不论听到了任何吩咐都会守口如瓶处乱不惊,同萧天佑的“血隐”一般。
“回城主,属下等在这只小黑狗的配合下,检点了一番二个渔村,除村长家老小皆附身之外,还有不到十名渔民也被附身了,这些渔民皆为村中说得上话,很有威信之人,属下等一番劝诫已经让附身者起了疑心。”圣使耷拉着脑袋。
看来那些渔民并不买夕帝城的帐,是以这些圣使白跑了一趟。
步御风一贯清高和绝对威严惯了,哪里见识过如此不听话的百姓,不由眉头紧锁,面容却依然平静。
没有听到城主的训斥,二名圣使内心愈发的不安:“城主,会否是这些偏僻地方之愚民不知我夕帝城的威名,是以不愿搬迁。”因为这里还真是夕帝城所没有管辖之地。
这话完全触怒了步御风,但他依然涵养极佳的开口:“好了,你等且先退下。”
二名圣使喏喏退下后,岳烟骊道:“步御风,或者让我去试试好了,天佑,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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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使得,萧夫人你是知道那些渔民已经有部分被魂兵附身了,你这番前去岂非危险万分。”步御风坚决不同意。
萧天佑这次同步御风站到了统一战线上,也劝阻道:“步城主说得没错,此事待为夫同步城主商议后,再设法解决。”
岳烟骊傲然昂首道:“好啊,那你们说说可还有其他办法?若无法将他们劝着搬迁出来,便只有屠村一条路了。”
岳烟骊的话确实说中了萧天佑和步御风心中所想,此事的解决宜早不宜迟,屠村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萧天佑看着岳烟骊的眼眸道:“不错,这确实是最佳最杜绝后患的捷径。”
“好歹也让我去试试啊,至少洪嫂她们是会听我的话的,我们能救出一个人算一个人,怎么能不作努力就将他们全都放弃呢?”岳烟骊完全不赞同萧天佑和步御风的作法。
“这太危险,你也看到布衣的伤情了。步御风搬出了布衣老的例子来劝说她。
岳烟骊只好拿期待的眼神看向萧天佑,在这件事情上,她很坚持自己的原则。
萧天佑是坚决不让她去冒险的,但见到她如此坚决的目光,便不舍得让她失望,只好斟酌一番后开口道:“骊儿,你看这样如何?此事你就不用管了,步城主在此坐镇,由为夫亲自前去说服他们。”
岳烟骊固执的摇头道:“女人的心要软些,也更容易说服些,你一个男的,你去?你有那么好的耐心?我怕你去了事情会更加的糟糕。”
萧天佑明知事实会如此,只是为了安抚岳烟骊才这么说的,既然她都说破了,便不坚持自己去了:“好吧,骊儿,若是你执意要去,为夫也不是非拦着你不可,但你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为夫才能放心。”
岳烟骊知道自己不拿出有说服力的方案来,是过不了萧天佑这一关的,便细细的思量起来。
好一会后,岳烟骊想出了一个办法,也相对安全些,心道如此这般萧天佑该会同意了,步御风那里也不会再坚持了。
“我的办法是:今夜我带了小灰悄然挪移过去,先去洪嫂家,将她唤醒,告诉她我是沿途发现了鬼魂附身之事,才赶回来向她通风的,小灰鼻子很灵的,它已经发现了村长被附身了……”岳烟骊讲完后,很认真的说:“洪嫂一定会同意的。”
萧天佑和步御风二人对视了一眼后,萧天佑开口道:“为夫基本同意你的方法,只是需改进一些,为夫也去,届时……”
岳烟骊听了满意的点头道:“太好了,你肯同我一道去,这就更好了,我们将红鬃也带去。”
步御风这时插话道:“本城主也决定了,今夜同二位一起去,萧夫人说的在理,我们若是不做努力就放弃的话,实在是不配当这大陆上最强实力者。”
萧天佑有些不满,心道:我夫妻二人联袂,你步御风来凑什么热闹,脸色不是太好,阴阴的开口:“步城主去了又如何安排?”
于是步御风在萧天佑和岳烟骊的方案上将他自己也添加了进去,让这个方案更加的完善了。
岳烟骊听了满心欢喜:“这真是太好了,要知道这个大陆上四名顶尖高手都到场了,这保险系数够高的,我看我们就这么定了吧!”
萧天佑想说点反对的话,但看到岳烟骊一脸的兴奋,便按捺了下来,只闷闷的点头同意。
随后各自准备了一番,到得天刚擦黑,他们就悄然的向着渔前村而去了。
红鬃停在了云端,步御风和他的白鹤幻兽也停在云端,只有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带了面具,抱着小灰悄然进入了洪嫂家中。
洪嫂的二个儿子打渔太累了,刚睡下,只有洪嫂一人还在油灯下替儿子补衣服,她突然间听到房门嘎吱一声响,就看到岳烟骊站在了门旁。
洪嫂放下衣物揉揉眼睛还道自己花了眼,但岳烟骊却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丫头,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这么晚了又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嫂子给你热去。”
岳烟骊亲热的走到她面前摇头道:“谢过嫂子,已经吃过了,我是已经回去了,可半道上遇上点事……这不,上赶着回来给你通风报信。”岳烟骊将之前的那番说辞说了一遍。
洪嫂张大了嘴:“丫头啊,这可是真的?若如此嫂子倒没什么,只那二小子得赶紧走。”她指了指隔壁房间。
“是啊,洪大哥走的早,可不能让他们再有什么闪失了。”岳烟骊连忙点头。
“我说今日一早,各家各户的狗怎么就都没了,统统死了,天亮前都还叫个没完的,看来这鬼魂已经进村了。”洪嫂这么一联想就认定了岳烟骊说的是真话。
“菩萨保佑哦!这鬼魂可不能来咱家啊,保佑我那二小子呦!”洪嫂开始念叨起来,然后拉了岳烟骊就想往屋外走:“丫头,咱这就去村长家,这会子他估摸着还没睡呢,此事得让他通知大家伙,大家伙都赶快搬走才好!”
岳烟骊连忙摆手制止了她,压低声音说:“洪嫂,你听我说,方才来时我已经去过村长家了,我原本想法和你一样,想让村长领个头的,可是,可是、村长他、他们全家已经被附体了。”
“什么!”洪嫂大惊:“这可如何是好,村长可是个好人呐!”然后有些怀疑岳烟骊的说法:“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鬼魂第一个附体呢?”
“洪嫂你看。”岳烟骊将小灰的头露了出来:“这小狗原来的主人就是被附体了,它一闻就能知道,就是小灰这狗闻出来的,所以我们才没进屋不然嫂子你也见不到我了。”
“菩萨保佑啊,这可如何是好?”洪嫂一下乱了方寸,只知道口中不停地念“菩萨”。
“嫂子,你待会儿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大声惊叫,我告诉你,我偷来的那匹马是会飞的。”岳烟骊试图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走吧,我带你先去村长家看看,你眼见为实,这全村人可就都靠你了。”说完岳烟骊拉了有些发呆的洪嫂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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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嫂被动的被岳烟骊悄然拉出了房门,来到了庭院里,看到了站在院中的药铭,也就是萧天佑。
岳烟骊对着萧天佑点点头,只见萧天佑伸手一招,躲在云端中的红鬃就立即从云端下钻出来并且落到了萧天佑的身后。
洪嫂突然间惊叫起来,完全忘记了岳烟骊之前的嘱咐。
还好岳烟骊早有防备,立马捂住了她的嘴,这才让她的声音没有发出来:“洪嫂,我不是说了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以出声的么。”
“可是,这是神明啊!”洪嫂激动颤抖着,说着就向着红鬃跪了下去。
红鬃可高兴了,传音给她:“人,你起来吧,本王心领了。”它心中那个得瑟啊,简直就是无法形容的。
洪嫂听到红鬃会讲人话,心中更加突突的,愈发不敢起身。
岳烟骊将她拉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洪嫂,时间很紧,这全村人的性命可都指望你了,还不起来。”
洪嫂这才起身来,岳烟骊拉了她就骑上了红鬃的后背,向着村长家而去,洪嫂莫名其妙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就飞起来了,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浑身直哆嗦。
要知道她不过就是一个村妇,是逃难来此的第三代人,别说让她骑马还会飞,就是想着骑在神明的背上都是罪过,她还没昏倒已经是万幸了。
来到了村长家庭院的上空,岳烟骊悄声对着她的耳朵道:“你自己看看吧。”
洪嫂低头细看,差点没昏死过去,只见村长家庭院内睡满了数不清的怪兽,那长嘴獠牙的样子十分的恐怖。
“村长被附身了,所以他说什么你们都千万不要听,你也看到了他养着的这么多的怪兽,都是会吃人的。”岳烟骊继续悄声说。
洪嫂吓得发不出声音来,只会点头,于是岳烟骊让红鬃带了他们飞去了渔后村,那里的情形也同这边一样,见洪嫂脸上没了恐惧并且出现了义愤填膺的表情,岳烟骊带了她折身返回了她家,萧天佑还在等着他们呢。
洪嫂下了马背后,便立即进屋将自己的二个儿子唤醒,将事情同他们讲了,二个儿子年青毕竟比他们的娘亲有见地,也没那么害怕。
“娘,难怪白日有夕帝城的圣使前来说是赦免了大家的罪过,动员大家伙立即随同他们搬迁出村,可村长的儿子不同意,村长也不同意,还很严厉的将圣使给赶出了村外,原来他被附体了。”大儿子恍然大悟。
二儿子激动的说:“娘亲,我能见见药家叔叔么,他们能和神明在一起,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于是洪嫂带了二个儿子出来见岳烟骊和萧天佑还有红鬃。
萧天佑问明了他们各自都有哪些好友容易听他们劝说的后,然后告诉他们那几户人家已经被附身了,让他们小心避开,悄然将人带出,物资尽量都不要带,已经给他们需找到了可供安置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有。
“药家哥哥,那我们劝好了人可到何处寻找你们?”老二担心他们走了。
“我同骊儿就待在你家院子里,让愿意来的大家伙都来此集合好了,注意万万不可惊动那些被附体之人。”萧天佑再次嘱咐他们。
于是洪嫂带了她的二个儿子就分头去行动了,这二十年来,洪嫂门风严谨,从未有过任何闲话,是以在这个村子里,除了村长,妇女当中就算洪嫂威信最高,大家伙也都听她的,十分信任她。
半个时辰后,周婆婆第一个进了洪嫂家庭院,她一直怀疑自己的狗是怎么死的,也同洪嫂关系最铁,是以深信不疑第一个就赶来了,还带了她的小孙女过来。
陆陆续续的,在洪嫂全家的动员下,进来了二十多个村民,洪嫂一家也回来了,大家围着岳烟骊和萧天佑询问事情的真假,还是有几个在怀疑的。
萧天佑拉了岳烟骊骑上红鬃的马背,一下子飞到了庭院上空,然后传音给所有的人:“本尊乃傲天宫尊主,早知今日之事,是以之前化身药铭前来点化尔等。”说完他和岳烟骊同时手一挥,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这一下,二人的天人之姿,让人不敢仰视,便纷纷纳头就拜。
萧天佑继续传音道:“白日有圣使前来点化尔等,尔等皆受了鬼附身之人蒙蔽,未曾离去,此事原本不怪尔等,是以上天再次给尔等一个机会,今日夕帝城城主现身亲临解救尔等,尔等还不膜拜。”
话音才落,步御风便从云端驾着白鹤幻兽现身在天空了,他白衣飘飘,仙风道骨,同萧天佑一般的神祗样的人物,让这些村民再次膜拜不已。
于是众人同洪嫂表明即刻同他们离开渔村,免得被鬼魂附体。
这时一个大姐很是焦急的问:“那渔后村的人可怎么办?我娘家人可都住在那里呢。”
岳烟骊听了便挪移到了她的身旁道:“大姐别急,我这就带你前往你娘家,将你熟悉的,明白事理的人家都带出来。”
那位大姐突然间看到岳烟骊从半空中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吓得连忙跪了下来:“活菩萨啊,活菩萨,我娘家人的性命可都靠菩萨娘娘了。”
“不,你娘家人的性命要靠你,渔后村全村村民的性命也都要靠你解救了,千万不可惊动村长和那些被附体的人家。”岳烟骊微笑着让她跪下再将她拉了起来。
这时阚伯也道:“我家老婆子的娘家舅舅和姨妹也在后村,我们一家人也去劝说。”
就这么着,有了好几位劝说的人选,于是萧天佑就让洪嫂带队跟着步御风向着村外走去,在那里,已经有圣使者在等候着他们带他们离开漠南去安居了。
其余去渔后村的人在阚伯一家人的领导下悄然向着渔后村而去。
萧天佑和岳烟骊也骑着红鬃带了小灰提前去查探那些人家被鬼魂附体,然后小灰在每一家门户前都撒尿留下记号,以便众人确认。
到了渔后村,萧天佑带了阚伯的小儿子,坐上红鬃在村长家的庭院内看到了怪兽成堆躺着的情景,把小子吓了一大跳。
岳烟骊只在村口等着他们集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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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情况和渔前村比较起来,情况还要差些,只有十多名村民来村口,但这样岳烟骊也认为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至少加起来快有四十个村民了。
当这些村民看到萧天佑和岳烟骊骑在红鬃身上,还有后赶过来的步御风骑在白鹤身上,他们一下就跪下了。
阚伯家的二小子,得瑟的对他舅爷爷道:“看吧,我说他们都是神仙你还说我胡说,这下信了吧,神仙还带我骑过这匹飞马呢。”
萧天佑和步御风看到才有这么点人,二人内心都有些失望,步御风甚至有些接受不了,想他堂堂夕帝城城主亲自出面,弄出这么大的排场,连白鹤幻兽都出马了,这些村民实在太不给面子。
但是萧天佑回头看到岳烟骊一脸的兴奋,心中也就释然了,要知道挽救一人算一人,他们这是在尽力,便对着岳烟骊的耳朵轻声道:“骊儿,别高兴太早,为夫试试看还能不能拯救更多的人,这渔后村少说也有二百人,比渔前村大多了。”
“嗯,天佑,谢谢你。”岳烟骊的一双小手轻轻的捏了捏萧天佑的一双大手,一脸的幸福,要知道明明知道不能挽救多少人,还能为了自己不惜费时费力的来做,这份爱心才是让岳烟骊最感动的。
当然的,岳烟骊也想到了身旁的步御风,他能亲自来,这不也是为了自己么,他这么清高的一个人,和这些渔民搅合在一起,换个人是万万不能的,于是岳烟骊也转头给了步御风一个真诚的微笑。
步御风原本不是太情愿来此,单纯就是为了同岳烟骊待在一起,不让萧天佑一人占了上风,他对这些渔民并不感兴趣。
但这时见到岳烟骊能这么微笑着面对自己,心底的那一丝阴霾早就消弭于无形了,并且乐开了花,开始认真的想着这次的举动是完全正确的。
只见萧天佑这时施出一个结界将这一小片空间完全同外界隔开,让里面的声音无法传递出去,这才沉声开口道:“各位,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渔后村你们这十六人还都有亲戚友人,若是能将他们都劝说了一道活命岂非更好。”
下面有几个人开始点头道:“是啊,可是我们也不是没说,就是他们不是太相信。”
“就是,他们说村长说白日那什么圣使完全就是胡说,我们不需要他们夕帝城承认,我们在这里快和惯了。”其他的人也纷纷议论。
“要是我大伯能亲眼看看这些神明就好了他一准会信,会跟着我们大伙走的。”其中一个男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萧天佑耳力十分好,这些话每一句都落入了他的耳中,于是他再次开口:“将你们舍不得的亲朋都带过来吧,让他们见见本尊和城主,他们会相信的。”
萧天佑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和可信度,这让那些还在牵挂着其他家人亲友的村民立即就开始行动了。
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居然一下子来了将近一百人,并且这些渔民在看到了萧天佑夫妇和步御风之后,都坚定了原先有些摇摆和怀疑的决心,立即决定跟着阚伯他们一家离开渔后村。
萧天佑轻轻的回握岳烟骊的手,轻声道:“走吧,差不多了,要知道他们的速度很慢,再迟些后果就不容乐观了。”
于是萧天佑让阚伯带领大家绕过渔前村一直向着漠南的入口走去,半道上会有夕帝城的人来接应他们。
安排妥当了,这才同步御风飞离渔村。
半道上岳烟骊高兴的道:“天佑,你真行,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会跟着走?”
“他们对未来并不确信,就算明知会有鬼附身,但却不能肯定跟着我们走结果会更好,是以让他们见到我们,信我们,这就给了他们信心,怀疑是人的天性,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天性就不行善不尽力而为。”萧天佑抚摸着岳烟骊脑后的长发:“这些可都是骊儿你给为夫的启发。”
岳烟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头向后靠去,蹭蹭萧天佑的脖颈。
二人的对话,步御风完全听到了,他开始自问:自己能否有萧天佑这样的见地和对人性的把握,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是否是被迷了心性,身为夕帝城的城主,凡事都该以大局为重以天下苍生为重,自己近来只想赢过萧天佑,如此这般的自己实在是人不齿。
自省了半天,步御风逐渐开悟了,他放下了同萧天佑的较劲、也放开了对岳烟骊的那份不该有的感情,目前只单纯的以盟友的身份同他们夫妻合作,将心思用来对付魔尊和拯救天下苍生这才是他身为夕帝城城主所该做的事。
一旦开解了这一点,步御风再看萧天佑时,便没了原来对他的那种嫉妒,虽然这一点他自己始终不承认,现在更多是惺惺相惜。
在这世间,他一个人已经寂寞了太久,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对于武学实力顶尖的高手来说都是一样的,现在能有人和自己一般实力,这只会增强自己奋发的斗志和昂扬的壮志。
步御风的这一番心念转变,萧天佑和岳烟骊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他们夫妻还是很感谢步御风能亲自出马,至少能让渔民们的离开漠南后,身份能得到各国的确认,不再是流民。
到了通道入口处,他们看到黑云和五长老墨林在值守,便不约而同的向着通道内直接飞去,很担心这里会有状况发生。
一路都没看到有魂兵的足迹,这让他们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直接来到萧天佑和步御风联合布置的结界处时,他们看到了大量的怪兽被阻挡在了对面无法过来。
萧天佑点头道:“如此甚好,这些怪兽还是没能通过我们的结界,这样损失会减少许多。”
步御风仔细查看一番后也道:“这二百只怪兽今日便是你我练手的木桩了。”
岳烟骊听步御风这么一说,更加来了精神:“让我也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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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男人同时看了看尚在兴奋当中的岳烟骊,然后默默的退到了二边。
岳烟骊走到了结界面前这才发现自己隔着结界完全就无法攻击消灭那后面的怪兽,这才怀疑的看看身旁一左一右的二个男人。
“你们说是要打怪的,可这如何打啊?”她完全能感受到对面那些怪兽看到她张着血盆大口想一口就将她吞下的那种迫切心情。
“好吧,那你就先看看我们打怪的成绩。”萧天佑对着岳烟骊一笑,温柔的将她拉到了身后。
这二人衣袍翻飞间已经横扫了一片靠近结界的怪兽,那些怪兽完全就是立时暴毙的,连哼一下的机会萧天佑和步御风都没给他们留下。
岳烟骊从旁观察,才发现他们二人可以隔着结界将玄力释放出去,并且威力半分不减。
岳烟骊也试图将自己的玄力释放出来直接穿透结界,但她却没能办到。
而这时候,那些怪兽完全发疯了,它们蜂拥着过来,伸出巨爪将同伴的死尸抓开,然后向着对面的人类猛攻,当然这是徒劳的,它们无法穿过结界。
这时萧天佑和步御风二人正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消灭这些前赴后继冲将上来的怪兽身上,完全没时间解答自己的问题,是以岳烟骊只好闷闷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战绩。
没几下,二人就将这二百只怪兽完全消灭干净了,结界对面只堆积着几堆庞大怪兽的尸体,还有怪兽身上不多的血,只因萧天佑和步御风动作太快,它们的血还未来得及流出来就已经死了。
岳烟骊对着他们二人的后背拍拍手:“恭喜啊,二位,就你们热闹了。”语气酸酸的。
萧天佑知道岳烟骊心中不痛快不满意,但为了她好,也只能如此,要知道这些怪兽死了后比活着时更加难闻,他和步御风都是担心岳烟骊被恶心吐了。
“骊儿,这些怪兽实在是太臭了,你这么香,闻了会受不了的。”萧天佑安慰她:“若是它们没这么臭,为夫同步城主也是会适当丟几只进来给你玩玩的。”
步御风也对着岳烟骊点点头,算是证实了萧天佑的话。
“真有这么臭么?”岳烟骊有些怀疑:“可是在渔村时,我闻过,没有太大的怪味啊?”
“骊儿,那是它们活着,一旦死亡那臭味是很难闻的。”萧天佑只好继续解释。
步御风也解释道:“那晚通道口的怪兽血迹十分的刺鼻难闻,萧尊主刚好在场闻到,若非葛衣老将味道消除,萧尊主又将血迹连土铲除,那味道估计会让后来接班的守卫都难以接受,何况夫人。”
原来如此,岳烟骊这才知道他们还都真这么替自己着想,但自己都没什么临战经验,真到了同魔尊过招的时候可怎么办呢。
岳烟骊的脸变成了一副苦瓜相,她这是在着急呢。
步御风还以为他们的解释还不能让岳烟骊释怀,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还好萧天佑对岳烟骊实在太了解了,只轻轻揉揉她额前的发丝:“骊儿,你何必想这许多,要知道现在的这些临战经验在面对魔尊时完全都是无用的,没有便没有好了。”
虽然此话消除了岳烟骊的烦恼,但新的烦恼立马就诞生了:“天佑,如此一来,你和步御风二人岂非也是要摸着石头过河了?”
萧天佑一愣,这话还真说对了,他和步御风二人还真没对敌过魔尊这样的对手,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步御风也同样一愣,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这事,但如今从他人口中说出来,还是从岳烟骊的口中说出,这话的分量好重,他素来严谨,便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萧天佑却洒然一笑,低头看着岳烟骊认真的回答她:“没错,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这段时间以来,为夫和骊儿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摸着石头过河一路走来的?”
“嗯嗯,那么我们就一起联手摸石头好了!”岳烟骊一下子想明白了,这事也确实只能如此。
“对对,红鬃也要摸石头。”被冷落了半天的红鬃低头看看脚旁的小灰连忙补充道:“还有小灰。”
岳烟骊回头一笑:“不错,还有你们,我们一起,谁也不怕。”
步御风却看向萧天佑道:“萧尊主,既然我等是要摸着石头过河,这好歹也需要有摸石头的经验,本城主想着抓一个被魂兵附体的人来验看验看,或许会有突破。”
萧天佑点头,心想:步御风不愧是作风严谨的夕帝城主,凡事都要有章法可循,但这个提议却是很好。
岳烟骊本想出声阻拦,但转念一想也就赞同了,要知道自己若是出声阻拦了,那么只能是小善行,甚至是恶行,依了步御风的话,虽然会有一名被附体之人丧命,但这或许就会挽救绝大多数人的性命,这孰轻孰重,岳烟骊还是拎得清的。
步御风看到意见统一了,便想趁夜去渔村抓一个附身人回来,可就在此时,黑云冲了进来脸色都变了。
“出了何事?”萧天佑的声音很冷静,并且推了一掌玄力给他顺气。
“出事了,尊主,出大事了,属下失职,望尊主责罚!”黑云一脸的愧疚。
“直说何事,本尊自会断决!”萧天佑压下心火,知道此时让黑云将事情说出才是正理,火气可以稍后再发。
“在行宫入口处发现了魂兵脚印,这些魂兵是从属下眼皮子底下走的,属下失职了!”黑云继续道:“是绸衣老出来换班时发现的脚印,他已经向着脚印赶去了,目前是霞圣使来换班,是以黑云才来请罪的。”
萧天佑和步御风一听黑云的话,都道不好!便留下黑云陪同霞圣使共同值守通道口,他们立即火速的赶往行宫。
虽然他们二人联手布置的结界能将一切人和怪兽都统统阻拦,但是他们二人同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魂兵是不受此结界约束的,他们完全可以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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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萧天佑和步御风已经顾不上去质问为何魂兵的踪迹没有显露出来,只想将危害和损伤降低到最小。
赶到行宫门首时,这里异常的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留在行宫门首的脚印的前进方向,果然是有魂兵进了行宫。
他们二话不说便向着里面而去,并且一直追踪着这些脚印赶到了长老院各位长老所居住的后廊。
岳烟骊内心感觉到了一些不妙,她很担心长老们有意外发生。
赶到时,他们发现绸衣老已经在后廊外布置了一重结界,难怪这里静悄悄的,看来还是绸衣老经验老道,虽然不能将魂兵挡住,但至少能将所有的打斗声都隔绝开。
绸衣老的结界对于萧天佑他们几人来说完全不是障碍,他们毫不费力的就进去了,这时才发现绸衣老已经将长老院的一群弟子击毙了,同时击毙的还有二长老任愚。
“绸衣这是怎么一回事?”步御风眉头一皱,大步走向了任愚的尸体。
“城主,他们都被附身了,为了防止这些魂兵附身到其他人身上,绸衣只好将他们统统击毙,还好这些魂兵实力不是太高,只是具有圣武之境六品的实力,只是因为它们并非活人,抗击能力翻倍,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境二品。”绸衣老解释了一番。
步御风看了看任愚的尸体,因为人已经断气了,是以已经对他没什么用了,便将尸体放下了。
萧天佑看了看地下的脚印已经十分凌乱,细心查看了一番后,发现有些问题,他抬头看看岳烟骊,岳烟骊连忙将小灰放下来,让小灰四处看看闻闻。
突然间小灰对着刚走过来的雅若公主狂吠起来,步御风身形一晃,已经将雅若公主一把扣住了。
“步御风,你不可伤她,她是炎师兄的妻子啊!”岳烟骊连忙出声阻止了步御风下一步的行动,牺牲是必然的,但牺牲雅若,对岳烟骊来说从情感上是接受不了的。
就在步御风一分神之际,放松了对那魂兵的掌控,魂兵也知道步御风强大的实力,根本就不敢同他作对,只是迅速的从雅若的身体内逃离了出去。
萧天佑一伸手就将魂兵擒拿住了,牢牢的扣紧了它的头颅的七窍,让它逃脱不得。
这时雅若就想害了一场重病一般立时昏倒在了步御风的怀里,步御风只好将她抱到了一旁已经被绸衣老玄气震荡得已经散架了,只剩下锦垫的长椅上躺好。
岳烟骊一面赶过去照顾雅若,一面吩咐红鬃赶快去炼丹房将谷炎唤来。
萧天佑和步御风都能很清楚的看到被扣住的这个魂兵在痛苦的扭曲着身体,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好事,瞌睡遇到枕头,才想着抓个魂兵就遇到了。
绸衣老已经撤了结界,让剩下的长老院长老和众弟子将尸体抬去掩埋了,将这里清理干净,恢复原来的秩序。
红鬃快速的带了谷炎赶了过来,查看雅若公主的情况,岳烟骊这才抽身来到萧天佑身旁看着这个被扣住的魂兵。
原来一缕幽魂这句话形容的还真是准确,这个魂兵看上去散发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蓝光,实力不够的人是万万用肉眼看不到的。
“魔尊派你们出来作何?”萧天佑冷声拷问。
那魂兵什么都不说,并不打算同萧天佑对话。
于是萧天佑开始在它的七窍处增加玄力,那魂兵便顿时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被火烤炙着一般难受和要魂飞魄散了。
它咿咿呀呀的怪叫了几声后,居然沉寂了下来,这让萧天佑他们三人有些不解了,一想才明白了它这是打算散魂了,它完全不想同萧天佑他们交谈。
既然明白了这魂兵的意图,那么他们也不想浪费时间了,步御风从萧天佑手中接过魂兵牢牢控制好,他要看看在自己的大圣明**法之下,这些魂兵是如何一点点的散魂的,他需要的是了解这个过程。
于是步御风施出了玄力来,但是这次他施出的玄力力道过大品阶过高了,这个魂兵立即就在他的手中消散了,就连一缕青烟都没冒。
步御风很是懊恼,其实他只施出了玄武之境一品巅峰的玄力,还没达到它们的抗攻击力的极限。
岳烟骊抿唇一笑安慰他道:“咱们有的是机会,还怕没魂兵么?魔尊是不会就此收手的,你别忘了,你的大圣明**法最是克制魂魄,具有驱魔功效的功法,它们哪里受的了,下次你再减弱些玄力,估计就好了。”
步御风这才恍然,是了,自己只该出到圣武之境十品的玄力,他对着岳烟骊点点头:“还是萧夫人细心。”
岳烟骊注意到萧天佑的眼神还在查看着那些脚印,就问了句:“天佑,你还在看什么?”
萧天佑指着自己的脚下道:“骊儿,你看,这里可有脚印?”
“自然没有。”岳烟骊回答。
“你再看雅若公主昏倒之处。”萧天佑指着右手边原来雅若公主走来的地方。
“也没有啊。”岳烟骊摇头:“天佑你到底是要告诉我们什么?”
“很好,之前我们看到许多凌乱的脚步印,但雅若公主脚下没有,这就说明魂兵在附身以后就不会在显现脚印了,还有你没看到我身旁有脚印,这就证明,魂兵一旦附身人体后,再次出来,也同样不会留下脚印。”萧天佑解释道。
步御风沉吟了一番:“萧尊主,如今魂兵还不知我们撒药一事,但过几次就会发现了,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这些魂兵一旦附身成功后,再离开人体,那么这些显影药液便再无作用了。”
“不错,现如今他们的规模小,我们的人也不多,一旦开战,魂兵大量涌出,我们的人无法看到魂兵,小灰它们也无法在如此庞大的人群当中警告大家何人被附体何人没附体,如此一来,对我们相当的不利。”萧天佑闭闭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副血流成河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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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尊主说的对,人一多一杂乱,虽然我能分辨出魂兵附身在何人身上,但这么多人,我也不可能都认识,就算都认识也来不及喊了。”小灰认为萧天佑说得太对了。
“不错,大混战之际是无法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的,我们的损失会相当的惨重。”步御风也一脸的凝重。
“要不再让大哥他们好生研制研制那药效。”绸衣老认为还是药效不够:“按说魂兵从从通道内一出来就该显示出脚印的,怎会只在行宫外才出现?”
“那药液还有问题,方才本城主已经查看过,魂兵在通道内没留下半点痕迹,它们一直走到行宫药液才开始发挥效果,你去将葛衣叫来吧。”步御风此时才得空让绸衣老去叫葛衣老来。
然后大家的目光再次转移到了还在昏迷状态当中的雅若公主,要知道被附体后还活着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谷炎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因为虽然输入了玄力,也采用了各种急救手法,但是雅若公主依然昏迷不醒牙关紧闭。
“师兄,雅若怎么还醒不过来?”岳烟骊走到了谷炎的身旁关切的询问。
谷炎无奈且焦急的回答道:“这次的情况好古怪,雅若的脉息都没了,但她的呼吸十分的正常,这还真是怪事一桩。”
岳烟骊一听,连忙搭上雅若公主的手腕,果然是没有脉息呢,就和死人一个样子,但是她的呼吸还真是如同谷炎说得十分的平缓匀净,和每一个正常人一般无二,真是奇怪了。
“雅若的情况和我被魔尊纠缠时完全不一样,这可怪了。”岳烟骊放开雅若公主的手腕回头对萧天佑和步御风二人说。
“会否是那个魂兵附身时已经伤了公主经脉,并且阴气至今还残留在她体内的缘故?”萧天佑分析道。
“小灰,你快去闻闻看。”岳烟骊立即招呼小灰。
小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确实是一点阴气也没闻到,但听了少主和少主夫人的话后,它连忙跑向了雅若公主。
小灰来的雅若面前时也没闻到什么:“什么阴气也没有。”它摇摇头:“小灰能凑近些再细细闻闻么?”
“当然可以,还不快闻!”谷炎烦躁的回了它一句。
小灰立即一跳,趴在了雅若公主的身上,这时它突然间大叫了几声然后才开口道:“有一点点阴气,果然是有一点点的阴气呢,尊主说的对。”
萧天佑俯身下去轻轻抚摸着小灰的脑袋:“乖小灰,指给本尊看看,那一点阴气纠缠在何处?”
小灰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雅若公主的手腕处:“就是这里,就是这里了,有一小股阴气纠缠在此处。”
谷炎听了一喜:“难怪脉息全无她人还好好的,呼吸也都如常,只这一股残余的阴气该要如何去除?”
“让本城主来好了。”步御风向前了一步又停了下来,小灰很知趣的立即跳到了萧天佑的怀里躲了起来,它知道步御风不喜欢它。
萧天佑和谷炎给步御风让开了位置,步御风伸手一扣雅若公主的手腕,一股驱魔的大圣明轮功玄力便从穴道进入了她的经脉。
才那么一点点的玄力输入就已经让步御风感觉到了雅若公主的脉息开始恢复了,他收了功:“小灰,再闻闻看。”语气对小灰还是那么冰冷但至少是待见它了。
小灰高兴的钻出头来,然后跳了下去,再次闻闻雅若公主的手腕,皱皱鼻子道:“已经没有了。”
步御风退后二步对谷炎道:“这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谷炎连忙伸手探向雅若公主,这下子果然是已经恢复脉息了,并且很是平稳,完全正常了,谷炎喜上眉梢:“这下好了,雅若一时半会的还不会清醒过来,但已经无碍了。”
然后他很是慎重的看向步御风:“谷炎谢过城主出手搭救。”
步御风只是轻轻摇头:“不必。”话音刚落下,绸衣老就带了葛衣老进来了。
葛衣老已经从绸衣老口中得知了一切,一见到步御风就惭愧的垂头道:“城主,葛衣此番罪业大了,望城主责罚。”
步御风并未开口,只是眉头微蹙,要知道长老院这次的损失大了,也就是夕帝城的损失大了。
见步御风不开口,葛衣又立马转向岳烟骊和萧天佑夫妇二人:“大长老丫头,此番众弟子和二长老皆是葛衣间接杀害的啊!”
岳烟骊看着满头白发的葛衣老,虽说她们长老院损失惨重,但也不忍心说他什么,只好开口道:“葛衣前辈无需困扰,此事无人愿意看到,再说谁都是第一次遭遇魂兵,这药方嘛,总是要经历几番修善才能完美的啊。”
葛衣老对着岳烟骊感激的道:“还是大长老丫头会宽慰人。”然后看向还在昏迷的雅若公主:“谷炎,你这里没事了吗,若没事了,老夫同你即刻商议看看这药方是何处出的差错。”
“没事,雅若一时也醒不了,我看我还是同前辈看药方吧。”谷炎站了起来。
二人来到步御风面前,只听步御风道:“药方需在短时内就能显现出来,此一也,二来本城主还在思虑一事,便是这显现的脚印须得只能让活人看到,魂兵不能。”
好高的难度啊。葛衣老和谷炎都在心中打鼓,不知道如此高难度他们二人能否完成任务。
见他们都没开口应诺,步御风扬眉问:“怎么?无法办到?”
“城主,这个嘛,也不是就不能够,但、但短时间内……恐怕是很难办到了。”葛衣老只好实话实说,这个挑战实在是太大了嘛。
“除非我们能抓到一只魂兵,并且用它来炼化,这还有点可能。”谷炎插了一句。
萧天佑咳嗽了一声道:“今番大家都看到了,他们的抗攻击能力已经达到了玄武之境的二品,这就是说除了再此的各位之外,便是能看到,除少数几个能同他们抗衡之外,但也无法将他们击毙,长时间消耗下去,也就是其他人无人能同他们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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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衣老知道萧天佑是在提及显影药的另一重功效,就是之前安排的要将魂兵的实力降低的任务。
看来这件事更加的棘手了,谷炎忍不住开口道:“师弟,这个更加难办了。”
萧天佑十分严肃认真的看向谷炎和葛衣老:“本尊知道此事难办,但那血流成河的场面,本尊实在是不想看到,试想届时若只剩下我等几人苟活于世,还有滋味么。”
谷炎地下了头去,萧天佑说的没错,这件事也是他们必须要解决掉的,就算第一步无法解决,第二步或者第三步也必须要将此事解决掉,否者后果还真是无法控制,就绝对不会是按照萧天佑和步御风设想的那般,将整个事端统统控制在漠南境内不扩散。
“本尊相信,为了整个大陆上每一个活着的人,你和葛衣老定然能将此难题攻破,本尊就静候你们的佳音了。”萧天佑的话好有分量,让谷炎和葛衣老责任感油然暴涨,人品急剧大爆发。
于是二人重重的点头领命退下了。
刚走到门口,萧天佑叫住了谷炎:“师兄,你们先实验着,若是真的需要魂兵,今夜已经来不及了,待得明夜本尊亲自抓一个给你。”
谷炎点点头,知道师弟一贯相信自己。
岳烟骊为了让谷炎能够安心去处理这最紧要的事情,是以一直守候在雅若公主面前,并且她知道雅若公主对他们要解决的很多事情,或者能有所帮助。
萧天佑将红鬃和小灰留在了此处陪同岳烟骊,他自己同步御风二人返回了通道,只担心魔尊还会一夜间派出二批魂兵来。
他们离开后,岳烟骊回想了一番萧天佑刚才说的话,脑中也同样浮现出那副血流成河的场景来,如此可怕的情景,实在是她所不想看到的,没想到魔尊还没出来,光就这些个魂兵怪兽,就已经足够将活着的人都消灭干净了,他出世了那还了得。
岳烟骊想着想着就伏在了雅若公主的身侧睡着了,梦中,她看到了大量的魂兵长牙雾爪的向着自己扑来,虽然一招之内自己就将它们全部都消灭掉了,但是后面的魂兵又涌了上来,无穷无尽,让她很心烦。
这还不算什么,岳烟骊在那些魂兵看出她实力高强后都离她远远的以后,突然间她就被自己的人包围住了,先是长老院的众位弟子,他们突然间就对着她出手了,虽然不能伤害到她,但也让她吃惊不小。
可是再不出手他们就开始攻击她的腹部了,岳烟骊惊呼一声,玄力一股荡,众弟子们就都趴下了,岳烟骊刚想喘口气,但是这次是雅若公主和谷炎双双对对的来了,他们二人对着她微笑,来到面前时,谷炎阴笑起来,雅若公主也咯咯狂笑一声,二人瞬间出手攻击她的腹部。
岳烟骊想都没来得及想,出于本能的就伸手一拍,施展出强大的玄力将他们二人震飞出去当场毙命了。
“师兄、雅若!你们到底怎么了?快醒醒啊!”岳烟骊奔了过去,抱着他们二人的尸体嚎啕大哭:“烟骊对不起你们啊!你们快醒醒!醒醒啊!”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岳烟骊记得是魔尊的声音:“岳烟骊,本尊不屑于同尔等动手,尔等就自己残杀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胡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们才不会自相残杀呢!”岳烟骊对着虚空吼了过去。
“你低头看看吧。”魔尊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岳烟骊低头再看时,差点昏了过去,她手中的二具尸体是黑云和葛衣老,这让她头皮一阵发凉,身边的人一个个就这么的被自己亲手杀了,这样下去,和魔尊的预言岂非一致了。
岳烟骊闭上了双眼,用手捂住双耳,大声的狂叫起来:“我不要听不要听,也不要看,我什么都不看!”
“烟骊!烟骊!”一个女声响了起来,又是什么人被附体了要来害自己,岳烟骊毫不犹豫的一掌就拍了出去。
二股玄力一碰之下,岳烟骊彻底清醒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就听到一声惊叫,是雅若公主发出来的,可是锦垫上根本就没有她的身影,反而是红鬃杵在自己的面前。
往旁边看去,岳烟骊才看到雅若公主十分吃力的从门外站立起来,龇牙揉着她的胳臂:“烟骊,你这是要将本公主往死里打啊?”
“我、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岳烟骊连忙过去门口查看雅若公主是否伤到了。
“我没事,就是刚才一醒转过来就听到你在大叫大嚷,我就是喊了你一声,你一巴掌就过来了,还好有红鬃替我挡下了你这一掌,否则,我这条命啊,就真的没了。”雅若公主抱怨起来。
“红鬃,这是怎么一回事?”岳烟骊回头问红鬃,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夫人,红鬃睡着睡着就被夫人你吵醒了,听到你的叫声就凑过来看看,刚好夫人突然间对着公主出手,红鬃只好替她挡下了,要知道夫人你这可是使出了玄武之境五品的玄力,公主肯定吃不消,这不,她是被我们二个的玄力震得飞到门外的。”红鬃述说了整个过程。
岳烟骊十分不好意思的再次对着雅若公主道歉:“雅若,我真心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她突然间停顿了下来,不知道要不要将梦境讲述出来,她很害怕这个梦会成真。
“好了,我知道你是睡得迷糊了,做梦了吧?”雅若公主还是比较大气的,并没去计较岳烟骊给她的这一掌。
“嗯,就是做了个梦。”岳烟骊含糊的点点头。
“红鬃,公主醒了,我们一起去通道内找天佑他们吧。”岳烟骊认为事不宜迟,以其自己先在这里询问一番雅若的附身体验,还不如让她一次性的讲给萧天佑他们听,同时,她将自己被梦境困扰的情绪暂时的平复一下,先换换别的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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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她们进入通道内时,天刚刚亮,已经是早晨了。
“公主醒了?骊儿你可休息好了?”萧天佑本是同步御风一道在坐着修炼调息,听到动静,睁眼看到岳烟骊和雅若公主就站了起来。
“我、我休息好了啊,怎么,有打扰到你和步御风吗?”岳烟骊决定暂时也不和萧天佑诉说自己刚才的梦境。
“无妨,我们也就是调息一番而已。”萧天佑牵过岳烟骊坐了下来。
雅若公主却对着萧天佑道:“我睡好好的,可是她大叫大喊的将我给吵醒的。”
“没什么,我就是做个噩梦罢了,倒是你,你都梦到些什么了?”岳烟骊急忙打断了雅若公主的话,不想提及那个梦了,并且将话题转到了雅若公主的身上。
“我么?我很好啊,什么梦都没有做啊!”雅若公主笑着看向大家。
“公主,你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何异常?”步御风询问了一句。
“异常?什么异常?我、我感觉一直很好啊?”雅若公主莫名其妙的看向步御风,虽然是第一次同他说话,但雅若公主并不惧怕他。
这是什么话?步御风自然是问她被附身解除后的感觉啊,岳烟骊看着雅若公主道:“你头昏么?眼花么?觉得呼吸不顺畅么?”
“本宫头不昏、眼不花、呼吸极其的畅通,烟骊你这是问的什么问题啊?”雅若公主好奇怪的睁大眼睛看着岳烟骊。
岳烟骊迟疑的问:“雅若,你先前都做了些什么?你、你可还记得?”
“我刚刚是被你吵醒的啊,我喊了你一声,你还……”雅若公主开始再次提及岳烟骊几乎误打了她的事情。
岳烟骊急忙打断她:“雅若,你睡着之前的事。”
“我睡着之前的事?我睡着之前?对啊,我怎么能睡在哪里呢,还有你,你怎么会睡在我身旁?”雅若公主完全不像是装的又看向步御风:“步城主,你也认为我有问题么?”
步御风完全没料到雅若公主会这般询问自己,一时间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只道:“本城主是担心公主身体还没完全复原之故。”
“身体没复原?我身体历来都很结实的,城主此话怎讲?”雅若公主完全糊涂了。
“雅若,你再好好想想今夜的情景,你是几时几刻入睡的?在你房间内么?当时可有关门?”还是萧天佑会引导着她回想这些。
雅若公主呆了一下,然后蹙眉道:“昨夜谷公子还来看过我,我们闲话了一会儿,他走后我便在房内入睡了,那时二长老带了一众弟子们都还在大厅中练功呢,我记得也就是天刚擦黑不久的事。”
“然后呢?雅若,你再好好想想,你可有经历过什么?”萧天佑继续引导她。
雅若公主摇摇头:“我很少做梦的,便是做过也记不起来了。”
“你再使劲想想,比如可有人靠近过你,或者是你突然间感觉身体有了变化。”萧天佑看到雅若公主半点反应也没有,只好道:“或者你好好想想你是如何进入大厅的,又是如何睡在锦垫上被骊儿吵醒了的。”
“是啊,你快好好想想。”岳烟骊一脸佩服的看向萧天佑,但是当她转过头来再看雅若公主时,才发现,雅若公主一直呆呆的没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萧天佑和步御风也都同时注意到了雅若公主的表情,二人都戒备起来,萧天佑一把将岳烟骊拉入了自己的怀中保护起来。
看到他们都一言不发,红鬃觉得自己的说话机会终于来了:“公主,你要知道你被魂兵附身了,还是小灰闻出来的,那魂兵害怕步城主才从你身上跑出来的,你当场就昏倒了,也是人家步城主将你抱到那个锦垫上的。”
虽然红鬃自个儿说的热闹,但是雅若公主依然一言不发,这可让红鬃郁闷了,它低头对小灰说:“我们还是到那边去玩吧。”
二只灵兽都走远了,但雅若公主还是呆呆的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红鬃刚才说的话。
岳烟骊试着轻唤了她一声:“雅若,你怎么了?说话呀。”
雅若公主这才回过神来,但是仍然一副木木的表情:“红鬃说的我都记不起来也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是曾被魂兵附体了吗?”
岳烟骊很认真的点头回答她:“是的,我们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雅若公主这下子终于激动起来,她连忙向步御风道谢,然后哇哇大叫:“我真的被附体了!我真的被附体了!”
这是什么状况?其余的人都不知道雅若公主出了何种状况,总不成是脑子受损了吧。
这么叫闹了一阵后,雅若公主再次安静下来,她的脸一下子变白了,只听她喃喃自语道:“莫非那个不是梦?真的不是梦?是真实的,是那个魂兵在同我说话?”
“谁同你说话了?它都说了些什么?”岳烟骊赶快追问。
雅若公主不是很确定的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许是梦、也许什么都不是,是我的脑子乱了。”
大家都没去打扰她 ,静静的等着她将话说完。
雅若公主不再是一副木木的表情了,她有些紧张的说:“我好像听到它在命令我从床榻上起来,然后走出来,去杀了、杀了……杀了……”
她摸了摸额头后终于想起来了一点:“去杀了岳烟骊,对了,它说的就是这个名字,”然后歉然的看向岳烟骊道:“烟骊,我真的是听到了你的名字。”
“没关系的,你还听到了什么?”岳烟骊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呃,它就只说这个,没别的了,不过,让我想想,好像除了同我说话之外,我还感觉到了些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雅若公主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不行,我想不起来了。”
“嗯,好吧,你先回去歇息好了,被魂兵折腾了一番,怪累的。”岳烟骊认为她回去后静下心来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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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雅若离开后,岳烟骊才将自己之前的梦境说出来给萧天佑和步御风听。
一阵沉默过后,萧天佑和步御风对视一眼:“步城主,如此的情形并非不会发生。”
“不错,此事防不胜防,虽然各方的人马已经陆续到达漠南,在漠南周围都有安营扎寨,但一旦被附体,虽说伤不了我等的人,但会伤心。”步御风喟叹一声。
“怎么办呢?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要是所有的至亲都死在我的手下,那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也一同死了算了。”岳烟骊有些忧伤了。
萧天佑拍拍她的肩头用十分镇静和肯定的语气安慰她道:“骊儿,为夫认为,虽然我们面临的困难十分的巨大,但既然上天让我们联手来面对这一切,那么总是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真的可以吗?我们本来是要对付魔尊的,可如今连魔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已经被他派出来的这些魂兵给弄的昏头转向了。”岳烟骊感觉到自己的自信心又开始要一点点的瓦解掉了。
“骊儿,为夫并不这么看待此事,你想魔尊将它们派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你我都被困扰么,让我们都自乱阵脚这才是它的目的。”萧天佑蹙着眉头。
“你的意思是什么?”岳烟骊感觉到自己的脑际有一丝灵光闪现,但却又没有把握住。
“魔尊要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估计比我们预计的要长,是以为夫认为这正是件好事,我们还有时间。”萧天佑一扬眉,自信浑然天成。
“萧尊主此话极对,看来我们要同魔尊开展一场时间上的竞赛了。”步御风站了起来:他下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本城主要将大圣明**的功法普及大众。”
这句话才一出口,萧天佑和岳烟骊也同时都跟着他站了起来。
“步城主!”萧天佑一下子不知道该对他都说些什么了,要知道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自家的武学秘笈是绝对不可外传的,何况还是这大陆上最至尊的武学,夕帝城城主才能继承衣钵的大圣明**法。
这样的举动和决心可不是能轻易就说出来的,岳烟骊走到了他的身旁劝道:“步御风,你可要想好了啊,这可是违反你步家规定的事,这功法是只能传授给下一任的夕帝城城主的啊!你要三思。”
“是,是违反了我步家的祖训,是对步家列祖列宗的大逆不道,此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要知道目前整个大陆上的练武者实力都大不如前,完全不是依靠各个国家的高手联合就能办到的,你们也看到了,长老院的弟子惨死这么多,他们可是每一个放到大陆上都是顶尖的高手,但却没有半分抵抗力。”
步御风的声音,清华中透出忧伤:“想我夕帝城建城之初宗旨便是为了天下苍生,如今天下苍生需要我步御风传功出力了,步御风岂可死抱着祖训不放手,如此岂不是歪曲了先祖的本意了。”
“步御风,你太伟大了!”岳烟骊由衷的赞美着,并且一脸崇拜的看向他,眼中只有一片纯粹的敬仰和感动。
萧天佑一掌拍在步御风的肩头:“步城主,好样的!萧天佑自问在面对此事时,也未必能如城主这般洒脱开解,总是要纠结半天瞻前顾后的,这一次,萧天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啊!”
然后二人相视朗声大笑,那浑厚清越的笑声穿透性极强,直接就飘出了通道传播得很远。
岳烟骊幸福的看着这二个正在大笑的男子,感觉到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隐隐的感觉到步御风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起了变化,不再让自己感到尴尬了。
笑罢,萧天佑很严肃的问步御风:“步城主,你如此无私,不考虑会遭到那些老古董的弹劾和阻止么?”
“萧尊主放心,此事本城主也想过,只将大圣明**法中最基础刚好够修习者克制魂魔的部分公布出来就好,其余的本城主保留,如此一来便可二全。”步御风对着萧天佑淡然一笑。
一朵莲花顿时仿佛盛开在每个人的面前,让人心悦诚服,内心清明安和。
萧天佑笑道:“步城主果然思虑得当,萧天佑不惭,就先代大家谢过步城主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出去好了!”岳烟骊兴奋起来,一手一个拉着他们二人的衣袖就挪移了出去。
只因心中无愧,岳烟骊的动作很是自然,萧天佑也没有半点醋意,反倒是当他们挪移到通道口时,让守在那里的黑云和夕帝城圣使都大吃一惊,众人都认为自己的眼睛花了,看错了。
眨眨眼睛再看时,还真是他们仨联袂而出,简直就让众人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黑云立即戒备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尊主被魂兵附身了,否则会不吃醋?一定是这样了。”
霞圣使也同样的戒备起来,她的反应也是:“城主被魂兵附身了,否则他怎么会让一个女子牵着?要知道城主历来都是清高无匹的,一定是这个样子了。”
想都不用再想,黑云和霞圣使便联手对着他们仨进攻了。
这样突然的变故,让萧天佑他们莫名其妙,小灰没有狂吠,便证明他们并未被魂兵附身,是以萧天佑只出手用一团柔和的玄力将他们二人裹住轻轻抛了出去。
“你们二个中邪啦?”岳烟骊飘到他们二人跌倒的地方问道:“你们二个又没被魂兵附体,怎么胡乱出手?”
黑云的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看岳烟骊:“夫人,属下,属下这是想保护夫人,属下是、是……是……”后面的话他可不敢说。
“是认为本尊卑附体了吧?”萧天佑对着他阴阴的来了一句。
黑云的脸一下就白了,完蛋了,这下子不知道尊主要如何处罚自己了。
霞圣使连忙就势跪下对着步御风磕头:“属下误会城主,属下知罪,属下请城主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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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场乌龙后,萧天佑他们更加意识到将大圣明**法广泛传播的重要和紧迫。
也不用回到行宫,或者举行一个庄严的仪式再进行了,步御风当场就将大圣明**法的内功要诀传授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并且让他们就地修习。
然后他们才返回了行宫,在正殿内召集所有的人,简要的将魂兵出动附体一事说了一遍,在大家都还没来得及恐惧之时,步御风就将大圣明**法要诀传授给众人了,并且告诉他们此功法能克制并驱魔,可防止魂兵附体。
在此处传授完毕后,萧天佑夫妇和步御风便立即赶往了各处有人群聚集之处。
当他们来到漠南的交界处时,岳烟骊才发现这里同她之前看到的样子又有了极大的不同,这里已经修好了防御建筑工事,并且岳烟骊看到了十分抢眼的一辆豪华马车。
“旃台流云依然死性不改。”岳烟骊嘀咕了一句,因为这么豪华宽敞的马车除了宛国皇帝旃台流云之外,是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的。
“他已经改变许多了,这次他可是总督办,就连皇弟的行宫他都替皇弟修好了。”萧天佑心情大好。
“皇弟?三皇弟?你是说天禧也来了?”岳烟骊高兴的问。
“不但是天禧来了,他还带了岳父大人一同前来。”萧天佑将这个喜讯隐瞒到现在才说。
“什么!我爹爹来啦?”岳烟骊兴奋的就想从红鬃的背上跳下去:“我都等不及要去见爹爹和娘亲了,好想他们啊!”
“岳母没来,此番只岳父和端木来了,岳母可是要照顾你姐姐和孩子们,听说你姐姐又要生了。”萧天佑笑眯眯的从后面抱紧了岳烟骊,就怕她一个激动就跳下去。
“这样啊。”岳烟骊的激动心情平缓了一些:“我还以为他们都来了,不过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令人振奋的,他们人呢,已经到行宫了么?”
“今夜才会到,不然为夫怎么会说是旃台流云先给他们预备下的。”萧天佑道:“我们先去看看旃台流云,犒劳他一下,不忙去行宫,还远呢。”
这时他们已经飞近了那辆超级豪华的马车,旃台流云待在车内也感觉到了几股强大的力量向着这边而来,他将车帘轻掀,刚好看到了停落下来的红鬃和一只白鹤。
“宛国皇帝旃台流云见过城主!”旃台流云已经从车内钻了出来。
一阵奢靡的香风扑面而来,步御风还没开口回答,岳烟骊已经哼了一声:“宛国皇帝就是架子大,眼中没我们这些市井小民。”
“谢城主。”旃台流云在步御风的示意下起身来:“呵呵,朕还没等到骊儿你来见礼,你反而说起朕的不是了,萧尊主好久不见啊。”
萧天佑道:“宛皇,近来修身养性还不错嘛,功力大增,比之分手时进展神速啊。”
“萧尊主过奖,朕也不过就是从圣武一品达到了圣武十品巅峰罢了,哪里有萧尊主进展神速,都已经同步城主一般成为了这个大陆上最顶点的高手了,朕实在是望尘莫及啊。”旃台流云难得的谦虚了起来。
萧天佑的实力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事了,但是岳烟骊的实力却还没多少人能知晓,是以旃台流云并不知道岳烟骊的实力,加上之前他是知道岳烟骊没有武功的。
岳烟骊一直在掩藏着实力,只因她的实战太差,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旃台流云将他们都让进了他的豪华大车内坐下,车内的香氛更浓,步御风几不可见的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却没说什么,他还是很尊重旃台流云的习惯的。
岳烟骊却开始打趣他:“也不知道魂兵闻了我们宛国皇帝的香味后,会也不会昏倒魂飞魄散。”
旃台流云只雍容的一笑:“还以为此番定然能见到萧尊主的儿子了,怎么?骊儿,你还是这么贪婪,连儿子也舍不得让他出来透气?”
“原本是要出来的,只是担心他才一出世就见到听到一些不好的事和人,学坏了可怎么了得?”岳烟骊可不能让旃台流云一个人毒舌。
“呵呵呵,骊儿,只要见了你,那还能有学好的?”旃台流云一贯阴毒,这话连同萧天佑和步御风二人都一块儿给绕进去了。
步御风懒得多言,他历来不喜欢旃台流云,更加不认同此人的行事作风,但他只秉持着不喜欢的人少言语的原则,管他们都说些什么呢。
“不错啊,本尊历来就不自恋,不会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好人,倒是宛皇少见骊儿为妙。”萧天佑说出此话时也是一脸的笑容,但是目光里却是半分笑意也无,他只是警告一番。
旃台流云半点也不恼,依然一副欠揍的笑容替他们斟茶:“朕是自恋,朕有资本。”
“好了,为了让宛皇更有资本自恋,你将所有的人都召集过来练功吧。”步御风有些不耐烦了,他也闻够了这香味。
旃台流云一时间没明白步御风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他还不知道魂兵出来一事,只是按照萧天佑的吩咐在此镇守和修筑工事,并且在知道了靖国皇帝要来一事后,距离此地三十里还主动修建了一座行宫,也算是同萧天佑彻底和解的意思。
岳烟骊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此番是来对付魔尊的,虽然魔尊目前还待在幽幽地府中没出动,但他已经派出几批魂兵出来了,魂兵附体,目前已有死亡。”
旃台流云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立即收束起来,他正襟危坐的问:“魂兵实力如何?”
“已达圣武之境六品。”萧天佑面无表情的回答他,见他没什么表情后继续道:“它们的抗攻击能力已经是玄武之境二品。”
这话一出,旃台流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他那桃花眼都不在流盼了,这意味着什么,他可比谁都清楚。
“一旦魂兵附体,在大混战时,便能使得我们敌我不分,顷刻间便会丧命在自己人之手。”萧天佑继续看向旃台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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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对付魔尊就更是梦话了。”旃台流云聪明绝顶,知道在萧天佑和步御风的面前说得越直接越好。
“也不尽然,对付这些魂兵的计划已经在我们的通盘策划当中,至少在阻止魂兵附体一事上,步城主今日便可替宛皇你解决了。”萧天佑呷了一口旃台流云斟好的茶水。
旃台流云一想就明白了,这定然就应在步御风说的让他召集人来练功一事上了。
他立即扬声吩咐候在车外三丈远的侍卫传令,将众人召集到前方临时的练兵场上。
这才对着步御风道:“城主,朕只不知城主欲让众人修习何功?”
“大圣明轮功法。”步御风多一个字都不想说,要不是旃台流云这茶水味道还真纯粹清雅是茶中极品,他完全快不能忍受旃台流云的这股浓香了。
旃台流云一个激灵,简直就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要知道这如雷贯耳的“大圣明轮功法”可是只传给夕帝城继任城主的至高功法。
一看旃台流云的表情,岳烟骊就知道他很是怀疑此事,并且不知道心里已经开始产生了些什么龌蹉的想法去扭曲步御风的善意。
岳烟骊看着他道:“你是想着人家步城主不会这么大方是吧?就算是大方了,也定然是怀有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吧?呵呵,被我说中了?”
旃台流云皮厚的回答:“便是又如何,朕若无此想法便不正常了,城主亦会怀疑朕是被附体假冒的了。”
岳烟骊拍手讥讽道:“当着步城主的面,这个世上估计也就只有宛皇一人敢公然承认了,好啊,不愧能当皇上,我和天佑可不如你。”
“城主对朕了如指掌,若朕此刻否认了,岂非欺罔城主。”旃台流云立马向步御风表示诚意。
“好了,实话告诉你,若非是为了驱魔,任何时候步御风都是不可能将“大圣明轮功法”公告世人的,只因此功法一旦习得,便可驱除魂魔,让魂兵无法附体,避免我们自相残杀。”岳烟骊将这原因告诉了他。
旃台流云立即对着步御风深深的拜服了下去,口称:“宛皇旃台流云替宛国上下拜谢城主,替宛国苍生拜谢城主,城主如此深明大义,高风亮节,实乃我辈楷模!”
虽然不排除旃台流云这是在曲意讨好步御风,但也有他诚意的一面,更加显示出他的腰是可以随意弯折的。
“宛皇请起,本城主曾听萧尊主言及宛皇关爱百姓作风雷厉,此番本城主见宛皇能为了宛国的存亡亲临漠南,果然此言不差。”步御风见他能为全国苍生向自己折腰对他的厌恶便减少了一分。
见获得了步御风的好感,旃台流云喜滋滋的站了起来:“城主请,练兵场上人该到齐了。”
来到了黑压压一片人群的练兵场上,步御风亲自将“大圣明轮功法”要诀传授给了大家,便不再逗留,径自驾着白鹤幻兽离开了。
旃台流云本想借此机会多接近一番步御风的,只好遗憾的叹息道:“城主真是孤高独立来去如神!”
“好了,你同大家伙好好修习功法吧,我们也要来去如神了。”岳烟骊说完就想同萧天佑一道离开去行宫等自己的爹爹姐夫。
“留步,朕还有一事不明,须得请萧尊主解惑。”旃台流云拉住了岳烟骊。
“萧尊主,方才言说魂兵实力已达圣武之境六品,便是不附体,也无人能看到,无人能敌,何况它们抗攻击的实力达到了玄武之境的二品,如此一来,虽是练功有成,也只能丧命魂兵之手。”旃台流云传音给萧天佑。
“此言甚是,本尊同城主正在设法解决此事,只是时间上不会太快。”萧天佑不想细说,只因虽然很信任葛衣老和谷炎,毕竟此事之前从来无人做过,能否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旃台流云妖媚的一笑,舞弄着他的十个春葱般的手指道:“若是能将它们的实力消减些,或者我们不会全军覆没,否则就很难说了。”
“确实如此,但要做到此事,短时间内实难办到。”萧天佑颔首。
旃台流云继续舞着手指带起一阵香风:“萧尊主若是有兴趣同朕在马车内坐坐,或许会有收获。”
不知道他到底闷葫芦里装了什么药,但总不会是无的放矢,于是萧天佑点头拉了他一道,直接挪移回到了他的那辆豪华奢侈的马车里。
旃台流云让萧天佑和岳烟骊先坐着,他一转身就进入了马车的夹层里去了。
扇扇香风,岳烟骊奇怪的问萧天佑:“你如何跟着他又回来了,我们不是要去等候爹爹和三皇弟的么?”
“或许他真的能有什么消减魂兵功力的方法,看看再去不迟,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萧天佑轻扣着沉香木的描金条案。
正说着呢,旃台流云已经出来了,只见他坐下后,手中一晃,已经出现了一小叠纸。
岳烟骊一看,这是一堆泛黄的故纸,并且好眼熟啊,当她再仔细看时,赫然发现了“冥凌天”三个字:“旃台流云,这些东西你是从何处而来?”
“冥凌天是骊儿的爹爹对么?”旃台流云一笑,将那些故纸完全散开:“这些皆为朕宫中之。”然后指着另外的二个名字道:“步桐便是夕帝城的上一届城主,而旃台季礼便是朕的皇爷爷。”
岳烟骊和萧天佑都清楚这是宛国皇宫中半月湖畔那个密室内的东西,看来那条密道是被旃台流云发现了。
“不错,可除了这三个字我们认识之外,其他的都不认识啊。”岳烟骊指着其他的对旃台流云说。
“你们自然不认识,可是朕认识,这上面的字迹皆为朕皇爷爷的,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么?”旃台流云开始吊他们夫妻的胃口。
“愿说不说。”岳烟骊哼了一声,才不想被他吊胃口呢,要知道,这些故纸可都是他们夫妻二人先发现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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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台流云见岳烟骊并不理会自己,萧天佑也一声不吭,知道自己这次是没法吊足他们的胃口再解密的了。
“呵呵,谁让朕遇到你们这对夫妻呢,此事颇为重要,朕也就不绕弯了。”旃台流云有些遗憾的道:“那就说了吧,皇爷爷在这上面写了些奇怪的事,事关魂灵现行。”
他的话终于引起了萧天佑和岳烟骊的一点点重视。
“你皇爷爷便是因为此事和步桐和本尊的岳父一起待在宛国皇宫内商议过么?”萧天佑一直很奇怪这三个名字为何会出现在半月湖畔的密室之中。
“这个朕倒不知晓,这上面也没提及过,估计是皇爷爷为了降低魂魄实力一事找了步桐,步桐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联系令岳父。”旃台流云摇头。
“岳父是玄族的大祭司,若论实力,有步桐在,该不会想到岳父,不得不联系的原因应该同他的法力有关,宛皇,可以指点一二这上面的文字么?”萧天佑对着旃台流云点点头。
旃台流云指着那些零散的无人看懂的文字念道:“魂……现……降低实力……城主请来冥凌天……方法几易……冰魄散……银眸……步桐……”
那双修长的手,优雅的翻着纸张:“大圣明轮功……宛国…山南……封界……”
“恶魂……困扰良久……抑制住……”
“降低实力……无果……”
“大祭司言……”
“驱魔……封冻……古法……遗失……”
旃台流云念了这么多张后,摇摇头道:“太零碎,朕无法参透。”
“宛皇还有二张未念。”萧天佑提醒了他一句。
“同样零碎。”旃台流云摇摇头接着念道:“梦袭……朕甚忧。”
“彤……未验……非魂本体……不可知,好了,就这些,没了。”旃台流云将最后的二张纸也念完了。
“天佑,好乱啊。”岳烟骊蹙起了秀眉。
萧天佑点点头:“是乱,但这其中似乎很有内容。”
旃台流云哈哈大笑:“朕亦这般认为,是以此番专程将这叠故纸带来,但愿萧尊主能解开此谜团。”
萧天佑知道旃台流云没有藏掖,每一张都带来了。
“天佑,我想了半天,认为旃台流云的皇爷爷那么睿智的一个人,是不会这般没头没脑的乱写一气的,这么凌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他们三人正在讨论某件事时,他皇爷爷顺手写下的几个字。”岳烟骊认为这是唯一的一种可能。
萧天佑和旃台流云的思路都豁然开朗起来,事实或许就真如同岳烟骊说的这般,旃台流云的皇爷爷精神集中之际,手中顺手将谈话过程中的几个字写了下来。
“不好,皇爷爷曾经被魔尊纠缠过,同骊儿一般,定然是这样。”旃台流云一拳拍在条案上,事关他的皇爷爷,他才会这么难得的真情流露。
萧天佑凝眸细想一番后得出一个结论来:“事情或许是这样的:宛皇的皇爷爷曾经因为某种原因被魔尊在梦中纠缠,皇爷爷求助步桐相助,用大圣明轮功法克制住了魔尊,但皇爷爷为了一劳永逸,想让步桐帮助找出一种能将魂灵的实力降低的方法来。”
“是以步桐想到了我爹爹,希望通过我爹爹的法力来达到这一目的,可对?”岳烟骊接了一句。
“是,岳父大人来后他们寻找了一处秘密地方商议此事,并且一连推翻了三种方法。”萧天佑颔首。
“他们认为纠缠朕的皇爷爷只是魔尊的一缕魂魄而非魔尊本体,是以方法很难奏效。”旃台流云接过话来接着往下说。
“呵呵,和聪明人在一起谈话就是不费力。”萧天佑笑了起来:“但本尊却不认可宛皇方才的设想。”
“萧尊主有何高见?”旃台流云这一次很虚心。
“本尊的岳父提及了我玄族的一种功法“彤”或许可以消减鬼魂实力的,但因为纠缠宛皇皇爷爷的只是魔尊的一缕魂魄而非魔尊本体,是以这个方法未必奏效,且“彤”早已失传,是以说“未可知”乃是岳父大人也不知“彤”的功法,是以此事便就此搁浅。”萧天佑说的十分肯定。
“天佑,那个“彤”你是如何知晓的?”岳烟骊一直都相信萧天佑,既然他说“彤”是一种功法,那么就一定是一种功法了,只是奇怪他怎么知道此事。
“密录上曾经提及过“彤”已经失传,一开始为夫并未想到此事,直到骊儿你和宛皇都讲述了之后,为夫这才突然间想起此事的。”
“那么就是说,那个“彤”的功法是可以克制魂兵的。”岳烟骊和旃台流云二人一同出声。
“没错,只可惜已经失传了。”萧天佑有些无奈。
“天佑,既然只有“彤”可以让这些魂兵的实力减弱,那么我们必须去将这失传的功法找到,否则大家都没救。”岳烟骊认为自己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不可能,这失传的“彤”也不是一定就无法找到。
“都失传了,还如何去找?”旃台流云很实际,他脑中没那么多的幻想。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是啊,不实际不行,单凭一腔热血是没用的,失传了的功法怎么找啊。
“朕很好奇,这功法是如何失传的?”旃台流云打破了沉默,看向萧天佑。
“此事也不怕让宛皇知晓,密录记载,要修习“彤”须得达到玄武之境十品巅峰以上,并且不可单独修习,至少是三人,但后世玄族凋敝,能达到这般实力之人日渐稀少,是以无法修习,几代以后就是如此失传的。”萧天与叹息了一声。
岳烟骊小声的嘀咕了一下:“如今我们可是万事具备独欠东风了。”
旃台流云笑道:“虽然萧尊主实力已达,方才骊儿也听到了,至少需得三人方可修习,所以说有了功法也枉然,说甚万事俱备。”
就在这时,萧天佑突然间挪移出了旃台流云的马车,这让旃台流云和岳烟骊都很奇怪,不知道萧天佑这是怎么一回事,紧跟着也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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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萧天佑来到了红鬃的身旁,正低头同红鬃说着些什么。
“天佑,你这是?”岳烟骊不知道萧天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放下他们正商量着的重大事件,反而跑出来同红鬃说话。
萧天佑没顾得回答岳烟骊的话,他正在同红鬃很认真的交流着。
岳烟骊还没来得及走到萧天佑和红鬃的身旁,就见一人一兽已经飞上半空去了。
“怎么,骊儿,你也不知萧尊主在做甚?”旃台流云呼哨了一声:“骊儿,嫁给朕当皇后吧,朕绝对不会如此行事。”
“我不稀罕,你还是从你的那些美人当中挑选皇后好了。”岳烟骊懒得再理会他,只用目光追随着萧天佑和红鬃在半空中的身影。
旃台流云贴近岳烟骊,刚想将他的手搭上岳烟骊的肩头,岳烟骊却激动的叫出声来:“快看!旃台流云,他们这练习的是“彤”,一定是这样的!我就说天佑怎么会放下这么重要的事就跑了。”
旃台流云的手一下子就停在了半空,他摇头道:“萧尊主方才才说“彤”已经失传,骊儿你太也高看他了。”
“我和你打赌。”岳烟骊看向旃台流云:“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能让天佑离开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彤”出现了。”
“呵呵,朕听的分明,那个“彤”可是需要三个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同时修炼才成,就是加上步御风,这世上也不过二人,找到了又有何用?”旃台流云嗤笑一声。
岳烟骊不再看他只仰头对着天空道:“这个赌你输定了。”
“何以见得,就算骊儿你不嫁给朕,朕这脑子还没给气糊涂了。”旃台流云直接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萧天佑已经大笑着提前红鬃一步返回了地面:“骊儿,此套“彤”的功法为夫已经一切掌握,事不宜迟,你我夫妻现下就开始修炼好了!”
旃台流云一呆,认为自己听错了,萧天佑这上天翻个跟斗下来就找到了“彤”的功法,世上哪里有这么神奇的事。
“旃台流云你输了,怎么样,信服了吧?我就说天佑这是去找“彤”的功法了,你偏不信。”岳烟骊对着他做出一个完胜的表情。
萧天佑听说妻子同旃台流云在打赌,为了让旃台流云输得更加彻底,便开口道:“骊儿,方才没来得及告知你,红鬃实在是好样的,在它的记忆里留下了当年老马王记下的玄辕施展“彤”功法降低魂兵实力的影像。”
“你方才就是让红鬃凭着这记忆同你对仗,让你将这功法招式复制了一遍?”岳烟骊笑着问。
“没错,方才为夫已经先练了一遍,但要修习此功法,且能产生威力,还真是要三人才成,岳父和三皇弟那里,让宛皇替我夫妻接待了,你我找了步御风尽快练成此功才是当务之急。”
“旃台流云,你听到没,我夫妻要去汇合步御风修习“彤”的功法了,你既然输了,便替我照顾好靖皇和我爹爹他们,不得让他们有所闪失,你必须全力以赴的保护他们。”岳烟骊颐指气使的对旃台流云吩咐着。
“朕没听错?你们夫妻和步御风一同修习?”旃台流云道:“骊儿,你去凑什么热闹,他们才二个人也不够人数,你去了岂非添乱,还是留下来让朕照顾你好了。”
岳烟骊气得对他翻了个白眼,霎时间亮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实力,然后回头对红鬃道:“亮出你的实力,咱们二个可别让宛皇给小看了!”
旃台流云发现岳烟骊和红鬃身上流泻出来的玄力果然同萧天佑的一般无二,不由得当场震住了,他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形。
饶是他聪明绝顶,也绝对没想到原本毫无武功的岳烟骊和那匹只会飞的小红马都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是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
萧天佑宠溺的轻拍岳烟骊的脸颊:“好了骊儿,可别吓坏宛皇,你俩先都收了吧。”
旃台流云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他的自信和傲气瞬间就被打击得粉碎,飘零了一地。
萧天佑不想看到他如此垂头丧气的模样,出声安慰他道:“宛皇,骊儿身负对付魔尊的使命,同宛皇要肩负宛国的使命是不一样的,她自然需得同本尊实力相当才可,宛皇何须介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多费口水,旃台流云很快就振作起来,他点点头道:“朕一定照顾好行宫中之人,削弱魂兵实力之重任就靠贤夫妇了。”
萧天佑和岳烟骊骑上红鬃立即就向着通道放向飞去。
在那里的行宫议事殿内,萧天佑将该招来的人都招来了,同步御风二人将镇守通道的一切事宜安排完毕后,他们就离开这里飞去漠盘山中进行修习。
只因此功需得三天三夜才可完毕,并且不能受到任何人的打扰,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萧天佑将身法步法凭着记忆画下来,然后他们三人和红鬃一道便开始按图修习,不时进行一番对练,就这样在巨岩底下修习了三日三夜。
当他们终于大功告成之时,已经是第四日的午后了。
“天佑,你说我们习得这“彤”的功法,真的可以将那些魂兵的实力都削弱掉么?还会否出现意外?”岳烟骊认为没找到个魂兵试此事还不能算完全成功。
步御风温润一笑:“萧夫人事事力求完美,稍后找几个魂兵一试便知。”
“不错不错,今夜待它们一露头,本夫人就给它们当头一棒,将它们都打回原形!”岳烟骊豪迈的说。
“呵呵!”萧天佑笑道:“骊儿,它们并非妖精,哪里有什么打回原形的说法。”
“呵呵,说溜嘴了,反正就是那意思。”岳烟骊的豪迈心情半分没受到影响。
可是他们几人都高兴得太早了,回去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一片狼藉,血流成河飞景象。
才离开漠盘山出来,他们就看到渔前、渔后村的村民完全都失踪了,二个村落静悄悄的,显然被附体的人都奔着通道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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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如此,那些怪兽也一齐出动了,萧天佑和步御风一看就知道出事了,便连忙火速向着通道飞去。
才到达通道附近,小灰就明显的嗅到了浓烈的阴魂的气息:“不好了,这里的阴魂实在是太多了!”
“小灰,你能估算出个大致的数目么?”萧天佑抚摸着小灰的小脑袋问。
耸耸鼻子,小灰再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阴魂不少于一千。”
到达通道时,他们已经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了,看来魂兵在这三天三夜之间涌出了不少。
“不管通道了,我们直接回行宫。”萧天佑知道通道定然完全是魂兵附体之人,对他们来说保住行宫更加重要。
步御风没有多话,直接催动他的白鹤幻兽飞向行宫,红鬃也听话的跟着白鹤而去。
来到行宫门首这里黑压压的聚集了大量的人群,将行宫包围了起来,包括长老院的、夕帝城的、还有傲天宫的、以及宛国、靖国等国派来的人。
感觉到有人靠近,所有的人同时转过身来面对着萧天佑他们。
小灰尖叫起来:“都被附体了!都被附体了!这里就有不止五百个阴魂!”
步御风和萧天佑同时出手,将这些被附体的人统统解决掉,这才向着行宫里赶去。
岳烟骊奇怪道:“他们不是都让修习“大圣明**”了么,怎么还会被附体?”
“这需要看资质,并且没有一日一夜,此功是无法修习得成的,我看了,被附身者皆为实力稍逊者。”步御风在前面听到了岳烟骊的质疑便解释了一番。
到了里面,他们才看到大量的尸体,有怪兽的,也有被附体之人的,还有没被附体战死之人。
越过这些尸体,他们继续向前,最后在古炎和葛衣老居住的偏殿附近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他们一看,行宫内的高手们都聚集在了此处,此处比较黑暗,大量的魂兵正在前赴后继的围攻他们。
只听布衣老一面出击一面大叫:“奶奶的,都来送死吧,老夫这下好了,可不惧尔等。”
绸衣老对着黑云道:“黑云退后,你已经大战了三天了,让老夫弟兄来挡着,你只需入内去护着公主和大哥他们。”
“阴魂、阴魂!它们都是阴魂!”小灰说着有些发抖了,它虽然不怕这些阴魂,一张口就可以去咬死它们,但这么多的阴魂大约有三千多只,还是让它有些打抖了。
“闭嘴吧。”红鬃说着就抢在萧天佑和步御风他们之前施展出了“彤”:“让红鬃第一个来试试看!”
果然在红鬃的一击之下,有一片的魂兵实力顿时像被封冻住一般,实力迅速的降低到了圣武之境的三品,抗攻击能力也降低到了圣武之境的六品。
霞圣使和五长老墨林他们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岳烟骊也随后出手,但是她的效果却没红鬃的好,只让一片魂兵的实力降低到了圣武之境的四品,抗攻击的能力降低到了圣武之境的八品。
这一片刚刚好是三长老迈云也就是野迈在指挥对抗,他也高兴的高叫道:“太好了!这下看你们还不魂飞魄散!”
萧天佑和步御风对视一眼后,二人同时出手,一招流畅的“彤”一旦施展而出,便让二大片魂兵的实力锐减,只得神武之境十品的实力了,抗攻击能力也锐减到了圣武之境的一品。
这么一来,所有人的压力都完全卸下了,不过片刻,都不消他们几人再出手,这些魂兵便完全被他们打的魂飞魄散了。
这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混战终于宣告结束了,众人总算是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岳烟骊他们检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傲天宫还剩下二百人、长老院只余三十二人,并且是加上了刚赶来的野迈一行人,夕帝城的人数也就只剩下二百六十一人,这一次他们可谓是损失惨重。
靖国、宛国和吴勾等国派来的人完全没了。
“绸衣恭喜城主、萧尊主!”绸衣老率先恭喜他们修炼成功。
步御风闭目道:“这短短三日却已经是生灵涂炭了!”
“不知除了此地,其他地方可安好,魂兵到底出动了多少,可有蔓延到别处去,甚至出了漠南?”萧天佑看向绸衣老和迈云。
绸衣老摇头道:“老夫一直在此对抗魂兵,倒不知外间如何了,只听黑云说通道完全失守了。”
迈云回禀道:“回尊主,迈云乃昨日到达,一路上倒没见魂兵附体现象,或许都安好吧。”
正说着,从葛衣老和谷炎的房中传出了雅若公主的欢呼声,看来,他们二人成功了。
萧天佑夫妇和步御风连忙赶了过去,果然这次葛衣老笑眯眯的捧着一个小葫芦对着步御风和萧天佑道:“这次没问题了,只要撒在魂兵路过之处,它们的脚印便会当场显现出来。”
“我们能看到它们的脚迹,它们自己就看不到了么?若是被它们看到,它们腾在半空可怎么办?”岳烟骊提出一个新的问题来。
“弟妹好细心,这也是雅若前日问倒了我同葛衣前辈的问题,还好我们都解决了。”谷炎开心的接了岳烟骊的话。
然后谷炎摇头晃脑的讲解道:“我同前辈商议后,在药液中加入了色彩,如此一来,便是魂兵漂浮在半空中,人眼也能够看到彩色的脚印,除非这些魂兵没有脚。”
这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后,谷炎接着讲:“葛衣前辈为防止魂兵出来时是漂浮状态,在我们的药液里添加的料,使得这药液可以平均分布在空中,只要它们一出来就能粘上,并且附着力极强,可以持续三天以上。”
听了谷炎的讲解后,萧天佑和步御风放心多了,现在他们要立即处理的是通道内的魂兵。
来的通道入口处,他们发现这里的魂兵完全没有了,被附身的那些人也不见了,萧天佑和岳烟骊挂记着漠南边界处行宫家人的安危,便向着那边一路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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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萧天佑和岳烟骊都看到了零星的被咬死的尸体,看来有一部分怪兽是和魂兵一道想要冲出漠南了。
“天佑,我爹爹他们可能危险了!要知道爹爹他是文官,就算姐夫和三皇弟实力也不高。”岳烟骊感觉自己要急疯了。
“骊儿你先别着急,有旃台流云在,估计可以抵挡一阵子,我们加快速度就是。”萧天佑一路安慰着岳烟骊。
红鬃也很听话的飞速前进着,他们心里都清楚,旃台流云和靖国的那些人手对于魂兵来说完全不堪一击。
虽然萧天佑早就留有后手,但他却无法保证它们能及时赶到,是以并无绝对把握之事,他没有对岳烟骊说出。
赶到他们的联盟军所驻扎的临时建筑群时,他们看到白风和肖非还有缁蠹正在协助联盟军同怪兽们对抗,缁蠹用短距离投石机使得怪兽同他们隔开了一定的距离,但是还是有大量的伤亡。
萧天佑玄气震荡,瞬间就将大片的怪兽击毙,剩下不多的怪兽很快的便被联盟军给消灭干净了,虽然联盟军又有些伤亡,但这样的损失已经十分的小了。
白风一看到萧天佑和岳烟骊赶来,便连忙回禀道:“尊主,属下奉命已经用傲天宫的名号联合长老院,号召天下群雄组建了抗魔联盟军,这是第一批,已经驻扎在此。”
“这些怪兽何时围攻你们的?”萧天佑需要知道准确的时间。
“回禀尊主,它们是昨夜凌晨开始围攻抗魔联盟军的,虽然一开始伤亡严重些,可缁蠹好样的,很快组装了这几台短距离投石机,我们的伤亡情况才大有好转。”白风赶忙汇报情况。
“白风你可见到被附体的渔民和魂兵了?”岳烟骊目前最关心这个问题。
“回夫人,属下并非见到被附体的渔民,属下昨日下午到此时,已经安排所有人向先头赶来的联盟军弟兄们学习了驱魔的“大圣明轮功”了,但却并无魂兵前来。”白风摇头。
联盟军的毕将军好像想起些什么,连忙回禀道:“回禀尊主、夫人,末将听闻秦先锋说好像是看到有大量的渔民在半夜时向着右边山丘去了,因是渔民,是以末将并未留意此事。”
“不好,它们半夜就路过这里了,现在早就同旃台流云开战了!完了完了!”岳烟骊要急得哭出来了。
“白风,收拾残局,准备接受第二批联盟军到达。”萧天佑吩咐完毕后,就向着旃台流云镇守的垭口赶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的尸体,还没到达垭口,就听到了轰隆隆的炮火声,看来旃台流云是在用火炮对抗怪兽和被魂兵附体之人。
“怪兽是可以用火炮来对抗,可魂兵附体之人是不惧火炮的啊!”岳烟骊越来越着急。
果然如同岳烟骊所言,怪兽已经被炮火轰炸的差不多了,但是魂兵附体之人却安然无恙,刚炸掉了一只胳臂,马上它们又长出来了,脑袋刚炸掉,又血乎乎的飞回了它们的身体上,只是模样更加恐怖罢了。
“旃台流云有的是银子,炮火充足,但也只是一时半会的让魂兵附体者无法前进而已。”萧天佑摇头。
“我们助他一臂之力吧。”岳烟骊说着便施展出了“彤”,那些被附体者的实力果然大为降低,但是对于宛国的将士们来说,压力还是巨大。
“看为夫的。”萧天佑说完,一招“彤”施展而出,依然是方才岳烟骊出招处,只见这些原本被将低到玄武之境四品实力的附体者,一下子变成了神武之境二品的实力,就是抗攻击能力也只的神武之境四品了。
这下子宛国的高手有一部分完全有了用武之地,便开始同这些附体者开战了。
旃台流云已经吩咐停了火炮,要知道他还是很心疼银子的,若非是这些魂兵附体者的抗攻击能力连他都打不死,他才不会这么一夜到亮的狂轰火炮呢。
萧天佑夫妇越过这些混战的人群来到了旃台流云的身旁,看到他虽然一夜到亮都没合眼的在指挥作战,但除了稍显憔悴之外,他依然风流倜傥,华丽的皇袍上的褶皱都没一丝紊乱的。
“辛苦了!”萧天佑没说废话的问道:“宛皇可知道魂兵可有越过界限的?”
旃台流云稍微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萧尊主贤伉俪练成神功前来相助,否则迟早魂兵附体者会冲将过来,朕这命可就没了。”他在后怕当中,完全就没去回答萧天佑的问话。
直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头,旃台流云才叹气道:“萧尊主看朕的实力能有几何?如何能看到尚未附体的魂兵,只要它们不来攻击朕,便是站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也是无法看到的,如何知晓它们是否过界离开了漠南。”
“不知道魔尊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救爹爹重要,旃台流云能将魂兵附体者一直困在此处,已经不容易了,走吧!”岳烟骊不想再耽误下去。
于是他们离开旃台流云便向着小行宫而去。
还有十里地时,红鬃突然间欢呼了起来:“主人,夫人,没问题了!它们都来了!”
萧天佑一听红鬃这么说,便释放出玄力探去,果然是强大玄力的虹影仙马驹已经到达了。
萧天佑贴着岳烟骊的耳朵沉声道:“骊儿,无事了,虹影仙驹已经赶到,有它们在,岳父皇弟他们定然无恙。”
岳烟骊这才明白红鬃说的它们是谁。
到达小行宫时,他们果然看到大量的魂兵从小行宫里飞射出来,瞬间魂飞魄散。
岳烟骊高兴的拍手道:“打得好!”
萧天佑的眉头却突然间蹙成了一团,脸色也阴郁下来。
但是岳烟骊没有回头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等着红鬃一旦降落下去,她就要飞奔着去见自己的爹爹。
魂兵再次飞射出一大片来时,萧天佑已经等不及红鬃靠近了,他直接抱了岳烟骊挪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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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小行宫内,岳烟骊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因为蓝云长老它们守护在最内层,将岳文渊他们严密的保护了起来,它们的实力都在玄武之境六品以上,是以魂兵完全无法贴身靠近。
“爹爹!爹爹你无事吧?”岳烟骊挣脱萧天佑的怀抱就向着岳文渊飞扑过去,激动的抱住了他。
口中一直叫嚷着:“可担心死我了,骊儿可想死你了,爹爹你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我都恨不得背上生出一对翅膀好快些飞来!”
岳文渊宽慰的拍拍岳烟骊的后背:“爹爹有这么多的仙驹护着,想出状况都难啊!这都亏天佑想得周到,事前就做好了安排。”
岳烟骊这才放开岳文渊回头看看萧天佑眨眨眼,意思是说:你不早说,害我这么担心。
“岳父大人,无事就好,天佑来晚了,还好尚未铸成大错,望岳父大人责罚。”萧天佑说得毕恭毕敬。
岳烟骊腹诽道:看你说的这么顺耳,爹爹会怪你才怪。
果然岳文渊笑着摇手道:“无妨无妨,老夫这把岁数了,还能亲眼见识到这么多的仙驹,就是立时闭眼也值了,天佑啊,老夫这是有福啊,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天佑愈发谦恭的道:“虹影仙驹居住地距离此地甚远,虽是天佑事前安排,却无法估计时辰,它们能及时赶到,这全是岳父大人洪福。”
岳文渊被萧天佑说得是哈哈大笑,开心极了。
将岳父大人哄高兴了,萧天佑这才同站在一旁的端木卓见礼。
岳烟骊这时已经被岳文渊拉到一边去嘘寒问暖了,萧天佑这才发现没有靖国皇帝萧天禧的身影。
“如何独独不见皇上?”萧天佑十分奇怪的询问端木卓。
“天佑,皇上前晚上突然决定返回靖国,并且将护卫军完全掉回国了。”端木卓赶快将萧天禧的动向向萧天佑说明了。
“如此说来,皇上如今在返国的路上?皇上此行难免会有危险,不行,我须得追过去看看。”萧天佑眉头一皱。
端木卓连忙将他拦住:“天佑,皇上一路平安,只因皇上突然决定返国,是以我安排了一队斥候每日负责传送皇上平安的消息回来,在魂兵围攻之前,斥候刚到。”
萧天佑点头道:“还是姐夫行事缜密,只是皇上如何这般着急?莫非国中有要务?”他有些狐疑,只因靖国若是有难,“血隐”不会不送消息过来。
“此事皇上并未言明,为兄也不好追问,只觉得皇上未免……”端木卓刹住话头,要知道随意评论皇上是非是大罪,他可不敢造次。
萧天佑的眉头蹙了起来,他知道萧天禧虽然年青,但经历了当初的一切后,已经日臻成熟了,是以他才这般放心的将皇位让给了天禧。
但是天禧这般没头没脑的行事,显然是有悖常理,让人很是替他担心。
“皇上离开前可有何异常事件发生?或是国内传来什么消息?”萧天佑追问了一声。
端木卓摇头道:“并未有任何消息传来,就是皇上突然见想回国罢了。”想了一下,谨慎的道:“或许是思念太后娘娘了,皇上出来时,太后娘娘听说是病了。”
萧天佑松了一口气,想到天禧历来孝顺,便是突然间思念琛妃也是常理,便不再纠结此事了,只是认为对付完魔尊这事后,他该回靖国好好看看朝政再回傲天宫。
没去打扰岳烟骊和岳文渊,萧天佑将蓝云长老唤到一旁询问:“魂兵如何在白日亦可出现还同你等对抗?”
蓝云长老道:“萧尊主,蓝云认为是那魔尊即将现世了,万年前,魔尊现世时候的魂兵便是可以在白昼无需附体人身照样出没的。”
看来红鬃已经将不少消息告诉给蓝云了,是以它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萧天佑颔首严肃的道:“你此言不差,魔尊该是快要恢复现世了,今番全亏你等相助。”
蓝云连忙道:“尊主吩咐莫敢不从。”
“蓝云长老,你拨出一队兵马来即刻赶往通道口去协助夕帝城步城主,顺道再看看垭口处宛皇是否需要援手。”萧天佑吩咐了一番。
“是,蓝云遵命!”蓝云长老说完便离开去作安排了。
岳烟骊这边同岳文渊聊了半天这才想起要问问靖皇的情况,然后她才发现靖皇萧天禧不在此地。
“天佑,你就不担心么?”岳烟骊知道萧天佑不会这么放手不管萧天禧的。
“或许是三皇弟记挂琛妃病情,这也难免,若是三皇弟返回途中有异,姐夫会很快知晓的,“血隐”也会有消息。”萧天佑看着岳烟骊道:“你不想这许多了,好生歇息一番为好。”
岳文渊也道:“骊儿,你这早过产期,虽是实力强了,休息不好难免会出意外,听天佑的话,好生歇息,我父女俩多的是说话的时间。”
他们在小行宫歇息了一晚上,次日就传来了非常严重的消息,靖国皇帝已经派兵攻打宛国了,并且还进攻了吴勾国。
萧天佑在接到消息后,脸色骤变,他看着“血隐”传来的密报,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天佑,怎么了?”岳烟骊一脸的关心。
萧天佑只将密报递给岳烟骊。
岳烟骊看完后不相信的问道:“这可能么?要说是三皇弟进攻了宛国,我相信些,毕竟他离开了三日三夜,急行军进攻宛国附属国的边境,时间上还勉强,可说他进攻吴勾国,我却不信,就是红鬃飞也飞不到的,时间上不对。”
“骊儿,“血隐”不会谎报军情,确实是三皇弟在朝中发的军令,也是他本人亲自率军攻打宛国的。”萧天佑一脸的阴郁。
岳烟骊还想说些什么,“血隐”的密报又送至了。
萧天佑连忙拆开阅读,只见上面专门是写着关于靖皇萧天禧的情况的。
“骊儿,三皇弟变了,“血隐”说皇弟实力大增,能日行千里,确实是从宛国前线一返回靖国就颁布进攻吴勾**令的。”萧天佑的眉头纠结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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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三皇弟如何突然间实力这般高强了,这般的速度我们夫妻二人都是做不到的,而且他的性格如何变化这般大?”岳烟骊完全搞不懂了。
“骊儿为夫估计情况紧急,漠南暂无他事,或许我们真该回国一趟。”萧天佑是靖国人,虽说这靖国皇上他不做了,但这始终是萧氏的江山社稷,身为萧氏子孙,他无法坐视不理。
“可是这边步御风一人可以应付么?”岳烟骊还是很担心漠南这边。
“速去速回,应该来得及。”萧天佑已经在心里盘算了一番,从这里到达靖国比去夕帝城要近许多,理论上是能赶在魔尊复出之前返回的。
现在他只担心的一件事就是岳烟骊半路生产:“要不骊儿你留下,有岳父大人陪着你,为夫放心些。”
“不,靖国也是我的国家,若靖国生变,我也义不容辞,我们一道去吧。”岳烟骊倔强的摇头。
“那好,我们一道走。”萧天佑看着岳烟骊那双坚定的眼眸,同意了,于是他们简单的交待了一番联盟军到达此地后的安排和让端木卓将其余靖国的骑兵管理好。
走时萧天佑还安排红鬃让一队虹影仙驹随后跟来,并且发了消息给步御风。
可他们才出发了不到半日,刚找了个客栈停下休息,前方就接连传来了噩耗。
只听客人们在激烈的叫嚷着:“靖**队会吃人,被咬过的人会去咬死其他的人。”、“不得了了,人咬人了!”、“不好了,那些被咬过的人完全变成僵尸了!”、“这些僵尸大白天也可以出来害人了!”
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心中一紧,立时就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萧天禧。
“骊儿,天禧或者已经被附体了,或者早就死了。”萧天佑压低声音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说的异常的艰难。
“天佑,我们再快些,或许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天禧他是不会有事的。”岳烟骊安慰着萧天佑,但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
就在这时,步御风和“血隐”的消息同时送达,二人进了房间,岳烟骊去拆步御风送来的消息,萧天佑拆看“血隐”送来的消息。
“血隐”的消息上说,他们冒险进入靖国皇宫,差点被靖皇发现,看见太后去看皇上时,居然被皇上咬了一口,然后太后就变了,她立即对着皇上跪拜下去口称:“属下听命魔尊号令,谨遵魔尊严训。”
然后皇上和太后一道开口道:“听命魔尊号令,谨遵魔尊严训!”
萧天佑烧了消息条后问岳烟骊:“步御风那面可有压力?”
“步御风消息上说,他那里一些正常,每日都有一二十个魂兵出来,完全没有压力,只是无法脱身罢了。”岳烟骊将消息告诉萧天佑。
二下一结合,萧天佑道:“不好,我们皆中了魔尊设下的圈套!”
“天佑,此话怎讲?”岳烟骊没看到“血隐”传来的消息,是以有此一问。
萧天佑简要的说了靖国那边的情况,岳烟骊恍然道:“魔尊已经发觉我们使用“彤”可消减他的魂兵的实力,并且你和步御风的结界将他的怪兽都阻挡在了结界处,是以他故意每日释放魂兵好将大家拖在漠南,他真实的目的是整个大陆。”
“此言极是,看来为夫之前只想将事态控制在漠南的计划是不成了。”萧天佑叹息一声。
“是啊,原本最坏的打算是赔上整个漠南的百姓,保住这片大陆上其他的国家和百姓,看来血流成河的惨景又要再现了。”岳烟骊也跟着长叹一声。
萧天佑闭上了眼眸,他感觉到了事态的发展比预料的要来得棘手。
“天佑,我们要告诉步御风让他撤离漠南么?还是先去将萧天禧擒获再说?”岳烟骊感觉到脑子有些犯糊涂,都找不到北了。
萧天佑没有答话,他沉默了好久,直到岳烟骊将步御风的消息烧了,无聊的翻出原来的面具戴上又脱下,然后又戴上,他才回神。
“骊儿,不可再被魔尊这么牵着鼻子走了,为夫已有计策,只是不甚完善。”萧天佑怕岳烟骊担心,是以事前向她说明。
“我可以知道么?”岳烟骊不知萧天佑是否会提前告诉自己。
萧天佑点头传音给她,将计划大部分都讲解了一番,末了道:“为夫无法预计骊儿你何时生产,可能会给你我都带来极大的危险。”
“我不怕的,大不了我一手抱了孩子一手迎敌!”岳烟骊说得豪迈英勇。
萧天佑摇头一笑道:“只怕瞒不过魔尊,是以此计为夫认为还未曾完善。”
岳烟骊脱下面具道:“这有何难,我已经想好如何补充你的这个计划了。”说完她再次戴上了面具。
萧天佑定定的注视着她,突然间会心的对着她一笑:“好啊,还是骊儿聪颖,看来当初娘亲和岳父大人将这项使命交给我夫妻二人是完全正确的,呵呵呵!”
“那是当然的,爹爹和婆婆就是有预见性,就是料事如神!”岳烟骊说完也对着萧天佑呵呵的笑。
“那好,为夫这就试试看,骊儿你先发消息给步御风,让他做好准备。”萧天佑眼眸之中充满着灼灼的华光。
在岳烟骊伏案给步御风书写密信之际,萧天佑将守护神器取了出来,他之前突然间想起守护神器还有一项特殊的功能,只是他没有试验过,不知是否能行。
写好密信后,岳烟骊一回头,已经没了萧天佑的身影。
她没去管此事,只是将密信送出,然后就开始按计划行动,她下楼去找红鬃,然后牵着红鬃去了宛国附属国边城的闹市。
再后来便传出喜讯,萧天佑和岳烟骊的孩子在闹市的酒楼内出世了,是一个可爱的女婴。
只因酒楼掌柜是靖国人都城人氏,且原就见过琅王妃岳烟骊,她在夕帝城当长老院大长老的事早就传遍了靖国,掌柜也知道,这下琅王妃在他的酒楼生产,这可是活招牌,他立即就宣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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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产女,本是件值得高兴之事,但这却阻碍了萧天佑赶往靖国的的步伐。这倒还是其次,最可气的是那些已经被咬变异的人居然趁着萧天佑为庆祝女
儿出生,同掌柜一道喝酒之际,悄然潜入了岳烟骊的卧室。
乘着岳烟骊体虚熟睡之机将那小小的粉嫩婴儿给摔死了。
此事直接导致了萧天佑发狂,并且用极端的方式,将此地所有变异之人完全击毙于掌下。
随后,萧天佑就带了岳烟骊消失了,听人说,他们二人伤心过度,已经到漠南隐居起来,也有人说,他们夫妇二人返回了靖国,见到变异之人就杀,完全杀红了眼睛,总之就是疯癫了。
就在所有人都为他们夫妻摇头叹息之际,有二个面容平淡之人已经悄然潜入了靖国皇宫。
这二人不用猜,就是易容后的萧天佑和岳烟骊,他们二人可以隐身,是以只要是他们不愿意,就没人能够看到他们。
红鬃没有跟着他们来靖国,而是去了宛国,一来可以同他们互通消息,二来,它还可以施展“彤”降低魂兵的实力。
因为萧天佑和岳烟骊已经发现,第一次施展“彤”若是无法达到理想的低度,再来一次就会再次将魂兵的实力加倍下降。
而萧天佑和岳烟骊在玄族守护神器的协助下已经可以在一个时辰内到达这个大陆上的任何地方,除了幽幽地府之外。
萧天佑这段时间和守护神器日夜相处,守护神器是具有灵性的,它让萧天佑感应到了它沉睡了这一万年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又多了一项功能,就是“大挪移”。
虽然每隔一个时辰才能使用一次,但这对于萧天佑夫妇来说已经是足够了,最关键的是,魔尊并不知晓此事。
二人才一进入皇宫就感觉到阴气扑面,萧天佑传音道:“骊儿,看来变异之人已经遍布皇宫了,你我这就行动。”
岳烟骊点点头二人发现此处距离琛妃的于飞宫最近,现在琛妃当了太后,此宫便改名为琛宁宫了。
二人闪身进入琛宁宫中,发现宫中的丫鬟仆妇有三分之一已经被咬过变异,它们虽然像人,但是已经是徒具人形的阴魂了。
岳烟骊忍不住一连出手解决了六人,只是不想让这些变异之人再去害人,因为变异之人只要超过三日,便可咬人毒害他人。
“骊儿,你太冒失了。”萧天佑出手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放心好了。”岳烟骊悄声道:“这些变异之人已经是阴魂了,你看,它们魂散就化成烟了,不用担心尸体被看到的。”
“人数减少,太后很快就能发现。”萧天佑惩罚性的揉揉岳烟骊的眉心:“动作快些倒也无妨,只你不可再出手了。”
“嗯嗯。”岳烟骊满口答应,只是在心里悄悄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忍不住再次出手呢。”
二人还未走到太后的寝殿内,就听到太后的声音传来:“小蝶,还不过来给本宫揉肩膀,还站在那里磨蹭什么?”
扑通一声,小蝶吓得跪了下来:“太后饶命啊!奴婢这二日闹肚子,方才不小心粘在衣裙上了,不敢近身来,怕污了太后清雅。”
太后一听脸色一变:“混账东西,你昨日发烧告假,今日又闹肚子,如此懒惰,本宫还要你作何,滚下去,将香草唤来给本宫揉肩。”
小蝶连忙爬起来逃命似的退了出来,差点撞到隐身的萧天佑。
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便跟着小蝶出去了,半路上小蝶唤了香草进太后寝殿,然后隐忍的哭着跑去了这宫里的小祠堂内痛哭起来。
岳烟骊听到小蝶一面哭一面含混的说着:“香草,小蝶对不起你,你这一去就要被咬了,小蝶也是没有办法啊!”
哭了一回又道:“看我这作孽的哟,还不知明天该怎么过呢,呜呜……呜呜……”
萧天佑看到这个小祠堂,知道是太后因思念父皇而建造的,这里除了太后一人之外,从来不许丫鬟进入,是以小蝶才悄然躲进来痛哭的。
小蝶已经知道了太后的秘密了,看来不出手救她,她迟早没命,从她口中或许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萧天佑伸手一点,小蝶就昏睡了过去,他们夫妻二人将小蝶带了去到了现如今已经空锁着的萧天运原本居住的东宫。
“这丫鬟为夫看着眼熟,可一时间想不起何时见过。”萧天佑沉声对岳烟骊道:“这丫鬟受惊过度,为夫若不以真面目见她她未必肯说。”
“你说的对,如今她只会对熟悉的人讲实话。”岳烟骊点点头。
萧天佑取下了面具现身,只岳烟骊一人隐身着。
他手指一点,一道玄气射向小蝶的穴道,小蝶就立即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没戴着银质面具的琅王萧天佑,惊呼了出声:“琅王爷,奴婢是这是已经归西了么?奴婢怎么会见到王爷?”然后连忙跪下。
“本王活得好生生的,如何会归西?小蝶,你起来回话。”萧天佑示意小蝶起来。
发现自己还活着,没有归西,小蝶一下子戒备起来,继续跪在地上用发抖的声音道:“王爷,你饶过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啊!”
“本王知你不想死,此地乃东宫,并无外人,回答本王,你是如何认出本王来的?”萧天佑一脸的严肃。
“回禀琅王爷,奴婢小蝶乃是皇上宫里的使唤丫鬟,皇上出宫前担心太后病体,将奴婢派来伺候太后,奴婢原本常见着琅王爷的。”小蝶继续发抖的回答着。
“难怪本王见你眼熟,回答本王,你是如何得知太后会咬人的?又是如何得知被咬之人会死?”萧天佑继续追问。
见萧天佑什么都知道了,小蝶也不再顾忌了:“回王爷,奴婢前晚见太后从皇上宫里回来后,下凤撵还没进入寝殿就将贴身侍女白蝶儿给咬了,白蝶儿当场便绿了脸,然后长出了獠牙,隔了一会儿才消退掉,奴婢听太后哈哈大笑道:“好蝶儿,三日后你便可以出去咬人了。”这一切,只差没将奴婢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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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你还看到听到了些什么?”萧天佑继续追问。
“白蝶儿被太后安排回去歇息,因为被咬后需要歇息几个时辰,原因是什么,奴婢就不知晓了。”小蝶摇了摇头。
想了想,小蝶继续往下说:“没过多久绣瓶来请太后用膳,太后又将她给咬了,绣瓶的情形同白蝶儿是一样的,太后让绣瓶走后便开始自言自语。”
“她都说了何话?”萧天佑很关心这个。
小蝶道:“奴婢听太后说:“魔使,属下今日任务已经完成一半。”奴婢好奇偷偷看去,只见太后一人对着空中高举双手。”
“你可还听到些什么?”萧天佑已经知道萧天禧是魔尊的魔使了,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同魔尊通消息以及如何同他的下属联系。
“奴婢听到了皇上的声音,皇上说:“次魔使,你干的好,本魔使会到魔尊面前替你美言的。”然后奴婢就没再听到什么了。”小蝶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了萧天佑。
说完后,小蝶跪下哀求萧天佑:“琅王爷,恕奴婢妄言,现下皇上和太后都、都……”小蝶犹豫再三还是不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支吾了一下后只磕头请萧天佑救救她,她还不想死。
萧天佑道:“本王既然将你带来,自然是欲救你,送你出宫未必是真救你,这几日你先暂留此宫,待本王解决了此间变异之人再来救你出去。”
说完萧天佑从随心盒中取出一些食物给小蝶,小蝶连忙磕头谢恩。
此间该问该了解的都知晓了,看来他们该去一趟萧天禧的御书房了,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立即挪移去了御书房。
才来的御书房,萧天佑和岳烟骊就感觉到明显的大量浓重的阴气,看来这御书房内的侍卫、太监、丫鬟等统统都已经变异了。
果然,二人听到主管太监垂首对着萧天禧道:“魔使,属下已经将今日当值的侍卫和丫鬟统统咬了,魔使还有何吩咐?”
“次魔使,记好,明日午膳食后一定将各宫厨房内掌厨太监解决掉,本魔使要给魔尊献大礼。”萧天禧阴阴的吩咐着。
“是,属下遵命,一定在明日午膳后将各宫的都咬了。”主管太监一脸的慎重。
“很好,你下去罢。”萧天禧坐在御案后挥手让它退下。
然后,萧天禧就伏案假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岳烟骊很想开口问萧天佑,萧天禧要献给魔尊的大礼到底是什么,但她不能开口询问,否则一下子就会被萧天禧发现了。
这时岳烟骊才开始反省自己,早都干什么去了,早就该学学传音术了,这世上恐怕没人会相信自己这个大陆最顶尖的高手居然连传音术都不会,实在丢脸到家了。
萧天佑在一旁仿佛是能感觉到岳烟骊的心声似的,捏了捏她的小手,传音给她:“骊儿,有话想问为夫吧?回头为夫就教你传音术,其实你早该学了。”
岳烟骊感激欣慰的直点头,虽然没法问出问题,但萧天佑能这么知心,她也很满足了。
就在岳烟骊点完头时,伏案不语的萧天禧突然抬起头来,他动作机械的伸出双手来,仰脸朝天,然后沉声道:“魔尊,属下不辱使命,已经将萧天佑的弟弟和靖国的后宫完全掌握,属下预祝魔尊早日复出!”
岳烟骊正在想着是否在此会听到魔尊的声音时,果然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小魔,你做得很好,本尊就是要让萧天佑自乱阵脚,让他忙靖国都忙不过来,最好将他逼疯。”
“是,属下遵命,属下按照魔尊的吩咐已经在此等候萧天佑了,只不是那厮何日会来,谣传他已经疯了,也不知真假。”萧天禧连忙回答。
“萧天佑一定会来此,你只按照本尊吩咐行事便成。”魔尊继续发声。
“是,尊主,届时整个后宫的人群起而攻他,看他如何抵抗得住。”萧天禧阴笑起来。
“不可大意,小魔,如今萧天佑的实力还不是你能对抗得了的,但得十心魔石阵一现,便是他一人纵然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又如何?哈哈哈!哈哈哈!”
在笑声中,魔尊的声音消失了。
萧天禧再次伏案不语。
岳烟骊轻轻扯了扯萧天佑的袍袖,萧天佑会意,二人一道挪移出了御书房。
来到御花园后面的竹林内,此处刚好过了侍卫巡逻时间,四下无人,岳烟骊才开口道:“天佑,方才我没看出端倪来,也不知这个小魔到底是如何同魔尊通消息的。”
“为夫方才倒是细看了一番,小魔同魔尊通消息和完毕时都需伏案,这古怪应该在御案之上,只因小魔一直待在御书房条案旁,为夫无法细看。”萧天佑认为秘密就在御案中。
“可是小魔和其他次魔使这些变异人通消息时好像不是这般的,小蝶也没说太后有此一节啊。”岳烟骊有些纳闷。
“或许小魔同其他人的交流和同魔尊的交流是不一样的,方法不同,这样才解释得通。”萧天佑分析道。
“也许真是这样的。”岳烟骊点头。
“骊儿,你记住了,传音术是将声线逼成一线,以极快且断点似的方式,用玄力送出,下面是要诀,听好了……”萧天佑没忘记自己方才的承诺。
岳烟骊在心里默默的记诵了几遍就记牢掌握了:“天佑,你看可是如此?”这一次她使用了传音术。
她的话语直接送入了萧天佑的耳中,并未对外扩散,这样萧天佑很是满意,笑着伸手刮刮她尖俏的鼻尖道:“不错,完全正确。”
“好了,方才骊儿是有什么想询问为夫的么?”萧天佑笑着问。
“天佑,方才我是想问,小魔到底是有什么大礼要献给魔尊,为何要在明日午后将各宫掌厨的都咬了变异了,这会是个什么大阴谋呢?”岳烟骊鼓着腮帮问。
“若为夫所猜不错的话,小魔是想在各宫投毒或是下药,此事只有摆平各个宫中各处的掌厨才能在同一时间办到,并且这应该是为了引为夫出现在宫中。”萧天佑分析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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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用来对付你的十心魔石阵到底是什么?为何魔尊说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都对抗不了?看来一定是极其厉害的,天佑,你可要小心呢。”岳烟骊很是担心此事。
“此事为夫一直在思索,但至今还未有头绪,但想来小魔所言不差,该是魔尊这一万年来所潜心研发出来的专门用来对付我等的阵法,在这片大陆上,最顶级的就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了,他是打算自己不出手就将我们统统消灭掉。”萧天佑墨眉一蹙。
“我们必须防范着小魔,绝对不能让他的计划得逞。”岳烟骊一仰头,一脸的要将小魔做掉的坚决。
“不错,为夫已经想好,先断了他献礼的美梦,但他好歹是为夫的亲弟弟,为夫不忍将他杀了。”萧天佑还是很心疼萧天禧的。
“三皇弟也真可怜见的,这么突然的就被小魔强占了身体和心智,实在是意想不到的。”岳烟骊叹息一声后,突然抬头看向萧天佑道:“天佑,我怀疑那个什么十心魔石阵是需要十个人的心智。”
萧天佑一把抓住了岳烟骊的手,眼中放出华彩来:“骊儿,多亏你想到这个,使得为夫茅塞顿开,错不了了,定然是如此的。”
“我也是福至心灵啊,看把你激动的,你都想到些什么了?”岳烟骊笑着问道。
“骊儿,十心的人选必定就是我靖国同为夫相关之人,只有如此才可乱了为夫心智,以此来克制为夫,想必天禧和太后便是其中二人。”萧天佑沉声说道。
“那么接下来该是姚公公他们了?”岳烟骊惊心道:“没准朝堂和军营之中同你相亲之人也在其中?”
见萧天佑缓缓点头后,岳烟骊大惊道:“不好!我爹爹他们有危险!爹爹和姐夫也该是这十心人之一。”
萧天佑一愣,然后迅速了拉了岳烟骊的手:“走,先去端木府!”来不及多言,他们夫妻二人便挪移去了京城中的端木府。
因为岳烟语又有身孕了,是以岳夫人带了丫鬟搬到端木府中陪伴岳烟语和她的二个双胞胎小子。
岳烟骊一算计,这里不算岳烟语腹中的孩子,至少有四人是十心人,或许小魔会亲自赶过来,试想她们妇孺四人如何能敌。
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一直隐身,他们进入端木府时,看到岳夫人和岳烟语母子都活蹦乱跳的精神着呢,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
岳烟骊传音给萧天佑:“天佑,你说我们如今可要现身?娘亲和大姐一定早就想煞我了呢。”
萧天佑摇头道:“骊儿不可,你我暗中保护着岳母大姐她们便可,一旦现身出来,惊动了小魔,便会促使它改变计划,或许解决起来会更加棘手。”
“嗯,好吧,咱们先不现身,走一步看一步好了,直觉告诉我,我们来对了,今晚之前,小魔一定会来的。”岳烟骊同意了萧天佑的想法。
果然他们才待在端木府中不到一个时辰,门首就传来了急急忙忙的通报声:“夫人,皇上驾到!夫人,皇上驾到!”
岳烟语放下大双急忙出门来,一面连赶着向大门走去,一面问管家:“皇上这会儿怎么来了?将军不在家,这可怎么办好?”
“皇上这是微服出巡,只让奴才通报一声夫人,并没大排场。”管家连忙回答。
岳烟语虽然胆子不大,但好歹是名相之后,因了岳烟骊的关系,也是见过皇上的,便只好去到庭院接驾。
只见庭院之中停了一乘小轿,既豪华又不显得奢侈和张扬,岳烟语急忙拜服下来,口称:“命妇端木岳氏接驾,望皇上万安洪福!”
轿帘一掀,萧天禧就从轿子上下来了:“端木夫人请起,朕此番微服前来,是替皇嫂来看看夫人及岳老夫人的。”
说着萧天禧就大步的向着大厅走去,让岳烟语跟在身后。
“谢皇上惦记。”岳烟语不明白这皇上今日如何兴致这般高,居然想起要替妹妹烟骊来探望自己和娘亲,虽然心中疑惑但却大气也不敢出。
进入大厅后,萧天禧坐了主座,岳烟语不敢以主人自居,只陪站在下首,家中无男主,她可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由女流接驾之事,只好硬着头皮让管家上茶。
然后忐忑的道:“自从将军跟随皇上南去后,家翁不放心军务,一直都在军营,命妇只能独自接驾,礼数不周,还望皇上宽恕。”
萧天禧道:“夫人无需惶恐,朕此番前来只是替皇嫂来探视夫人和岳老夫人还有二个儿郎,夫人乃是朕皇嫂之姐,无需这般拘谨。”
岳烟骊见茶水已经送来,便立即吩咐管家去后堂将岳老夫人和二个双生子唤来见驾。
待得管家才一离开,萧天禧就站了起来,淬然间出手欲将岳烟语吸到身前,但却感觉到面前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气墙将他的玄力挡住了,无法到达岳烟语的身前。
岳烟语看到皇上突然站起,并且动作奇怪,心头一惊,不由自主的便向后退去。
萧天禧认为方才一击不成,只是偶然,便再次出手,他知道岳烟语手无缚鸡之力,如何都是脱不开他的控制的,只要将她咬了,那稍后要来的岳老夫人和二个孩子就更加不成问题了。
萧天佑已经将门施了结界,便是岳夫人来了也无法进入,并且用玄力将岳烟语周身罩住了,让萧天禧近身不得。
果然萧天禧再次出招后依然受阻,又看着岳烟语快要退到门首了,便着急了,他突然间向着岳烟语飞扑了过来,打算一口咬住她。
岳烟骊在他飞扑过来的一瞬间,手刀一劈,施出了“彤”和“大圣明轮功”的力量,立时就将萧天禧震昏了过去。
萧天禧一跌倒,岳烟骊和萧天佑便现身在岳烟语的面前,岳烟骊连忙取出些事前就备好的易容用具将岳烟语装扮了一番,这时岳夫人带了二个孩子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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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快快请起,本王当不得左相如此大礼。”萧天佑让过一边,玄力一带,将左相托起。
要知道左相对着萧天佑施的可是君臣大礼,如今靖国有当今皇上在位,萧天佑是不能受他这一礼的,受了便是僭越更是谋反。
左相在先皇还活着时,便知晓先皇意欲传位给萧天佑,后来事实证明萧天佑乃是先皇的嫡皇子,在他的心目中萧天佑便是当然的皇上,虽然萧天佑让位给了萧天禧,他对萧天佑的忠心依然不变。
此番再见萧天佑,左相想也不想就用见君之礼参拜了,见萧天佑不受,他只好道:“王爷,老臣这几日惶惶不安,老臣虽愚钝,但粗通天象,近日观得靖国朝堂霁雾浓重,后宫阴云密布,此乃我靖国劫难啊!”
然后他再次跪拜下来,只这次没用君臣之礼:“还望王爷能力挽狂澜,挽救靖国的江山社稷!”
“左相请起,本王夤夜前来,正是为了我靖国江山社稷而来。”萧天佑受了他这一礼。
知道萧天佑是为此事而来,左相高兴且恭敬的道:“王爷请上座。”然后才同萧天佑身后的岳烟骊见了礼:“难得王妃深明大义,夤夜陪同王爷前来,老臣惭愧啊。”
“相爷请坐,你同王爷商议大事好了,无需顾虑本妃。”岳烟骊回了一礼,然后自己在一旁观赏起左相的收藏书画来。
萧天佑敛神道:“左相所言不差,单凭左相耳目,许多谣言定然已经查实,本王也就不避讳了,皇上、太后如今皆被附体,这朝堂后宫安得不乱,今夜本王前来便是要左相保存实力明日起不在上朝,一切听从本王安排。”
左相郑重的一抱拳道:“老臣但凭王爷差遣!一切以王爷马首是瞻!”
“很好。”萧天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传音给他详谈了一番,因为在这非常时期,总需防着隔墙有耳,还是一切小心为上。
交待完了左相后,萧天佑才放心的同岳烟骊离开相府,萧天佑想了一番,还是去一趟漠南为好。
“骊儿,为夫之前算差了一着,魔尊既然是让小魔在皇宫等着为夫,那么他明日定然会去漠南,说不准凌晨时分就到了,我们抓紧,单凭红鬃它们还是会有问题。”萧天佑将此事前后又想了一番,认为很有必要即刻赶往漠南。
岳烟骊点头道:“此番全仰仗你了,天佑。”
当下二人不再言语,直接挪越到了漠南的小行宫,此时还未到黎明时分,岳文渊和端木卓翁婿二人已经早起了,他们从红鬃口中早已得知这段时日是非常时期,是以起居都很谨慎。
见房中灯已经亮了,萧天佑和岳烟骊才挪移了进去。
红鬃和小灰也在里面,见到萧天佑和岳烟骊来了,红鬃连忙汇报道:“主人,红鬃可是一直好生守护着岳相爷和将军的。”
“事不宜迟,岳父大人,小婿须得将二位及时转移,黎明时分或许小魔就会到达了,他一定会在今日早朝之前将二位带回靖国,并且逼迫小婿和骊儿就范。”萧天佑对着岳文渊抱拳。
“很好,佑儿,老夫这就同你们走。”岳文渊点头便欲同了端木卓一道跟着萧天佑他们离开小行宫。
端木卓却道:“王爷,末将同岳父大人这一走不打紧,若是那小魔来了无法找到末将和岳父,他怎肯善罢甘休?”
萧天佑点头道:“是以骊儿会替岳父大人和将军易容,让小魔无法察觉出来,只此事须得有二人出面顶替,让小魔摄去才成。”
这时房中岳府的老管家和端木卓的副将站出来道:“王爷,就让老奴和末将来顶替好了!”
“这可如何使得,让老夫苟且偷生,此事万万不行。”岳文渊一想到让服侍了自己三十年的老管家代替自己赴死,迂腐劲头就上来了,说什么都不同意。
红鬃在一旁道:“相爷,将军,你们还是赶快走吧,要知道你二人都是十心魔石阵需要的人选,一旦落入小魔手中,便会让主人受制,到时死的便是整个天下人。”
岳烟骊高兴的顺了顺红鬃的鬃毛,认为这是它说出来的最有水平的一句话。
岳文渊和端木卓知道事态的紧急和严重性,都不再执着了,于是岳烟骊抓紧时间给他们四人都易容换装,萧天佑传音交待了管家和副将一番。
就在他们刚易容完毕时,萧天佑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气席卷而来,便立即同岳烟骊隐身,红鬃也带了易容过的岳文渊和端木卓离开房间。
萧天佑他们并没走开,他们要看看事情是否如同他们事前所想那般。
果然,一阵阴风后,萧天禧就突然间出现在了岳文渊和端木卓的面前,他笑着道:“岳相、端木将军,靖国事多,二位还是同朕一道回去得好。”
管家不敢出声,还是副将行武出身,很有些胆识,开口道:“末将参见皇上,皇上真乃好功夫啊!”
萧天禧哈哈大笑:“跟着朕保管你日后功夫更好。”说完猝然出手,一把就将端木卓抓了一口咬了。
一旁的岳文渊也就是老管家完全给吓呆了,更加做声不得。
待咬了端木卓之后,萧天禧这才笑哈哈的转头看向岳文渊道:“老丞相也可返老还童,文臣变武将了。”
说完,还没等老管家反应过来,他就一口狠狠的咬上了。
然后萧天禧满意的看着二人高举双手道:“属下听命魔尊号令,谨遵魔尊严训。”
之后,萧天佑和岳烟骊便见萧天禧取出一个小小的恶心的手指来,那截手指已经干枯,萧天禧对着手指道:“魔尊法力无边,助我瞬间挪越。”
说完后,那截干枯的手指就发出幽绿的光芒来,那道绿光将萧天禧和二个变异人包裹起来,瞬间就一阵风般消失了。
“天佑,那截手指是我的了。”岳烟骊已经想好要将那东西给收入囊中了。
“只你不嫌恶心,便归你好了。”萧天佑也认为那东西他们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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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和岳烟骊同红鬃他们汇合后,便携带了他们一道挪越回了靖国。
“岳父大人,小婿想,宫中和相府、将军府皆不太安全,不若暂避军营之中,有红鬃守护着,当无问题。”萧天佑认为此时,他们翁婿二人都不宜回府。
岳烟骊也道:“爹爹、姐夫,娘亲和大姐她们都很平安,你们无需挂念她们,小魔暂时还没怀疑到她们。”
端木卓想想道:“或者末将和岳父大人去守城门好了,城门距离皇宫不算远,大家也好有个呼应。”
“也罢,就按将军所言好了。”萧天佑点头同意,认为他们不走远也好。
待得红鬃将他们送去城门后,萧天佑看着岳烟骊笑道:“骊儿,累了这一整夜了,你也该犒劳犒劳为夫了。”
“犒劳你什么?要吃的你装着,要睡榻你也装着,只是这眼看就要到早朝时分了,你还能入睡么?”岳烟骊白了他一眼。
萧天佑没听岳烟骊的叨叨,只轻轻将她一把拉过,在她还开合着的樱唇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唔唔……唔唔……”岳烟骊将他推开:“眼看就早朝了,你不记挂着去朝堂上同小魔交锋,还在这里……”
萧天佑无赖的笑道:“就是因为为夫即将出场亮相,这么辛苦,自然要你先犒劳一番了。”
然后拉了岳烟骊替他易容,还将一副獠牙事前备好了,这才去宫门口不远处寻了左相的马车悄然进入。
这马车是空的,除了赶马的相府老家人之外,再无一人知晓此事。
萧天佑和岳烟骊进入后,岳烟骊替他换上了车上已经备好的丞相官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岳烟骊满意的道:“还行,就算是皇上天天见他,此时也莫辨真假。”
萧天佑仿着左相的声音道:“骊儿,你再听听为夫的声音,无甚破绽吧?”
“嗯嗯,便是左相夫人前来也是听不出来的。”岳烟骊是真心说的。
萧天佑也对自己十分的满意,车停下了,知道这是到该下车步行上朝了。
岳烟骊继续隐身跟随着萧天佑一道步行上朝,朝堂之上,端坐的小魔果然没看出萧天佑的半分破绽来,只当他是左相。
这还没散朝,小魔就突然间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挥手布下结界将一众文武官员连并传话太监、打扇宫娥全都封住了。
萧天佑暗中一施玄力,便将之前封存在蟠龙柱上的玄力释放出来,将每一个被封在结界内的人都护住了。
小魔果然猝然欺身上前,一把就将萧天佑抓了拎出了结界,回到了龙椅后的屏风下。
就在小魔俯身准备一口咬了萧天佑时,岳烟骊在萧天佑的指导下,运功轻轻一点小魔的睡穴,便让他暂时睡去,萧天佑从容的取出獠牙安上,又让岳烟骊将他的面容弄得铁青,这才示意岳烟骊解了小魔的穴道。
萧天佑装扮的左相也如法炮制的说了一通:“属下听命魔尊号令,谨遵魔尊严训。”的鬼话,让小魔完全没发现自己方才魂魄被点了。
小魔哈哈狂笑,然后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十心人已经差不多了,届时将这些废物们统统挂到城门上去,萧天佑,你就该现身了!”
他指的废物就该是十心人了,萧天佑暗忖,还好自己所料不差。
然后小魔看着那些还在结界内乱了阵脚的文武大臣们,轻蔑的笑道:“各位爱卿,过了今晚,朕便让尔等都回去,现在,就好生待在此处。”
小魔这下子完全没了顾忌,露出了他口中的獠牙,直接将一班文臣吓昏了去几个,武将们也心惊肉跳的。
小魔现在还懒得来咬他们,就是要开口咬,也让其他变异人来咬,他才犯不着亲自动口呢,还是尽快凑齐十心人重要,还有就是午后要给魔尊献的大礼。
“你今日且待在宫中歇息,随时听命本魔使的召唤。”小魔继续哈哈大笑。
萧天佑恭敬的弯腰,然后离开大殿到偏殿歇息等候传唤。
小魔趾高气扬的飞身离开了大殿,他回寝宫歇息去了,只等着正午到来。
此刻的整个朝堂除了被小魔用结界封闭起来的文武群臣之外,只剩一片寂静和空落,萧天佑和岳烟骊不再在此多逗留,二人立即隐身挪移去了后宫。
他们先去寻了姚公公,姚公公乍一见到现身的萧天佑还吓了一跳:“相爷不在堂上侍候皇上,怎么倒来了咱家这里?”要知道,不得皇上许可,外臣是不得入内宫的。
“姚公公,是本王,公公莫慌。”萧天佑自己的声音同姚公公说话。
果然姚公公听到萧天佑这熟悉的声音后立即老泪纵横的下跪道:“王爷,是您啊!您终于回来啦!老奴还以为再见不到王爷了!”
萧天佑一把就将姚公公给扶起来:“公公,此地危险,本王易容至此乃是要带公公离开此地,皇上已经不是本王的三弟了。”
无需萧天佑多做解释,姚公公已然大致猜出了目前的情况,要知道他虽然深居梅园旁的小厢房内,但这宫中的传言他也都听到了,也隐约猜出了皇上出事了,但人老了,他知道这宫里水深,是以只盼着萧天佑能回靖国来。
见姚公公什么也没问,萧天佑便让岳烟骊现身将姚公公先带出宫去,暂时先让姚公公到皇城外他的本家躲避一时。
然后萧天佑便换上一身太监长袍,将自己易容成姚公公的模样,在小厢房内等候岳烟骊返回。
不一会儿,岳烟骊返回时,萧天佑已经变成活脱脱的姚公公了,岳烟骊一阵大笑:“天佑,你倒是装什么像什么,现在快到准备膳食的时辰了,我们该如何行动?”
“走,先去盯着总管太监。”萧天佑说罢便同岳烟骊隐身离开了梅园旁的小厢房。
总管太监果然刚将一名掌厨咬了,然后对着变异的掌厨道:“谨遵魔尊严训,静候魔使吩咐。”
“属下听命魔尊号令,静候魔使吩咐。”那掌厨说完,总管太监便伸手向天,露出獠牙,他才一拨獠牙,小魔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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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将一袋不知名的东西递给总管太监:“做得好,分发下去,放入膳食,今日午时一过,这合宫上下便都无一人活着。”
总管太监不敢言语,连忙恭敬的接了,岳烟骊在一旁诧异的传声给萧天佑:“天佑,你说小魔要一座死城作何?我还以为它是要将宫中众人都变异呢。”
“他这是想给为夫心口一刀,这也就是他欲给魔尊献出的大礼了。”萧天佑有些愤然。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同它玩上一玩好了,让它给魔尊献大礼!”岳烟骊奸笑起来,然后趁小魔离开后,她突然出手将总管太监和那名掌厨点了。
“天佑,你随心盒里好像有些药粉。”岳烟骊看向萧天佑。
萧天佑知道岳烟骊说的是那袋可以让人服下看上去是死亡的药,便取出给她。
岳烟骊顺手就将总管太监手里的药掉包了,这才拍拍手笑道:“就让它们下药,就让他们以为大家都死了,这样才热闹呢。”
说完,岳烟骊解了二人的穴道,这二人清醒过来,什么也不知道,只分发了药粉后,就继续行动了。
“回梅园吧,小魔该在午膳前来探望为夫了。”萧天佑拉了岳烟骊就返回了梅园旁的小厢房,在那里静候小魔的到访。
果然,小魔在萧天佑刚回到小厢房现身后,就到了:“姚公公,朕今日心情大好,特意来看看公公。”
“老奴参见皇上,谢过皇上。”萧天佑说着摆了下去。
小魔乘机俯身一口咬去,萧天佑人虽拜下,身手却异常迅捷,一道玄力射出,小魔当场便昏聩了。
待得萧天佑将小魔拍醒后,小魔看着姚公公口中的獠牙满意的道:“你即刻将左相及端木夫人和岳夫人及二名小孩统统带到宫门,听候朕的指示。”
“是,属下即刻去办!听命魔尊号令,谨遵魔尊严训。”萧天佑假扮的姚公公立即领命从小魔手中接过圣谕。
小魔高兴的离开了小厢房,开始意淫着萧天佑脸色变绿的表情。
午膳后,当整个后宫都沉浸在一片死寂当中时,小魔带了太后和假扮的岳文渊和端木卓来到了宫门口。
这里,萧天佑早已经秘密安排了留守在靖国的“血隐”分别假扮成为姚公公和岳烟语几人等候在宫门。
萧天佑已经同岳烟骊一道隐身在旁了,小魔吩咐众人统统上门楼,然后他自己亲手将除他自己之外的其余九人全部反手绑了悬挂于宫门楼上。
小魔负手站在楼上嚣张的道:“萧天佑,是该你现身的时候了!”
然后哈哈大笑,表情甚是夸张。
岳烟骊在一旁问:“天佑,时候差不多了,你要现身了么?”
萧天佑点点头:“是为夫是该现身的时候了,否则小魔这出戏便不好演下去了,且看看他后招如何?”
说完,萧天佑便离开岳烟骊挪移出去了一截,然后现身出现。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将左相、端木将军等人缚于宫楼之上,这还有王法了么?”萧天佑的声音威严且凌厉。
“放肆!”小魔傲然站立在门楼上,一袭明黄的黄袍在午时的阳光下闪耀着华光:“朕在此处决人犯,何人胆敢妄言!”
萧天佑随即飘然而至宫门之下,一袭玄色的长袍低调且携着凌厉的霸气:“此话乃是本王所言,若如皇上所言,被缚九人皆为人犯,需要处决,能劳动靖国皇上亲自动手的人犯,便是罪大恶极,势必需要株连九族。”
“不错。”小魔睥睨着楼下的萧天佑:“闪开,少废话,朕即刻便要行刑。”
“被缚之人可有当今太后,这要是株连九族的话,皇上岂非也要算在内。”萧天佑冷笑一声:“凑足十人,岂非更好!”
“皇兄,你既然前来,便是不欲朕动手,如何说这些风凉话。”小魔也一声冷笑,瞬间弹出玄力,将被缚九人同时解开绳索,让他们落地。
萧天佑见状,十分配合的飞身上前,这戏要演足了戏份才够好看。
就在萧天佑在宫楼落脚之际,小魔森然的高吼一声:“十心魔石结阵!”
然后就看到其余九人统统围绕在小魔的身后高声呼喊道:“属下听命魔尊号令,谨遵魔尊严训。”然后全都露出了獠牙来。
“一群废物!”小魔愤怒的再次吼道:“结阵!”
只见那九人依然只会伸出双手高声呼喊道:“属下听命魔尊号令,谨遵魔尊严训。属下听命魔尊号令,谨遵魔尊严训。”
小魔这下子呆住了,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了,魔尊不是说了,只要自己能将其余九人都咬了,并且结集在一起,这十心魔石阵便自然成形,萧天佑纵然是拥有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实力也是无法对敌的,自己一举就能将他拿下,届时魔尊会给自己奖励的。
但怎么这次情况有变,他们九人怎么只会说这句话?
眼看着萧天佑就要对自己动手了,小魔连忙拿出那截干枯的手指来,可惜一把就被人夺去了,小魔一惊,定睛再看,居然什么人都没有,可自己手中的那截手指就是没了,而且他明明是感觉到有人从他手中硬夺的。
“呵呵呵!小魔,你看看这是什么?”萧天佑从岳烟骊手中取过那截手指,对着小魔晃了晃:“看清楚了,你可还能同魔尊复命同魔尊互通消息的?”
小魔的脸色骤变,他急急飞身想要来抢夺,但又惧怕萧天佑的实力,半途便退了下来。
定定神后,小魔厉声道:“好个萧天佑,既然这十心魔石阵法不成,本魔使的身份也被你窥得,也罢,你若乖乖将手指交出,本魔使也好说话,否则这合宫上下便会无一人生还!”
“是么?小魔你凭甚如此托大?这合宫上下众人的性命是你说死便死说活便活的?”萧天佑讪笑起来。
小魔发狠道:“既然如此,那他们就都是因你而死!”
“回头看看,他们确实现在死了,若非你投毒,这群被咬之人还无法这么快就集中起来。”萧天佑说得很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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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回头向着宫内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居然是宫中所有的变异人全都死了,无一幸免,要说还有幸免之人那就只剩下他自己和太后二人了。
这些变异人从宫中的太监、丫鬟、侍卫、掌厨等各宫宫人到妃嫔都有,萧天佑已经安排“血隐”悄然潜入宫中,但凡还能走动没躺倒之人皆灭了堆在一起用马车拉了送至宫门。
这些变异之人实力都低微,许多完全就不懂功夫,是以“血隐”完全不费劲就将他们的尸体都送来宫门口了。
小魔的脸色骤然变绿,他恨恨的道:“萧天佑!你好狠毒!这些人可都是你靖国皇宫之中侍奉多年的下人,亏你也下得了手。”
萧天佑仰头大笑:“小魔,这话你也说得出口,这些人不是你亲自咬过就是你安排次魔使咬过的,你倒撇得干净。”
“结阵!”小魔知道没了钳制萧天佑的底气了,便妄图再次成阵,抱有侥幸心理认为之前只是时机不对。
“你睁大眼睛再好生看看,他们都是何人?”萧天佑嘲讽一笑。
其余八人听到萧天佑的话后,立即取下面具,顿时出现了八张陌生的面孔,这些可都是“血隐”的人,就连那二个小孩子都是刚入门的,别看个头小些,也有五六岁了。
二个小孩子因为矮小,装扮成不到二岁的孩子还真是像,加上这二个孩子胆子奇大,忒别的镇定,自然一开始就瞒住了小魔。
难怪这十心魔石阵无法结集,原来完全都被萧天佑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掉包了,小魔知道大势已去,便猝然间将太后抓了过来:“次魔使,本魔使要借你魂魄一用!”
太后开始挣扎着想要脱离小魔的桎梏,但是她本无武功,虽然变异后有些力量了,但万万不是小魔的对手。
“求求你,魔使,放了属下啊!”太后开始感觉到害怕,她已经意识到魔使这不仅仅是要借自己的魂魄,完全就是要将自己的魂魄占据了。
小魔可不管这么多,手一伸便开始用玄力加阴力欲将太后的魂魄吸出来,并且他好借着这刚被吸出的魂魄瞬间遁迹。
就在小魔刚将太后的魂魄吸出体外还来不及为自己所用时,身后一股强大的玄力一击,小魔的手中的魂魄,因他使力不均,立时在他的手下被强力挤碎了。
太后的身体也在小魔这一吸取的提升力道之下飞身摔下了门楼,当即暴毙。
“血隐”众人也在这个空档之下悄然离开了门楼,楼上便只剩下萧天佑夫妇和小魔三人对峙。
“三皇弟,你是这大靖国的皇帝,是万民所敬仰的至尊,你这是何苦呢?”萧天佑突然出声,言语间很是痛惜。
萧天禧因了计划一步步的失败、手指被夺,无法同魔尊取得联系,又加上自己的娘亲死在自己手下,原本被小魔夺取的魂魄神识有了一点自主意识。
萧天佑正是抓住了这一千载难逢的时机开始劝说他,希望事情还能有所转机,他虽然一掌就能将小魔毙了,但这掌下的也会是他的亲生弟弟。
萧天禧的心神一荡,又再次多了一些自主意识,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开口唤一声:“大皇兄。”但却没能够,小魔再次加强了对他的控制。
萧天佑内心一阵欣喜,知道事态终于是有了转机,还没那么糟糕,便突然间对着小魔施展出大圣明**来,暂时将它的魔性控制住,让它不至于对萧天禧的控制有那么的强大。
“大皇兄!”这久违的呼唤声终于还是从萧天禧的口中喊了出来。
萧天佑继续鼓励他道:“皇上,想想父皇留给你的萧氏江山,想想太后是如何惨死在小魔的手中的,皇上你必须摆脱小魔对你心神魂魄的控制,这件事情只能皇上自己来做。”
萧天禧的面部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又开始扭曲,显然十分的痛苦。
萧天佑加强了对小魔的压制力,继续言说:“是会很痛苦,也很难熬,想想你当年的腿伤,你不是也挺过来了么,为兄可以一掌就将小魔打死,但皇上也会一道毙命,如今只有皇上你的神识压过小魔,才能让他放开皇上的魂魄。”
萧天禧艰难的点点头,开始找回信心,他的脑际浮现出自己的父皇的模样,也浮现出当年大皇兄是如何将这皇位相让的,还有就是刚才小魔用自己的五指挤碎了娘亲的魂魄。
想着想着,他内心里一股豪气油然冲起,正气便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并且越烧越旺,加上萧天佑在外部对小魔施加的压力,小魔对他魂魄的控制力果然减弱了。
完全可以透气了,萧天禧大叫一声:“小魔,滚出朕的龙体!”这时候,或许是萧氏兄弟间情亲的互动,一股从来都没有过的强大玄力突然自萧天禧的心腔爆发出来,瞬间就将小魔的魂魄撞击出去了。
看到小魔的魂魄向着自己的方向飞来,萧天佑一掌就将他击毙成为齑粉:“恭喜皇上战胜了魔魂!”
萧天禧愣了半响,突然间回神,然后喜极,眼中饱含着热泪,扑向萧天佑,一把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大皇兄,完全不去管自己尊贵的身份和皇家的威严。
“大皇兄!大皇兄!”萧天禧除了这么呼唤之外,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还能如何表达自己对皇兄的感激。
这番重逢,对于萧天禧来说是劫后余生,对于萧天佑来说,是再次得到了一个兄弟,于是二人内心都很激动,只这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好了,看你们二弟兄,要亲热也不该不拣地方,光站在宫门楼上,羞也不羞。”岳烟骊没有现身,但却出声说与他弟兄二人听。
听了岳烟骊的话,二人这才暂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萧天佑推开萧天禧:“皇上,骊儿说得不错,皇上还有许多事要做,太后也该入土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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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禧点点头,从激动中缓过劲来:“大皇兄,若非你和皇嫂赶来,朕、朕真不知会铸成多大的错!”
萧天佑轻拍他的肩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你还能记得被小魔附身夺魂后的事情?”萧天佑显然有些意外。
萧天禧轻轻的点头,一脸的愤懑后悔:“大皇兄,都怪朕意志太过薄弱了,这才给那小魔有机可乘,不但害死了母后,还几乎让整个皇宫倾覆,朕实在没用!”
“此事非皇上之过,任何人皆难避免,皇上无需如此自责,先颁发政令要紧。”萧天佑认为萧天禧目前最要紧的不是责备他自己。
这时候,左相已经同着岳文渊和端木卓一道来到了宫门之下:“臣等参见皇上、琅王爷!”
看到他们,萧天禧振作起来:“朝堂议事!”然后看到姚也跪在一旁,便吩咐道:“姚公公,虽朕知晓你已经颐养天年,但今日事发仓促,后宫和太后身后之事便全赖公公了!”
姚公公连忙恭敬的回答道:“老奴领旨!“
萧天禧在萧天佑的协助之下,飞身向着朝堂而去,半道上他才记起来:“大皇兄,文武大臣可都被小魔用结界封住了啊,这可让朕还如何议事?”
萧天佑道:“皇上放心,臣已经施力事前将他们皆保护起来,不受那结界内阴气的侵袭,他们都无恙,那结界也不堪一击。”
萧天禧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回到朝堂之上,果然结界已经被皇嫂先一步破了,一班文武大臣原本乱糟糟的,纷纷想拔腿逃命,这会子突然间看到皇上和琅王爷来了,一下子就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他们还不知晓宫门口的大变故,只是知道皇上已经入了魔道,是以一看到皇上来了,各各都胆战心惊,再加上还有一个入了魔道且实力超群的琅王萧天佑,这就更加不得了了,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没命活了。
胆子最小的,昏过去了几个,胆子大些的也是一脸菜色,二股战战,只有七八个胆大且有节气的文武大臣始终站立不动,并且脸上流露出害怕、愤懑和决心赴死的表情。
萧天佑将这些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但他什么也没说,只站到了一旁高声道:“皇上驾到。”
这般文武大臣不管是怀着什么心态的,这才统一跪下,口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恭迎皇上圣驾!”
萧天禧在众人的恭贺声中坐回到自己的龙椅上,心知大家都还在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清清嗓子道:“众卿家平身,今日让众卿家受惊了,如今我靖国危急已解除,朕也在琅王的相助之下,摆脱了恶魔附身。”
此话一出口,众人都喘了一口长气,但还是不敢完全相信皇上的话,这时左相、岳文渊和端木卓刚好赶来:“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几位爱卿平身,今日若非琅王,几位爱卿便险遭小魔荼毒了!”萧天禧一阵感叹。
“谢皇上,臣等死不足惜,皇上龙体康健摆脱小魔的附体才是我靖国之福,万民之福!”他们同声回答。
至此,所有大臣才终于相信了皇上完全无恙,已经恢复,不再受控恶魔。
待得萧天禧宣布将之前被附身时的政令完全废除,并且重新颁布了新的挽救损失的政令后,这才退朝。
其时,姚公公已经将太后和后宫的混乱局面都控制并处理妥善了,在萧天禧的御书房内,他见再无外人,便对着萧天佑跪下并且痛哭失声。
萧天佑在他还没完全跪到地面之际,连忙将他一把托起:“皇上,如此万万不可,皇上乃万金之躯,为兄如何当得,便是无人在此也不可啊!”
萧天禧哭道:“大皇兄,朕这皇位本就是皇兄的,经此一劫,事实证明朕实在是难担重任,险些就将这江山社稷活活葬送在手里了,这让朕如何有颜面去见萧氏的列祖列宗啊!”
“皇上万万不可如此想,这江山交在皇上手里乃是天命所归,皇上怎可因一时不顺就如此灰心,我萧氏一族还望在皇上手中发扬光大,将靖国建设得更加强大。”萧天佑这些原本从来不会说的话,意在让萧天禧不再钻进死胡同里。
萧天禧收了泪水,看着萧天佑道:“大皇兄,就如此状况,皇兄你还这般信任朕么?”
“这是自然。”萧天佑一把握住萧天禧的手:“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皇上将靖国管理好了,为兄没了后顾之忧,这才能返回漠南全力去对付魔尊,为兄一直都看好皇上。”
萧天禧重重的点点头:“嗯!大皇兄,你放心吧,朕此番定然会收拾残局,将小魔对靖国的危害降到最低!”
看到萧天禧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并且又有了信心,萧天佑才完全放下心来,这才拉了他和岳烟骊一同坐下。
“皇上,为兄尚有一事需皇上相助。”萧天佑说得很真诚。
萧天禧不知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帮助到萧天佑的,但立即回答道:“大皇兄但说无妨,朕一定尽力就是!”
萧天佑将那截干枯的手指取出放置于御案之上:“为兄之前听闻皇上依稀还能记得被附体后的一切,是以想知晓,小魔具体是如何同魔尊通消息的,若是此时还由皇上同它对话,是否可行?”
萧天禧正色道:“小魔确实是利用魔尊的这一截手指来同他互通消息的,用大拇指自上往下,再自下往上迅速的来回摸三次,它便会发光,心中若是默念想去之处,瞬间便可达到,心中若是默想着魔尊,很快的,当手指变的浓绿之时,便可同魔尊对话了,换个人也一样,朕完全可以冒充小魔。”
“太好了!皇上,你便如此这般……”萧天佑心念一动,便面授机宜给萧天禧。
果然,魔尊只认手指和萧天禧的声音,将一个包藏祸心的计划对着小魔说了出来,这让萧天佑事前有了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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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禧按照萧天佑的意思,告诉魔尊,他已经将整个靖国皇宫的人完全弄死了,并且已经结成了十心魔石阵,只是阵法还没显示出威力来,因为不知为何,萧天佑并未出现。
“蠢货!十足的蠢货!”魔尊暴跳如雷,但他暴吼过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干得好小魔,你实在是本尊最忠心的下属,本尊要给你嘉奖!”
“属下谢魔尊!”萧天禧认为魔尊这是给气疯了,不但不责罚小魔反而还要嘉奖它,真是的。
魔尊接着道:“小魔,此番你任务完成得很好,虽然没能将萧天佑夫妇给杀了,但靖国已经算是名存实亡了,没了王公大臣的靖国还能是一个国么?哈哈哈!哈哈哈!”
“小魔,你给本尊出兵宛国,二天之内灭了宛国,手法同对付靖国一般,就算那萧天佑躲过了此劫,届时本尊看他没了兵力没了帮手,还能如何同本尊对抗!”
“是,属下领命,属下听命魔尊号令,谨遵魔尊严训。”萧天禧赶快回答。
“记住,你带着其余九人一块走,万万不可让他们离开你身边,一旦萧天佑现身,你便结阵杀了他。”魔尊重点吩咐了一番。
然后魔尊继续哈哈哈大笑,这一次不像是对着小魔说的话:“一旦这没用的天下人皆死了,本尊功德圆满复出,这便是本尊的天下了,萧天佑、岳烟骊,你二个小娃娃还能有心为着成堆的白骨尸山而战么?哈哈哈哈哈哈!”
魔尊完全不再开口之后,那截手指暗淡了下来,最后完全没了绿光,萧天禧再次抚摸了它几下,这才将它递给萧天佑:“皇兄,如今朕该如何行动?”
萧天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话,只开口道:“此番是皇上主动联系魔尊,若是魔尊有所吩咐,便是如何联系于皇上,它还有其他魔使么?此间的消息会否泄露出去?”
“魔尊一共派出了三名魔使,除小魔之外,还有大魔和二魔,大魔只守在结界处负责将一些魂兵送出,不断的骚扰漠南的守军,为的就是拖住大家,二魔负责驱使怪兽,如今怪兽无法突破结界,是以二魔并未出来,但朕隐约记得一旦魔尊实力恢复,怪兽便会变身成为魔兽,届时便不受结界约束了。”
岳烟骊在一旁诧异的问:“那些怪兽不受结界的限制的意思是什么?是说它们也会如同魂兵一般可以化身成魂魄变成无形的么?”
“朕不是太清楚,或许是如此吧,是以魔尊也并不急于让二魔出来,只让它待命。”萧天禧摇头。
岳烟骊脸色变了变:“天佑,那我们还来得及么?若是魔尊完全复原出来,再加上那些庞大的怪兽变为魔兽那还得了!”
“万年前那些怪兽均未变身成魔兽,事态都几乎无法控制,如今实力升级我等更是难对付了。”萧天佑墨眉一蹙。
萧天禧看看萧天佑又看看岳烟骊,一下子着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天下都完蛋了,自己这靖国还能有什么指望。
看到萧天佑一直盯着自己看,萧天禧这才想起还没回答完毕皇兄的问话,便接着道:“通常都是小魔向魔尊汇报情况的,魔尊只找过小魔一次,那便是告知小魔十心人都是何人,是这截手指自动漂浮起来,并且发出幽绿的光芒,小魔只需抚摸手指指甲便可听到魔尊的指令。”
萧天佑听后微微一思索,目光坚定的开口道:“骊儿,我们要加快行动了,但愿步御风那边能顺利开展,只需抢在魔尊复原之前直捣他的老巢,这一切便还能挽回。”
“嗯嗯。”岳烟骊连忙点头。
然后萧天佑才回答了萧天禧之前的问题:“皇上,既然魔尊这次行动是以小魔为首,主要是同小魔互通消息,且寻找小魔的次数有限,此事便好控制了。”
“大皇兄的意思是?”萧天禧一脸的期待。
“皇上,你只需按时将进度向魔尊汇报,只说大陆上的局面已经逐步控制了,如此不至于让消息走漏就成,为兄和骊儿只需去堵住那些还在漠南的变异人和魂兵的口就成了。”
“不错,我们如今不用去考虑二魔,只需保证大魔那里没有你这边的消息泄露就成。”岳烟骊看着萧天禧说道。
“嗯,若如此朕知道怎么做了,只是若魔尊有了新的吩咐,朕该如何通知到皇兄和皇嫂?”萧天禧担心自己届时无法对付想听取萧天佑的意见后再行事。
萧天佑将那截干枯的手指递还给萧天禧:“有了这节手指,到时皇上可及时到漠南来同我夫妻汇合。”
见萧天禧接过手指,萧天佑拉了岳烟骊的手道:“皇上保重,为兄去也。”
二人瞬间便挪越去到了宛国附近,红鬃和步御风都在那里。
看到萧天佑和岳烟骊夫妇突然出现在眼前,步御风松了一口气,轻笑道:“见到贤伉俪现身,看来靖国之危已经处理妥善了。”
萧天佑道:“还好,只不知步城主这边情况如何了?”
步御风道:“本城主自得萧尊主消息后,便让布衣三兄弟镇守在通道口,每日只管同那些零星出来的魂兵周旋,以此迷惑魔尊,通道那边目前无大碍。”
然后指指红鬃继续道:“宛国这边的变异人和魂兵已经完全处理了,萧尊主无需担心。”
“步城主辛苦了,只萧天佑还有一事需麻烦步城主亲往一番。”萧天佑说着对步御风一抱拳。
“萧尊主但说无妨,此事关乎天下苍生。”步御风客气的说。
“有劳步城主去一趟吴勾和白凸国,那里还散布着一些魂兵和变异人,若是由这些东西口中将消息传入魔尊耳中,萧天佑此番所做便是白费了。”萧天佑遂将靖国之事告知了步御风。
待得步御风乘着白鹤幻兽出发后,萧天佑夫妇才同红鬃赶去了漠南垭口处去见旃台流云。
此时的旃台流云压力已经减轻不少,虽每日都有魂兵攻打,但实力已经锐减,加之萧天佑已经安排红鬃将虹影仙驹分了一队过来助阵,是以他已经又恢复到了饮酒**的状态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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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和岳烟骊的突然出现,显然吓到了正倒在旃台流云怀中的美人。
旃台流云倒没什么表情,只继续用他那异香扑鼻的手指抚摸着怀中美人的脸蛋,头都没抬:“朕这马车可不是什么人想来都能来的。”
岳烟骊厌恶的道:“宛皇好雅兴啊,这时候你的军队在御敌,在对付魂兵和变异人,宛皇倒是潇洒得紧,还有心情眷顾美人。”
旃台流云这才算给面子的抬眸看看他们夫妻二人,一手执壶对着美人温柔的道:“张嘴,朕这琼浆也分美人一些。”
说完便也不管这美人已经吓白了脸,将手腕一斜,一道琥珀色泽的酒液就弧线般倾注下来。
那美人连忙张口接了,但旃台流云倒得太快,一张小口如何能完全接住,便顺着唇边流了出来。
旃台流云也不去管旁观的二人,只当他们是空气,放下酒壶,抽出一张绢帕来替这美人细心的擦拭着唇角。
他满眼的柔情蜜意,使得怀中的美人渐渐放开来,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娇嗔道:“皇上还不将这二个不识趣的东西赶出去,真是扫兴!”
旃台流云俯首在美人的唇边落下轻轻的一吻,然后抬首不耐烦的对着萧天佑和岳烟骊呵斥道:“没听到美人的话么?还不给朕滚下去!”
岳烟骊气得双目圆瞪,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对旃台流云发飙了。
没成想,一旁的萧天佑却一脸恭顺的对着旃台流云道:“是,我夫妻这就退下。”说完就拉了岳烟骊向着车外退去。
岳烟骊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萧天佑这是打的什么算盘,怎么对待旃台流云这个无赖这么恭敬。
就在他们夫妻二人即将下车之际,萧天佑猝然发难,对着旃台流云就是一击,而旃台流云这时也以极快的速度飞身离开了座位。
只见那名女子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落到了萧天佑的手中。
“天佑,你这是?”岳烟骊反身不解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萧天佑抓着这名女子到底是何意图。
只听旃台流云妖媚的笑道:“萧尊主果然好手段,朕实在佩服。”随即将方才用于擦拭那女子唇际的绢帕丢弃。
“我夫君擒了你的女人,你还能这般大笑,莫非这么快就厌弃了此女?”岳烟骊虽不明所以,但知道萧天佑这么做一定有理由。
“骊儿,你可晓得?萧尊主手中之人,哪里是什么美人,它是大魔。”旃台流云这话说出来后,效果同他预想的一般好。
果然,岳烟骊的嘴一下子就张大了,她没有出声,只定定的注视着萧天佑手中的女子。
奇怪了,这分明就是一名美丽的女子而已,她难道真的是三皇弟口中所说的负责输送魂兵出来的大魔?岳烟骊暗自想着。
“不信,你问问萧尊主就知道了。”旃台流云傲然说道。
萧天佑这时才开口道:“大魔,本尊已经用大圣明轮功将尔镇住,且已经用玄力压制住了尔的魔性,不可再动邪念,否则,本尊手下再重些,尔便魂飞湮灭了。”
“她还真是大魔!看来我们也不用费劲四处寻它了。”岳烟骊这时才真蘧樫确认了大魔的身份,只没想到它居然是女子。
“旃台流云!你好狠心!你、你、你……”大魔幽怨的看着闪身到了厢壁之下的旃台流云。
“大魔,人鬼殊途,朕知晓你心中爱慕于朕,怎奈你终归非人,且还是魔尊手下的第一员猛将,你让朕如何能与你亲近?”旃台流云优雅地剔着手指甲。
“可我自从见到皇上之后,从来没有过一天的时间想过要加害皇上啊!”大魔的眼眶之中注满了泪水,那模样煞是惹人怜惜。
旃台流云不想再理会大魔了,索性对着萧天佑道:“还烦请萧尊主将它除了!”
萧天佑只一把将它击昏并控制了它的魂魄,让它陷入沉睡,这才略有迟疑的道:“本尊留它还有用,只皇上是如何同它相识,又是如何识破它的?”
“这个嘛,说来话长。”旃台流云说着一阵奢靡的香风荡起,人坐回了之前的躺椅上。
听了旃台流云的讲述,萧天佑和岳烟骊才知晓:是大魔不放心那些魂兵,悄然从通道出来,刚好来到垭口处巧遇到了旃台流云。
一见旃台流云,大魔便被他深深的吸引住,完全无法自拔,它忘记了魔尊的吩咐,刻意的接近旃台流云,一开始是没被发现,但旃台流云可不是个只看花不采花的主。
在二人亲密之际,旃台流云很快就发现了异样,只因通常情况之下,大魔都难以让人发现端倪,但旃台流云在拉开大魔系带之际,突然间感觉到了一股阴寒之气袭向自己,这便让他起了疑心。
一番拷问之后,大魔面对自己心上人的质问,索性说了实情,原来,它同其他的魔使并不一样,她是在万年前便被魔尊施法带入幽幽地府的世间女子,魔尊将她的躯体镇在地府的寒冰湖中,她的肉身才得以万年不腐。
魔尊教会了她武功,但却将她的魂魄和躯体牢牢的囚禁着,她原本是因为害怕和无奈而一心对待魔尊的,对魔尊来说,她比小魔它们要忠心得多。
但这一万年来,她从来都没有从魔尊那里得到过爱,是以当她看到旃台流云时才会飞蛾扑火般的爱上他,并且不惜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次她能出来是魔尊将她的躯体还给了她,但这幅躯体也只得一部分,只够她能在阳间活动,并且她的魂魄也还有一部分留在幽幽地府之中。
听了旃台流云的讲述,岳烟骊不禁诧异的道:“魔尊的法力好了得,居然可以将人的躯体和魂魄都分身,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古怪功夫?”
旃台流云却只顾愤愤然的道:“可恶的魔尊,妨碍了朕的好事,这么寒凉让朕如何欢好,萧尊主,还不速速毙了她。”
“宛皇,难得大魔对宛皇一片诚心,或许为了保住宛皇的江山社稷,大魔是肯同本尊合作的。”萧天佑笃定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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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台流云一听到事关自己宛国的江山社稷,便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奸笑道:“便如萧尊主所愿,将她留下,只是如此也太委屈朕了。”
岳烟骊讽刺道:“那大魔我看也算是个美人胚子,这已经是便宜你了,你还不知足,你倒是有何委屈?”
旃台流云翘起小指抚着他那雕刻般轮廓完美的下颌:“朕如此这般无缺的人才,岂能同大魔那种鬼魅合污?唉!罢了,这也都是为了我宛国的江山社稷。”
见旃台流云答应了,萧天佑也不再耽误时辰,一掌拍出,便将大魔弄醒。
大魔醒来后,还记得旃台流云对萧天佑说的最后一句话:“皇上?……”她刚一开口,突然间她似乎知道了眼前这对擒获了自己的夫妻是什么人了。
“大魔,朕突然间不想你死了。”旃台流云突然变换了脸色,变得愈发的和颜悦色。
“真的?皇上你、你不再嫌弃我了么?”大魔情之所致,完全忘记了萧天佑夫妇可是魔尊的最大对头,也是一对实力强大得可怕的敌人,她的眼里这时只有旃台流云一人而已。
旃台流云笑道:“大魔,你可还有别的名字,朕若总是这么大魔大魔的唤你,实在别扭得紧。”
大魔不好意思的低头轻声道:“这个、这个我早就不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了,自从魔尊将我虏去幽幽地府之后,它就将我之前的记忆全都抹去了。”
“既是如此,朕赐你一名。”旃台流云完全不假思索的就口出一名:“如魅,你看如何?”
“皇上赐给我的,自然都是好的。”大魔轻声回答,也不去想这个名字到底是否真好。
旃台流云拍手叫好:“即刻起,你便不再是大魔了,就叫如魅!”
“是,如魅谢过皇上。”如魅简直开心极了,要知道这个名字可是皇上开金口赐的,比什么都来得珍贵,这表示皇上接受她了。
“如魅,你起来说话。”旃台流云雅量的让她站起。
看了萧天佑一眼后,旃台流云心中已经有数,便开口道:“如魅,从今日起,你便是朕身边之人,外面那些魂兵和变异之人你还不让它们住手?”
“皇上,这个万万使不得!”如魅连忙摇头:“皇上莫非没发觉它们的数量已经锐减了么,对皇上来说已经够不成威胁了,若如魅不如此行事,魔尊哪里能放过皇上。”
“嗯?此话怎讲?”旃台流云其实也早就怀疑此事了,但因为对宛国军队来说是好事,他便没细想下去。
“虽说魔尊让如魅掌管着魂兵放出的数量,但若如魅一个不放的话,魔尊很快就能知晓了,如魅如此亦是没法子的。”如魅说出了苦衷。
“如魅,依你所言,魔尊还打算派出多少魂兵出来?限你在多少时日内释放完毕?”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萧天佑问了一句。
“地府中的魂兵数量庞大,如魅不知总数,但魔尊倒是给了如魅十八万魂兵,如今如魅已经放出了十二万,还剩六万,具体时日魔尊并未提要求,只让如魅这么每日放些出来。”如魅看出萧天佑是旃台流云的座上宾,是以不加隐瞒。
“如魅,若是你今夜一次将这六万魂兵全都释放出来,魔尊会否知晓,会否责罚于你?”萧天佑再问。
“魂兵早就离开地府,魔尊只控制总数量,是以就算如萧尊主所言,魔尊也不会知晓,自然不会责罚于如魅。”如魅这时才好奇的细细打量这这个传说中魔尊的死敌。
这一细看不打紧,如魅完全看得呆住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上除了旃台流云之外还能同时存在如此齐整的人物。
如魅的眼神同时让一旁的二个人不满起来,一个是旃台流云,他自诩天下第一美男,如今见如魅居然如此呆呆的看着萧天佑,心中实在是郁闷,心道:自己的仰慕者怎么能这么快就叛变了,没用的花痴!
另一个人自然是岳烟骊,自己的夫君怎么能被其他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还连眼珠子都不转了,真是的。
旃台流云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嗓子,这才让如魅清醒过来,连忙地下头去,脸孔瞬间通红,连耳朵都红透了。
其实她也就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俊的男子而已,倒并没旃台流云想的那样叛变于他。
“皇上,魔尊要对付萧尊主,在如魅和小魔出发之前,他就下过死命令,让我们务必要将萧尊主夫妇铲除,你如今同萧尊主走这么近……”如魅又看了一眼萧天佑,这后面的话,她可不敢再说下去了。
岳烟骊这次终于开口了:“如魅,魔尊是对你等下了死命令没错,看你有否想过,一旦魔尊将我夫妻灭了,你心心念念的宛国皇上还能保住性命么?届时他还如何当这皇上?”
“这个……这个么……如魅没曾想过,只如魅从未想害皇上,从未想过要毁了皇上的江山。”如魅回答的很肯定。
“既然如此,你今夜便返回结界内将魂兵统统放出,其余的本尊自有主张。”萧天佑不想多拖延此事了。
“萧尊主,此事恐有不妥,如此数量之多!”旃台流云认为萧天佑太也托大了。
萧天佑傲然的道:“此事无需宛皇费心,若似这般慢慢放出,不知本尊还要等到何年何月,一次就做个了断最好。”
“你、你要将我的魂兵统统杀了!那、那若是被魔尊知晓了,如魅的另一部分躯体和魂魄便、便……”如魅急得就要哭了。
“对了,如魅,你的剩下部分的躯体和魂魄你能寻得到么?待将这些魂兵和变异人统统解决了,本尊带你去寻回躯体和魂魄。”萧天佑认为只有才能尽快的寻到魔尊。
“真的?”如魅开心起来:“如魅自然能找到,只是有魔尊守着,如魅没法带出,但如魅可将萧尊主夫妇带去那里。”
“如此甚好,就这么决定了。”萧天佑绝对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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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魅开心极了:“皇上,只要能寻回如魅的躯体和魂魄,如魅就能永远和皇上在一起了!”
旃台流云几不可见的微皱了一下眉头,但他可不是个会将心事写在脸上的主,瞬间就笑道:“如魅,今夜萧尊主要一次荡魔六万,朕只怕会让骊儿太辛苦了,你是负责那些魂兵的,你该知晓它们最致命的弱点吧?”
如魅想了想道:“若是我将它们都放出了,那便没了什么最致命的弱点,萧尊主夫妻只能靠硬攻,但若是在我还没将它们放出之前,它们都还处于昏睡之中,实力只得出来后的十分之一,会比较好除一些。”
“如此萧尊主便需进去一趟就成,让骊儿在朕这里歇息。”旃台流云看着岳烟骊妩媚一笑。
岳烟骊立即反对:“这怎么能成,你不知晓,结界之内囤积着大量的怪兽,并且还有二魔管理看守着,如此一来,我们岂非打草惊蛇了。”
“哟哟哟,骊儿你不要这么激动嘛,朕也就是这么说说,还不都是为你着想,怕你累着,此计不成便算了,有什么打紧的。”旃台流云口中虽是这么说,但他心中也明白,这件事不容易也是刻不容缓的。
“为防止魔尊对你起疑心,将你的魂魄毁了,本尊还是等你将魂兵放出后再动手。”萧天佑认为便是硬来也无妨,只需得将魂兵在通道内解决便可。
“天佑,只是如何能不动声色的将它们都在通道内处理干净?否则二魔和那些守在结界口的怪兽还是会有察觉的。”岳烟骊觉得此事要好生合计合计。
“骊儿说得是,此事让为夫来处理便好,只如今便该去通道了,这边的事宜便交由宛皇和如魅处理了。”萧天佑说完便同岳烟骊离开了垭口。
二人来到通道时,这里无一人把守,只因还未到夜里魂兵出来的时候,是以葛衣老三兄弟都在歇息和处理其他事物。
萧天佑在通道内转了一圈后,便在距离通道出口三分之一处的石壁之上用指力划了一个圈,然后照准此处一掌推出,便在一旁轰出了一个大洞来。
见了萧天佑的举动,岳烟骊有些明白了:“天佑,你是想开出一条歧路来诱使魂兵上当是么?”
萧天佑点点头:“不错,为夫刚才查看一番后,此地土层石壁较软,开挖声音不会大,且距离入口不远,便于短时间内将碎石渣土运送出去。”说完之后,他又接连发出二掌。
“只需如魅将它们都往这里引,你的事便成了一半了。”岳烟骊说着也对着石壁击出二掌。
“骊儿如何只认为为夫此计成功了一半?”萧天佑停手看着身旁的岳烟骊。
“天佑,要知道它们可是一次就涌出来六万之众呢,就便是你我能将它们的实力在一招之内消减下来,但要一个不漏的将它们统统都灭了还是有难度的。”岳烟骊认为这样有些冒险了。
“其实你我只需将它们都堵在此地便可,为夫只担心它们返回到结界之内,能堵在此处,便是多出几招也是无妨的。”萧天佑认为防止它们回流才是重点。
“莫非你已经想出办法来了?”岳烟骊知道萧天佑这么说就是已经有了对策。
萧天佑点点头然后拉了岳烟骊二人出了通道,通知黑云安排人手来速速将岔道清理干净并且处理得同原来的通道一般无二。
见通道和铲除魂兵一事没问题了,他们便去看野迈那里盟军的情况如何。
到得入夜前,如魅如约而来,同时来的还有旃台流云。
“宛皇便同黑云留在通道外好了,我夫妻二人加上三位前辈和红鬃如魅一道下去就成。”岳烟骊同旃台流云道。
“骊儿,你这是下去添乱呢还是下去添乱?”旃台流云一直不知岳烟骊的实力达到何种地步,是以不看好她下去,再加上她还是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就更是想不明白她为何要下去了。
“要知道,如魅此番可是一气要将六万魂兵释放出来,若非当世最顶尖的三大高手联合出击,皇上认为此事能成么?”岳烟骊很不满意旃台流云如此小看于自己。
旃台流云从此话之中听出了些味道来:“莫非骊儿你也是这三大顶尖高手之一?”但他心中完全不这么认为。
“皇上说的很正确!”岳烟骊一笑间便释放出了自己最真实的玄力,一下子将旃台流云惊呆了,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
“好了,骊儿,再晚些就来不及了。”萧天佑蹙眉催促了一声,岳烟骊这才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一道下了通道。
进入通道后,萧天佑传音给如魅,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遍,这才同岳烟骊二人隐身在岔道二旁。
如魅进入结界后不久,就率先出来,果然她的身后便是浩浩荡荡的一片魂兵队伍整体出动了。
若非它们不是实体不怎么占地方,这个通道哪里能容纳得下它们。
如魅刚将它们带入岔路之后三位老者就已经搬着事前打造好了三片玄铁将结界堵住并且用玄力将三片玄铁熔炼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整块。
就算是那些魂兵,若不耗时半日也是难得打通铁壁进入结界的。
红鬃断后,它悬在萧天佑夫妇身后的半空之中,以防向着通道口流窜的魂兵。
如此一来,被如魅带出的这六万魂兵不消半个时辰就被萧天佑夫妇完全消灭殆尽了。
如魅见魂兵都没了,这才从岔道的端头处煞白着脸色走了出来:“萧尊主就如魅!”这句话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却原来萧天佑和岳烟骊还有红鬃所释放出来的玄力实在太强,并且还有大圣明**用来克制阴魂,是以如魅虽然躲在萧天佑事先同她约定的所在,那里不是玄力受力点,但她也受到了一部分波及。
“主人,她死了不成?”红鬃站在后面看不太实在,认为如魅已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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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只看了如魅一眼:“她还有救,此女不能死。”说完一掌推出,一股玄力注入到如魅的体内。
如魅渐渐醒转过来,有气无力的道:“如魅谢过萧尊主,只是如魅好难受,已经半分力量也无了。”
岳烟骊拉她站稳道:“如魅,你能挺住已经十分不易了,要知道我夫妻方才挥出的玄力中加入了专用来克制魂魄的功法,你一来不在受力范围内,只是被波及了一些,二来你并非完全是虚体,否则神仙都难救,这样就不错了,歇息一晚,明日你就没事了。”
“难怪魔尊将贤伉俪当做他的头号敌人。”如魅点头道:“六万魂兵这么一下子就没了,如魅这下子愈发有信心将自己的一半魂魄和躯体找回来了!”
“好了,旃台流云还在通道外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快出去吧。”岳烟骊让如魅先出去,一来让旃台流云放心,二来她同萧天佑还要再检点一番。
“红鬃,方才可有漏网之徒?”岳烟骊看向红鬃。
“夫人,往通道方向溜出的魂兵都被红鬃给灭了呢!红鬃很厉害呢!”红鬃得瑟的回答。
小灰也探出小脑袋来说:“红鬃好棒!一个都没放过。”
“既然如此,我们去结界处看看,方才应该是流出了五千到七千的魂兵,虽然大部分都被红鬃解决了,为夫担心一小部分反回去了。”萧天佑说着便率先向着结界处赶去。
果然这里还在进行最后的战斗,三位老者在萧天佑他们到来时,刚好将最后的六名魂兵给结果了。
玄铁壁将魂兵的后路都堵了,是以萧天佑并不担心魂兵回缩回去报信,只担心这里战事激越有声响传过去。
还好绸衣老他们行事比较老练,在同流散回来的魂兵作战时,他们没怎么弄出声音来。
“三位辛苦了,不知情况如何?”萧天佑抱拳问道,且是用的传言。
“回萧尊主,一切均在萧尊主的运筹之中,大约有二百魂兵回来,好在这里事先安装了玄铁壁,这玄铁的延展性能十分好,将所有能使魂兵溜过的缝隙都给堵了。”绸衣老亦是传音过来。
萧天佑查看一番后,认为无甚遗漏了,这才带了众人离开了通道返回地面上。
当夜所有人皆暂住在行宫之中,可是半夜里萧天佑突然间被红鬃给闹醒了,他感觉到了红鬃有紧急的事情通知他,便立即披衣起身,替岳烟骊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的出门来。
红鬃和小灰在一起,在红鬃的后背上,还有一个小东西,那就是小怪。
“小怪?红鬃你就是因小怪来了这才让我出来的?”萧天佑还以为是狼福地出了什么大事了。
“主人,让小怪向你汇报好了。”红鬃不想在中间转话,万一表达错了,可就麻烦了。
“少主,是圣母狼王让属下来通消息的。”小怪对着萧天佑鞠了一躬才接着道:“今夜圣母狼王感觉到异常的烦操,并且感觉到有很大的危险将要袭来,是以无法安眠,特特派属下前来提醒少主。”
“小怪,圣母狼王可有说它预感到的是何种威胁?”萧天佑紧问一句。
“圣母狼王说,好像嗅到了来自地下的危险,但具体是何种危险它也说不好,只让少主最好将最要紧的亲人尽快护送进入我们狼福地,其他就没了。”小怪说完很萌的对着萧天佑眯眯眼。
萧天佑点头道:“小怪,你来的很及时,回去转告圣母狼王,本尊今夜就将人带来,烦请圣母狼王做好安置准备。”
“是,属下明白了。”小怪说完就欲起身离开。
“慢着,让红鬃和小灰同你一道回去,届时红鬃可在那里接应靖国来的人。”萧天佑说着便让红鬃跟着一块儿去了。
它们一走,萧天佑立即发了消息回靖国,然后他去了谷炎的住处。
“师弟,你如何夤夜来此?出大事啦?”谷炎还是很敏锐的。
萧天佑传音道:“为防止魔尊提前出动,本尊欲将至亲之人转移至狼福地内暂避一时,你如今就带了雅若公主一道离开此地。”
谷炎毫不迟疑的就连忙悄然去了雅若的住处将她唤起,雅若是个识大体之人,二话没说跟着就走,她知道自己实力低微,留着只会坏事。
到了狼福地后,雅若面露难色的对萧天佑道:“萧尊主,雅若实在是担心远在吴勾的父王母后,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二短的,我……我……”
“公主,你的父王母后便是师兄的爹娘,本尊如何能不顾及他们,你且进去,本尊这就同师兄去将二老接来。”萧天佑说完带了谷炎就挪越去了吴勾。
当萧天佑接了吴勾国主返回狼福地时,萧天禧已经往返了靖国和狼福地好几次了。
他的速度可比萧天佑快的多,萧天佑需要隔一个小时才能再次挪越,他却没这时间限制,是以已经将姚公公、左相等几个重臣和岳文渊夫妇,端木卓全家都接来了。
萧天佑见他们都被小鸢安置妥当了,这才带了红鬃和谷炎返回了行宫,谷炎是执意要留在外间,他说师傅交待过,他是不会离开萧天佑单独躲在狼福地内偷生的。
折腾了这么一宿,黎明时分,萧天佑才返回行宫,才到房门口,还来不及推门进去看看岳烟骊,就见如魅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旃台流云。
“如魅?”萧天佑蹙眉:“如何这般慌张?”
“萧尊主,大事不好!二魔,二魔已经把如魅将所有魂兵完全调出一事禀报给魔尊了!”如魅脸色惨绿的可怕。
“此事重大,如魅,你慢些说。”萧天佑没有进入房间,而是带了如魅和旃台流云二人挪移到了行宫后的石山之上,那里无人比较安全。
“萧尊主,一早魔尊就来质问如魅,如何不听吩咐逐步放出魂兵,而是一气将所有的魂兵都放出来了。”如魅将这话说出时脸色依然惨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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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如何回答的?”萧天佑此时反而很冷静。
如魅可怜兮兮的回答:“如魅告诉尊主说,我们的实力这么强大,萧天佑夫妇又不在此,于是如魅自作主张将魂兵一次完全放出,如今这漠南地界上很快就会全是我们的天下了。”
“魔尊听后可有何话?”萧天佑继续问。
“魔尊说,如魅这次做的很好,他让如魅即刻返回。”如魅说到这里看着身旁的旃台流云十分伤心的哭泣起来。
“萧尊主,朕认为魔尊是已经有所警惕了,或许如魅此番回去凶多吉少。”旃台流云还想说些什么,但并没说出来,这一次他倒是表现得没那么自私。
如魅可怜兮兮的看着萧天佑和旃台流云:“如魅不想回去,如魅想留在皇上身旁,可是、可是……”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很悲伤:“如魅不敢……”
“那你留下来好了。”旃台流云难得大发慈悲之心。
如魅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的,若是如魅再不返回的话,如魅的魂魄会被魔尊散了的!只是、只是……”
“只要你返回,魔尊不会让你的魂魄消散,亦不会处置你的躯体,如魅,本尊说得可对?”萧天佑看着如魅的眼睛问道。
“是,只是魔尊一定会处罚如魅的,还有就是如魅实在是不想回去。”如魅咬着下唇。
萧天佑看了旃台流云一眼后,才对着如魅沉声道:“如魅,依本尊来看,回去,魔尊对你的惩罚可轻可重,若你此刻不返回的话,后果便会难以挽回,只本尊承诺,定然尽快进入地府解救于你。”
如魅看看萧天佑再看看旃台流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好,如魅听从萧尊主的,如魅这就回去,萧尊主,你可一定要来救如魅!”
萧天佑点点头:“如魅,你可能将进入幽幽地府的路线描出,本尊好尽快赶去。”
“嗯,只是内里道路复杂,如魅所画也只能指个大致的方向。”如魅说完就在萧天佑取出的一幅绢帛上画下了进入幽幽地府的路线图。
她白皙的手指指着其中一处道:“此地异常诡异,若无法通过此地,萧尊主是万万进入不到地府的。”
“如何诡异法?”萧天佑仔细的看着路线图将那一处地方记牢了。
如魅摇头道:“这个如魅也不知晓,只是魔尊会随时在此设置障碍,如魅出来之时自然是没有的。”
萧天佑点点头,如魅接着指向抹端道:“萧尊主,你可要记牢了,这里便是寒冰湖,萧尊主,你打败魔尊后,一定要来此寻如魅啊!如魅、如魅要和皇上在一起。”她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突然飞起一片烟霞。
“一定。”萧天佑郑重的回答她。
如魅咬了咬唇瓣,下了最后的决心,她转过身去慢慢走了二步,但是又突然间回身飞到旃台流云身旁,抱住他,在他俊朗且没有丝毫表情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这才飞奔而走,瞬间没了影子。
“宛皇就一点都不动容么?”萧天佑收好路线图,冷冷的问了一句。
旃台流云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是他的内心此刻并非表面这么平静,半响他才幽幽吐出一句话:“但愿萧尊主能兑现承诺。”
说完这句话后,旃台流云立即从萧天佑的眼前闪身离去,只余下香风一阵。
萧天佑将这股香风拂去,看着旃台流云的背影思索了一阵子,然后返回了行宫去找岳烟骊。
此时岳烟骊正坐在桌旁同乖乖在交流着,乖乖道:“主人,乖乖感觉到很是心慌,虽然乖乖已经修炼了这么久,这种感觉好奇怪。”
“你是感觉到有危险靠近了么?”岳烟骊试图探明白乖乖害怕的原因。
“可能是吧,但是乖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危险啊。”乖乖老实回答。
岳烟骊想了想分析道:“能让你这么不安的,定然是同魔尊有关了,看来他恢复如初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主人说得也许没错,只是主人想如何对付魔尊呢?”乖乖一直对此存有疑问,今日总算是问出来啦。
“将地面上的事情都摆平后,我同天佑必须尽快进入地府去,这次还好,有如魅带路,我们一定会顺利的。”岳烟骊对乖乖说:“天佑也不知到哪里去了,我这就去找他,告诉他要立即行动了。”
岳烟骊站起身来刚欲出门,萧天佑就推门进来了:“天佑,你回来的正好,方才乖乖同我交流,它感觉到十分害怕,我想这应该是魔尊马上要恢复的迹象了,我们是否要立即行动?”
“不错,我们的计划要提前,方才收到步御风的消息,午时他便可返回,吴勾等地以及完全清理干净,垭口处旃台流云和如魅也清理干净了。”萧天佑认为岳烟骊说得没错。
“那就好,一旦步御风回来了,我们就让如魅带路,即刻捣了魔尊的老巢!”岳烟骊完全意气风发。
萧天佑取出路线图来递给岳烟骊,顺便告诉她如魅的情况和昨夜之事。
岳烟骊这才知道一个晚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将绢帛递还给萧天佑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责备道:“天佑,辛苦你了,你都没将我叫起来,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一个人做了,真是的。”
萧天佑抚摸着她一头柔顺的青丝,笑道:“为夫此刻不是很好么?你就少担心了。”
到了中午时分,步御风果然回来了,他带来的自然全是好消息,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于是明日一早就进入地府的事便这么敲定了。
萧天佑将这二日所发生之事简要的同步御风述说一番后,就和步御风将大家都召集起来在议事大厅开会,安排他们进入地府之后,地面上的一切事宜。
想着白日是安全的,是以通道口完全无人镇守,加之大家都集中到议事厅商议大事,是以通道那里完全空虚了。
就在他们都在议事大厅之中时,通道内在正午的艳阳之下,突然间涌出了大量的魂兵和怪兽,不,应该说是魔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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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魂兵和已经成功升级的魔兽完全可以在骄阳之下横冲直撞,不受任何的约束。
但这一切萧天佑夫妇和步御风他们完全都不知道。
魔兽和魂兵一旦涌出就源源不绝,并且在二魔的带领之下,迅速的向着漠南之外奔去,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但是它们都很聪明的没有在通道周围动手,目的就是不想让萧天佑他们察觉到这次突袭行动。
直到垭口处宛国的军队发出救援信号时,旃台流云看到了才急忙冲进议事大厅内。
“不好!小鸢和乖乖的预感应验了,步城主,我们即刻去垭口处。”萧天佑知道情况不妙,否则宛国军队也不会发出这最危险的信号来。
步御风唤出白鹤幻兽和红鬃一起向着垭口处飞去,萧天佑夫妇拉了旃台流云直接挪移了过去。
到达垭口处时,萧天佑夫妇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了,连变异人都没有,看来魔尊是不需要任何陆地上的人了。
“天佑,它们的速度好快,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将旃台流云的军队完全灭了。魔尊这是在向我们挑战么?”岳烟骊看着遍地死尸,愤然的问。
“不错,看来是如魅之事惹恼了它,说不定皇上之事它也知晓了,这便是对我们的报复。”萧天佑继续道:“这一次,它出动了剩下的魂兵和所有的魔兽,所以小鸢昨夜才有预感来报警。”
萧天佑正说着,便看到有成片的魔兽从漠南方面向着垭口处奔来:“骊儿,先解决了它们。”
说完,萧天佑和岳烟骊便开始动手,显然这些魂兵和魔兽并非是他们夫妻的对手,很快就死亡了大半,但魂兵和魔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太多,虽然他们夫妻实力强大,一时间也是消灭不完的。
旃台流云看到自己的军队都没了,心中的那份痛非同一般,他发了疯般的全力攻击这些路过的魂兵和魔兽。
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夫妻二人既要消灭魂兵和魔兽还要顾及到旃台流云的安危,随时回护于他,这样一来已经消耗了不少玄力:“骊儿,停手吧,小心孩子。”萧天佑决定暂时停战。
就在这时,步御风乘着白鹤幻兽和红鬃一起飞了过来:“萧尊主,如此太耗损玄力,你我得另想它法才是。”
看来,步御风和红鬃才出行宫不久就已经遇上这些魔兽和魂兵,并且他和红鬃已经同它们动过手了。
萧天佑他们这才一停手,那些魔兽和魂兵就像之前什么战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赶路,看都不多看他们一眼。
步御风和红鬃已经落下来站在他们身旁了。
“城主,不能就此饶过它们!它们完全毁了朕的军队!”旃台流云完全急红了眼。
“宛皇,稍安勿躁。”步御风知道旃台流云心急复仇,但眼下的情况是,就他们四个顶尖高手来对付这前赴后继的魔兽和魂兵显然是愚蠢的举动。
“依本尊看来,魔尊这次是全面出动了,显然它已经恢复实力,至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否则魂兵不会白昼出没,怪兽也不会升级成为魔兽。”萧天佑冷静的分析。
“本城主亦做如是想。”步御风点头。
这时候红鬃大叫一声:“不好!主人,红鬃的那蓕钼些虹影仙驹正在遭遇魂兵和魔兽,它们快要抵挡不住了。”它说的这支虹影仙驹自然是指待在小行宫处的还有就是之前被调拨去支援垭口处的旃台流云,后来返回小行宫的。
萧天佑吩咐道:“让它们统统撤回此处,顺道将还活着的人尽量带来。”
红鬃立即用它们虹影仙驹特有的方式将指令消息送出,不久之后,便见天空之中有一群虹影仙驹飞来。
萧天佑抬头望去,靖国留在行宫之中端木卓的亲兵,只得十余人了,这些人都是军队中实力最高的,看来其他人都死了。
其中一名萧天佑叫不出名字的俾将一见萧天佑,就从马背上翻滚下来,纳头就拜,并且痛哭流涕:“王爷,末将等有负圣恩、有负将军的嘱托,末将等还请王爷处罚!”
俾将说完,其他将士也纷纷跪下,一脸的悲愤沮丧。
“将军快快请起,此事非人力可为,将军能带着十余人活着来见本王,已经实属不易,为今之计便是养精蓄锐,保存实力,不可再同它们正面交锋。”
“是!王爷!”俾将起身。
这时,萧天佑在脑际中一直盘旋着一个重大的问题,他想了又想,权衡了利弊之后,还是决定为了让天下苍生能少死一些。
于是他十分镇定的安排红鬃带了这群俾将速去狼福地躲避,并且也将旃台流云一道带去。
岳烟骊没有想到萧天佑居然这么大公无私的就将狼福地的秘密亮出,并且还要作为众人的避难之处。
小灰不解的从红鬃毛的背上探出小脑袋来,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萧天佑这个少主。
萧天佑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于是开口对小灰道:“回去通知圣母狼王,就说本尊已经决定将狼福地对大众开放,让尽量多的人能进入避难,让圣母狼王做好一切准备吧。”
“是,少主!”小灰点点小脑袋,这既然是少主的吩咐,它就要去执行。
红鬃带着大家离开后,萧天佑才对步御风大致说明了狼福地的存在和那里的密闭性。
“萧尊主,那狼福地的入口一旦泄露,岂非反而害了狼王它们也毁了那处宝地?”步御风虽感萧天佑的大公无私,但心中并不能松一口气。
“本尊去过数次,狼福地不仅入口隐秘,并且四周隐隐地有一层神圣的气息存在,很类似城主的大圣明轮功所散发出的庄严气息,本尊确定阴魂和魔兽是不敢靠近那里的。”萧天佑解释道。
“如此,这天下苍生就全赖萧尊主了!”步御风难得的向着萧天佑拱手施礼。
“为今之际,便是将人马大量的转入狼福地和那片大恭海域,当然此事本尊还需同红鬃商议一番。此外,本尊希望城主将夕帝城开放,各国实力达到十品以上之人进入避难。”萧天佑看向步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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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问题,萧尊主能将狼福地开放,本城主如何还能吝惜夕帝城。”步御风说完便着手将消息送出。
“天佑,漠南附近的人倒是没问题了,大恭海域附近的宛国他们也没问题,夕帝城周边实力达到的人也可暂时安顿,魂兵和魔兽定然是先拣着软的柿子先下手,可是靖国、吴勾、百凸这些国家的人可如何是好?他们可都来不及赶来漠南。”岳烟骊内心充满了悲悯。
“为夫正在想的就是此事,先通知野迈,让他将联盟军全部集合,将实力最强之人编队留下,其余人完全撤入狼福地,你我这就先赶去狼福地,为夫要好生想想此事。”萧天佑说着就向野迈发了消息,然后携同岳烟骊和步御风赶去了狼福地。
到达狼福地时,红鬃刚好出来,萧天佑便将开放大恭海域下面的虹影仙驹秘密居处之事同它商议,红鬃很爽快就同意了,这可是件大好事,并且是主人吩咐的,它可不能这么小气。
见它同意了,萧天佑安排道:“你且吩咐下去,让留守在那片海域下的马儿们将百姓们都蒙上双目再带去,本尊亦不想让进入的门户被人发现。”
“主人这个主意好,红鬃原本还有些担心呢,呵呵!”红鬃高兴起来。
“红鬃你等等,若是就你们一个个的将百姓送入,那得到何年何月呢,你让你们的能工巧匠们立即赶制一批性能良好,能适应在半空飞行的马车,如此会省力不少。”岳烟骊出了个好主意。
“这个办法更是妙,夫人好聪明!”红鬃连忙将指使传递出去。
这时步御风自语道:“怪哉!怪哉!”
“步御风你在奇怪什么?”岳烟骊回头看向正弯腰盯着地面的步御风。
步御风还未来得及开口回答,萧天佑已经发问了:“步城主可是有所发现,本尊数次前来皆因行事匆匆,未及细看。”
步御风点头道:“不错,此地确实如同萧尊主所言,蕴蓄这一股圣洁正气,但本城主却还未看出源头如何。”
萧天佑微笑着轻拍岳烟骊的肩头:“骊儿,但凭为夫和步城主的眼力都无法窥破,此事便只能靠你了。”
岳烟骊这时才知道这狼福地原来内有乾坤,于是顺着步御风的目光仔细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岳烟骊吓了一跳,从此地面斜斜的向着狼福地内延伸进去一大截处居然透出白晃晃的亮光来,岳烟骊很奇怪自己怎么之前就从来没注意到这么耀眼的亮光。
“好炫目的亮光!”她不禁叫出声来。
萧天佑和步御风一听此话都很振奋,同声问:“还有何物?”
“就是很亮的白光,而且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我之前从来都没注意过的。”岳烟骊回头和二人说话。
当她挪动了身形想要接着再看时,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了:“好奇怪,怎么这会子什么都没了?”
“看不到了,不会吧?”步御风简直有些沮丧了,这关键时刻怎么能说看不到就看不到了呢。
萧天佑注意到了岳烟骊所站位置的变化,便试着说:“骊儿你向左走半步,然后身体向左倾再试试看。”
岳烟骊瑘睵照着做果然又看到了那道亮光:“我就说之前怎么能连这么强的光亮都视而不见,原来只位置差错一点都是无法看到的。”
她说完仔细的再看,隐约在那道亮光之中她发现了一些漂浮的物体,但是那东西很是透明就像水晶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到。
岳烟骊想靠近去抚摸一番,于是心中所想,她的眼眸变成银色时人已经挪移了过去。
这里面玄力充沛,居然可以容一人之身,完全不像在外所见那般密实没有半点空隙。岳烟骊近距离的观看这才发现那些透明的物质居然是会随时变幻形状的,并且它们会四处流溢,很难来到自己容身之处。
因为其他的地方完全是岩石和泥土,只有可供光线和这流动的妙物通过的空隙,自己是无法再深入半步去获取它的。
这东西好圣洁啊,岳烟骊在心中暗自想着,或许这就是天佑敢肯定魂兵它们不敢攻打此处的原因了。
要是能弄一点出去放置在其他地方就好了,岳烟骊这么想着,也明白了萧天佑为何会来此处的原因。
岳烟骊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见到有一小团透明物慢慢的向着自己所在位置靠拢过来,在那宝贝刚贴近岳烟骊并且立马要溜走之际,岳烟骊迅速的伸手将它一把握住牢牢的攥在一双手中。
她还没来得及欢呼之时,人就莫名其妙的被从容身之处挤出来了。
“骊儿,你成功了?手中握着什么?”萧天佑低头来看,因为他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了一阵浓烈的正气来自岳烟骊的双手之间。
“呵呵,它终于被我捉住了。”对着萧天佑俏皮的吐吐舌头,摊开双手将那团透明的宝贝显示出来。
“那些圣洁的光亮就是这些宝贝们制造的,有了这个,我们放置在任何地方都好办了。”岳烟骊兴奋得很:“就是太难捉了。”
“骊儿,辛苦你了,这一番你可是立下头功了。”萧天佑显然也十分的兴奋。
“此物还多么?”步御风问了一句,要知道目前需要此物之处实在是太多了。
“不多,也就几块而已,不过我再试试去捉一块出来。”岳烟骊说完就将手中的宝贝小心翼翼的交付给萧天佑,然后准备挪移回去。
可是这一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次进入了,她再次找准位置用银眸查看时,发现这股亮光已经十分微弱了,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一道了。
“看来因我将这宝贝捉了出来,方才那个仅能容我一人的空隙已经消失了,现在就只剩下针尖大小的缝隙了,我进不去了,这可怎么办?”岳烟骊十分的无奈和难受。
“没事的骊儿,你能捉到它已经是我们的万幸了,若真是能再捉的话,恐怕这狼福地的这层屏障就毁了。”萧天佑连忙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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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尊主所言不差,这里能得如此祥和便是全亏得有此物护着,若夫人取太多反而不妙。”步御风亦出言相劝。
“你们也不用再劝了,我知道,此事便是天意,否则我如何无法再进入第二次,还是想想如何使用它好了。”岳烟骊倒也大气,立时就想通泰了。
萧天佑细看手中那透明的东东,沉声道:“为夫之前便是欲从此处取物置于傲天宫,那里距此颇远,可辐射照顾到大陆的另一边,且物资丰富,利于百姓暂避。”
“可是你不是已经让傲天宫的众人运送物资出发来支援盟军了么?”岳烟骊以为傲天宫此刻完全空了。
“为夫之前确实是下过此令,但稍后便更改了,傲天宫在漠南的人数只得三分之一,沿途运送物资有三分之一,还剩下三分之一留在宫中,因此番情况随时在变化当中,为夫不得不留后手。”萧天佑解释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岳烟骊愈发佩服萧天佑的做事风格。
“还望步城主同我夫妻一道前往,此事须得合我四人之力才可办成。”萧天佑指的自然是运用这不知名的东东罩住傲天宫一事。
红鬃一听主人将自己也视为人,真是高兴,兴奋的在一旁窜上蹿下。
步御风知道此事确实需得如此便点头同意了,于是他们三人一马便在守护神器的助力下立时挪越到了傲天宫。
萧天佑手中的那团透明东东仿佛长着眼睛一般,在他们刚到达傲天宫门首时,它就一下从萧天佑手中钻出,自己流泻到了护城河中。
“不好!”岳烟骊这就想跟去再将它捉回来,但身形刚动,银色的眼眸就看到这东西并非是要逃逸,而是钻入了护城河石壁靠向傲天宫内侧的缝隙之中,并且在那里大放光芒,瞬间变形膨大了好几倍,并且开出了一条直线的缝隙来,轨迹似乎是要绕着傲天宫一圈的模样。
“太好了天佑,这乖东西真讨人喜欢,它自己就知道如何完成使命了。”岳烟骊笑了起来,然后指着前方告诉萧天佑和步御风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骊儿,内里是否玄力全无?”萧天佑问了一句,其实不用问,因为他完全感觉不到玄力的存在。
“没有,和狼福地那里完全不一样。”岳烟骊摇头。
“我们合四人之力动手吧,骊儿指准位置。”萧天佑说完便向着岳烟骊所在位置靠拢。
同时步御风和红鬃也靠拢过来,他们顺着岳烟骊手指的位置齐齐发出玄力灌入那道刚开辟出来的缝隙之中,随着源源不断的玄力的灌注,岳烟骊惊喜的发现那团东西居然一分为二,成了二个,在他们灌注玄力半个时辰时,那东西居然分成了四个,并且已经能在这玄力的洪流之中随意的围绕着转圈了。
四人同时收功,这时他们都感觉到同狼福地一样的圣洁之气在此萦绕了。
来不及回傲天宫去看看,萧天佑看向步御风道:“步城主,此刻我们赶去夕帝城,本尊想借助城中那股玄力之力施展封界,若侥幸成功,那么魂兵和魔兽便无法进入城中,而人却可随意进出。”
步御风心头一喜:“萧尊主果然有此办法?那实在是我夕帝城之福。”
“本尊亦不能确定,只是需动用我玄族守护神器的力量再加上城主之力,因城主所习功法同城中那股力量出于同宗。”萧天佑谦虚的说。
“萧尊主过谦了。”步御风开始认为萧天佑虽然在实力上同自己一般无二并且各有千秋,但在某些方面,他具有天生的敏锐性,大有要超过自己的趋势了。
“我们先骑着红鬃飞一段吧,距离一个时辰还差一点呢。”岳烟骊提议。
萧天佑算算时间也是,便骑上红鬃和步御风的白鹤幻兽并肩飞在半空,一路上,萧天佑满意的看到傲天宫的人众将周围的百姓都迁往傲天宫避难的忙碌情景。
时辰一到,他们就迅速的挪越到了夕帝城,守城的士兵看到步御风出现,纷纷激动起来,只因已经有具备实力的各国百姓前来投奔夕帝城了,是以他们也都知道了漠南方向有魂兵、魔兽出动之事。
如今看到城主回来,那颗有些悬着的心完全放下了。
但是他们并未入城,萧天佑站在城门外用内息探查了一下,指着城下三尺之处问:“步城主,此处可是关键所在?”
步御风点头道:“萧尊主所言不差,此地正是我城中三处玄力最强点之一,萧尊主欲如何设法?”
“本尊想让城主先运用玄力将此点破开,让玄力涌出,本尊同骊儿和红鬃借势发出玄力将这股力道推向半空,然后本尊方可布置封界在整个城的上空。”萧天佑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他们说动就动,一切都很顺利,萧天佑的设想得到实现,花了半个多时辰,封界便成了,步御风又将自己的圣洁玄力加持在封界之上,让它们愈发的稳固完美。
一切都结束后,红鬃终于可以开口询问了:“主人,能在此布界,却为何不能在别处呢?”
萧天佑解释道:“只因城内这股力道乃是专克制阴魂和邪魔的,并且玄力不低且十分充沛,换个地方,便是有十个本尊亦是无法。”
“看来这夕帝城好厉害。”红鬃有些羡慕,觉得自己的大恭海域下的居所都没这么厉害。
步御风叹息道:“唉!只因这重功法已经失传了,否则如同红鬃所言,四处皆布置上如此玄力,便可挽救更多的生命。”说完他很是悲戚。
“好了啦,此番我们能将身边最亲近之人和小孩子、青壮年都保护起来已经是尽了最大的能力了,就别在此想这个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呢?”岳烟骊认为保存实力是好,但还是要设法解除这场危难才是硬道理。
“本尊有一还未成型的想法,先借城主府一用如何?”萧天佑认为此事事关重大,须得全盘考虑清楚才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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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主府的密室内,萧天佑道:“本尊的设想或许会毁灭不少的城池,是以此事本尊未决定实施。”
步御风道:“若是城池皆为魔尊所占,留着同没有岂非无二,此番顾虑萧尊主可除矣。”
“城主所言,令本尊宽慰不少。”萧天佑说着取出一副地图摊开一指:“北疆是我等此番未涉及之处,万年前魔尊也未曾来得及深入此处,盖因此处距离漠南太远,且在最北面,最关键的是,此处横亘着北倍河。”
“北疆确实偏远,那时魔尊该是还未来得及到达那里。”步御风目光盯着萧天佑的手指处。
“这次亦如此,天佑,魂兵要横扫整片大陆,等到达这里时必然需要好些时日,你是欲以此为界么?”岳烟骊指着北倍河问。
“聪明,为夫正是欲将此河作为分界,将靠近北疆的百姓都输送过河岸对面去,然后我等用玄力将这些魂兵和魔兽统统解决,当然这绝非易事。”萧天佑将手收回来。
“除了我等最顶尖的的四人之外,再加上葛衣三人,亦不过区区七人之力,再算上虹影仙驹的力量,想要对付所有的魂兵和魔兽,这很冒险,一旦我等体力不支,事情会更加难办。”步御风不喜欢绕弯子,这话说的十分直接。
萧天佑点头道:“城主所言不差,单凭我等几人之力实在是太过勉强了,可如今时日不比当初,那时各国皆有顶尖高手存在,且先祖们的功夫如今大都失传,短时内想再找帮手已经不能够了,是以只能破釜沉舟一条路。”
“敢问如何破釜沉舟法?”步御风很认真,因为他最近也想过各种方法,但没一种是可行的。
萧天佑沉声回答:“本尊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采用城主你的大圣明轮功法,辅以破体术,虽是人数少些,将这些魂兵和魔兽灭了亦是能够。”
此话一出,步御风呆住了,他不是不知道这破体术,但从来未曾想到过要使用它。
萧天佑微微一笑,淡然道:“若无城主的大圣明轮功法,便需的你我四人皆使用此法才能成功,因我等皆习得此功法,加之城主的实力超强,运用娴熟,是以只需本尊一人施展足矣。”
步御风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动容的看向萧天佑:“萧尊主,让本城主同时也施展此法,岂能让你……”
萧天佑打住了他的话头:“步城主,消灭这些魂兵和魔兽只是我等的第一步,别忘了魔尊还在等着我们,若城主也使用此法,届时何人替本尊来保的骊儿周全。”
步御风不再做声,他本打算由自己来施展此破体术,但一来是萧天佑先提出的,自己就算知晓也从来没敢想过此事,二来由萧天佑运用玄族的守护神器加持破体术,想来那威力一定比自己施展要强数倍。
岳烟骊听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萧天佑这一回真的是要破釜沉舟了,这破体术对身体估计危害巨大,于是急急问道:“何为破体术?使用了会怎样。”
“无妨,就是玄力体力消耗巨大而已。”萧天佑只淡淡的回答了岳烟骊一句,他的眼眸都没有去接触岳烟骊射过的目光。
“不对,才不是这样呢!”红鬃突然插嘴叫起来:“主人你欺骗夫人,红鬃知道这破……”
“住口,休得胡说!”萧天佑变了脸色,当即喝止了红鬃的话头。
红鬃缩了缩马脑袋,不敢再开口了,它能感觉到萧天佑的愤怒。
“红鬃你实话告诉我,这破体术到底有多大的危害?为何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你说啊!”岳烟骊知道只有从红鬃口中,自己才能问出话来。
红鬃却一点也不仗义,它居然一溜烟的从步御风的密室里溜了出去,完全不顾岳烟骊的喊话。
岳烟骊黑了一张俏脸,她静静的看着萧天佑和步御风好一会儿,然后宣布:“此事我不同意!”
“骊儿快别闹别扭了,此事事关重大,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萧天佑连忙哄她。
岳烟骊狐疑的看着萧天佑道:“此法定然十分危险,我就是不同意!”
“若真有危险,为夫如何舍得让你一人去面对魔尊?好了,别再孩子气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不信,你问步城主可有生命危险。”萧天佑连哄带骗的说了一通。
“步御风,天佑的话是真的么?”岳烟骊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步御风,想着他该是会说实话的。
步御风点头道:“萧尊主所言不假,确实是无生命之虑。”他并没说谎,只因萧天佑将话题引到了生命安危方向,他只是如实作答。
因为是步御风开口作证说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是以岳烟骊才选择了相信,身为夕帝城城主,他几乎就没说过谎话,岳烟骊只但愿他这次没骗自己。
于是岳烟骊不再反对,萧天佑这就算是全票通过了,接下来就是同步御风商量细节问题了。
二日后,魂兵和魔兽的速度十分的快,已经扫荡了整个大陆上绝大多数国家,每到一处便只留下空城和尸骨。当然,萧天佑他们手下的人速度也十分迅捷,该暂时藏匿之人已经都安全了。
萧天佑道:“是时候了。”他去漠南将葛衣老三兄弟和谷炎统统接到靠近北倍河的地方。
知道萧天佑要施展破体法来对付这浩浩荡荡的魂兵和魔兽军团,他们都呆住了,好一会儿,谷炎才激动的吼起来:“师弟,你疯了不曾?”
萧天佑十分冷静的回答:“本尊十分清醒,有你和葛衣老在此,问题该是不大。”
“弟妹怎么说?”谷炎不认为岳烟骊会举双手同意此事,毕竟耗损太大。
“骊儿同意了,她知道本尊无生命之虑。”萧天佑说的有些隐晦。
谷炎他们四人一听就知道萧天佑对岳烟骊有所隐瞒,便都不做声了,谷炎实力偏低,此战他不参与,于是他开始着手力所能及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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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对决开始了,萧天佑他们六人一马排成了北斗七星的阵型,如此可以吸纳天地间更多漂浮的玄力。
红鬃简直兴奋起来了,它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黑线变成黑布迅速移动过来,尖叫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可以痛快一战了!”
布衣老也跟着红鬃乱叫,简直就是为老不尊,岳烟骊白了他们二眼,她心下还是在替萧天佑担心,也不知道这二个活宝在乱高兴什么。
随着那恐怖的黑色方块成片的移动,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难闻的恶臭味道也越来越冲鼻子,岳烟骊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步御风率先施展出大圣明轮功法中最精妙的招数来,这一击便让还身在数里外的魂兵和魔兽军阵的实力顿时降低了一大截,岳烟骊、红鬃他们也随即动手,最前头的,已经出现了死亡。
这样的开场实在是很让人满意,但就算如此,仅凭他们区区几人之力,要想将魔尊倾巢出动的魂兵和魔兽全都消灭干净,实在是不可能,这一仗至少要打上二天二夜才能结束。
但是他们几人还没等到战斗结束就该筋疲力尽而亡了,是以萧天佑才会想到采用破体术。
在更多的混魂兵和魔兽加速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涌来之际,萧天佑借着步御风新一轮的攻击之势,突然腾身到了半空之中,他抽出了几乎没怎么用过的亦邪剑。
蓝芒一闪之际,奔跑在最前方的魂兵已经倒下一片瞬间魂散。
这一剑威力虽然巨大,但岳烟骊却知道这并非是什么破体术,她不知道萧天佑接下来到底要如何行动,她只知道照着如今这般战斗法最乐观的结果就是他们几人同魂兵魔兽同归于尽。
刚想着呢,突然间,她听到上方的萧天佑暴喝了一声,然后亦邪剑上顿时红光大振,那红光和蓝芒交相辉映着,一股汹涌澎湃的玄力便向着前方轰去。
这股力量非常的强大,魂兵和魔兽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就已经化为飞烟了。
“走!”在萧天佑的一声令下,他们立即腾身向前飞扑而出,因为已经随着魂兵魔兽的灰飞烟灭,前方留下了大片的空地。
如此一来便变为他们又被动作战为主动迎战,大家都兴奋起来,知道萧天佑发挥出如此的威力来,消灭魂兵和魔兽的时间便会缩短,岳烟骊甚至忘了去深究为何亦邪剑会突然红光大振。
半个时辰后,他们已经消灭了大量的魂兵,这让二魔稍微停顿了一下进攻奔袭的步伐,也让萧天佑他们稍微喘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候,岳烟骊才发现,原来萧天佑所谓的破体术,居然是用自己的鲜血来祭亦邪剑,这才使得剑的威力大振,也加倍了玄力的威道,对阴魂的毁灭性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天佑!你怎可如此?”岳烟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她的眼中饱含着担忧和痛惜。
难怪红鬃之前说萧天佑是在骗人,人身上能有多少血?怎么经得起如此的消耗?
萧天佑看出岳烟骊的担忧和心疼,出声安慰道:“骊儿,为夫目前状况好得很,你何须担心,只管发挥出你最佳的状态来就成了。”
“不错,萧夫人,事已至此,目前我们浪客中文</A>能做的便是将实力发挥到最大的程度,以期减少消灭它们所花的时间,这才是对萧尊主最有力的支持。”步御风十分冷静,将目前的情况也看得很透彻。
岳烟骊点点头,不再作声,她心里很清楚,步御风说得对,目前只有全力消灭这些魂兵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萧天佑对身体的伤害。
当二魔指挥着众魂兵魔兽再次卷土重来之际,岳烟骊咬咬牙,不再去看萧天佑,不再分心,也不再去计算时间到底流逝了多久,萧天佑的血流了多少,她只顾拼命的出击再出击……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才快进入尾声,靠近北疆的城镇和村寨几乎都被摧毁了,当然这主要针对魂兵和魔兽的破体术对萧天佑的伤害也越来越明显起来。
他的脸色惨白,早就已经血色尽失,若非实力超强,加上他一直都在服食这那些虽然作用不大但还可补充体力和血液的灵果,是以他还能站着进行最后的攻击。
当萧天佑挥出最后一剑时,他便因失血过多失去了知觉……
“天佑!”岳烟骊胡乱的挥出丝带拼尽力气将剩下的一群魔兽击飞后,便飞身扑到了萧天佑的身旁。
萧天佑被剑划开的手腕还在往外缓缓的流着血,但他已经牙关紧闭唤不醒了。
岳烟骊情急之下,眼眸瞬间变为银色,并且射出二道银白耀目的亮光来,这二道亮光包裹了萧天佑的手腕,让那里很快就止血且让那道数道伤口渐渐的愈合了。
当岳烟骊替萧天佑将伤口愈合后,她自己也因完全脱力而昏倒一旁。
在岳烟骊昏倒的时刻,步御风联合红鬃和葛衣老三兄弟终于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将所有的魂兵和魔兽铲除了个干净。
步御风回身一看岳烟骊昏倒,当即顾不得自己也已经快要虚脱了,飞身过来一把将岳烟骊抱住:“萧夫人!你要挺住!”
岳烟骊在最后昏死之际只微微睁开眼眸看着步御风道:“快救天佑!”然后就彻底昏了过去。
步御风什么都顾不得了,也不去考虑什么男女有别和岳烟骊是萧夫人的繁文缛节,只紧紧的将岳烟骊抱在怀里,仿佛昏倒的是自己最至亲的人。
步御风经历了一天的酷战,但是还强打起百倍的精神来,将自己最后的一些玄力注入了岳烟骊的体内。
在他运功之前,他只对红鬃说了一句:“带萧尊主去找谷公子,要快。”
红鬃点头,在葛衣老、绸衣老的协助之下驼起萧天佑,半点也不敢耽误的就想向着北倍河对岸,谷炎所在的炼丹处飞去。
谷炎一直悬着一颗心,在焦急的等待着他们的消息,当他听到红鬃从高空传来的悲嘶声时,立时站了起奔了出来:“红鬃,快将师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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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萧天佑双目静静的阖着,脸色苍白得透明,虽经谷炎把脉用药,他依然没有醒转来。
红鬃和小灰在一旁焦急的问道:“谷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主人、少主会有危险么?怎么还不醒?”
二个灵兽叽叽咕咕的,让谷炎十分的烦闷,他本来就已经弄得满头大汗了(当然这主要是急出来的汗),偏生这二个小东西嘴问个不停,于是他索性将它们轰了出去。
红鬃和小灰都十分的委屈,二个小东西扁扁嘴,小灰担心地问红鬃:“少主到底有问题没有,他那面实力高强的人,怎么到这会儿都不醒呢,若是少主有个好歹,小灰可怎么去向娘亲交待呢?“
“你少乌鸦嘴,主人好着呢。”红鬃很不高兴小灰说话这么不吉利:“我可告诉你,主人这是失血过多,浑身脱力所致,主人是力完全耗尽了。”
“就你知道,那你还问谷公子作甚?”小灰回了它一句。
“主人生命是没什么问题的嘛,这破体术只是会在短时间内将主人的功力耗尽,并且让他因失血脱力,我这么着急,不也是因为谷公子没能尽快让主人补血和恢复功力么。”红鬃哼了一声。
“你早说啊,害人家这么担心。”小灰接着问:“那少主通常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若是普通人么,这么大的折腾,定然死了,武功高强的人么,补血要三月,恢复实力再要半年,这么一来呢时间可就长了。”红鬃将记忆当中破体术的恢复期告诉了小灰。
“哦,这就好,只要九个月就成了。”小灰高兴起来,可突然间它就蹦起来了:“什么?你说什么?还要九个月?那少主不用去对付魔尊啦?这怎么能行呢?这绝对不行!”
“你吼什么,我这不也正着急的么。”红鬃想了想道:“我们去找夫人,主人的伤口是夫人弄好的,说不定她会有法子快些呢。”
于是红鬃和小灰飞回了大战结束之地。
这时,步御风已经拼着将自己的功力耗尽的危险,让岳烟骊恢复了过来。
岳烟骊睁开眼睛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天佑呢?步御风你有没有救天佑?他现在怎样了,血都快流光了……”说到这里,岳烟骊哽咽起来。
步御风收了功,只缓缓的道:“萧夫人放心,红鬃已经带萧尊主去找谷公子了,想来无碍,倒是骊儿你身体要紧。”他情急之下,将“骊儿”二字脱口而出,虽然已经不似当初对岳烟骊的那份感情那么自私了,但浓浓的关切还在。
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正在盘膝调息运气的葛衣老三人,见此情景都不禁暗自摇头,他们早就看出城主对岳烟骊有着一份难以言说的感情,虽然都装作不知道,但这一回他们实在是想开口劝说一番,可还是忍住了。
岳烟骊没有去在意步御风的称呼改变,她没看到萧天佑和红鬃,知道步御风所言不假,便试着站起来运气探探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没什么异样,腹中的孩子也安好,就是玄力大降,战斗了一天,实在是消耗太大,目前她只在玄武之境六品左右。
一想到萧天佑的状态更加不容乐观,要知道,这一次,对付魂兵和魔兽的主力是萧天佑,他一个人承担了将近五分之三的重担,这简直是要命。
一低头,岳烟骊还能看到地面飞溅的斑斑血迹,这是萧天佑用亦邪剑挥出之事飞溅落地的血,岳烟骊刚有些平复的心再次的纠痛起来。
她不敢再低头去看,免得愈发的感伤。
抬起头来,岳烟骊看了看显得十分疲惫的步御风,这才意识到之前一定是步御风在替自己运功,才歉然的对他道:“步御风,对不起,方才我是情急了,谢谢你不惜耗损功力助我,你、你还好吧?”
步御风对着她温润的一笑,摇头道:“还好,虽是经过如此酷烈的一战,但大量的对敌重担都是萧尊主在承担,我还好,功力如今还有玄武之境八品,除了疲累一些,别的尚好。”
岳烟骊走近他,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关爱,也感觉到了这种关爱同之前在城主府时已经大为不同。
于是岳烟骊放开了之前的芥蒂,很真诚的看着他道:“步御风,从此以后,我会忘了之前的一切不愉快,我没有哥哥,不如从现在开始叫你大哥吧。”
看着岳烟骊星亮坦荡的眼眸,步御风点点头:“骊儿,现在就喊一声大哥吧,我不知道在遭遇了魔尊之后,是否还能有福气听你一句大哥。”
“步大哥看你说的,我们一定会活着战胜魔尊的,铲除了他的所有爪牙,不就是我们胜利的第一步么?”岳烟骊这一次对着步御风笑了,笑得很美很纯粹。
步御风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就是自己同岳烟骊最好的关系了,能得她一声大哥,总好过什么干系也没有来得强,还好自己已经想通了。
这时,岳烟骊看到红鬃飞来便招手道:“红鬃,天佑怎样了?”
红鬃落下道:“夫人,快走吧,主人还没醒,谷公子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么久了也没能让主人苏醒过来,主人要恢复九个月才能全好,红鬃想着,或许夫人有法子提前让主人恢复实力。”
岳烟骊什么话也没说,立即就翻身上了红鬃的马背,飞上半空时,她才回头道:“步大哥,天色已晚,我看大家还是先过河去歇息一晚好生调息才是。”
正说着,天空飞来一群虹影仙驹:“大王、大王!我们来了,萧尊主让我们随后就来的。”
“正好,你们将葛衣老他们都带过河好了。”红鬃高兴起来,看来它的属下们伤亡很少,大家都很平安。
一路上,红鬃告诉了岳烟骊破体术使用后的所有危害和结果,但是红鬃相信夫人的眼眸可以帮助到主人。
岳烟骊却是对自己的银色眼眸没什么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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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萧天佑静静的躺着时,岳烟骊伸手抚摸着他那雕刻般完美的脸颊,轻声的唤道:“天佑!天佑!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么?你回答我啊!”
但萧天佑并没因岳烟骊的呼唤而睁开眼眸,岳烟骊疑惑且紧张的看向谷炎:“炎师兄,你快告诉我,天佑他为什么不醒?不是说不会危及到生命的么?”
“弟妹,你先别急,因弟妹及时替师弟止了血,是以伤口早就愈合了,自然是无恙的,为兄替师弟把脉看过,师弟一切正常。”谷炎安慰着岳烟骊。
“既然正常,那天佑就该醒转过来才是啊?”岳烟骊狐疑的看着谷炎:“炎师兄,你可有事瞒着我?”
谷炎搓手着急的辩白:“弟妹,你听为兄说,我真没瞒着你,或许这是师弟在进行自我修复的表现,唯一奇怪的是从红鬃离开到弟妹你来这段极短的时间师弟似乎已经将失去的血液都补充回来了。”
岳烟骊细看,果然萧天佑的面色不再同刚昏迷时那般苍白透明,完全同正常人无异:“还真是如此呢。”
小灰从红鬃背上跳下来激动的叫道:“好耶好耶!这就是说少主原本需要三个月才能将失去的血液补回来,如今这三个月可以省了是吗?”
“不错,就是如此,我也很奇怪师弟的体质怎会如此怪异,恢复得太不可思议了,我给师弟服下的药不该有如此的神效的。”古炎摸摸鼻子。
葛衣老插话进来:“此事固然同你的药无关,老夫认为这是萧尊主喝过那条双首巨蟒的血所致。”
“大哥说得是,那条巨蟒早已成精,它的血有着意想不到的功效,萧尊主此番定是如此了,大长老丫头,这下你该放心了。”绸衣老也认为同巨蟒有关。
“难怪!难怪!”谷炎释然了。
“敢问葛衣前辈,天佑若是就这般睡着休整,那何时方会醒来?我们莫非就在此坐以待毙的等着魔尊寻仇上门么?”岳烟骊还是希望萧天佑能醒来,并且尽快恢复实力。
“大长老丫头,此事确实不好办,不但萧尊主目前功力几乎全无,就连城主和老夫们都不同程度的实力下降不少,这恢复功力一事还真需要不少时日。”葛衣老这话是他们目前最真实的状态。
大家这时都知道,只要此时魔尊出来,他们当中是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同它抗衡的。
突然间,岳烟骊想到了那块肉状物来:“有了,今晚大家都围在一起调息运功吧,我这里有件好东西,或许可以帮助大家稍微恢复的快速一些。”
说完,岳烟骊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那块肉状物来,登时,这个原本是充作谷炎炼丹房的帐篷里便充满了灵力。
绸衣老兴奋起来:“这可太好了!老夫想,只消到得明日,城主和红鬃定然是能完全恢复了,就是老夫们也能恢复到玄武之境八品左右,想来对于萧尊主来说也是大为有益的。”
于是大家都开始围坐着调息,谷炎在同萧天佑查看把脉之后也坐下盘膝修炼,那些虹影仙驹自然是围在帐篷之外替他们护法,同时也是戒备着魔尊来犯。
岳烟骊修炼到半夜时,感觉到谷炎起身去看萧天佑,便也收了功一道去看。
谷炎探向萧天佑的脉,为不打扰到其他人的修炼,很是欣喜的传声给岳烟骊道:“弟妹,真是奇了,师弟的实力居然只这几个时辰就已经恢复到圣武之境八品巅峰了!”
谷炎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惊喜:“这太神奇了!为兄想,照这速度,不过几日,师弟就该彻底恢复了。”
岳烟骊也传音道:“这可太好了,师兄,你说这是我这肉状物的功效还是他体内的巨蟒血的功效?”
谷炎摸摸鼻子道:“这个嘛,为兄实在是不知,好了,弟妹你恢复实力要紧,这下不用担心了吧?”
岳烟骊点头,然后一笑道:“我说该是此物之功,你看我这不都恢复到玄武之境八品了么,就说师兄你,也晋升到了玄武之境三品了。”
这时候的萧天佑却是感觉到自己身在一个金色的密闭空间之中,这里是守护神器的内部空间,萧天佑的魂已将进入到了里面,并且这里只能有他一人进入。
萧天佑待在这里是能够接受到外间肉状物的灵力的,但此间待上几个时辰也完全比的上几个月了,是以他能得以恢复得如此快速,比待在绸衣老的阵法之中还要厉害。
萧天佑只顾不停歇的修炼恢复,他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多花费一分钟便意味着多一分危险。
是以当天明时分,大家都收功之际,萧天佑也同时睁开眼眸清醒过来。
“天佑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岳烟骊抑制不住的欣喜,向着萧天佑就扑了过去。
萧天佑伸手用玄力一化,将岳烟骊扑来之势的力道化去,然后将她稳当的抱在怀里:“仔细些,为夫总感觉你快要生产了。”
“人家还不是为你担心么?”岳烟骊一脸的笑意,她看着萧天佑周身充满的玄力惊讶的问:“天佑,你怎么仅一个晚上就完全恢复了,红鬃说但凡使用了破体术之人,总得九个月才能彻底恢复呢。”
萧天佑轻抚她的后背传声道:“为夫此番虽是破釜沉舟之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线,一来你有这块肉状物助我迅速恢复实力,二来,咱们玄族的守护神器可以让为夫一人进入,那里一个时辰便是世间一月,如此你算算,岂非刚好够用。”
“可这也太险了,若是有半分偏差那该如何是好啊?”岳烟骊后怕的责备他。
“骊儿,你还差些,才恢复到玄武之境九品巅峰,但是为夫等不得了,我们须得尽快赶回去,魔尊想必等不得要动手了。”萧天佑有着一种特别的预感。
这时谷炎高声大叫:“这可了不得了,师弟,你简直就逆天了,居然完全恢复实力了!看来魔尊的克星还真就是师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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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御风用一种探究和说不清的目光深看了萧天佑一眼,虽然他也如同谷炎一般的惊讶,但在确认了萧天佑真是完全恢复且没有任何邪门的气息存在,他就很快别开眼去。
反倒是葛衣老三兄弟感慨万千:“老夫们真是眼拙且孤陋寡闻了!没想到这当今世上居然能有如此神奇之事件存在,萧尊主实在是习武的奇才,得天独厚啊!”
萧天佑却只淡然的开口道:“本尊此番实乃机缘巧合,若非当初服食了那双首巨蟒的血,估计也难得有今日,再加上囊中多有灵果和骊儿这件妙物的协助,看来是天意助我。”
“少主,可担心死小灰了。”小灰跳到了萧天佑的肩头卖萌的摇晃着它的小脑袋。
“哼,你哪里有我出力多,我才是真担心主人呢。”红鬃不高兴了:“就会拿一张嘴讨好主人。”
萧天佑放开岳烟骊站起身来对大家道:“此番本尊让各位担心,在此谢过了!”
然后他轻拍谷炎的肩头道:“更要多谢师兄,师兄实力又有所增益,本尊更加如虎添翼,也该回漠南去会会魔尊了,唉,只是不知师傅他老人家可曾安好。”
想起师傅来,谷炎有些黯然道:“此番我们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将师傅引出来,师傅他老人家不会是、是……”他赶快“呸”掉:“看我这嘴都胡说些什么,师傅他老人家自然是安好的。”
谷炎这话才刚说完,突然间他们师兄弟俩就同时面露喜色,然后萧天佑拉了谷炎,二人霎时间就挪移得不见了踪影。
“这却是何故?”布衣老不解的咕哝了一声。
岳烟骊道:“估计是师傅来了,否则他们师兄弟俩不会这么不声不响的就走,红鬃,我说的可对?”
红鬃晃着脑袋回答:“夫人说的对极了,主人这就是去见主人的师傅了,我们吃些早膳吧,红鬃的肚子都饿了,要吃肉。”
经红鬃这么一提醒,大家也都感觉到似乎是有些饥饿了,其实到了他们这般的修为,便是少吃上几顿也是不打紧的,不过布衣老还是动手去准备膳食去了。
见到萧天佑和谷炎二人时,他们的师傅十分的欣喜:“好啊!好啊!都不错,炎儿你能达到玄武之境四品以属难得,这对你炼丹大有裨益啊,至于佑儿,你足可同魔尊一较高低了,只是这一万年来,魔尊并未停止修炼,为师担心你虽已经达到这个大陆上修炼的顶点,但面对魔尊未必轻松啊。”
“师傅,徒儿定当竭尽所能。”萧天佑很决然,他也知道现在的魔尊绝非万年前的魔尊,但看怪兽晋级为魔兽就看窥见一斑。
“师傅,徒儿虽不才也愿协助师弟全力一拼!”谷炎也赶快表明心迹。
师傅沉默了一下后,目光慈爱的看着他们二人道:“师傅如今也帮不上你弟兄二人什么忙了,佑儿的实力早已超过师傅,师傅唯有一物赠你。”
说完师傅取出一柄上古的铜镜来递给萧天佑:“佑儿,师傅这些时日来便是在北疆寻觅此物。”
萧天佑接过古镜来细看,只见此镜光亮如新,雕刻着夔龙纹饰,并且镶嵌这许多不知名的宝石在上面,但正面却是不能照见人影。
“师傅,此镜甚是光洁,如何却无法照人?”萧天佑奇道。
师傅解释道:“此乃先天镜,非用于照人,乃是在在面对魔尊致命一击之时可将此镜祭出,先天境可放射出极强的光芒并且能阻挡任何强度的玄力攻击,助持镜者躲过一劫,但此镜万年才可使用一次。”
“莫非此先天镜在上一次同魔尊对决之时已经使用过了?”萧天佑很是聪明一猜便中。
师傅点头道:“此先天镜乃是我辈先祖所有,万年前确实使用过一回,然后此镜便自动消失并深藏于北疆,如今时辰到了,是以它才会再次出土,佑儿你可收好,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是,师傅,徒儿记住了。”萧天佑很严肃的将先天镜收好,并谢过了师傅。
然后师傅招手让谷炎走近自己:“炎儿,是时候了,为师没什么好给你的,便将这一身功力传给你吧,坐下。”
谷炎听了一惊,立即跪下:“师傅,万万不可啊,徒儿怎么能要师傅你的一身功力呢?”
“坐下!”师傅出声喝止了他:“师傅的时间不多了,留着这些功力也是白费的,传给你,你便可协助佑儿共同去对付魔尊,要知道虽然佑儿他们将魔尊的爪牙都铲除了,但魔尊才是最强劲的对头,远非这些魂兵魔兽能比。”
萧天佑惊疑道:“师傅,你这是?……”
师傅淡定的道:“为师大限就要到了,最多不过三日,你们都无需难过,为师将功力传给炎儿之后,便可以一身轻松的去见你们的师娘了。”
萧天佑和谷炎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师傅对谷炎道:“专心些,否则这些功力反而会害了你。”
谷炎不敢再心有旁骛,连忙盘膝打坐进入入定状态,师傅渐渐的在萧天佑的护法之下将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谷炎。
当传功完毕之后,师傅显得相当疲累,萧天佑连忙取出大量灵果替师傅补充能量。
谷炎又吸纳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算是将这些功力全都转化为自己所用,至此他的实力也达到了玄武之境的九品。
当谷炎行功完毕之时,师傅站了起来:“炎儿,你记住了,身为毒书生的后人,你的体质本是异于常人的,如今你已经得了为师的全部功力,你是不惧阴毒的。”
“师傅,徒儿一直都不惧阴毒啊?”谷炎有些奇怪,还认为是师傅传功劳累变得记性差了。
师傅摇头道:“非也,为师所言之阴毒并非一般从死尸身上提炼之毒。乃是指进入幽幽地府之后,那地府之中万年所凝结聚集的阴气之毒,其他人需运功抵御此毒,但是你却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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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走了,萧天佑和谷炎二人目送着师傅像个普通人一般渐行渐远的背影,二人心中都是一阵不舍和留念和感动。
“师弟,我怎么就觉得自己忒对不住师傅呢?”谷炎眼眶泛红。
萧天佑无声的拍拍他的肩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师傅说的对,这天下就没不散的宴席,师傅他老人家这是去陪伴师娘去了,你我虽是难舍师傅,但一想到师傅他老人家能在最后的时日同师娘团聚,我们做徒弟的该为他高兴才是。”
谷炎点点头:“可是……可是……”一想到师傅将一身的功力都给了自己,谷炎就感动的一塌糊涂:“师弟,我一定协助你完成师傅的夙愿,哪怕就是赔上我这条命!”
“好了师兄,有你这句话,做师弟的就心领了,届时你同骊儿的安全做师弟的一定竭力保全,如何会让你赔上性命,届时还如何同雅若公主交待?”萧天佑打趣了他一句。
谷炎脸一红,正色道:“其实我早同雅若约好了,若是我无法从幽幽地府出来,便让她另觅良人。”
萧天佑也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道:“师兄,你如何尽长那魔尊的志气,虽是困难重重,你我兄弟并肩上亦是可办到的,不可愧对了师傅将毕生功力传你的心意,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别让骊儿久等。”
返回去时,谷炎眼眶的红色还未褪去,岳烟骊一眼就看到了,她心下大为疑惑,没看到师傅同来,反而谷炎有些要哭要哭的迹象。
谷炎看到岳烟骊在打量自己,便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倒是萧天佑对着众人一抱拳道:“方才本尊同师兄去见师傅,得师傅训诫,此番便需赶往漠南,同魔尊的一战是迟早之事,宜早不宜迟。”
“萧尊主所言极是,本城主也认为此事拖延不得,只是葛衣三人和骊儿实力还未完全恢复,本城主担心我方实力有所不够。”步御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萧天佑看看岳烟骊只恢复到了玄武之境的九品巅峰,而三位老者也不同程度的差着一些,他想了一下:“本尊担心魔尊一旦出来,我们暂避的百姓就要遭殃,不若现在先返回漠南,守在当地在恢复实力。”
三名老者同意他的看法:“如此甚好,老夫们有了大长老丫头的宝贝,再几个时辰就该完全恢复了。”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后,萧天佑就使用守护神器将三位老者和步御风先送去了漠南,然后他才返回来接岳烟骊和谷炎红鬃。
萧天佑走后,岳烟骊从谷炎口中得知了他们师傅的事不由好奇道:“我从来都没听天佑提起过师娘,师傅为何要将功力传给你之后才去见师娘呢?”
谷炎解释道:“当年师傅错手杀了师娘的兄弟,其实也不是师傅真的杀了他,师娘便一生都不原谅师傅,并且避走北疆,言说除非师傅自废武功,否则此生不再见面。”
岳烟骊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师傅将功力全部传给师兄之后,便可一身轻松的去见师娘,在他最后的时光里同师娘在一起。”
见谷炎点头,岳烟骊笑了起来:“其实若没有像魔尊这般的恶魔,便是个普通人也同样快活,何苦非要有什么武功呢,能和自己心爱之人牵手走到最后才是福气。”
“师傅定然是这般想法的。”谷炎完全同意。
“对了师兄,你说师傅说幽幽地府之中有阴毒,不知我的体质可能抗得?”岳烟骊想到了这很关键的一件事情。
“想来弟妹亦是不惧的,但是师弟他们就难说了,若是真同魔尊开战,师弟他们毕竟是要吃亏的。”谷炎想着就摇头。
“如此看来,只你我二人是不惧的了,这样从一开始我们就落了下风。”岳烟骊有些烦恼的问:“师兄,你说我们能采取些什么法子来抵御这阴毒?”
谷炎摸摸鼻子道:“好像这世上就无此方法,要知道一般人是没可能进入那里的。”
“那么我们能穿厚些进入么?比如狐裘之类?”岳烟骊不甘心。
谷炎有些想笑:“弟妹啊,别说是达到玄武之境的高手,就是实力再低上几档的,有护体罡气也不会怕冷的穿上狐裘哪里会有用?”
“那师兄你可知晓那地府中的阴毒到底有多冷多毒?一旦超过了我们护体罡气的极限,那么还是那些狐裘管用。”岳烟骊认定的事就是不放松。
“这个、这个……”谷炎想了想点头道:“或许弟妹你是对的,要不我们就穿上一些试试,反正也不碍事。”
“说什么这么热闹?”萧天佑话音同他的人一起出现。
“天佑,我们先挪移去靖国好了,我想去置办一些狐裘备用。”岳烟骊说了自己对于抵御那些阴毒的想法。
萧天佑点头没说什么,魂兵魔兽虽说是将人杀了,但是物品之类的倒是不会去动,于是他们先去了一趟靖国,之后才回到漠南。
当天黄昏时分他们的实力就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当初,萧天佑和步御风商议了一番,决定今晚先歇息一番,明日一早再进入幽幽地府。
岳烟骊却不同意:“我们为何要等到明日一早才去?今晚便去不很好么?”
“骊儿,白昼前去或许魔尊在休眠,我们的机会会大些。”步御风回答了一句。
岳烟骊瞪大了眼眸:“步大哥,魔尊并非那些魂兵,再说魂兵之前白昼休眠夜里出动乃是惧怕阳光,想那幽幽地府之中并无阳光,魔尊缘何要在白昼休眠?我看啊我们此刻出发才是正确的。”
萧天佑和步御风听后同时大笑,同时道:“此言不错,将我等点醒了,我等确实该此刻出发才是。”
于是他们穿好狐裘,就连红鬃和小灰都穿上了特制的狐裘一道按照如魅留下的地图打算进入幽幽地府。
这时旃台流云突然出现了,他开口道:“朕也要同几位一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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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541章 进入幽幽地府
“你可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ai悫鹉琻”岳烟骊第一个反对。
旃台流云淡淡一笑:“它都能去,如何朕就去不得?”他伸手一指红鬃背上的小灰。
看来旃台流云在狼福地中已经将小灰的实力打探清楚了,虽然小灰从来都没显示过它的实力出来。
小灰见矛头对准了自己便不敢出声,只因它确实是实力不济,被旃台流云说中了。
岳烟骊却不理会这些:“要知道小灰只是一只灵兽,届时它随便往哪里一躲就成,可皇上就不一样了,别忘了,如魅可是为了皇上才背叛魔尊的。”
“正因如魅是为了朕才背叛魔尊的,是以朕必须去搭救她,萧尊主不也承诺过要搭救于她么?”旃台流云针锋相对。
“宛皇,此番前去,我等皆会面临许多不可知的变故,届时未必能保宛皇周全。”萧天佑出声替岳烟骊说服旃台流云。
旃台流云一笑,手中突然间多出一样物件来,他解释道:“此物一直存留在我宛国皇宫之中,之前朕并不知晓此物的来历和用途,只是先祖宗一辈辈传下来的,皇爷爷生前便将此物留给了朕。”
众人看去,只见他手中托着一个漆黑如墨的圆球,这圆球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玄力透出,实在是让人看不出端倪来,不知是个什么宝物。
“这圆球是什么兵器能同魔尊抗衡么?”布衣老第一个沉不住气开口发问。
旃台流云一笑,然后只见他将此球往地上一掷,他的人就消失不见了,那圆球也随之滚落到一旁去,实在是很不起眼。
在众人都很惊疑之际,旃台流云突然间手托着圆球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露了这一手之后,旃台流云才接着道:“朕亦是在狼福地内才发现此物之妙用的,是以神母狼王才助我来此的。”
“小鸢?”萧天佑一怔:“小鸢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旃台流云道:“朕闲来无聊,将此物取出把玩,刚巧被神母狼王看到,于是它告诉我,他们狼族的先祖曾同朕的先祖有过数面之缘,知道当年先祖在面对魔尊时是借助一个黑色的小球躲过一劫的。”
经过旃台流云一番解释,大家才知道,原来用旃台家最为纯正的血祭这小球,就可将这小球的神秘功能开启,是以旃台流云可以瞬间躲入小球内部避祸,并且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
萧天佑点点头同意道:“既然如此,是小鸢让你来的,穿上这狐裘,这就出发吧。”
旃台流云看看缩在红鬃背上的小灰道:“小灰,你还是跟在朕的身旁较好些。”
“我不。”小灰才不想同这个满身香味的男人待在一起呢。
旃台流云双手一摊道:“这可怪不得朕失信了,小灰啊,神母狼王将此开启的机关告诉朕可是有条件的。”
“娘亲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小灰眼珠转了几转,选择相信他的话。
“神母狼王让朕届时将你一道带进小球当中,免你遇劫。”旃台流云自从当了皇上后,还是一言九鼎的,说过的话大都要算数了。
“既然如此,那、那我还是等进入地府后再同你在一起好了,我舍不得红鬃。”小灰算是妥协了。
“那我们大家都跟着你一道躲进去岂非更好。”步衣老拍手笑起来。
旃台流云摆手道:“那里只能容朕一人躲避,除朕之外只能携带一只灵兽。”
“出发吧。”步御风不想再拖延时间。
于是由萧天佑打头,按照如魅的路线图进入通道,向着幽幽地府前行,至于当初安置的玄铁早就被取下了。
这一次,因为没了黑白无常,结界后面只有一片沙粒和荒凉,并非原先的那些会让人迷失的空虚,是以他们行走得很是顺当。
约莫走了三个多时辰,他们来到了如魅进行标注的第一个地方,这里是幽府驿,萧天佑告诉大家道:“来到这幽府驿便是正式进入幽幽地府了,大家千万小心。”
果然从这里开始,便有一阵阵的阴风吹来,并且这些阴风刮到脸颊上,完全能让他们这些玄武之境的高手也感觉的到明显的冰冷。
>谷炎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说道:“此处阴风大可不惧,并无阴毒,或许我们还没走到更深层而已。”
众人点头,开始认为岳烟骊给大家的这些狐裘还真是置办对了,后面很可能真能用上。
旃台流云却对于他们每个人棉包棉裹的形象很不以为然,他自己身着修身的长袍,将他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并且他也认为自己压根不惧那什么阴毒,这护体罡气哪里会有不管用的。
这么一路走下去,道路变的平坦且宽大了,很像京城的道路,看来他们又接近地府中心一些了。
红鬃悄声对走在它身旁的布衣老道:“如此看来,就是住在这幽幽地府也不错嘛。”
布衣老使劲点头赞同:“依老夫看来,这地方挺宽大的,比那逼仄的内宗堂大多了,要不赶走那狗屁魔尊,老夫三弟兄搬来居住。”
“呵呵,若是三位前辈搬来居住,那在下的婚礼便也在此举行如何?”谷炎也开心起来。
这正说着,他们就看到前方乃是一片绿树环绕,水村山郭的好风水憩居。
“原来魂兵怪兽都是住在这么美的地方的,这里怎么看都和地府不沾边呢。”岳烟骊啧啧称奇。
“此处有何好处,朕只喜欢这后面那座宫殿,这才是同朕般配的殿宇。”旃台流云说着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向着前方一指。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在那片乡村房舍的后面果然屹立着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那可是权力的象征,绝对是至尊的享受。
步御风停下脚步,疑惑的道:“小心为妙,看看可有别的道路绕开走,村舍之后便有宫殿,这岂是正常的。”
萧天佑展开路线图一看,奇怪了,自己原本按照如魅所言特别标注的记号居然消失不见了,而眼前如此不和谐的配置,是否就是如魅所言的那处魔尊专门设置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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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城主所言极是,大家还是小心为上,此处或许便是如魅所指的危险地带,只这图上记号已消失了。”萧天佑为慎重起见还是比较赞同步御风的看法。
“你做的记号不见了么?”岳烟骊秀眉一皱:“怎会如此?莫非是如魅在搞鬼?”
“骊儿,如魅怎会搞鬼?她若是想搞鬼,何须告知我们路线图,随便乱画些糊弄我们一下就罢了。”旃台流云不知怎么的开口替如魅辩解。
岳烟骊看着他直笑不语,简直就将他看毛了,没话找话的道:“朕、朕也就是这么一说,何故如此看朕?”
岳烟骊传音给他道:“知道你开始维护如魅了,届时天佑定然会将如魅救出,还你一个完整的宛国皇后。”
旃台流云的脸色一变,也传音道:“如魅算什么东西,朕这心中可一直只有骊儿你一人的,你不见皇后的位置朕一直空着么?”
“那是因为你的那群妃嫔们已经让你看花眼了,你不知道该立谁为后才是,与我有何相干。”岳烟骊说完遂不去理会他。
这时,萧天佑和步御风二人已经将路线图仔细地看了又看,他们确认再无别的路径可绕开这奇怪的村落和宫殿。
“看来我们只能通过那里了。”萧天佑收了图纸。
“大家跟紧了,记好每个人前后左右都是何人,一个都不要掉队。”步御风又叮嘱了大家一番。
当他们走进那片优美的村落时,并没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除了空无一人之外。
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们就发现布衣老不见了,这还是谷炎第一个发现的:“布衣老方才还在我右侧,怎得如今就不见了?”
众人立即停了下来,步御风检点了一番,果然差了布衣老一人:“谷公子,你是何时发现布衣不见的?”
“这个嘛,就是步城主你让我们大家记住前后左右时,我看布衣老在我右侧,然后一路都没怎么留意,就在刚才我突然间觉得右侧好像少些什么这才发现的。”谷炎摸了摸鼻子。
“二弟!二哥!”葛衣老和稠衣老二人什么也顾不得了,放开声音喊了起来。但是四周一片宁静,哪里还有布衣老的回音和影子。
“这样喊也不是办法,我们回去找找看,大家都注意了,看看四周可有何可疑的情况,并且不得单独行动。”萧天佑提议回去找。
返回时,谷炎和葛衣老打头阵,原本他和布衣老、葛衣老是走在最后的,这下变成最前面了。
走了没多远,还是葛衣老眼睛尖些,他看到左面的一间房舍后的那条溪水怎么会是红色的,于是赶快将这一特别的现象告诉了大家。
因为之前路过这里时,他们并没看到红色的溪流,溪流都是碧绿清澈的。
葛衣老这话一出,大家便小心的向着葛衣老所指的溪流走去,要知道方才来时,这里是右侧,也就是说布衣老完全可以在不惊动大家的情况之下离开去到那里。
走到那座房舍时,葛衣老第一个奔了过去,失踪的人是他二弟,他焉有不着急之理,再加上二弟是在他的身旁消失的,他也负有没看好的责任。
突然间葛衣老怪叫了起来:“啊!二弟!”
谷炎在后一探头也惊叫起来,原来他们看到的红色的溪流,是布衣老的血染红的,布衣老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化为血水了。
当葛衣老看到他时,他的肩膀刚刚化掉,只剩下脖颈和脑袋,而谷炎看到时,那脖颈也渐渐化了,只剩下一颗脑袋了。
如此惊恐的一幕,萧天佑将岳烟骊挡在了身后,只将看到的事实告诉了她,步御风也同萧天佑一道用自己的身体将岳烟骊挡住。
葛衣老和绸衣老二老简直就是老泪纵横,悲痛不已,绸衣老道:“二哥,是三弟对不住你啊!你一向好动,若非三弟一直阻拦你,这将近万年来都将你留在内宗堂内,使得你看什么都稀罕,你也不至于死于非命啊!”
葛衣老也悲痛的大呼:“二弟啊,是大哥没看管好你啊,你就从大哥身旁溜来此处大哥都没看到啊,是大哥害了你啊!”
谷炎内心更加不好受,虽然他没跟着哭,但是却内疚得不行,人可是就在他身旁没了的,他感觉到这是自己的责任。
于是谷炎对着葛衣老和绸衣老道:“此事都怨晚辈,二位前辈就责罚晚辈吧!”
二老都没理会他,还是一个劲的看着溪水里的头颅悲哭。
谷炎的倔脾气上来了,他既然认定此事同他有关,他怎么能还让布衣老的头颅留在溪水当中,他决定去将头颅捞起来,也好减轻些自己的罪责。
想到就做,谷炎越过葛衣老,弯腰刚要伸手,突然间葛衣老一把将他拉住:“回来小子,你不要命啦!”
“虽是身子没了,可晚辈总要将布衣老的头颅入土下葬才能安心啊!”谷炎迂腐到了极点。
葛衣老道:“布衣乃老夫二弟,若是能捞起,老夫何须假手他人,傻小子,老夫们又不怨你,此事本同你无关。”
谷炎呆了一下,只愣愣的看着葛衣老。
萧天佑出声道:“师兄算了,葛衣老说的对,这溪水透着古怪,人一旦沾上便会浑身腐烂化血,你怎能去捞,再说布衣老的头颅也早就化了,这不过是最后的虚像罢了,师兄怎就看不出呢?”
谷炎这下细看,果然是个虚像,其实只要一碰就会散了。
“好可怕啊!”小灰叫道:“这里看着美,怎么这会子变得阴森森的了。”
“这是魔尊给我们的见面礼,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晚了恐生变故。”萧天佑总觉得这里不仅是化了布衣老这么简单。
就在他们刚刚听从萧天佑的话撤离了溪边时,布衣老的那个头颅虚像突然间就爆炸了,大量的血水喷射出来,刚好喷在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
“好险,若非走的快,估计除了我红鬃之外,大家都给化了。”红鬃腾腾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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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还有小灰哦!”小灰得意的趴在红鬃的后背上卖萌。
“嗯,自然还有你咯,你可是在红鬃背上,只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么可怕?”红鬃虽是对着小灰说,实际是在问萧天佑。
萧天佑道:“经过方才一事,大家都要打起万分的精神来,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不可去触摸此地的任何物件。”
步御风也道:“就方才的那道溪流来看,其中必然被魔尊下了咒,我们确实要小心再小心,面前的这道溪流便是同布衣落水的溪流是联通的。”
“我们快走。”岳烟骊虽没看到布衣老死亡的那一幕,但什么都听到了,是以也认为此地不可久留。
他们这才没走出多远,走在最后面的绸衣老和旃台流云就同时叫起来:“不好,那些红水快要流过来了。”
大家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些红水向着他们走的方向流了过来,还好他们走的大都是直路,溪流却是弯弯曲曲的,是以还没追上他们的脚步。
于是大家都不在脚踏实地,统统选择腾身飞起,没成想到,虽然他们飞起的速度远远的摆脱了溪流的红水,可是半空之中的景象又是另一种,下面的绿树环绕的小村落突然间就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下面一片迷雾,白茫茫的一片,这让大家都不敢轻易的落脚下去。
“我们如今该怎么办?”这是葛衣老在发问。
萧天佑已经将岳烟骊抱上了红鬃的马背,便是出现什么意外,她也不会有事的。
旃台流云也有些担忧了:“是啊,掉进那条溪流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说着,头上便飞来一只大鹏鸟,扇着巨大的翅膀就冲着众人而来。
萧天佑回头笑着对绸衣老道:“这同巨石阵内的幻想相似,还是绸衣老出面解决得好。”
绸衣老点头,当仁不让的飞身迎向那大鹏鸟,虽然觉得地府之中有大鹏鸟的存在实在是蹊跷,但这半点也难不倒他。
果然几招之后,大鹏鸟就败在了绸衣老的手下,就在绸衣老最后一掌之力推出时,大鹏鸟迅速变身,大家再看时,居然就是一只不起眼的小乌鸦。
“乌鸦!这乌鸦也能变成那样?”红鬃咯咯大笑。
萧天佑和步御风二人却十分的严肃,要知道魔尊的手段说来实在高明,能将乌鸦变成大鹏鸟,并且威力不小,这份实力不简单啊。
“天佑,你在想什么呢?”岳烟骊在红鬃的后背上轻声的问:“我们总待这半空也不是办法,还是下去好了。”
“怎么,骊儿你想到安全下落的办法了?”萧天佑不等她明说已经猜出些来。
“嗯,大家只管跟着我下去就是,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面哪里是道路哪里是溪流,我们腾飞这么久了,却还是呆在这片小村落的上空没怎么移动呢。”岳烟骊的眼眸已经变成了一双银眸。
当大家跟随岳烟骊的脚步落到地面时,果然他们还在原地没怎么移动,只是那条溪水中的红色水流已经消失,不再追赶他们了。
“骊儿,你说的没错,我们根本就没动过,看来要想继续深入下去,还只能靠双脚走才成。”萧天佑看看四周再看看上空。
“看来此处是被魔尊施了凝结高空咒,这种古老而神秘的法术,本城主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步御风解释道,这法术他也是从父辈处听来的,并且完全不知道这世上是否真有这样法术。
“步城主,看来我们此行会相当的麻烦,魔尊将许多绝世法术都大方的拿来招待我们了。”萧天佑说得轻松,但神情却相当严肃。
“管他什么凝结高空咒的,咱们这不是还能向前走么。”旃台流云倒是乐观起来了。
没人接他的话,都只顾着谨慎的向前走,这让旃台流云有些无趣,但他也不在乎。
还好这一路倒也平静顺利,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小村落。
岳烟骊回头看看:“这小村看着不算大,走起来还是挺费时的。”正看着,她眼前的村落就消失了踪迹。
岳烟骊撇撇嘴:“还真的全是幻境。”
“走吧骊儿,前面这座宫殿还在等着我们呢。”萧天佑轻揽她的腰身向着不远处巍然屹立的宫殿走去。
之前看着是有条道路从宫殿门前通过,完全可以绕过去的,可是当他们走近时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这条道路就只能进殿,没法绕开。
没得选择,萧天佑拉紧岳烟骊,同步御风并肩进入了大殿的那道阴森的大门。
才一进入,迎面便是一阵扑鼻的阴气,并且这股阴寒之气已经完成穿透了他们各自的护体罡气。
第一个受不了的便是旃台流云,只因所有人除他之外都穿着御寒的狐裘。
看他龇着牙,往常的风流俊雅都飞走了,岳烟骊和红鬃都笑得咯咯咯咯的,但岳烟骊始终厚道,她取出多预备的一件狐裘道:“皇上,你可愿屈尊俯就此狐裘?”
“朕能屈能伸,何况一件狐裘乎。”旃台流云说着就要伸手来接。
“慢着,我这狐裘可是千里迢迢从靖国运来的,你乃是宛国皇上,本不应享受我国中之物,若皇上真心喜欢,那么便用你国中的十名能工巧匠来换如何?”岳烟骊可是打算在击败魔尊后大兴土木的,自然需要熟练的匠人。
这完全就是乘机敲诈,要知道经过这番扫荡,他宛国能保留下来的能工巧匠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名了,这就要了十分之一呢,但他一咬牙答应了:“好就十名,朕换了。”
旃台流云乘着还没让阴毒入侵体内之际赶紧将狐裘穿好,这才避免了中毒的遭遇。
果然穿上这狐裘之后,他便不觉寒凉了,周身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看来有时候,护体的罡气还是比不上一件狐裘来的管用。
岳烟骊笑道:“如今外头可是三伏天,魔尊岂能料到我等居然穿了狐裘前来,它这一天然的陷阱我们算是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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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你还真是神了。”旃台流云开始讨好岳烟骊。
要知道身在这幽幽地府当中,自己可是毫无优势可言的,旃台流云是极其知道目前该如何行事的。
岳烟骊就连得瑟一下都免了,正色道:“你们还如此这般的分神,要知道这宫殿里可不见得就没外面的村落凶险。”
“不错,骊儿所言极是,本城主发现这宫殿的道路若非上楼便只是绕个圈又会回到此地永远也出不去。”步御风认为岳烟骊思虑得对。
绸衣老和葛衣老对视了一眼后一致认为不能上楼:“城主,村里尚且凶险,这楼上只怕更难预料,老夫们认为还是在一层再寻出路为好。”
因为布衣老之死对他们的打击很大,是以他们现在愈发的谨慎小心。
步御风和萧天佑商议一番后,决定由萧天佑保护大家留在入口处,步御风乘着白鹤幻兽仔细探路,寻找一番是否还真另有出路。
在留下等待之际,岳烟骊也用一双银眸仔细的在四周查看,但她并没看出什么来。
萧天佑道:“骊儿,你试试看看楼上可有何端倪?”
看了一下,岳烟骊摇头道:“天佑,我只能看到楼梯处,再往上的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总觉得是有什么阻隔着,或者还真不能上这楼呢。”
她这话正好合了二老的心意,便都夸大长老丫头就是聪明。
萧天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就见步御风已经微笑着走回来了。
二老连忙询问:“城主可是带回好消息了?”
“都跟本城主走吧,方才遗漏了一处,确乎是条通道。”步御风淡淡说着便等着众人跟随他前去。
众人都很高兴,看来不用上楼冒险了,特别是葛衣老和绸衣老更是欢喜,便都跟着步御风向前走去。
萧天佑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却也没发现到底古怪在何处,走了没几步路,想到古炎和旃台流云的实力最差,他便回头去看,不想让他们掉队。
就在这回头的一瞬间,萧天佑知道坏了,于是他传音给红鬃和岳烟骊,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便淬然出手。
果然掌风所及之处,前面步御风的衣袂便缺失了一块,那里原本该出现他裤腿之处却是一片空虚什么也没有。
这一下,让紧紧跟随在步御风身后的葛衣老和绸衣老都吼住了,并且立即进入了战备状态。
由于萧天佑出手极快,并且毫无预兆和声响,是以前方的步御风完全没察觉到这一切,只热心的指着左边道:“大家跟紧本城主往这里走,就快到那隐蔽的通道门了。”
心下有数,在绸衣老和布衣老稍微离开步御风有一定距离时,萧天佑腾身一跃,就将那步御风牢牢钳制住了:“回答本尊,你是何人?”
没想到原本被萧天佑牢牢捉住的步御风突然间就消失了,空中只传来了一阵笑声:“哈哈哈!在这地府之中,你们是无法抓住我的。”
“你到底是何人?”萧天佑虽然手中空了,但声色照样凌厉。
“呵呵,我是二魔,萧尊主幸会了,在地上你没能将我灭了,在此处就更加难了。”二魔说完就消失了踪迹再不出现了。
就在大家四顾寻找二魔之际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不过就走了不到十步路,却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身后原来的宫殿大门早就不知所踪了。
“糟糕!路没了,我们同城主也失去联系了!”绸衣老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能让城主单独行动。”
“放心吧,步城主异常敏锐,当不致落入陷阱。”萧天佑还是很信任步御风的判断力的。
“可我们如今怎么办?”岳烟骊看看回头无路不禁担心起来:“若是步大哥无恙返回到方才我等所在之地,定然寻不到我等的。”
“为今之计就是大家暂且不动,这里古怪,越走越错,不动便距离入口处近些。”萧天佑叮嘱大家。
绸衣老点头道:“萧尊主说得是,经萧尊主这么一提醒,倒让老夫想起一事来,这同老夫所布巨石之阵还真像,但亦有不同之处,若运气好,或许我们能回到刚才的地方。”
“三弟,你真有把握?”葛衣老显然谨慎又谨慎。
“嗯,但是把握不大,且要冒一定风险。”绸衣老不摇头也不点头。
“说吧,有何风险?”旃台流云有些不耐烦了。
“老夫的办法就是大家同时向后转身一百八十度角,然后闭上眼睛想着来时的路,跟着感觉走,万万莫睁眼,或许就走回去了,老夫方才数过,我等一共走了九步。”绸衣老说完便静候众人的反应。
“三弟,你是精通阵法,可你也说了,这里同你的巨石阵并非一样,这万一要是不对,大伙都闭着眼睛,后果不可知啊!”葛衣老有些担心。
大家认为他们二兄弟说得都不错,于是自然而然的将目光都集中在了萧天佑的身上,等着他的裁夺。
萧天佑看着谷炎道:“本尊亦粗通阵法,本尊决定按照绸衣老的方法去做,师兄应该亦同本尊想法一致。”
谷炎比萧天佑精通阵法,他也同样同意绸衣老的办法,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见谷炎点头后,萧天佑将岳烟骊抱上红鬃的马背:“由本尊打头,绸衣老断后,师兄、红鬃他们在中间。”
大家都转身后,萧天佑走到队伍的最前头,然后他果断的闭上双目,因为毕竟是习过阵法之人,他也依稀记得方才是如何走来的,便按照自己心中的方向走去。
但是他们才走出五步之时,突然间身后传来了旃台流云的尖叫声,萧天佑停下脚步立即回头看去,却是旃台流云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目,他正在同虚空对仗。
萧天佑猛然间喝止道:“闭目停手!”然后将一招“彤”施展出,罩向旃台流云攻击之处。
果然旃台流云听话住手之后便一切风平浪静了。
“接着走吧,只万万不可再有人睁眼了。”萧天佑再次嘱咐大家。
当萧天佑走完最后的四步之后停下来,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果然是退回到了方才进入的地方,那道宫殿的大门依然敞开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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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休书拿来,第545章人少了
“此番我们押对了。ai悫鹉琻”萧天佑稍微轻松了一下。
每个人都听到了萧天佑的话,他们走完自己的最后一步也放心的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回来就好,我们就在此地等候城主吧。”葛衣老那颗紧绷着的心弦算是松下来了。
绸衣老却依然很紧张:“萧尊主,我等都遇到了麻烦,城主他独自一人不知能否返回此处。”
正在猜测着步御风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他们就见步御风乘坐着白鹤幻兽回来了。
这一次大家一见到步御风都立时警惕起来,生怕又是二魔或别的什么东西变化出来的。
步御风人还没从白鹤幻兽身上下来,就发现大家的脸色神情都不对,于是蹙眉道:“你等这是何故?莫非方才遭遇到什么?”
见众人皆不答话,步御风心下愈发的疑惑,于是也不下幻兽,就停在半空之中看着众人。
“步大哥,你此行可曾遇见什么情况?”岳烟骊决定试探一番。
“一无所获,此宫中一楼根本走不通,要想越过此宫只能上楼。”步御风敛眉回答。
“步城主,方才出发时你都同本尊说了何话?”萧天佑接着开问。
步御风这才回过味来,原来大家这是不信任自己,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他何等聪颖,立即就猜到了之前定然是有人冒充自己。
于是他传音给萧天佑,将之前自己离开时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天佑点头道:“果然是如假包换的步城主,大家可以放心了。”
这时解除了警戒,步御风才收了白鹤幻兽落下地来。
于是葛衣将之前发生的事述说了一遍,然后疑惑的问:“城主你此番就真的什么都没遇到么?”
步御风道:“虽是什么阻碍皆未遇到,但本城主此番出去时却是多费了一倍的时间才回来,感觉是这一圈路似乎走得长了些。”
绸衣老道:“这也是此间布阵的一种,若非城主是乘着白鹤幻兽,恐怕还得一个时辰后才能返回此地。”
“看来我等须得更加警惕才行。”步御风点头。
“上二楼吧,这是唯一的出路。”萧天佑不再多话,便率先向着二楼走去。
进入到二楼后,他只等来了谷炎和旃台流云,至于其他人却没了踪迹,想要回头去寻找他们时,入口处的楼梯已经没有了。
萧天心道:坏了!
“师兄,你排在倒数第二,果真看到骊儿、红鬃他们都在你之前上得楼来?”萧天佑想确认一番。
“没错,就是如此,宛皇跟在葛衣老之后上得楼来的,他的身后是绸衣老,然后才是我,至于步城主他在我身后,应该不会不上来的,可是如今我身前身后之人都未见,这可奇了。”谷炎心里有些发毛。
“师兄,依你看来,这到底是和阵法?怎得如此古怪,他们会去了何处?”萧天佑一面问谷炎,一面四下打量这层楼内的景象。
谷炎想了想摇头道:“据我所认知的阵法之中完全没有如此的,若是在岔道里走开了,这还易于理解,可这里分明就只有一道楼梯,并且如今还消失了,这实在是古怪。”
“拐角处有一把楼梯,我们不能总待在此地,还是上楼好了。”旃台流云指着前方拐角处提议。
萧天佑道:“或许问题出在方才我等走的那道楼梯,此番我三人牵手一道上楼,免得再走丢了。”
走到楼道口时,萧天佑拉住了谷炎,谷炎一回头伸手欲拉旃台流云,可旃台流云却是一脸不情愿,这让谷炎很不高兴:“走丢了可怨不得本爷。”
“朕这手可只摸美女,若是骊儿还差不多,你?免了。”旃台流云虽是这般说着,好歹担心自己落单,便选择拉了谷炎的腰带。
萧天佑抿唇直接上楼,他只希望岳烟骊她们能在三楼等着自己。
上了三楼后,萧天佑没有回头:“师兄,看来还真就是这楼梯出的问题,今后只管如此拉好便不会走失了。”
“不好,师
弟,旃台流云丢了!”谷炎的身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旃台流云的身影。
乍一听谷炎的话,萧天佑猛一回头,果然是没了旃台流云的身影:“师兄,你是何时感觉到旃台流云跟丢了的。”
谷炎回忆着:“这一路上他都拉着我的腰带的,我一直知道他就在我身后,可就是当我上得楼来时,突然间感觉到身后没人了,一回头这才发觉人丟了,这是他活该。”
萧天佑的眉头却蹙了起来:“来时加上红鬃和小灰,我们一行算是有十人,死了一个,这上楼来只剩三人,如今只有我师兄弟二人了,看来要找到魔尊还需大费周折啊。”
“师弟,你说我们到底还走不走下去,这要是再分开了……”谷炎将后面很不好的话吞了下去。
“没有选择了,一来我们要去寻找骊儿他们,二来必须找到打败魔尊。”萧天佑说着便坚定的向着这层楼中间走去。
这一层不像二楼是空的,这一层到处都堆满了杂物,破锅、烂碗、旧床榻、瘸腿柜子之类的东西,将视线遮挡得无法一览无余。
二人在这些杂物破烂之中小心的绕着走,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上第四层的楼道口。
萧天佑和谷炎再次拉紧手走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面前出现的是只能容三人站立的极小的空间,比一座塔尖还小,然后再没往上的楼梯了。
“师弟,到顶了,还是没有他们的踪影。”谷炎的心凉了半截,认为其他人定然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墙面上有一扇关闭的窗户,萧天佑戒备着将它推开,这时外面的光线透进来,萧天佑一看,这外面已经是这座宫殿的另一面了,看来他们走的这条路是正确的。
谷炎也探头看看:“师弟,莫非我们得从这窗户跳下去?”不等萧天佑回答,他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只能跳下去呢。”
“一起下去,或许骊儿他们已经在下面了。”萧天佑说完,就同谷炎二人一道从窗口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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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岳烟骊上楼时,担心自己的肚子,她是揪着红鬃的尾巴上的楼,是以到了楼上时,她和红鬃和小灰待在一起,但是其他人都不见了。
“夫人,怎么主人不在此处?”红鬃有些莫名其妙的问。
岳烟骊心下一个咯噔,发现不但最早来的萧天佑没了踪迹,跟在自己身后的葛衣老也没上来。
“等人都上来齐了我们再找天佑,他是不是去了那间房间了?”岳烟骊发现这层楼一共有二个房间,但从楼道口是看不到另一间房间内的情形的。
但身后的人居然一个都没上来,岳烟骊觉得奇怪,对红鬃道:“他们怎么这么磨蹭,我们不等了,先进房间去找天佑好了。”
当他们一人二兽进入另一间房间时,才发现那里是空的,什么人都没有,更别说萧天佑的身影了。
“夫人,少主不在这里啊?”小灰也忍不住开口了。
岳烟骊二话没说就奔出了房间,这时她才发现这一层楼上就只有她们三个,完全就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心头警钟大响,岳烟骊高声大叫:“天佑!天佑!步大哥!你们在哪?”
但是回答她的只是一阵沉默,小灰沮丧的道:“夫人,看来是我们走丟了,是我们离开了大伙。”
红鬃却反对道:“胡说,红鬃可是紧紧跟在主人身后上楼的,哪里是我们走丢了,你一直在红鬃背上,你难道没看到么?”
“可你分明就是跟丟了嘛。”小灰吸吸鼻子:“这里半分少主的气息都没有,还说没跟丟。”。
“你们都别争了,我们还真是同他们分散了,这里只会比外面更加危险,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我们可千万不可再丢了。”岳烟骊看看楼道口:“估计古怪就出在这里。”
“那我们下去好了。”红鬃道:“就算找不到主人,好歹还可以同其他人待在一起,到时候再一起找主人好了。”
“下楼吧。”岳烟骊说完就跳上了红鬃的后背,只有他们紧紧靠在一起才不会再分开。
果然下了楼,他们三个还是在一起的,但是让人傻眼的是,这楼下居然已经不是之前他们所待着的宫殿一楼了。
这里居然繁花似锦,就像个室内的小花园,一丛丛花草灌木将这里装扮得美丽异常,并且掩映间好像还有一座小亭子在不远处。
“夫人,我们这是到了哪里?要回去么?”红鬃认为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妙。
“再上楼。”岳烟骊果断的吩咐。
当她们上楼后,发现一切正常,还是二间套着的空房间,里面还是空空如也:“下楼。”岳烟骊继续吩咐。
她只期盼着再次下楼一切都能恢复原样,刚才看到的花园小亭子不过是幻影。
但是事实却是:当她们再次下楼时,这一层依然还是一个室内的大花园,那座小亭子依然存在。
“现在怎么办?”红鬃无法进行判断了。
“此地果然凶险,我们都小心些,已经无法回到一楼了,楼上也是空的,那么我们就只有往前走了。”岳烟骊认为她们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往前去碰运气了。
她们小心且戒备的向着小亭子的方向走去,到了亭子面前,这才发现这座小亭子居然是用透明材料将四周封闭起来了的,只留了一个透明的小门,但是她们并没往亭子里走,而是继续向着深处走去。
但是走了一圈之后,她们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出口和楼道,又返回了刚才的小亭子处。
通过走了这么一个圈后,岳烟骊发现,这座小亭子是整个这层楼的中心处,或者里面便是出路,当然,这里面也许会有机关暗器之类的。
当她们别无选择的踏入这座小亭子时,突然间发现透明的亭子四壁完全变得黑暗了,并且亭子的四壁居然迅速的旋转起来。
没有预料当中的暗器飞出,但是突然间她们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得就要离开地面了。
于是岳烟骊和小灰都牢牢的抱紧了红鬃的马脖子,然后在一阵眩晕之中,她们三个同时被那股力量拔地而起,向着空中飞去。
当他们落地时,居然撞在了一堵肉墙上,再看之际,居然是旃台流云。
旃台流云刚想发作,突然间看清了撞到自己的居然是红鬃,便转怒为喜:“好红鬃你可来了。”
刚说完,就见岳烟骊也向着自己压下来,他连忙出手将岳烟骊牢牢抱住,没让她撞到肚子:“骊儿,你可来了啊!”
原来自从旃台流云和萧天佑还有谷炎分开之后,他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么个楼层里,这里有怪兽,但只要他躲在这个角落里,怪兽就不会攻击他,一旦他企图离开这个角落向外走,怪兽就立即进攻。
待岳烟骊向旃台流云问明白了这里的情况和他是如何来到这里后,便知道萧天佑和谷炎他们一定是没事的,于是开始思考如何离开这里。
未几岳烟骊道:“旃台流云,你可有看清这里的一切,你同外面的怪兽可有交手过?”
旃台流云用他那一贯有些懒散的口气道:“朕还没来得及观看呢,至于交手,这自然是不能够的,你都不知道它们有多臭,那些涎液完全就是粘乎乎的,脏死了。”
岳烟骊翻了翻白眼,心道: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怕脏怕臭的,真是积习难改。
“红鬃,你去对付怪兽,看看它的实力如何?”岳烟骊知道靠不上旃台流云,再说他的实力也差了一大截,原本是对付不了那怪兽的。
红鬃得令后便同小灰一道飞身窜出去,果然它们俩刚一露头,那只守候在外的怪兽就猛然间凶狠的扑了过来。
红鬃的实力可不是盖的,并且它可不嫌脏和臭,欺身就给了怪兽脑门一马蹄。
那怪兽痛得嗷嗷叫,然后突然间膨大了二倍,变得巨大无比,每拍出一掌,威力也增大了二倍。
红鬃同它一连对打了十多招后,发现这厮实力还真不弱,最关键的并非它的实力超过自己,而是它的皮实在是太厚了,自己的玄力完全被它的厚皮弹开了,是以总是无法将它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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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鬃一面进攻一面将情况告诉了岳烟骊:“夫人,如今可怎么办?就这么打可不是办法。”
岳烟骊想了一下,并没什么好主意,突然间她看看旃台流云,一下子计上心来,她将一个小小的瓶子抛出:“小灰接着。”
然后传音给小灰和红鬃:“在接近它的头部时,将小瓶内的辣椒水喷入它的眼睛,我看它还这么刀枪不入的。”
当小灰在红鬃的配合之下得手时,那只巨大的怪兽被迷了眼睛,只能伸出双掌胡乱的拍打,并且被里面添加的软骨迷药给弄的瘫软倒地。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巨大的身躯就瘫软的倒地了。
这时岳烟骊和旃台流云一下子乘机跃出同红鬃汇合,但是他们转了二个圈后发现这里完全就没有出路。
“不应该啊,这里一定是有通道出去的,楼上是没有的,或许问问这只怪兽?”岳烟骊认为这是最有出路的办法。
旃台流云这一次为了表现一番一国皇帝的威严,便开口询问:“兀那怪兽,你可能听懂人言?”好一派皇上气象。
那头巨大的怪兽虽然瘫软但是神智倒也清楚,它闭着难受的双目吼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宝宝眼睛里?辣死了!”
一听这话,大家都乐了,原来这么庞大巨丑的怪兽居然名字叫宝宝。
“宝宝,你很难受是么?若是你能告诉我们从何处可以出去,我们就可放了你,让你的眼睛不再难受可以睁开了。”岳烟骊开始哄它。
宝宝道:“真的?”
“这个自然。”岳烟骊立即承诺。
宝宝道:“我身下就是通道口,从这里你们可以直接到达楼顶,楼顶有扇窗户,跳出去就好了。”
“刚才我怎么没看到有什么通道口?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红鬃和小灰一起质疑这说法。
“被遮住了,钥匙在我手里,拿去吧。”宝宝说着就将手中的钥匙丢出,小灰刚好灵巧的咬住了。
就在他们将瘫软的宝宝费力的挪开时,岳烟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看它同魔尊的其他怪兽都不相同,就开口询问道:“宝宝,你为何要守在此处,是魔尊派你来的么?”
“宝宝不知道,反正稀里糊涂就来了,怎么来的早忘了,宝宝要回家,要回家!”宝宝有些想哭了。
“你能缩小些么,太大了,我的药水不够你用,你家在哪里?”岳烟骊在红鬃身上带了一些清水,其实只用给它冲洗一下就好了。
宝宝缩小了之后,红鬃他们很容易就将它挪开了,果然下面有同地面同色的盖板一块,上面有个小洞,该是放钥匙的。
“宝宝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可以自己回家了,宝宝就是没法离开这里啊!”宝宝说着伤心起来。
岳烟骊从红鬃身上取出水来替宝宝冲洗了眼睛之后,它就能睁开眼睛了。
“钥匙就在你手中,却为何你自己不能打开呢?岳烟骊有些不太明白。
宝宝道:“宝宝自己不能打开的,不然宝宝会变得更丑更臭,宝宝出去才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此时盖子已经打开了,岳烟骊道:“你现在可以和我们一道离开这里了,试试动一下。”
宝宝动了一动,发现虽然还是有些发软,不能运功对敌,但是站起来走动是可以的,于是就同他们一道进入了地道。
进入之后,她们所有人就被一股同样强大的力量卷起,待得再次落地时,她们已经来到了萧天佑之前在过的那个极其狭窄的楼顶。
还好红鬃、岳烟骊和小灰三个只占了一个人的位置,旃台流云算一个、宝宝算一个,刚好够三个人容身。
窗户已经关闭了,岳烟骊将它推开,然后她们一同腾身跃了下去。
来到下面之后,宝宝果然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居然变成了一个十分美丽的小姑娘,当然它只是一个小鬼而不是人。
这样的变化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小灰第一个就叫起来:“你是个小鬼,怎么我的鼻子不灵了,居然都没闻出来。”
宝宝大笑了起来:“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我是中了别人的法术,变成了那个丑八怪,丑八怪又不是鬼魂,你自然闻不出来了。”
“宝宝,你现在想起你家在何处了么?”岳烟骊试图知晓这奇怪的小鬼的身份。
“宝宝要回家了,这里就是宝宝的家啊,宝宝不记得是怎么变成丑怪的,但这个幽幽地府就是宝宝的家。”宝宝说着四处指了指。
此话一出,大家都警惕起来:“你是魔尊的女儿么?”
“宝宝不是任何人的女儿,宝宝一出生就待在这幽幽地府之中,宝宝没有爹娘的。”宝宝使劲摇头。
“那你就完全不记得是何人在何时将你关起来的么?”岳烟骊不甘心的问。
“这个么,让宝宝好好想想,宝宝好像已经被变成丑八怪关起来有一万年了。”宝宝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那时宝宝正在睡觉,等醒了就成了这样了。”
“既然这里便是你的家,那么朕只知晓此地是魔尊的家,或许你是被魔尊关起来的,你对此地府应该很熟悉,你替朕带路。”旃台流云又拿出了皇上的架子来。
宝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这里和一万年前都不一样了,原本这地府就没这宫殿,宝宝一直待在地洞里睡觉,睡醒了就吃地阴,渴了就喝地泉,你让我现在带路,我也不清楚路了。”
看来这地府是已经完全被魔尊给改造过一遍了。
宝宝继续打哈欠,然后说:“宝宝这一万年来从来没睡过觉,好困了,宝宝不能给你们带路,宝宝要睡觉了。”
说完,它就对着这座宫殿旁边的一个深深的土洞爬了进去。
“夫人,怎么会这样,这个小鬼真笨死了,连仇也不报,只知道睡觉,难怪自己是怎么着了人家道的都不知道。”
“好了,我们不去管它了,它想睡就让它睡去好了,现在先找到天佑他们才是。”岳烟骊再看了一眼那个土洞,然后就带领大家在宫殿的这一面寻找可有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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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了半天,她们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门户,只是从这一面看出这宫殿十分的高耸,看来出口唯一就是楼顶的那扇小窗户了。
“我们在此等着,或许能等到他们出来。”岳烟骊决定在此等候大家,她担心自己走远了更加无法同大家汇合。
果然等了不多一会儿,就见步御风同葛衣布衣老三人从楼顶的窗户跳了下来。
如此一来,此行九人就只差萧天佑和谷炎师兄弟二人了。
步御风只见到岳烟骊她们四个,便问道:“萧尊主可是同你们走失了?”
岳烟骊点头很是失望的道:“不错,红鬃紧跟在他身后都被分散了,我在此等候还以为他会同你们一道出来呢。”
“萧尊主走在打头,本城主最后压阵,中途并未遇到萧尊主,要出来也该是萧尊主先出来才是。”步御风的分析很是正确。
“步大哥你是如何出来的?途中可遇到什么危险?”岳烟骊想通过了解其他人在宫殿内的经过来估计萧天佑和谷炎的境遇。
于是步御风述说了自己打一进入直到出来的经过,他一开始亦是只有一人单独待在一个四面全是铜镜的楼层之内,那些铜镜极其古怪,人可以在其间穿过,但怎么转都会回到进入时站立的地方。
“步城主,那你是如何离开的?”红鬃不是一般的好奇。
“几十面铜镜,要想从中找寻到那面可以出去的,谈何容易,并且它们模样相同很容易就走重复了,好在本城主的白鹤幻兽异常机敏,便是它带着本城主通过了那面唯一可以通行的铜镜的。”步御风很认真的回答了红鬃的提问。
步御风接着说,离开了那层铜镜楼之后,他便遇到了葛衣老弟兄二人,他二人被困在水中,同样是白鹤幻兽帮了大忙,才让他们弟兄二人脱离了困境。
要知道那水可不是普通的水,乃是水银和一些不知名的物质,极具毒腐性,若非他弟兄二人拼着耗损玄力,没让那些水浸湿,早就全身腐烂了。
而通道就在楼顶,是步御风搭乘着他弟兄二人飞到顶端这才从通道进入到顶层得以脱困出来的。
红鬃听了得瑟起来:“看吧,会飞的就是厉害。”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是在夸赞它自个儿。
岳烟骊在得知了他们的遭遇之后,愈发的担心起萧天佑来了,见红鬃还在夸口,就没好气的问:“现在天佑不见了,你不说静下心来好好感知一番,看看天佑到底在何处,反而没事人一般闲话了。”
红鬃有些委屈的道:“夫人,红鬃一直没忘记这个,可是自从进入这里之后,红鬃便没法同主人交流了,红鬃也想呐。”
就在他们议论着是继续在此等候还是往前走时,萧天佑和谷炎来了。
岳烟骊飞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萧天佑,泪水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天佑,我还以为再看不到你了!”
“为夫不是好生生活着的么,担心什么?骊儿你们几时出来的?方才为夫和师兄下来之后,便见到前方有个身影十分像你,便同师兄追了过去。”萧天佑安抚着她,替她擦拭去泪水。
“那你遇到的到底是谁?”岳烟骊收了泪水好奇的问道。
“是二魔,它幻化成你的模样,目的就是要将为夫引去后面的泥沼只内,为夫同师兄一路追赶,当来到那片泥沼时,二魔回头看了为夫一眼,然后便跳了下去……”萧天佑述说着刚才的经过
听完后岳烟骊笑了起来:“这个二魔还真是好笑,本夫人这么怕脏,如何会自动跳入泥沼之中,你自然是不信了。”
“其实为夫一开始还真就信了,若是骊儿你在宫殿之中遭了道,被迷了心智,这样的举动便不难理解了。”萧天佑正色道。
“那你是如何看破的?”岳烟骊问,心中觉得很温暖,因为关心则乱,哪里还能辨出真假来。
“二魔的破绽只是出在它一跃进入的时候,进入的实在是太快了,若是人身在泥沼,是不会如同在水里一般一下子就不见了的,正是它一下就消失在了泥沼之中,并且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不具实体的阴魂才能这般,是以这才让为夫起了疑心。”萧天佑解释了一下。
“难怪你能乘着二魔回头之际将它灭了。”岳烟骊开心起来:“这下好了,可少了个捣乱分子。”
萧天佑简单讲述了一番他和谷炎同旃台流云分开之后的事,然后询问了解了一番其他人的经历,这才道:“我们向前走吧,向着那片泥沼去,哪里是必经的通路。”
于是他们在汇聚齐了九个人之后便齐齐向着那片泥沼进发。
来的了那片巨大的泥沼地面前,他们相互望了望,然后都将目光转向了红鬃。
只因这片泥沼实在是太宽广了,靠腾跃过去是不可能的,再说之前二魔一度想将萧天佑引入泥沼之中,这便说明这泥沼之中定然都危急在等候着他们。
红鬃不悦的看着大家道:“看红鬃做甚?我可不带你们的。”
这一下子,大家原本闪亮的眼眸都暗淡了下去,若是不骑着红鬃,他们还怎么过去啊。
萧天佑试了试,如今挪移术已经恢复可以使用了,不似在那古怪的宫殿之中无法施展,于是道:“本尊和骊儿带了师兄挪移过去,葛衣老、绸衣老同步城主亦可过去,剩下宛皇就跟着小灰乘着红鬃过去好了。”
主人发话了,红鬃不敢不听,别扭的让旃台流云起到了自己的后背上:“你太香了,若是能将你的香味都散了,红鬃会好受些。”
旃台流云有时候很是从善如流,他立即取出一只金色的小瓶子来,打开往身上一喷,果然他浑身那浓郁的奢香便没了,取带的只是一股近身才能勉强闻到的淡淡的清香味。
“你是怎么做到的?”红鬃奇怪他手中的金色小瓶子。
“朕的随身之宝,岂可泄露与你,只实话告诉你,朕来之前就备好了,若是危急之时,那魔尊便不能循着香味找到朕了,哈哈哈!”旃台流云得意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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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我还真担心魔尊利用你身上的香味追踪我们呢,这下不用担心了。”岳烟骊对着旃台流云夸赞了一番。
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萧天佑和岳烟骊便先挪移过去打探对岸的情况。
很轻松的,他们夫妻二人就已经离开了泥沼到达了对岸,这里居然是一片赤红色,让人看多了眼睛难受。
“天佑,此地好古怪,怎么满眼皆是红色,让人太看不实在了。”岳烟骊说着便显露出自己银色的眼眸来看。
可突然间她惊叫一声,然后就捂住了双眼:“天佑!好痛啊!我的眼睛好痛!”
“骊儿,如何痛法?很严重么?”萧天佑心中一惊。
“一种刺痛,整个眼睛都是痛的,痛得我感觉到心都受不了了。”岳烟骊的声调都有些变了。
“放开手,让为夫看看。”萧天佑试图查明原因。
岳烟骊的一双手在萧天佑的大手里松开了,萧天佑仔细的查看,没发现她的眼睛四周有任何异常:“骊儿,你试着睁开看看,慢慢地,别怕,不行再闭上。”
岳烟骊刚要睁开就呼痛起来:“不行天佑,我一睁开就痛。”
“闭上就不痛了么?”萧天佑细问。
“嗯,闭上就好多了。”岳烟骊依然紧闭着双眼。
萧天佑抬头看看四周再低头看向岳烟骊:“骊儿,你方才可是动用了银眸,你现在试着变回来,再睁开眼睛试试。”
“好,我试试看。
岳烟骊变回了原来正常的眼眸,这一次她不敢轻易的睁开,但在萧天佑的鼓励之下,她还是尝试着慢慢睁开,果然不痛了。
“天佑,真的不痛了。”岳烟骊兴奋起来,但突然间她就陷入了烦恼之中:“莫非?莫非我的银眸在这里不能用了,已经……已经……坏了……”
其实在这当下,萧天佑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伸手抱住岳烟骊,看看这四周异样的红色,感觉到是这片红色弄坏了岳烟骊的银眸的。
这时步御风和谷炎他们都已经赶来了,也看到了岳烟骊银眸坏了的这一幕。
“师兄,你和葛衣老来的正好,快给骊儿看看。”萧天佑还怀有一丝希望,寄望他们能有办法替岳烟骊治好银眸。
经过二人一番检查后,他们都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那就是:岳烟骊被红艳咒封了银眸,这样的状况无药可医治,除非下这红艳咒的人死亡,或者是出现奇迹。
“出现何种奇迹?”萧天佑和岳烟骊异口同声的询问。
“那东西只在传说中存在,这世上或许就没有。”葛衣老道:“据说这世上有一种万年阴魂,此阴魂从不转世亦不为恶,需得要了它的二滴血,将这二滴血滴入眼眸变可恢复,可就算是有,又如何去取这二滴血呢。”
“鬼魂如何会有血?这只怕是假的了。”旃台流云摇头叹息。
“那种从不转世的万年阴魂便是有血的,当然这也只是传说。”谷炎回答了一句。
岳烟骊听到这里突然心头一动,她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在那宫殿之中,我同红鬃他们一起遇到的宝宝会否就是你们口中的什么永不转世的万年阴魂?若是的话,我去试着取血。”
大家这才想起,岳烟骊是提过一个被变成丑怪的宝宝女鬼魂来着。
“不管是与不是,为夫这就带你回去看看,若是固然好,不是也不耽误多少时间。”萧天佑说完就抱起岳烟骊挪移了回去。
他们到了宫殿旁边那个宝宝钻进去的土洞外,岳烟骊对着土洞的入口试着喊了二下:“宝宝、宝宝,你在么?我可以进来吗?”
但是什么回应也没有,这让岳烟骊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不经同意就自己进洞。
萧天佑可不管这些了,他担心时间拖长了,岳烟骊的那双银眸就完了,要是只是银眸不能使用便罢了,若是影响到了她的视力那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萧天佑抱了岳烟骊,瞬间就挪移了下去,同时告诉岳烟骊:“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算擅入,再说你我夫妻擅入之地还少么?”
到了洞地,他们这才发现,这里居然别有洞天,俨然是一个小小的院落,虽然一个人也没有。
“宝宝,宝宝你在哪里?我来看你了。”岳烟骊继续开口呼唤宝宝。
同样没有回音,他们只好往里走,一连走过三进房舍,这才看到有一间关着门的小屋子。
“从我们进来后这里的房间就都没有门户,除了这一间,看来宝宝定然是睡在里面了。”岳烟骊说着就去推那扇小门。
门扇应手就推开了,里面一张花型的小床榻上果然睡着宝宝,它的身上盖着像花朵一般的被子,但是它显然睡熟了,一万年不得入睡,睡熟些也是自然。
岳烟骊笑着对萧天佑招手道:“进来吧,宝宝还真在睡着呢。”
里面睡着的可是个小女鬼,但是萧天佑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担心岳烟骊会出意外,自然紧跟着走了进去。
但是宝宝睡得实在是太熟了,他们根本就唤不醒它,不但唤不醒,就连推它都推不醒。
萧天佑和岳烟骊一共等待了约莫一刻钟的样子,都没办法将它弄醒,最后萧天佑只好取出匕首,拉过宝宝的手来:“宝宝,骊儿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不仅是人,鬼也如此,要知恩图报,现在就用你二滴血来帮助她,本尊算是你在报恩好了。”
于是手起刀落间,萧天佑就取了宝宝的二滴血,并用玄力将血滴停在半空中:“骊儿过来,睁开眼睛。”
当那二滴宝宝的血滴入岳烟骊的眼眸之中后,她只觉得清凉透顶,眼眸舒服得不得了。
萧天佑已经顺手给宝宝止了血,但是整个过程宝宝都没醒过来,这也让他们夫妇特别的佩服,难怪宝宝是被何人抓去变成丑怪的它自己都不知晓,这都是睡的。
“骊儿,你试试看,可有效了。”萧天佑最关心的便是这血的功效。
岳烟骊小心的试着将眼眸变成银色,这一下,她完全不痛了,看来这传说是真的,宝宝的血真是管用。
没有耽误时间,他们立即返回了泥沼的对岸,可是那里居然已经一个人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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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岳烟骊叫道:“怎么都不见了,莫非这里也同那宫殿之中一般有算计?”
“让为夫试试。”萧天佑试着用内息探出,试图寻找其他人的踪迹,但好半天他才探出前方有二个人的存在。
但是这里完全就是一片大红的海洋,虽然探出有二个人的存在,但萧天佑却无法判断到底是哪二个人。
“骊儿,为夫只探到二个人,但看不出实力,无法辨别倒是都是何人,或者我们先向着距离近些的靠拢。”萧天佑很清楚自己所探之人是友非敌。
“嗯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岳烟骊同意了,于是二人便先挪移到了距离近些的那人附近,到得近处一看之下才发现此人是谷炎。
“师兄,你在就好。”萧天佑难得的高兴起来。
看到是萧天佑夫妇回来了,谷炎高兴的一塌糊涂,他一把就拉住了萧天佑的手:“师弟,这个鬼地方还真是害人不浅,这下你们来了就好了。”
“出了何事,为何此地只得你一人?”萧天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这才一走,我们大家便都感觉到眼前的红色愈发的深浓,渐渐地大家就都走开了,等到想聚拢时,已经找不到彼此了。”谷炎一脸的懊恼。
“每个人一开始应该不会距离太远,你没试着用内息探探?”萧天佑认为凭借谷炎如今圣武之境九品的实力,要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探过了,可突然间就什么人也探不到了,就好像他们都约好了隐藏了内息似的。”谷炎说了自己的感觉。
“你可曾听到过任何声音?比如呼叫之类。”萧天佑接着问。
谷炎想了一下,点头道:“我好像是听到了小灰的声音,就是在我现在的这个方向传来的,所以我才巡声过来,当然看不真切,此地未必就是小灰发出叫声的地方,但大致方位没错。”
在询问谷炎的同时,萧天佑再次将内息探出,发现之前探明的人移动了一小截路,像是向着自己这面而来的样子。
“师兄,我们一道过去,这里还有一人,先汇合了再说。”萧天佑说着便拉了谷炎一道挪移了过去。
那人是步御风,只有到了近前,他们才能感知到步御风的实力,看来这里的门道还真不少。
“萧尊主,方才本城主探得你同骊儿二人的存在,正欲同你们相会,你们倒来了。”步御风微微一笑。
“莫非之前你没探到师兄的存在?”萧天佑有些疑惑。
步御风道:“很微弱,时有时无,是以本城主不敢贸然确定,但贤伉俪的存在却是实打实的,只是无法看出是何人罢了。”
“步大哥,你既然探不出是何人,却又如何知晓是我夫妇二人?”岳烟骊笑问。
“当时大家是同时消失的,我探了一会儿都没探出什么,就方才却一下探到二人的存在,是以猜测是骊儿你们来了,或许留在此地的,只有达到玄武之境十品巅峰之人的存在才能被准确的探到,”步御风分析道。
“不错,对城主的存在,本尊一直感觉很确定,而寻找师兄时,或许是凑巧在他的存在刚闪现出来时而已。”萧天佑点头。
然后他忧心的道:“看来红鬃不在此地,其他人等也统统不在此地了。”
“那我们怎么办?该到何处去找寻他们的下落?”谷炎一脸的迷茫。
“骊儿,你的银眸治好了吧?”步御风问了一句。
岳烟骊点点头道:“宝宝果然就是那万年不转世不作恶的阴魂,目前一经全好了。”
步御风沉吟了一番,还是开口道:“骊儿,目前我等皆对此红色无奈,别说去找寻他们,大哥在想一事,只是太冒险了,或许会伤了骊儿。”
“步大哥,你说出来好了,我还怕冒险么?”岳烟骊豪气的开口。
步御风沉声道:“魔尊再次设计让骊儿你的这双银眸失去作用,或许就是因为只有你这双银眸才能在此通行,是以先陷害了你,让我们大家都成了睁眼的瞎子。”
“有道理,只可惜我已经好了。”岳烟骊点头赞同。
步御风接着道:“或许这次你的眼眸好了,便可看破这一切,大哥只担心让你再次受伤。”
没等岳烟骊开口,萧天佑抢先道:“你明知有很大的风险还欲让骊儿冒险,你有几成把握?”
“在走失之前,本城主听葛衣老提及,此红艳咒只能对一个人施展一次,再用就不灵了,只是从来都没有人真的有第二次机会。”步御风回答。
“不错,此话我也听到了。”谷炎肯定了此事。
“天佑,你就让我试试好了,不试的话,大家都受困在此,试了不成,大不了我们再去找宝宝。”岳烟骊跃跃欲试。
萧天佑沉吟了半响,勉强同意了,他只后悔刚才没能多取宝宝几滴血。
得到了萧天佑的许可,岳烟骊小心的只变了一只眼眸的颜色,她也是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一只眼眸一只眼眸的变色的。
“不痛,完全不痛!”岳烟骊兴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痛了,这红艳咒对我失效了!”说完她让一双眼眸都变成了银色的。
看到她这高兴劲,萧天佑的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果然如同步御风猜测的一般,一旦岳烟骊恢复使用了她的这双银眸后,眼前这片迷离的红色渐渐变得有了层次感,虽然还是满目的红色,但她已经完全能看清一切了。
“这里十分的空荡,但又不是绝对的空,随处都是红色的雾团,就是这些雾团将大家的视线蒙蔽了,我们一起往前走吧。”岳烟骊指着前方道:“我看到前方有一团亮光。”
大家跟随岳烟骊向着那团亮光处走去,快要到达时,便看清楚了,那里是一个出口,岳烟骊看到的亮光便是从外间穿透进来的。
这个出口刚好被一团雾团挡住了,若无岳烟骊的这双银眸,他们就是走到此地也是断然发现不了这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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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个隐蔽的出口后,外面的世界便一切正常起来了,这让萧天佑他们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看他们出来之处,发现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洞而已。
“按理说他们该是落入了魔尊的手中,只魔尊一直不同我们正面交锋,这寻人并不容易。”步御风再次看了看这个小山洞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球滚了过来,岳烟骊眼睛尖一眼就看出此乃旃台流云的小球。
“快出来,旃台流云,你躲在里面算什么好汉。”岳烟骊对着小球叫了一嗓子。
果然旃台流云带了小灰笑眯眯的现身了:“还是朕的宝物管用不是?”他拖长了尾音,一路显摆。
“还算你有点良心,将小灰也带出来了,知道你厉害,说吧,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岳烟骊想知道他们没有银眸是怎么出来的。
旃台流云拉拉身上的狐裘,整理了一番仪容之后才开口道:“朕对危险向来机敏,在感觉看不清楚时,我便按照承诺抱了身旁的小灰躲进了这小球之中,然后便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小球带了出来。”
“估计的离开了这个山洞的缘故,那股裹挟我们的力量减小了不少,朕这小球刚好遇到一股逆向的气流,便飞到了一旁的那个巨石底下躲了起来,想来其他人都被卷走了。”旃台流云看着小灰:“朕说的可对?”
“嗯嗯,就是小灰想红鬃了,你抱起我来时,我和红鬃离得又不远。”小灰小小的抱怨了一下。
旃台流云没好气的道:“朕好心救你,看来这年头,人心无需太善。”
“宛皇,那股力量的方向如何?”萧天佑一面问着,一面查看着这里的情形。
这里一片寒凉,虽然生长着无数的花草却都似乎是在释放寒气。
旃台流云指着他们身后的方向道:“那股力量并非是向着前方而去,反而是向着后面的,只因朕是被二股对流一冲击之下落下的,是以感觉得到是向着后方去的。”
经由旃台流云这么一说,大家倒都有些糊涂了,这力量不向着前方那片花草地而去,反而是后方,莫非又卷进方才大家才出来的洞口内了?这是不可能的啊。
谷炎第一个就反对:“你没弄错吧?爷我可从你们被卷袭出来后一直待在里面的,若是他们又进来,爷我第一个就该发现的,就算爷我发现不了,那还有步城主在着呢。”
步御风也道:“本城主确实也没感应到有任何那般强劲的力量再次回来的。”
“莫非你们都认为朕是在胡诌?爱信不信,反正朕说的都是实情。”旃台流云不悦地拂袖就想向着那洞口钻进去。
萧天佑连忙拦住了旃台流云的路:“宛皇何须如此着急,此事蹊跷,需得细细推敲。”同时他回身面向山壁。
显然这里根本就没有别的出路,那旃台流云的感觉莫非真的出错了?萧天佑暗自摇头,从对旃台流云的了解来看,他在毫无退路的情况之下是不会胡言的。
旃台流云其实也只是作势要钻洞,当真让他钻,他还真是不敢,是以经萧天佑这么一栏,他也就作罢了。
看到萧天佑将目光都转移在这山壁之上,大家也都看向这边,但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山壁完全没有其他通道,但旃台流云却感觉到力道是向着这边来的,实在太奇怪了。
“宛皇,你感觉的那股力道是平行贴着地面的还是向着高空?”萧天佑不想放弃努力。
“好像是向上的。”旃台流云并不是很确定,但他知道萧天佑是相信自己的话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天佑已经纵身向上跃起,不久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底下的众人一下子惊愕得不得了,明明毫无缝隙的山壁,怎么一个大活人突然间都不见踪迹了。
岳烟骊什么都不顾了,也飞身跃起,她不能失去萧天佑。
就在岳烟骊发出一声惊讶的:“咦!”声时,原本消失了的萧天佑又出现了,并且揽了岳烟骊的腰肢一同落下来。
“宛皇所言非虚,这上部果是二人宽的通道,只是从下面无论怎样也是看不到无法发现的,除非飞身上去。”萧天佑微微一笑。
“没错,不上去,你们完全想象不到这上面就是一条通道。”岳烟骊证实萧天佑的话:“设计得好精妙的角度,魔尊还真是人才,哦不,是鬼才才对。”
这话让大家都笑了,便在笑声当中纷纷跟随他们夫妻二人飞身向着顶部的通道而去。
上面果然能看到二人宽的豁口,这不是通道是什么,于是都穿了过去。
这里面只是一条狭长的山道,也就三人宽的样子,萧天佑、岳烟骊和谷炎走在前面,步御风、旃台流云和小灰走在后面。
一路都很平静,没遇到什么阻碍,是以他们行走得都很快,不过一个时辰就出了山道,这里比山道内部还要黑暗,若非他们都是高手,否则什么都看不到的。
这里比之前任何一个地方都更加的阴冷,除了步御风和谷炎毫无感觉之外,其他人都很明显的擦觉到了,而旃台流云和小灰最感觉明显。
“此地这么黑暗,不会就是阴曹地府的所在吧?”旃台流云难得的有了害怕之意。
“放宽心,你是皇上,便是到此处,也能谋个一官半职的鬼差事。”谷炎被他说的心底有些发毛,便开口揶揄他,也是替自己减压。
岳烟骊此时用一双银眸仔细的查看,不一会儿,她就发现前方很远的地方有宝物,并且那宝物似乎很眼熟。
“我们快过去看看,就在那边。”岳烟骊拉了萧天佑飞身过去,到得面前却发现是红鬃被困于此,它的周身都被罩着一层不知名的东西,并且它开口说话的声音也传不出来。
却原来,岳烟骊看到的是红鬃马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碧玺,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红鬃,我们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可你能听到我们说话么?”萧天佑试图安抚在狂暴的乱踢的红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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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从红鬃依然乱踢的动作上,就可看出它也同样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天佑,你说红鬃若是能看到我们来了,应该不会这样,或许是它就连看都无法看到我们。”岳烟骊想得仔细。
萧天佑墨眉一皱:“骊儿你说的还真是,就算不能听到声音,红鬃看到我们来了,至少眼睛也该看着我才对。”
“天佑,用那柄匕首,或许能将这层东西弄开,将红鬃就出来。”岳烟骊提醒萧天佑。
萧天佑取出匕首,但无论他动用多大的力道,这层东西都丝毫不动,半点裂缝也没割开。
看来这匕首也对付不了这网状的鬼东西,萧天佑颓然的将匕首收了。
“那如今该怎么办?这下好容易找到红鬃了,可它听不见也看不见我们,我们也没法救它出来。哦,可怜的红鬃。”小灰着急起来。
小灰这一出声音,倒提醒了岳烟骊:“小灰,你不是能将红鬃变小么?你试试看,或者再小些它就能钻出来了,你看这东西上其实是有小孔的。”
管他能不能管用,小灰半点也不敢耽误,立即施法将红鬃变小。
看着里面的红鬃开始渐渐变小,大家都激动起来了,还好小灰的法术能透过这层鬼东西。
红鬃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小,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接着它狂喜的扑打着这层鬼东西,嘴动着,显然是在对着外面说话,只可惜大家都听不到它在说什么。
“这下子好了,红鬃至少是知道小灰在外面救它了。”岳烟骊高兴的说。
没多久小灰就将红鬃缩小到只有一粒蚕豆那么大了,步御风担心起来:“还能再缩小些么,若再小,会否对红鬃不利?”
小灰摇头道:“这个小灰也不知道,只是小灰从来没将红鬃缩这么小过,但它还是出不来,小灰不敢再将它缩小了。”
萧天佑咬咬牙:“再小些。”
小灰点头道:“是,少主。”然后将红鬃变得愈发小了,小到只有一粒豌豆那么大,但它还是没法出来。
小灰的汗都急出来了,它不安的看着萧天佑迟疑的问:“少主,还要小么?”
“再小。”萧天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紧盯着红鬃那极小的身躯,内心的紧张不比任何人少。
小灰大汗直流,但是不敢怠慢,又将红鬃变小了一些,这一次,它就只有半粒豌豆大小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红鬃将它的一只前蹄从那罩住它的鬼东西的孔洞里探了出来,但是它的身躯对于这个孔洞来说还是大了。
“再小!再小!”这一次是岳烟骊先于萧天佑喊了出来。
当小灰再次将它变小之后,红鬃就彻底的从大家的视线当中消失了,这下子大家都愣住了,红鬃呢?
“小灰!你不会是将红鬃变没了吧?”萧天佑紧张得一把就将小灰拎了起来。
小灰也吓白了脸,它急急的分辨道:“少主,小灰也不知道啊,可是我现在看不到它了,就是想将它变大都不可能啊!”
旃台流云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得虹影仙驹者得天下,如今还没见到魔尊就已经损兵折将了,这天下么……啧啧……”
萧天佑颓然放下小灰,要知道是他下令让小灰将红鬃变小的,如今彻底的将它变没了,自己的责任比谁都要大。
“旃台流云!你不开口没人将你当哑巴!”岳烟骊没好气的瞪了他二眼,他这番话只会让萧天佑和小灰更加的自责。
事情出现得太突然了,加上萧天佑和红鬃在这里面完全无法彼此感应到彼此,是以更加让人心忧。
小灰滚在地上放声痛哭:“红鬃!红鬃!是小灰对不起你,你若在天有灵就惩罚小灰吧!”
这时候,谷炎在一旁发现这个鬼东西居然渐渐的就塌了下来,软哒哒的躺在地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谷炎觉得奇怪,便大胆的上前去将这东西捡起,它已经没了法力在上面,看上去就是一块美丽的看不出颜色的布袋子:“呵呵,拿回去给雅若看,她一定喜欢。”
说完,谷炎就将此物收了起来。
默默的看着萧天佑沉痛的表情和小灰的痛哭,还有谷炎的动作,步御风冷静的分析道:“此物已然塌了,便证明红鬃已经不再受困其中,它脱困是好事,只是我们目前找寻不到它罢了。”
岳烟骊抱起小灰让它别哭,同时也安慰萧天佑道:“天佑,步大哥说的对,虽然我们现在找不到红鬃,但至少知道它脱困了啊。”
“骊儿,用你的银眸再看看,红鬃会否就在这附近。”萧天佑暗哑着嗓音。
虽然知道自己的这双银眸是不能看到红鬃的,但是岳烟骊还是看了又看,最后摇头道:“天佑,没有结果,或许红鬃已经到前方去了,要不、要不我们向前去看看。”
萧天佑默默的点头,然后迈步向前走去,他知道岳烟骊这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但自己绝对不能如此自私,为了红鬃耽误救援其他人的时间。
往深处走了很远一截路,他们便来到了一座大铁门前,看来这里就是这条道最后的目的地。
看着这座玄铁的大门,萧天佑和步御风二人不约而同的出手配合着将这门生生的劈开了。
果然里面便是一座地牢,他们快步的进入,在倒数第二、第三间牢房里,他们看到了葛衣老和绸衣老。
原本以为这牢房很结实,须得费力才能入内,没想到,这二间牢房压根就没上锁,他们完全没费力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二老的手是被反锁起来,根本就无法离开,是以这牢房没有上锁。
这锁在萧天佑和步御风的配合之下,采取了各种方式,依然纹丝不动,并没有打开。
绸衣老道:“城主、萧尊主,你们不必费力劳神了,此锁非人力所能打开,此乃是魔尊本人的魂同玄铁凝炼在一起铸成,除非魔尊死或者他本人愿意,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打开。”
“绸衣,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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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御风有些奇怪绸衣老对此事会这么肯定,是以疑惑的一问。
绸衣老用头对着他面前的一块铭文道:“二位只看此处便知一切。”
步御风和萧天佑他们这才回身,发现果然这里有一块镌刻着文字的铭文,上面所书同绸衣老所言毫无二致。
岳烟骊也凑过来看铭文,看后她道:“天佑、步大哥,这铭文是新镌刻的,想来是魔尊刻意留给我们的。”
他二人都点头道:“想来必是如此,看来大家要更加小心才是。”
“师弟,那我们此番岂非就无法将二位前辈就出去了?”谷炎有些沮丧,这段时间以来,他跟着葛衣老也学了不少东西,同他的交情很好,完全就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反而是葛衣老想得通泰:“三弟也说了除非魔尊死,否则谁也无法将我弟兄二人救出,此间好歹有我弟兄二人作伴也无甚风险,要是还能炼丹就更完美了,你们快离开此地吧。”
此言极是,他们也无需矫情的继续待在这里了,就在大家打算离开时,葛衣老将谷炎叫住了:“小子,你来,老夫有话要讲。”
其他人都离开了牢房,单留了谷炎一人下来。
葛衣老道:“此番若是无福,我同三弟也就再无生还的可能了,便是要去战胜那魔尊,我弟兄二人也参与不了,之前老夫已经传授大量炼丹术与你,但都非老夫的绝学。”
谷炎知道葛衣老着是要将衣钵传授给自己了,原本该是高兴的,但这一刻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附耳过来。”葛衣老生怕魔尊就在附近似的,将一番话通过传音还不够,还将口对着谷炎的耳朵。
讲完之后,谷炎从葛衣老身上取出一个小小的秘本来,然后神情庄重的对葛衣老道:“葛衣前辈,谷炎定当竭尽所能将此一节悟透,以报答今日传授之谊。”
“嗯,老夫看好你,去吧,别让大伙久等。”葛衣老笑着点头让他快走。
谷炎难舍的离开了牢房,众人也没询问葛衣老单独留下谷炎的内容,皆因大家一猜都知道绝对同炼丹脱离不了关系。
他们顺着来路返回,但这一次却没来时那么顺利了,刚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整个山道内就着火了,并且此火非明火可用水灭,乃是阴火,会跟着人的脚追。
他们都不是怕火的,没几下就灭掉了,这里就苦了实力最差的旃台流云和小灰,二人都只是玄武之境五品,加上这阴火非一般阴火可比,力量很强。
幸好旃台流云急中生智的一把捞起小灰就躲进了那个小球之中,这才没被烧了p股蛋。
为了一路便于快捷的出去,萧天佑索性将小球收起,免得到时分神救援他们。
如此一来这一路上便只剩下四人,于是步御风同谷炎决定走在前头开道,让萧天佑夫妇走后面。
他们越是谨慎小心,这山道内便越是什么事都没有,就在他们认为要出去了,刚一放松警惕时,走在后边右侧的岳烟骊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腰被环住了,一开始她并没在意。
但当她意识到萧天佑的一只右手正牵着自己的左手,他是不可能用左手再来环住自己的腰时,立刻尖叫了起来。
“骊儿,出什么事了?”萧天佑连忙扭头看她,步御风和谷炎也回头看过来,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有一只手环住我的腰了!”岳烟骊继续尖叫,因为她最在意自己的肚子,但是她就是拉不开这只看不见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岳烟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本尊这就收了你!”这恐怖的声音不是魔尊的还会是谁?
“魔尊,你放开骊儿,有本事就同本尊打斗个三百回合!”萧天佑此刻不敢出手,害怕伤了岳烟骊,只得用言语激魔尊。
“小子,你也有资格同本尊斗三百回合?只怕三个回合你都接不下来。”还是那个恐怖的声音。
“休得狂言,本尊看你是不敢出来。”萧天佑继续激他,也是给步御风查探这声音的来源一些时间。
“哈哈哈,好狂妄的小子,你玄族都灭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同本尊对话……”魔尊的声音突然就断了,而岳烟骊腰间的桎梏感觉也同时消失了。
萧天佑拉了岳烟骊就迅速的挪移了出去,紧接着步御风和谷炎也飞奔出来。
却原来萧天佑和步御风已经有了默契,就在萧天佑同魔尊对话的当下,步御风已经在寻找这声音的来源和这看不见的手之间的关联。
还真让他给找到了,他在山道的一个裂隙处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阴气,魔尊的声音就是从此处传来,那么这只看不见的手也该是从此处探出。
是以,步御风运足了玄力,一掌就照着裂隙击去,果然声音和这只看不见的手都消失了。
到了那个长满花草的空间后,岳烟骊笑道:“步大哥,你同天佑配合得还真是默契,你是怎么知晓魔尊的声音和这只看不见的手是一路的?”
“骊儿,我估计这手也就是魔尊的一缕魂魄的分身,只是在这里力量比在外间强大罢了,还有就是我们都投鼠忌器,不敢动手,是以他才得逞,只要找到源头一击,他自然就消褪了。”步御风解释了一番。
岳烟骊和萧天佑此时都在心中想着同一件事,那就是岳烟骊到底何时会生产?但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只放在心里担忧着。
“方才谢过步城主,既然魔尊已经开始露头了,那么我们须得更加小心谨慎,防止走散。”萧天佑感觉到魔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内心也愈发的激动起来。
“为防止魔尊用这些花草来害我们,让我先看看可有毒。”谷炎说着就疾步上前去查看。
稍后他招手道:“这些花草都不会释放毒气,全是这地府不见阳光之处才生长的,但却不可食用,食用后会变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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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很是疑惑的看向谷炎:“师兄,这些你是如何知晓的?”要知道谷炎可是第一次进入这幽幽地府,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知道的,也不会有任何人告诉他。言悫鹉琻
谷炎一愣,他摸摸鼻子:“这个,师弟你说的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知道的。”
步御风狐疑的看向谷炎:“炎公子,此间之事甚是奇怪,若炎公子查觉到有任何异常,还望及时告知我等。”
谷炎听得明白:“步城主、师弟,你们对此事存疑这很正常,我也奇怪,若说之前在那红洞内需得靠实力才不会被卷走,那么红鬃他们每一个实力都在我之上,步城主习得大圣明轮功法,实力顶尖他留下不奇怪,但我能留下,此事我一直不解,方才突然间就知晓了此间的物事,这也让我对自身疑惑起来。”
“师兄,你乃是毒书生的后人,同魔尊本不该有任何关联,你也无需过虑,或者天缘巧合亦是有的。”萧天佑拍拍他的肩头安慰他。
谷炎却并未放松心情,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来,师傅让他一定协助师弟进入幽幽地府共同打败魔尊,这会同自己的身世有关么?
一路向前走着,谷炎心中都在思索着一样的问题,但是毫无结果,直到岳烟骊叫起来:“师兄小心啊!”
谷炎这才惊觉,原来这里有一眼小泉,自己的脚差点就踏了进去,他连忙收了回来,好险。
岳烟骊细心的将一颗碎石丟进去,却见碎石漂浮在泉眼上并未下沉:“这是何故?”说着她又拾起一锭银子丢进去:“这下总该沉了吧?”
但是这锭银子依然漂浮在泉眼之上,这事可奇了怪了。
“师兄,方才我若是不出声,或者你也飘在上面呢。”岳烟骊打趣谷炎。
谷炎却陷入了沉思当中,突然间他异常的激动,从怀里取出一个大瓮来,将这口泉眼中的泉水装了满满的一大瓮,顺手将岳烟骊丢下的那锭银子也捡了回来给她。
“师兄,你这是何故?”岳烟骊好生奇怪。
“方才在地牢中,葛衣老告诉我一句话,此话他琢磨了一万年都没想通,我想那句话中说的就该是这眼泉水了,是以收了一瓮。”谷炎解释道。
原来如此,岳烟骊看看手中的这锭银子完好无损,看来这泉水还真是没什么问题,便不在纠结在这上头,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太长了,似乎就没有尽头,无论他们怎么走都是走不完的。
岳烟骊在心中思念起红鬃来,要是红鬃在就好了,可她不敢说出来,害怕萧天佑伤心。
又行了一路,前方好歹出现了变化,但这样的变化却是他们谁都不想看到的,居然刚才还是花草茂盛,转眼之间就变成一片沙漠了。
这魔尊还真是变态,这花草能和沙漠就这么没有过度的就接壤了么?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是这般想的。
步御风看着眼前突兀的沙漠停下了脚步:“萧尊主,如魅给你的路线图还能看么?”
萧天佑取出路线图来看了看道:“虽然本尊所标记号已经消失,但大致方向没错,之前的路径不在图上,或者是被魔尊改动过,如今从实地看来,倒同这路线图一一吻合。”遂将路线图递给了步御风。
步御风仔细看了看也认为这图没错,他们目前只要通过这片大沙漠就快接近魔尊的所在地了。
萧天佑想起如魅惑说的话,就道:“如魅曾说过,她亦是只知晓魔尊大致所待的范围,但具体他在何处确是不知的,是以穿过这片沙漠后,我们要当心了。”
“这片沙漠却是不容易穿过呢。”岳烟骊看了看前方一点边际也没有。
就在这时候,萧天佑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很痒,便伸手去挠想看看脖颈处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就在他的手指一探之际,他就感觉到有一样极其细小的东西在他的手指上动,于是他将手指缩了回来。
这一看不打紧,简直就将萧天佑乐坏了,他都不敢将脸凑近手指,生怕一呵气,就会将手指上的小东西吹跑。
岳烟骊奇怪的问:“天佑,你在做什么呢?这正说着我们该如何过这片沙漠呢。”
“红鬃回来了,我就知道红鬃没事的,红鬃果然是好样的。”萧天佑一面激动的说着,一面小心的伸着自己的中指。
岳烟骊和步御风、谷炎这才看到他伸着的中指上似乎是有一个小红点在扑腾。
他们的目力都是绝佳的,是以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一个红色会动的,有着四蹄的小东西,这不是红鬃还会是谁。
“我的天啊!它实在是太小了,小得我们都几乎看不到它了。”岳烟骊惊呼,但也不敢凑近萧天佑的手指。
步御风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小的马。
“师弟,你还不让小灰出来,不然红鬃怎么能变回来。”只有谷炎想到了关键所在。
萧天佑这才回神,然后对着小小的红点道:“红鬃,你先到骊儿手上待会儿。”说着就将手指小心的放到岳烟骊的手心。
小红点飞快的就飞到了岳烟骊的手心里待着了。
就在萧天佑将那个小球取出来,让小灰和旃台流云都出来之际,谷炎奇怪的问:“红鬃,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变小了,就变成哑巴了吧?”
小灰跳了出来,听说红鬃就在岳烟骊的手心里,它高兴极了,连忙看着小红点施法,然后大家就看到那个小红点一点点的变大,直到它有岳烟骊的手掌那么大。
“炎公子,谁说红鬃变哑巴了,红鬃不过是因为太小了,声音也变小了,实力也就小了,你们都听不到红鬃说话罢了。”红鬃连忙为自己辩解。
大家都乐了,小灰一面笑一面不停的施法,不一会儿,红鬃就大到无法站在岳烟骊手掌上,于是它就飞落下来。
当它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时,它只顾得将马脑袋埋进萧天佑的怀里呜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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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亲昵的抚摸着它,顺着它的鬃毛:“红鬃,你回来就好了!”
“主人,红鬃好想你!”红鬃带着哭腔道:“红鬃被小灰变小后刚一出来,就给旃台流云那厮一个呵欠给吹跑了,红鬃太小,就算是飞也飞好久都回不来。言悫鹉琻”
萧天佑眼中射出一道寒光直逼旃台流云,简直就想当场将他毙了。
旃台流云伸个懒腰,不自然的转过身去:“这和朕有什么关系?谁知道它哪会儿会出来。”
小灰听说是这么一回事,气得一下就跳到了旃台流云的肩头:“都是你干的好事!都是你干得好事!你这个坏东西!”然后用它的狼尾巴使劲的去甩旃台流云的脸。
当然它并未得逞,早就被旃台流云给丢了下来。
“好了,既然除了葛衣弟兄二人之外,其余人等全都聚齐,我们还是想想如何进入沙漠好了。”步御风发言了。
这边萧天佑和红鬃也亲热了一阵子,是以都无异议。
“不知这沙漠要走几日,我虽在红鬃背上储备了不少水,但若超过二日,这水就不够用了。”岳烟骊说出了心中的担心。
步御风和萧天佑都点头称是,要知道他们这一行可是一共七人,若是进入沙漠之中,必然会加大饮水量,而路线图上没有路途长度的表述,是以这是个大问题。
“我那瓮中的水,或许在急需的情况之下也可饮用也说不定。”谷炎没原则的安慰大家,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水可能人喝。
“如此好了,本尊和骊儿先挪移过去看看,待探明,大家再过去,如此可减少风险。”萧天佑认为如此最为妥当。
但是他们二人的挪移术和挪越术再次失灵了,没法施展,于是萧天佑将目光看向红鬃若有所思。
“我们飞过去好了。”红鬃连忙安慰主人。
萧天佑沉声道:“看来之前魔尊将红鬃绑了,便是为了此刻束缚本尊的手脚,还好有小灰跟着来了。”说完,他抱起小灰来抚摸了一番,以示嘉奖。
“既然如此,那么宛皇和小灰继续进入小球,由本尊带着,只好劳烦步城主带上师兄了。”说完,萧天佑抱了岳烟骊收了小球翻身上了红鬃的后背。
步御风点头,召唤出白鹤幻兽来,让谷炎也乘坐了上来,二个大男人坐在上面便显得拥挤了不少,但也勉强可行。
就在步御风打算起飞之时,岳烟骊叫住了他,从红鬃背上取下一个水囊袋递给他:“步大哥接着,万一途中走散了,你们也不致于干着。”
岳烟骊这番担心还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才飞行了二个多时辰,就真的走散了。
半空之中,突然间出现了几道极强的气流,将他们一冲,待得红鬃飞腾到更高处避过了这几道夹击的气流后,他们就看不到步御风和谷炎了。
“主人,这里有古怪,红鬃感觉到这上面似乎是进入了另一个地方。”红鬃的话音才刚落下,他们就听到了魔尊那熟悉的声音。
“本尊没想到你们居然救出了这匹小红马,可惜本尊还是防了一手,这里就直接将你们送入寒冰湖底去,哈哈哈!哈哈哈!”魔尊的话音落下后,他们便被一道闪电般的力量抛了起来。
经历了无数的起起落落后,已经不记得用了多少个时辰,他们一下子跌落进入了一个奇寒无比的湖泊当中。
狐裘不再管用了,穿在身上只会增添累赘,是以他们都脱下狐裘交给萧天佑收了起来。
旃台流云从小球当中钻了出来:“如魅就在这里,朕要去救她。”
这厮也不知是否是中邪了,还是情根深种了,这个时候跳出来说是要救人,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岳烟骊恼了:“此地奇寒,你若中毒我们可没功夫顾你。”
可是旃台流云却不管这些,他将小灰交给岳烟骊后就向着寒冰湖的深处游去,不就之后,就见他拔下了横长在湖中的一蓬水草。
突然间从湖底就伸出了无数的枯骨出来,萧天佑抱着岳烟骊好容易和红鬃汇合了,便急忙骑上红鬃从湖水中飞腾了起来。
而旃台流云已经被那些数不清的枯骨抓住了,那些枯骨仿佛是柔软的丝带般缠住了他。
他立即施出玄力来试图摆脱开这些柔软的枯骨的纠缠,可是没想到这些枯骨居然不惧他的玄力,反而将他愈发缠的紧了。
萧天佑从空中对着旃台流云周身的枯骨接连攻击了数掌,但也毫无反应,并没能让他的危急有丝毫的缓解。
岳烟骊看着不行,施展出了“彤”来对付这些枯骨,但是也无济于事。
正在他们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如魅!如魅!”旃台流云高声呼唤着如魅:“快让它们放开朕!快让这些鬼东西放开朕,或者告诉朕如何摆脱它们,如魅,你能听到么?”
“皇上,你真的来了么?”如魅的声音果然传了过来。
“是,朕来了。”旃台流云高兴起来,感觉到有了一线生机。
如魅叹口气道:“皇上,萧尊主是答应要来此寒冰湖搭救如魅的,他若是不下到这湖中,你是上不了岸的。”
“如魅,先不说这个,萧尊主夫妇已经应约来了,你只说这些鬼东西要如何才能放开朕?”旃台流云一面挣扎着一面继续问。
“这些东西若是将人缚住便是再不放开的,就如同如魅的身躯一般已经被拖入了深深的湖底,但若是在你还未被拖入湖底之前,再下来一个人,那么这些软骨便会放开你去缚住另一个人,如此你便自然得救了。”如魅解释道。
旃台流云知道如此是行不通的,萧天佑岂会为了自己主动跳将下来。
如魅见旃台流云不再开口,咯咯笑道:“要救如魅需得下到湖底,萧尊主既然答应过如魅,自然还是他下来比较好。”
“如魅,若你真被困住,如何还能同我等言语,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岳烟骊娇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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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魅大笑起来:“岳烟骊,如今皇上被困,你们是救也不救?”
“如魅,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这般处心积虑的接近旃台流云?”岳烟骊越来越怀疑如魅。
“如魅是二魔,这你知道,我接近皇上并且对他下了迷药,否则他怎么会跟随你们前来,魔尊知道你们有虹影仙驹,不一定会落入这湖中,但皇上就不同了,你们能不救他么?”如魅再次大笑起来。
“好你个二魔,原来你对旃台流云的好都是假的,为的就是将我们骗来此处,难怪你给天佑画的路线图不清不楚。”岳烟骊气氛极了。
旃台流云人在寒冰湖中,被冷的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愤怒的吼道:“朕就说怎么如此奇怪的要进入这幽幽地府来涉险,却原来是你对朕动了手脚。”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如魅本是爱慕皇上你的,怎奈皇上从未对如魅动情,是以如魅返回地府后,痛定思痛,还是认为跟着魔尊更可靠。”如魅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如魅,此刻朕已经改变心意了,否则你那点迷药岂能真让朕就来此涉险了。”旃台流云从来都是个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放弃原则的主。
“你、你说什么?”如魅迟疑了一下:“皇上你在骗我,若你对如魅真的动心的话,那么你就乖乖别动,让它们将你送来湖底找我。”
“到了湖底,朕岂非成了死尸,便是爱你又如何?人死了,哪里还会存有爱心对你,这难道就是你真的想要的。”旃台流云开始攻心。
“这个?……这个……”如魅语结,她想了一下道:“你如此便可永远留在如魅的身旁了,这样不是很好么?”
“呵呵!”旃台流云冷笑了一声:“如魅你想得太天真了,朕待在这里便是魔尊的一名不入流的小鬼,魔尊能容忍朕同你在一起么?”
乘着旃台流云和如魅在交谈着,萧天佑已经悄然同岳烟骊下了红鬃的马背,并且二人隐身了,然后他们取出了一件狐裘来裹了起来放在红鬃的背上。
然后岳烟骊传音给旃台流云,让他继续同如魅对话,只有这样,这些软骨才会放缓纠缠他的行动,然后让他伺机而动。
旃台流云回了岳烟骊一个眼神,表示收到,就见红鬃再次来到寒冰湖的上空,萧天佑扬声道:“很好,既然二魔你要本尊下来,本尊岂能失信于你,下来就下来,但是必须放了宛皇。”
“你一下来,它们便会放手。”如魅回答的也很干脆。
红鬃背上的狐裘在萧天佑玄力的作用下落入了湖中距离旃台流云很远的地方。
果然狐裘刚一落下,那些纠缠束缚着旃台流云的软骨就放开了他,奔着那狐裘而去。
乘着这个当下,红鬃已经飞到旃台流云头顶,旃台流云腾出手来抓着红鬃的马蹄就被带离了寒冰湖。
因那狐裘乃是动物的皮毛所制,是以一开始软骨们完全没发现有诈,但等到它们将狐裘缠紧了之后,才发觉这是个没有生气暖气的东西,突然间它们就狂乱起来,将长长的柔软的枯骨手伸出了湖面,向着岸上蔓延过来。
还好萧天佑及时让旃台流云回到小球里去,然后同岳烟骊坐上了红鬃,飞在半空,让那些软骨手无法触及到他们。
或许是它们传信给了如魅,如魅惊呼一声:“皇上!皇上!你已经不在湖中了么?”
这一次是萧天佑回答了她的问话:“自然不在了,有本尊在此,尔等宵小也想困了他?”
如魅沉默了良久,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也罢,既然无缘,他不下来湖底也好,你们还不带了皇上速速离去,若是等到魔尊完全恢复了,你们统统都不会有生还的机会的。”
“如魅,难得你有如此想法,本尊答应过你要将你救出,告诉本尊,你在的具体位置,本尊如何前来?”萧天佑突然间想将如魅也一道救出。
“萧、萧尊主?你……你真心想救出如魅?”如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岳烟骊在一旁也没想到萧天佑居然不顾危险真要践约,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此时他们已经不再隐身了。
萧天佑只是用手轻轻捏了捏岳烟骊的小手,却并没解释什么。
“魔尊正是要诓你下湖,无论是什么人,就算是大罗神仙,一旦进入此湖都无法生还,萧尊主你可想好了?”如魅的声音里显然有些激动。
“本尊已经想好,告诉本尊。”萧天佑说的很坚定。
就在此时,湖面上突然激荡起一道高高的浪峰,然后整个湖面就出现了一条水道,这水道直通湖底。
那些软骨手早就隐退在这条水道的二旁不再动弹了。
萧天佑将岳烟骊抱到红鬃的马背上,传音给她:“骊儿,为夫定然无恙回来,等我。”
说完,萧天佑就顺着水道下去了。
就在萧天佑下去之后,步御风和谷炎在一道强劲的旋风中也跌落下来,但他们比较好运,跌落的地方不是湖中央,而是岸边。
这时,那条水道刚好渐渐的从湖面上消失,是以步御风他们只看到了最后合拢的一瞬间。
“弟妹,师弟呢?你们没有一同来么?”谷炎起身第一个问题就是找萧天佑。
岳烟骊指着湖底道:“天佑刚下去,他说是去救如魅,他要践约。”
“师弟疯了吧?他怎么能下去呢?这下面谁能说清会有多危险,我可半分也不信任那个什么如魅。”谷炎激动起来:“弟妹你怎么不拉住他?”
岳烟骊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步御风听后思索了一番道:“骊儿,萧尊主通常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或许此番他另有深意。”
“但愿如此吧,可我心里慌得紧。”岳烟骊充满了担忧。
“如魅都说了下去是无法生还的,师弟他还能有什么把握?”谷炎完全气急败坏的在岸边转圈。
然后大家就都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不久后,红鬃突然间高兴的叫起来:“夫人,夫人,红鬃感应到主人了!真的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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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还活着!这太好了!”岳烟骊一下子激动的叫了起来。
谷炎一听此话也激动起来,他一下子拍着红鬃的马头问道:“快说,师弟他如今怎样了?”
“红鬃不知道。”红鬃很老实的回答。
岳烟骊一下子就急了:“你不是说已经感应到天佑了么,怎么这会儿又说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刚才啊,这会儿什么都没了。”红鬃无辜的回答。
“那好,你告诉我,刚才你都感应到什么了。”岳烟骊压下心中的焦虑耐心的问它。
“刚才我感应到主人看到如魅了,然后就什么都没了。”红鬃小心的回答岳烟骊的问话。
“什么都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么?”岳烟骊喃喃的重复着红鬃的话,一脸的苍白。
要知道,这个时候她最怕听到的就是“没了”这个词。
步御风蹙眉道:“红鬃,你静下心来好好同萧尊主联系,试试还能否感应到他。”
“嗯。”红鬃不敢大意,立马就安静的将心神静下来仔细的去感应萧天佑的存在。
但是它再也感应不到了,它好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说出来,它担心夫人会受不了,其实若是主人真出了意外,它自己首先就受不了了。
红鬃只好装作还在联系的样子,不敢立即出声,就在这时,湖面再次的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水分二旁,出现了一条道路。
如魅的声音传来:“谷炎还不速速前来?”
“如魅,我师弟呢?你说了本爷才下来。”谷炎奇怪如魅为何呼唤自己,但他现在顾不得去想这么多。
“要见他就下来,少这么多废话。”如魅拒不回答。
谷炎一听,因担心萧天佑的安危,便回头对步御风道:“照顾好我弟妹,我去找师弟了。”说完就跃入了那条开辟出来的水道。
岳烟骊不放心萧天佑,也欲跟了下去,却被步御风一把拉住了:“骊儿,你冷静些,如魅既然让谷公子进入,便说明萧尊主无恙,再耐心等等。”
岳烟骊强行将眼中的泪水忍了回去,她轻轻的点头道:“好。”生怕头点重了泪水就会下来。
随着谷炎的身影消失,水道也消失了,湖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但在此时,岸上不再平静了,突然间涌出了大量的魂兵和骷髅冲着他们而来。
步御风回头对红鬃道:“快带上骊儿先走。”然后他就挡在了前面去迎击那些鬼东西。
红鬃带了岳烟骊立马飞起寻找出路逃离这里,因为它也感觉到了此地的诡异,知道必须保护好夫人,否则自己没法去向主人交待。
红鬃误打误撞的,居然离开了寒冰湖岸,来到了一处比较安全的所在。
这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并且完全感觉不到有任何的阴气。
“夫人,此地很安全,半分阴气也无,我们就待在此地好了。”红鬃四处看看。
岳烟骊从它背上下来,也道:“此地好古怪,按说身在这幽幽地府的中心地带不该半分阴气也无的。”
“管他呢,安全就好,届时主人出来就不会责怪红鬃没保护好夫人了。”红鬃赶快讨好岳烟骊。
“你方才到底有没有再次感应到天佑的存在?”岳烟骊心里还是想着萧天佑的情况。
“没有夫人,但是红鬃相信主人没事,主人那么英明神武,怎么会出事,这是不可能的。”红鬃很笃定的相信萧天佑。
岳烟骊默默的点头,然后才担心起步御风来:“你说步大哥他会有事么?”
“步城主同主人的实力差不多啦,应该也不会有事的。”红鬃对步御风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们二人不再开口了,却不知此地完全不是她们所想的这么安全,这里恰巧是整个幽幽地府之中最危险的所在。
魔尊正是待在此处练功,没人敢靠近此处,这就是此处如此安静的原因。
当然她们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因为魔尊刚好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他无暇出手结果岳烟骊和红鬃,是以她们二人才暂时安全着。
不一会儿步御风赶了过来,但他身在白鹤幻兽背上,并没发现岳烟骊和红鬃的藏身之处,因为这里还是十分隐蔽的。
岳烟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玄力从前方掠过便对红鬃道:“我们出去看看,好像是步大哥来了。”
果然她们出去后就见到了步御风:“步大哥,你都将它们解决了吗?湖边情况如何?”
步御风道:“没想到此地的魂兵实力如此之高,居然达到了玄武之境九品,若是换个人一时间恐难得摆脱出来,湖里倒还平静。”
“既然那些鬼东西都被步大哥你解决了,那么我们快回去吧,若是天佑有个什么,我们也好援救。”岳烟骊急于返回寒冰湖畔。
“也好,走吧。”白鹤带头飞起向着寒冰湖飞了回去。
到了岸边,只见一片狼藉,那些散架的骷髅东倒西歪的横呈在那里,透出一股凉凉的寒意来。
岳烟骊可顾不得这么多,她向着湖面喊话:“天佑!天佑!你能听到我的话么?你还好么?”
湖底什么动静都没有,岳烟骊毫不气馁的继续守候在湖边,她一定要等到萧天佑活着出来。
这一次本是以萧天佑为主对付魔尊的,萧天佑都不在了,是以步御风也只好在此陪同岳烟骊一块儿等候。
未几,湖面渐渐波涛汹涌起来,然后在翻滚的波涛中渐渐的浮出了一具尸体上来。
大家定睛一看,是一具女尸,再看脸庞,居然就是如魅。
“天佑!天佑你在下面么?”岳烟骊急急扬声询问,并且向着岸边靠近。
“骊儿你当心些,以防有诈。”步御风说着将岳烟骊拉回挡在身后,然后施展玄力将如魅的尸体卸在了岸边。
紧接着,从湖水中便钻出了一个巨大的水球来,水球不透明,没人知晓里面是什么。
水球一路向上,最后一跃上了岸,只听的“噼里啪啦”一阵巨响,仿佛是有水晶落地破碎的声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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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球四散后,就见萧天佑和谷炎师兄弟二人好端端的走了出来,身上滴水不沾。
“天佑!”岳烟骊从步御风身后跑了出来:“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
看到岳烟骊眼眶之中含着泪光,萧天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不用担心了,为夫此番不是很好么?”
“天佑,如魅不是说过活人进入寒冰湖是无法活着出来的么?魔尊也是千方百计的要诱使你下去,你是怎么做到的?”岳烟骊这话也是步御风和红鬃急于想要知道的。
萧天佑淡然一笑:“骊儿,你看到方才的水球了,还记得当初为夫为你祭起的水幕么?”
岳烟骊点头,然后面上出现了可疑的绯红色,她是想起了当初那缠绵的一刻。
“若非仗着这一点,为夫岂会贸然下湖?换个人自然百死不活。”萧天佑一面替岳烟骊整理着前额的碎发,一面继续道:“为夫此番下去是要践约解救如魅不假,更重要的是为了师兄。”
“炎师兄?”岳烟骊转头去看谷炎。
谷炎点头道:“不错,师弟此番冒险下湖正是为了我。”
萧天佑解释道:“师兄自进入这幽幽地府以来便莫名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为夫是知道的,并且师傅当初执意要师兄一同前来,临终之前还将毕生功力皆传给师兄,虽未说明缘由,但这秘密或许就在此间。”
谷炎接过萧天佑的话道:“下到湖底,我在湖底通过如魅找到了先祖的遗骸,如魅是我的在万年前的前辈姑姑。”
这句话就想是个闷雷一下子炸了,炸得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如魅居然是你的祖祖祖祖祖祖……祖姑姑?”
谷炎不再开口,只是走到了如魅的尸体前蹲了下去十分轻柔的替她擦去脸上沾着的水迹。
萧天佑接着道:“如魅之前语焉不详,她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怎么会在万年前待在地府之中,是以为夫对此很是怀疑,见了如魅后,在湖底看到了师兄先祖的遗骸和幻象后,才发现长的同师兄一模一样。”
“所以如魅才让炎师兄下去的。”岳烟骊了然的点头。
“不错,魔尊在战败进入幽幽地府之时,将如魅父女挟持一道进入,只因他爱上了如魅。当时如魅的父亲已经重伤不治,是魔尊拼着耗费最后的功力将他的幻象留在湖底的,为了让如魅永远的能陪伴着他,他不惜将如魅沉入湖底变成死尸,但为了能在席卷大陆后同如魅双宿双飞,如魅并非真是死尸,只需将她的尸体带回陆地上,她便能复活。”萧天佑将如魅告诉他的一切同众人说了。
“既然如此,如魅为何会听主人的话呢,她不是魔尊的夫人么?”红鬃觉得很难理解。
“如魅并非魔尊的夫人,魔尊将她囚禁了一万年,只是让她陪伴着而已,因魔尊重伤没有一万年无法恢复,是以他不能亲近女子,但如魅这一万年来确实是对魔尊很忠心。”萧天佑解释给红鬃。
看它有些懂了便接着道:“在被派出来后,如魅是真的爱上了旃台流云,但后来,在魔尊的威压之下,她选择了屈服,也就是在她将路线图给本尊之际,原因旃台流云可以解释给你。”
“红鬃知道的,旃台流云女人太多,半分也不喜欢如魅,是以如魅失望了,选择了从新投靠魔尊,对吧主人?”红鬃这颗单纯的马脑袋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也聪明起来了。
萧天佑点头:“红鬃你聪明多了,如魅对旃台流云还没完全死心,是以虽然是魔尊授意,她也是是借机考验旃台流云,在旃台流云表示悔过之后,如魅已经心动了,是以本尊才放心下湖的。”
“萧尊主,就算谷公子的先祖遗骸留在湖底,这同谷公子对此地熟悉又有何关联?”步御风终于忍不住问了个核心的问题。
萧天佑看向步御风回答道:“这个么本尊先也奇怪,后来听如魅说是她求魔尊施法将她父亲最后仅存的一缕魂魄送出,植入谷家后人最纯真的血脉继承者脑中。”
“原来如此。”步御风点头,然后长叹一声道:“看来这魔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这些事都非我辈能力所及,何况魔尊的实力还并未完全恢复。”
萧天佑赞同道:“步城主说的是,是以我们要赶在他还没完全恢复的最后关头灭了他。”
“天佑,那如魅怎么办?”岳烟骊仔细的看向已经被谷炎细心的擦干了脸庞的如魅:“之前我从来都没注意过,今日你这么一说,细看之下,如魅倒真同师兄有着三分相似呢。”
“为夫已经想好,让旃台流云带了她先出去,如魅的魂魄方才在湖底已经被为夫收了放回她的体内,只需将她带回地面后静放一日晒晒日光就能复活了。”萧天佑说着将小球取出,让旃台流云出来。
旃台流云并不反对现在就离开这里,但他迟疑的问:“朕就这般抱了如魅离开么?半途遇到魂兵之类如何对付?”
萧天佑道:“宛皇无需担心,如魅目前的状态只是为了安魂罢了,再过一个时辰她便可起身自行走动,宛皇无需抱她,便是遇到魂兵,她亦有法对付。”
“那些魂兵会听她的么?魔尊难道不知道她叛变了么?”旃台流云遇事总是要三思的。
萧天佑摆手道:“魔尊本是在前日便该恢复实力的因为了提前灭了本尊和步城主还有摧毁陆地上的一切,是以他提前动用了大量的玄力,导致推迟了恢复实力的时日,今日是他最为关键的时刻,他就算是什么都知晓也无法动弹,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旃台流云一听说魔尊现在是关键时刻,便来了精神,拿出了他皇家的气势来:“便是魔尊不在关键时刻又如何,如魅虽是设计欺骗朕在前,但难得她悔过自新,朕定然要将她救出地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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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强忍住笑点头道:“很好很好,难得皇上有如此胸怀。”
在交待了一番旃台流云独自返回地面过程中的事宜后,果然躺在湖岸边的如魅醒了过来坐直了身体。
谷炎开心的大叫:“祖祖祖祖……祖姑姑!你醒来太好了!”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好笑了,因为如魅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而谷炎都二十多了,居然结结巴巴的对着一个只有十多岁的姑娘叫祖祖祖……祖姑姑。
如魅看着谷炎大笑起来:“炎儿,若你每次都这般叫法,真出意外了,你还没叫完一个祖字估计连命都没了。”
“那、那炎儿该如何称呼才好?”谷炎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了,这辈分可是不能乱了的。
如魅大度的道:“你就唤我祖姑姑就行了。”
迂腐的谷炎:“这个、这个”了好半天在心中计算着这样一来该少了多少辈分。
岳烟骊不耐烦的替他回答了:“好了,师兄,今后你就叫祖姑姑好了,这没什么的,孝心在就行了,何须还计算到底短了多少辈。”
谷炎这才算是勉强想通,点头道:“好,今后炎儿就称呼祖姑姑。”
旃台流云这时候突然间阴笑起来。
岳烟骊一看就知道这厮不怀好意,便催促道:“你们上路吧,待你们走了,我们也好去找魔尊算账。”
旃台流云可不是善茬,他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糟蹋萧天佑的机会,呵呵笑道:“今后如魅成了朕的后妃,谷炎便是朕的重重重重……重侄孙,那么,呵呵”他看了一眼萧天佑道:“萧尊主便也是朕的……”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岳烟骊抢白了一顿:“作你的千秋大梦去吧,回去后好好想想该如何立足才是,这天下可还有宛国存在还不一定呢。”
旃台流云一下子就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脸一下子就紫了,这可真戳到他的痛处了。
如魅善解人意的道:“皇上,我们走吧。”她知道,旃台流云在岳烟骊这里是完全讨不到便宜的。
他们离开时,萧天佑细心的让旃台流云将小灰也一道带走,否则它留在此地实在是太危险了。
当旃台流云和如魅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萧天佑看向步御风道:“步城主,最后一战的时刻到了,我们出发吧。”
步御风点点头,没说什么,为了这一刻,明里暗里他们可都是准备了好久了。
按照如魅给出的具体位置,他们来到了魔尊修炼的地方,也就是这里最中心最隐秘安静的所在。
岳烟骊和红鬃都同时:“咦!”出声来,原来这里他们之前就曾经来过。
萧天佑颇为意外的问:“骊儿你们来过?”
岳烟骊点点头,然后有些后怕的道:“那时只我和红鬃二个在此,还好魔尊没乘机动手,否则我不知道后果会如何,但是天佑,这里果真是魔尊修炼地么?”
“如魅说在此处便不会有假。”萧天佑看看四周这么安静,判断这里定然就是魔尊在的地方。
谷炎也道:“弟妹啊,我祖姑姑的话还会有假?,只是你们也太大胆了,居然之前就来了此处,不过有步城主在着还不算是特别危险。”
步御风不自然的道:“本城主是后来才过来的,当时确实是万分的危险,好在没出意外。”
萧天佑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步御风,心道:我将骊儿托付你暂时照顾,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
步御风没有开口解释当时不在岳烟骊身旁的原因,但还是觉得相当的内疚,于是主动请缨要第一个去打头阵:“如魅可说了在此地的何处?”
“如魅从来都没进来过,但她听魔尊说过,魔尊为了加速恢复,待在这下面有一块巨大的寒冰玉石矿的密道里,我们要寻找这条密道或许还得费上一番功夫。”萧天佑一面说着,一面四处仔细的打量。
既然如此,他们也都戒备着分头细细寻找可能是密道的地方。
岳烟骊看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便决定亮出自己的一双银眸来寻找,果然在银眸的帮助之下,岳烟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密道的所在。
她用手指着不远处一丛霁草:“密道入口就在那里,我看到了这下面隐隐的有微光透出来。”
萧天佑过去来的那丛霁草后面,果然细心的发现了一个金属的按钮,虽然形状同一块普通的黑石头没什么区别,但还是让萧天佑找到了。
他没有轻易的去旋开按钮,而是恍然道:“骊儿,难怪魔尊要在前面用红色坏了你的银眸,只因若非拥有这双银眸,我们几乎是不可能找到密道入口的。”
“师弟,小心些,前面都有那么多的机关暗器,这里不该没有,只会更加厉害。”谷炎不放心,赶快叮嘱了一句。
“萧尊主,让本城主先下去。”步御风觉得此番该由自己下去才是,因为许多是都是萧天佑做在了前面。
这一次,萧天佑并没同他争,只点头,让了开去。
就在步御风伸手一旋转那个按钮后,他们所在的这片地便突然间裂开了一个大口,好在大家都很机警并且戒备着,同时腾身而起,没有一下子坠落下去。
但是这下面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暗器之类的东西射出。
红鬃想立马就下去时,岳烟骊阻止了它:“红鬃再等等。”
就在岳烟骊这话说出不到半分钟,便从这个敞开的地道内爆发出一阵巨响,然后就是大量的浓烟冒了出来,随之便是一股接着一股的超强力量喷涌而出立即就将这一片地方震荡的东摇西晃了。
好在他们没有贸然下去,避开了这第一轮陷阱后,红鬃哇哇叫道:“夫人好厉害,红鬃要是不听话进去了,此刻已经变成红烧马了。”
它说的没错,这么强的力量和这么高的温度,只要进去了,就算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也是躲不掉的。
“看来魔尊的第一份大礼好厚重啊。”萧天佑轻松的轻拍红鬃的马背:“躲过这一劫便是我们命中注定是它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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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天佑对红鬃说话的当下,谷炎因为实力稍微差了一些,便感觉到被那股从地道内冲出的强大力量压迫的有些要窒息了。
岳烟骊敏感的发现了谷炎的难受,便让他到红鬃背上歇息一下:“师兄,你没事吧?”
“问题不大,方才只是有一头发闷。”谷炎坐在红鬃背上缓过劲来。
这时虽然有些犹豫,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还是决定一同下去,但是这阵浓烟不消散开去,实在是太呛也无法即刻进入里面。
红鬃打了个响鼻突然道:“让红鬃下去好了,这些浓烟红鬃可以搞定它们。”谷炎一听立马下了红鬃的马背,疑惑的问:“你能行?”
“以前肯定是不行的,但就是现在,红鬃突然觉得自己能行了。”红鬃说完就跳入了通道内部,瞬间就被大量的浓烟给掩埋了。
岳烟骊担心的望向萧天佑:“天佑,你说红鬃是受到刺激了么?”
萧天佑却对自己的灵兽充满信心:“既然红鬃都这么有自信,为夫看便不会有事,说不定它还真是突然间激发出了之前没显露出的潜能呢。”
岳烟骊暂且相信一回,但还是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浓雾。
果然,渐渐的这些浓烟减少了,再后来居然都倒灌进入了通道内部,岳烟骊他们四人站在外面居然半分烟味也闻不到了,所有力量也收了,四周不再震荡了。
又过了一会儿,红鬃打着响鼻钻了出来,不但浑身完好无损,那一身通红的皮毛愈发的红艳了。
再看看红鬃的鼻孔,居然有淡淡的烟气冒出。
“红鬃你将所有的浓烟都吸入体内啦?”萧天佑只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鬃兴奋的叫道:“主人,红鬃成功了耶,那些烟全都没了,并且红鬃还可将那些烟留着,在必要的时候喷出来。”
“好样的红鬃!”萧天佑高兴的顺着它的鬃毛:“如此一来这一关我们算是过了,地道内没其他暗器机关么?”
“这一截没有,后面的红鬃就不知道了。”红鬃也同样高兴,使劲用马头去蹭萧天佑。
“那好,我们一道下去。”萧天佑说完便带了大家一同进入了完全没有烟味的密道内。
这下面真如红鬃所言不再有任何机关暗器了,是以他们顺利的行走了约莫一刻钟。
就在大家的警惕性稍微有些松懈之时,前方突然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用背对着他们。
一下子就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大家在脑中都有个大大的问号:此人是谁?
“魔尊!魔尊!”每个人心中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字眼。
只听那人傲然开口道:“滚出去!”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每吐出一个字来都带着极强的玄力向着他们席卷过来。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这股力量,但他们都非泛泛之辈,并不会就此吓到。
萧天佑扬声道:“敢问阁下是何人?何故阻碍本尊道路?”
“滚!”那人只说了这一个字,力量却加倍了。
但是萧天佑他们四人一马只是衣袂飘动,全都岿然不动。
发现他们纹丝未动之后,那人猛然间不知从何处射出数道火焰来,就在他阴测测的怪笑道:“尔等还不滚开。”时,红鬃却张大了嘴巴。
只见所有的火焰全都像是长着眼睛一般,直接飞入了红鬃的马嘴巴里,然后就被红鬃悉数吞噬了。
那人反身一连二掌挥出,居然也达到了玄武之境十品的实力。
萧天佑立即挡在了谷炎的身前接了这二招,若是直面谷炎,谷炎根本就吃不消的。
只听那人扬声哈哈大笑:“不错,确实是有资格成为本尊的对手,好吧,战斗现在开始。”
说完,那人便腾身而起在半空中漂亮的滑行开去,还不忘射出无数道暗器,这一次他使出了更高的玄力,直接达到了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境界。
萧天佑夫妇和步御风同时将谷炎合围在中心,红鬃飞起在谷炎的上方保护着他,当他们将魔尊的暗器全都接下后,只剩下了魔尊的一个隐约的背影了,步御风二话不说乘着白鹤幻兽就当先追赶上去。
岳烟骊欲要追去时,萧天佑一手拦下了她:“骊儿停下。”
岳烟骊疑惑的看向萧天佑:“你什么意思,我们还不快追,单是步大哥一人未必胜得了他。”
“此人并非魔尊本人,相信步城主一人足可对付。”萧天佑笃定的回答。
“他不是魔尊?!”这时是岳烟骊、谷炎和红鬃同时发问。
萧天佑点头道:“你们可曾看到方才此人反手挥出二掌的情形?”无需他们回答,萧天佑接着道:“此人双掌十指健全,定然不是魔尊本人,别忘了,魔尊的一只手指还在三皇弟手里。”
经萧天佑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来了,果然萧天禧手中有着一截魔尊的手指,只是当时大家都没联想到魔尊的手是残缺的这上头来。
“那刚才这个人是谁?实力居然已经达到玄武之境的十品巅峰,好厉害啊!”谷炎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若本尊所猜不错,此人该是替魔尊护法的,想那魔尊要用一万年的时间来恢复修为,身旁岂可不留个护法之人,此人实力绝对不会低,在玄武之境十品巅峰也是正常。”萧天佑分析得很接近实际情况。
“那此人冒充魔尊的目的就是要将我们全都引开,看来魔尊还没完全恢复,我们千万不要错过了机会。”岳烟骊兴奋的双眸放光。
“不错,继续前行。”萧天佑点头,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还没走出十步路,再次出现了一名黑衣的身影横档在他们的前路上,此人手里握有一柄宝剑。
什么都没说,那剑锋已经快要直指在岳烟骊的面门了。
“红鬃照顾好师兄。”萧天佑回身去救岳烟骊时吩咐红鬃,还好岳烟骊身法极快,早已脱离了那剑气的范围。
但是那剑快如闪电,并且可以同时罩住前来解救的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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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法剑招快得出奇,一开始岳烟骊因为临敌经验不足,险些中招。
在定下心来后,岳烟骊看出此人虽然仅有玄武之境十品的实力却能以一敌二来对付自己夫妻而不落败,实在是奇怪。
萧天佑心中亦是吃惊,这人完全颠覆了之前他们对实力的认知,以弱敌强还能不落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二人同时想到原因是此人的快速,只有这般快速才能化开他们的攻击力并且偷袭他们。
想到此,岳烟骊显出银眸来,要知道自己这双银眸可是无论多么快速的动作都会在自己眼中变慢,是以很快岳烟骊就取得了主动权。
但是要制服此人须得同样的迅速,他们夫妻二人同时想到了之前二人合练创造出的天骊步来。
于是岳烟骊通过传音将自己所看到的放慢了动作的对手的方位招式告诉萧天佑,同时夫妻二人展开天骊步迅速的避开对方的锋芒,不出三招就一下扭转了局势。
黑衣人的速度不再是他同萧天佑和岳烟骊对仗的资本了,一旦优势消失,他立即就落了下风,被萧天佑一剑封喉逼入了死路。
“你是何人?回答本尊?”萧天佑的声音凉薄带威。
那人停下来后,他们才发现此人居然长得同步御风极其的相似,这一下子萧天佑手中的剑气收敛了二分。
“你到底是何人,说!”萧天佑剑气是收敛了些,但气势依然凌人。
那人颓然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无法开口。
岳烟骊细心的问道:“你的舌头被割了?”
那人点点头,表示岳烟骊说对了。
“夕帝城步氏同你有何关联?”萧天佑追问一句。
那人突然间抬头看向萧天佑,眼睛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惊讶,仿佛是问:你如何知晓老夫姓步?
几乎能确定此人同步家有着莫大的关联,萧天佑伸手往身旁的石壁一拍,拍落一块尖锐的石头。
丢给那人道:“名字,如何一个活人待在此地府之中,你到底是步家的什么人?”
那人接过后,在泥地上书写了“步遥非”三个字。
萧天佑和岳烟骊包括后面的谷炎和红鬃都没听过这个名号。
“步遥非?你是步家的第几代传人?”萧天佑认为他能拥有如此实力,定然是步家夕帝城的不知哪一代城主。
但见步遥非继续书写,他们这才知晓,原来这个步遥非居然是夕帝城的第二代城主,万年前的那场大战时,他已经十二岁,知道整个过程,是以在将城主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之后,他便决定独自一人寻找魔尊。
或许是机缘巧合,居然误打误撞的让他找了进来,这一待就接近一万年了。
“前辈那时进入这幽幽地府之时,魔尊估计是实力最弱的时候,前辈如何会被困如许多年,并且失声?”萧天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要知道步遥非的实力虽然不如他的后辈步御风,但凭借这份极快的身手也不会不敌重伤的魔尊的。
通过书写,萧天佑这才了解了一切真相,不由感叹道:“老前辈受苦了!”
步遥非接着写下:“小子,你认识老夫的后辈?”
“不错,步老前辈,步家的传人,当世夕帝城的城主步御风同晚辈是一道进入这幽幽地府的。”萧天佑将步御风也来了的消息告诉了他。
步遥非显然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他的手有些发抖:“风儿他人呢?”
萧天佑道:“在步老前辈出现之前,步城主追踪一名假冒魔尊的人而去了,晚辈估计那人是魔尊的护法。”
步遥非定定的看着萧天佑半天激动异常,苦于无法开口,他只好飞快的写下了大量的文字。
原来那人果然同步遥非一道是魔尊的左右护法,那人实力同步御风相当,但有一手绝活,估计步御风单独对仗时会中招,并且身陷火牢。
“不好天佑,这么说来步大哥岂非危险,我们同红鬃快去救他,让步老前辈也一同走吧。”岳烟骊听说步御风有危险便想立即出发去救援于他。
萧天佑也点头道:“步老前辈带路吧!事不宜迟。”
步遥非却摇摇头,用文字告诉他们,自己是无法离开这里的,只要离开便会立即死亡,自己行动能如此快速也是魔尊施法的结果,为的就是要利用自己替他护法,经此一役,自己内耗严重,目前已经不久于人世了。
写完,步遥非便动手画出了去火牢的路线图。
他的最后一笔还没能画完就突然间被一股巨大的能量一击,喷出一口血后断气了。
“若非本尊此时复出,这地府还不得被尔等毁了!”一个灰发碧眼的男人突兀的出现在了距离萧天佑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你是魔尊!你定然是魔尊本人!”岳烟骊对他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丫头,还算是有些见识。”魔尊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因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萧天佑他们无法看到他的手指是否残缺,但他浑身释放出的威压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随着威压的增大,他们每个人都有了要窒息的感觉:“冰武之境!莫非你已经达到了冰舞之境?”萧天佑有些骇然的问道。
“小子,好眼光,有点见识,老夫此番复出若非实力远远超过尔等鼠辈,岂非白活这一万年了。”魔尊傲慢的开口。
既然真身已现,萧天佑和岳烟骊立即摆出按照之前的约定拉开了战势,红鬃立即带了谷炎飞开,它须得将谷炎先安置在安全范围之内,才能参加战斗。
萧天佑和岳烟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二人祭出了玄族的守护神器来。
那朵血红的玉莲上七颗金色的莲子闪耀这金色的光芒,释放着超强的圣洁的能量罩向魔尊。
乘着这个当下,萧天佑和岳烟骊想二柄利剑,狠狠的闪电般地冲向魔尊,要知道对付比自己实力强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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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一战加上玄族守护神器的力量,萧天佑和岳烟骊并没完全处于下风,而是同实力远超他们的魔尊打了个平手。
这让他们夫妻二人的信心大增,战斗力也愈发强盛了。
萧天佑和岳烟骊都认为除了速度快之外,玄族的守护神器也在起着巨大的作用,是以想要战胜魔尊的信心便越来越足,二人配合得也更加的默契。
就在萧天佑和岳烟骊二人将玄族守护神器的力量催发到极致的时候,魔尊的力量明显的消弱下去,守护神器散发出来的庄严圣洁的光芒愈发的耀眼,将这幽幽地府的内部照耀得通透明亮,已经有了占上风的趋势。
萧天佑在同一时间抽出亦邪剑,预备给已经衰弱的魔尊最后一击之时,原本显得疲惫和呈现颓废状态的魔尊突然间爆发出了一阵狂笑,那笑声直接就快将每个人的耳鼓膜击穿。
察觉到魔尊的异常,萧天佑最后这一击已经成为定式,无法收回了,他只来得及传音给岳烟骊:“骊儿,后退!”
就在萧天佑的剑锋接触到魔尊的那一瞬间,魔尊突然间就仿佛晋升了一般的爆发出了异乎寻常的力量,一层仿佛是透明的冰雪状的玄力完全的包裹住了他,然后就见他直接就一掌将萧天佑横空拍了出去,那份力道强大的可怕。
已经事先往后退去的岳烟骊也没能完全幸免,同样被激荡出的力量撞飞了出去,只是方向同萧天佑不同。
魔尊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周围完全被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玄力变得冰雪般清凉,魔尊就是在稳固晋升后的实力的过程当中也没忘记追加了二掌拍向萧天佑。
远远的,岳烟骊很清楚的看到萧天佑身体还未落地就猛的喷出了二口鲜血,显然已经受了内伤,魔尊突破了他的护体罡气。
岳烟骊心头大震,就在岳烟骊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之际,半道上萧天佑居然又生受了魔尊的二掌,这二掌的力道显然比之前的要强大,萧天佑只会被伤得更重。
岳烟骊的心开始往下沉,要知道萧天佑在受了严重的内伤之后,这二掌完全会要了他的命的。
果然,在岳烟骊紧张的注目之下,萧天佑的身体重重的落到了地面,然后在魔尊掌力的反弹作用之下再次被无牵引的抛起,再重重的跌落下来,岳烟骊看的分明,萧天佑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刚好红鬃藏好谷炎返回来,方向正好是萧天佑昏死过去的地方。
红鬃什么也顾不得了,它此时突然间感应到了死亡在向萧天佑它的主人渐渐的靠拢、靠拢,于是它忘记了魔尊的存在,连忙将萧天佑扛在自己的后背,使出它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飞逃出去。
看着萧天佑僵硬的身体被红鬃带走,岳烟骊眼中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她的内心一片冰凉空虚,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萧天佑离自己而去了,永远的离开自己了。
这就是爹爹所说的命运的轮盘的最终结果么?这就是那卷泛黄的书卷上所记载的,说自己会失去最爱的人的命运么?
岳烟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凉、自己的心也凉到了极点,仿佛不再跳动了,就要停止了……
这就是命运么?为何摆脱不了呢?不是说人定能胜天的吗?这次怎么胜不了呢?……
岳烟骊想着想着,猛然狂喷出一大口血,然后便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在剧烈的收缩疼痛,整个腹部就像要爆炸了一般的胀痛。
唇角还挂着血丝,岳烟骊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裙子早已经被染红了,看来羊水已破,自己现在就要生产了。
之前是因为紧张萧天佑,整个人的心思全都在萧天佑的身上,是以岳烟骊都没发现和觉察到她自己身上的疼痛和变化,要不是这阵痉挛般的抽心的痛将她从过度的悲伤之中拉回来,她还不知道自己羊水已破,下身流血呢。
本来已经一心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跟随萧天佑而去的心思,岳烟骊在这最关键的一刻改变了,孩子,孩子就要出来了,这可是天佑和自己的孩子啊,若是天佑真的归天了,自己能忍心带了孩子一同赴死么?
“不行,不行,我要将孩子平安的产下来,为了天佑,我一定要这么做,天佑一直都期盼着这个孩子的降临,我不能负了他。”岳烟骊强忍悲痛欲绝的心情,打定主意要生下这个孩子。
没有产婆,没有产床,什么人都没有,还有一个生平最大的对头在不远处巩固晋升成果,如此凄凉的境地里,岳烟骊咬紧牙关,自己动手迎接她和萧天佑的孩子降临。
由于受到了魔尊晋升时玄力的震荡和冲击,岳烟骊本已经受了内伤,加上这场冲击导致的大出血,饶是岳烟骊实力强大也虚弱到了极点,她已经没有力气走远了。
凭着最后的几分玄力,岳烟骊流血挪移到了一块他们夫妇同魔尊打斗时震落的一块不大的山石背后,虽然只能遮挡住自己的半个身体,岳烟骊也绝对不会毫无遮拦的在魔尊的眼皮底下生产。
这场挪移让岳烟骊失血更加的多了,但是她还是用一股超强的毅力坚持着,将自己之前就缝制好的一件小孩的衣衫取出,然后取出一柄小刀……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之后,岳烟骊咬牙忍着剧痛将孩子艰难的产下,并且自己断了脐带。
一声嘹亮的啼哭声中,岳烟骊顾不得去给自己止血,更顾不得擦拭去满头的虚汗,她只微微的牵着唇角无声的笑着,用仅存的不多的力气将孩子用小衫裹好,并且还细心的将自己的衣裙撕下一片来给孩子做了一个小襁褓。
“天佑,这就是我们的儿子,一个会让你引以为傲的儿子!”岳烟骊在心中疯狂的喊着这句话:“天佑你看到了吗?天佑你听到儿子的哭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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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看着闭着眼睛大哭的儿子,心中一股母爱油然而生,虽然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十分的危险,但保护自己儿子不被魔尊杀害的念头特别的强烈。
虽然她并不知晓魔尊为何迟迟还不动手,但她乡愿的认为这一刻永远都不要到来。
刚将自己收拾好,岳烟骊已经完全脱力了,手边没有药物没有治疗的东西,血还在流,看着浸湿的衣裙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岳烟骊一阵昏厥,险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心底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挺住!岳烟骊,你是萧天佑的妻子,是儿子的娘亲,你不能死,你一定要坚持住!
岳烟骊已经阖上的眼睛又渐渐地睁开了,看了一眼身旁粉嫩可爱的儿子,岳烟骊脑子里突然间想起了一样物件来。
但是她几乎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停歇了一会儿,岳烟骊感觉到有了一丝力气,这才伸手从身上取出那枚红晶石来。
因为她记得这枚红晶石若是产后的虚脱的妇人服用,可以迅速的恢复体力和气血,没准还具有止住大血崩的功效呢。
在进入这幽幽地府之前,萧天佑便将红晶石交给了岳烟骊,他就是担心一旦岳烟骊在打斗时生产,他要对付魔尊腾不出手来,这枚红晶石岳烟骊会用得到。
岳烟骊刚要服下这枚红晶石,就骤然间感觉到气氛不对,自己的身后空气骤然下降,那种冰凉透彻仿佛下雪结冰般的感觉侵袭了她。
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魔尊来了,魔尊已经彻底完成了他晋升到冰武之境的巩固工作。
岳烟骊用最快的速度将红晶石吞下,然后拼尽全身的力量将身旁的襁褓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在感觉到娘亲抱着自己之后,那个小小的男婴居然一下子就不哭了,这也让岳烟骊的内心安慰了不少。
身后果然传来了魔尊的声音:“岳烟骊,你的死期到了!这个小孽子的死期也一样到了,本尊这就送你们母子去同他老子会面吧!”
“慢着,魔尊,在我死之前,你可否告诉我,你的实力到底达到何种地步了?我死了也能瞑目。”岳烟骊鼓足了勇气,想拖延一下时间。
“本尊就满足你的好奇心,让你满意上路。”魔尊狂笑后回答道:“本尊这是突破了玄武之境十品巅峰进入到了冰武之境一品,你可听明白了?”
“魔尊,你有所隐瞒,之前你复出之时不就已经是冰武之境一品的实力了,你到底敢不敢同我说实话?”岳烟骊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对话。
魔尊听到岳烟骊这么问便仰头哈哈狂笑了一阵,这才霸气的开口道:“本尊看你大血崩就快支持不了多久了,索性统统告诉你好了。”
通过魔尊的讲述,岳烟骊这才知道,原来魔尊在出关之前根本就没有达到冰武之境,不过是刚刚突破了玄武之境巅峰罢了,他将时辰把控得恰到好处,是自己夫妻将他助推到冰武之境一品的。
岳烟骊恼火的道:“你这个大骗子,你居然是利用我们玄族的守护神器来激发和催动你体内最后一道关卡,若凭你个人之力是完全无法晋升成功的,我说的可对?”
“是又如何,如今你们夫妻已经替本尊做了嫁衣,如今醒悟了亦无法阻拦本尊了,要知道这个大陆上的人是永远都不可能突破这一极限的,哈哈哈!哈哈哈!本尊就是故意要让你夫妻二人找到这守护神器并开启它的。”魔尊笑得肆无惮忌。
“这么说来,我们的每一步你都算计好了?”岳烟骊没好气的道。
“大致如此吧,也不尽然。”魔尊居然有些谦虚起来。
“可以让我这个临死之人听听么?”岳烟骊开口说话之际,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大血崩已经止住了,是以她必须不断的让魔尊说话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好给自己争取恢复的时间。
要知道不战而亡可不符合岳烟骊的性格。
“本尊在一万年前进入这幽幽地府之时已经为今日铺路了,否则你们的那群愚昧的先祖如何会留下遗训在万年之后指引你们前来。”魔尊得意的道:“包括你们能顺利的进入,对你们的想法和会采取的行动,本尊早就想了个遍。”
“你是说,包括巴潼鲁叛变我玄族也是你一手操控的?”岳烟骊恨恨的发问。
“本尊先前就说过,有些事并不在本尊的预计范围之中,巴潼鲁叛变一事就是例外,但如此也不错,就如同本尊没想到那匹小红马居然没死,否则萧天佑那臭小子的尸体便会躺在本尊的眼皮底下了,这么一来,本尊解决了你之后还得去费神找那小子的骨头,麻烦啊!”
“这么说来,你已经预见到了我的这双银眸会找那个宝宝恢复如初?这一切都是你精心谋划好的,你要让我们感觉到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努力才能克服困难走到最后,完全不会疑心到你想利用我们启动守护神器助你晋升。”
“哈哈哈!哈哈哈哈!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魔尊再次狂笑:“岳烟骊枉费你如此聪明,今日也难活命了。”
停顿一下,魔尊惋惜的开口道:“本尊竟然有些舍不得你死了,你若死了,本尊岂不无趣,这世上还有谁能同本尊对话的,唉,难啊!”
“这可不是么,我很好奇,我们都死了以后,你面对着一个荒芜没有人烟的大陆有什么用处,人也没了,你的魂兵和怪兽也没了,这个大陆上岂非是只有你一人孤独的活着,你不会觉得无聊么?”岳烟骊继续给自己打气加油,她要无话找话的同魔尊拖延下去,这样自己和儿子才会有一线生机。
“你这是真的在关心本尊么?本尊告诉你,本尊不需要你们,本尊来这片大陆就是要铲除掉所有的一切活物,然后将……”魔尊适时的打住了话头:“哼,这以后的事你不配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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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我一旦双眼一闭,那里还能再管闲事。”岳烟骊居然在此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然后她就突然间在魔尊面前消失了踪迹。
“臭丫头!你给本尊滚出来!出来!快滚出来!”魔尊一下子咆哮起来。
却原来岳烟骊在不停的同魔尊对话的当下,那枚红晶石的作用快速的发挥出来,让她不但止住了大血崩,还在快速的恢复体力和玄力,而在岳烟骊迅速的恢复体力的时候,乖乖悄悄的同岳烟骊对话了。
“主人,乖乖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个老魔头的力量,但是主人你千万不要害怕,这个老魔头如今刚晋升成功,正处在狂妄的巅峰,主人只消掩藏起实力来,他是不会低头来注意的。”乖乖悄悄的说。
“可是我还是无法带着儿子摆脱他。”岳烟骊也默默的同乖乖交流着。
“有我呢,主人,乖乖这么长时间的修炼就是为了在这最危急的时刻能够帮助到主人,当你感觉到魔尊有可能要动手或者是你恢复到能挪移开去,你抱好小主人,乖乖就能让你在魔尊面前隐身,但是主人你记住了,乖乖只能帮你这一次。”
于是岳烟骊感觉到自己已经恢复了一半,有把握挪越出一大截路不会很快被魔尊找到,是以才突然间消失的。
魔尊突然间就察觉不到岳烟骊的气息了,这份怒火一下熊熊燃烧起来,他居然让一个将死的产妇和小婴儿从自己的鼻子底下消失,实在是丢脸到家了。
于是他狂暴的大吼大叫,并且将自己修炼的所在地也用玄力给毁了:“出来,臭丫头,本尊毁了此地,看你还能藏得住!”
魔尊这番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整个幽幽地府靠近他的地方都动荡起来,那么岳烟骊到底挪移到了何处呢?
其实岳烟骊只想让自己和儿子离开魔尊越远越好,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躲到何处去,误打误撞的,就到了红鬃藏谷炎的地方。
在这里,岳烟骊看到了萧天佑,红鬃将萧天佑也带到了这里。
“天佑!”岳烟骊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么仓促的时间内遇到萧天佑。
岳烟骊才一出现,谷炎和红鬃就已经看到岳烟骊怀中抱着的婴儿了,但同时他们也被岳烟骊浑身的血吓了一大跳。
岳烟骊却没发现谷炎和红鬃吃惊的表情,她的注意力完全就集中在了萧天佑的身上。
但见萧天佑端坐着,紧闭着双目脸上一片惨白,半分血色也无,他的身前还有大滩大滩的血迹,岳烟骊焦急的问谷炎:“师兄,天佑他、他还、还活着……?”
谷炎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岳烟骊道:“弟妹你这是什么话?有我谷炎在场,师弟他自然还活着。”
“呼!”岳烟骊长长的舒了一大口气:“太好了!我就说儿子不能刚出世就见不到爹爹的。”
然后岳烟骊狐疑的发问:“师兄,那天佑这是什么状况啊?他……?”
谷炎道:“说来话长,先别打扰师弟,弟妹,我看你伤得不轻,还不坐下让为兄看看。”
“我没事的,生产时大血崩,现在完全好了,玄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倒是我儿子你快看看,他怎么一声不响的?”岳烟骊自从知道萧天佑还活着后,注意力便转到了儿子的身上。
谷炎小心翼翼的从岳烟骊怀里接过小小的男婴儿,打开襁褓后便小声笑了起来:“红鬃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天佑有多俊。”
岳烟骊眉头一皱:“师兄!我是让你看看儿子好不好,不是让你看他长得好不好。”随即想到谷炎也是在夸奖自己的儿子便转而笑了。
红鬃将马脑袋凑了过来:“嗯嗯,小主人果然很俊呢,长大后只怕比主人还俊朗,红鬃可不可以抱抱他?”
谷烟伸手推开它:“一边去,你有手抱么,还是我这个大伯抱着安全。”说完后他才回答岳烟骊道:“他好得很,让他先喝点水吧,我估计你什么都没给他吃。”
岳烟骊听了脸一红,这话还真说中了,自己为了应付魔尊,为了恢复实力,为了逃跑,哪里还想得到要给儿子吃些什么。
于是岳烟骊不自然的咳嗽一声道:“呵呵,我忘了,这个、这个……”她连忙从红鬃的马背上取下水囊来递给谷炎:“还是师兄你来喂好了。”
看着谷炎小心的给自己的儿子喂水喝,岳烟骊才小小的嘟囔着:“人家可是第一次当娘,这个、呃,有些不熟练么。”
谷炎低头专心喂水,一面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小小的婴儿:“侄儿天生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今后造诣恐不在你夫妇之下,不过么……”
“不过什么?”岳烟骊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过他有你这样的娘亲,渴死饿死了,可就没将来了。”谷炎心疼自己的侄儿,于是继续埋怨岳烟骊。
岳烟骊生气了,看到自己的儿子没事,底气也足了,便从谷炎手中抢过儿子自己抱好。
但想想自己目前还没有奶水喂养儿子,这要是真的饿坏了儿子可怎么办,于是她很是焦急的问:“那我儿子不能只是喝水吧?”
谷炎点点头,他从身上取出几粒灵果来,挤出汁水给小婴儿喝下,然后满意道:“这下好了。”
看到儿子也同样满足的闭着眼睛开始熟睡,岳烟骊才想到这个地方并不安全,魔尊很可能会找来。
于是她将自己生产时发生的事扼要说了一番:“我们这么多人在此,魔尊很容易就能找来了,天佑他到底是怎么了,若是魔尊来了,我们是无法同他对抗的。”
谷炎这才将红鬃带了萧天佑过来的经过讲了出来。
当红鬃背负着几乎濒临死亡边缘的萧天佑来到这里时,谷炎将萧天佑扶下后,立即将他为此行准备的丹药喂他服下,并且替他发功疗伤。
渐渐地,萧天佑虽然没睁开双眼,倒也醒转了过来,他的体内也开始慢慢的积蓄起很少的玄力来了,但想要恢复之前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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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插话道:“天佑就算是无法恢复原来的实力又如何,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平安就好,可是天佑为何一动不动?”
谷炎道:“师弟如今真不能移动,若是移动半分都会有性命之虑。”
岳烟骊吃惊的问:“师兄你不是说他没问题了么?如今我添了儿子,行动不会如同之前那么方便了,天佑重伤,步大哥又不知去向,我们实力大减,而魔尊的实力已经强大得可怕了,我们必须现在就离开。”
红鬃这时插话进来:“夫人,主人说过,任何人不得动他,主人来此的目的就是要战胜魔尊,就算我们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将来的。”
岳烟骊发热的脑袋冷静了下来,她想想也对啊,自己不顾即将临盆硬是跑来这幽幽地府,为的就是同天佑一道并肩击败魔尊,怎么这会儿倒将这主要的目的给忘了。
于是她有些惭愧的低头道:“是我想的不周全,看到天佑成了这个样子,再想到儿子这么小,我都乱了方寸了。”
“反正现在我们无法离开,为兄索性将一切都讲完再说吧,要是不幸魔尊找了来,便是拼了性命我们也要将侄儿护住。”谷炎说得很是豪迈和坚毅。
红鬃也赶快点头:“夫人,这里红鬃可是实力最好的了,有红鬃在此,红鬃来对付魔尊,都说我们虹影仙驹厉害,这会子便是该显示我们厉害的地方了。”
岳烟骊眼睛有些湿润了,她微微哽咽着点头道:“谢谢,谢谢你们,我也不会放弃的,我的实力正在一点点的恢复,很快就能同师兄的一般了,儿子这么争气不哭不闹的,他这也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啊,师兄,你说吧,我听着,不走了。”
谷炎接下来讲道:
萧天佑知道红鬃在自己身旁,也听到红鬃说是谷炎给他服下了大量的疗伤药丸,让他的伤势止住了,但是谷炎要耗尽功力才能在一日内将他的实力恢复到六成。
萧天佑当即就阻止了谷炎的行动:“师兄,住手,快住手,不值当。”
谷炎怒道:“师弟,你休听红鬃胡言,你会好的,我们可都等着你恢复实力呢。”
萧天佑反手拉住了谷炎还欲运功的手:“师兄,如此时刻,心意师弟领了,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师弟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魔尊晋升到冰武之境还需有人去对付。”
“就是如此,为兄才要助你恢复实力。”谷炎对于自己去对付魔尊并没有信心,他只一心想让萧天佑恢复,虽然这希望很渺茫了。
“我的伤势沉重,虽然依靠师兄的药力迅速治愈,但自己也清楚,便是恢复也回不到当初了,何苦连累了师兄你呢。”萧天佑沉声且认真的言说。
谷炎泄气了,他颓然的放下手来,看向萧天佑很是没了主意的问:“师弟你如今只剩下神武之境八品的实力,弟妹情况还不知晓,我们该怎么办?”
想到自己昏聩之际,独留了岳烟骊一人面对魔尊,萧天佑的心中就是一紧,然后他突然间就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痛和焦躁,莫非骊儿出事了?萧天佑心一沉。
看到萧天佑蹙眉不语,谷炎和红鬃更加不知所措,一人一马四目相对眼中都是一片茫然。
萧天佑感到心痛之际,或许正是岳烟骊要生产之时,这份牵挂便是无法心灵相通也是有所感应的。
沉默了好久,萧天佑抬头看向谷炎异常认真的问:“师兄,你可有法将师弟我的功力完全化去?”
谷炎呆住了,他几乎以为萧天佑疯了,或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有些失常了。
“化去功力?化去功力?主人,红鬃没有听错吧?”红鬃激动起来,也认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主人,咱们不是应该要增强功力才对么,如何反要化去?”
“你们都没听错,本尊正是要将这身功力全都化去才是,师兄,你只说可有方法。”萧天佑一脸的严肃。
“这个、这个,师弟你可是认真的?”谷炎满脸的惊讶,但还是谨慎的询问萧天佑。
萧天佑点头称是,于是谷炎道:“方法倒有,师弟可曾记得这一瓮泉水?”
说着,炎取出了那一瓮之前在那个可将银锭漂浮起来的泉眼处取的的水来。
“有何玄机?”萧天佑不解。
谷炎道:“师弟有所不知,若是突然间使用外力将功力完全化去,此人今后便是再行修炼实力也无法达到玄武之境了,若是如同师弟这般受了重创之后在通过外力直接化功的,阳寿骤减,化功之时,便是寿终之日。”
“主人,你万万化不得功啊!”红鬃立即阻止此事。
萧天佑却只伸手示意它不要打岔,静静的听着谷炎往下讲。
“在地牢内,葛衣老给了为兄一本秘籍,我方才一人时看过,这上面就有一味药是用于化功后不留后遗症的,可保被化功之人万全。”谷炎从身上取出几味药材来:“恰好为兄身上便有炼丹的这几味药材。”
“现在炼丹需得耗时几许?”萧天佑最担心的就是耗时太长,那么他等不了那么久的。
“此药极其珍贵,须得三日方可炼成。”谷炎说着将药材整理好,投入了炼丹炉中。
“来不及了,可能缩短时日?”萧天佑觉得谷炎是有把握在短时内炼成的,否则他不会此刻就炼丹。
“师弟,这可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谷炎说着将那一瓮清泉水倒了几滴进入炼丹炉中:“葛衣老告诉为兄的那句让他万年来都想不通的话就是:“金银不落地中泉。”说是传说中无论耗时多久的丹药,只需滴入十滴这泉水,就能片刻炼成出炉,当然需得是顶级的丹药才成。”
“莫非就是此泉?”萧天佑感觉到自己实在是幸运,看来就是此泉无疑了。
“为兄猜测是如此,但看随后炼制情况吧,师弟,这或许就是冥冥中老天爷都在帮助咱们。”谷炎感慨起来,虽然他不知晓萧天佑化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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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预料,不到十分钟,原本需要炼制三日的丹药立刻便可出炉了,这让萧天佑和谷炎师兄弟俩都喜出望外。
看着谷炎取出一枚紫色的丹药来,萧天佑闻了一下,只觉一股异香扑鼻,便到:“师兄,成色是否足够了,若够了便给师弟我好了。”
谷炎仔细查看辨色和深嗅后点头道:“不错,这枚化功丹同秘笈所载一般无二,就是它了,看来这眼泉水还真是神效啊,早知晓如此,我该弄上个十瓮八瓮的随身带着。”
“拿来。”萧天佑已经从谷炎手中夺过了这枚紫色的化功丹就打算服下。
“师弟且慢!”谷炎紧张的出声阻止萧天佑。
“嗯?还有何不妥?”萧天佑将化功丹捏在二指间并未立即服下。
谷炎用他有生以来最严肃的语调道:“服下后便再不可逆转了,师弟,你可想清楚了,弟妹吉人天相,应该无碍,你如何这般想不开呢?”
听到这里,萧天佑笑了起来,他沉声道:“师兄此言差矣,在师弟我被魔尊二掌击中昏聩和处于濒死边缘之际,整个人都在不知名的空间内飘荡,那时仿佛出现了一线灵光,我或许看到了突破玄武之境的方法,是以一定要拼死一试。”
谷炎一副痴呆像:“那你得继续修炼,如何反倒要将一身功力化去?”
萧天佑没有理会谷炎的话,只是仿佛陷入了沉思,用暗哑的嗓音道:“那局无人下的棋局一直都在自动的下着,我看到黑子被困即将败北,最后黑子将自己的最后气眼自行堵了,居然绝地重生,开辟出了一片新的局面来。”
“师弟,你没事吧?”谷炎对着萧天佑招招手,红鬃也凑过马脑袋来说:“对啊,主人,你没事吧?”
萧天佑从自己所见中回神,看着他们二个道:“你们都以为本尊跑题了吧?本尊说的就是那一线灵光。”
“主人,你说的可是棋局,而你该告诉我们的是修炼的法门。”红鬃提醒萧天佑。
“这片大陆上习武之人就是执着于不断的修炼晋升再修炼晋升,由于体质的限制,我们永远没可能突破玄武之境十品的巅峰,你们可知是为什么?”萧天佑看了他们二个一眼后接着道:“因为执着,因为舍不得。”
“师兄,舍得二字应该解释为有舍弃才会有得,不舍如何能得?”萧天佑越说越玄妙了。
谷炎犯了糊涂:“师弟,你这一番话,让为兄我不听还好,越听就越是不明白了。”
“好吧,我们的身体就仿佛是那盘棋局上黑子的格局,修炼到玄武之境十品巅峰已经走完了棋局,再也无路可走了,若是将体内的玄力一并清空,如同黑子自堵气眼,那么体内的格局经过无数的修炼晋升早就不同了,此番用如此宽阔的经脉来再次修炼,一举攻破极限,岂非有可能突破限制进入到冰武之境同魔尊一较高低。”萧天佑一口气将自己的设想说完。
经过萧天佑如此浅白的表述,谷炎和红鬃算是听明白了,二人一道点头,但是谷炎还是不放心:“师弟,为兄知道你打小就比我聪明,你的想法总是对的,可就算如此,你却又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实力并且达到突破呢?”
萧天佑不紧不慢的问道:“师兄,那“聚元丹”的改良配方你可还记得?”
“这个自然记得。”谷炎点头。
“葛衣老应该已经用这改良的配方炼制出丹药了吧?”萧天佑看着谷炎。
古炎从怀里十分小心的取出一个精致的丹盒,打开后露出了二枚浓绿之中透着红光的丹丸。
“师弟你吩咐葛衣老炼制的,他哪里会不上心,知道师弟你会用到,却不知是为了此刻。但这丹丸的效力也不足以使师弟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啊,更别说是突破了。”谷炎还是很担心。
看着二枚丹丸通体玄力萦绕,萧天佑满意的道:“这二枚已经足够了,再加上它应该是没问题了。”
说完,萧天佑从随心盒里取出了岳烟骊在进入幽幽地府时交给他的那块肉状物来:“将此物一并服下,效力就足够了,只但愿在恢复实力之前魔尊不会过来。”
萧天佑说完先将那枚化功丹吞下,没几分钟,他一身的功力就尽数消散无形了,他立即变成了一个毫无武功玄力的普通人。
但正如他事先预计的一般,因为之前的修练,他通身的经脉、血脉以及吐纳量都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格局,如此宽敞的格局要重头修练,便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没了之前的体质限制。
紧张的盯着萧天佑上下打量,又替萧天佑把脉细细查探一番后,谷炎终于确认了萧天佑的一切正常,经脉没有受到突然一下的化功的任何影响,没有半点受损的迹象。
萧天佑吩咐他们不得挪动自己半分后,便打坐吞服下那二枚“改良聚元丹”还有那块肉状物,然后闭目静静的开始调息进入入定的状态,他必须在入定的状态之下迅速的恢复实力。
听完了谷炎说的这一切,岳烟骊后背都是冷汗:“师兄,你说了一半时,我差点没吓死,天佑要化去功力原来如此。”
“弟妹,这下你总该完全放心了吧?”谷炎已经说得口沫横飞了。
“我现在只但愿魔尊不要找来此处,给天佑足够的时间恢复实力,还希望步大哥能尽快回来。”岳烟骊哪里能就这么放心了。
这世上之事,往往就是你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岳烟骊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他们所待的这个地方抖动了起来。
然后就是魔尊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五个都齐全了,哈哈哈!臭丫头,你以为本尊就无法找到你么?有本事再次在本尊面前消失!”
除了萧天佑父子之外,众人面色大变,红鬃立即挡在了最前面,虽然此刻岳烟骊已经完全恢复到了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实力了,但是她要照顾熟睡当中的小主人,还要顾及主人,此时当然是自己出面迎敌的时候了。
“红鬃小心!”岳烟骊抱紧儿子,挡在了打坐的萧天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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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马你找死,你同你的祖宗一样讨厌,居然帮着这些愚蠢又虚弱的人类对付本尊,呵呵,萧天佑这臭小子居然还没死,好啊,本尊这就送你们统统上路!”魔尊叫嚣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然后他猝然出招,这一招的威力极其强大,乃是冰之境的实力,他们几人如何经受得住。
魔尊刚一出招,玄力还未及身,他们就同时感觉到了一阵窒息的压迫,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岳烟骊看了看身后的萧天佑,心道:“好吧,就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走也好。”
就在他们大家都认为必死无疑,再无悬念之际,岳烟骊怀中的小小男婴突然间狂哭起来,那声音之响亮无人能及。
奇迹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小男婴的哭声居然变成了一道声屏将他们五个人一同笼罩住了,立时就阻挡了魔尊大部分的玄力力量,使得侵袭到每个人身上的力道减半,对他们不再造成杀伤力了。
魔尊怪叫一声:“孽障!居然应验了!哇呀呀!你居然敢同本尊抗争!”
岳烟骊怒火中烧,魔尊居然敢咒骂自己的儿子,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何这个刚出生的婴儿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但还是精神振奋的扬声道:“魔尊,你敢辱骂本夫人的儿子,你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魔尊不再言语,他接连数掌拍来,所使出的玄力是他的巅峰实力,他必须解决掉岳烟骊怀中的这个大麻烦。
要知道之前魔尊数次想要弄死这个婴儿,就是因为在传说的宿命当中,这个婴儿和婴儿的血脉至亲会是他的克星。
但因那时他鞭长莫及,加之每次都是步御风那个臭小子从中作梗,是以才让这个小克星出世了。
乘着这个小克星刚出世,还未成气候,魔尊决定非灭了他不可,于是排山倒海的玄力便向着那道声屏压来。
声屏出现了巨大的抖动,并且渗透进来的玄力实力也变的越来越强大,谷炎开始有些受不了了,还在静坐修炼的萧天佑也出现了轻微的抖动,他们这一次身真的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急当中了。
“乖儿子,你哭声再大些!”岳烟骊着急了,心中一面痛惜儿子的嗓子,另一面又担心一旦声屏被击溃,第一个遭殃的就会是萧天佑,她的内心那个纠结焦急啊。
魔尊狂笑道:“臭丫头,你黔驴技穷了吧?居然要靠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来保护你,羞也不羞?”
“老妖怪!你才该害羞,别说你对付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儿,就是你对付我们几个也是为老不尊的,我们所有人的岁数加在一起还不到你年纪的零头,你才该燥死!”岳烟骊希望能用语言再拖住魔尊片刻。
可魔尊这会岂会上当,他当下发挥出更强劲的力道威压来,整个的向着他们压下来。
这一次,声屏出现了空洞,超强的玄力携着飓风从那空洞处涌来,完蛋了,每个人的心都一凉到底。
就在这时,岳烟骊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应,于是她的双目瞬间变成银色,并且爆射出璀璨夺目的亮光来。
以此同时,岳烟骊怀中那个小小的男婴,居然睁开了一双小小的眼眸,那双眼眸居然也是纯银色的,从他的一双小银眸之中亦爆射出二道银光,并且这二道银色的光芒之中还夹杂着金色。
母子俩的四道光束汇集在了一起,将魔尊从那声屏的空洞处涌进的玄力阻挡住了。
“好!干得漂亮!”谷炎情不自禁的叫起好来。
魔尊的脸色刹那间变的发绿发青起来,他狂暴的用双掌激发出了更多的玄力,不间断的向着他们涌来,这一次,他就不信对付不了这二个小小的妇孺。
在这样艰难的对决当中,岳烟骊感觉到自己的后劲不足,力气不支了,红鬃一见连忙将自己前蹄搭上岳烟骊的后心穴位,将自己身上的玄力送入岳烟骊的体内。
谷炎看到岳烟骊在红鬃的支援下才又挺了过来,想到自己的侄儿才这么一丁点大,又要大哭又要射出银芒对付魔尊,他那个小小的身体如何能支持得下去,也连忙将自己的手拉住他的小胖手,对准穴位将玄力输送过去。
他们就这么举止怪异的同魔尊耗上了,当然她们显然是弱势的一方,这么着耗上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小男婴的哭声渐渐的小了,声屏的空洞变得越来越大。
银色光芒开始出现阻挡不住魔尊玄力涌入的迹象了。
魔尊此刻依然实力强盛,见状,他哈哈狂笑,笑罢,他张狂的道:“统统去死吧!本尊再无耐心陪你们了!”
在笑声和魔尊的话音中,罩住岳烟骊他们大家的声屏应声而碎,他们所有人都被玄力激荡的翻滚在地。
若非声屏在碎裂前还起到了阻挡玄力的作用,他们几人当场就该暴毙了。
红鬃垫底,这才让岳烟骊母子没有实打实的撞在地面上,谷炎却已经连续狂喷鲜血了。
这一下,他们每个人都伤的不轻,岳烟骊之前的重伤刚好,这一下伤势显然很重,喉头甜甜的,眼前一阵发黑,岳烟骊也喷血不止。
红鬃或许是天赋禀异,体质同人类不同,他的伤势最轻,想到自己的责任,红鬃轻轻挪开岳烟骊母子,腾身而起,在半空中对着魔尊道:“你的敌人都活不成了,可我红鬃还活着,来对付我好了!”
“呦呵!小红马,你居然还没死,还真硬气,好吧,本尊就成全你,先将你一掌毙了,再去那小兔崽子身上补上一掌。”魔尊还是不放心那个传说中他的克星,不当场看着他断气,总归是不放心。
红鬃飞得更高些,并且悄然离岳烟骊他们远了一点,目的就是要将魔尊引开,只要他们几个还能行动,便会多出一分生机。
“别小红马小红马的叫,红鬃我可是虹影仙驹王,别忘了魔尊,当年我的祖先可是协助玄族的玄辕君王打败了你的,你有什么好神气的。”红鬃这么说着已经感觉到自己来了后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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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魔尊飞身向着红鬃而去时,一道迅速的白影直冲着魔尊的后背而来。
却原来是步御风的白鹤幻兽赶来了,它并非实体,是以不怕魔尊的玄力攻击,敢于这么近距离的贴近他。
在魔尊回身对付白鹤幻兽的当下,红鬃成功的偷袭了魔尊,在他的大腿上狠狠的踢了一马脚。
这一脚踢得很扎实,直接穿透了魔尊的护体罡气,让他嗷嗷的叫唤。
直到这时,红鬃才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实力在于能够穿透高于自己实力对手的护体罡气。
一下子,它异常的振奋,想到自己之前都没什么建树,一直也没能在主人和自己的属下面前露脸,这下可好了,找到了自己的最佳位置。
看到红鬃一招得手,白鹤幻兽及时调整了自己的战术,用吸引魔尊的方式同魔尊不断地正面交锋,将背后偷袭的机会让给红鬃。
如此一来,魔尊二面受敌,他想一掌解决了白鹤幻兽,奈何它不是实体,想要处置了偷袭的红鬃,可白鹤幻兽总是搅局,及时的挡在了红鬃的身前。
这么着,魔尊同一只灵兽一只幻兽一连对仗了不下一刻钟。虽然红鬃频频得手,但红鬃的实力不及他,只给他造成了一些皮外伤罢了,半分也未能撼动他的实力地位。
无法一时之间解决掉这二个东西,魔尊当即醒悟过来,他的目标可不是这二个畜生,于是他立即放弃同他们对仗,转而扑向斜下方的岳烟骊。
白鹤幻兽立即上前阻挡,但刚挡了一招,它就突然间消失了,看来是步御风已经拼尽了玄力,没了后劲,是以白鹤幻兽一下子就消失了。
红鬃焦急起来,没了白鹤幻兽的相助,自己就算有突破魔尊护体罡气的绝招,但却难以抵挡魔尊正面的攻击。
“哈哈哈,步御风,你小子也该被烧死了吧!”魔尊看到白鹤幻兽的消失,立即振奋起精神来,决定回身先将红鬃拍死,他可丢不起这么大的脸,居然同一匹小红马就耗费了一刻钟。
红鬃在半空中察觉了魔尊的意图,立即向上飞升,就在魔尊追拍上去时,一个威严霸气的声音吼道:“放开本尊的灵兽,有本事冲着本尊来!”
红鬃一下子激动起来,这可不就是主人的声音么?看来主人渡劫成功了,也不枉自己辛苦支撑了这么半天。
魔尊胡乱的拍出一掌后就回转身来看向出声的萧天佑。
红鬃闪开了这一击的核心力量,身上只被玄力拂过,皮毛一阵刺痛后,倒也安然无恙。
萧天佑凛然的站立在半空之中,他的脚下踏着的正是玄族的守护神器,那朵玉莲透出汩汩圣洁的玄力,将萧天佑衬托得愈发飘逸出尘。
魔尊眯眼一看:“好小子,受了本尊晋升之力的数掌,不但没死,居然还恢复到了玄武之境的十品。”
“本尊若是这么不经事,如何敢深入这幽幽地府?”萧天佑眼眸定定的盯着魔尊。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之极!实在是可笑之极啊!”魔尊一双碧眼透出浓浓的煞气:“你之前以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实力都接不下本尊几招,如今更是以卵击石。”
“口气太大了,这样不好,还是低调些比较靠谱。”萧天佑开始教训魔尊。
魔尊被他气得简直要昏过去了,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小子,你就乱叫吧,本尊姑且让你再说一句话,便让你们夫妻父子一同团聚。”魔尊的眼中煞气更浓,手掌已经慢慢的提起了。
“来吧,用你最强的攻击力来对付本尊好了,本尊的妻儿如今好得不能再好了,就看你可有本事杀了我们一家。”萧天佑针锋相对,一脸的凛然浩气。
魔尊错眼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那道声屏又出现了,刚好将岳烟骊母子、谷炎和红鬃都罩在了里面。
这一次他从外面根本就听不到那个古怪的小克星的哭声了,但显然是那小克星还活着,并且活得上好。
却原来,谷炎在萧天佑的安排下原本就炼制了大量的灵丹妙药,他立即给岳烟骊和他自己服下数枚,这才将伤势止住,因为有了红鬃和白鹤幻兽的拖延,这一刻钟实在是太宝贵了。
他立即支起炼丹炉,替小侄儿炼制了一粒水晶滴露丸,因为这么小的孩子根本就无法服下他之前炼制的那些丹药。
原本已经快要脱力的小小男婴,在吸入了谷炎炼制的这枚液态的水晶滴露丸后,即刻就恢复了,并且立即就放声大哭起来,让大家再次进入到声屏的保护伞底下。
并且有了这滴露丸的滋养提升,他的哭声只能让声屏内的人听到,而外界的人根本就听不到了。
如此一来,魔尊便没了警惕性,当声屏出现后,他才后知后觉。
“这声屏本尊不是没破过,再破一次又如何?不过……”魔尊奸笑一声:“本尊先灭了你!”
话音一落,魔尊的玄力已经袭到萧天佑的面前,这一次魔尊用足了冰武之境一品的玄力,顷刻间,萧天佑的周身就被强大的玄力包围了,完全没有空隙可逃。
萧天佑大笑着迎击了上去,他脚下的玉莲也随即大放异彩。
一强一弱二股玄力交锋时,萧天佑瞬间被震荡得横飞了起来,然后就在这股玄力的漩涡之中被强行拉扯着旋转起来。
魔尊狂笑着加倍了力道,欲将萧天佑的玄力抽干,让他即刻暴毙。
事实也是向着魔尊的预期发展的,在漩涡中顺时针旋转的萧天佑,每转一圈就消减了一重玄力,无数的旋转之后,他的玄力尽数消失。
声屏中的所有人都失声惊呼起来,他们没想到萧天佑此番复出,居然这么的不济,一个毫无玄力的人身处在这不断被冰武之境一品对手加力的漩涡之中,分分钟就该变为齑粉了。
就在萧天佑完全失去玄力的一刹那,萧天佑脚下的玉莲突然升起到他头顶,然后他就被七道金光给笼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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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玉莲也跟着旋转起来,在金光之中的萧天佑改变了旋转的方向,变成逆时针飞旋。(凤舞文学网)
这一刻,奇迹居然出现了,萧天佑每旋转半圈就增加一重玄力,短时间内他就达到玄武之境十品的巅峰状态,并且还没有要停止下来的迹象。
这突然的逆转,让岳烟骊惊喜而泣,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好儿子,你看爹爹好厉害,相信爹爹一定能够战胜魔尊的。”
小家伙仿佛能听懂娘亲的话似的,一双小手向着萧天佑所在的方向挥了挥。
岳烟骊高兴的在儿子的小脸上“波”了一口,然后才继续关注着萧天佑的情况。
萧天佑连续旋转了数十圈后,突然那层浑身笼罩的金光一撤,他已经跃出,摆脱了那道漩涡。
此时的萧天佑,脸颊变得半透明眼中露出杀机,看向魔尊沉声道:“开始真正的较量吧!”
魔尊惊愕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你们人类是无法突破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限制的!”
“本尊就站在你的眼前,相信自己的眼睛吧。”萧天佑很是淡定。
魔尊还没从惊愕当中回神,兀自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一阵愣神后,魔尊醒悟过来,陡然间他的身躯暴涨了一倍,他面露狰狞的道:“萧天佑,你小子别高兴的太早,你还没能进入冰武之境呢!受死吧!”
巨大的玄力气流瞬间从他的一双巨掌中喷涌而出,形成二股夹击的力量直奔萧天佑而去。
萧天佑抽出亦邪剑,“唰唰唰……”瞬间已经向着魔尊劈出了数十剑,居然硬是将魔尊的玄力给挡住了。
这让魔尊眉头大蹙,眼中冒血,他不相信如此面对面的对抗中,萧天佑凭借着还没能进入冰武之境的实力居然能抵挡住自己的强霸玄力。
定睛细看之下,魔尊恼怒道:“小子,你这柄剑有鬼!”口中说着,手下并没放松,依然步步紧逼萧天佑。
“不怕告诉你,此剑确实有鬼,经过在这地府中同你的对招后,它自身的灵力大增了。”萧天佑毫不避讳。
魔尊摇头道:“白宿小儿的剑原本不该如此诡异,便是此刻白宿站在本尊面前也无此实力。”
萧天佑朗声大笑:“这便是你的蒙昧了,这“亦邪剑”本身便有些邪门,正合了你这地府的阴气,再加上你的玄力催发,它的灵力如何能不增长。”
“若如你所言,此剑便该依附本尊才对。”魔尊认为此事还有疑惑。
“听说过“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的话么,本尊一身正气,使用此剑自然如虎添翼,此剑那能依附于你?”萧天佑的话音未落,剑尖已经挑动玉莲向着魔尊罩去。
魔尊阴笑一声,突然间施展出邪法,让整个空间刹那间变得漆黑一片,饶是萧天佑能夜间辨物的双眸也一下子失去了作用,成了个睁眼的瞎子。
就在魔尊的大掌将要袭到萧天佑的面门之前时,二道耀眼的银光突然间自岳烟骊和儿子的双目之中射出,在这黑暗的空间内相碰后,形成一朵银心金边的光团,将这漆黑的空间照耀的如同白昼。
萧天佑及时躲过了魔尊的致命一击,然后扬声大笑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如今我们一家三口并肩而战,如何能不成功!”一面说着一面祭起玉莲向着魔尊迎面砸去。
魔尊呲牙道:“来吧,你会后悔的!”说完化掌为拳,一连数拳后,玄族的守护神器——七心玉莲便在魔尊的手下化为了齑粉。
“哈哈哈!哈哈哈!”魔尊伸开双臂开怀大笑:“天上天下,为我独尊!毫厘之珠也敢同日月争辉,实在是可笑!”
就在这时,岳烟骊和男婴眼中的银光齐齐的射向那堆齑粉,光影里,玄族的守护神器所化的齑粉就纷纷扬扬的飘起,化为一道金线向着萧天佑而去。
渐渐的,在萧天佑的身后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圈。
乘着萧天佑身后那道金色的光圈还未完全成型,魔尊发起了进攻,他的双掌顿时变成寒冰一般的透明,冒着玄气拍向萧天佑。
萧天佑傲然的笑着迎击而出。
在这场玄力四射的搏击当中,萧天佑借助魔尊的攻击力,终于完成了冰武之境一品的晋升。
在面对萧天佑晋升时所爆发的力量时,魔尊适时的后退了几步,避开了这股锋芒。
但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慌,要知道在他来到这片大陆时,便从水晶球中看到过这一幕,一个在金光中现身的黑衣男子的身影,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古怪狂哭的男婴。
那时他就知晓,要成就这片大陆的霸业,必须除掉这一大一小,没想到的是,万年后,这场景居然重现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魔尊是这片大陆的主宰,是无人可以击败的!”魔尊疯狂的叫嚣着,突然间他那双碧眼变得通红,他划开了自己的额头。
红鬃在声屏内,惊叫起来:“主人小心,魔尊要施展破体术了!并且划开额头,这是最强霸的。”
就在魔尊实力加强并且向着萧天佑进攻的同时,萧天佑居然凭借着身后这道金光的力量,再次的晋升了,晋升的霸力完全可以同魔尊的进攻的力量抗衡。
“不可能!”魔尊疯狂的嘶吼着:“本尊才是最强大的存在!”然后一个人的向着萧天佑扑了过去。
此时,二人实力旗鼓相当,魔尊采取了最原始的搏击方式,抛开了玄力近身肉搏。
因为魔尊的身躯暴涨了一倍,是以在这一层面上,萧天佑略逊一筹。
萧天佑被压倒了,岳烟骊紧张得按住了心口,呼吸都快停止了。
虽然是体力和重量比不上魔尊,但是萧天佑身后的那道金光紧紧的箍住了魔尊,萧天佑发力,虽然处在下风状态,依然最后用亦邪间刺穿了魔尊的心脏。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魔尊在死之前,居然狠狠的咬了萧天佑一大口,将他左臂上的一块肉连着衣袖咬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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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烈的疼痛让萧天佑呲牙不已,但他强制自己忍住了呼痛的声音。
要知道,这一口下来,并非是咬下的那一瞬间的痛楚,而是接二连三的一阵比一阵还要痛,并且伤口处的烂肉居然还小范围内的相互撕咬,萧天佑就算是点穴止住了伤口的流血也无济于事。
这种痛楚简直比下地狱还要糟糕百倍。
岳烟骊他们并不清楚此刻萧天佑所要承受的痛苦,只是看到他的手臂血流如注,都心痛不已。
谷炎焦急的叫道:“师弟,你还不快点穴止血!更等何时?”
“止血啊,天佑!”岳烟骊也跟着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虽然虚弱但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哈,没、有、用、的……被本尊施了诅咒,这块烂肉永、远、也无法愈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声音正是魔尊的,这让岳烟骊颇为意外和惊疑:“魔尊,你已经被天佑一剑穿心,你活不了了,你怎么还能开口?”
“臭丫头,你们一家三口还真是本尊的克星,这一万多年来,本尊就是不信邪,看来这一次,本尊是摆脱不了宿命了。”魔尊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续道:“本尊是不灭的,本尊永远不会死,只是这一次是时候该本尊离开这片大陆了。”
“输了就该认输,你何必绕这么一大圈,说这么多废话?”谷炎气不忿他死了还这么嚣张。
“你输了,临终前还不忘扯块遮羞布来盖脸,天佑的伤势很快就能复原的,你的恐吓是没用的。”岳烟骊根本就不相信魔尊的话,这天下那里有无法恢复的伤口,有谷炎在着呢,怕什么。
可是岳烟骊偏生就忘了,当初袁乐儿的那柄匕首就是划伤肌肤后,能让人永不恢复的。魔尊的邪术更高,他没什么做不到的。
“不错,少来吓唬人了,就要滚就麻利的从我们这片大陆上滚出去好了。”红鬃也给自家夫人帮腔。
但是萧天佑的伤口依然在大量的出着血,岳烟骊他们已经亲眼看到萧天佑在不断地点穴止血了。
如此啃噬,钻心的疼痛,终于让萧天佑再也无法忍受的嘶吼起来。
这时候岳烟骊他们才不得不相信了魔尊的话,他的那个什么魔咒是真有其事。
“魔尊!魔尊!你还在么?告诉我,你到底是施的什么鬼咒?”岳烟骊对着虚空狂呼起来。
“此乃“噬心泣血咒”也,丫头,本尊并未完全输,本尊无非就是无法再以肉身停留在这片大陆上罢了,本尊无法称霸这片大陆,回去后依然逍遥快活,可萧天佑却活不成了。”魔尊此话并不像是开玩笑。
“你等等,少来骗我,天佑手臂是无法愈合,这同你的咒语名称却是半分也对不上号,你既然要走了,敢不敢说点真话?”岳烟骊脑子里转了几百个弯,她开始捕捉魔尊每一句话的涵义。
“本尊最后的声线就要消失了,也罢,便实话告诉你,这“噬心泣血咒”施展了并非中咒语之人伤口就毫无办法处理,而指治愈后让人噬心泣血。”
这时候,萧天佑已经被痛楚折磨的脸都扭曲变形了,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嘶吼着,暴躁的在魔尊那具已经渐渐开始消失的躯壳上乱击了。
“告诉我,该如何做!”岳烟骊不想看到萧天佑这么痛苦,想先解决了当务之急再说。
“只要你能找到后天晶石,用你的银眸将后天晶石炼化,迅速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之上,才能让那堆烂肉不再相互撕咬,他的痛苦才能平息。好了,本尊要走了,那后天晶石是本尊无意间从异星带来的,万年前不知遗落在何处了,若你能找到便是造化。”魔尊说出了方法来。
“记住,只有真正的后天晶石才能在你的银眸之下被炼化。”魔尊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躯壳也渐渐的消失了。
最后岳烟骊只听到他的一串狂笑声:“本尊没有失败,本尊永远不败,敢同本尊叫板的人,都会尝到噬心泣血的滋味的!哈哈哈!哈哈哈!”
“炎师兄,你见多识广,你可知晓那后天晶石的去向?我们必须找到它!”岳烟骊连忙看向谷炎。
“没听说过,弟妹,这后天晶石乃是魔尊的东西,他不说何人能知?”谷炎拼命摇头。
岳烟骊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突然间紧紧的抓住谷炎的肩膀:“师兄,你可以的,你一定要帮天佑找到那块晶石!你忍心看着天佑如此痛苦,不停的流血么?”
“我、我试试看……”谷炎一方面是安慰岳烟骊,另一方面他也是在搜肠刮肚的想那晶石的下落,是师傅让他来协助师弟的,他自然也无法坐视不理此事。
岳烟骊怀里的小男婴估计是感觉到安全了,魔尊彻底的消失了,于是停止了哭泣,让声屏消失。
于是岳烟骊他们立即向着萧天佑扑去。
“天佑,你也听到了,我们会有办法的,你不会有事的,师兄很快就会想出办法来的,只要我们一旦找到那块后天晶石,你的伤口就会痊愈了!”岳烟骊语速很快,她恨不得谷炎即刻就将后天晶石变出来。
魔尊消失了,萧天佑的四周都是他的亲人,是以他再次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双手,虽然抖动得厉害,偶尔有玄力泻出,但却没有击打在自己人的身上。
“用我这双银眸炼化后天晶石就有作用,那么在没找到后天晶石之前,我的银眸是否也能起些作用?”岳烟骊想到了大姐岳烟语生产时自己这双银眸的作用,就对着萧天佑道:“天佑,你再忍忍,让我先来试试看。”
说着,岳烟骊就让一双眼睛都变了色,二道银色的光芒射出,直接对准了萧天佑的左手臂那块伤口。
在银色光芒的修复治疗之下,萧天佑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臂开始发热,这股热量让他暂时缓和了些,没那么痛了。
萧天佑终于能开口讲话了:“骊儿,痛感减轻了不少,血流得少了,但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魔尊还真是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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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岳烟骊的银眸相助,萧天佑的疼痛暂时有所缓解,但却无法解决根本问题,血依然在流,只是量少了许多,这么流下去也完全不是办法。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好在萧天佑随身还带着不少的灵果加上谷炎炼制的丹药,他流血一时间问题还不大。
岳烟骊已经将儿子交给谷炎抱着,她要全力的来照顾萧天佑。
萧天佑稍微缓和下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岳烟骊一身的鲜血,这可比他自己身上流血还要让他揪心心痛。
“骊儿,你负伤了?”萧天佑紧张的看着岳烟骊:“停下来,你快停下来,为夫不允许你再强行催发玄力!”
岳烟骊不敢摇头,生怕一歪,就会让萧天佑再次那般痛苦,她只坚持道:“无妨的天佑,这身血不过是生产时大血崩造成的,你还记得进入这幽幽地府时,你给我的那枚红晶石么?我服下后很快就止住血并且立即恢复体力和玄力了。”
说完,岳烟骊亮出了她一身的实力,果然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实力,这才让萧天佑稍微放心一些。
但是转念一想,萧天佑再次拒绝岳烟骊替他治疗:“骊儿,你听话,停下来吧。”萧天佑正色道:“短时间内是无妨,但时间一长,对你的损耗相当严重,之前对抗魔尊时,你消耗了许多,再加上你刚生产,你不能这么消耗的。”
“我不,我不要看你这么痛苦!”岳烟骊坚决不同意:“我也有灵果服食,再说师兄还可以随时炼制丹药给我补充。”
谷炎一时间完全找不到有关后天晶石的任何线索,是以他抱着小男婴也开口道:“是啊师弟,目前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总不能看着你受苦不管吧。”
一眼看到谷炎手天佑突然间知道如何劝服岳烟骊了:“骊儿,你为了我们的儿子也必须停手,为夫已经不能靠近他照顾他了,你这个做娘亲的不能再有闪失才是。”
岳烟骊听到萧天佑提到了儿子,心,天佑如今玄力无法完全控制住,随时有可能伤及儿子,自己若是……她不想再想下去,要知道自己连一口奶水都还没能喂儿子呢。
一面是自己的夫君、一面是自己的儿子,岳烟骊好生纠结,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她分神之际,二道银光减弱了大半,萧天佑再次嘶吼起来,那伤口愈发的往外汩汩的冒血。
岳烟骊一个激灵,再次加强了银光的力量,萧天佑的吼声才停止下来。
到底该怎么办,岳烟骊一下子没了主意,她二头都放不下,很明显的,她的银光一撤,萧天佑就会面临巨大的痛楚,可她就算能坚持半日,往后终究是要带儿子的,那时候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地方开始有了要塌方的迹象了,凭经验来看,他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离开这里。
萧天佑虽然身处被噬咬的痛苦当比谁都清楚必须离开这里。
于是他忍住痛苦第一个从这里冲了出去:“大家都跟本尊走!不可逗留在此。”
于是大家都跟随萧天佑冲了出去,为防止出去是大家走散,谷炎将小婴儿交还给了岳烟骊。
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时,萧天佑为了让岳烟骊不再耗损内力,硬是强忍着,半声都不吭,他用玄力将自己痛的咬牙的声音都屏蔽了起来。
这让岳烟骊心下安慰了不少,她还道是萧天佑的情况有所缓解了。
就在这时,白鹤幻兽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但是身影若隐若现,显然是它的主人已经极度衰弱了的缘故。
“步大哥的白鹤幻兽!”岳烟骊叫了起来:“但它看上去好虚弱啊。”
“不好,步城主一定是快要被魔尊烧死了!方才魔尊是这么说的。”红鬃也大叫起来。
白鹤幻兽听到红鬃这么一说,便连连点头,看来红鬃说的没错。
萧天佑当即吩咐道:“红鬃,速速跟随白鹤幻兽前去解救步城主,看样子他支持不了多久了。”
红鬃得令连忙向着白鹤幻兽飞去,白鹤幻兽见红鬃来了,急忙回身带头飞去,但红鬃跟随了还不到三分钟,白鹤幻兽就几乎要看不到了。
红鬃这个着急啊,要是白鹤幻兽消失了的话,自己还到何处去找步御风啊。
好在白鹤幻兽消失的时候,红鬃已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口前,从里面冒出的热量简直要将人烤死。
好在红鬃可不是凡品,它从容的向着里面走去,半分也不惧这热力。
没走几步,它就开始高声的叫道:“步城主、步城主,你可在内里?主人让红鬃来救你了。”
但是它什么声音也没听到,没有人回应它,这让红鬃有些着急了,总不会是自己来迟了,步御风真的给烤死了不成?
就在它继续深入了一截后,终于听到了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红鬃。”
红鬃低头找去,这才发现靠甬道的底端有一个十分狭小的暗洞,那里的热力更盛,而步御风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步城主,你被困在里面是么?”红鬃问道:“这里面到底有何物?红鬃如何解救于你?”
步御风用虚弱的几乎难以听到的声音道:“这里有一条火龙,它喷出的邪火困住了本城主,如今它睡去了,但这些邪门的火还在烧烤着本城主,让本城主动弹不得。”
红鬃听说是如此,便出声安慰步御风道:“若是别的,红鬃或许无能,这邪火么,看我的,乘着那条火龙在打盹,一旦火撤了,步城主你赶快出来。”
于是红鬃开始对着这个暗洞深吸几口气,很快的,无数道邪火就被它吸了出来,红鬃吸了个不亦乐乎,要不是小灰不在,它无法将身体缩小跳进去,它早就直接跳进火了。
不过数分钟,步御风浑身缠绕着的,贴身烧烤他的那些邪火就完全消失了,步御风摆脱了困境,立即就用他仅存的最后的玄力从那个暗洞里钻了出来。
当步御风出现在红鬃眼前时,红鬃差点就没认出他来,他衣衫褴褛,半分形象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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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步御风露在衣衫外的肌肤已经没了,血迹斑斑的露出肉来,一眼看上去,实在是吓死人。
步御风一出来就昏了过去,“步城主,你坚持住,红鬃这就带你回去找主人和夫人。”
从方才它吸纳的那些邪火来看,那条火龙应该是十分厉害的,否则也不能困住步御风,红鬃担心火龙醒来,它并没有把握能赢了火龙,是以还是赶快带了步御风离开为妙。
返回到萧天佑和岳烟骊所在之处时,红鬃知道自己主人目前深陷困境,是以也不敢打扰他,只将步御风送到了谷炎面前:“炎公子,你快替步城主看看,他伤势太重了。”
这样的步御风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完全没有人会将玉树临风、飘然若仙的步御风和眼前这个已经重度昏迷,浑身烧伤面积严重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谷炎一看步御风完全倒吸一口凉气,他连忙从身上取出医治疗烧伤的良药来替步御风全身涂抹。
一面涂抹,他一面惋惜的道:“我这药可是最好的疗伤圣药了,能让他不出三天就长出新的肌肤来,只可惜,要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怕是不能够了。”
因为步御风已经有半个脸颊被烧伤了,是以岳烟骊担心的问:“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步大哥他、他今后会毁容?”
谷炎点头道:“能长出新的肌肤来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了,你也不能要求太多,我可是尽力了。”
“这个……这个……”岳烟骊看着一半个脸颊血乎乎淋拉的步御风实在是不敢相信他今后的模样,并且也担心他醒来后会接受不了。
看到步御风如今的模样,萧天佑虽然深陷剧痛当中,但是他并未只顾着自己,他想起了自己随心盒中的那枚蓝色的晶石来,那可是治疗烧伤烫伤的圣药。
刚想将蓝晶石取出,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地方也开始轻微的摇晃起来:“不好,快离开,这里也要坍塌了!”
萧天佑如今的实力达到了冰武之境的二品,他完全可以像红鬃一般在空中飞行,用极大的控制力将自己随时会管不住的玄力控制住,萧天佑抱起了岳烟骊母子就往外飞。
将红鬃留给了谷炎和步御风。
窝在萧天佑那熟悉且宽阔的胸怀里,岳烟骊闭上双眸落泪了,眼泪水“吧嗒吧嗒”地滴下,砸在了儿子柔嫩的小脸上。
小家伙感觉到有东西落下来,居然张开小嘴将这些眼泪完全喝了下去,舔舔小嘴,他觉得不好喝,就闭着眼睛哭起来。
岳烟骊惊觉,连忙拭去泪水,然后低头哄着儿子道:“乖儿子不哭,娘亲的泪水是苦的,不好喝,待会儿给你喝灵果汁。”
萧天佑一面抱着她们母子飞着,一面嗓音有些哽咽的道:“骊儿,是、是为夫不好,不能给你们母子一个安心的依靠,反而总让你担心。”
“不,天佑。”岳烟骊一面伸出一只手来封住萧天佑的嘴唇,一面道:“不是这样的!你很快就会好转的,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平安无事的。”
萧天佑闭了闭眼眸,没再开口,他知道魔尊下的咒是十分厉害的,自己就算是已经达到这片大陆上无人企及的高度,甚至远远超过了魔尊,但有些事还是不能如他所愿。
就连享受父子的天伦之乐都做不到,他不敢去抱自己的儿子,这份悲哀岂是一般人所能感受得到的。
岳烟骊知道萧天佑此刻心中所思,但她避开了这一切,她不敢去触碰萧天佑心下最柔弱的地方。
来到安全的地带时,萧天佑轻轻的放下岳烟骊,用意志力拼命的控制着自己要发狂变得会无法收束的玄力。
之后才将随心盒中自己收着的那枚蓝色的晶石取出,交给谷炎道:“师兄,将此晶石炼为三份,取一份给步城主服下,他自然会痊愈。”
步御风此时在谷炎药力的作用下,浑身的疼痛消失了大半,邪火控制他的力量也消除了,这让他清醒了过来。
虽然眼睛还没法睁开,但耳朵已经能听到了。
只听谷炎道:“好东西啊师弟,有了这个,步城主就不会毁容了。”
然后谷炎不再迟疑,开始动手将这枚蓝色的晶石试着炼成三段。
就在这时,岳烟骊突然间想起了那枚无人知晓作用是什么的黑色晶石来。
这时,萧天佑已经细心的替岳烟骊取出了一整套的衣裙来,这淡蓝色的纱裙尺码只比岳烟骊怀孕前的尺码大了一点,刚好合适她现在穿着。
“骊儿,换下你这身血衣。”萧天佑居然邪魅的微笑了起来:“为夫可不允许自己的夫人这么衣衫褴褛,虽然这半分也没法掩盖你的美。”
岳烟骊内心一阵感动,萧天佑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自己,她刚才想起的是什么,她也高兴的暂时给忘记了。
于是将儿子放在红鬃的身旁吩咐道:“红鬃看好他,就一会儿。”
这时,萧天佑催动玄力,居然祭起了一道半透明的冰幕来:“骊儿,你快进去,里面可以隐约的看到外面,这外面却是无法看到里面的。”
岳烟骊人才一走进这圈冰幕内,手中的衣物便已经在萧天佑玄力的作用下飞到了冰幕的顶端。
里面十分的温暖半点也不寒冷,这时候,在她的那套新衣裙之下,居然下起了温水的雨来。
透过冰幕,岳烟骊这才发现,就自己站立的这么一小片地方在下雨,外面一滴雨也没有。
“骊儿,你最是爱干净,沐浴一番会舒服些的。”萧天佑体贴的说道。
是啊,又是汗又是血的,浑身都臭了,是该好好清洗一番了,岳烟骊周身玄力一震荡,就将身上的血衣化成了碎片,然后开始安心的接受夫君用他那匪夷所思的玄力给自己制造的温泉浴室。
而岳烟骊不知道的是,萧天佑为了让她能安心洗浴,催动玄力加持冰幕且将空气中的水分炼化,这样一来,他的伤口流出的血愈发的多了,血液开始翻滚着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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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怕被洗浴的岳烟骊隔着冰幕看到这一幕,萧天佑将自己的左肩转向了后面,如今一来,自己的身躯刚好挡住了流血的左肩。
岳烟骊虽然沐浴的速度很快,但这短短的数分钟,对于萧天佑来说却是炼狱般的难熬,他有几次差点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玄力了。
望着冰幕后面看不到人影的爱妻,再看看红鬃身旁小心看护着的小婴儿,忙碌的师兄谷炎,萧天佑知道自己必须挺住,他不能让周围自己的至亲发生任何的意外。
既要催动玄力,又要将玄力控制好,这就好比有上万只蚂蚁在咬着自己的心那般难耐奇痒,他只恨不得将玄力一下子爆发出来,但忍是他现在能做的唯一的事。
当岳烟骊沐浴完毕在冰幕内喊道:“天佑洗好了,你可以收雨了”时,萧天佑的压力才减少了一部分,他不用再催发玄力来凝结空气中的水分了。
岳烟骊穿戴一新,洗去多日来的征尘,穿着一身淡蓝的衣裙出来时,简直美得惊人,她脱去了少女时代的生涩,多了几分小妇人的妩媚,身材虽然依旧苗条,但比之少女时代丰盈了些许,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的成熟,充满了魅力。
这时谷炎刚将蓝晶石炼成三份,还没来得及将其中一份送入步御风口中,伴随着岳烟骊的出浴,萧天佑收束了多时的玄力终于控制不住了,他收了冰幕,狂吼着冲了出去。
岳烟骊连忙抱起儿子,低头看到满地的鲜血,她焦急的道:“儿子,不好, 娘亲大意了,你爹爹他这是失控了,我们快追过去。”
岳烟骊飞身向着萧天佑离开的方向追去,口中还兀自说道:“天佑你真傻,何必为了我去强催玄力,这下好了,你控制不住了。”
红鬃担心她们母子倆被主人控制不了玄力时所伤,也急忙飞出追去。
谷炎本来也想跟着去追赶师弟,但医者父母心,他手上还有一个毁容的步御风,他无法就此离开,是以叹息一声,顺手就将蓝晶石送入了步御风的口中。
步御风在服下蓝晶石后,原本清醒的头脑瞬间就迷糊了,再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谷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状况,步御风还是半点恢复的迹象也无,他正在纠结着是否是服食少了,要不要多给他服食一块蓝晶石时,白鹤幻兽渐渐的在他身旁出现了。
谷炎大喜,白鹤幻兽的出现,便证明步御风是真的开始在恢复当中了,不但能修复他的半个脸颊,就连玄力也在迅速的恢复当中。
“嗯,师弟没说错,这么珍贵的蓝晶石,只需三分之一就足够了,此话半点不假。”谷炎想着,便将剩下的二份蓝晶石收了起来。
这时候,他听到了外间传来巨大的轰隆声,然后就是师弟萧天佑的嘶吼之声,那声音当中夹杂着隐忍和痛苦,这让谷炎听了也受不了了。
他放下步御风,对着白鹤幻兽道:“守好你家主人,我这就去看看我师弟如何了。”
白鹤幻兽通灵的点点头,展开双翅围护起步御风来,谷炎这才放心的追了出去。
追出去后,谷炎才发现这里是地牢,也就是葛衣老和绸衣老俩兄弟被关押的所在地。
他看到萧天佑已经将这里毁了大半,他的玄力爆发出来实在是惊人。
就在萧天佑刚要一掌击向葛衣老和绸衣老的牢房方向时,岳烟骊使用玄力高声喝止道:“天佑你快住手啊!二老会死在你掌下的!”
因为已经发泄了一部分玄力,萧天佑在听到爱妻的呼叫后,及时收手,他再次运用强制力将自己外泄的玄力控制住了,但是他已经无法用玄力将自己忍痛磨牙咬牙的声音屏蔽起来了。
岳烟骊看到萧天佑已经住手了,便不管不顾的向着他冲了过去:“天佑,别忍了,痛你就大叫,这样会减轻些痛楚的,你大叫啊!”
看到萧天佑再次收束起乱泻的玄力,谷炎将说话的机会留给了岳烟骊,知道只有岳烟骊的声音才能唤回萧天佑的意志力。
他不敢耽搁,要是萧天佑再失控,一掌拍出,二老就没命了,是以他连忙向着里面冲去。
“葛衣前辈、绸衣前辈!魔尊已经死了,你们可以脱困了!”谷炎大叫着,推开了牢门。
随着谷炎的进入,将魔尊已经消失的信息告诉给他们,葛衣老和绸衣老二人被新鲜的气流冲刷了周身后,终于摆脱了困境,不再被缚了。
他们连忙跟随着谷炎逃离了这个鬼地方,一出来,刚好看到岳烟骊从萧天佑手中接过一枚黑色的晶石来。
二老并不知晓他们被缚以后的事,乍一看到萧天佑后,二人瞬间石化了,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
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超越出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状态的实力,一直都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因为这片大陆上的人就根本无法突破体质限制进入更高的境界。
绸衣老最先回神:“好小子,居然是冰、冰、冰武之境!”
“这还不是刚进入的实力,好像是冰武之境二、二、二品啊!”葛衣老下巴都要掉了。
“逆天了!这回才是真正的逆天了!”二老同时摇头,充满着羡慕嫉妒和无限的敬仰。
“老夫我能亲眼看到冰武之境二品实力的高手,也不枉活了这一万年啊!”绸衣老捋着胡须。
葛衣老更是张大了嘴,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道:“不白活了,真是不白活了啊!”
在他们说话的当下,只见岳烟骊怀抱婴儿,用一双银眸将那枚黑色的晶石定在了半空中,然后开始催发玄力试图将这枚黑晶石炼化。
谷炎睁大了双眼,要知道他根本就不知这枚黑晶石到底是何物,有何功效,更加不知岳烟骊此举是否是病急乱投医,见块晶石就当作是后天晶石。
果然,岳烟骊发出玄力,用银眸的亮光开始炼这块黑晶石时,黑晶石完全没有动静,半分也不松动,岳烟骊那升腾起的希望开始慢慢的消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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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岳烟骊银眸射出的亮光中纹丝不动的黑晶石,红鬃焦急得哟,不停地在岳烟骊的身后转圈圈。
一想到萧天佑的难受,岳烟骊本来已经有些气馁的决心又回来了,此时此刻,谷炎是指望不上了,大伙的手中,除了这一块晶石外,再无别的不知名的晶石了。
于是岳烟骊再次充满希望的加强了银眸当中那二道银光的力量,但是饶是如此,那块悬在半空中的黑晶石依然纹丝未动,它可不管岳烟骊是否有多坚强的决心。
谷炎和红鬃本已气馁,但看到岳烟骊依然不放弃,再次升腾起了无限的希望,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块晶石到底是什么,是以认为它是后天晶石的可能性开始无限的放大。
但是这块黑晶石还是没有变化,完了!完了!这让他们所有人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了。
就连萧天佑都对着岳烟骊道:“放弃吧,骊儿,要知道魔尊遗落后天晶石是在一万年前,时代变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掉在何处。”
“不,天佑,这个已经是我们目前最后的希望了!”岳烟骊带着哭腔吼了起来:“我还要再试试,我不要放弃!”
说完,岳烟骊眼中隐忍了好久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的滚落了下来,就算如此,她依然坚持着让一双银眸继续放射出耀眼的银芒对准那块黑色的晶石。
说来也奇怪,因为岳烟骊的哭泣,她眼中的泪水也融入了一部分进入了那二道银芒之中,刹那间,那二道银色的光芒就变得璀璨夺目,并且幻化出了七彩的颜色。
而奇迹也在这一刻发生了,那块原本无论如何都冥顽不化的黑晶石表面开始有些要融化的迹象了。
在场的可都是这片大陆上顶尖的高手,他们的目力之强,一眼就看出了在彩光包裹中的那块黑晶石的融化迹象。
欢呼声和惊呼声立即响了起来:“后天晶石!这块居然就是后天晶石!”所有人都倍受鼓舞,双目瞪的圆圆的。
岳烟骊心中一阵欣慰,眼中涌出了更多的泪水,这次不是焦急心疼,而是幸福的泪水。
在这更多的泪水之中,二道七彩的光芒交融成了一道闪亮的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花,后天晶石开始真正的融化了。
岳烟骊振奋起精神来,她知道,这时候半分闪失也不能有,后天晶石就此一枚,再无多余,是以她小心翼翼的炼化着这块后天晶石。
一面炼化,岳烟骊一面加持着玄力,渐渐地,她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但此刻她正在全神贯注的炼化后天晶石,其余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就连此刻步御风站到了她的身后她都没有察觉到。
当这块后天晶石就要炼化之际,绸衣老突然间说了一句话,这让岳烟骊一下子纠结起来。
绸衣老说的是:“大长老丫头,那魔尊的话可靠么?不会又是个圈套吧?”
岳烟骊此刻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就剩下最后一点了,要用的玄力是百分百的,她不能开口说话,这一说话就漏气了,但她内心的斗争相当的激烈。
魔尊说的是真话假话?这后天晶石要是涂抹在天佑的伤口上会出现什么结果?会有毒么?天佑会受损伤么?
岳烟骊这会儿真纠结上了。
萧天佑很明白岳烟骊此时的纠结,他开口鼓励岳烟骊道:“骊儿,你放心大胆的动手好了,任何后果为夫都一力承担了。”
步御风此时也出声道:“骊儿,我方才也用内息探过,这枚后天晶石虽然来历古怪,但不像有毒的样子,先将萧尊主的伤口止血为上。”
岳烟骊在听了萧天佑和步御风的话后,心定了下来,是啊,豁出去了,先将天佑的伤势止住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其他的事管他呢,以后再说吧。
当最后一点后天晶石炼化时,趁着它们还是呈黑色半透明状的一小团液体时,岳烟骊迅速的贴近萧天佑,然后她伸手用玄力将这一小团黑色半透明的后天晶石液迅速的涂抹在萧天佑左手臂上的那处冒血的伤口上。
岳烟骊速度极快,手法极轻,她都不敢直接用手去涂抹,而是用玄力驱使着后天晶石液,只因担心液体粘在手指上浪费了,万一就差了自己手指上的那么一点可就糟糕了。
萧天佑的伤口在那层薄薄的黑色晶石液体的覆盖之下,慢慢的不再往外冒血了,岳烟骊心下大喜,看来这魔尊并非信口雌黄,还真是对了。
就在那最后一点液体完全涂抹完毕,将萧天佑的整个伤口完全覆盖彻底时,异常现象出现了。
萧天佑的伤口处突然间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黑色透明烟雾。
“有毒!”谷炎一看到师弟的伤口上所冒出的黑色烟雾就紧张的大叫出声,一般施展剧毒时才会出现这样的黑色烟雾。
岳烟骊的手一抖,她的手掌距离萧天佑的伤口很近,便连忙试图用玄力去将伤口上的黑雾驱散。
没想到在玄力的作用之下,那些黑色的烟雾根本就驱散不掉,反而变的愈发浓厚了。
但是萧天佑却出声道:“骊儿莫慌,看来不像是剧毒,为夫的伤口一片清凉麻痒,好像有新的肌肤正在生长。”
岳烟骊定睛细看,果然在那层层的黑雾氤氲之下的伤口,已经开始迅速的长出了新的肌肉和肌肤来。
“呼!吓死我了!师兄,天佑没事的,他的伤口正在愈合。”岳烟骊放心的放下了手。
就在说话间,萧天佑的伤口面积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大家细看之下,也都松了一口气。
当那层层黑雾散尽后,萧天佑的左臂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半分之前的伤痕都看不到,就像是从来都是这么的光洁和完整。
大家都在为萧天佑欢喜之际,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包括萧天佑自己,一道黑烟已经钻入了萧天佑的鼻息之中。
由于没有任何异常,萧天佑自己完全没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用寻常之处,但是一道黑线却悄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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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主人,这真是太好了!主人完全康复了耶!”红鬃看到萧天佑在那些黑雾消失后完全恢复,立时兴奋的四蹄乱扑腾。
“师弟,好样的,挺过这一关,你便是这片大陆上最尖端的武者了!师兄也骄傲啊!”谷炎简直兴奋得浑身发抖。
“恭喜萧尊主、贺喜萧尊主!”葛衣老和绸衣老也同时道贺。
步御风此时走到萧天佑面前,由衷的道:“本城主谢过萧尊主解救送药之谊,否则只怕本城主的情况比萧尊主之前还差。”
“言重了,同来便需同回,魔尊离开了这片大陆,夕帝城乃是众国的首领,本尊还期盼步城主能将夕帝城继续发扬光大呢。”萧天佑说的真诚,并未因自己实力远超步御风而对他有所轻视。
“好了,都不说了,我们还是赶快返回吧,这里说不准何时就要坍塌的。”岳烟骊提议赶快离开。
她说的极是,这里原本就岌岌可危,加上萧天佑玄力的震动,坍塌的速度更加快了。
他们一路往回赶,岳烟骊怀抱婴儿,回头看向萧天佑时,噗嗤一笑:“天佑,他们都走前面去了,你也该将这身破衣换下来了才是,待会会吓到儿子的。”
萧天佑点头道:“骊儿说的是,为夫也该换下这身血迹斑斑的长袍了。”
说完,萧天佑将随心盒中取出的衣物交给岳烟骊,然后周身玄力一震,他身上的那身破败的衣袍便化为了齑粉。
看到萧天佑居然这么突兀的不挂一丝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岳烟骊羞恼的扭过脸去,低声对怀中的婴儿说教:“儿子,你可别学你爹爹,这么无耻。”
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巨大的玄力在流动,岳烟骊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萧天佑虽然一丝不挂,但却周身都透着圣洁的光芒,一层水雾包裹着他并且在流动的玄力的作用之下,迅速的将他完美的身躯洗涤的干净透彻。
但是一点点的黑色光线也掺杂在这圣洁的光芒之中,只因岳烟骊并未细看,是以半点都没发现。
“好了,骊儿,替为夫穿衣吧。”萧天佑此时已经卸下周身的玄力和水雾,干爽的站立在岳烟骊的面前。
萧天佑伸手一捞,就将儿子从岳烟骊手中抱过:“好儿子,让爹爹好生看看,嗯,像!像极了爹爹小时候!”
岳烟骊只好服侍着怀抱儿子的萧天佑将衣衫一件件的穿好,口中揶揄道:“你就不怕儿子看了学坏,更重要的是,儿子照样学了,人前也就不避忌的光果了。”
萧天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傲然的回答:“他爹我如此身材何人堪比?再说我萧天佑的儿子,便是光果着亦是仙童一枚,有何不妥的。”
岳烟骊笑着淬道:“你就得瑟好了,反正儿子以后不学你这么厚皮,归我管。”然后迅速从萧天佑手中夺过了儿子。
夫妻二人调笑了一番后,便赶上前去,这时他们不但遇到了大部队,还遇到了提前出来的旃台流云和如魅二人。
原来旃台流云和如魅已经到达这里多时了,但却无法前行半步,是以只好留在这里等待萧天佑他们的到来。
原来这里便是他们之前来到的那片红色的岩洞口,不知怎么回事,就连如魅都无法通过了。
看到萧天佑夫妇抱了儿子过来,如魅焦急的对他说:“定然是魔尊离开后,将这里的一切都颠覆了,是以如魅虽然一路将那些残留的魂兵魔兽都解决了,但却无法再顺利的离开。”
萧天佑道:“祖姑姑乃是利用魔尊的力量出入此间的,现在魔尊的力量消失,祖姑姑自然难以顺利离开了。”
“我们手拉手,拉紧了一道进入吧,免得被分开。”岳烟骊说着就拉了萧天佑的手,率先走进了红色的岩洞。
果然里面依然一片红色,但是却充满着游离的玄力,还不算完全恢复的如魅自然无法顺利通过。
萧天佑浑身玄力一泻,一层寒冰状的玄力出现,瞬间便将他周围的一片都照的透亮,并且让那些游离的玄力都远远的避开了。
所有人都顺逐的通过了这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后,岩洞后面他们刚才走过的地方,塌方的更加厉害了,引起的震荡已经将寒冰湖那面完全的震塌化为了乌有,并且还有更加严重的情况出现,只是萧天佑他们都还不知罢了。
很快的,他们就发现出来的路径和来时的有了出入,没几步他们就来到了宝宝沉睡的那个土洞了,但是那座城堡和小村落早就消失了。
当他们靠近土洞时,宝宝居然猛的从她那个蜗居中蹿了出来,剧烈的喘息着看向岳烟骊娇娇的道:“岳烟骊,你们不能走!”
岳烟骊还道是宝宝发现了自己之前乘着她睡熟时候的举动了,便脸微微发红的道:“宝宝,你听我解释,我之前……”
“哎呀,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快要被烤熟变成烤宝宝了!你们可得留下一二个高手帮助宝宝!”
一听这话就是宝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先前来过的事,岳烟骊自然也就不再解释了,但却好奇的发问:“你睡得好好的,跑出来干嘛?魔尊走了,正是你高枕无忧的大睡特睡的好时光啊。”
“你怎么不会听话啊?宝宝都说了,就快变成烤宝宝了,你必须帮助宝宝。”宝宝一副岳烟骊太笨的表情。
“宝宝说重点,否则大家不知如何帮你。”萧天佑插话提醒她。
“这里有一条火龙,他的力量被封存了不知道有几万年,宝宝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只记得,若是火龙解了封印出来便会将宝宝给烤熟了吃掉,若是有人能帮宝宝打败火龙,宝宝便可以立即离开这里回故乡了。”宝宝声音娇娇,但语速极快。
“火龙是好是坏?”谷炎插嘴问了一句。
宝宝摇摇道:“不好说,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那条火龙是一只万古灵兽,性情相当爆虐的。”
“我们还是快些走,免得遭殃,别管什么宝宝和火龙了。”旃台流云可不想在此多待半秒,他还要回去重整山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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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小女孩宝宝急躁的伸出双臂,将众人阻拦着板着脸道:“你们真的不能走,这是你们的宿命!”
岳烟骊和萧天佑心头同时一凛,怎么这个宝宝居然也开口闭口的叫嚷起宿命来了?
岳烟骊和蔼的蹲下身来问:“宝宝,你不是说过你一出生就是在这幽幽地府的么?你怎么还会有故乡?你怎么知道我们留下来就是宿命?”
宝宝看着岳烟骊的脸,情绪转好多了,她嘟着嘴道:“宝宝是出生在这幽幽地府,但也是有自己的故乡的啊,那里估计还有宝宝的亲人哦。舒悫鹉琻”然后她抬眼看了看萧天佑。
岳烟骊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萧天佑,然后会意道:“宝宝,你是要让天佑留下来对付那条火龙是么?”
宝宝老气横秋的点头道:“不错,此地就他的实力可以同那火龙相斗,其他的人倒是不必留在此处,都回去吧。”然后她特别的看看旃台流云:“你完全可以第一个走,实力这么不济,想留下来宝宝还不稀罕呢。”
旃台流云拂袖就往外走,宝宝这次也不阻拦。
大家轮流往前走时,岳烟骊、红鬃、步御风和谷炎都选择了留下来。
宝宝一双顾盼的大眼仔细看了看谷炎,决然的摇头,毫不留情的道:“你也出去,你留下来不会有好果子吃。”
谷炎看看萧天佑,萧天佑点头道:“师兄同他们先出去吧,我们稍后就来。”
“嗯,好吧,那我先出去了。”谷炎离开后又转了回来,将之前没来得及取出的蓝晶石剩下的二块交给岳烟骊,然后问:“要不我将侄儿先抱上去?”
岳烟骊想想也对,儿子留在此处相当危险,还是先抱出去的好,便将儿子交给了谷炎抱了出去。
就在谷炎抱了自己儿子转身的时候,萧天佑突然间感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但瞬间就消失了,他也没当回事。
只听他开口问宝宝:“那火龙威力如何,你可知晓一二?”
“嗯,宝宝只知道,它的玄火能将玄武之境十品巅峰以下的人统统烤死。你们要注意,千万不可被它身上的玄火喷射到身上,不然肌肤都会被烧焦。”宝宝说完就躲到了他们几人身后。
红鬃叫了起来:“那条火龙果然厉害,步城主就是被它给困住的,而那时它封印还没解开,现在解开了,还不知该如何厉害呢。”
想到步御风差点就丧命于火龙,岳烟骊关心的道:“步大哥,你还是先出去好了。”
步御风坚定的道:“我必须留下,之前是不查之下着了暗算,那里还有魔尊加持的魔法,但总算是败在火龙手下,我必须出了这口恶气。”
岳烟骊尊重他的选择就不再说什么了。
就在他们话音刚落时,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炽热扑面而来,并且一浪高过一浪,绵延不绝。
“不好,火龙真的来了,你们快做好战斗准备啊!”宝宝的声音里有害怕还有期待。
只要他们能战胜那条火龙,那么她就能迅速的回归到自己的故乡了,虽然她对那里十分的陌生,但仍然心向往之。
说完之后,宝宝就毫无骨气的撤退了,她必须要让自己距离火龙足够的安全距离,否则她会被烤焦变成死宝宝的。
没有人再去关注宝宝了,几双眼睛完全紧盯着热量涌来的地方看去。
热、更热、没有最热只有更加热,这时候他们都恨不得将身上的皮都拔下来才凉快。
就在他们四个被超级强大的热力席卷之际,一条火龙终于从前方跃了出来,就在它跃出之际,前方的地府空间便完全的坍塌成了混沌一片。
那条火龙一出来便抖动着身体,然后张牙舞爪的看着它对面的三人一马。
“骊儿,你们后退,让为夫先来对付它。”萧天佑说着向前跨了一步。
要知道,萧天佑如今已经进入冰武之境的二品,他是不惧怕这火龙的玄火的,是以自然是他当仁不让的站在最前方了。
那条火龙向着站在最前端的萧天佑舞动了它的二只爪子,同时释放出了大量的玄火,向着萧天佑烧来。
萧天佑并不惧它,并且一眼就看出这条火龙的实力在玄武之境十品巅峰之上一些,还未能突破进入冰武之境,但是它的防御能力很强已经达到了可同自己抗衡的地步,并且这条火龙所具有的玄火也只有冰武之境的高手才吃得消。
萧天佑一掌拍出,那火龙倒也不惧,只将玄火烧得愈发的旺盛。
岳烟骊他们在后面的都感觉到了这股热力所带来的窒息感,很不好受,是以岳烟骊关心的道:“天佑,你小心它的玄火。”
没想到萧天佑还来不及回答,人就毫无征兆的一头栽倒在地了。
“天佑!你怎么了?天佑!”岳烟骊完全顾不得火龙正喷着玄火,已经向着萧天佑昏倒的地方扑去。
红鬃既心急主人的突然昏厥,又担心夫人的安危,便飞腾而出,向着火龙冲去,它自持能吞噬那些玄火和烟雾。
岳烟骊将萧天佑的头抱住,细看之下,这才发现萧天佑左耳的肤色已经完全黑了,并且这些黑色还在迅速的蔓延,已经入侵到他的脸颊上来了。
岳烟骊心中一惊,继续大声的呼喊着:“天佑,天佑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么?”
步御风此时也挡在了岳烟骊和萧天佑的身前,汇同红鬃一道对抗那条火龙,一面对岳烟骊道:“骊儿,先将萧尊主带了撤退,我和红鬃稍后会来。”
岳烟骊:“嗯”了一声,便去抱萧天佑,试图将他扛起带走,但这时她才感觉到萧天佑的呼吸似乎停止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岳烟骊也顾不得带他先撤退了,试探着他的鼻息:“天佑,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都没了鼻息呢?”说着,美目之中的泪水就滚落了下来。
泪水一滴滴的滴到了萧天佑的脸颊上,这时,萧天佑那俊美魅惑的脸已经完全变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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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的内心揪着揪着的开始发痛,她摇晃着萧天佑,带着哭声道:“天佑,天佑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们母子好不好!”
就在岳烟骊摇动萧天佑的当下,萧天佑面上的黑色已经移动到了脖颈处,这让岳烟骊整颗心都慌乱了。舒悫鹉琻
她完全没听到身后步御风焦急的喊声:“骊儿,快退,步大哥和红鬃已经要扛不住了!”
任由步御风喊叫,岳烟骊就是固执的摇晃着萧天佑,泪水滴落在他的脸颊和阖上的眼睫上:“再大的难关我们都克服了,只差这最后一步路了,骊儿要你陪着我一起走下去啊!你听到没有?”
“砰砰”二声闷响,红鬃和步御风双双被火龙给甩飞了出去,飞向了岳烟骊的身后。
这时,火龙已经来到了岳烟骊的身后,它的一只爪子举到了岳烟骊的头顶,眼看就要拍下来了。
撞落在地的红鬃和步御风看到这一幕,就连呼叫提醒岳烟骊的机会都没了,那只爪子已经拍了下去。
步御风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骤然变凉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样的时候,保护不了最心爱的女人,他便没了眼睁睁看着她死亡的勇气。
虽然已经决定将爱转化为兄妹之情了,但这一刻,步御风还是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最深处,还是对岳烟骊恋恋不忘,他只等岳烟骊毙命的一刹那,自己也就结束自己的生命,追随她而去,在下一世里拥有她。
红鬃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爪子拍下去的,它的喉咙想要大叫,但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剩下一副惊恐的表情无奈的看着悲剧的发生。
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刻,萧天佑突然间睁开了双眸,他来不及出招了,只将岳烟骊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用自身手臂挡住了火龙这致命的一击。
然后萧天佑施展玄力将岳烟骊轻轻的送出,送到了红鬃他们躺着的地方:“都走,统统不许留在此处!”他的话语不容人质疑。
看到萧天佑除了面部完全变黑之外,没有其他的问题,岳烟骊这才放下心来,看到红鬃和步御风身上已经挂彩,岳烟骊咬牙点头,便拉了他们往后面退去。
但是始终挂念着萧天佑,担心他再次昏厥,岳烟骊走得并不快,走出一截回头看看,走出一截又回头看看。
萧天佑已经施展开冰武之境二品的实力开始同火龙对抗,虽然萧天佑实力远远强大过火龙,但火龙拥有玄火,且能抵御玄武之境二品的攻击,是以他们打了个平手。
“骊儿快走!还磨蹭什么!”萧天佑为避开火龙的玄火攻击,已经越来越靠拢岳烟骊她们了,是以出声示意她们必须迅速离开。
岳烟骊听话的加速赶快往后退,但还剩三分之一的路程就快到达通道口时,那条火龙居然在同萧天佑搏击的过程当中晋升了,它居然达到了冰武之境的一品。
这下子,岳烟骊不敢再只顾自己一个人撤退了,她将红鬃和步御风往前一推:“你们先撤出去,我不放心天佑一个人,我稍后就来。”
步御风试图去强拉岳烟骊,奈何此时他的实力还未完全恢复,岳烟骊并未被他拉住。
“骊儿,你疯了,如今他们二个都是冰武之境的高手在过招,你靠近了岂非是自寻死路?”步御风一把没拉住岳烟骊,只好焦急的出声阻止她。
岳烟骊头脑冷静了一些,她停止了向前去靠近萧天佑他们的步伐,但依然不愿就此离开,内心纠结着道:“步大哥,你说我能这么放心的离开么?万一天佑他再次昏厥可怎么办?”
“骊儿,你要冷静,若真有这样的事发生,你便是留在这里,亦只能多一具死尸,你还有儿子要照料。”步御风不会安慰人,但他所言都是事实。
岳烟骊的心里一紧,知道步御风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留下不但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有百害而无一利。
但她又怎么忍心就此离开天佑,让他单独去面对这条异常凶猛,喷着玄火烈焰的火龙,而且天佑他的面色如今变得这么黑这么古怪,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些什么变故呢。
“唉!”岳烟骊长叹一声:“步大哥,你说的都对,只是、只是……唉……”她接着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步御风这一次抓住了她的手:“骊儿,你听话后退吧,我预感得到萧尊主一定会战胜这条火龙的,我同他交锋过数次,他是属于愈战愈勇类型的高手。”
岳烟骊的脚步跟着步御风不由自主的便向着通道方向退去,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正在同火龙激战的萧天佑。
火龙晋升后,实力愈发的强大,它身上的玄火威力更盛,,但是萧天佑也没因此就弱了风头,他那种骨子里头遇强更强的劲头还真让步御风给说着了。
萧天佑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最大化,将火龙的玄火势头打压了下去,但因此一来,那些黑色迅速的传递到了他的手臂并且让他的十指都变黑了。
岳烟骊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不安的问步御风:“步大哥,你看天佑的脸和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步御风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没说出来,怕岳烟骊担心,遂道:“或许是之前那些黑晶石的力道还未完全被他吸收,只是暂时的现象罢了。”
“但愿如此。”岳烟骊忧心忡忡。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之际,火龙被萧天佑用玄力完全困住,四面都冲击不出去了,于是暴躁起来,将火焰燃烧的暴涨了几丈高,冲破了萧天佑的玄力屏障。
这时那些黑色已经开始蔓延到萧天佑的心口,他眼中冒出黑色的火苗,浑身的玄力也跟着暴涨,突然之间他的口中爆发出了一阵长长的类似于龙吟的吼声。
然后就见在火光之中萧天佑居然改变了模样,他浑身的衣袍突然间碎裂,化为翩翩布帛飞离了他的身体。
然后,岳烟骊就惊恐的看到萧天佑的身体迅速的变长并且长出了大大的黑色的鳞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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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的身形膨胀了数倍,比之那条火龙还大了一倍,并且他那身黑色的鳞甲半分也不惧火龙的玄火,这就使得火龙越来越处于下风了。
看到火龙有了战败的迹象,身后的红鬃倒是高兴的叫起来:“太好了,主人真厉害。”
红鬃并没因萧天佑的变身而觉得怪异,只因在它心目当中,主人是人也好是兽也罢,都没什么关系的。
但这样的事实却让岳烟骊和步御风二人看了心惊肉跳,他们很难将眼前这个即将要将火龙降服的怪物同绝世无双的萧天佑联系在一起的。
在最后收服火龙的时候,萧天佑的双目喷薄出危险的火光,他的整个头部也在这时改变了模样,变成一个长着长长的黑毛的既像龙也像麒麟的怪头。
只见萧天佑张开了血盆的大口,玄力涌动之间,刹那间就将火龙吸入了他的口中,然后他浑身的黑鳞甲就染上了一圈金红的边,整个人再次玄力爆发,晋升到了冰武之境的三品。
岳烟骊也在这一瞬间,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此时,他们已经接近通道入口处,步御风什么也顾不得了,他抱起了昏厥的岳烟骊招呼红鬃一道撤出了通道口,并且用玄力将通道口封闭了。
当岳烟骊醒转过来时,已经是深夜里了,步御风正衣不解带的守候在她的床榻旁照顾着她。
视线模糊间,岳烟骊将眼前的步御风当做了萧天佑,她伸手去企图拉住萧天佑:“天佑,你没事吧?你方才怎么会变成那般模样?”
步御风没有回避岳烟骊伸出的手,让她牢牢的握住了,只心疼的说:“骊儿,我是步大哥。”
岳烟骊这时也看清楚了眼前的男子哪里是萧天佑,真的是步御风被自己紧紧的拉住了,遂徒然地松开了手。
眼中霎时涌出了大量的泪水:“步大哥,天佑他、他已经回不来了?是么……你照实说就好,他真的是回不来了对么?”岳烟骊的声音里透着凄凉和绝望。
步御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此刻说什么话都安慰不了岳烟骊,于是他保持了沉默。
岳烟骊痛苦的闭上了眼眸,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流泻而下,漫过脸颊、滚落在腮下……
脑海中不断的闪过萧天佑满身鳞甲的身影和他的头变成一个长毛的怪物的情景,岳烟骊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快凉透了,要结成冰了。
岳烟骊突然间睁开双眸,再次抓住步御风的手,十分期待的看着他:“步大哥,你告诉我,我看到的都不是事实,天佑他还好好的,他正在同那条火龙对抗,稍后他就会赶来和我相聚对么?”
看着岳烟骊水眸之中那仿佛溺水之人在寻求援助的眼神,步御风知道再保持沉默已经不行了,但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他不想毁灭了岳烟骊最后的幻想,但也不想让她就此陷落在自欺欺人当中。
翕动了几下唇角,步御风将手从岳烟骊手中抽出,背过身去,他不敢去看岳烟骊那双带泪的双眸,因为他将要说的话,会摧毁岳烟骊所有的念想。
“步大哥,你为什么不说话?骊儿说的不对么?”岳烟骊只想看到步御风点头,她此刻内心脆弱到了极点,希望步御风哪怕是骗她片刻也好,成全她的这点幻想。
可步御风就是步御风,在任何时候,他都是这么的铁面,他不会为了成全岳烟骊的幻想而违心的说假话。
只听步御风沉声道:“骊儿,在你昏厥时,萧尊主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替我照顾好骊儿,黑暗即将侵入我的心脏,我很快就会迷失本性了,不会说话也不会记得任何人,速速将通道封闭!快!”就在萧尊主说完这句话后,他果然咆哮起来,然后变得更加恐怖了。”
以为岳烟骊会放声痛哭,或者会追问其他的细节,但是步御风想错了,岳烟骊只是静静的流泪,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张着一双空茫的大眼睛。
步御风转过身来,担忧的看向岳烟骊,然后变得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来安慰岳烟骊,是以也只呆呆的看着她。
二人就保持着这样的状况好久好久,仿佛都石化了一般。
直到雅若公主抱了小婴儿携同谷炎出现在屋里,这才打破了僵局。
听到一阵清脆的啼哭声,岳烟骊这才回过神来,是自己的儿子在找娘亲了,儿子该是饿了。
“我可怜的孩子!”岳烟骊终于开口了,然后伸开双臂,从雅若公主手里接过了小婴儿。
“你这娘亲该喂孩子了。”雅若公主避而不谈其他,想用这个小小的婴儿来拉回岳烟骊的意志,她也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了。
果然小婴儿一面哭,一面翕动着小嘴,仿佛是在寻找自己的食物,看来真饿了。
岳烟骊内心涌起一股柔情和亲情来,她轻轻摇晃了二下儿子,然后柔声的哄着:“儿子要乖哦,娘亲这就喂你。”
看到岳烟骊恢复了神智和意识,步御风对着谷炎和雅若公主使了个眼色,他们三人就徐徐的离开了房间,将这空间让给了这对可怜的母子。
岳烟骊顾不得擦拭脸颊的泪痕,就解开了自己的衣衫,试着让小婴儿贴近自己,她是第一次当娘亲,也是第一次哺乳,其实心里没底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操作才对。
好在小家伙已经饿极了,他居然自己很快就找对了地方。
岳烟骊感觉到胸尖一阵发紧和疼痛,然后那种饱胀的痛感一下子就没了,随着一张小嘴湿润的吸着、吮着,畅快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就传遍了她的全身,她一下子就找到了做娘亲的感觉了。
水汝交融,或者就是形容这种母子间的亲密的关系的吧?岳烟骊这么想着,唇角不由得绽放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是自己和萧天佑血脉相连的孩子,因了这重牵挂,岳烟骊那想死的心被这孩子给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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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谷炎小声的问雅若公主:“雅若,你说弟妹她、她能从伤痛中走出来么?她会否……”
雅若公主坚定的压低声音回答他说:“放心好了,本宫虽然没当过娘,但可以打赌,烟骊她定然会打消寻死的念头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步御风也压低声音道:“本城主同公主想法一致,骊儿不会那么脆弱的,她就算是为了那个小婴儿也会振作起来的。”
谷炎想到岳烟骊应该没事了,便又开始替自己的师弟难过忧伤,他回头看了看这扇紧闭着的门扉,黯然的道:“那我就放心了,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受不了了。”说完他疾步离去。
因为只要看到岳烟骊母子或者想到她们,谷炎就要难过得想放声大哭,这会让他想到萧天佑的,他们虽然并非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谷炎不想让旁人看到他落泪。
雅若公主看到谷炎离开,便欲追赶过去,却被步御风用玄力阻挡了去路。
“步城主,你这是?”雅若公主有些不高兴,她可是想急于去安慰谷炎的。
步御风摇头道:“公主还是让谷公子一个人安静一会好了,有些时候一个人呆着比有人在旁要好许多。”
雅若公主虽然不明白步御风为何要阻拦自己,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点头道:“那好吧,步城主你回去歇息好了,这里还是让我来守着,毕竟我们都是女人。”
步御风回头看了看这扇门扉,点点头,便飘然离开了。
岳烟骊哺乳完毕后,看着怀中的小小婴儿满足的闭上眼睛睡着了,便轻轻的抱着他舍不得放下,注视着小婴儿的小脸蛋,她仿佛看到了萧天佑。
“天佑,你儿时是否就是这个样子的,父皇当初看到你的时候是否就是这个样子?好乖好迷人。”岳烟骊不由得念出了声来。
小婴儿眼皮动了动,但是并未被吵醒,依然好睡,这让岳烟骊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好鲜嫩的肌肤,然后岳烟骊又是“吧唧”了好几下。
为了这个孩子,自己必须坚强的活着,将他带大,岳烟骊在心中告诉自己,无论今后有多难,自己绝对不可轻生。
一抬头,岳烟骊看到窗外的身影,便开口道:“是雅若吗?还不快进来。”
雅若公主推门进来,刚好看到岳烟骊又亲了一口怀中熟睡的婴儿,便完全放下心来,知道自己猜对了。
岳烟骊见雅若公主进来,便轻手轻脚的将怀中的小小婴儿放到了榻上睡着,这才压低声音对雅若公主道:“我们姐妹俩说说话吧。”
雅若公主点头,默默的在桌旁坐了下来。
“天佑之事,公主一切尽知了吧?”岳烟骊低垂着头。
“是。”雅若没想到岳烟骊居然没有回避这件事。
“你也是女人,即将嫁人,你说我此刻该怎么办?”说着岳烟骊抬起了头来:“你说我该去寻找天佑么?”
“这个。”雅若公主一惊:“通道已经被步城主封闭了,你下去岂非自寻死路,你还有儿子要照顾呢。”
雅若公主完全没想到岳烟骊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雅若,若此刻待在地下的是炎师兄,你会做何想?”岳烟骊的眼光牢牢的盯着雅若公主的眼睛。
“本宫自然下去寻他!”雅若公主一仰脖子,然后很快的意识到自己此话不妥,便转了个弯道:“本宫不是没什么拖累么,烟骊你可是当娘亲的啊。”
岳烟骊欣慰的道:“你同炎师兄还没成夫妻呢,你都会如此,何况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么能狠心不下去寻他呢,你会支持我的吧?”
雅若公主额头落下几道黑线,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岳烟骊,只这么望着她发愣。
“你能理解我的对吧?”岳烟骊没有等到回答接着道:“我心意已决,只是放心不下这孩子,你替我物色个奶娘吧。”
“不不不!”雅若公主连说了三个不字,摇头道:“这么重大的事,本宫可不敢承担,你还是同步城主和炎去说好了。”
“我这不是想先取得你的支持么,这样炎师兄那里就好对付得多了,你何苦又将我推给他。”岳烟骊有些不满了。
雅若公主摆手道:“那下面岂是人能下去的,步城主已经说过,萧尊主完全丧失记忆了,实力又高的可怕,这谁下去都只是个死字,我承担不起!”她都忘记了要称呼自己本宫了。
“我同天佑毕竟是夫妻,心连着心的,我就不相信他会忘了我,好了,你这就去替我找奶娘吧,我也没说这二天就下去。”岳烟骊不想再同她纠缠这个话题了。
雅若公主慌张的离开了岳烟骊的房间,第一时间就去找步御风去了,她知道谷炎是拦不住岳烟骊的。
站在步御风的房间外,雅若公主可不管步御风的身份,便焦急的敲打着门扉:“步城主!步城主!雅若有要事要见城主!”
步御风并未歇息,他只是在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回放一遍在脑海中,听到雅若公主的话,便长袖一挥,将门打开了。
“公主请进,有何要事如此之急。”步御风说着心中也想到同岳烟骊脱不了干系。
雅若公主也不顾什么礼仪啊避嫌啊之类的事情,一下就坐在步御风房间内条案旁的凳子上急急的道:“城主你一定要想尽办法阻止烟骊下通道。”
“什么,公主是说骊儿她欲下通道内去寻找萧尊主?”步御风眉头一蹙。
“是,她还让本宫去替她物色一个奶娘来,看来那个婴儿也无法拖住她的脚步了,此事除了城主之外,再无一人可阻拦她了。”雅若公主将希望都寄托在步御风的身上。
步御风沉思了半响后,对雅若公主道:“公主便去替骊儿寻一位妥当的奶妈,先安骊儿的心,稍后本城主再设法阻拦她。”
待雅若公主离开后,步御风陷入了沉思,他的脑中想了太多太多,到底要不要岳烟骊下通道,萧天佑已经将岳烟骊托付给自己了,留下她来私心太重,可这样自己又能得到她的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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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了一夜,次日一早,步御风便去了岳烟骊的房间探望。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此时岳烟骊已经起身并且喂过儿子了,小家伙喝饱了后便乖巧的又睡了过去。
岳烟骊一见到步御风就知道准是雅若公主去找过他,同他讲过自己的事了。
索性讲开也好,于是岳烟骊将儿子放回榻上,返身坐回到桌旁开口道:“步大哥,想必雅若公主都同你说了吧?”
“骊儿,你说步大哥这是阻拦你好还是不阻拦好?”步御风一开口就将问题抛回给了岳烟骊。
“烟骊知道下去会很危险,但那里的人是我的夫君,你说我能不下去么?”岳烟骊眼中全是坚定。
“骊儿错了,下面之人已经不再是萧尊主了,那里只有一个实力高强没了记忆的怪兽。”步御风知道这话岳烟骊不爱听,但还是说了出口。
“步大哥!”岳烟骊恼他将萧天佑说得这么不堪,但也无法辩驳于他,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萧天佑此刻真的早就变成了一个怪物了。
“骊儿还是放弃吧,见了又如何呢,就算是萧尊主不伤害你,他也不再记得你是何人了,去了不是徒增烦恼?”步御风试图劝岳烟骊。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再看他一眼,就一眼!”岳烟骊说得可怜兮兮的。
步御风长叹了一口气:“步大哥知道你夫妻情深,但这于事无补。”
岳烟骊底下头去,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步御风道:“步大哥,你说天佑变成如今的模样是否就是魔尊的杰作?”
见步御风没有回答,岳烟骊自己接着说:“步大哥,当初魔尊将天佑的肩头咬下一块肉时曾说过,这是他下的“噬心泣血咒”,并说这“噬心泣血”指的是他肩头治愈之后才开始起作用。”
步御风依然静静的听着岳烟骊的话。
“爹爹说过,携同天佑对付魔尊是我的宿命,但命运的轮盘转动起来后,结局便是我会永远失去最爱的人。”岳烟骊幽幽的说完然后看着步御风道:“步大哥,你说我该相信这宿命么?这一次,我是真的失去了天佑了么?”
步御风想了一下,这才开口:“骊儿,宿命之事步大哥之前并未接触过,不好说信否,但步大哥不希望你出事,你知道么?”
岳烟骊点点头:“这我知道,不但是你,雅若公主他们也是这样的,可是我不甘心。”
说着,岳烟骊热切的望着步御风那双充满关爱的眼眸:“我岳烟骊不想向宿命低头,我不可以就这么置天佑于不顾,这不是我一贯的做派,否则我和天佑也不可能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步御风深深的点头道:“不错,这就是你和萧尊主身上都有着的可贵的东西,这亦是步大哥一直想拥有的。”他在岳烟骊面前毫不掩饰的承认自己这方面的缺失。
感激于步御风这么坦然的面对自己,岳烟骊站了起来:“步大哥,烟骊已经下定决心了,只等雅若公主替我寻得奶娘,便烦请步大哥替我打开通道,这份情烟骊会铭记的。”
步御风只默默的点头,不再说什么了,他虽然是没经历过爱恋,但眼见到萧天佑和岳烟骊爱得这么刻骨铭心,他虽然是有着深深的失落,但还是选择了尊重岳烟骊最后的决定。
见此事得到了步御风的支持,岳烟骊安心多了,这才想起其他需要解决的事来,于是抱了儿子同步御风一道离开了房间。
岳烟骊来到谷炎的住处时,刚好雅若公主端了早膳进来:“烟骊在这里啊,正好,我也不用多走将你的那份送过去了。”雅若公主说着放下食盒,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岳烟骊。
岳烟骊只是一笑:“正好先进膳吧,我可是真饿了。”
没有人提及任何有关岳烟骊要下通道的事,他们只当步御风已经说服岳烟骊了。
但膳后,岳烟骊却主动的提起了此事:“炎师兄,你这里的灵药还有多少,能都给我么?”
谷炎一听这话,便知道步御风也没办法打消她要下通道的决心了。
“弟妹,这些药全给你都行,哪怕是为兄我再炼制些也成,只是下去凶险万分,师弟已经不是原来的师弟了。”谷炎忍不住还是开口相劝。
“这些我都知道,我不相信那个“噬心泣血咒”真的会变成我和天佑之间的隔阂,我一定是要下去找他的,不然我心难安。”岳烟骊希望谷炎同样支持自己。
岳烟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谷炎完全没什么立场开口再劝了,再说下面的可是自己的师弟,于是谷炎点头道:“弟妹凡事小心,不可距离师弟太近,或者先留二日再去。”
“炎!你真的就打算让烟骊这么下去了?”雅若公主在一旁叫了起来。
“弟妹留着亦是不会心安的,就连我也何尝不想下去看师弟呢。”谷炎长叹了一声:“我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棘手,我实在是无颜去见师傅了。”
“炎师兄,看你说的,此事同师兄你无关,这都是那魔尊的“噬心泣血咒”给造的孽。”岳烟骊一想此事,双手便捏成了一个拳头。
“弟妹,你且耐得几日,反正雅若还未找到合适的奶娘人选,再说此事为兄也想出番力气。”谷炎说的很真诚。
“炎师兄的意思是?”岳烟骊以为他也要跟随自己一道下去便想开口阻止他。
只听谷炎道:“进来我翻阅葛衣老的那本秘笈,有许多丹药还未参研透彻,但似乎是有一种可保命的丹药,为兄想将之炼出让弟妹带上再下去不迟。”
“谢谢你,炎师兄,我和天佑都会一直感念你的好的。”岳烟骊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雅若公主见此事已经无法挽回,也开口主动承担了照顾小婴儿的工作:“烟骊,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会同奶娘一道好生照顾孩子的。”
岳烟骊点点头后对谷炎道:“师兄陪我去找找葛衣老他们吧,我想让他们共同研究一番那“噬心泣血咒”的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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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衣老和绸衣老思索了半响后,都无奈的对着岳烟骊摇头叹息,他们对这“噬心泣血咒”完全不知,根本就无法入手想破解之法。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岳烟骊将心一横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届时相机行事好了。”
这时,岳烟骊怀中的婴儿醒了,便哭闹了起来,这让葛衣老一瞬间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但他没有说出来。
待得岳烟骊抱着婴儿离开后,葛衣老才将方才那一闪即逝的想法说了出来:“若是萧尊主能见到这个孩子,不知他会否恢复记忆?”
谷炎第一个就反对:“不妥,大大的不妥,此番就连弟妹下去都凶险万分,我们怎能让这么小的人儿下去送死呢,这万万尝试不得!”
“也对,老夫也深知不妥,是以方才并未言明。”葛衣老遂摇了摇头。
绸缎衣老闭着眼睛想了一下后,开口道:“若是能炼制出让人服下便恢复记忆的丹药来就好了。”
“三弟,这世上哪里会有这般的丹药,要有也只是些增强记忆力的罢了。”葛衣老完全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或者晚辈回去试试看。”谷炎说完就立即冲回了他的房间去了,他半秒钟也不想耽误,萧天佑能恢复记忆变回原来的模样这也是他的心愿。
却说岳烟骊抱了小婴儿离开葛衣老兄弟的房间,一路往外走着时,见到了野迈和黑云白风。
听了他们三人的汇报,岳烟骊这才想起她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原来此时野迈他们已经按照萧天佑之前的吩咐开始疏散和组织人群撤离漠南返回原籍了。
岳烟骊低头道:“抱歉,这些事都让你们操心着,为了天佑,我完全都忘记了其他的事情了。”
“夫人放心,属下等未敢妄议夫人,尊主早就做了妥善的安排,属下等亦不过是照着吩咐行事而已。”他们三人连忙开口生怕岳烟骊想岔了。
“那目前一切进展都还顺利么?”岳烟骊这才放宽了心。
“回禀夫人,傲天宫目前已经成了众望所归之地,许多豪杰高手都已经归顺了傲天宫,并且尊主之前便让将狼福地扩建,作为玄族的基地,已经有当年隐世埋名的许多玄族回归了!”野迈高兴的将这些汇报给了岳烟骊。
黑云白风继续道:“联盟军也统统不想解散,他们已经得知尊主目前早就突破玄武之境进入了无人能及的冰武之境,是以都想加入我玄族留守在狼福地,属下等便是特来请示夫人的。”
岳烟骊没想到萧天佑实力晋升之事已经天下皆知了,想了想道:“这联盟军要加入我玄族之事需得慎重待之,若不然便会同各国结怨。”
“夫人思虑得是,只他们都表示忠心尊主忠心夫人,不想再返国了。”黑云解释了一番联盟军将士的决定。
“对此事,各国君王是如何看待的?他们可都知晓?”岳烟骊还是不想引起冲突来。
野迈回答道:“此事彼等还未尽知,只尊主当日吩咐过属下,扫荡魔尊和魂兵之后便即刻振兴我玄族,是以、是以……”他迟疑了一番还是接着开口:“属下认为如今各国人才凋敝无人敢说不字的。”
岳烟骊听后想想便笑了起来:“野迈,还是你深得尊主真传,我想天佑若在场一定会完全将盟军吸纳的。”
“有了夫人的肯定属下们便有底了。”野迈愉快的看向岳烟骊。
“既然这是天佑的意愿也是我玄族复兴的机遇,你等三人即刻修书通知各国,告知他们,如今百废待兴,为便宜行事,盟军继续由我傲天宫统帅,并作为玄族基地的护卫军,同时也承诺协助各国培养军事人才并且维护这片大陆的安宁。”岳烟骊认为萧天佑在场也会这么安排的。
得了岳烟骊的话,野迈三人更加的有底气,便照着去执行了,同时他们的心中愈发的佩服自己的夫人,能在尊主不在之际指挥若定。
岳烟骊低头又想了想,如今各国依附傲天宫和玄族还来不及,自然是不敢言怒,但只怕夕帝城有想法。
只因岳烟骊还记得步御风说过的:“银眸现夕帝衰”的偈语,如此一来,自己势必要同步御风有冲突了。
岳烟骊不希望看到他们之间会对立,但知道这是大势所趋,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见他们转身之际,岳烟骊又叫住他们,吩咐他们必须在自己下了通道之后再将通告发出。
之后,岳烟骊才急忙去找了红鬃,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一番,这才安下心来,接着在午膳后,她将熟睡的婴儿交给雅若公主后便赶去了长老院众人所在地同自己的属下见面。
看着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岳烟骊一时间有些伤感,但还是振作起来道:“各位长老,想必已经知道本长老乃是玄族中人,如今玄族复兴,长老院乃是夕帝城的,本长老如何还能继续掌管长老院。”
墨林立即起身道:“大长老,墨林认为,我长老院能有今日的辉煌,全赖大长老的主持,无论大长老身份如何,墨林第一个支持大长老追随大长老!”
幕允也起身道:“幕允乃一名小卒,全赖大长老的提携才有今日,幕允说句狂妄的话,就是将长老院搬离夕帝城又如何,幕允誓死追随大长老!”
“幕长老此话可说不得,长老院总归是夕帝城的,怎能任由本长老带来玄族呢,但你等的心意本长老领了。”岳烟骊说得有些动容。
此时整个长老院的十大长老中还活着的,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其余的全是萧天佑的人,是以他们二人的态度相当关键。
小蛮也立即推波助浪道:“大长老,二位长老说得实在太对了,既然大长老不想让长老院脱离夕帝城,那么长老院既是夕帝城的,亦是玄族的尊主夫人的,如此相得益彰,岂非更好?”
野迈、黑云和白风三人都没开口,只因大家都知晓他们三人的身份,不若小蛮,至今无人知晓小蛮亦是萧天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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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见长老院还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便放心了不少。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既然各位长老都如此信任本长老,还愿意追随本长老,那么本长老也不纠结于身份了,都依了各位长老的意思,今日便在此重新颁布院规。”岳烟骊一脸的慎重。
于是大家都站立了起来等候岳烟骊颁布新院规。
岳烟骊环视了大家一番后,清清嗓子道:“长老院自今日起由十大长老缩编为五大长老,迈云为二长老,墨林为三长老、幕允为四长老、小蛮为五长老,黑云白风脱离长老院回归傲天宫,只作为这长老院的名誉长老。”
见大家都有些愕然,岳烟骊继续道:“半年内长老院中一切事务皆由迈云二长老和墨林三长老负责,半年之中,望各位长老能在弟子当中发掘一名堪当长老者,届时本长老自有定论。”
“是,谨遵大长老院规。”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黑云白风终于是可以完全脱离开了,二人都十分的高兴,只野迈默不作声,他已经猜出夫人定然是不会让自己待在长老院太久的,是以以半年为期。
“各位长老,今日午后便启程返回长老院好了。”岳烟骊希望他们能尽快回去避免夕帝城出乱子。
将这些都安排好后,岳烟骊才感觉到浑身轻松的去找雅若抱儿子。
黑云白风跟了出来:“夫人,旃台流云已经携带如魅离开漠南返回宛国了,因了炎公子的缘故,旃台流云已经决定脱离夕帝城,将宛国转投我玄族了,方才还没来得及将此事向夫人禀报。”
岳烟骊一愣,没想到旃台流云还真转性子了,便颔首道:“此是我玄族之荣幸,只是有些对不住步大哥了。”
黑云白风二人也不敢接话,只默默的跟在岳烟骊身后向着雅若公主的房间走去。
半道上,白风咀吁着开口道:“夫人,属下亦想下通道去看看尊主。”
岳烟骊头都没回的打消了他的这种念头:“尊主吩咐了大量的事务给你和黑云,你不想尊主出来后责罚你吧?”
“夫人,属下等都相信夫人你能将尊主找回来。”这句话不但是黑云白风说出来的,也是萧天佑所有下属们的想法。
岳烟骊走在前面默默的点头,眼眶因了他们的这重信任而湿润了:“你二人不用跟随我了,我有要事同雅若公主谈。”
来到雅若公主的房间时,雅若正在逗弄着已经睡醒的小婴儿,随口问岳烟骊道:“烟骊,这小尊主可取名了?本宫可都不知如何唤他呢。”
岳烟骊黯然的回答道:“原本是取过一个来着,天佑说只能算小名,大名他还未想好。”
雅若公主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便不好意思的换了话题:“烟骊,小尊主可是想娘了呢,还是你抱着吧。”
接过儿子,岳烟骊问道:“雅若,这奶娘的事可有眉目了?”
“已经寻了几个,并不满意,本宫这还在找着呢,烟骊,你真就不怕萧尊主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之下将你给咔擦了?”雅若公主始终是个直性子,还是没忍住就问出来了。
岳烟骊看着雅若公主苦笑了起来:“雅若,也只有你才会这么没遮没拦的说出来,其实大家心中想的和你都一样,这事我也不是没想过。”
雅若公主瞪大了眼睛:“你有想过,那你真不怕么?”
“怕,我自然怕,若真如此,我的儿子可怎么办,你说我会不怕么?”岳烟骊低头看了看双手正在舞动的小家伙。
“那你还要下通道?”雅若公主这就有些想不通了,要知道她那时回答岳烟骊自己会为了谷炎什么都不顾那是因为她没有孩子嘛。
岳烟骊抬起眼眸来叹息了一声,随后喃喃的像是自语:“因为放不下、想不开、看不透也忘不了。”
出了一会儿神后,岳烟骊才看着雅若公主道:“我要去赌一把。”
雅若公主看了岳烟骊半天后,这才呐呐的开口道:“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可这太冒险,萧尊主的实力可不是炎那么低微,他也已经不是原来的萧尊主了,你、你、唉……”
“我们不再说这个好么?”岳烟骊感觉到心中好累,她不想再就这个问题探讨下去了,她不想也绝对不容许让自己对萧天佑失去信心。
抱了婴儿离开了雅若公主的房间,岳烟骊认为自己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她不想再见任何人,也不想再同任何人交谈,只想单独陪伴着儿子。
次日,雅若公主已经找好了奶娘的人选,但是她站在岳烟骊的门外迟疑着不知自己是否该去告诉岳烟骊这个消息,正好神母狼王带着小灰来了。
雅若公主这才松了口气,认为这可怨不得自己,人家岳烟骊有客人来,自己自然是该回避的。
神母狼王同岳烟骊见礼后便出神的看着岳烟骊怀里的小婴儿,看了一会儿,她才喃喃的道:“实在是像极了少主,少主母你可要为了小小少主保重啊。”
岳烟骊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暗自道:“又是一个来说服自己的。”
没想到神母狼王接下来的话却是极力的赞同自己的。
“少主母,少主之事小鸢已经尽知,小鸢此来是将一物赠与少主母的。”小鸢说着就将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婴儿的小灰抓了过来,然后从他的身上拔出了一撮狼毛。
“小鸢你不可如此!”岳烟骊急忙制止它:“小灰会痛的。”同时她也不知道小鸢拔小灰的毛有何用处。
小鸢却笑了起来:“少主母有所不知,我神雪狼族有一项特异的禀赋,就是能抵抗超出自身实力的攻击,这一禀赋小鸢并未获得,但小灰却继承到了。”
“娘,小灰怎么从来都不知晓这个?”小灰并不痛,但是却不满自己的娘亲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还太小,这一禀赋还未显现出来罢了,早说无益。”小鸢回答完儿子后,慎重的将那撮金色的狼毛交给了岳烟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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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同样慎重的接过了那一小撮金色的狼毛,眼中满是疑惑。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但就在她将狼毛接过来后,自己的那双银色的眼眸就自动出现了,并且在银眸的眸光之中,狼毛迅速变成了一块薄如蚕翼闪烁着淡淡金光的薄纱巾。
“小鸢,这是……”岳烟骊迟疑的看着这块薄纱巾又看看小鸢母子俩。
小鸢笑道:“目前小灰还未长大,自身无法发挥出作用,但这些毛发在少主母的银眸催发之下,便能生成这天然的防御性能极强的护罩。”
岳烟骊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看着小鸢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激的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谢谢你,小鸢,我替天佑也一并谢谢你!”
小鸢眯笑着道:“看少主母说的,小鸢心中也急着救少主出来呢,虽然如今我玄族开始在逐步复兴当中了,可没了少主撑场,总归不是个事。”
岳烟骊使劲的点头,看来还是小鸢了解自己啊!
“少主母,这块纱巾在你下到通道时便盖在头上,它自然会延展开去,将你周身护住,但是小鸢也不知能否完全抵御得住少主的攻击力,毕竟少主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小鸢是既欣喜又担忧。
“谁说不是呢,这世上原本就连魔尊都无法突破玄武之境,天佑他一下子晋升到了冰武之境的三品,这样的情况是无人能探得他的最终实力有多么强大的,我也是拼着赌一把的心要下去的。”岳烟骊收好金纱巾对此也有些不确定。
“少主母,小鸢相信你,小鸢认为少主母定然能突破万难将少主带回的!”小鸢的一双狼目之中充满了对岳烟骊的信任。
岳烟骊有些哽咽的道:“小鸢谢谢,除了这句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你开口了,你这时候对我的支持实在是雪中送炭!”
“好了,少主母小鸢这就要回去了,复兴玄族还有许多事等着小鸢去做,少主母自己保重吧,小鸢等着你的好消息。”说完,小鸢就抓了小灰一道离去了。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岳烟骊认为自己下通道的时机也成熟了,就算谷炎没炼制出恢复记忆的丹药来,自己也该下去了,就差奶娘了,于是岳烟骊去了雅若公主那里。
见岳烟骊过来了,雅若公主知道再拖不下去了,便说自己已经物色到了一名合适的奶娘,乃是这漠南那个小渔村中的一名刚刚生育了小孩的干净的村妇。
雅若公主道:“那人还是那渔前村里受过烟骊你恩惠大难不死的人呢,此人绝对的可靠呢,反正还有我不是么。”
于是岳烟骊同着雅若一道去见过了那名渔前村的奶娘,岳烟骊看她低眉顺眼的,很是朴实也很干净整洁,便放心了,当晚便将小婴儿交给了奶娘和雅若公主。
只是谷炎将一堆灵丹交给岳烟骊时咀吁着道:“弟妹,为兄欲炼制的那恢复记忆的丹药还未能成,只怕让弟妹失望了。”
岳烟骊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师兄,此番我先下去看看,但愿天佑还能记得我。”
谷炎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了,就低垂着头不敢去对视岳烟骊的目光,因为他一直自责自己的实力太差,不然身为大师兄,此番他也是该跟着下去的。
“对了,此子小名唤作萧岳,大名天佑还没想好,你们先如此称呼着好了。”岳烟骊最后不忘叮嘱他们自己儿子的小名。
岳烟骊让他们每一个都不要跟随自己,免得自己分神动摇决心,就独自一人来到了通道口,那里步御风已经在等着她了。
就在岳烟骊快要走近通道口时,红鬃从上空飞腾了过来:“夫人,红鬃来送送你。”
岳烟骊一回头,对着红鬃道:“红鬃你还是回去好了,我一个人能行的,你身上担子那么重,不可以分心的。”
红鬃道:“人马红鬃都调拨好了,夫人你就放心好了,只是红鬃也好想跟着夫人进去见主人的。”
“红鬃,我下去后,玄族和傲天宫可就都要靠你了,你的心意,若是天佑能清醒,我一定会转告给他的,回去吧!”岳烟骊知道红鬃对萧天佑的忠心,但它留下来比下去要更好。
来到通道入口处,步御风看着一身雪白衣裙的岳烟骊,最后只问了一句:“骊儿你不后悔?”
“不后悔。”岳烟骊注视着步御风的眼眸回答得很认真。
“那好,你往后退。”步御风说完便施展出玄力将他已经封闭并加持了大圣明**法的最高力量的通道口打开了。
岳烟骊等着这一刻已经好久了,突然间看到通道口已经开启了,她深呼吸了一口,便毅然的飞跃了下去。
刚才进入通道内没走几步,岳烟骊突然间感觉到身后有人,不由得一个回旋转过了身去,居然发现是步御风跟着自己也下来了。
“步大哥,你怎么也来了,如今百废待兴,你身为夕帝城主,应该去主持大局才对。”岳烟骊看着步御风那纯白的身影幽幽的说了一句。
“骊儿,方才为兄问你可后悔,你言说不后悔,那么为兄进来亦不后悔。”步御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身形一晃便已经抢到了岳烟骊的身前去了。
“步大哥,何必呢,你身负着如许的重任,不值得为了烟骊一人如此涉险。”岳烟骊停下了脚步。
“步大哥这是自愿的,骊儿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还记得那句偈语么——“银眸现夕帝衰”,如今玄族复兴,夕帝城便可偏安一偶,为兄之事务并无多少。”步御风温润的一笑。
“你、你不怪我玄族和傲天宫目前的行动么?这些原本可是……”岳烟骊话还未说完,就被步御风打断了。
“骊儿,这是夕帝城由盛转衰的时候到了,如何怨的玄族,为兄已经想通了。”步御风说的很认真。
“你同我一道下来,不仅仅是想保护我,还为了让我们好加速玄族复兴的步伐是么?”岳烟骊激动起来,显然她没料到步御风如此的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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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儿,凡事顺其自然,玄族和傲天宫有萧尊主这样顶尖实力的主宰者,是这片大陆的幸事,你不能将为兄的格局看的太狭小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步御风伸手轻握了岳烟骊的小手,然后放开。
“步大哥,我、我……”岳烟骊为自己之前的小心眼而感觉到愧疚:“可是夕帝城的势力会因此而缩减许多的。”
“好了,骊儿,其实在得知萧尊主是玄族后裔之后,为兄便已经预计到夕帝城会衰落的了,任何一种强权都有由盛转衰的时候,这半点也不由人,当初为兄不是还为此将你幽闭起来过么?呵呵,都过了。”步御风不再言说,开始向着深处走去。
岳烟骊内心感动不已,为步御风能有如此的胸怀感喟,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情绪,就要去见天佑了,自己半分大意也不能有,更加不能让天佑伤害到步大哥。
紧走了几步,岳烟骊赶到了步御风身前:“步大哥,烟骊知道你的心意,但还是由我打头好了,想来天佑再怎么变了模样和心性,至少他还该记得我。”
本来想挡在岳烟骊身前的,但岳烟骊这么说了,步御风反而倒不好朝前了,萧天佑一准是不记得自己了,但他能否记得岳烟骊倒是不一定。
一路都很安静,这里很黑很冷,显然萧天佑并不在这附近才是。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这才突然间感觉到热力了,岳烟骊小声的道:“步大哥小心了,估计天佑距离这里很近了。”
“骊儿,你亦小心不可托大,若是萧尊主无法认出你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撤离。”步御风提醒她。
“嗯,我记住了。”岳烟骊继续循着前方有热量的方向而去。
随着他们感觉到越来越热,也就意味着他们越来越接近萧天佑了,二人虽然实力极高,但护体罡气这些完全抵御不了这样的热力,还没看到萧天佑他们简直都快达到受不了的地步了。
要知道当初步御风在火龙的旁边就被焚烧得几乎是丧失了玄力,还被重度灼伤,如今火龙和萧天佑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冰武之境,这热力可想而知。
岳烟骊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在见到步御风之后,就忘了要将那块金纱巾罩到头上。
于是取出金纱巾展开,岳烟骊迅速的罩到了自己的头上,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块纱巾居然延展性能十分强大,居然将岳烟骊连头带脚都罩住了。
上身后,只见岳烟骊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似有似无,很难让人看出她身上罩了什么东西。
“骊儿,你这是何物?”饶是步御风见多识广,他也不知这是什么。
“防御纱巾,也不知可能抗衡住天佑的冰武之境三品的攻击力。”岳烟骊简单说了一句,便继续上路。
这下步御风心下踏实了一些:“你准备如此充分为兄放心多了。”
就在他们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前方突然间玄力鼓荡,将二人的前路阻挡了。
“天佑!天佑!是你么?”岳烟骊高声呼喊了起来。
“呼!”一股强劲的玄力便对着岳烟骊这边拍了过来,岳烟骊险险的避过,这便见到前方出现了一个通身金鳞甲黑色长毛头的庞然大物。
“天佑,是我,我是岳烟骊是你的妻子啊!你就真的不认识我了么?”岳烟骊悲怆的吼了起来。
但是那庞然大物完全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又拍出了一掌玄力。
岳烟骊再次变换身形闪开,她身后的步御风因了有岳烟骊在前面阻挡了一阵,是以也险险的避开了这一掌。
“不好骊儿!萧尊主这已经是使出了冰武之境的玄力来了,我们快撤离吧,他真的失忆了。”步御风急急的提醒着岳烟骊。
“让我再试试,我不甘心。”岳烟骊倔强的没有回头。
“天佑,你看清楚,是我,是我啊!”岳烟骊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天佑你忘了么,你说过的我们要牵手走一辈子的。”
这时候一个闷雷般的嗓音响了起来:“滚出去,再罗唣一把捏死你!”
“太好了天佑!我还以为你再不能开口说话了呢,这可太好了,你还能说话,你好好看看好好想想我啊!”岳烟骊的眼眸瞬间放出了光彩,她认为只要能同萧天佑交流,自己就有希望了。
“人,滚出去!”萧天佑简单的说了这一句,他真是完全的不认识岳烟骊了。
“不,我不走!”岳烟骊固执的继续道:“天佑,你现在可是目力不佳,我走近些,你就能认出我来了。”
说完岳烟骊就向着萧天佑疯狂的跑了过去。
她的这一举动出乎了步御风的预料,便连忙也闪身向前去拉她。
就在二人靠近萧天佑之时,萧天佑不耐烦的出手了,他一双巨掌同时拍出,二股玄力便向着跑来的二人袭击而去。
想到步御风毫无抵抗的力量,岳烟骊在最后关头突然间给了身后的步御风一掌推力:“步大哥你快走,不重伤也会被焚烧的!”
岳烟骊的这一掌恰好将步御风推开,让那股玄力击偏了方向,但余力也足够步御风消受的了。
若非他及时召唤出白鹤幻兽替他挡了下来,他当场就没命了,但也遭受了重创,仰面倒在地上。
岳烟骊是生生的受了萧天佑拍来的玄力,还好有着小灰的金色狼毛化作的金纱巾罩着,岳烟骊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冲击力量,瞬间便发黑晕想呕吐,但好歹平安无事。
“步大哥你速速离开,我有金纱巾护体,天佑伤不到我,你先回去,替我照顾岳儿!”岳烟骊已经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来,她要留在萧天佑的身旁,直到让他恢复。
步御风看到岳烟骊果然无事,便不再坚持:“骊儿,抱歉,步大哥不能陪你了,你万事小心。”
待得步御风迅速离开后,岳烟骊定定的站在当场,承受着这难耐的热力烘烤,只拿一双火热的眼眸看着变成怪兽的萧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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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没有想到不远处这个柔弱的,实力底下的女子居然能抗住自己的攻击,迟疑间便停了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你不再动手了,你停下来了,天佑你并未忘记我!”岳烟骊完全兴奋起来。
萧天佑却没再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半响转过身去:“走吧,女人,你还有点实力,我不欲杀你。”
岳烟骊呆住了,看来萧天佑是真的已经将自己完全忘记了,可这怎么办呢,若是他不恢复记忆,那么他的模样也永远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天佑,你不杀我是为了什么?在你的心底还留有我的一丝丝影像是么?”岳烟骊也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他不杀自己的答案。
已经转身离开的萧天佑停下了脚步:“不要再来烦我了,你们这些讨厌的人类。”
岳烟骊又是一愣,开始回味萧天佑这句话的意思,好像他不但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变成了一只庞然的怪兽,并且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人类了,那么他将自己当成是什么了呢?
“天佑你等等,你方才说我是人类,那么你是什么呢?告诉我!”岳烟骊追问着。
“我是什么?我就是我?何须还要是什么?”萧天佑不耐烦的转回头来,怒视着岳烟骊:“你再开口我就捏死你!”
“我偏要开口继续说,你若真不记得我了,那就将我捏死好了!”岳烟骊说着便向前走去。
萧天佑一掌挥出将岳烟骊向后扫出了一大截,待得岳烟骊落地后,她立即爬了起来:“有本事你杀了我!”说完她又向着前方走去。
萧天佑不耐烦的挥出了强大的玄力,向着岳烟骊笼罩下去。
虽然有着金纱巾的防御,但岳烟骊还是感觉到窒息的压迫感,并且愈发的感觉到那阵灼烧般的热力。
但是仗着这身金纱巾的保护,岳烟骊一步也不退缩,她再次倔强的站了起来,一阵胸闷袭来,她二眼一黑还是倒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悠悠的醒转过来时,依然感觉到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喉头又干又紧,周围的空气干燥得仿佛要裂开了。
睁开眼眸四下看看,岳烟骊确信自己还活着,并且自己身在地下道中,这里这般的热应该是萧天佑就在不远处。
他总归还是没下手将自己杀了,岳烟骊心中宽慰了不少,她知道萧天佑虽然没了往昔的记忆,但还是不忍心杀害自己的,否则在自己体内的气血翻滚逆袭昏倒之际他就可以动手的。
捂着自己发昏发胀的脑袋,岳烟骊慢慢的站了起来,要回去么?人自己已经见到了,可是之前存有的侥幸心理已经荡然无存了,他不记得自己,自己已经赌输了。
站在荒芜的黑暗之中,岳烟骊一身落寞和孤寂。
远处的萧天佑已经感知到岳烟骊这面气息的波动,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醒转过来了。
在这个女人昏倒之后,之所以没杀了她,是因为萧天佑一直在想她问的那句话:自己是什么?这个问题他从来就没去想过,但既然有人提出来了,那么需要去想这个问题么?
萧天佑距离岳烟骊很远的一段距离:“女人,你再说一遍你刚才的问题。”口气是那么的霸道和理所当然。
虽然模样改变了,但萧天佑一贯的脾气和口气倒是还保留着,岳烟骊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并且说道:“你一直说我是人类,你不觉得自己也是人类么?”
“我是人类?哈哈哈!”萧天佑狂笑起来,他周身突然间燃烧起熊熊的烈焰,将周围都照亮了。
萧天佑挥舞着自己的上肢那个类似于人类手臂的东西,让火光中倒映在石壁上的暗影映照出他的整个身形:“我会是人类么?你的眼睛瞎了不成。”
看着一身金色的鳞甲外形像麒麟和火龙的萧天佑,岳烟骊突然间倍感酸楚,她觉得嗓子好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久才勉强开口道:“天佑,不管你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你都是我岳烟骊的夫君,我不会在乎你到底是什么长相的。”说完这句话,岳烟骊眼眶之中蕴蓄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
远远的,萧天佑看着在金红色的火光的照耀下,岳烟骊脸庞滑落的泪水,突然间就感觉到自己心口一痛,好像要爆炸了。
于是他不再看岳烟骊也不再去听她讲了什么,只是挥出玄力将岳烟骊再次扫得距离自己更加的远。
这样他才感觉自己的心口好过些,没那么痛了。
岳烟骊的身体一连承受了萧天佑二次冰武之境三品的攻击力,虽然是有防御护体的金纱巾,但她还是吃不消了。
胸口一闷,喉头一甜,在她仰面朝天的落地时,一连喷射出了好几口鲜血。
眼前再次的发黑,岳烟骊闭上眼眸,在自己还没昏迷之际,摸索着服下了二枚谷炎给的灵丹。
在灵丹的作用之下,岳烟骊不过片刻就清醒了过来,但这次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热力的存在了,显然是萧天佑已经走了。
“天佑!天佑!你在哪里?”岳烟骊还来不及起身就狂喊起来,但是在黑暗之中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响彻着,然后就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岳烟骊伤心的站了起来,她开始四处去寻找热源,去寻找萧天佑的踪迹,但是她走了好多路,找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有萧天佑的半分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天佑,莫非他已经离开这里出去了?要知道岳烟骊已经走到了这个幽幽地府的坍塌处,再往前是不可能进入的了。
“天佑!天佑!”岳烟骊站在这里无助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依然是什么回应都没有得到。
“回去!天佑一定是离开了,不然怎么这里这么冷,半点热度都没有。”岳烟骊打定主意就急忙挪移着离开了这里。
返回地面后,岳烟骊就看到步御风守在通道口,他的玄力此时已经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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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大哥,天佑呢?”岳烟骊一出来开口就问萧天佑的去向。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看到岳烟骊毫发无损的出来了,步御风很是高兴,显然忽略了她的问话:“骊儿你回来就好!一个通宵了,你该累了吧,回去歇息一番去看看岳儿。”
下去时还是夜里,如今天光大亮了,岳烟骊无力的跪了下来,她抬头看着白亮的天空,不知道萧天佑会去了何处。
之前的勇气和毅力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她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哭泣地对着步御风道:“天佑走了,天佑已经走了,他真的是完全忘了我了!”
“骊儿你太累了。”步御风看出岳烟骊如今状态十分的不好,便出其不意的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将她抱回了房间。
替她拉上锦被关好房门,步御风才轻轻的离开,一回头便看到了抱了小岳儿的雅若公主和谷炎。
“骊儿无事,先让她歇息。”步御风懒得多言。
“步城主,我师弟如何了?”谷炎知道岳烟骊好好的,放心了一半,便开口打听萧天佑的情况:“师弟没伤害弟妹,他的记忆还没完全丧失么?”
“萧尊主果然丧失了记忆,他并不记得骊儿。”步御风将实情告知了谷炎。
这让谷炎一颗充满希望的心落空了。
谷炎还待再问,步御风已经飘然离开了。
雅若公主和谷炎只好抱了小婴儿离开了岳烟骊的房间:“炎,你说烟骊是否死心了?”
谷炎摇摇头没有心情去回答雅若公主的问话,若是岳烟骊真的死心了,那么也就表明自己的师弟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
岳烟骊被点了睡穴之后一直睡了好几个时辰,待得穴道自行解除醒来后,岳烟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躺在榻上的。
回想了一番在下面还剩下一部分空间的幽幽地府中看到萧天佑的所有情节,岳烟骊放声的痛哭起来,哭过了,她擦干泪痕,坚强的起身去看儿子。
将儿子从奶娘手中抱回屋来哺乳时,岳烟骊想着之前谷炎的询问,心中很是难受,她没有回答谷炎的问题,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对于萧天佑还能否恢复如初的事,她自己心中完全没底,是以是从谷炎面前逃离出来的。
不想见任何人,岳烟骊吩咐将晚膳也送进屋中来,她现在只想单独好好同儿子待在一起。
逗弄着吃饱喝足的儿子玩了一回,岳烟骊忍不住轻声的道:“岳儿,你说爹爹还会回到我们娘俩身旁么?”
小家伙只是无声的笑着,并不回答她的问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认为爹爹一定会回来么?”岳烟骊十分认真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小家伙只是舞动着一双小手,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也不知他是否是在看着自己的娘亲在听娘亲说话。
岳烟骊幽幽叹息了一声:“岳儿,娘亲找不到爹爹了,也不知爹爹跑到何处去了,看来娘亲该去问问你步舅舅才对,他守在通道口,一定是知晓你爹爹的去向的。”
小家伙这次仿佛是听懂了一般,只一个劲将小小的脑袋往岳烟骊的怀里钻,看来他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娘亲,哪怕娘亲是去寻找爹爹也不行。
岳烟骊叹息了一声后,低头亲亲小家伙粉嫩的小脸蛋:“好了,岳儿,娘亲不去找舅舅,咱们不问爹爹到底去哪儿的事了,娘亲就陪着岳儿,哪儿也不去。”
小家伙还是不安心的样子,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抓住岳烟骊,但它们完全没有力气,哪里能抓住呢。
岳烟骊心里一动,便解散了自己的发髻,让二缕长发垂落到胸前,让那一双小胖手可以松松的抓住。
没想到小家伙一旦抓住了就不再松手,这倒让岳烟骊高兴起来:“岳儿,你长大后也会像爹爹一般习得一身武艺的是吧?现在都能握住娘亲的发丝了,真好!”
有了这个小家伙的陪伴,岳烟骊就真的暂时放开了萧天佑不在身旁的失落和空虚感,变得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次日,岳烟骊还是将儿子交给奶娘和雅若公主然后去见了步御风。
但是步御风的答复却让岳烟骊几乎完全失望了,她有些失魂落魄的低声道:“不可能的,怎么会是这样子?不可能的,天佑怎么会没有出来呢?”
“骊儿,你冷静些,为兄确实是没见到萧尊主出来,为兄上来后,本想回去调息的,但又担心你在内会有意外,是以决定就在原地调息恢复,若是萧尊主真的出来,为兄是无论如何不会不知的。”步御风这才想起昨日岳烟骊那番古怪的话,当时他还认为是岳烟骊因悲伤而糊涂了。
“骊儿,你确实是在剩下的那部分地府之中找遍了么?”步御风对此事也很是不理解。
岳烟骊颓然的点头道:“是,下面很寒冷,若是天佑在着的话一定是一片炽热的,离着很远都能感觉到空气之中都是热的才是,不可能变得这么冷。”
“此话是不错,萧尊主几乎将为兄烤成肉干,若他还留在下面应该很热的。”步御风眯眼沉思起来。
“可是你却说并未见他出来,会否是他出来时隐藏了玄力你不知晓?”岳烟骊还是不放心。
步御风摇摇头:“不可能,除非萧尊主隐身了。”
乖乖在自己身上,天佑他是不可能隐身的,岳烟骊也认为这事不可能。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地府之中还有隐秘的处所,骊儿你没去到。”步御风明知这么说会让岳烟骊再次涉险,但他却不能不实话实说。
“骊儿你想,若是萧尊主真的出来了,就算为兄失察没看到,他出来会引起的轰动也早就汇报过来了,怎会如此静悄悄的。”步御风说了自己的观点。
“对啊,若是他出来了是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的,看来我还得下去一次。”岳烟骊暗忖着,认为上一次是自己大意马虎了。
于是岳烟骊决定今天夜里自己再下去一次,她乘着儿子睡熟后,便悄悄的抱给了奶娘,然后才隐身悄然下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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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岳烟骊不但隐身了,还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她想若是萧天佑此刻还在下面,估计歇息了,是察觉不到自己来了的,如此突袭,或许就能发现他了。瞙苤璨午
进入到幽幽地府后一开始确实寒凉的,但随着岳烟骊越来越往里走,她就渐渐感觉到不冷了,走到原本是宝宝居住的那个地洞附近时,岳烟骊便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浪扑面而来。
她心头一喜,看来萧天佑是进入了宝宝走后留下的这个地洞内了。
岳烟骊什么也不想的就向着地洞挪移了下去,因为之前去过,还算熟悉,是以她这次托大了。
没想到刚挪移下去,她浑身就燃烧起来,这里面比任何地方都炎热,简直就是个高级的炼丹炉似的,岳烟骊连忙运起护体罡气来抵御,也不顾的隐身了。
但她哪里能耐受得住这冰武之境三品的玄力加持的炽热,瞬间就同步御风被火龙灼烧一般的情形,身上脸上重度烧伤,还好她有着那件像一层衣物般包裹住自己的金纱巾防御,否则当即就该化成焦炭了。
怪物模样的萧天佑还真是在熟睡当中,岳烟骊才一使出护体罡气来,他就被岳烟骊身上的玄力给惊醒了。
看到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岳烟骊,他开始要咆哮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又胆敢跑来打扰自己的睡眠。
但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个女人就快要被自己浑身的热量给烧死了,那层怒意才消弭了。
也不知心中是如何想的,反正萧天佑就是当即收束了自己外泄出来的热力。
整个地洞内刹那间没那么热了,只因之前一直闷着热量还没这么快从洞口散出去,是以依然十分的炎热,一个普通练武者也是承受不了这样的热力要中暑昏死的。
岳烟骊的玄力骤减,但力气还剩下几分,她在昏过去之前还能意识到萧天佑就在自己身旁,并且突然间撤去了所有的热力。
眼睛一闭,她就彻底昏了过去。
看着眼前所有衣物已经气化了,只剩下那层透明的金色纱巾包裹着身躯的岳烟骊,萧天佑突然间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类的女子为何总是来打扰自己,但萧天佑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半点想让她就这么死去的念头。
但眼前的这个女子浑身数处肌肤都已经被烧焦流血,就连脸也烂了,焦黑的血污让她很快就面目全非了。
“你何苦跑来烦我,我不想让你死,只这一次你估计是活不成了。”萧天佑一面自语着,一面居然伸出一只布满鳞甲的手掌来,让一缕玄力注入了岳烟骊的体内。
或许是他冰武之境的玄力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很快的,岳烟骊的脸部就不流血了,变的干涸。
然后她身上那些被烧没了肌肤的地方,血也渐渐的止住了,最后结了痂干在她的身上。
“但愿你能活下来,只是今后只能当个丑怪了。”萧天佑说完起身让岳烟骊独自一人留在地洞之中,自己从洞口跃了出去。
岳烟骊昏死过去后,就不断的在做梦,她先是梦到了冥凌天的留书,上面那些写着她将会失去最爱的人的字符一个个的活了过来,围绕着她跳舞;然后就是耳畔听到魔尊的话:“噬心泣血咒”、 “噬心泣血咒”、 “噬心泣血咒”;再然后就是一身鳞甲满头长毛的怪物萧天佑的模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只是距离她非常的遥远。
岳烟骊在梦中大叫道:“爹爹,女儿不会堕入命运的轮盘的,女儿一定要打破这种宿命!魔尊,你的“噬心泣血咒”我岳烟骊一定会破解的,你虽然是让我感受到了噬心的痛,但我不会退缩的!绝不!”
然后岳烟骊就向着远方的萧天佑奔去,她就不信邪了,自己一定会抓住他的,他是自己的夫君,怎么可以如此见面却不相认的。
一声叹息响彻在岳烟骊的耳畔:“唉!骊儿,我的儿,你认命吧,爹爹早就知道这是我冥家摆脱不了的宿命的,回去带好岳儿。”
“爹爹,你怎能如此英雄气短?女儿就是不向这鬼命运屈服,魔尊都能在我和天佑的协力之下败北,这天下间还能有什么事是女儿不可以通过努力达到的呢?”岳烟骊对着空虚喊。
“骊儿,你果真如此想的?”冥凌天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不错,女儿就是想再努力一番,天佑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不是吗?爹爹,按理说击败了魔尊,解救了这片大陆的天下苍生,天佑居功至伟,上苍怎么能如此对待他呢?”岳烟骊激动起来。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爹爹,你都没看到,天佑他如今的模样那么难看恐怖,同一只怪兽没什么区别,并且他只能待在那幽幽地府之中不见天日,他就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骊儿,佑儿他已经获得了这天下间最至高的实力了,你又怎知他如今这模样过的不好?他不认为自己是人类也正常,他的模样本就非人类,乃是上古的火麒麟凶兽和火龙的结合体。”冥凌天解释给岳烟骊。
“可是爹爹,女儿觉得他这样过得不好,真的很不好,明明就是人类,如何非要变成这么凶兽的模样,明明有妻有儿,如何要这么孤独的一个人待在地府之中?”岳烟骊哭诉起来。
“回去吧,骊儿,爹爹不认为你能成功,除非……”冥凌天不再说话,只是一股玄风过来就将岳烟骊给推醒了。
岳烟骊当即就醒转了过来,她还清楚的记得梦中冥凌天对自己说的话,于是急切的大叫:“除非什么?爹爹,你快说啊,到底除非什么?”
但是当她完全清醒后才知道那不过是个梦境,自己的爹爹怎么会回答这个问题呢。
然后岳烟骊就打算爬起来,可刚一动身体,她就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痛楚,并且不止一处在痛,她周身都在痛,反正她也搞不清楚到底都痛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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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低头,岳烟骊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血痂,因为刚才一动,许多地方已经挣开并且再次的血流如注。瞙苤璨午
这一次,岳烟骊没有忍住,她尖叫起来,尖叫声极具穿透力,一来是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二来还是被自己的身体给吓的。
在地洞外的萧天佑听到了地洞内传出来的尖锐的女子呼叫声,他的大脑还没做出思考,身体已经飞窜着下了地洞。
只见满身血污的岳烟骊那原本已经干涸的伤口又迸开了许多处,她的情绪变的十分激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住的在尖叫。
萧天佑伸出长满金色鳞甲的手,再次的将玄力包裹住岳烟骊那几处迸裂开的伤口。
不久后,在萧天佑玄力的作用之下,岳烟骊的伤口再次的凝结成痂,不再往外冒血了。
“不可再乱动。”萧天佑收了玄力。
岳烟骊却依然捂住自己的双眸,她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了,但她依然不敢睁开眼睛面对如此不堪的自己。
这辈子岳烟骊就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的遭遇,这让她万万难以接受,这具身体还是自己的吗?
“还能活着,实属不易了,安分些吧。”萧天佑说完打算离开这里。
感觉到强大的玄力正在离开自己,悲痛中的岳烟骊突然高声叫起来:“天佑你给我站住,我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全是你弄的,你不可以溜走,你要对我负责任!”
萧天佑背对着岳烟骊停下了脚步,傲然的开口道:“你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讨厌的人类!我凭什么要负责?是你擅闯进来,我没吃了你已经是优待于你了。”
向前走了二步,萧天佑继续道:“省些力气尖叫,你没几个时辰好活了。”
“你给我站住,说清楚,这火是你放的,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我、我真的就没救了么?”岳烟骊这会儿心虚起来,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火龙的天绝火焰可不是摆设,你血流不止便是最好的证明,你们人类能有多大点血经得住这么流的,只我不想你死这么快,替你止了血,否则你早流干血死了,只你能活多久我也不知,只你不再烦我便好。”萧天佑说完就真的腾身离开了。
听了萧天佑这番话,岳烟骊知道萧天佑已经是二次替自己止血了,不由得心中一暖,看来他虽是在“噬心泣血咒”作用之下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对自己还是照顾有加的。
“天佑,你不可以走的,如今我身上什么衣物都没有,被你看了,你要负责的!你听到没有!”岳烟骊高声的对着上方的入口之处大喊。
但是上面什么回应都没有,莫非是萧天佑已经走远没有听到么?岳烟骊暗忖,她如今不敢使用那仅存的玄力将此话远远的送出,只因会动到伤口让它们再次迸裂的。
怎么办?岳烟骊放开了双眼,但是她完全不敢动,就这么定定的站立在原处,她内心充满着恐惧,也不敢去看自己的身躯。
就在这时,一个无赖的声音响起在她的头顶:“呵呵,我也被你看过不止一次,扯平。”
“天佑你没走啊?”岳烟骊叫了起来:“你又没将鳞甲扒开给我看过,这如何扯得平?”
“我对你们人类没甚兴趣,你也实在没看头。”萧天佑阴阴的来了一句。
岳烟骊听了这句话一下子崩溃了,她狂哭起来:“天佑,我如今很丑是么?我身上连一块像样的肌肤都没有,千疮百孔,惨不忍睹,你厌恶我了是么?”
狂哭之下,岳烟骊整个人都剧烈的抖动起来,这样一来,她的伤口就又开始淌血了。
“愚蠢的女人,你给我止住哭!”说完萧天佑突然间现身来到岳烟骊的面前动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这才再次替她止血。
岳烟骊虽然不能动不能抖了,但她还能开口说话,她泪流满面的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怪兽正在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止血,不由得轻声的问道:“天佑,你虽然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你自己了,可你还是爱我的,不是么?”
萧天佑正在运用玄力无法分神,自然无暇开口回答她,这让岳烟骊好受了许多,认为萧天佑这是默认了。
于是岳烟骊继续开口道:“天佑,你对我真好……”
就在这时,血完全止住了,萧天佑顺手将她的哑穴也给点了,省得她呱噪。
无法开口,岳烟骊只好用她的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萧天佑,眼底倒映的全是萧天佑那庞大的身躯。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对视上岳烟骊的这双眼眸,萧天佑心头一震,居然觉得这个人类的女人并不丑。
萧天佑突然间觉得自己产生出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可笑,自己可是上古的神兽,怎么能去关注一个渺小的人类呢?
于是他咆哮一声,迅捷的离开了地洞。
来到上面后,萧天佑眼前却总是岳烟骊那双会说话的明媚大眼在晃动,怎么也挥之不去。
坚持着挺过了二个时辰,萧天佑还是忍不住下了地洞,他担心那个被自己定住的人类女子死了。
解了她的哑穴,萧天佑问道:“你还能开口说话么?”
此时岳烟骊元气恢复了一点点,人也比之前沉着多了:“能,我的玄力丧失了九成,你给我解开穴道吧,我想试着慢慢恢复玄力,或许这样我还能活下去。”
萧天佑摇了摇头:“不可,你一动,伤口就开,你还是活不成。”
岳烟骊的眼中再次的涌出了大量的泪水:“可我如今这般同个活死人有何差异?你既然不忍心看着我死,就替我解开穴道好了。”
岳烟骊并未因自己一丝不着的出现在萧天佑的面前而有所顾忌,因为萧天佑本来就是她的夫君,她现在只担心自己活不久了。
“答应我不可乱动。”萧天佑知道自己终归是心软了,便替岳烟骊解了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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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间这一次的关系和缓了许多,不再是敌对的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天佑,这天绝玄火是你的火龙放的,那么它能有办法替我医治么?”岳烟骊还没有绝望。
萧天佑摇头道:“火龙就是因为在上古时胡乱放火,烧起过天火,它又完全无法处理,是以才被压制在这幽幽地府数万年的。”
“这些都是火龙告诉你的么?”岳烟骊这才知道火龙原来已经待在这幽幽地府好几万年了。
萧天佑颔首:“是以你死心罢。”
“可是天佑,我不想死!我好容易才找到你,和你待在一起,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死去。”岳烟骊说着眼眶又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吓得萧天佑连忙点了她的穴道:“你没脑子不长记性啊?”萧天佑对着她吼了起来。
眼泪无声的滚落了下来,岳烟骊看着萧天佑接着道:“你还是这么紧张我,对我这么的好,可见就算你现在是上古神兽也是对我有感情的。”
萧天佑对她的话完全的呲之以鼻:“笑话!上古神兽怎么会对你一个人类女子动感情?”
“上古神兽不会,可是天佑你会,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岳烟骊又有些激动了。
“我亦在此数万年了,你如此胡言岂非好笑。”萧天佑对着岳烟骊翻了个白眼。
“天佑,我真的没有胡说,你名唤作萧天佑,乃是我岳烟骊的夫君,是傲天宫的尊主,是玄族的首领和君王。”岳烟骊试图唤醒他的记忆。
萧天佑看看岳烟骊那认真的模样,再低头看看自己,然后昂首大笑:“你的夫君不会亦是我这般模样吧,你嫁的不是人类?”
“谁说我嫁的不是人类,天佑你记住了,你原本可是这片大陆上最俊美最具实力的男子,你是后来才变成这副模样的。”岳烟骊语速极快的说着。
萧天佑却挥舞着他的爪子打断了岳烟骊的话:“好了,我可不想听这些奇怪的胡言,今后也不可再言。”
岳烟骊有些泄气,看来萧天佑是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了,但是随即她又喜悦起来,天佑刚才说今后不可再说这些事,那就表明他还会继续同自己待在一起。
“天佑,我目前这样的状况不能大动也不能离开这里,你会一直陪着我守护我吗?”岳烟骊小心的询问他。
“我并非你的守护神兽,如何要守护于你?”萧天佑有些不高兴,他自认为自己是上古神兽。
“你已经救了我好几次了,你也说过我很可能会没命的,你不想看着我流光血死在你的面前吧?”岳烟骊继续开口。
“你的死活与我何干?”萧天佑沉声的给了她一句。
“我的死活自然同你有着莫大的干系了,不然你为什么几次出手救我,不就是不想我流光血死去么?”岳烟骊突然间笑了起来,当然她不笑还好,这一笑她的一张脸愈发的恐怖了。
萧天佑皱皱眉,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几次三番的伸出援手,莫非自己真的不欲她就这么死去么?
“天佑,你为什么不说话?”岳烟骊不知道他保持沉默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我承认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掉。”萧天佑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寂寞,毕竟独自待着不如有个人在身旁说话来的好。
“有你这句话,我安心多了,你再替我解开穴道好了,我保证这一次一定不哭不闹,不会再让伤口迸开了。”岳烟骊感觉到自己内心踏实多了。
萧天佑隔空一点,岳烟骊的穴道就解开了,但是她有了教训倒也不敢盲目的运功调息,只是还这么呆呆的站立着。
“已经解开了。”萧天佑想要走到一旁去。
岳烟骊伸出她那只唯一完好无损的右手来拉住了萧天佑的爪子:“天佑,不要离开我!”这话说的好生可怜。
被她抓住的一瞬间,萧天佑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下子就无法动弹了,他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感觉,很陌生无法形容。
“放开。”这句话十分生硬的从他口中说出来。
“不嘛,我就不!”岳烟骊撅嘴道:“人家好容易才抓住你,怎么能放手呢。”
萧天佑想猛然甩开她的手,但担心她因此挣开伤口,是以便任由她抓住了。
“天佑,我知道你已经中了咒语不再记得我了,我也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就算如此又怎样呢,你还可以从现在开始喜欢我爱我呀!”岳烟骊絮叨起来。
“你是人类,我可是上古神兽!”萧天佑再次提醒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类女子。
岳烟骊又是一笑:“这又能怎么样呢?有谁规定上古神兽就不能喜欢人类的女子?你认识他?让他出来同我对话。”她开始发挥自己一贯的作风。
“我不认识,只我不欲喜欢人类,更加不想爱人类。”萧天佑的爪子慢慢的从岳烟骊的手中抽离了出来。
一下抓空了,岳烟骊有些懊恼,但也没泄气:“以前你没想过,现在想还来得及啊,我可以每日陪着你给你解闷,留我在你身旁好处多得很呢。”
“留下解闷可以,但我不欲爱你。”萧天佑回答的十分肯定。
他怎么还是这么固执呢,岳烟骊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再慢慢想想吧,你没准很快就能想通了呢。”
萧天佑已经用巨大的背脊对着她了,显然不想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于是岳烟骊转变了话题,她也不想逼他太甚:“天佑,我现在不敢运功了,若是你能将你这么强大的内力输入一点点给我,我会否好得快点?”
这个提议倒是萧天佑之前没想过的,或许可以试试,反正自己希望她活着,于是萧天佑转过身来道:“试试看吧。”
于是萧天佑绕到岳烟骊的身后,隔空对着她的后心输入了一些玄力,果然玄力才一进入,岳烟骊就像久旱逢甘露一般,立即就将输入的玄力纳入了丹田之中,并且那些血痂没有挣开。
看到这样的效果,萧天佑便缓缓的将玄力输入了岳烟骊的体内,直到协助她恢复了三分之一这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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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只能是这么多,再多就需你运功才能纳入了。瞙苤璨午”萧天佑停下了一切动作。
此刻岳烟骊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完全复原了,除了全身被烧伤的地方还十分的疼痛之外,她的精力已经远远高于大多数习武之人了。
能够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自己至少恢复到圣武之境的实力了,这都多亏了萧天佑,于是岳烟骊道:“谢谢你,我如今这般能否多活些时日了?”
“看你造化。”萧天佑不想面对着她,只因虽然她一身是血污没什么看头,但总对着一个一丝不着的人类女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岳烟骊似乎感觉到萧天佑的心理,她伤感的又想哭泣了,但还是强行忍住了,低声喃喃自语:“你不会再喜欢我了,也不想再看我一眼了是么?我这么丑陋这么恐怖,你很厌恶我。”
萧天佑没有回答她,这只让岳烟骊内心愈发的灰暗,泪水忍不住再次涌出,她在想,这就是自己和天佑最后的命运了么?为何自己这么弱小,抵抗不住命运的安排。
可萧天佑这时已经无声的转过身来,静静的注视着岳烟骊那双带泪的眼睛,他在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用自己的爪子将岳烟骊眼角和脸颊上的泪水都擦拭了。
岳烟骊浑身一震,她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的萧天佑,有些结巴和迟疑的开口:“天、天佑,你、你真的不嫌弃我?”
萧天佑摇了摇他那颗长着长长的黑毛的脑袋:“不会,你很美。”
“真的!”岳烟骊破涕为笑,这一笑愈发的难看了。
完全丧失了记忆和一直认为自己是上古神兽的萧天佑面对自己突然间萌生出来的这么陌生的感情,他有些不知如何处理了,只是静静的看向岳烟骊。
半响,他才开口道:“你应该着件衣物的,如此很不好。”
岳烟骊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觉得太过恐怖,可她一来没有替换的衣物,二来也不敢穿上任何衣物,一旦摩擦都有可能将血痂弄脱。
“这里很热,我不冷的。”岳烟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说,很想将舌头咬下来。
二个人都一阵难堪的沉默。
岳烟骊这时突然间福至心灵,她想起了自己身上还有二段谷炎还来的蓝晶石,那个可是迅速恢复烧伤肌肤的圣药啊,只可惜先前自己都没想起来。
就在岳烟骊认为自己有救了之时,她这才悲催的发现,自己就连衣物都气化了,谁知道那二段蓝晶石掉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萧天佑很敏锐的看出了岳烟骊眼底的失落,于是沉声问道:“你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天佑,如果有办法让我完全复原,无需再这么受罪,你会帮我么?”岳烟骊很认真的看着萧天佑发问。
“会。”萧天佑回答的很简单,他面对搞不清楚的这份陌生的情愫,只知道按着自己的心意来行事,帮助岳烟骊就是他最想要做的事。
岳烟骊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看着他道:“天佑,我来时,随身携带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有二块蓝色的晶石,如今那只小瓶子只怕早就化成灰了,但是我敢肯定,那二小块蓝晶石一定不会烧化的,只不知它们都掉到何处去了。”
“你要那蓝晶石何用?”萧天佑不解。
“只要能找到其中一块,我将它服下,我周身的肌肤就会恢复如初的,如此一来,我便可以自由行动了,不用总这么定定的站着。”岳烟骊解释了一番,要知道,告诉自己这块蓝晶石的作用的人可是萧天佑呢,只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天佑于是什么都没说就在地洞之中帮岳烟骊寻找起那二块蓝晶石来,但是怎么也寻找不到。
“等你好了,我想抱抱你。”说完,萧天佑整个庞大的身躯就消失在了岳烟骊的眼前,他已经出了地洞,到上面去寻找蓝晶石了。
岳烟骊没想到萧天佑会同自己这么说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得她反应过来后,脸刹那间就变得绯红了。
天佑这是已经开始喜欢上自己了吗?岳烟骊内心充满了喜悦,这让她觉得身上的剧痛都没那么痛了。
只要天佑还喜欢自己,那么爹爹所说的宿命是否就不存在了,自己就再也不会失去所爱的人了?岳烟骊兀自一人陷入了沉思。
找了一圈之后,萧天佑并没能找到那二枚蓝色的晶石,反而找到了一个金属的盒子回来。
他有些沮丧的看着岳烟骊道:“你要找的那二枚蓝色晶石我没看到。”
这样的事实让岳烟骊再次跌入失望的深渊里,自己怎么就这么悲催呢,天佑好不容易才喜欢上自己,可是没有找到蓝晶石,便意味着自己未必能活多久。
看到岳烟骊一脸的失落和痛苦,萧天佑道:“我再找找看。”
“天佑,你手中的这是……”岳烟骊惊喜的叫了起来。
萧天佑刚转身,听到岳烟骊的询问,便回头来说道:“此物乃是方才在外间拾得,若你喜欢就留下好了。”
“天佑,这是随心盒啊,是你的随心盒。”岳烟骊提醒他。
萧天佑完全转过身来,低头注视着自己抓住的这个小盒子看了又看:“是我的?”
“是啊,你试着去打开它,这里面有着你的许多东西,还有我的衣裙呢。”岳烟骊兴奋起来。
萧天佑果然迟疑着将这小盒子打开了,从里面取出了一枚灵果,他看着道:“这真是我的?”
“这五彩灵果是恢复体力和增强玄力用的,自然是你的了。”岳烟骊想点头,但又不敢。
萧天佑继续从里面取出了数枚五彩的灵果,然后小心翼翼的全都喂进了岳烟骊的口中:“你目前刚好需要这个。”
喜滋滋的吃了萧天佑喂给自己的灵果后,岳烟骊道:“你再找找看,看还能找到些什么,我说了你是我的夫君的,里面一定有我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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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听了岳烟骊的话,果然从随心盒内取出了几套女子的衣裙来,看这些衣裙的尺寸,好像还真是岳烟骊的,莫非岳烟骊一直对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萧天佑甩甩脑袋,尽量让自己不往这方面去想,他控制着自己的思绪继续查看。瞙苤璨午
当各种各样的物件一件件的呈现在他的眼前时,他似乎对这些东西有了熟悉的感觉,当然这些并不足以为信,萧天佑认为自己的思维是受到了岳烟骊的影响的缘故,是以故意的忽略这样的感觉。
当他的爪子触及到一副绢帛时,他的内心大大的震动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萧天佑这次不再回避这样对心灵的触动,他抽出来展开细看。
这一看之下,他的脑中仿佛过了雷电一般的出现了一道道的闪光,将他电的动也不会动了。
这就是那块泛黄的绢帛,上面是景延绘制的图案,岳烟骊一看萧天佑翻找出了这个东东,便欣喜的想着他会否因此而恢复所有的记忆?只因这上头有着萧天佑的身世,这东西该是会对他触动极大。
果然萧天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绢帛上粗糙的笔画,他仿佛真的看到了画面中的场景,并且他的脑子突然的出现了画卷中那名男子的模样,好熟悉啊,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还有那匹狼,也是这么的熟悉,这是怎么一回事?萧天佑脑中突然间跳出了一个名字,便是小鸢。
于是他愈发紧的盯着画卷中的那个襁褓中的婴儿看,他是何人?他是何人?这个婴儿到底是何许人也?萧天佑一下子极度的想要知道这一切。
此刻岳烟骊缓缓的开口道:“天佑,在山洞中怀抱你的那名英伟的男子便是你的父皇,靖国的皇帝,旁边的那条狼是小鸢,她是你的娘亲玄族的静鸢公主的神兽,神雪狼族的神母狼王。”
萧天佑的目光依然缠绕在绢帛之上,只是他已经将岳烟骊的解说完全听进耳中了,并且随着岳烟骊的解说,他的脑子里也像是回放画面一般出现了许多的场景,都同这幅绢帛有着联系。
好久之后,萧天佑将绢帛递给岳烟骊后,便发疯般的继续在随心盒中翻找,终于当他找到了那本《玄宗密录》,并且翻阅了一番后,他终于将所有的一切都完全的记忆起来了。
一幕幕的往事轮番出现在他的脑际,让他知道了自己是何许人,也让他知道了自己并非是待在这幽幽地府之中已经数万年的上古神兽,他是玄族的后人,是傲天宫的尊主,是身旁这个女子岳烟骊的夫君。
可是当他看到最后自己变身的一瞬间的画面时,他完全的接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和心理冲击,便狂吼着飞蹿出了地洞。
岳烟骊被萧天佑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萧天佑出了何种状况,他是已经恢复记忆了,还是他受到了强大的刺激?
聪颖如岳烟骊,她很快就判断出萧天佑一定是已经彻底的恢复所有的记忆了,只是不知何故他会变得如此狂躁。
岳烟骊只静静的待在原地没有动弹,她也没有出声去呼唤萧天佑,知道无论如何,此时此刻自己该让萧天佑一个人静一静,不去打扰他。
或许是玄力恢复了一半的缘故,又或许是方才服下了五彩的灵果,总之岳烟骊认为自己的元气已经完全恢复了,并且她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左手手指上的创口开始有了缩小的迹象。
这样的发现让岳烟骊高兴起来,这便意味着自己身上的血痂凝固得比较好了,自己轻微的动弹该是不会引起迸裂的。
于是岳烟骊尝试着动动左手的手指,果然血痂没有裂开,于是岳烟骊开始尝试着让左手和右手配合着进行很细微的经脉运行聚气。
果然这样的方法是奏效的,只是岳烟骊不能盘膝坐下打坐,这么站着不是太习惯,但还是不想放弃恢复玄力的机会。
岳烟骊开始闭目进行这样子微小的修炼,时间就在她修炼当中慢慢的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岳烟骊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法再继续坚持修练后,便睁开了眼眸。
萧天佑不在此地,他还没有回来,他会去何处呢?会是上到地面上去求证他的身世了么?
就在岳烟骊胡思乱想之际,萧天佑一阵风般的回来了。
“天佑,你回来啦?”岳烟骊很高兴看到他终于回来。
“速速离去,我不想再见到你。”萧天佑的声音十分的粗哑。
“天佑,你这是怎么了?你莫非没有恢复记忆么?”岳烟骊奇怪的发问。
“我乃是上古神兽,谈何恢复记忆的谬论,你走吧、走吧!”萧天佑开始下逐客令了。
岳烟骊很是不相信萧天佑口中所说出的话,怎么出去了一番回来就对自己这般绝情了?
“你要让我现在就离开么?”岳烟骊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你确定?”
“走吧,你目前已经可以随意行走了,只需不触碰到伤口,便无性命之忧。”萧天佑铁板一块。
“你想让我出丑么?我就这么的走上去,这天下人会如何看我?”岳烟骊暗淡了眼神。
“这里不是有些衣裙么,套上走吧。”萧天佑用长满金鳞甲的爪子指向放置在石台上的几套女裙处。
岳烟骊看都没去看那些自己的衣裙,她兀自低头道:“我在穿衣之时会挣开伤口的,除非你替我小心的穿上。”
萧天佑没开口也没行动。
“就算是穿上身了,我也只能这么站立着,稍微一走动,衣料摩擦到身上,依然是会让血痂迸裂的,这个你愿意看到么?”岳烟骊就不明白了萧天佑何以突然间便非逼着自己离开。
岳烟骊的话句句在理,萧天佑完全无法反驳,僵持沉默过后,萧天佑终于是妥协了:“再容你待上三日,三日后,以你目前的状况,血痂会缩小一半,届时衣料轻微的摩擦不易迸裂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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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三日为期,三日之后,若我的状况如你所言,我便离开此地。瞙苤璨午”岳烟骊回答的倒也干脆。
萧天佑一阵风似的走了,留下岳烟骊在地洞里随意的四处走动,这里很温暖,其实应该说是热,所以岳烟骊并不担心自己会受凉。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萧天佑一次都没出现在岳烟骊的面前,这让岳烟骊十分的沮丧,她不知道萧天佑为什么这么忍心将自己丢在下面。
还好随心盒也留在下面,岳烟骊可以随意的取出灵果来果腹和补充玄力,至于谷炎给她的那些灵丹在靠近萧天佑时都化为灰烬了。
深夜里,岳烟骊无法躺下来入睡,也不敢靠在墙壁上入睡,是以她只能靠静立闭目冥想来歇息。
半夜里,萧天佑终于现身了,他隐藏了所有的玄力,返回了地洞,岳烟骊闭着双眸并未发现他已经回来了。
萧天佑这是不放心岳烟骊一个人独自待在这里,担心她身上的血痂在她无意之间挣开,也担心她扛不住靠在墙壁上蹭开伤口,更加担心她站着入睡时一跤跌倒。
静静的注视着岳烟骊那已经变的瘦弱的背影,看到她连一片完整的肌肤都没有的后背,萧天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来,他都在疯狂的替岳烟骊寻找那可以帮助她恢复的蓝晶石,但不知为何,那二截蓝晶石就是藏了起来,不让他找到。
这能医治烧伤灼伤的圣药,它的本体是不会被自己无意间散逸出来烈焰所融化的。
“骊儿,对不起,为夫实在无能,没有找到它们,只要有半分可能,为夫都会替你寻到的。”萧天佑看着岳烟骊血污满身的后背,暗自说着。
他不见岳烟骊的面不是因为厌恶她了,也不是因为如今的岳烟骊变得这么难看可怕,更加不是因为岳烟骊的肌肤几乎全毁了的缘故,是他自己深深的认为变成怪兽的自己是不配同岳烟骊再在一起的。
“骊儿,三日之内为夫一定会替你寻到蓝晶石的,你再忍耐二日,只是,届时也是你我分离之时了,将你和儿子托付给步御风虽非为夫愿意,但却不得不如此了。”萧天佑看着岳烟骊终于忍不住轻轻的叹息出了声音。
岳烟骊听觉十分的敏锐,当她的耳中才一听到叹息声时,她就知道一定是萧天佑来了。
她不再细微调息,而是开口道:“天佑,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就站在我身后对吗?你还记得我,你已经统统想起来了,不是吗?既然回来了,就让我看看你吧,你说过三日为期的。”
萧天佑转到了岳烟骊的身前来:“我不知你为何还如此不知所云,我乃上古神兽,之前同你并无交集。”
岳烟骊叹了口气:“好吧,就算是之前没有交集,可现在已经有了,你还是关心我的,你还会再爱我吗?还是你口中不说,其实心里嫌我太丑。”
萧天佑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想告诉岳烟骊,无论岳烟骊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他从来都不在乎,只因岳烟骊的美丽早就印在了他的心上,但他却不能开口回答她安慰她。
“你为何不说话了?你这是默认了么?”岳烟骊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牢牢的盯着萧天佑的眼睛。
感觉到喉头发紧,萧天佑好容易才开口道:“不错,你是太过丑陋,如此难看的人类女子,是我最不喜欢看到的。”
岳烟骊在听了萧天佑的这句话后,并未变的激动起来,她目光锐利的盯着他道:“你撒谎!你这是在撒谎!之前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还说过找到蓝晶石后要抱抱我,这么快你就忘了吗?”
“只有如同你这般又丑又蠢的女人才会这么认为,我不记得曾经说过这么愚蠢的话。”萧天佑傲然的迎向岳烟骊的目光。
岳烟骊简直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萧天佑,没错的,每一个字都是从萧天佑的口中说出的。
并且从萧天佑的眼中,岳烟骊没有看到半丝的情意和躲闪,这些都说明了什么?莫非萧天佑是真的嫌弃自己了,嫌弃自己如今这般丑陋,看来他果然是恢复记忆了。
感觉到头一下子就要爆炸了,岳烟骊瞬间有一种要昏过去的迹象。
越想就越是如此,岳烟骊慢慢的不敢再去对视萧天佑的双眼,她怕自己那双眼睛里读出更多萧天佑对自己的鄙夷和疏离来。
这就是魔尊的“噬心泣血咒”的威力发挥了么?难怪自己的心这么难受,都快要不属于自己了,心在滴血,比之身体上的流血要痛上百倍。
虽然心中已经在滴血了,可岳烟骊这一次面上半滴眼泪都没了,哭泣是因为还有希望,那时自己只愿萧天佑能恢复记忆,是以不管他对自己多么陌生自己都能忍受。
可这一次不同了,萧天佑分明就是完全恢复记忆了,他清楚他就是萧天佑,也清楚自己是何人,清楚自己是他的妻子。
他选择了不相认,选择了欺骗自己说他没有恢复记忆,并且残忍的开口承认说自己丑陋又愚蠢。
如此的决绝,如此的冷漠,难道这么长时间的患难与共和夫妻情深都敌不过自己变丑的事实么?
岳烟骊只痛苦的闭上了眼眸,她不想再看眼前这个已经变心了的夫君,或许男人天生就是只喜欢美好的事物,喜欢美丽的女人的。
感觉到自己已经深深的刺伤了岳烟骊的心,萧天佑内心的难过不比岳烟骊少,但是他还是硬起心肠来,他不能在此刻心软,不能还给岳烟骊留有半分念想,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既然已经确认了岳烟骊好好的,并未出现自己之前设想的情形,萧天佑就放心多了,他将岳烟骊深深的看入眼中,然后转身决然的离去。
这一眼,看得他痛苦万分,他那么美好绝世的骊儿,是为了他才进来的,也是因他才被烧毁成如今的状态,这让他如何能不自责愧疚,不但不能出言安慰她,替她分担痛苦,反而还要深深的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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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佑憎恨此刻的自己,但他偏生没有想出其他更好的办法。瞙苤璨午
长痛不如短痛,只有让岳烟骊完全对自己死心了,才能成全她一个更好的未来。
萧天佑离开之后,岳烟骊便感觉到头重脚轻,自己所有的力量和勇气似乎都丧失殆尽了。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面,但岳烟骊只要看着自己的身体,也就知道这张脸好不到哪里去了,美貌真的这么重要么?
岳烟骊狂乱和极度悲伤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之后,她开始怀疑起萧天佑说这些伤害自己的话的动机了。
不会的,天佑不会如同世俗的男子那么只看重容貌的,自己同他相处这么长久以来,从来就没因为自己的容貌吸引他的。
除非他是旃台流云之流,但他显然不是,才一想到旃台流云,岳烟骊脑中瞬间闪过一道亮光,然后她便豁然开朗了。
一定是这样的,天佑一定是故意刺伤我,想让我离开地府的,他怎么会因为我浑身肌肤烧伤就嫌弃于我呢?当年我被旃台流云下蛊变的面目全非时,他也没嫌弃过我啊!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岳烟骊之前的失望伤心便全然消失了,那种低落的情绪瞬间便被激动正面的情绪所取代,这让她重新又变得斗志昂扬了。
独自待到清晨,当萧天佑出现在她眼前时,岳烟骊只是看着他,静静的没有作声。
萧天佑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查看着岳烟骊身上的疤痕和血痂的收缩情况,眼中没有流露出半分情意。
“你的实力恢复了不少,但这般的速度,要想彻底愈合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萧天佑仿佛只是个旁观的大夫,同岳烟骊没什么交情,只是就事论事。
“天佑,那你认为我明日一早离开时可以着衣裙而不被磨开血痂了么?”岳烟骊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有此可能,我会在最后的时间内替你设法寻找蓝晶石的。”萧天佑看着岳烟骊浑身的血痂和已经干固在她身上的一道道深红的血迹,心里就心疼的巴不得这些都是在自己身上的,但表面上却什么也没流露。
“若果蓝晶石找寻不到呢?你不是已经找了二三天了么,以你目前的实力和目力,在这大陆上是最顶尖的了,你一直都没找到,或许它们已经不存于世了。”岳烟骊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这二天以来一直盘绕在萧天佑的心中,只是他不愿意接受也不想承认罢了,真要找不到该怎么办?
“不会的,事在人为,一定能找到的。”萧天佑的回答很绝对。
“可真的找不到了呢?你能忍心看着我就这么一身是伤的离开地府离开你?你能忍心看着我被天下间所有的人厌恶?就算是身体被衣裙遮蔽了,可我的脸呢,我相信一定也很恐怖了,你说话,你开口回答我!”岳烟骊几乎控制不了自己了。
萧天佑不是没想过这样的问题,虽是凭借岳烟骊的实力,半年内她就会没事了,虽然身上和脸上的伤口会愈合,不会再大出血,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也算是彻底毁容了。
是啊,骊儿会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么?她能面对众人怪异的目光么?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离开,想将我驱逐出你的视线么?”岳烟骊紧紧的逼问于他。
萧天佑无言以对。
岳烟骊此时放柔和了声音:“天佑,其实你不必再装下去了,你认为让我离开你是对我好,可是你知道这不见得就真是好,你无法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不是么?我自己也不清楚能否去勇敢的面对这一切。”
萧天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用粗哑的嗓音道:“骊儿,为夫何尝想如此,只你真的不宜久留在此。”
岳烟骊一下子开心的笑了起来:“天佑,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嫌弃我的,无论我变得有多丑你都不会嫌弃我的不是么?”
萧天佑点头道:“不错,骊儿你是我萧天佑的妻子,无论你变成何等模样,为夫都不会嫌弃你不要你,便是身上永久的留下些疤痕也磨灭不了你在为夫心中的位置。”
“天佑,你说的都是真的?”岳烟骊将自己那只完好的左手伸了出来。
萧天佑用自己长满鳞甲的爪子紧紧的握住了岳烟骊的手。
这是自从萧天佑中了魔尊的“噬心泣血咒”以来,他们夫妻间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心手相连,二人心头都堵着太多的心事无法用言语述说出来。
“天佑,你就一直这么握住我的手好吗?”岳烟骊抬眸看着他。
“嗯。”萧天佑感觉到爪子里紧紧握住的这只手是那么的柔软和娇弱,他其实从来就没想到过要放开。
“那、为期三日还作数么?”岳烟骊轻声的问道。
“再没什么三日之期的说法了。”萧天佑完全就不想再提及此事了。
就在这时,从地洞的入口处,缓缓的降落了数点蓝色的晶光,当那些蓝色的晶光在空中飘荡着出现在岳烟骊和萧天佑的眼前时,萧天佑一眼就看出来这些蓝色的晶光就是那些蓝晶石。
于是萧天佑放开岳烟骊的手,伸出自己的爪子几下就将这些蓝色的晶光统统接在了爪心里。
“骊儿,它们全都雾化散开了,但只要它们都还存在着,就好办了。”萧天佑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岳烟骊也没料到那二截蓝晶石居然会雾化成这样的状态,但听萧天佑说有办法,她便安心多了。
“骊儿,你安心在此等候,为夫怕太烫再次伤到你。”说完萧天佑就飞速的离开了地洞。
这一等就是二个时辰,当萧天佑再次出现在岳烟骊眼前时,他的爪心之中已经托着二块蓝色的晶石在闪耀着蓝光了。
“天佑你是怎么做到的?”岳烟骊惊讶的叫了起来。
“不说这么多了,快服下。”萧天佑不再多言,只将其中一颗蓝色的晶石迅速的送入了岳烟骊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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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块蓝晶石经过萧天佑冰武之境实力高手的再次熔炼,它的威力比之以前强大了太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岳烟骊才刚一吞服下去,便感觉到浑身仿佛堕入了冰窖,那么的凉爽、那么的舒坦,并且所有的疼痛感觉都消失不见了。
她看着自己举起的右手,那些肌肤在迅速的愈合,血痂迅速的干枯落下,手上居然就同从未受过灼烧一般,那么光洁细腻了。
她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那些血痂也在迅速的脱落,并且自己的身体迅速的生长出幼嫩的肌肤来,洁白细腻的如同自己刚出生的儿子的肌肤一般。
并且岳烟骊还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也在迅速的恢复当中,这样奇妙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到半个时辰,岳烟骊全身的肌肤就完全恢复得不留一点痕迹了,玄力也恢复到玄武之境的十品巅峰状态。
“天佑这简直太神奇了!我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们原来的那蓝晶石了,怎么威力这么大,之前步大哥可是耗时好久才恢复的呢。”岳烟骊说着便兴奋的抱住了萧天佑。
萧天佑处于兴奋当中,便让岳烟骊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好久好久,萧天佑才低头道:“骊儿,放开为夫,你不嫌硌得慌么?”
岳烟骊翘着嘴道:“不嫌、不嫌、就不嫌!”口中虽是如此说着,手臂到底是放开了萧天佑。
萧天佑低头看着岳烟骊刚刚新长出来的莹白幼嫩的肌肤和原来没被灼烧溃烂的肌肤之间所形成的鲜明的对比,不由的轻笑出声。
“天佑你笑什么?”岳烟骊不明所以。
“骊儿也该沐浴一番了,你这样子像是一匹斑马。”萧天佑再次笑出声来。
岳烟骊低头看看自己,果然如此,除了恢复如初的肌肤之外,其他地方完全是血污的道道,就像是红白相间的纹路铺满了一身。
她自己看着也笑了起来:“我就愿意这个样子。”
话还没说完,萧天佑已经抱了她离开了地洞:“将此处弄湿不好。”
到了外面,萧天佑将岳烟骊放下后,便如同之前那般直接将空气当中的水分用玄力凝结成水洒落在岳烟骊身上,很快就将她通身都洗的干干净净了。
“这下好了,不再那么难受了。”岳烟骊用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天佑,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不但伤口剧痛,这些血污敷在身上也让我难受得不得了。”
“好了,这下你可以着衣裙了。”萧天佑说完,再次拥抱着她已经彻底洗净的身躯下到了地洞之中。
穿好衣裙后,岳烟骊愉快的在萧天佑身旁旋转了二圈后问道:“你不是说等到我恢复之后,你要好好抱抱我么?”
萧天俯身伸开了自己的双臂,微笑着迎接着岳烟骊。
岳烟骊毫不犹豫的投入了他的怀抱,然后他们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虽然外人看着这样的场景会觉得十分的怪异和恐怖,深怕一个不小心,岳烟骊就会成为萧天佑口中的美食。
二人紧紧的拥抱了好久,萧天佑似乎是想将这辈子对岳烟骊的拥抱都一次性抱够。
直到他感觉怀里的岳烟骊似乎承受不了自己这么紧的桎梏,这才十分遗憾的松开双臂。
“骊儿,如今你已经彻底恢复如初了,你、你还是走吧。”萧天佑说得很是艰难,但这是他的真心话。
岳烟骊这一次真的是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没有听错吧,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也完全恢复如初了,萧天佑居然这个时候让自己走。
“天佑,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再度失忆了吧?”岳烟骊试图去抓萧天佑的肩头,奈何萧天佑此刻身躯特别高大,她完全够不到。
“不,骊儿,为夫不会再失忆了,相反的,为夫会记忆此刻一辈子。”萧天佑摇头。
“我不离开你,你也不必将此刻记住。”岳烟骊怀疑萧天佑脑子坏了。
“骊儿,不要固执了好么?你该出去了,我们的儿子需要你,傲天宫需要你,玄族同样需要你。”萧天佑这一次俯身扶住了岳烟骊的双肩。
“好吧,我都听你的,他们确实都离不开我,我这就回去,只是你也同我一道回去好么?”岳烟骊点头,她认为二个人确实没必要都待在此地,一同回去多好。
“不。”萧天佑长叹了一声。
“为何你不肯离开此地?”岳烟骊瞪大了双眸:“你不是都恢复记忆了么?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你自己不是上古神兽了么?”
“骊儿,为夫虽然是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但是已经回不到当初了,傲天宫和玄族复兴之事,为夫已经做好同魔尊二败俱伤的打算,是以全都事前安排好了,你速速离去,他们都会听命于你的号召的。”萧天佑嗓音粗哑干涩。
“不,他们都在等着你,你萧天佑才是傲天宫的尊主,才是我玄族的君王,你怎么能总待在这地府里呢?你可知道我们的儿子还在外面等着爹爹呢。”岳烟骊才不要听萧天佑的话呢。
“骊儿你错了,傲天宫和玄族,包括天下人,他们需要的是原来的萧天佑,而非如今的怪兽,你让天下人如何臣服在一头怪兽的麾下?”萧天佑无奈的摇头。
“天佑你才是错了呢,天下人如何看待你我不知晓,反正傲天宫的那班人和玄族众人是会认定你的,你不能丢下大家不管的。”岳烟骊知道自己必须说服萧天佑出去。
“好吧骊儿,为夫告诉你,为夫为何不会离开此地府的原因吧,你跟我来。”萧天佑说着,拉了岳烟骊的手便离开了地洞,向着幽幽地府的深处走去。
当他们来到那后半截地府塌陷之处时,便见这上面出现了一排小字:“中我“噬心泣血咒”者,一旦离开地府便会殃及后世。”
岳烟骊刚看完这句话,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小小婴儿的背影,只见那个小婴儿双脚蹬了几蹬,然后就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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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咬牙切齿的对着空中咆哮起来:“魔尊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但是她什么回复都没得到,反而这里只回旋着她自己的声音。瞙苤璨午
岳烟骊怀疑的对萧天佑道:“天佑,你认为魔尊这次的威胁是真的么?”
“不好说,估计假不了。”萧天佑沉声道:“之前此处并无这些,也就是在为夫恢复记忆出来后才突然间有的,看来魔尊虽然离开了,实在是贻害无穷。”
岳烟骊感觉到自己浑身有些发抖了,只喃喃的道:“好厉害的“噬心泣血咒”!他正在一步步的将我们一家三口拖入绝望的深渊,每日吞噬着我们的心,要让我们哭到泪干变成血水。”
“骊儿,为夫实在是愧对你们母子,你回去吧,儿子需要你,为夫一人在此,时间久了亦习惯了,还有火龙陪着为夫。”萧天佑俯身轻抚着岳烟骊满头的青丝。
“不,天佑,你不回去,只我独自一人,我应付不了整个局面的,傲天宫和玄族中人都会失望的,要不我们赌上一赌!”岳烟骊开始疯狂的想要破除这咒语。
萧天佑只按了按她的肩头:“骊儿你不可造次,事关我们的儿子,他如何能承受魔尊的毒咒,你清醒些。”
“好吧,只是我确实无法忍受这样的结局。”岳烟骊痛苦的仰头闭上了眼眸。
萧天佑推着她,让她往回走,试图将她送出幽幽地府。
岳烟骊走了一半的路就停了下来,她站定,望向萧天佑道:“天佑,既然这样的结局是注定了不可逆转的,那么就让我再陪你最后一个夜晚吧,你我约定了三日为期的,我明日早上再回去,好么?”
这几日虽然二人待在一个地府之中,却因为种种原因而疏离冷漠,夫妻二人相聚在一起说的话都是屈指可数的,岳烟骊说的不错,既然命中注定了要分离,便多一个晚上相聚来祭奠好了。
萧天佑深深的点头,然后一双手臂就将岳烟骊紧紧的抱住了,过了今晚,夫妻二人就将两隔了。
一整夜,萧天佑没有睡意,岳烟骊虽然之前没好好休眠过,但实力一下子恢复了,她正好精力充沛,同样也毫无睡意。
于是二人就紧紧的依偎在一起,述说着这辈子再难彼此倾诉的话语……
清晨已经到了,岳烟骊却觉得这时光过的实在是太快了,她同萧天佑还没来得及真正的道别呢,这天怎么能就亮了呢。
“骊儿,你、走吧,为夫送你出去。”萧天佑拉紧岳烟骊的手,带着她一直走一直走,是到了必须将岳烟骊送出的时候了。
快要走到通道入口了,岳烟骊突然间才想起来,自己这么粗心,都忘了要问萧天佑到底给他们的儿子取了个什么样的名字。
“骊儿,儿子的小名就按你取的叫萧岳,这大名么,为夫已经想好了,便叫他萧卓。”萧天佑沉声的说出了他给儿子取好的名字。
岳烟骊频频点头,但凡是萧天佑说的话,此时她都是赞同的:“儿子的名字真好听,寓意好,他将来会同他爹爹一般英伟的,他会成为玄族新一代的最卓越的君王的。”
岳烟骊说完并无喜悦,反而被一重深深的悲伤所包裹。
“去吧,骊儿,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是夫妻也不例外。”萧天佑说得很冷静。
岳烟骊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通道口,不用回头,她都知道萧天佑还站立在后面看着她。
岳烟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她飞身跑了回去,一把搂住了萧天佑那颗长满黑色长毛的怪兽脑袋,大声的痛哭起来:“天佑,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我不要和你分离!没有了你,我的世界便是一片黑暗,就是站在晴空之下,同待在这地府之中亦是毫无分别的!”
她整个人挂在了萧天佑庞大的身躯之上,因为哭泣,整个人都抖动的厉害,泪水洇湿了萧天佑黑色的长毛。
萧天佑也是十分动容的紧抱着她,一人一兽都对这离别内心充满了苦涩和无尽的伤痛。
“走吧骊儿,为夫会一直爱着你,你在世上并不孤独。”萧天佑的声音粗哑中带着感情,听得岳烟骊的心酸楚成一片。
“天佑,你也要记住,永远的记住,我的心已经留在了这里,留在了你的身旁,此后,世上的岳烟骊再也无心了!”岳烟骊泪流满面,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几日,上面的人已经急坏了,若非为夫封了这通道,他们无法破开,早就闯下来了。”萧天佑一股玄力一托,就将岳烟骊送出了通道。
岳烟骊离开时,耳旁只听的萧天佑告诉她道:“因了火龙在为夫体内,这地府之中,充满了热毒,就便是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高手亦是难抗,是以嘱咐世人永远不得踏入半步。”
果然岳烟骊泪眼婆娑的来到通道口外时,就见红鬃和步御风正在紧张的驻守着这里。
“骊儿,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步御风难得的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激动情绪。
“夫人,你可回来了,这些天我们都快急死了!通道被封闭了,步城主同红鬃联手都未能将之破开,还道夫人你……”红鬃说到这里便嘎然止住了。
岳烟骊悲伤的擦拭着泪水道:“谢谢你们,我没事,我回来了。”
“红鬃就知道主人是不会伤害夫人你的,甭管他失忆没失忆。”红鬃雀跃起来,都没去注意到岳烟骊正在擦眼泪。
“骊儿,萧尊主可好?”步御风斟酌着开口。
岳烟骊忍不住再次的放声大哭起来:“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天佑他再也不能回来了,他虽然已经恢复记忆,但是魔尊下的咒语却困住了他,他不能离开幽幽地府的。”
“骊儿,是为兄不好,为兄不该提及此事的,回去歇息吧。”步御风递了一方白绢给岳烟骊擦眼泪。
一旁的红鬃却不以为然的开口:“夫人无需痛苦,红鬃还当是什么大事呢,这样好办极了,既然主人不能离开那幽幽地府,我们就进去看他陪伴他岂非一样,就将傲天宫搬迁下去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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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摇头长叹道:“唉!若如你所言这般自然好,可就连我们三个这般的修为下去都未必能承受地府之中的热毒,何况一般人。瞙苤璨午”
“热毒?”步御风蹙眉发问。
于是岳烟骊将萧天佑吸纳了火龙的热量,在地府之中便充满了大量的热毒,这毒只她自己能抵抗得住,就连红鬃都无法抵抗,而虽然自己能抵抗不被热毒侵害,却难以抵挡萧天佑周身泻出的火焰的炙烤。
于是岳烟骊说了自己被萧天佑烤得体无完肤,多亏了蓝晶石才恢复一节。
“骊儿,据你方才所言,萧尊主不是能将自身散逸出来的烈焰和热力收束起来么?”步御风听得很认真。
“没错,天佑确实是能将这些热力和烈焰都收束起来,只是不能超过七日,一旦超过,这些烈焰便会反噬。”岳烟骊低声的回答。
听后,步御风和红鬃都叹息不已。
岳烟骊三、四日不见自己的儿子了,于是立即去雅若公主处将自己的儿子从奶娘手中接了回来。
“好儿子,这几日你可有思念娘亲了?”岳烟骊轻轻的用食指去摸了摸小家伙的小鼻子。
虽然没等到回答,但是岳烟骊就是从小家伙闭着眼睛的表情中看出他是思念自己的了。
“岳儿,娘亲知道你想念娘亲,娘亲这些时日也想你得紧呢,娘亲从你爹爹那里已经知晓你的名字了呢。”岳烟骊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仿佛是真听懂了岳烟骊的话,小家伙居然睁开了一双小眼睛,定定的看向岳烟骊。
“太好了,你急着想知道爹爹给你取了个怎样响亮的名字了吧?”岳烟骊眯笑着看着他继续说:“爹爹可想你了,爹爹希望你今后能成为我玄族最为卓越的君王,所以儿子你的名字叫萧卓,记住了么?”
小家伙这一回居然伸出一只小手来对着岳烟骊挥挥,然后使劲捏了捏,这让岳烟骊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天啊,岳儿,你居然能听懂娘亲的话,你知道你的大名叫做萧卓是么?”
小家伙配合着岳烟骊的问话,再次的捏了捏五个胖胖的手指,算是给了岳烟骊一个肯定的回答。
岳烟骊那凄苦的内心,瞬间被幸福注满,她岳烟骊生养的儿子果然是不凡,这么小就这么懂事。
于是,她迅速的在儿子的小脸上“吧唧”了好几口,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他的小脸。
一连几日,岳烟骊都强迫自己不去想萧天佑,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加注在萧卓的身上,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痛苦。
可是这日下午突然的出现了一个人,顿时将岳烟骊这貌似取得的内心平衡给打破了。
原来是靖国皇帝萧天禧来了。
岳烟骊才一看到走进屋来的萧天禧,她的泪水就控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吧嗒吧嗒”全都砸在了小萧卓的小脸蛋上。
“皇嫂,朕是否来的不是时候?本欲来安慰皇嫂的,没成想反倒惹的皇嫂伤心了。”萧天禧看到自己心目当中一贯坚强的皇嫂这般模样,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请坐,皇上不罪臣妇没参拜之过,反倒出言安慰,折煞臣妇了。”岳烟骊抱着萧卓连忙对着萧天禧福了一福算是见礼了。
萧天禧上前一步扶住了岳烟骊:“皇嫂无需如此,一家人便不用拘礼了。”
岳烟骊这才同萧天禧二人分主次坐了下来。
“方才是臣妇晃神了,一见到皇上就想起了天佑。”岳烟骊解释了一下,其实她不解释萧天禧也明白。
“皇兄之事,炎公子尽数告知朕知晓了,皇嫂节哀,这几日若非炎公子和雅若公主进言劝阻朕,朕早就该来探望皇嫂和皇侄儿了。”萧天禧说了今日才来的缘故。
“皇上实在是该早日启程回靖国才是,无需为了我们一家如此耗费心神,臣妇替天佑谢过皇上了。”岳烟骊认为萧天禧实在是不该继续滞留在此,靖国百废待兴,天禧应该回去坐镇朝堂。
萧天禧点头道:“皇嫂说的极是,原本朕是不放心皇兄,想等到皇兄确切的消息才安心回国,如今情况不容乐观,朕虽是手足情深,明日一早,便需回朝了。”
“天佑虽是无法出来,但他心中牵挂的,始终还是靖国,臣妇出来时,天佑曾让转告皇上,靖国百废待兴,虽是杯水车薪,他亦想尽些绵薄微力,在幽幽地府之中,他看到了魔尊的记载,靖国皇城根下埋藏有大量的黄金,望皇上回朝之后便派人发掘。”岳烟骊不忘将萧天佑的吩咐转告给萧天禧。
萧天禧点点头:“这太好了,朕这正愁着国库空虚之事呢。”
然后,萧天佑将一卷黄绫放置在桌上对岳烟骊道:“今日朕来,一是探望皇嫂和皇侄儿,顺道辞行,再者,便是来将此物交付给皇嫂的。”
“这是何物?”岳烟骊说着便单手掀开黄绫,只见一截枯槁的手指便滚了出来。
“魔尊的那截手指!”岳烟骊不知道萧天禧还留着它,之前自己还曾戏言想将之据为己有的。
“此物不是随着魔尊的离开已经法力消失了么?”岳烟骊讶异的道。
“不错,此物早已经失去了让朕来去自由的神力,本已经丢弃,这几日为了皇兄,朕又将它寻了回来。”萧天禧一面说一面将它放回到黄绫上再次的裹好,担心小婴儿看了,对他不好。
“为了天佑?”岳烟骊双眼一亮,一手直接就抓住了萧天禧黄袍的袖口:“皇上你的意思是?”
“皇嫂还记得朕还残留了些小魔的记忆。”萧天禧解释道:“虽然只是些记忆的残片,好歹朕记得若是魔尊施展了什么特别歹毒的魔咒,想要解除,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拥有他的身体的一部分,否则永世难解。”
岳烟骊激动的抓着萧天禧的袍袖摇动起来,完全忘记了君臣之别:“真的!皇上说的是真的么?这么说我拿了它下去就可以救出天佑了?”
萧天禧也对岳烟骊的举动不以为逆,反倒笑眯眯的回答:“但愿如此,朕不敢保证,或许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条件才成也说不好,只是总归是有一线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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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这就去找天佑!”说着,岳烟骊将怀中的萧卓往萧天禧身上一放,抓起黄绫就打算下通道。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皇嫂且慢!”抱着萧卓的萧天禧阻止了岳烟骊的冲动。
“皇上还有何事?”岳烟骊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此事朕已经同炎公子提及,他已经料到皇嫂会即刻下地府,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萧天禧如今果然老练多了。
“嗯,皇上所言极是,是臣妇太过冲动了。”岳烟骊有些汗颜,立即从萧天禧手中抱回了儿子:“或许,臣妇去找师兄商议一番。”
萧天禧点头道:“如此甚好,那朕送皇嫂过去好了。”
到了谷炎房间,屋内无人,岳烟骊便同萧天禧道别:“皇上还是先回吧,臣妇去葛衣老房间看看。”
萧天禧颔首道:“那皇嫂保重,朕回靖国听候皇嫂的好消息。”此刻萧天禧已经脱离了夕帝城,是以他不便去见夕帝城的任何人。( 平南文学网)
岳烟骊来到葛衣老房门前,一下子有些踯躅了,她目前的立场可是已经同夕帝城对着干,至少也是要同夕帝城平分秋色的,此刻为了萧天佑之事,自己能进去么。
没想到,岳烟骊这还在犹豫不决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绸缎衣老见到岳烟骊就哈哈大笑起来:“大长老丫头你来的好啊,我弟兄这正在论及你呢。”
既然被看到了,加上绸衣老又说才提及到自己,便只好走了进去,果然谷炎真的待在这里。
见到岳烟骊进来,谷炎招呼道:“弟妹快坐下,为兄这正好有事要同你商议呢。”
“哦?很要紧么?师兄但说无妨。”岳烟骊认为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果不其然,谷炎和葛衣老绸衣老三人都一脸的严肃。
谷炎开口道:“弟妹,为兄替二老求弟妹一事,还望弟妹能应允。”
“师兄言重了,有事但说无妨,何须这么慎重。”岳烟骊被谷炎这么慎重的态度吓了一跳。
“弟妹,如今这天下的局势已经很明确了,玄族的傲天宫已经同夕帝城齐名,并且深得许多国家的拥戴。”谷炎这样的开场白让岳烟骊莫名其妙。
“师兄、你这是?”岳烟骊看看谷炎,又看看葛衣老和绸衣老。
“呵呵,说来也简单,就是二老身为夕帝城的人,他们希望不受约束的四处游走,就如同当年师傅一般,是以想求得在玄族势力范围内的畅通和随居。”谷炎总算是将意图表达清楚了。
这下,岳烟骊算是明白了,二老身份使然,去到哪里都不会无人注意,但身为夕帝城内宗堂之人,身份实在特殊,一旦进入玄族的势力范围必然引起麻烦和不必要的猜忌,更别说是要居住了。
于是岳烟骊看着二老一笑:“这倒好办,还道是什么大事呢,便是二老要住到傲天宫中亦是稀客,哪里就不能去了的,我回头吩咐黑云去办此事,二老放心吧。”
“谢过大长老丫头,方才这事是老夫弟兄的私事,都怪被困在内宗堂时日太久了,这天下都没好好见识过。”绸衣老高兴的先谢过了岳烟骊。
然后绸衣老正色道:“老夫此番要说的便是公事了,老夫弟兄已经决定这世上不再有内宗堂了,已经禀明城主,将内宗堂交由城主一并掌管,只是一旦有事,老夫弟兄一定会返回内宗堂。”
岳烟骊没想到这二个老家伙居然会撂挑子,便有些迟疑的没有做声。
葛衣老大笑起来:“大长老丫头,你这就不懂了吧?当初建立这内宗堂的初衷便是为夕帝城守候那金箱,如今使命已完,魔尊消失,老夫弟兄也该放手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了。”
岳烟骊了然点头:“那烟骊就在此恭喜二老终于得到解脱了!”
见该说的都说了,葛衣老这才开口看着岳烟骊道:“大长老丫头,谷炎已经都说了靖皇手中那物之事了,老夫之前同谷炎思索了一番,此物便如此带入地府,估计无甚收效。”
岳烟骊见说便将皇绫取出递给葛衣老:“莫非还有什么机关不曾?”
葛衣老之前只听过此物,倒从来没眼见过,此番急忙打开细看,然后才道:“老夫曾在古书上查阅过,对于解除毒咒之事,定然需要施展毒咒之人身体的一个部分,但却并非就这么拿去,是需要炼制的。”
“看来葛衣老已经有办法了?”岳烟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方法还不成熟,老夫这正同谷炎在商议此事呢,便要炼制亦需的三年五载,谷炎已经突破了炼制的极限,炼制亦需月余。”葛衣老说得保守。
岳烟骊热切的道:“无妨的,便是等待一二个月亦无碍,只要能替天佑解了此毒咒。”
“此事,还有些细节,为兄和葛衣老还未参透,此事要成功,估计还得去宛国将我祖姑姑接来。”谷炎认为他祖姑姑对于魔尊更加熟悉,有她在场指点一二,估计此事才成。
“那好办,让我去接她好了,此刻估计她还未到宛国境内呢。”于是岳烟骊将儿子交付给谷炎让他带去给雅若公主和奶娘就立即出发挪移去追赶如魅了。
当她找到如魅时,如魅刚好到达宛国皇宫,这都没看清楚宛国皇宫是个什么样子就被岳烟骊给带走了。
返回时,萧卓已经又长大好些了,岳烟骊因为在路上已经同如魅讲解了一切,是以岳烟骊抱了儿子来到谷炎的炼丹房时,如魅无需再解释便注视着那截枯槁的手指道:“炎儿,此物之上还附着着魔尊的几分气息,须得将之炼出才管用。”
“还请祖姑姑详谈。”谷炎连忙请教。
如魅继续道:“要解除魔尊施的“噬心泣血咒”,需要他的身体的一部分,其实就是需要其间沾着的那几分气息,只有那气息才是管用的,炎儿你只管将之炼化取出就成。”
谷炎两眼放光:“之前就同葛衣老商议着要将之炼化,只是不知需炼取何物,如今可算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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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衣老摇头道:“如魅,葛衣还有一事未明。瞙苤璨午”因如魅的年纪同葛衣他们差不多大,是以葛衣老同她平辈相称。
“哦,葛衣还有何疑问?”如魅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
葛衣老询问道:“炼化气息出来,葛衣从未试过,但这倒也难不倒,只是这气息一旦炼化出来,却该如何收存?”
这下子,如魅也懵了,她不懂炼丹是以从来都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问题。
谷炎听了葛衣老的话,也开口道:“不错、不错,祖姑姑,这可该用何种器皿可保存,弄不好,好容易炼化出来的气息,就会散了。”
如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绿,她有些尴尬,看到大家这么期待的指望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这一节我亦不知。”
“那这可怎么办呢!”岳烟骊在一旁急了起来。
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啊,如魅心里着急,却也就变的聪明起来,她一下子想到了自己从地府之中随手带来的一只形状怪异的小瓶子。
于是如魅从身上将那只小瓶子取出来递给谷炎道:“你试着用它盛装看看。”
“这是个什么物件?”谷炎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递给葛衣老后,葛衣老亦是看不明白,转手给绸衣老,也是同样不知。
岳烟骊在一旁问道:“如魅,这东西真管用么?那气息进去不会跑了么?”
如魅也不是很有底气:“这个,这个嘛,此物是如魅所见过的能将空气都完全装在里面不会泄露半点的物件,想来那魔尊的气息也应如此才是。”
听如魅说完,岳烟骊从绸衣老手中接过小瓶细看,她将小瓶的盖着用力拔出,这才发现这只小瓶内部居然是双层的,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装置在上面,但她却看不出用途功效。
“这么严密,想来是能奏效的。”岳烟骊高兴的看着如魅。
既然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谷炎和葛衣老便认为他们开工的时辰到了,也不再同众人寒暄费舌,直接拿了东西就忙活起来了。
其余人都撤离了炼丹房,岳烟骊留如魅在此歇息一日,她已经决定了,既然谷炎他们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炼化魔尊的气息,那么这一个月的时间,她该回一趟傲天宫和靖国才是,顺道亦将如魅送去给旃台流云。
将如魅送入宛国皇宫中旃台流云的御书房时,旃台流云正好处理完朝政返回御书房。
见岳烟骊抱着萧卓就要去距离宛国皇宫不远的傲天宫,旃台流云竟然舍不得放她离开了。
“骊儿,如今萧天佑已经成了那样,朕这宛国皇后之位可还是为你留着呢,你是否该好生考虑一番了?”旃台流云拦住了岳烟骊的去路。
“皇上还是省些心吧,如今皇上有了如魅,还欲怎样?我可告诉你,若你对不住如魅,我不会放过你的。”岳烟骊半点好脸色也不给他。
旃台流云可不管如魅正拿着一双幽怨的眼睛在看着他,他只管一把抓住岳烟骊抱着萧卓的胳臂:“骊儿,这么些年了,朕的心意可是一直未变的,你就不顾念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么?”
岳烟骊还没开口回答他呢,就在这时,旃台流云突然间变了脸色,只见他像触电般缩了手回来,一下跳开二步,然后用玄力将自己黄袍的袖子扯了下来。
岳烟骊这才发现,原来是怀中的小家伙,居然在旃台流云拉住自己时,将一泡尿撒在了旃台流云那宽大的黄袍袖管内。
这下岳烟骊可乐了,她低头一亲儿子:“岳儿真乖!岳儿这么小就懂得替爹爹保护娘亲了!”
说完,岳烟骊抱了儿子便挪移出去了,在宛国皇宫内,岳烟骊随便找了间宫殿,就替自己的儿子清理干净好了,这才挪移离开了宛国皇宫。
回到傲天宫里,岳烟骊怀中的小家伙,立即成为了众人争相讨好照顾的中心,岳烟骊也乐得将小家伙交给他们带着,知道他们会仔细带好小尊主的。
她这次回来可是有一番事要做的,抱着个小婴儿实在是忙不过来。在傲天宫一连住了十日,待得安排好一切事务后,岳烟骊才再次带了小萧卓离开向着靖国而去。
“岳儿,娘亲这就带你回去见见姥姥姥爷和姨妈他们,咱们这就要回娘家了。”岳烟骊抱着就要满月的小萧卓踏入了靖国的都城。
当岳烟骊突然间出现在岳府时,可把岳文渊给乐坏了,他连忙将岳夫人唤了出来:“骊儿回来了,岳儿也回来了!”
这一嗓子,不但岳夫人出来了,就连管家也冲了出来,哪里还顾什么主仆之别,岳文渊也不怪他,反而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这回到了岳府,岳烟骊算是真的回到了娘家,小萧卓自从被岳文渊接过去抱着以后,就在他和岳夫人之间二传手,再也回不到岳烟骊手里了。
整个岳府刹那间就热闹了起来。
到了晚膳时,岳烟语一家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相聚,岳府就更加闹腾了。
也没询问岳烟骊的意见,他们大家就替小萧卓计划好了五日后他的满月酒宴了,这让岳烟骊从内心深处感觉到整个岳家从来就没将自己当过外人,这娘家人真的是自己的坚强后盾。
如论自己如今身份如何,他们都将自己当做岳家的女儿,还是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小心的呵护着自己,就算是当娘了,还是当小姑娘般宠着。
萧卓满月过后,一日端木卓一人单独前来岳府,他找了岳烟骊密谈:“骊儿,姐夫有一事无法憋着,必须说出来了。”
“姐夫你有事就说好了,岳儿被爹爹娘亲带着串门去了。”岳烟骊正好无事一身轻。
端木卓正色道:“若是天佑真回来了,这自然是好,若是……姐夫是个武将,说话直接,你别见怪,若是天佑无法完全解除魔咒,传说中他已非人,届时你如何向天下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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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卓提出的这个问题,岳烟骊自己从来都不去想它,其他人也从来不敢提,但这确实是个必须面对的问题。瞙苤璨午
岳烟骊低着头闷声不响,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姐夫,也只有你敢这么问了,我一直排斥天佑无法回来的结局,是以从来不去想它。”
抬起头后,岳烟骊看向端木卓认真的回答道:“若此番努力真失败了,玄族和傲天宫依然是天佑的,将来是岳儿的,我不过暂时打理罢了,对外便宣称天佑进入冰武之境,需长期闭关,凭着我和红鬃的镇守,夕帝城也该落下风的,量来就是天下人知晓些什么,或者听闻些什么,亦是不敢来犯我傲天宫的。”
“若真有人胆敢质问此事,骊儿当如何是好?”端木卓想的颇多。
“爱听不听。”岳烟骊傲然的道:“质问之人若不信,大可自己下通道好了,世人皆无凭据,不过道听途说罢了,真要下去,是无法活着出来的,如此不安定的因素,死不足惜。”
“好!”端木卓喝彩道:“姐夫我之前还担心你过于软弱,毕竟是一名女子,看来姐夫真是多虑了,你能有如此的魄力和决断,定然能震慑人心的,这下,语儿和岳父大人都该安心了。”
“姐夫,难得你们都这么关心烟骊,我真是……”岳烟骊激动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端木卓道:“其实语儿还担心,一旦此番失败你承受不了会寻短见,看来是她太不了解自己的妹妹了。”端木卓对岳烟骊倒是完全放心了。
“姐夫,虽然我已经做好了有失败的风险,但我会不断的寻找办法的,我相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不过就是魔尊的毒咒罢了,办法总比困难多。”岳烟骊说的很坚定。
“骊儿,姐夫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已经和你姐商议好了,此番你回去时,就将语儿带去,由她来亲自带着岳儿,总比公主要强许多,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岳母大人会照顾我那孩儿们的。”端木卓的口气完全不容岳烟骊推迟。
岳烟骊只好点头答应了,自己怎么能不接受家人的好意呢。
算算时辰差不多了,岳烟骊就携同岳烟语抱了萧卓一道挪移着返回了漠南那边。
岳烟骊回去时,谷炎和葛衣老还在闭门炼化那魔尊气息,于是岳烟骊又多了二日同自己儿子和大姐相聚的时光。
终于谷炎的炼丹房门打开了,岳烟骊看到谷炎满脸兴奋的拿着那只怪异的瓶子来找自己时,简直高兴坏了。
“师兄,你们真的成功了!那些气息都在里面没有散逸?”岳烟骊说着一把就抓过了小瓶子。
“嗯,祖姑姑给的这只瓶子实在是妙极,果然半分不漏,看来这老天都在帮咱们!”谷炎双目闪亮。
“是啊,托了如魅的福了,师兄,也要感谢你和葛衣老二人昼夜不息的炼化之功呢!”说着,岳烟骊就对着谷炎福了一福。
谷炎摆手:“弟妹见外了,为兄这也是在帮自己的师弟嘛!”
“师兄,我想下午就下幽幽地府去见天佑,此事这么久了,不能再等了。”岳烟骊简直就是迫不及待。
“不是说还可能有其他条件么,弟妹这么急着下去?”谷炎有些不放心。
“等我的好消息吧。”岳烟骊意志坚定:“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将一切事务都安排妥当后,岳烟骊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便下通道向着幽幽地府而去。
当她靠近地府时,便感觉到特别的炙热,于是她小心的挪移进去,在感觉到萧天佑或许就在附近时,便高声呼唤道:“天佑!天佑!我来看你来了,这会子咱们有办法了!”
岳烟骊话音刚落,萧天佑就收束了浑身的热力,出现在了岳烟骊的面前,他一脸的不悦:“骊儿,不是说过不可再来看为夫的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岳烟骊一脸的委屈:“人家想你了嘛,你、你就不想看到我么?”
“骊儿!”萧天佑虽是责备的口气,但是人既然已经来了,他便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俯身就将岳烟骊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天佑!天佑!”岳烟骊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来这里作甚,只闭目好好享受着这夫妻重聚的温馨。
直到萧天佑放开她,十分严肃的道:“回去吧骊儿。”时,岳烟骊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于是她取出了那只小瓶子来,凑到萧天佑的眼前:“天佑,这是魔尊留下的几分气息,据说,要解开你的“噬心泣血咒”,主要靠它,如今师兄已经从天禧留下的手指之中将它炼化出来了。”
萧天佑用巨大的爪子接过瓶子来看了看,迟疑的道:“你确信?此物该如何使用才好?”
“我们都不能太肯定,或许你将之吞下或吸入都行,只要是能进入你的体内就好。”岳烟骊满脸期待的看向萧天佑。
萧天佑点点头,握着这瓶包含着岳烟骊太多的关爱和众人心意的结晶,萧天佑陡然施展出冰封结界将自己封在了结界中,这才拔起瓶盖将那魔尊的气息,迅速的吸入自己的鼻腔。
那些气息一旦进入萧天佑的体内,便开始四处游走,居然将火龙那随时都在外泄的烈焰和热力控制住了一大半,这可是个好兆头,于是萧天佑专注于那股气息的流动。
当萧天佑几乎耗了三个时辰从结界之中走出时,岳烟骊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她不知道这魔咒到底是算解除了还是没解除。
萧天佑依然是一副怪兽的身板,只是缩小到了正常人的身高,也就是萧天佑原来的身高,变回来的只是他的头,这样的形象愈发让人看了心惊。
“天佑!”岳烟骊嗓音有些变哑了。
“骊儿,为夫如此半人半兽的模样没有吓到你么?”萧天佑一脸的无奈。
“没关系的天佑。”岳烟骊急忙道:“这是个好兆头啊,证明我们是找对方向了,今日能变回头部来,他日就能完全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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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想靠近萧天佑仔细看看他,但是萧天佑迅速的向后退去,故意避开了她。瞙苤璨午
“天佑,你……”岳烟骊感觉自己无法揣摩出萧天佑此刻的心情到底有多糟糕,便打住了话头。
对面的萧天佑只是一阵沉默,他那依然俊美无双的脸部线条越发的刚毅,只是不见半分表情。
二人对望了许久,时间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了。
岳烟骊好容易打破了沉默:“天佑,你身高都恢复了,你的体质总该会有些变化吧?是否是往着好的方向在走?”
“此番火龙的热力已经能收束大半,至少你的护体罡气不会被这热力穿透了。”萧天佑认为这是唯一有改变的地方。
“那这么说来,我可以一直一直留在你身旁而不被灼伤,你也就无需刻意的去收束它们。”岳烟骊认为这实在是天大的好事。
“应是如此。”萧天佑颔首。
“这下好了,天佑,红鬃曾提议让大家都下来看你,如此岂非是同你在上面没什么区别了。”岳烟骊笑了起来。
“没这么乐观骊儿,也就是玄武之境十品的高手可抗住不被热力灼伤罢了,这地府中的热毒依然存在,不会消失。”萧天佑对此刻的情形知道的很清楚。
“那……那……那至少我是可以进这地府同你见面的。”岳烟骊激动起来:“这样我们夫妻就不算是分开了,我并未失去最爱的人,我有夫君和儿子,那个宿命已经被打破了,不是么?”
看着岳烟骊晶亮的眸子里闪射出来的光芒,萧天佑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一片沉默。
岳烟骊见萧天佑依然沉默,突然的,她想起了梦中爹爹没说完的话。
“天佑,他们都说要完全解除“噬心泣血咒”,除了魔尊的气息之外,还有其他的条件要具备,我想起了梦中爹爹的话,他只说除非,然后我就醒了。”岳烟骊秀眉紧蹙,她开始用力的思考到底除非什么。
萧天佑暗哑的嗓音道:“骊儿,难为你了!”然后再控制不住的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岳烟骊。
靠在萧天佑的怀里,岳烟骊闭上眼眸,轻轻的道:“天佑,我一贯运气好,我一定会想出那个除非是什么的。”
萧天佑伸出一只爪子轻轻的抬起,抚摸着岳烟骊脑后的青丝,将脸颊也蹭到她的发髻上,同样闭目沉声道:“骊儿,为夫对不起你,让你如此殚精竭虑的操劳……”
岳烟骊笑得一脸温柔:“宿命从来都会在我岳烟骊面前退步的!”
可就在此时,萧天佑猛地用一股玄力将岳烟骊托起送出了好远的距离:“骊儿,速速离去,为夫体内的热力即刻就要无法收束了,似乎会比原来还烈。”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看来事态严重了,萧天佑既然这么说,岳烟骊也不敢迟疑,她立即挪移着离开了幽幽地府。
返回时,天已经黑透了,众人都入睡了,岳烟骊不想去打扰岳烟语和儿子他们,便独自一人悄然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脑子里全是萧天佑将她送出一截时的情景,并且就在她离开时,她感觉到了一阵奇热。
天佑体内的那些热力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束么?那么自己还能下去看他么?这些个问题一直就盘旋在岳烟骊的脑中。
次日,岳烟骊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将萧卓带下幽幽地府去见萧天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那个必须的条件。
岳烟骊同谷炎讲述此番萧天佑的变化后,便开口告诉他自己想将萧卓带下去的想法。
谷炎简直认为岳烟骊疯狂了:“弟妹,你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岳儿才多大点子孩子,他如何能承受那般的热力和热毒?为兄第一个反对!”
“是啊骊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万万不可如此鲁莽行事。”一旁的岳烟语连忙劝阻,她也认为自己的妹妹疯狂了。
反倒是一旁的雅若公主道:“你们先别急,岳儿是烟骊唯一的儿子,她怎么会置岳儿性命不顾,大家先听听烟骊的想法吧。”
岳烟骊看着雅若公主笑道:“还是公主了解我,我同你们说这话是已经下定决心了的,我想先试试岳儿抗热力的能力,逐日的锻炼他,直到他能下去为止,至于那热毒么,岳儿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他继承了我的抗毒能力。”
“你欲如何锻炼?”岳烟语一脸的紧张。
“这不是来和师兄商议的吗,我欲带岳儿进师兄的炼丹房,让他在内待着试试,若他无法承受,我即刻带他出来就是。”岳烟骊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不妥!”岳烟语反对道:“若热出病来岂非苦了岳儿,都不提那一身的热痱子有多难受了。”
谷炎此时倒站在了岳烟骊一边:“好,为兄同意了,岳儿是师弟和弟妹的儿子,天生筋骨强劲,一看就是习武的好材料,不同于普通孩子,试试亦无妨。”
既然说定了,岳烟骊便抱了儿子跟着谷炎进入了炼丹房,一个多月的小家伙,一双小眼珠滴溜溜的转,满脸的好奇。
谷炎生火炼丹,他只是炼制低级丹药,火力不是太热,岳烟骊将萧卓抱到炼炉打开的炉门前试试。
没想到这一试,差点吓坏了她。
小家伙居然咯咯笑着,突然间伸出小胖手进了丹炉门。
岳烟骊一把将他抱出时,这才发现他的手里居然在自己都没看清楚时抓了一块炭火。
没有预想当中的哭声和肉被烧焦的糊味,萧卓的手好生生的。
岳烟骊一下子高兴起来:“儿子你好棒!师兄撤了这只炉子。”
谷炎也在眼前的事实面前看出这个小不点还真是天赋秉异,于是撤掉了这个炼炉,取出了一只上好的炼炉来。
“弟妹,这次可要小心些,这只炼炉可炼制中级丹药,热力强盛,若无圣武之境实力的护体罡气罩着,骨头都会烧化。”谷炎提醒着岳烟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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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拿掉了萧卓手中的炭火,点头道:“我会小心的。瞙苤璨午”
这一次,谷炎丹炉之中的火焰完全是蓝色的,温度果然高了一大截。
萧卓虽然人小,但有了方才的经历,他对炼丹炉显然有了兴趣,并且很喜欢里面燃烧着,跳动着的火苗。
岳烟骊抱着他贴近丹炉,小家伙的手一下子就伸了进去,岳烟骊心里一颤,但是咬牙忍住了要将他拉回来的冲动,她内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怕,岳儿能行。
就在谷炎冲过来要拉出小萧卓的手时,居然这个小家伙口中再次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他的一双小胖手正在蓝色的火苗当中穿进穿出,一点事也没有。
岳烟骊这下放心了,反而任由儿子玩耍了一回,因为她伸手摸摸萧卓,发现他的身体一点也不烫,证明他一切都很正常。
谷炎像看稀奇一般的瞪着一双眼睛只顾看着小萧卓的一双小手,都忘记了开口说话了。
这一下,岳烟骊心中更加的有数了,她对着呆看的谷炎道:“师兄,你取出上清鼎吧。”
谷炎回过神来,这才熄了火,去取上清鼎。
小萧卓见那团好玩的蓝色火苗突然间就没了,居然一扁嘴,有些委屈的想哭了。
岳烟骊连忙伸出自己的手指给他,让他握住玩耍,这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谷炎兴奋的将上清鼎拿来支好,然后兴奋的对着岳烟骊母子道:“弟妹,你说这岳儿他真的能行么?不过这次啊,为兄我很看好他的。”
当上清鼎中燃烧起熊熊的烈焰时,谷炎在里面什么也没放,只让这火焰燃烧的更旺,那蓝中带金色的火舌舔舐着舞动着,美丽异常,也热力高涨,便是玄武之境的高手也抵挡不住硬硬的烤在火上。
看到眼前一下子就出现了比之前还美丽的火焰,小萧卓没有放开岳烟骊的手,只是挣扎了一下,一双小脚就伸向了上清鼎。
岳烟骊咬牙闭上了眼眸,她身上还有一截蓝晶石,若是不成,用它也可保岳儿无恙。
在谷炎的怪叫声中,岳烟骊猛的睁开了眼眸,只见萧卓的脚上的鞋袜和裤子瞬间都烧化了,但是他的一双小脚,居然在上清鼎之中舞蹈着踢动着,好像很享受的模样。
岳烟骊也有些愕然,虽然之前她就预料到自己的儿子能承受这样的烈焰,但亲眼看到了,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岳烟骊一把就拉出了自己的儿子,低头仔细的去检查儿子的一双小脚,还是那么白粉柔嫩,没见半点烧伤的痕迹。
“师兄,你看!你快看!快看啊!岳儿他一点都没事。”岳烟骊在小家伙不满意的哭声之中对着谷炎大呼小叫。
谷炎冲过来一把握住了萧卓的一双小脚,也惊讶的哇哇大叫:“天才啊!岳儿就是个天才!弟妹,为兄都要嫉妒这孩子怎么不是为兄的了!”
岳烟骊这时已经完全从方才的微惊和激动当中回过神来,得意的大笑道:“你就美吧!岳儿可是我岳烟骊的儿子,自然是这般厉害的,好了,师兄你可还有更加厉害的火焰?”
“为兄将玄力加持进去,让这火焰升级成玄火,也就是为兄之给师弟炼制那丹药时使用的,想来在丹炉之中已经接近原来火龙的玄火了。”谷炎迟疑着说:“只是岳儿能承受得了玄火么?”
岳烟骊看着已经被烧去了裤脚的儿子,也有些迟疑了,要知道之前的火焰再高再强,也是自然之火,同玄火相比可是有着天大的区别的,她有些不很肯定了。
内心挣扎了许久,岳烟骊选择相信自己儿子的实力,于是咬牙道:“试试看吧。”
说着岳烟骊事先将最后的蓝晶石取出备用,玄火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什么品质的丹药都能炼制出来的玄火,就连自己和步御风都受不了的玄火。
见岳烟骊已经做好了安全准备,谷炎回到了上清鼎后面开始施展玄力,将玄力加持在上清鼎的炉火之中。
很快的,鼎中的火焰就变成了几近纯金的颜色,那金色的火焰美的让人心醉,若非是具有玄武之境实力的高手,便是看上几眼,眼睛就要被耀瞎的。
这一次,奇迹出现了,并且远远超过了岳烟骊能接受和承受的范围。
怀中的小家伙居然挣脱了自己的怀抱,一个人的漂浮进入了上清鼎之中,他的衣物分秒间就化为青烟消失了。
小萧卓就像个光溜溜的人参娃娃般漂浮在了丹炉内的火焰当中。
岳烟骊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能做的只是睁大自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牢自己的儿子,深怕他被烤熟了。
好半天,岳烟骊才激动的、结巴的叫道:“师兄、师兄!岳儿他、他在、在戏水!哦不,是在戏火!”
因为萧卓的动作同在水里游泳一般无二,岳烟骊只能将他形容成是在火中戏火,再找不到别的词汇了。
“好小子,他不惧玄火!”谷炎狂喊出来。
岳烟骊在这一瞬间,激动的落泪了,她呜咽着喜悦的道:“师兄,这可太好了,我可以带着岳儿去见天佑了!岳儿定然是不会惧怕他爹爹身上的玄火的。”
“时间长了总是不好,让岳儿出来吧。”谷炎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么可爱白嫩的小娃娃烤在玄火之中。
“岳儿回来!”岳烟骊出声唤萧卓,可是小家伙玩兴正高,哪里会去听娘亲的话,就是赖在火中不出来,岳烟骊又不敢伸手靠近玄火。
这可怎么办好呢?岳烟骊抬头看着谷炎,突然爆吼了一声:“师兄你怎么还在加持玄力啊!难怪岳儿不出来。”
谷炎这才想起来,连忙撤了玄力,然后迅速的去熄灭上清鼎之中的火焰。
萧卓这才从上清鼎之中飘然而出,乖乖的让岳烟骊一把抱住。
岳烟骊抚摸着一寸寸的检查着自己儿子身上的肌肤,还好,依然这么完美无缺,肤如凝脂,还是那么无敌小婴儿的柔嫩,或许是受了玄火炙烤的缘故,肌肤变的有些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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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此刻,岳烟骊隐隐的从萧卓身上感觉到一股很强的玄力,但很快就消失了,这让岳烟骊十分的疑惑。瞙苤璨午
谷炎在一旁叫喳喳的道:“岳儿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小神童,炎叔叔都佩服你啊!”
因为谷炎的打扰,让岳烟骊来不及去细想自己儿子身上到底有着何等的玄力,只笑着道:“师兄,我说的可对,岳儿是完全能够同我一道下去见天佑的。”
“嗯,只你们需小心些便是。”谷炎然后正色道:“弟妹,师弟的实力如今这么高,为兄只担心他散发出来的热力太过刚猛,岳儿虽奇却也未必能抗住,届时,一旦擦觉不妙,弟妹你需即刻返回才是。”
岳烟骊点头道:“都听师兄的,我有些等不及了,此刻就想带了岳儿下去。”
“去吧。”谷炎虽是替她们母子捏了一把汗,但还是选择相信小萧卓能抵抗住冰武之境的火龙的玄火灼烧。
岳烟骊返回房间,替萧卓穿了一身衣裤后,母子二人便下通道去了。
进入到通道后,小萧卓二只小眼珠子睁的圆圆的,他四处的打量着,仿佛能记得自己曾经是在这里待过,并且是在里面出生的似的。
过了结界处,她们进入到幽幽地府的里面时,岳烟骊并不感觉到有多热,这让她放心不少,想来萧天佑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自己外泄的火焰和热力了。
岳烟骊开心的抱了儿子继续向着地府深处走去,她十分的期待着自己一家三口能够团圆,或许这样才能彻底的解除萧天佑身上所中的“噬心泣血咒”。
“岳儿,你便是在此地出生的,你还记得此地对么?”岳烟骊用脸颊贴了贴小萧卓粉嫩的小脸蛋。
小萧卓无声的笑,露出没牙的小牙床来,看的岳烟骊愈发的欢喜。
但走着走着,里面便变得热起来,她们快要接近地洞时,热力陡然间高涨起来,就像萧天佑就在眼前一般。
岳烟骊准确的判断出这股热力是来自地洞,这让她内心一颤,莫非天佑还是无法控制住那更加烈的玄火么?
小萧卓见娘亲停下了脚步,便不满的伸出小胳臂,指着地洞的方向,口中唔呜呜呀呀的叫着,好像是要下去的意思。
“岳儿,你知道是你的爹爹在下面是么?”岳烟骊柔声的道:“可此刻下去太危险了,娘亲都可能受不了呢,我们娘俩还是……”
岳烟骊的话还没说完,奇迹再次发生了,小萧卓再次的挣脱岳烟骊的怀抱,独自一人悬空漂浮着迅速进入了热力聚集的地洞之中。
岳烟骊只来得及惊叫了一声,小萧卓就消失了踪影。
但岳烟骊这一次却已经清楚的看出了小萧卓身上的玄力到底是几品的,这让她倒吸了一口气,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却原来,这个小家伙居然才一个多月就已经具备了玄武之境一品的实力了,并且他不惧玄火,这样的实力还不得逆天了。
岳烟骊这正在想着时,地洞之下便传出了咯咯咯、咯咯咯的笑声,岳烟骊终于放心了,看来岳儿没问题。
就在这时,地洞之下又传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岳儿,你怎独自一人来了,娘亲呢?”的声音,显然是萧天佑的。
话音才落,萧天佑就抱了小萧卓从地洞之中跃了出来,站在了岳烟骊对面不远处。
“天佑,你没烫着岳儿吧?”岳烟骊只轻轻的问了一句,其实,在她甫一看到他们父子同时出现时,内心已经激动的无以复加了。
原本岳烟骊期待着一家三口团圆时,便是破解咒语的时刻,但这下子虽然没解除魔咒,但这样的画面依然让岳烟骊洇湿了眼眶。
“岳儿是我萧天佑的儿子,区区玄火能奈他何?骊儿,此番你能带了岳儿下来,实在是帮了为夫一个大忙。”萧天佑很是高兴。
“哦,是么?”岳烟骊感觉到萧天佑浑身上下没有半丝热力泻出,便走上前去。
萧天佑意气风发的道:“骊儿,为夫那日玄火爆发几乎失控,这才知晓每月皆会有一日玄火爆发的,届时任何人靠近皆成飞烟,平日便只得泻出一半的热力,方才为夫正释放出玄火来修炼,想试着将玄火完全收束而于己无损,正好岳儿来了。”
“是岳儿让你完全将玄火收束而不用损耗身体的么?”岳烟骊迟疑的问。
“不错,正是岳儿突然闯入,在为夫玄力的激荡之中,突然一念贯通,便将这玄火热力彻底的收束了!哈哈哈!此乃神助也!”萧天佑说着将小萧卓完全的举起荡在半空。
“天佑,这么说来我该恭喜你了!”岳烟骊对着萧天佑灿然一笑。
萧天佑举起萧卓转了几圈:“岳儿是爹爹的福星!”
“岳儿,来娘亲这里,看你爹爹这么坏,将你一身刚换的新衣裤都给烧没了。”岳烟骊虽是不忍将儿子从萧天佑手中要过来,但不想让儿子一直这么光着,是以只好抱过了他来。
一面从身上取出衣裤替小萧卓穿上,岳烟骊一面得意的道:“岳儿,还是娘亲想的周到,早预料到你爹爹会烧了你的衣裤的,这不,还给你备着一套。”
“便不备着亦无妨,随心盒中不是还有几套么?”萧天佑话才说完,他的一双布满金色鳞甲的手臂和爪子就恢复成为了人手了。
岳烟骊刚好替儿子穿好衣裤,这时她激动的用一只手握住了萧天佑的手,声音都有些发抖的道:“天佑,我就知道带了岳儿下来会让你恢复的!”
对于自身的变化,萧天佑摇头苦笑道:“为夫如此岂非愈发的怪异了。”
“这亦是进步啊,你的手,呵呵,岳儿功不可没!”岳烟骊咧嘴大笑起来。
“骊儿,来,让为夫好生抱抱你母子二人,用为夫这双手!”萧天佑豪迈一笑,不再纠结于自己的古怪造型。
岳烟骊顺势倒入了萧天佑的怀抱中,幸福的闭上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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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萧天佑的怀中,岳烟骊虽然感觉到一种久违了的幸福感,但同时再次纠结起来,一家三口见面也不能完全解开魔尊的“噬心泣血咒”,那么到底要如何才好呢?
感觉到怀中的岳烟骊身体一僵,萧天佑已经猜出了岳烟骊心中所思。瞙苤璨午
放开她们母子后,萧天佑道:“骊儿,你已经替为夫做了太多了,虽然岳儿不惧热毒,但他毕竟太小,吸入过多热毒对他并无益处,你还是先带他回去好了。”
“天佑,你不是已经可以将这热力完全收束起来了么?如何还有这许多热毒?”岳烟骊其实不想这么快就离开萧天佑。
“地府之中的热毒是无法消散的,为夫虽然能完全控制住,但每月依然会大爆发一次,如此一来,此间热毒只会越积越多。”萧天佑继续道:“能同你们母子相见,已经是难得,这魔咒其实已经解了一半了。”
“嗯,我先将岳儿送回去,我再来看你。”岳烟骊同样担心萧卓在此待久了会出意外,毕竟他才一个多月,是以离开了幽幽地府。
返回地面上后,果然小家伙脸上身上长了许多奇怪的小红点子,这一下岳烟骊慌神了,连忙去找谷炎。
谷炎查看了一番后,确认是热毒发作,虽不致命但也难治,只因这非一般热毒,他一时间还无良方。
“师兄,你是否诊断有差?岳儿不会中热毒才是啊?他若真在地府之中中了热毒,早就没命了,岂能活到现在?”岳烟骊又是担忧又是紧张。
“弟妹你先莫着急,岳儿虽是同弟妹一般可抗热毒,但总归是小婴儿,肌肤细嫩,待久了,难免肌肤承受不了,先擦上这凉冰液试试,为兄一定好生设法解了他的毒。”谷炎递给岳烟骊一只瓷瓶便连忙去翻阅医书去了。
岳烟骊小心的将那乳白的液体擦在儿子的周身皮肤上,儿子不再哭闹了,显然是起了一点作用,但不过一会儿,他就又哭闹起来,岳烟骊只好再给他搽药。
一股可怕的预感袭上心头:莫非岳儿这是也中了“噬心泣血咒”,天佑出来会伤害到岳儿,指的不仅仅是他不能离开幽幽地府,还指的是他们父子不能相见,岳儿下去同他爹爹相见,结果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岳烟骊后背一下凉了,全是冷汗,这么说,是自己害了岳儿,是自己助推了“噬心泣血咒”的发展。
“师兄,你一定要想法救救岳儿啊!我求你了!”岳烟骊眼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一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谷炎放下医书转过身来,看到岳烟骊这幅表情和举动,一下子就呆住了,他连忙去拉岳烟骊:“弟妹,你快起来,岳儿不会有事的。”
岳烟骊使了玄力,谷炎哪里能将她拉起来,岳烟骊此刻泪如雨下,哭泣着将方才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样一来,谷炎也懵了,他心想,若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医术又岂能回天,一时间一筹莫展,也忘了要去拉岳烟骊了。
岳烟骊在哭,她怀里的小婴儿也在哭,这让谷炎愈发没了主意,只好一个劲的说:“别急,让为兄想想,好好想想!”
“岳儿,是娘亲对不起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娘亲我也不活了啊!”岳烟骊在泪水迷蒙之间,替萧卓搽着药液。
当天,在谷炎还没想出其他办法来的时候,小萧卓就昏迷了,脉象平实,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岳烟骊感觉到自己从来都没这么无助过,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她不知道在自己的夫君变成半兽半人之后,自己的儿子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如何活在这世上。
一连二天,岳烟骊不眠不休的守着儿子,最后她终于在惊忧焦虑当中昏倒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岳烟骊决定去找魔尊算账,她一定要去到远离这片大陆的某个地方找到魔尊,从他口中问出那“噬心泣血咒”的解除方法,救回自己的儿子。
岳烟骊一个人走啊走啊,她独自漫步在虚空当中,四面一片迷雾,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个浑身金鳞的半兽人正在同一团黑雾斗争。
“天佑,是你么?”岳烟骊高声对着前方呼喊。
“骊儿回去,为夫要亲手毙了魔尊,替岳儿报仇!”萧天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找到魔尊啦!”岳烟骊兴奋的冲了过去,近了,她才看清楚,那团黑雾是一道咒语,居然就是“噬心泣血咒”。
于是岳烟骊也加入了这场同“噬心泣血咒”对抗的战斗,但是这一战,打的好辛苦,合他们夫妻二人之力也无法战胜对方。
岳烟骊焦躁之下,眼中爆射出二道银光,直接照住了“噬心泣血咒”,只见它开始扭曲起来,然后哈哈大笑:“让你看看也罢。”
说着便打开了内页,原来里面全是岳烟骊和萧天佑二人相识相知的过往,然后内页合拢,它开口道:“你们知道什么是“噬心”么?只有彼此相忘才能免除噬心”
岳烟骊一惊之下,就醒了,眼前哪里还有萧天佑和“噬心泣血咒”,这时,自己的爹爹远远的正用一双慈祥的眼眸看着自己:“骊儿,你要想清楚,要想清楚!”
岳烟骊眨眼之间,自己的爹爹冥凌天就消失不见了,岳烟骊大声的喊着:“爹爹,爹爹,您还在么?您要告诉我什么?到底要告诉女儿什么?”
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一阵花雨落下后,花雨的深处居然站立着自己美丽的娘亲。
岳烟骊这时快活极了,她飞扑着向着自己的娘亲跑去,就像个小孩子一般要娘亲抱抱:“娘亲,烟骊这下子只剩下娘亲了!”
无论岳烟骊怎么跑,娘亲始终是在她的前方,永远也跑不过去,这时她听娘亲温柔的开口道:“孩子,娘亲爱你爱你爹爹,无论如何都没改变过,你记住了吗?”
随之,岳烟骊娘亲的身影就消失了,只留下:“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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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在疑惑之中,这一次是真的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她想起梦中的情景,又想到自己的儿子,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瞙苤璨午
“岳儿!岳儿!”岳烟骊这一叫唤,雅若公主就推门进来了。
“烟骊你可算是醒了,这都昏了一整天了呢。”然后看着她一脸的焦急,就道:“岳儿待在炎的房间,端木夫人随时都过去守着岳儿的。”
“我要去看看岳儿。”岳烟骊说着就爬了起来,就往谷炎房间赶,雅若公主紧跟着她也一道赶过去了。
半道上遇到黑云白风,他们本想向岳烟骊汇报些什么的,但见岳烟骊一脸紧张的直往谷炎房间而去,只好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看到萧卓小小的身子盖在显得宽大的锦被之中,那么弱小,岳烟骊心疼的红了眼眶。
“岳儿!岳儿!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娘亲求你了!”岳烟骊跪在萧卓身旁,用手轻轻的握住萧卓的一只小胖手。
萧卓什么都听不到,长长的眼睫毛依然静静的阖在脸上,和刚入睡一般可爱同正常的孩子之间的区别只在于他的脸上长着些红点子罢了。
“弟妹”谷炎哭丧着脸,硬着头皮道:“或许这毒咒实在是太厉害,为兄、为兄……岳儿……”
明知岳烟骊才刚醒转过来,未必能承受这样的打击,但是谷炎没别的办法,迟说不如早说,就开口了。
岳烟骊的身形摇晃了几下,最后还是稳住了,她之前昏倒是突然间无法承受,现在,她知道只有自己变的坚强,再坚强,事情才会有转机,她自己绝对不能先倒下去。
“我知道了师兄,现在我就抱岳儿回去,你们谁都不用管我。”岳烟骊苍白了一张脸,抱起小萧卓就离开了谷炎的房间。
一路上,岳烟骊脑中都响着梦里的话语,那“噬心泣血咒”已经明白告诉自己,只有忘掉萧天佑,彻底的将他从自己的心里清除干净,儿子才能得救。
但是这可能吗?自己为了救儿子真的就能完全将萧天佑忘记吗?自己的心真的做得到么?
返回房间,坐在床榻边缘,低头看向怀中沉沉睡去般的儿子,岳烟骊想了又想,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被撕裂成了几块了。
将儿子小心的放平躺好,岳烟骊拿过一块金牌来,一面镌刻着龙纹,一面是傲天宫三个字,岳烟骊将它抛了起来,心中道:“三次为定,龙纹就忘记天佑。”
当金牌落下时,是镌刻傲天宫的那一面,岳烟骊又抛起二次,后面二次都是龙纹朝上。
岳烟骊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喃喃的道:“天佑,天意让我忘记你,为了我们的儿子,岳烟骊只有对不起你了,我必须忘记我们从前的一切,忘记我们夫妻的情分。”
泪水滚落了下来:“天佑,原谅我吧,我是岳儿的娘亲,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
虽然是下定了决心,但是岳烟骊哪里那么容易就将萧天佑的身影和对他的感情说剔除就剔除的,她最后只能用双手抱住脑袋尖叫起来。
尖叫的声音传得很远,这让大家都担心岳烟骊出了意外,便赶了过来。
岳烟骊打开房门,刚好看到黑云白风、谷炎、雅若公主和岳烟语都在,就白着脸,面无表情的道:“师兄,配制一副失忆的药给我吧,我要忘记过往的一切。”
谷炎一呆,没有接话,倒是岳烟语开口道:“骊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要那劳什子作何?可不能再吓姐姐了。”
“为了岳儿,我必须忘记天佑,彻底的忘记萧天佑,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岳烟骊依然寒着一张俏脸。
这下子,大家算是懂了,谷炎叹息着暗想:看来他们这是真的躲不过宿命的安排了。
雅若公主和岳烟语都默不作声,她们二人都能明白此刻岳烟骊身为一名母亲,在面对儿子生死的问题上的最大牺牲。
当晚,谷炎就将药方配好,煨好药送来给岳烟骊了。
岳烟骊示意他放下药碗出去,见谷炎将房门带上后,她这才狂哭起来,内心里一遍一遍的呼唤着萧天佑的名字:“天佑,我要忘记你了,彻底的忘记你了,我不会再下幽幽地府来看你了,你一个人一定要保重啊!天佑,原谅我的狠心吧!”
端起碗来,岳烟骊抽泣着:“天佑,你一定是会原谅我的对吗?一直以来,你都是最懂我的,为了我们的儿子,为了玄族的继承人,换成是你,你亦是会如此做的,对吗?”
“天佑,若有轮回,但愿下辈子你我还能成为夫妻!别了!我的夫君!”岳烟骊泪流满面的一仰头,毅然的喝下了这副遗忘的药。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后,当岳烟骊清醒过来时,萧卓已经醒了,并且他身上的小红点子也渐渐的有了消退的迹象了,这让岳烟骊很是高兴。
大家都不敢在她的面前提及到萧天佑的名讳,就算是有人提及了,岳烟骊也没什么印象了,除了知道萧天佑是自己儿子的亲爹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真的是忘却了曾经有关萧天佑的一切。
并且岳烟骊自己都纳闷起来,自己居然对自己的夫君,萧卓的亲爹半点记忆和感情都没有。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萧卓身上脸上的小红点子彻底的消散。
岳烟骊每日处理玄族复兴的事务,间或还遥控指挥着远在夕帝城中的长老院内的事务,日子倒也过的平静。
岳烟语见岳烟骊完全恢复了,萧卓也健康起来,便回靖国了,此时吴勾国主已经安顿好了国中事务,想让雅若公主和谷炎尽快回国完婚。
谷炎虽是替自己的师弟哀伤,但事情已经如此,他也无力回天,便炼制了大量的丹药留给岳烟骊,携同雅若公主回吴勾国了。
同他们一道去的,还有想四处走动见世面的葛衣老和绸衣老二人。
日子就在岳烟骊既忙碌又空虚之中又过去了一月有余,这日,红鬃处理完事情过来逗着已经会开口说话的小萧卓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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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来到花园,刚好看到才十个月的小萧卓正趴在红鬃的背上,紧紧的抱着红鬃,一人一马正在花园之中漫步。瞙苤璨午
岳烟骊一笑,闪身在一旁,她可不会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掉下来,只是不想打扰了他们玩耍。
只听小萧卓高兴的叫道:“红鬃,我们上天!”
然后红鬃就四蹄一腾将萧卓带上半空去了,岳烟骊只摇头继续的笑,这样的儿子真可爱,这么小的年纪就能上天了,还半点也不怕。
可是当他们从空中降落下来后,却见小萧卓变的闷闷不乐了。
岳烟骊担心儿子是害怕了,就现身出来,将他从红鬃的背上抱了下来:“岳儿,跟娘亲回去,红鬃这才刚从傲天宫回来,很累了,需要歇息。”
萧卓听话的由着岳烟骊抱回了房间,然后他鼓着腮帮问岳烟骊:“娘亲,岳儿要爹爹。”
“你要什么爹爹,你爹爹早死了。”岳烟骊淡淡的说着,就将小萧卓放到长椅上坐好。
“娘亲骗人,爹爹活着!岳儿就要爹爹嘛!”然后小家伙就哭了起来。
岳烟骊眉头一蹙,心烦的道:“岳儿不哭了,都说了你爹爹已经死了。”
“红鬃说爹爹还活着的!”小家伙伤心的抹着眼泪水,然后一脸不信任的看向自己的娘亲。
这下子岳烟骊有些懵了,萧天佑还活着吗?怎么自己不知道,再说就算他活着又能怎么样,自己对他半分感情都没有,都怀疑这个儿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娘亲最爱岳儿了,岳儿有娘亲就够了啊!”岳烟骊开始哄着萧卓,但是有些心不在焉。
小家伙很是敏感,他立刻就发现娘亲的不在状态,于是泪水横飞出来,嚎啕大哭,以换取娘亲更多的关注。
岳烟骊哄转了儿子,拍着他入睡后,便疑惑的去找红鬃算账去了。
“红鬃,你还不快给本夫人滚出来!”岳烟骊站在红鬃的豪华马厩前发飙。
红鬃知道是自己造次了,便耷拉了马脑袋慢慢踱步出来,小声的道:“夫人,红鬃来了。”
岳烟骊瞪着眼睛怒道:“看你干得好事!你如何要惹哭岳儿?”
红鬃委屈的道:“红鬃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你编排着说岳儿他爹爹活着,你还有道理了?”岳烟骊越发气愤起来。
红鬃耷拉着脑袋想了半天,决定豁出去了,于是高昂着马首道:“夫人,是你忘记了主人,可红鬃觉得小主人是不该不知道自己的亲爹还活着的事实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萧天佑还活着?那么他躲在何处?为何不出现?”岳烟骊连珠炮的发问。
“主人自然活着,夫人你不是已经向天下人宣布说:主人如今进入冰武之境,正在长期闭关修炼么?”红鬃回了一句。
“那不过就是一句托词罢了,你还真相信了啊,萧天佑已经死了的消息怎么能让天下人知晓呢?”岳烟骊有些要发咆噪了。
红鬃叹息道:“夫人,你喝了炎公子的药,还真是将主人的一切都遗忘了,主人此刻正待在幽幽地府之中,若非是担心影响到小主人,主人是完全可以现身出来的。”
“既然如此,他活着也罢,反正同本夫人也无甚相干。”岳烟骊得知了萧天佑如今还活着,并且待在幽幽地府之中的事实后,显得相当的冷漠。
这让红鬃实在是气愤不已,它恼火的踢腾着四蹄:“夫人,你去见见主人吧,或许此刻他很需要你呢,若非下面蕴蓄着大量的热毒,红鬃早就自己下去见主人了。”
“红鬃,你休得胡言乱语,本夫人同萧天佑之间没什么关系,见他作何?”岳烟骊秀眉微蹙。
就在这时,宛国使者求见岳烟骊,岳烟骊这才拂袖离去。
却原来是旃台流云派人来向岳烟骊求婚的,因为岳烟骊完全忘记了萧天佑一事,他已经知晓了。
对此,岳烟骊既没同意也没回绝,只让白风好生款待安排好使者在漠南的食宿。
但是此事却像长着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大陆,也不知靖国的萧天禧是如何事先知道此事的,才不过一日,靖国的使者也到了。
使者带来了靖皇的劝诫信,力陈傲天宫不可同宛国联姻的厉害关系,但从书信当中,岳烟骊还是看出了萧天禧亦是知道萧天佑活着的。
将靖国来使打发去好生款待后,岳烟骊有些疑惑了,她觉得好奇怪,靖皇在信中提及自己夫妻伉俪情深,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知道靖皇是萧天佑的亲弟弟,他必然会偏袒萧天佑,可这白字落黑字,想必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岳烟骊被此事深深的困扰了,她的脑子里总是出现萧天佑这个名字,但脑中却对此人连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在房间内看了自己的儿子半天后,岳烟骊将他交给了奶娘带着,便去找了红鬃。
“红鬃,萧天佑长得同岳儿很像么?”岳烟骊问了一个十分白痴的问题。
“那是自然的夫人,主人可比那宛国的旃台流云俊朗一百倍,比他英明神武一百倍,夫人可千万不可答应同宛国联姻啊!”红鬃声音是稚嫩的,但说出来的话可很成熟。
“我欲嫁何人你大可不必去理会,我只问你,萧天佑真在幽幽地府之中?我同他?”岳烟骊斟酌着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说。
“主人就是担心小主人的安危才留在下面的,夫人同主人的感情一向都是极好的,虽然你忘却了主人,可红鬃敢保证,主人一定从来都没忘记过夫人一秒的。”红鬃现在虽然已经无法同萧天佑相互有感应了,但之前它是能感觉到萧天佑对岳烟骊那股深沉的爱意的。
岳烟骊沉默了半响,她决定下一趟幽幽地府去查探一番真相,她认为红鬃不是个会说谎的马。
当天夜里,岳烟骊在萧卓入睡后,便悄然的去到了那个已经被自己下令封闭了的通道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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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烟骊对萧天佑充满着不可知的好奇,她倒要去看看那个自己半点印象都没有的,自己儿子的爹爹到底是何许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进入通道之后,岳烟骊想起了同魔尊的战斗,但是这些记忆都不是完整的,只因一切的记忆之中都缺失了萧天佑。
但岳烟骊对这条通道和幽幽地府还是很熟悉的,很快地,她就挪移到了地洞的附近。
这一次,岳烟骊并没隐藏自己身上的玄力,是以,她才一靠近地府,萧天佑就知道是她来了。
这么长的时间里,岳烟骊都没再次来过这幽幽地府,以萧天佑的聪明,他已经猜出了个**不离十。
是以对于岳烟骊的呼唤,他并未回答。
只听岳烟骊对着这面扬声道:“萧天佑,萧天佑,你在这里么?我知道你就待在这里,你出来,我要见你。”
四周一片沉寂,只有热力包裹着岳烟骊,但这热力还在岳烟骊能承受的范围之中,她得不得半分回应。
“萧天佑,我知道你就在这地府之中,我要见你,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你既然是岳儿的亲爹,我想知道你长得是否同岳儿相似,我更加想知道我们是如何分开的?”岳烟骊继续高声的呼叫萧天佑。
听到岳烟骊这番话,萧天佑便完全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为了岳儿,岳烟骊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了。
萧天佑叹息一声,心道,这样或许对自己对她都好,只要他们的儿子萧卓能健康平安的成长就好。
“萧天佑你听到没有,你现在就给我出来!我必须见到你,你不是已经达到冰武之境了么?你如何不敢现身见我,你不是实力比我高么,你总不至于是害怕我吧?”岳烟骊是下定了决心,今夜一定要见到萧天佑的。
只见一道白影自地洞间飞窜而出,落在了距离岳烟骊七八步远处,萧天佑用玄力将自己封在玄冰幕之中出现在了岳烟骊的眼前。
“萧天佑?”岳烟骊迟疑道:“你果真是萧天佑?如何躲在玄冰之中?”
“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你该回去了。”萧天佑嗓音低沉。
“你就是岳儿的亲爹?”岳烟骊睁大眼注视着眼前的冰幕:“我们曾经……有相爱过吗?”她秉持了一贯的作风。
对面一阵沉默,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不敢回答我,也不敢现身,莫非……莫非……你是采用非常的手段让我生下岳儿的?”岳烟骊的声音尖锐起来。
这话深深的触痛了萧天佑,但他依然保持着沉默。
“你默认了!你拥有绝对的实力,你想对付我易如反掌,呵呵,我就说我怎么对岳儿的亲爹半点印象也没有。”岳烟骊开始愤怒起来。
“你毁了我的清白,将……”岳烟骊还待要继续,就被萧天佑打断了。
“骊儿,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一切皆是为夫不对,你回去好生带好岳儿就好,今后无需再来此地了。”萧天佑的声音透着一种苍凉。
岳烟骊心神一凛,她放缓了口气:“我已经来了,你难道让我见一面都不行么?我总该有知道自己儿子的亲爹长什么模样的权力吧。”
“见过你便不再来了是么?”萧天佑缓缓的问道,此刻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是,我就是想知道,为何我们都有儿子了,我却对你如此陌生。”岳烟骊每一句话都像针一般扎在萧天佑的心上。
“很好,那你看过就走。”萧天佑认为岳烟骊在见到自己半人半兽的模样之后会更加坚定的遗忘自己的。
岳烟骊看到眼前的冰幕渐渐的消散开去,里面出现了一个浑身长满金色鳞甲的怪兽,这还不是最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最让人恐惧的,是那个脑袋飘散着一头长长的墨发,怪兽居然还长着一双人的手臂。
岳烟骊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后退了几步,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分明就是一个半人半兽的背影,这就是自己儿子的亲爹么?
“既然已经见了,你还不走?”萧天佑的声音里透着寒冰。
岳烟骊呆愣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她颤抖着声音道:“你转过身来,我岳烟骊果真同一只怪兽生过儿子?”
萧天佑闭了闭眼眸,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转过身来。
岳烟骊惊叫出声,这怪兽居然长着一张酷似岳儿的脸,他果真就是自己儿子的亲爹无疑了。
岳烟骊简直就想昏倒过去,自己居然同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生过一个儿子,我的天啊!
难怪自己对他没什么印象,难怪众人都绝口不提萧天佑的名讳,难怪他会是红鬃的主人,他和红鬃一样是兽类。
岳烟骊捂住嘴又后退了二步。
她的表情和举动,已经将萧天佑刺的体无完肤了,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但是萧天佑依然冷了一张绝世无双的脸对着她道:“你该看的都看到了,速速离去。”
岳烟骊完全是落荒而逃,飞奔着离开萧天佑的,她内心堵得慌,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跑得这么快。
看着岳烟骊那惊恐的目光和飞速离去的背影,萧天佑再也控制不住,狂喷出一口鲜血,他知道这就是他和岳烟骊最终的结局和宿命。
岳烟骊从幽幽地府之中出来后就病了,她一连病了七八天,她变得十分的虚弱,内心是那么的不安,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萧天佑的身影一直就在她的眼前晃动着,那半人半兽的模样,那张墨发飞扬的绝世面孔。
岳烟骊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她的脑子好乱,其实自己为何要从萧天佑身旁迅速逃离,至今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她的内心深处并不真的惧怕他排斥他啊?
休养了二天,岳烟骊认为自己还该再次去一趟幽幽地府,因为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始终放不下萧天佑,就想再看他一眼,哪怕再次落荒而逃都行。
岳烟骊这一次做好了准备,她一定要想法多待一些时间,她有一种想要好生了解萧天佑的强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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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情踏入幽幽地府后,岳烟骊只是发呆的站在见到萧天佑的地方,并未出声去喊他。瞙苤璨午
萧天佑知道岳烟骊来了,他只叹息了一声,然后传音给岳烟骊:“骊儿,你走吧,何苦又来。”
听到萧天佑如此亲密的称呼自己,岳烟骊固执的问出了一直都在疑惑的问题:“萧天佑,你回答我,我们到底有没有相爱过?”
“这个问题有意义么?”萧天佑吸了一口气。
“有意义与否是我的事,你只管回答我。”岳烟骊口气很硬。
萧天佑一阵沉默……
“你出来,我要看到你,这一次我不会再逃跑了!”岳烟骊声音里全是坚持。
想到岳烟骊见到自己惶然离去的背影,萧天佑就是一阵心痛,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于是从地洞之中施展出玄力来,将岳烟骊裹住,送出去了一大截。
岳烟骊落地后,发现这里已经快到结界处了,很是郁闷,自己好容易下定决心要来面对萧天佑的,怎么他居然将自己送了出来。
不甘心,岳烟骊再次挪移了回去,这一次,她隐藏了自身的玄力,试图直接下到地洞之中去。
可是此刻萧天佑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即便如此,还是察觉出了岳烟骊的动静。
一股玄力稳当的将岳烟骊自地洞的半道上托出,当岳烟骊落在地洞外面时,她懊恼的道:“萧天佑,你给我出来,你不出来见我,我今日就不走了,你送我出去几次我就回来几次。”
“下来。”萧天佑的声音很无奈。
岳烟骊挪移了下去,这一次,再见到萧天佑时,她没了之前的那种惊讶和不适应。
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萧天佑的那双深潭般的双眸,良久之后才轻声的发问:“我曾经爱过你?”
萧天佑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背过身去:“曾经已经过去了。”
看来自己是爱过这个半人半兽的萧天佑的,岳烟骊开始在脑中搜索自己曾经爱过的痕迹,但是找不到。
岳烟骊知道自己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受人威胁的主,若自己同萧天佑之间没什么情分的话,自己是绝然不会同他生下岳儿的。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面对着我。”岳烟骊站在萧天佑的身后,想伸手将他扳转过来,但还是放弃了:“这一次我不会害怕你了,否则我也不会来此寻你。”
萧天佑的肩头一沉,依然背对着岳烟骊。
“其实那天见到你,我只是很意外。”岳烟骊解释道:“我并非真的害怕你,也并非是……”是什么,她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
“你是来满足好奇心的?”萧天佑唰的转过身来,一双锐利洞悉的眼眸牢牢的看向岳烟骊。
岳烟骊在这样的目光之下,不由的想向后退步,但是她生生的安耐住了。
“是,也不是。”岳烟骊诚实的点头又摇头。
看着岳烟骊美丽的大眼之中一片清澈,萧天佑有些想要败下阵来:“我无法满足你的好奇心。”
“靖皇萧天禧来信说我们曾经伉俪情深,红鬃说我是喝下谷炎的药,这才忘记了有关你的一切的,我想找回这些记忆来,你能帮我。”岳烟骊对视着萧天佑的眼眸。
萧天佑暗哑着嗓音道:“既然已经忘却,你又何必再想。”
岳烟骊摇头道:“我、我必须要记起来,我很想记起来。”
然后岳烟骊底下头去,轻声道:“那日见过你后,回去我病了一场,脑子里全是你,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只是想从你口中知道答案。”
萧天佑心中一紧,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扶住了岳烟骊的肩头,其实他很想将岳烟骊拉入怀中。
岳烟骊抬起头来,刚好对视上萧天佑那双不再冷漠,充满了深情的眼眸,瞬间她整个人就僵硬了,就像被电到了一般,愣在了当场。
萧天佑反应过来,迅速的放开岳烟骊的双肩,复又冷漠下来:“离开我,不要回头,不要再来。”
岳烟骊的内心却在这一瞬间的对视中,升腾起了一股异样的感情,她觉得这样的感觉好熟悉,是她所需要的,并且也是仿佛遗落了很久的东西。
“萧天佑,你抱我。”岳烟骊大胆的提出要求来。
萧天佑身躯一震,他后退了一步,同岳烟骊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然后寒冰着一张俊脸道:“你知道你在说何话么?”
岳烟骊脸一红,但是依然固执的开口:“我知道,我就是想感受一下,你曾经是否是这样抱过我的。”
萧天佑继续向后退步,他不想岳烟骊再记起些什么来。
岳烟骊从萧天佑的眼眸之中,捕捉到几丝痛苦和隐忍,于是她继续大胆的向前了二步:“萧天佑,我想面对自己,你成全我。”
萧天佑却是继续在向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这才停下。
岳烟骊此时已经贴身在在了萧天佑的面前。
见到自己深爱的女子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并且步步紧逼,萧天佑闭眼,双臂一收,就紧紧的将身前的女子抱入了怀中。
岳烟骊感觉到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是这样的感觉很好,虽然萧天佑半人半兽,但是岳烟骊半点也不害怕,她只是顺势靠进了萧天佑的怀中。
感觉到头顶的萧天佑呼吸越来越急促,岳烟骊闭上了眼眸,她靠在萧天佑那布满金色鳞甲的胸膛试图去抓住那不可触及的记忆。
萧天佑的双臂越收越紧,身体越来越火热,这让岳烟骊觉得十分的熟悉和依赖,于是将脸颊贴到了他的鳞甲上。
萧天佑喉咙处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猛然间推开了岳烟骊,这一次他二话不说,直接用玄力将岳烟骊送了出去,他自己也跟随着岳烟骊,直到看到岳烟骊离开通道,这才停手。
返回地面上,岳烟骊只感觉到内心一阵怅然,也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之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好受。
有些魂不守舍的回了房间,岳烟骊懒散的靠在榻上,脑中一直盘旋着之前同萧天佑在一起的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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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岳烟骊将黑云白风叫来,冷着一张脸吩咐道:“我傲天宫和玄族不打算同宛国联姻,此事你们去办妥了,下去吧。瞙苤璨午”
黑云白风一阵高兴,知道夫人还是对他们的尊主没有忘情,都乐的屁颠屁颠的去发布消息了。
岳烟骊处理了事务之后,便去看萧卓,看到正在同红鬃一道玩耍的儿子时,她的脑中再次出现了萧天佑的那张脸,这一大一小二张脸真的好像。
岳烟骊只静静的待在一旁瞧着,她的心中总是那么空落,看着小萧卓的一颦一笑,都会牵动心房,但是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同儿子之间的那种亲情。
这一晚,岳烟骊开始做梦了,梦中总是一会儿出现儿子萧卓的身影,一会儿出现萧天佑的身影,有时二张脸会重合。
半夜里,岳烟骊醒了,她再也如法入睡了,于是将黑云白风传唤过来候着。
黑云白风不知夫人到底有何急事,都严阵以待的等候着岳烟骊的指令。
只见岳烟骊的房间灯火通明,她将二人唤进去后,正襟危坐的端坐在条案后,寒着一张俏脸发问:“你们可都忠于本夫人?”
“属下等誓死效忠夫人!”二人异口同声的肯定回答。
“那好,告诉本夫人,尊主是何等样的人。”岳烟骊注视着二人的眼睛。
虽然他们二人都知道夫人为了小尊主遗忘了尊主,这是事关玄族继承人的大事,但见问到尊主,二人还是忍不住将萧天佑大大的赞美了一番,并且都是发自肺腑。
岳烟骊点头道:“你们说的很好,可以告诉本夫人,尊主同本夫人过往的一切么?”
黑云和白风一下子警觉起来,这个问题可是万万不能提的,于是二人只是敷衍的说是尊主和夫人联合击败魔尊挽救了天下苍生,是以如今许多国家都脱离夕帝城归附玄族,以傲天宫马首是瞻。
“就这么多,没了么?”岳烟骊要知道的并非这些。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头道:“回禀夫人,没了,真没了。”
“本夫人是如何嫁入萧家的?”岳烟骊开始逼问。
“是、是、是先皇赐婚。”黑云无奈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本夫人同尊主感情可好?”岳烟骊步步紧逼。
这一下,二人脸色发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于是硬着头皮跪了下来:“夫人,此事属下们如何敢打听,如何能知晓,还望夫人别问了。”
“你们真的不知晓?”岳烟骊一脸的狐疑。
但是黑云白风回答的很坚决,一口咬定他们不知,岳烟骊也没奈何,只好让他们都回去:“你们下去吧,将红鬃唤来。”
二人连忙奔出,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了红鬃:“红鬃,你可记好了,千万不可胡言,否则尊主的牺牲和苦心岂非都白费了,若是小尊主有个好歹,你承担得起么。”
红鬃溜达着磨蹭着来到了岳烟骊的房前,岳烟骊已经站在庭院空阔地上等着它了。
“红鬃,你对尊主和本夫人之间的事知道的很多是吧,都说说吧。”岳烟骊相信它会开口的。
没想到红鬃这次变哑巴了,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这让岳烟骊恼火的将它轰了出去。
没法子从众人的口中探出自己同萧天佑的过往,岳烟骊不甘心,她想要知道的事,无论如何是从来都不会罢休不去继续追寻到底的。
既然谁都不开口,看来还是只能从萧天佑本人身上寻找突破口了,想到萧天佑那日将自己紧紧的抱在怀中,岳烟骊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安排好了一切事务,让奶娘带好萧卓后,岳烟骊再次进入了幽幽地府。
这一次,她很顺利的见到了萧天佑,萧天佑没有再回避她了。
“萧天佑,今日,你不会又施展你的玄力将我送出去吧?”岳烟骊紧紧的盯着他。
萧天佑摇头:“送了还会再来,我又何必呢。”
岳烟骊一笑:“这就好,今日我来,什么也不想问你,就想同你待在一起一日,时间到了我就离去。”
萧天佑不置可否,这便是默许了。
“我们切磋一番可好?你不得使出冰武之境的玄力来,我就想看看你的招式如何。”岳烟骊想从窥探他的实力招式入手寻找记忆,因为大家都知道是他们夫妻联手对付魔尊的。
二人走到了开阔地,萧天佑让岳烟骊先出招,岳烟骊也不客气,她一下子使出了玄武之境十品巅峰的实力来,也只有如此才能将萧天佑的实力逼出。
二人身形都极快,不觉间,他们同时施展出了“天骊步”法来,岳烟骊岳对招就越感觉到熟悉,这套步法身形极快且变招迅速和怪异,完全不似寻常的武功套路,若非二人心意相通,是绝对无法如此珠联璧合的完成的。
停下来时,岳烟骊呆了一下,要知道萧天佑如今身形是兽,居然这么灵活,好奇怪,然后她才仰头看着萧天佑道:“这套步法我们曾经练过是么?并且练习过许多遍可对?”
萧天佑点头又摇头:“确实练过,但只得几遍而已。”
岳烟骊又是一呆,然后她看向萧天佑直接的发问:“你曾经爱过我?”
萧天佑摇头,没有回答。
岳烟骊暗忖:他摇头不回答,说明他曾经不爱自己吗?还是?
“你还爱着我吗?”岳烟骊这次问的更加直接。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萧天佑薄唇一抿看定岳烟骊。
是啊,爱又如何,自己想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岳烟骊低头不语,她不知道自己的动机是什么,原本说是要知晓过去找回记忆的,萧天佑如今对自己爱否,这重要么?
一阵沉默过后,岳烟骊看着萧天佑道:“这里还是很热,你能让我凉爽些么?”
萧天佑耗损玄力将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幕,包围了二人。
岳烟骊坐了下来,面对着萧天佑道:“好奇怪,你完全就是冰与火的完美结合,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可怕。”
“我既是如此可怕,你还来此?”萧天佑也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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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觉得你可怕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岳烟骊侧头对萧天佑一笑。
金色的鳞甲在冰幕的辉映之下闪闪发光,吸引了岳烟骊的注意,她伸手触摸到萧天佑胸前的鳞甲,只觉的比金属的战甲有所不同。
萧天佑有些不习惯的拉开了她的手,他可以让岳烟骊见到自己的模样,但却无法忍受岳烟骊像观察动物猛兽一般的好奇探寻。
“你小气。”岳烟骊放下了手,然后看着他道:“你、你还习惯这样么?”
“何等模样都无所谓。”萧天佑淡然的回答。
“你……”岳烟骊刚开口,就被萧天佑打断了:“说好不问的。”
“噢,那算了。”岳烟骊妥协,然后她只静静的坐在萧天佑的身旁不再出声,但她内心的波动却是很大的。
不知道为什么,萧天佑对她的吸引力十分的强大,让她总想去探寻,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萧天佑是她儿子亲爹的缘故。
突然间一个严重的问题闯入了岳烟骊的脑海之中,这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那个问题就是,自己是否爱他,爱现在的萧天佑?
想到这里,岳烟骊不由得侧脸抬头去看了萧天佑一眼,刚好对接上萧天佑看过来的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
岳烟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许多,于是她立即垂下眼睫,避开了萧天佑的目光。
但是岳烟骊这一瞬间的慌乱还是清晰的落入了萧天佑的眼底,他突然间伸手一拉,就将岳烟骊带入了他的怀里,他这次想好了,顺其自然,不想再过于保持同岳烟骊的疏离了。
倒入萧天佑的怀里的一刹那,岳烟骊浑身都抖了一下,但是她没有抗拒也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的依偎着萧天佑。
好久,岳烟骊才开口道:“方才我摸你鳞甲时,你避开了,现在……”
“你的话太多了,问题也太多了。”萧天佑手臂一收,岳烟骊的脸颊就贴到了萧天佑的脖颈。
就在这时,岳烟骊脑际突然间闪出了几个画面,有洞房花烛夜自己面对一个戴着银质面具的男人的一刻,有萧天佑取下面具戴在自己脸上的一刻,有自己同他依偎在一起的一刻。
岳烟骊突然开口道:“萧天佑,你曾经戴着银质的面具。”
萧天佑身躯一震,双手扳过了岳烟骊的脸来捧住,很认真的问:“你还记起什么了?”
岳烟骊脸庞一红:“我、我看到,我像这样靠着你。”
“是么?这么说师兄的药力不是太好。”萧天佑说着对着岳烟骊魅惑的一笑。
在这笑容里,岳烟骊再次的呆住了,她的脑际再次出现了其他的画面,有二人对抗魔尊的画面,有萧天佑变身的画面,还有二人待在傲天宫中水幕里缠棉不休的画面。
岳烟骊晃了晃脑袋,再眨眨眼睛,这次看清楚了,萧天佑正捧着自己的脸颊,于是她有些羞赧的闭上了眼眸。
萧天佑的鼻息渐渐的靠近了她,但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岳烟骊扭动了身体,从他的怀抱中脱开,往后靠了靠。
已经找回了许多的记忆了,自己同萧天佑曾经是相爱的,他变身时受了魔尊的魔咒,这让岳烟骊一下子就难受起来,她很是压抑的蒙住脸哭了起来。
岳烟骊这一哭,倒让萧天佑琢磨不出她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只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你是怪我方才唐突了么?”
“天佑,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一起回去,岳儿还在等着我们呢,他需要娘亲和爹爹。”岳烟骊突然开口,让萧天佑的手停在半空。
“骊儿,你完全想起来了么?”萧天佑不是很确定,是以有此一问。
岳烟骊摇头道:“不,我记不起来那么多了,但我记得我爱你,我们彼此曾经是那么的相爱。”
看着岳烟骊眼中盈满的泪水,萧天佑缓缓的摇头道:“骊儿,时过境迁,为夫已经无法再如同以前一般照顾你和岳儿了。”
岳烟骊睁大了眼睛看向萧天佑:“可是我们是夫妻啊,你怎么能独自留在这里?”
“这又如何,骊儿你大可不必拘泥于我们是夫妻之事,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说完,萧天佑轻轻的推开了她。
岳烟骊能感觉到萧天佑对她的留恋,却不知他为何要推开自己,莫非是他感觉到自己并未如同曾经那般的爱着他?
爱他吗?到底爱他吗?自己爱现在的萧天佑吗?这个问题一下子就像一道屏障般阻隔了二个人。
萧天佑叹息了一声,起身从冰幕之中走了出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魔尊的“噬心泣血咒”现在解不开,玄族的守护神器也无法在此刻重新炼化出来。
独留岳烟骊一人抱膝坐在冰幕之中,萧天佑站在了远处,他想起自己曾听到的来自娘亲的声音,只有不畏世俗跨越心魔的爱,才能瓦解魔尊的“噬心泣血咒”,才能让玄族那已经成为空气分子的守护神器在无尽的爱中炼化复原。
骊儿如今记起了一些过往的片段,但是这同爱无关,她爱岳儿,只是不想让岳儿没了爹爹罢了,萧天佑再次叹息了一声。
岳烟骊枯坐在冰幕之中也想了太多太多,自己真能抛除障碍,不管萧天佑是否是半人半兽依然爱他吗?能全身心的投入的爱他一次么?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岳烟骊没有答案,她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心了,说不爱,她有些做不到,但说爱,她也同样无法完全做到,这么纠结这么痛苦,岳烟骊将脸深深的埋进了膝间,任由泪水洇湿了衣裙。
当她回神时,萧天佑已经不在了,那重冰幕也消失了,枯坐了太久,岳烟骊猛然起身,便觉头脑发胀,有些昏聩。
也就在这时,脑中突然间就将所有的回忆都释放出来,让岳烟骊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她发狂地向着地洞的方向奔去,她记起了自己决然喝下谷炎的汤药时的悲凉绝望,也记起了梦中娘亲和爹爹的话语,这一刻她似乎是明白了他们那话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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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身蹿下地洞时,岳烟骊泪眼婆娑的站定看着眼前的萧天佑。瞙苤璨午
萧天佑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抿住了薄唇。
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萧天佑,岳烟骊的目光越来越炽烈,她此刻已经完全放下了世俗的一切拘绊,她不在乎萧天佑如今是何等模样,她只知道遵从自己的心意。
自己的心告诉自己,萧天佑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最爱的人,这个世上,除了岳儿之外,自己最亲爱的人。
岳烟骊动了动唇瓣,想呼唤一声萧天佑,但她喉头发紧,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只是用一双灵动的大眼就这么的看着萧天佑。
萧天佑内心大动,他完全从岳烟骊这双会说话的眼眸之中看懂了一切,于是,他缓缓地伸开了双臂。
岳烟骊哭着扑入了他展开的怀抱里,紧紧的用自己的一双纤细的手臂去围抱住萧天佑那神兽的满是鳞甲的粗壮的腰身。
“天佑!”岳烟骊终于发出了声音,“天佑!我们不要再分离了好么?我要和你和岳儿,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让魔尊的毒咒见鬼去吧!”
岳烟骊哭着,用脸颊蹭着萧天佑胸前那金色的鳞甲:“天佑,就算你永远是这个样子,你依然是我最爱的人!魔尊无论使用怎样的手段都不能将我们分开,岳儿已经痊愈了,他没事了,你也不用再担心了。”
“骊儿!”萧天佑激动的低低唤了她一声,然后捧起了她的脸来。
岳烟骊将脸高高的扬起,然后闭上了眼眸,她的内心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萧天佑一低头,吻住了岳烟骊那如同盛开的花瓣般的柔唇,四瓣唇瓣就这么紧紧的粘合在了一起,久久的无法分开。
岳烟骊微微张开檀口,迎进萧天佑那探寻的灵舌。
萧天佑在岳烟骊的唇齿间温柔又坚定的摩挲着辗转着,感受着这久违了的亲密和悸动。
岳烟骊浑身颤栗着软软的靠在萧天佑高大的身躯上,眼前只觉一片绯红,她的心从来都没这么踏实过。
就在二人亲密的拥吻在一起时,不易察觉的,二人那无法控制的玄力就外泄而出,自二人头顶泻出,刹那间,将游离在空气中的不明物质燃烧了起来。
上空一片红霞烈焰弥漫,下面一双人影交叠,在绚烂的霞光辉映之中,渐渐的显露出大量的金珠和血玉,最后在二人耳鬓厮磨间重新聚拢炼化成为了一朵闪耀着金光的血红的玉莲。
萧天佑将快要窒息的岳烟骊放开,两人浓重的喘息着抬头仰望着空中的那朵玄族的守护神器血玉莲。
“天佑,它出现了!它回来了!”岳烟骊激动的叫了起来。
萧天佑依然紧紧的抱着岳烟骊:“骊儿,我们玄族的守护神器回来了,为夫也回来了,骊儿,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不惧世俗的爱!”
岳烟骊收回视线,只看着萧天佑的眼眸:“天佑,你始终就是你,你半人半兽又有什么干系呢,这根本就无法阻止我们相爱,不是么?”
萧天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用那双魅惑的眼眸深情的注视着她,然后再次用火热的薄唇将她的唇瓣盖住……
新一轮的攻城略地后,岳烟骊只用脸颊紧紧的贴着萧天佑温热的胸口,甜蜜的闭眼道:“天佑,一直这样抱着我好么?你虽然一身金甲,可我半分也不觉得硌呢。”
“呵呵,骊儿,那“噬心泣血咒”已然解除了,为夫身上何来金甲?”萧天佑轻柔的在她脸颊落上一吻。
岳烟骊睁开眼眸,低头一看,果然不假,萧天佑的胸膛哪里还覆盖着一层金色的鳞甲啊,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并且正一丝不着的将他那线条肌理完美无瑕的身体呈现在自己的眼下。
岳烟骊脸孔一红,一拳轻轻的砸在萧天佑的胸口:“天佑你坏!你好坏!”
“为夫真的很坏么?”萧天佑低头看着岳烟骊红霞飞腾的俏脸,邪魅一笑,促狭道:“不想看你下来作何?”
“我、我……”岳烟骊用手蒙住自己的双眼:“你快穿上衣袍!岳儿会羞爹爹的!”
“呵呵呵!”萧天佑在一阵大笑声中,自顾退开去用一阵冰雨将浑身冲刷了一番,这才隔空祭来随心盒取出一身玄色的袍服穿上,顺手自半空将守护神器也收入了随心盒中。
“走吧。”岳烟骊拉了萧天佑的手:“宝宝的这地洞都被你给淹了,解除了魔咒我们也可以回去了。”
“好。”萧天佑说完,揽紧岳烟骊,瞬间就来到了岳儿的房间。
此刻奶娘刚让萧卓吃完早膳,小家伙正吵着要去找娘亲呢。
突然间看到娘亲手拉手的同一名高大俊逸的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小萧卓滴溜溜转动着眼珠子,突然间伸开双臂一把就牢牢抱住了萧天佑的腿:“爹爹!爹爹!”他欢呼起来。
萧天佑一把将萧卓抱起来,用内息一看,高兴地道:“不愧是本尊的儿子,一眼就能认出爹爹来,记性不错!走,爹爹带你去看红鬃!”
父子俩欢快的奔出,岳烟骊也跟着飘然而去,满脸的幸福,只留下奶娘一个人还在发呆,只因萧天佑身上的威道之气太重,她已经吓傻了。
萧天佑修炼出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陆,冰武之境三品巅峰的高手激励了尚武者巨大的崇拜热情,萧天佑适时的宣布将已经安排野迈去重建的玄族遗址更名为天玄城将重新组合的玄族定名为天玄族,并且将傲天宫整个的迁移到天玄城去。
同时将漠南改为天玄城的属地南玄州,他带了岳烟骊返回天玄城,回到了玄族生息的处所。
步御风得到消息后,独自一人站立在夕帝城的城主府主楼上,虽然夕帝城一城独大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他并没后悔自己对岳烟骊的一次次相救和留情,他一身白袍,孤绝的负手站立了良久……
接受完各国的朝拜道贺之后,萧天佑一手抱了萧卓,一手将岳烟骊拥在怀里,站在天玄城高高的城楼上眺望天下,他垂眸看她,告诉她说自己这一生的成就并非开创了天玄城,而是这一路有她生死相随……
(全文完结)
飞身蹿下地洞时,岳烟骊泪眼婆娑的站定看着眼前的萧天佑。
萧天佑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抿住了薄唇。
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萧天佑,岳烟骊的目光越来越炽烈,她此刻已经完全放下了世俗的一切拘绊,她不在乎萧天佑如今是何等模样,她只知道遵从自己的心意。
自己的心告诉自己,萧天佑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最爱的人,这个世上,除了岳儿之外,自己最亲爱的人。
岳烟骊动了动唇瓣,想呼唤一声萧天佑,但她喉头发紧,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只是用一双灵动的大眼就这么的看着萧天佑。
萧天佑内心大动,他完全从岳烟骊这双会说话的眼眸之中看懂了一切,于是,他缓缓地伸开了双臂。
岳烟骊哭着扑入了他展开的怀抱里,紧紧的用自己的一双纤细的手臂去围抱住萧天佑那神兽的满是鳞甲的粗壮的腰身。
“天佑!”岳烟骊终于发出了声音,“天佑!我们不要再分离了好么?我要和你和岳儿,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让魔尊的毒咒见鬼去吧!”
岳烟骊哭着,用脸颊蹭着萧天佑胸前那金色的鳞甲:“天佑,就算你永远是这个样子,你依然是我最爱的人!魔尊无论使用怎样的手段都不能将我们分开,岳儿已经痊愈了,他没事了,你也不用再担心了。”
“骊儿!”萧天佑激动的低低唤了她一声,然后捧起了她的脸来。
岳烟骊将脸高高的扬起,然后闭上了眼眸,她的内心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萧天佑一低头,吻住了岳烟骊那如同盛开的花瓣般的柔唇,四瓣唇瓣就这么紧紧的粘合在了一起,久久的无法分开。
岳烟骊微微张开檀口,迎进萧天佑那探寻的灵舌。
萧天佑在岳烟骊的唇齿间温柔又坚定的摩挲着辗转着,感受着这久违了的亲密和悸动。
岳烟骊浑身颤栗着软软的靠在萧天佑高大的身躯上,眼前只觉一片绯红,她的心从来都没这么踏实过。
就在二人亲密的拥吻在一起时,不易察觉的,二人那无法控制的玄力就外泄而出,自二人头顶泻出,刹那间,将游离在空气中的不明物质燃烧了起来。
上空一片红霞烈焰弥漫,下面一双人影交叠,在绚烂的霞光辉映之中,渐渐的显露出大量的金珠和血玉,最后在二人耳鬓厮磨间重新聚拢炼化成为了一朵闪耀着金光的血红的玉莲。
萧天佑将快要窒息的岳烟骊放开,两人浓重的喘息着抬头仰望着空中的那朵玄族的守护神器血玉莲。
“天佑,它出现了!它回来了!”岳烟骊激动的叫了起来。
萧天佑依然紧紧的抱着岳烟骊:“骊儿,我们玄族的守护神器回来了,为夫也回来了,骊儿,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不惧世俗的爱!”
岳烟骊收回视线,只看着萧天佑的眼眸:“天佑,你始终就是你,你半人半兽又有什么干系呢,这根本就无法阻止我们相爱,不是么?”
萧天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用那双魅惑的眼眸深情的注视着她,然后再次用火热的薄唇将她的唇瓣盖住……
新一轮的攻城略地后,岳烟骊只用脸颊紧紧的贴着萧天佑温热的胸口,甜蜜的闭眼道:“天佑,一直这样抱着我好么?你虽然一身金甲,可我半分也不觉得硌呢。”
“呵呵,骊儿,那“噬心泣血咒”已然解除了,为夫身上何来金甲?”萧天佑轻柔的在她脸颊落上一吻。
岳烟骊睁开眼眸,低头一看,果然不假,萧天佑的胸膛哪里还覆盖着一层金色的鳞甲啊,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并且正一丝不着的将他那线条肌理完美无瑕的身体呈现在自己的眼下。
岳烟骊脸孔一红,一拳轻轻的砸在萧天佑的胸口:“天佑你坏!你好坏!”
“为夫真的很坏么?”萧天佑低头看着岳烟骊红霞飞腾的俏脸,邪魅一笑,促狭道:“不想看你下来作何?”
“我、我……”岳烟骊用手蒙住自己的双眼:“你快穿上衣袍!岳儿会羞爹爹的!”
“呵呵呵!”萧天佑在一阵大笑声中,自顾退开去用一阵冰雨将浑身冲刷了一番,这才隔空祭来随心盒取出一身玄色的袍服穿上,顺手自半空将守护神器也收入了随心盒中。
“走吧。”岳烟骊拉了萧天佑的手:“宝宝的这地洞都被你给淹了,解除了魔咒我们也可以回去了。”
“好。”萧天佑说完,揽紧岳烟骊,瞬间就来到了岳儿的房间。
此刻奶娘刚让萧卓吃完早膳,小家伙正吵着要去找娘亲呢。
突然间看到娘亲手拉手的同一名高大俊逸的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小萧卓滴溜溜转动着眼珠子,突然间伸开双臂一把就牢牢抱住了萧天佑的腿:“爹爹!爹爹!”他欢呼起来。
萧天佑一把将萧卓抱起来,用内息一看,高兴地道:“不愧是本尊的儿子,一眼就能认出爹爹来,记性不错!走,爹爹带你去看红鬃!”
父子俩欢快的奔出,岳烟骊也跟着飘然而去,满脸的幸福,只留下奶娘一个人还在发呆,只因萧天佑身上的威道之气太重,她已经吓傻了。
萧天佑修炼出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陆,冰武之境三品巅峰的高手激励了尚武者巨大的崇拜热情,萧天佑适时的宣布将已经安排野迈去重建的玄族遗址更名为天玄城将重新组合的玄族定名为天玄族,并且将傲天宫整个的迁移到天玄城去。
同时将漠南改为天玄城的属地南玄州,他带了岳烟骊返回天玄城,回到了玄族生息的处所。
步御风得到消息后,独自一人站立在夕帝城的城主府主楼上,虽然夕帝城一城独大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他并没后悔自己对岳烟骊的一次次相救和留情,他一身白袍,孤绝的负手站立了良久……
接受完各国的朝拜道贺之后,萧天佑一手抱了萧卓,一手将岳烟骊拥在怀里,站在天玄城高高的城楼上眺望天下,他垂眸看她,告诉她说自己这一生的成就并非开创了天玄城,而是这一路有她生死相随……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