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琴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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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无人的夜,江南,寂静小城——
古巷中。 ……_!大文学
面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满脸惊恐,步步后退。渐渐被逼到死角。
“你,你们想干什么?!”女孩墨黑的瞳仁里写满惊恐。
几名彪形大汉淫笑着上前,几个喽啰还扬了扬手中的棍子:“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女孩手腕上闪着淡淡的紫光,只是无人发觉。
“老大,交给你。”一个喽啰朝领头的说道,接着后退。
“别,别过来!离我远点!”女孩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哼!”领头的汉子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大文学
这时,午夜的钟声敲响。
“铛——铛——铛——”
为首的大汉正想欺身而上,倏地白光一闪,即刻被弹出几米之外。 ……%)
女孩有些妖娆地抚了抚耳旁的碎发。继而缓慢抬头,一双火红的赤眸在黑暗的夜里显得灼灼发亮。手镯的紫光更甚,女孩勾起一抹微笑:“知道为什么我让你离我远点吗?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一年之内不再动手。听到前夕的钟声了吗?约定的期限到了,也就代表,你们,死,定,了。”女孩周围似乎有一种致命的气息在飘动。仿佛地狱的罗刹一般。
呵呵……
几个喽啰自感不妙,正欲转身逃跑。却见一道白光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穿梭在几人之间。大文学待到白光顿住,背对一群人时,“扑通”一声,喽啰一个个倒下。女孩微微转过头,赤红的双眸扫过周围一圈,继续缓步朝前走去。
走出巷口,眸子已恢复墨黑,周围肃穆的杀气顿无。
倏地,一道白光划破漆黑的夜幕,直直地射向女孩。
白光如此刺目。女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心里暗叫不好:糟糕,难道我雪冥半路上被人偷袭了?这回面子丢大了!
……
夜,正值良辰吉时。
宰相府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今日可是岳轩王朝左宰相应莫幽大婚的日子。而且娶亲的对象是右宰相澹台栋的小女儿澹台悦。而且,据小道消息传言,澹台悦为了嫁给应大人,甚至不惜和右宰相断绝父女关系,拿至于这父女关系到底断没断成,就说不准了。反正右宰相最后是妥协了。
要说这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且不说澹台悦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就论应莫幽大人年纪轻轻就当了左宰相。而且深得皇上信任,他们站在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又有小道消息说应大人有过心上人,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澹台悦。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喜房内
红幔低垂,烛光摇曳。
澹台悦身着一身喜红长袍,头戴凤冠垂珠帘,略施粉黛,绝美的脸蛋此刻洋溢着幸福。今日应莫幽就要成为她的夫,她就要成为他的妻了。她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即使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夫人。”一旁的丫鬟倏地走上前:“大人说招待宾可能会花费一些时间,吩咐奴婢先伺候夫人吃些东西。”
“不可。”秀美蹙起:“新娘在新郎来之前怎可如此失礼?自古还未有先例。”
“夫人,这是大人的意思。请夫人不要为难奴婢。”丫鬟说着已经倒了杯酒,递给澹台悦:“夫人请。”
“嗯。”澹台悦微微点点头,接过酒杯,凑近微微抿了一口。
“夫人,奴婢先告退了。”“好,你退下去吧。”丫鬟低着头,退了出去。澹台悦起身想将酒杯放回桌上。小腹却一阵绞痛。“啊!”她痛得叫出声。“噗”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缓缓滑落在地。
与此同时,刚出去的丫鬟却突然狂奔起来,嘴里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服毒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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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脑子里一片混乱,身体又传来阵阵绞痛。 ……%)大文学我微微睁开了眼,却见周围是古色古香的雕梁画栋,满目喜红。手边有些酒杯的碎片,一些酒水洒在地上,泛着气泡。
“有毒?”我喃道。
何人要害我?这里是?古代?
我……
倏地,我伏地细听。门口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听有人叫道:“悦儿怎么会服毒自尽呢?”
服毒?我微微眯起了眼,轻笑一声,缓缓低下身,做回原来的姿势,闭起眸子。大文学
门猛地被推开。 ……_!
“悦儿,悦儿。”不知谁抱起了我:“这是怎么回事?!宣太医,快宣太医!”
真可笑,这个看似最着急的人,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无比欣喜的情绪,连语气中都带有讽刺的味道。
这时,只听一个抽抽噎噎的声音出现了:“刚才,刚才夫人让奴婢出去。接着,接着奴婢就听见屋内传出夫人一声惨叫。于是推门而入。谁知,谁知,竟看见夫人昏倒在地,还,还找到了这个……”
抱着我的人接过奴婢递来的东西。大文学不稍片刻,他便道:“唉,悦儿你为何这么傻?”
想必那定是遗。内容嘛,自然是死了命地诋毁自己了。看来被我附在身上的女人,已经被人谋害了。而这幕后黑手嘛……
呵呵……呵呵……
突然有只手覆上我的手腕处。接着抱着我的人一边演着他的戏,一边用袖子捂住我的口鼻。
好吧,既然你一心想我死,我就偏偏不遂了你的愿。
“咳咳,咳咳……”我扭动了几下,接着在众人的惊奇之中缓缓睁开了眸子。我感觉到连抱着我的人的身体也颤动了一下。而我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便是那个捂住我口鼻的演员。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嗯,长得还不错。只是眼中戾气太多。还有,那个想杀死我的眼神。我继而缓缓转头。还有一个人。人群后,我依然捕捉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那个说我,不,是说我身体自杀的丫鬟。随手一摆,便触到了那所谓的遗。呵,遗啊。只是一瞥:应大人,澹台悦为了嫁与你而不择手段,甚至与父亲断绝关系。近日听闻父亲大人为此卧床,内心惶恐……澹台悦实在生无可恋。唯有就此一去了……
这计谋可谓是错漏百出,且不说理论上而言,澹台悦,也就是现在的我,为了嫁给应大人不择手段,若是达到目的,自然欣喜万分,怎么可能因为断绝所谓父女关系而自杀呢?其次,我若是没有记错,刚才应大人可是推门而入的。丫鬟若是真的看见这情景,怎么可能会关上门再冲出去呢?
看来,我也得演演戏了。
垂眸,再度抬起,已是一片澄清,无辜地转着头,继而目光落在抱着我的应大人身上:“呃……这里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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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语惊人。 ……&大文学
“悦儿,你……”应莫幽狐疑地看着我。眼神似乎想洞穿一切。可惜,对于我来说。他的功力还不够。眼睛纯净得如同玻璃般透明:“你们……到底是谁?”我故意侧着头,装模作样地想了会儿,接着摇了摇头,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这气氛显然很尴尬。本来大家已经做好了准备:先大哭一场,接着安慰应大人几句,最后在夫人的葬礼上痛哭流涕。大文学这事也就完了,偏偏夫人醒了,计划全盘打乱。唉,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应莫幽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依旧没有完全相信我:“悦儿,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哎呀。”我故意蹲下身,头埋在膝间:“我真的忘了,头好痛啊。大文学一想这些事头就痛啊。”身子不住地打颤。别误会,是笑的。
“悦儿。”应莫幽扶起我:“无论你究竟记不记得我,我都不会抛下你不管的。”这眼神,这语气,真是当之无愧的影帝了。周围已经有人感动地抽泣起来。拜托,这也太假了吧。
“可是,你到底是谁啊?”
这时,太医才姗姗来迟。就他这速度,绝对是蜗牛中的瘸子。
太医给我把了脉,继而摇头:“大人,夫人或许是因为毒药的刺激,脑部暂时失忆。可能过几天就好,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老臣可开几服药,先给夫人压压惊。”
“好,你快去吧。”应莫幽挥挥手,道。
他蹙着眉。在外人看来是担心,但在我看来,是阴谋落空后的遗憾。
“来人,带夫人回房休息。”
诶,不洞房了吗?不过这也好。复仇这种事嘛,不急于一时。
“是。”人群中走出一个丫鬟。正是刚才表演中的女主角。呵,看来即使我失忆了,也必须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在我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他突然叫住了我:“对了,夫人。在下应莫幽,若是夫人以后想起什么,可千万别忘记告诉我。”
“知道。”我微微回头。很明显,他的意思是说:即使你失忆,我也一样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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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扶着我进了房间。 ……%)大文学嗯,不错,既大又宽敞。布置也很好。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奴婢小倩。”她说道。
“小倩啊……啊?小倩!”我差点没跳起来,一把拉住她:“你认识宁采臣不?”
“宁,宁采臣?”
“你夫君啊!”我指点迷津。
“夫人,奴婢还未成婚。”小倩低下头扭捏道。
呦呦呦,小妮子还害羞了。
“小倩,告诉你夫人我,你今年多少岁?”
“十四。 ……&大文学”
“我呢?”
“十七!”
你别开玩笑,同志。十七是什么概念?!即使是在严重早熟的古代。十七岁就会玩阴谋诡计的女孩也是令我大吃一惊。呃,虽然我自己也是十七岁啦……
小倩看着我十分不解:夫人刚才醒来时神情素雅,谈吐也与失忆前相同。怎么一回房,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不用惊奇。我知道身后的丫鬟在想着什么。不禁勾唇一笑:我真正的性格,岂是能摆给你们看的。大文学人若是太过清高,反而会惹祸上身。倒不如玩世不恭来得痛快。而若是想报复一个人,首先要引走他身边任何的支持者。被人背叛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对了,小倩。我没有陪嫁丫鬟吗?”我突然问道。
“夫人和宰相大人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怎么可能会有……”意识到自己多嘴,小倩立即刹住。
“哦,这样啊……小倩,帮我准备沐浴用的水,我想把身上的衣服换下。”即使我身边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也没关系。我只要有我自己,就够了。
……
镜子前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自然地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
再看这张脸,一对柳眉弯似月牙,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睫毛在眼帘下打出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的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一张樱桃小嘴颜色红润。眉宇间却冰冷淡漠。
确实是个美人。如此美丽必定也有很强的好胜心。也难怪为了嫁给自己心仪的人不惜与父亲断绝关系。而且应莫幽处心积虑地要杀死她,她必定也是做了什么伤害应莫幽的事。
如此一推敲,我也就猜得十之。这应莫幽八成是有了心上人,却因为我而未能在一起。也难怪他那么恨我。不过,这并不会让我对他手软。出于自身的本能,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伤害我。
“参见夫人。”小倩进屋行礼道。
“哦,倩倩啊,你来啦!”眼神中一片澄清,笑容甜美,不惨任何杂质。
小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倩倩……
“倩倩啊,以后别这么见外了。毕竟你以后要和我朝夕相处啊。不在外人面前见了我就不必行礼了。还有,最好称自己为‘我’,不然我听着怪难受的。如果一时改不过来,就先叫自己‘小倩’吧。总会习惯的。”我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自然没有看到小倩听到我说这句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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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可真是舒服啊。 ……%)大文学
这是我穿越过来的第二天。我拉着小倩陪我在御花园里到处走走。
无奈这应莫幽除了我之外还未娶别的女人,所以这智斗小妾的场景也就没有了。唉,想想还有点可惜呢。我和小倩四处闲逛着。可走着走着便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周围人迹罕至。我转身问道:“小倩,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小倩也不知,不过看这周遭的环境。大文学似乎是天牢附近。”
“哦,是吗?”我慢慢踱步。果不其然,没走一会儿。便到了天牢的入口。 ……&两个侍卫在门口把守。见我来了,其中一个问道:“来者何人?大人正在天牢里审问犯人。闲人勿进。”
“我是夫人。有事找大人。”
夫人?两人对视一眼:这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在新婚之夜自杀的夫人。
“不行。没有大人的口谕谁夜不能进去。”两个侍卫依旧坚持。大文学
“唉,好吧。小倩,我们走吧。”我拉着小倩便要走。
“夫,夫人……”小倩显得有些迟疑。
“什么?”我问道。
“没,没有。走吧。”
“慢着!”我突然叫道:“两位大哥,你们两尊门神在这里盯着我们看,我丫鬟吓得路都走不动了。你们就背过去别看行不?”
这俩大老粗一听有人夸自己高大魁梧得连人都能震慑住,当然高兴,丝毫不经过大脑思考地答应了。他们一转过身。我就跟小倩使了个眼色。见她无动于衷。我只好自己从草堆边捡了两块石头。缓缓走上前:“两位大哥真是为我们着想啊。”
“那是……”那俩老粗话音还未落。就连着“啊!”了两声。被我击晕在地。
“听几句赞美就乐得飘飘然了。真是蠢。小倩,走,我们进去。”语毕拉着小倩便往天牢内走去。
“啊!啊!”只是还没进天牢的内部。就听闻一声声的惨叫。撕心裂肺般的惨叫。我顿下了步子,因为我看到小倩的脸已经发白了。“怎么了?”我关切地问道。
“夫人,小倩不想进去了。可不可以?”
“好。”我摸了摸小倩的头。这丫头,营养不良还是咋地,个子才到我胸口。我这身子也不过一米六五的样子。这小倩真该补补了。“那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
看着小倩点点头。我才放心地顺着地下室的阶梯下了天牢。
而我真正好奇的,便是那声声撕耳的惨叫。究竟是谁发出的惨叫?不知道,我对这种惨叫,很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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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大文学充斥了我的鼻腔。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而背对着我负手而立的男子。正是应莫幽。而被绑在架子上血肉模糊的大概就是刚才发出那声声惨叫的人吧。
有一个身着大内侍卫服饰的人正手执沾了盐水的鞭子。一鞭一鞭地抽打在你男子身上。应莫幽见我来了。倒也并不吃惊。而那大内侍卫反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继续。”他淡淡地吩咐道。接着目光锁住我澄清的眼眸里。却没有发现任何他希望看到的东西。我是不是应该装得害怕一点呢?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有些怯怯地问。大文学心,仿佛敲起了紧密的锣鼓,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
“你觉得?”应莫幽看着我:“夫人,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我就随便逛逛……就逛来了。 ……%)”
“那夫人就请回吧。牢里的阴气太重。”
“哦。”我刚转过身。突又传来一声惨叫——“啊!”眸中便红光一闪。接着缓缓地转过身形:“用这种方法审问犯人。你能问出什么?”
应莫幽盯着我,勾起了玩味的笑容:“不然夫人以为呢?”
“给我银针。大文学”我盯着犯人步步朝他走去。直接伸出手眼也不斜一下。
侍卫询问地看了应莫幽一眼。“给她。”应莫幽吩咐道。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把戏。
“知道人体有多少穴位吗?”
犯人望着我,眼中满是惊恐。
我微微一笑。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银针放在油灯上窜着的火苗上来回烫了烫。算是消毒了。
“12000个。这些穴位呢。有的可强身健体,治疗顽疾。而有的,可以让人,生不如死。”我的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邪魅一笑。瞬间,银针便插入他头顶的一处穴位。
“啊!!!”他惨叫出声,比刚才的任何一次都惨烈。
“这就受不了了?”我嘲讽道:“这才入肉一分呐。”
“入肉三分。”
“啊!!啊!!”他叫的声嘶力竭。
“啧啧啧……四分。”
“啊!我招,我招!”
我一笑。缓缓地拔出银针。如果快了,我可不敢保证他的性命。转身看着侍卫目瞪口呆的表情。应莫幽探究的目光。我别有深意地睨视了后面那人一眼。丢掉银针,快步走出牢房。 应莫幽不禁疑惑: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而在我踏出天牢的瞬间,眸中的红光瞬间即逝。
“夫人,如何?”小倩看着我面色惨白,急忙上前问道。
“没,没什么。快走。”我拉着小倩就朝外走去。而那两个蠢货到现在还没醒。于是我拖着小倩直接从他们俩的“尸体”上走过去。
我只想着朝前走,完全没有注意道小倩被我拖离牢房时朝后看的那一眼:带着担心,还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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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拖着小倩回了房间。 ……&大文学
蹙眉抿了口小倩递过来的茶。沉默半晌:“小倩,去帮我准备一套男子的衣服。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成问题。”小倩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夫人……”
“怎么,你想和我一起吗?去吧。”我必须知道一件事。
为什么天牢里只有他和一个侍卫还有那个可怜的犯人?为什么他使用酷刑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眼中的戾气莫非就是由此而得?应莫幽,他究竟是善还是恶?我必须搞清楚。大文学才能确定,他最终的下场会如何。
……
京城大街上
我选择了最繁华的一座酒楼靠窗的位子坐下。 ……%)随意地叫了些菜后便喝着茶等待。果然,不稍片刻,多嘴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喂,听说了吗?宰相大人的小女儿澹台悦在新婚当晚自杀了。不过幸亏没死成。但却失忆了。”
“唉,澹台悦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她若是死了,不知天下多少男子为之伤心啊。大文学”
“你就别想了,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天下间哪还会有人同应大人一样,由大内侍卫做起,最后被破格提升为宰相。”
“听说应大人为皇上处理了很多棘手的案件,还多次护驾有功。人家的晋升可是名副其实,不得不服啊!”
“你说的倒也是,不过在他当大内侍卫最高总管的我就听说过他审犯人的时候冷酷无比。你若是不招,都有可能活活折磨死你。不知道当了宰相后会不会还是老样子。”
“不管怎么说,也比右宰相好,他仗着自己是开国功臣。贪污受贿,难得的是皇上竟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话可别乱说,要杀头的……不过应大人成了他的乘龙快婿。会不会……”
“嘘……最近右宰相嚣张得很,这话被他听到了,你小命不保!”
“有何可得意的?他不是不同意应大人和澹台悦的婚事吗?再说,这澹台悦再怎么漂亮,那也是经看不经用。哪比得上皇后啊,她可是韩王爷的小女儿,还发明了活字印刷这一技术。又为皇上生了一男一女,皇上与妃子的事她从不过问。这才是世间所有男人向往的贤内助啊!”
……
我一直侧耳倾听,前半段的对话让我知道自己身子的爹是个十足的大贪官,而应莫幽也很可能被他拉下水。最重要的,是我使京城第一美女啊!哇哈哈,先小小地自恋一下。好了,回归正题。接下来的半段让我差点一个激灵跳起来。发明活字印刷的皇后!莫非……
这时,只听其中一人又说道:“唉,只可惜,皇上不知珍惜,活活地把她给逼疯了。唉,我岳轩王朝又少了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啊……”
什么?皇后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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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刺激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文学皇后怎么会好端端地疯了呢?这件事肯定不简单。我一定要想办法见到皇后。可是皇宫戒备森严,我该怎么办呢?看来不能我去找皇后,只能把皇后引过来了!
这时我开始注意这座酒楼了。它所处的是黄金地段,而且规模宏大。只可惜装修简陋而且饭菜平常没有创意。我伸手向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知道这次出来肯定用得着。
我径直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我要买下你们这座酒楼!”我说着将锦囊随手丢到柜台上。掌柜的正在算账,听我这么一说,立即抬起头。
看我穿着普通,似乎不像有钱人家的子弟。又看了看柜台上的锦囊。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位公子,你可知我建起这座酒楼花了多少钱?就你这一锦囊的钱还想买下我的酒楼?”
我微微一笑,道:“你打开看看。大文学”老板睨视了锦囊一眼,打开一看,竟然是好几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 ……&最小的也有指甲那么大。
“老板,这些够不够?”
“够,够,当然够!”老板把锦囊收起来,紧紧地攥在手里。“从现在起,这座酒楼就是你的了!”他边说着边从柜台下掏出一个小铁盒。上面上了锁。
他熟练地从角落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盒:“这是房契,这是地契,现在都是你的了!”接着抱着夜明珠乐颠颠地就跑走了。
反正这酒楼经营不佳,自己正想着怎么盘出去呢,就有人主动出高价购买,何乐而不为呢?
“呃,就这么容易?”我有些怀疑道。大文学问我珍珠哪来的?这太简单了。我只不过是随便翻了翻我卧室里的一个小化妆盒,竟然就发现了珍珠做的各种发饰。于是就直接把珍珠从上面掰下来了……
好吧,我承认这个方法有些残忍也有些暴殄天物,不过没办法。为了我的事业,我可怜的珍珠们啊,你们就牺牲一下吧。
“好,各位官,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座……呃……”我退出去看了看招牌,又折回来道:“雅仙的掌柜的了!大家多多支持我啊!”
大家均看了我两秒,接着——毫无表情地低下继续头吃饭。
我这个失败感啊,滔滔不绝啊!难道我就这么不像一个掌柜的吗?掌柜的难道非要油头大耳吗?就不允许咱长帅点啊!哼,无视我就无视我。现在我要进行第一步改革计划了。我随手拉过一旁的小二说道:“京城最有名的妓院在哪儿?”
小二跟看白痴一样看了我许久不出声,半天才说道:“你真的不知道?”
“是啊!”难道不准我是新来的吗?真是的!
“京城最有名的妓院只要到了我们这儿的可都知道啊!”小二幽幽地说道。
“怎么可能……”我话音还未落,一个超级嗲的声音就传到我耳边,不远不近,不大不小,酥得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哎呀,赶快搓赶快搓。谁这么恶心啊!——“哟,关老爷啊,您可有一阵子没来我们这儿了。我们的姑娘们想死你了!”难道……我故意不看小二无比鄙视的眼神。转过身朝门口看去。
只见对面也有一座楼,一个老鸨子正在门口招揽人。还有一群穿着在古代算是暴露的不算美女的妓女也在门口向过路的人招手。
而刚才那超级嗲的声音就是从老鸨子嘴里传来的。天呐,亏她那么老了声音却依旧年轻。
再往上看,一群姿色比门口的稍微好些的妓女们则在楼上搔首弄姿,朝楼下路过的人挥舞着各色的手帕,就像风中飘舞的舞蝶一般。
好吧我承认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楼中间的那块招牌,赫然写这三个字“怡红院”!好吧我承认我很白痴,就在家门口还没发现。小二哥鄙视得也很对。我干笑两声。直接走出酒楼,朝怡红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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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欢迎公子,看样子您是头一次来我们怡红院吧!”老鸨笑得我一阵反胃。 ……_!大文学这时,一群搔首弄姿的妓女也一个个贴到我身上。“老鸨,本少爷今天来就是想见花魁。”
老鸨掩嘴笑道:“你是说青烟姑娘啊,她现在正在见李大人,可忙得很呐。”
“那就另外叫几个。记住,本少爷不要次品!”
“好好好,咱们怡红院的姑娘个个都是美女,公子你先楼上请。”
我手摇着折扇,在老鸨的带领下进了雅间。大文学
不一会儿来了一群妓女。 ……&老鸨果然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们穿着都不是很暴露。而且还有几个一身素衣,实在难得。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抿了口茶,摇着折扇作出放荡公子的形象:“果然是美人儿啊。少爷我今天来,也不是为别的,就是过来娶门小妾……”
话音未落,一个妓女即刻插嘴道:“公子,紫儿愿意做妾,紫儿一定好好伺候公子。大文学”说罢还朝我抛了个媚眼。
我强忍住反胃,道了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是为我爹找一门小妾。”
“公子……”
见那个紫儿还要开口,我继续打击道:“我爹得了重病,是想娶个妾回去冲喜。但我猜他老人家也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嫁过去就得有当寡妇的准备。而且,我事先声明,我爹归西之后,不得再嫁,必须为我爹吃斋念佛,超度亡灵。怎么样,谁愿意?”
一听我这么说,那紫儿顿时闭嘴,低头退了回去,我又加了句:“对了,爹去了后他的财产全由我一人接手。我每月会给五两的生活费,至于活不活得下去,就与我无关了。”
此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不出声了。
正当我失望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去。”我循声望去,一身素白的衣裙,姿色在这群女人中已算上等。年龄约摸二十五六,神色淡然。“你可确定?”我眯起眼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愿意吃斋念佛,终生不嫁,请公子成全。”女子微微颔首、
“好!”我合起折扇:“本公子就要你了。”
“不行!”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一声。原来是她身旁的一个一身绿衣的女子。年龄不过与我一般大,面容清秀。她此刻拉着白衣女子的衣袖,恳求道:“琼萼姐姐,你别去好不好。”继而转头望向我:“公子,你带我走吧,放过琼萼姐姐!”
“小雨,不可胡闹。公子不必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请问何时能接我出去?”
我一笑:“现在。而且,我是两个都要。跟本少爷来吧。”说罢我大步跨出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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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着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下楼。 ……%)大文学招手示意老鸨过来。
老鸨一见,屁颠屁颠地奔过来,讨好道:“公子可真有眼光,这两个可是才进不满一月。看在公子是第一次来的份上,一口价,一百两。”
却见我气定神闲,俯身在老鸨耳边说道:“这是我们家应大人的意思,还忘再三斟酌。”老鸨一听,这玄月王朝的应大人可只有一位,就是才上任的宰相应莫幽。素闻他平日审犯人手段毒辣,自己若是惹了他,可不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于是讪笑着摇头低声道:“既然是应大人的意思,那就送给大人好了。”
我不禁暗笑出声:应莫幽的名气可真响。我连证明都没证明,这老鸨就相信我了。我从怀中掏出锦囊递给她。
老鸨打开一看,全是些金钗,质地上乘,不过奇怪的是金钗上的珍珠都被掰开。大文学
刻意躲避老鸨探究的目光,道:“这些金钗的价值绝对不下于一百两,今后也别总拿应大人说事,知道吗?”
老鸨见自己没有吃亏,笑逐颜开道:“知道知道。 ……_!欢迎下次再来。”
“嗯。”我点了点头,领着两人走出怡红院。
问我金钗上的珍珠到哪儿去了?废话,还在雅仙钱老板的手里呢!咱这叫废物利用!呸呸呸,金钗可不是废物!
我出了门径直就进了雅仙的门。小二讨好般迎上来道:“欢迎掌柜的!”
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掌柜?”我还以为没人知道呢。
“刚才小的就在一边看掌柜的买下了雅仙,您可不就是小的的新掌柜吗?”小二笑得一脸狗腿。大文学
“嗯。”我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月月钱涨二钱。”说罢欲走,突又停下:“不过记住,以后这儿的掌柜不是我,是她。”我说着用折扇指向琼萼:“记住。”
“知道知道。”小二愣了几秒连连道。
后面的琼萼一怔,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我让小二领我们到了楼上的雅间。就座后让小二退了下去。
琼萼不明所以,道:“这位公子,请问这是何意?”
“何意?”我笑道:“你先看看我是不是公子。”说着接下束发的丝带,一头黑发倾泻而下。依旧笑得一脸纯真。
“公子……”琼萼一脸震惊,而一旁的小语也仿佛没有回过神来。
“叫我雪冥便可。”我笑道。
“雪冥姑娘,不知你究竟想做什么?”还是琼萼很快冷静了下来,问道。
“我?”我起身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摇开折扇:“我要你们帮我掌管这座雅仙。”
“什么!”琼萼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放心,我还是掌柜的。但平时抛头露面和面对百姓的雅仙的掌柜,是你。”
琼萼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道:“那你刚才……”
“刚才我只是试探试探而已,当我雅仙的掌柜,好歹长相也要对得起广大民众,不知你们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一旁的小雨兴奋地蹦起来。拉着琼萼的手臂叫道:“姐姐你听到了吗?我们以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小雨不得无礼,快跟我一起多谢雪冥姑娘。”还是琼萼理智,对小雨道。
“多谢雪冥姑娘。”说着两人便要下跪。
我连忙上前拦住:“不用不用,请问你们各叫什么名字?”
“上官琼萼,雪冥称我琼萼便可。”
“瑶雨,姐姐叫我小雨就行。”
“好,今后你我三人团结一心,一起建设雅仙。”
琼萼和小雨忍不住热泪盈眶,齐齐道:“多谢雪冥。”
“不必言谢,这样,琼萼我明天会将雅仙的装潢构图交给你,你先去安排人手,钱不是问题。小雨,雅仙需要更多的女员工。你负责征询,当然,你也可以去怡红院。”二人连连点头。
吩咐完毕后,我匆匆告辞回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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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大摇大摆地回到府邸,再偷偷从狗洞这个捷径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就听院内一阵吵闹。 ……%)大文学
“你们不能进去,夫人正在休息。”小倩拼命堵住门口,忍受着来人的唾沫星子。
来人正是管家婆杨妈。她身后领着一大帮下人,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冲进去对我一顿狠掐似的。杨妈肥硕的嘴唇一张一合,速度却快得令人难以想象:“大人说让我们带夫人熟悉熟悉事务。你不让我们进去,就是跟大人过不去!”
即使搬出这么大的靠山了,小倩依然死守门口:“不行,夫人说过不让任何人打扰。大文学”
看着丫头多忠心。 ……_!我的内心不由平添几分好感。
小倩内心独白:废话,要真让她们进去了,看见夫人不在里面。就证明我撒谎,背黑锅的就成我啦!
“姐妹们,别管这丫鬟,咱们冲进去。就不信她敢栏!”小倩越阻拦,这杨妈就越想进去,看看这新来的夫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仗着有应莫幽撑腰,便肆无忌惮地正想冲进屋,门却“嘎吱”一声开了。大文学照理说即使门再怎么破旧也不该发出如此诡异的声响,这给从屋内出来的人平添了几分诡谲之气。杨妈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大白天的,哪只母狗在乱叫啊?”我的眸子淡淡扫过来人一圈。小倩见了我一半诧异一半激动,目光十分复杂地盯着我。
杨妈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我在骂她。于是扬扬手中的铁勺威胁道:“夫人这才没来几天,出口倒是猖狂得很啊,若不管教管教,今后还得了?”语毕扬起铁勺朝我身上砸来。我并不躲闪,这一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我的额头。杨妈用的力气也不敢太大,虽然这是应莫幽授意的,但我毕竟也是夫人,不能太过分。
而此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我的额头渐渐渗出了血。开始是一丝丝,渐渐汇聚成小泉滑落下来,却又停留在我的右眼处,仿佛海绵一般,血被吸收进去,右眼变成了赤红。我依然笑得无害:“杨妈,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杨妈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差点没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可惜这一幕稍纵即逝,杨妈庞大的身躯又正好挡住后面人的视线。小倩正低着头自然没有看见。
于是在杨妈大叫一声:“鬼啊!”跌倒在地的瞬间,我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小倩很适宜地叫了起来:“不好了,夫人被打晕了!”
而我在到底的瞬间正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见到她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杨妈?
这几日大概是与前世慢慢融合到一起的缘故,我时常能看到脑中一闪而过的片段。但努力搜刮尽前世的记忆,发现并没有杨妈。说明他们从未见过面。那这是为什么呢?难道……
呵呵,真是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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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下人的回报,应莫幽放下手中的事务急急来到了我的房间。 ……%)大文学
床上的人儿还未醒,伤口已经太医包扎过,耳畔又回想起太医的话——
夫人乃是被利器所伤,老夫揣测,应是那铁勺的边缘磕到的缘故。杨妈跟着自己也有不少年了,做事向来有分寸。这次怎么会失手?
再看看床上闭眸的人儿,心中又多了几分不安:她若是因为这下恢复了记忆,可就留不得了,偏偏当下又不是最好的时机……正想着,那人儿的睫毛微微颤动,接着缓缓睁开了眼。大文学我咬了咬嘴唇蹙着眉,似乎牵扯到了头上的伤口,再一看床边的人,不觉有些讶然,道了声:“你怎么会来?”
“我为何不能来?还是夫人怪为夫这几日未曾好好照顾过你,所以生为夫的气了?”
我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
应莫幽笑了笑,继而道:“想来杨妈失了分寸,但她方才对我解释,只是一时失手,望夫人不要介意才是。 ……%)大文学”
“哦,没有大碍,看我不是还没死吗?”我说着还拍拍胸脯已显示自己的活蹦乱跳精力十足。
应莫幽却突然沉下了脸色,道:“既然夫人并无大碍,那就好好休息,为夫有要事,先走了。”
我惊诧于他的变化,心想是谁发明了“女人变脸比翻还快”这句话的,男人也不相上下啊!
应莫幽刚踏出门槛不久,小倩就跑了进来,一下子扑到我的窗前,抽噎着说道:“夫人,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
“哎呀,没事没事。”我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忽又用手覆上小腹道了句:“小倩啊,我有些饿了,你给我找些吃的来吧。”
小倩擦干了眼泪,连连点头:“夫人你等我。”
“下人也想吃饭?还真是不懂规矩!”语气尖酸刻薄。从房门外传进。接着走进一个女人,看样子便知此人并非善类。却见她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伴随着空气中传来的“啪啪”声响,我才注意到她手中执着一条长鞭。
这女人的气场完全不下于杨妈,甚至比杨妈多了几分睿智的感觉。让我忽然想到电视里小弟倒下后真正老大出来时的场景。
脑中不由闪过一个名字:冷姑?
冷姑扬了扬手中的长鞭,步步上前推开我身旁的小倩冷声道:“我奉大人之命,接替姐姐的位置带你去熟悉环境。”
哈,原来杨妈是她的妹妹?
她这是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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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姑不顾小倩诧异的表情,直接上前几乎是把我拽下床。 ……_!大文学
我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不禁脱口而出:“哎呀,轻点儿。”
却见冷姑扫了我一眼,说道:“夫人这是想怪罪我不成?”嚣张之气不言而喻。
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你弄疼我了。大文学”
“这也不算什么,以后夫人这双纤纤玉手,可是要来洗我们最低等下人的衣物了。 ……&”说罢不等我回答拖着我走出了门,留下小倩一人在房间内发呆。
……
我被冷姑拖着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大文学远远就听到了阵阵笑声。
阳光正好,院内一棵参天的梧桐树下,几名浣洗的女子正在嬉笑打闹。只听冷姑咳嗽了几声,那几个女子静若寒颤,纷纷蹲下开始洗脚下盆中的衣物,头也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出。
我晕乎乎地还没回过神,却听冷姑开口说道:“这是府内新来的夫人,今日才被大人贬了来,今后所有的脏活累活,交予她一人便是。”
语毕将我狠狠往前一推。我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望着我的狼狈样,一个奴婢“扑哧”笑出了声,其他几个见我是个下堂妻,也不由跟着肆意嘲讽起来。
冷姑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却见那几名奴婢俯身端起木盆依次撂倒了我身边:“既然夫人是新来的,那奴婢们就让您好好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了。夫人,你可要认真洗啊。呵呵。姐妹们,我们回屋吧。”几名女子嬉笑着回了木屋。留下我一人和几盆衣物。
我瞥了瞥屋内的几名女子,却不做声,低头开始洗衣物。
却在低头的瞬间勾唇一笑,不远处草丛里窸窣的动静如何瞒得过我的双眼?
应莫幽,你以为我是傀儡娃娃,任由你操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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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衣服一直洗到了深夜。 ……&大文学
我回到屋里的时候,那几个奴婢已经睡下了,我吹了灯,也躺了下去。
此刻夜十分寂静,只有几声虫鸣伴着月光洒进了小院。
负责看守的侍卫潜藏在暗处正打着瞌睡,倏地眼前一晃,一个激灵睁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
雅仙
木窗微微抬起,露出了一条小缝。大文学
一个黑色的身影仿佛是经此闪电般地进入了房间。 ……_!挪移脚步,不曾发出半点声响。只是一挥手,那桌上的油灯便被点亮。
上官琼萼似乎被什么声音召唤起,她缓缓睁开了眼。却是看见眼前一身黑衣的灵俏女子,不觉惊了一跳。
“雪,雪冥?”
我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好梦了。”
“不碍事,是要商议开店的事吗?我去叫小雨。大文学”她说罢合上衣服下床便想走出门。
我拉住了她:“不必了,人手你们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妥当了,不知你的图纸是否完工?”上官琼萼刚才些许的睡衣全无,已全部清醒。
“还没,这么晚来就是想和你一起画。纸笔我都准备好了。”说罢从怀中拿出不知道哪儿弄来的纸笔道。
上官琼萼点了点头,就这摇曳的灯光。我轻声说着构思,由她执笔画出构图。
我将会采用现代酒吧的模式,除了左右两边各会有一个吧台之外,还会依墙建一座舞池。位置则是一进门便能看到。
方桌将会全部改成圆形的上好檀木桌。我还让上官琼萼画了沙发的以及高脚酒杯等必不可少的用具。
她一边画一边点头,目光流露出惊奇,更多的是钦佩。
“大致就是这些,小雨找来的女子先让她们歇着。过几日这修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自会再来。到时你便知下一步该如何。”我说着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包袱递给她:“这是费用,我相信已经足够。”
“琼萼知道,想不到雪冥姑娘的构思如此新颖精巧,想必雅仙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记住,你才是雅仙的掌柜。”接着在她的错愕中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上官琼萼还想说什么,急忙冲出门外:“雪冥……”
可这漆黑的楼道,却是寂静得毫无半点声响。雪冥的身影早已消失,仿佛,她从未来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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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懒懒散散地透过木窗洒进了房间。 ……&大文学
一大早我就被进来巡查的冷姑揪着耳朵提了起来。
“身为奴婢怎么能如此懒散?今日的衣物全部交由你一人!”冷姑的呵斥换来的是我的一个哈欠以及一声:“知道,说完了就走吧。”
冷姑被我呛得无话可说,只有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继而转身道:“你们休息一天,活全交由她一人!”
那几个奴婢欢天喜地地谢过之后就走了。大文学临走时还投给我一个轻蔑的眼神。
真不愧是一群没有大脑的蠢猪。 ……&我怎么说也是夫人,应莫幽绝对不可能将我一辈子都关在这里。这群女人实在是愚昧不堪。她们也不怕我将来翻身的时候报仇吗?
正这么想着,却听冷姑吩咐道:“衣服上必须看不到任何污渍,否则有你好受的!”
我再这么低头一看,不觉无语:她们一定是拿厨师的衣服给我。不然怎么有这么多油渍?我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吧。大文学”
冷姑于是掉头离去。
我看着面前一盆的衣物,突然露出了一个奸奸的笑容:不知道冷姑看到我的“杰作”后会是什么表情呢?
光想想就要笑喷了。
于是寒光一闪,只见我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剪刀。
“嘿嘿,可怜的衣服啊,你们就牺牲一下吧。我剪我剪我剪剪剪……”
……当冷姑和奴婢们招摇地走进小院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怔。满地的碎布条,而一边的罪魁祸首,正举着“凶器”——
一把剪刀,依然在埋头努力“工作”
“哈哈哈,终于剪完了!”我将衣服以“天女散花”的姿势远程抛开。
不偏不倚,华丽丽地摊在了冷姑的脸上。
“扑哧”周围的奴婢笑出声,接着转为前仰后合地狂笑。
冷姑布条下的脸黑到极致。
“这就是夫人洗的衣服吗?”她咬牙切齿道。
“哎呀呀!”我连忙上前拿开冷姑脸上的布,一脸白痴相地说道:“不是冷姑你说的吗?要看不到任何污渍,我想啊想,只要把沾有污渍的地方剪掉,不就可以了?”
“你……”冷姑指着我正要质问,我突然打断道:“不过啊,这衣服好像没一块地方是干净的,唉,我只好把它们全部都剪了。”说着还露出一脸惋惜的模样。
冷姑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儿气昏过去。
接着在奴婢们的狂笑声中一把拉过我就往院外拖:“你,给我去厨房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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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姑狠狠地把我往一大堆柴禾堆里一推,脸颊已气得通红,咬牙切齿道:“天黑之前必须劈完,否则,我手里这条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我仰头望着堆成山的柴禾,突然觉得偶的命运好悲哀。 ……_!大文学
不知道偶一辈子是不是就葬送在这里面了?
冷姑得意道:“每块柴的形状大小都要相同,否则火会烧得不旺……”
靠,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夫人好自为之吧!”冷姑嚣张地哼了两声,大步离开了。大文学
感情她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啊!怎么说还叫着我“夫人”,可还老把下人的活儿安排给我做。应莫幽啊应莫幽,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熟悉环境”,你可真够狠的!
你是想让我把你当敌人看还是直接点一刀上去把你给捅了?
还是别想这么多了,干活吧。 ……%)
我哀叹了一声,举起手中的斧子就砍了下去。连砍数下后发现有些不对劲,转头想起来了,我还没放木柴在下面呢。
……
一天很快就这么过去了,傍晚,冷姑甩着她的长鞭走到了后院。大文学
这柴堆还是柴堆,斧头还是斧头,唯一多的是地上躺着个死猪一样酣睡的人,此人正以八爪鱼的姿势趴在砍柴的树墩上,口中还分泌着俗称口水的东西。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冷姑的心头,她上前摇醒了某人,质问道:“你是劈柴还是睡觉?”
“啊?冷姑啊,我当然在劈柴啦,不过是在梦里劈嘛!”
冷姑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可能会一口气接不上来吐血而亡了。
“你劈的柴呢?”
“在这儿啊。”我手指向一旁。
之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对木条,冷姑刚才没留意还以为是废物。
“这就是你劈的柴?”
“当然!”我跳起来一本正经道:“冷姑你说得嘛,柴的大小形状要一样啊,经过我的精密测量,这些木条,哦不,是木柴的相似度可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冷姑一个趔趄差点重心不稳跌下去。
我连忙上前扶住她“好心”说道:“冷姑啊,你才带我熟悉了两天的环境,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玩谁去?
“去!”冷姑推开了我的手臂,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眉清目秀,倾国倾城的女子也不似流传得那么坏,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是盛开在风中的芙蓉一般,出淤泥而不染。眸子中还透着一股清灵之气。
但她很快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可的的确确是她害死了琉沐小姐,害死了本该是宰相夫人的于她有救命之恩的琉沐小姐。
那她就是十恶不赦,罪大滔天。她冷冷甩开了我的手。长鞭一甩缠上我的手腕,拖着我朝院外走去:这个女人,她不屑碰!
“你又要带我去哪儿?”
“你给我去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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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算明白了:这回又把我当看门狗来使唤了。 ……%)大文学
冷姑将我拉到门口,对着原本的门卫说了声:“大人吩咐,由她代替你们的职位,你们可以走了!”
那两个门卫带着可谓是“我感谢你八辈祖宗”的眼神深深望了冷姑一眼,又用“祝你好运”的目光注视了我一瞬间,丢掉手中的长枪逃难似地奔回府邸去了。
冷姑拾起地上的长枪塞到我的手里:“你给我好好看着,不能随便让任何人进来!”
我掏掏耳朵,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忙吧!”
冷姑怀疑地望了我一眼,突然间一种后悔的念头迸发了出来,她赶紧将这种念头甩在脑后:看个门她可不信澹台悦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大文学
于是放心地走了。
可事实必须由一句广告词代言“一切皆有可能”。
我拿着长枪装模作样地耍了一套功夫,动作类似于狗熊乱刨……
突然就听到一个女声:“哇,门卫大哥,你好厉害啊!”
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大文学想我雪冥原来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扭头便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她手中握着一封信。很直接的让我联想到“情”二字。
“门卫大哥,看你玉树临风,器宇轩昂,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我原来是女的?嗯,一定是这样。
“呃,怎么变成女的了……”却听女子小声嘀咕了句,但很快转为讪笑着上前将手中的信塞到我的手里:“看在小妹我这么支持你的份上,就请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应大人吧。多谢多谢!“说罢抛了个媚眼给我,不等我回话就跑了。
我看着手中的情正在发呆:应大人?
出神之际,突然有人一把抱住了我的脚。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叫出声。不是我不想叫,是因为有人抢在我前面了——
“门卫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儿子啊,你要是再不让我见应大人我只好死在你面前了。”
现在我多么感谢冷姑塞给我一把长枪……
看着地上披头散发的“女鬼”,我突然有点同情原来的两个侍卫。倏地,只听一声大吼:“让开!”
地皮跟着颤动起来,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远方而来一头体型堪比母猪的小姐撞倒压在身下:“姑奶奶告诉你,今天要是再见不着应大人,我压也要把你压死!”
我闷得透不过起来。只好不停翻着白眼:应莫幽,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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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天色晚了下来。 ……_!大文学
夕阳无限好啊!
冷姑手执长鞭走在去门口的路上,她正准备去看澹台悦的笑话。倏地,只听由远及近传来阵阵的嬉笑声。
谁人敢在府邸内如此放肆?
冷姑蹙眉朝前探寻,眼前的情景却让她大跌眼镜。
四五个女子一身粗布麻衣,嘻嘻笑笑。甚至有的还背着包袱,似乎是来这儿旅游的。
其中一名女子见了正以“金鸡独立”姿势站立的冷姑,笑着上前问道:“我们是来府邸参观的,请问应大人的房间在哪儿?”
冷姑手一抖,那长鞭就落到了地上。
……
而此刻应莫幽府邸外可谓是人山人海啊!
我此刻翘着二郎腿,不停地接着面前的人递来的钱,接着随手一丢,落到了一旁的铜钱堆里。 ……_!大文学
我这个笑啊,嘴都快裂开了。
却见门口数着一块大板子,上面鲜明醒目地写着:——
府邸一日游,每人只要三文钱!
如此好事天下难寻啊!
于是应莫幽府邸外,就出现了门口大开,接着像买猪肉的等着领肉一样,交了钱一个个迫不及待地飞奔进去。
而且,显然队伍的比例呈现阴盛阳衰的趋势。
我说应莫幽,既然你这么受欢迎,我就帮你一把吧。大文学
没想到看门也可以赚钱啊!那俩门卫太蠢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就被他们溜过那么多次。
我正乐滋滋地收着钱,突然耳边传来“啪啪”鞭子抽打的声音。接着几个人摔出了门外。耳边是冷姑的呵斥:“应大人的府邸岂是你们随便可进的?!”
人群中有个不怕死的大喊:“我们交了钱的!”
冷姑阴森的目光刷的瞟向了我,我脖子一缩,躲到了钱堆后面。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夫人,你这门,看得可真好啊!”
我脊梁一阵发寒,接着双手抱头走到冷姑身旁:“我错了还不行吗?”
冷姑睨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
待到我们清理走全府的人之后,我累得趴在了门口。
耳畔传来冷姑的嘲讽声:“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摆摆手有气无力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损我。”
冷姑哼了一声,道了句:“你好自为之。”就转身走进了门。
我累得几乎虚脱。
倏地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惯性地抬头,只见迎面抬来一顶轿子。我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理了理衣衫:如果我没猜错,是应莫幽回来了。
果然,掀起轿帘,应莫幽跨了出来。依旧是紧锁眉头,眉宇间充斥着戾气。见了我,更是露出了几分不耐。疾步上前道了声:“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傻傻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天作证,我的表情看起来绝对不像个白痴。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有些呆滞地问道。
应莫幽暗酌:这定是冷姑安排的,自己本意确实是想让她吃些苦头,可冷姑这么做也是过了头了,想来她也是太偏激了。
于是突然间我见他对我淡淡微笑,语气温柔似水:“那可真是劳烦夫人了。”
我一怔,算是彻底傻掉了。片刻,开始使劲搓自己的手臂。我这鸡皮疙瘩啊,哗哗地掉啊!末了,还不知死活地问一句:“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就见应莫幽明澈的眸子顿时黯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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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作证啊,话音刚落我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找死吗?
可应莫幽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倏地他邪魅一笑,缓缓地凑到了我的耳畔,在我颈处沉声道了句:“想必夫人是累了,那为夫带你回房吧。 ……%)大文学”
这句暧昧无比的话配合着喷在颈处温热的气息——
着实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饿滴神啊,看来他真是烧坏脑子了!
正无语期间,他突然俯身将我横抱了起来。大文学双脚的突然离地使得我已经,便使劲扑腾。可不消片刻便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应莫幽只有我才看得见的暗沉的目光,而是因为在他身后,我看到了另外的几双眼睛。
可怜,这时候你也要演戏。罢了罢了,这次,我就陪你一回吧。
于是反手勾住他的颈,头依偎在他的胸膛,软声细语:“那就有劳相公了!”
我感觉得到他的身体明显一怔。大文学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着将我抱进了府邸。这外人看来,也却是一对恩爱夫妻。
回房间的一路我们相对无语。
我埋在他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突然间有些心醉了。我是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正愣神,就到了。
却听他语气冰冷:“下来。”
我吸了吸鼻子,从他怀中一跃而出,脚尖着地。
我转身笑着看向他:“多谢相公。”
应莫幽也被这清亮的笑容晃了神,但瞬间便被隐去:“既然到了,夫人你就好好休息吧。为夫有事在身,就不陪夫人了。”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就叹惋了一声。转身坐了下来。
眉梢间的愁绪挥散不去,却是缓缓垂眸,
我还真是有些倦了呢。
……
夜间,我被房外仓促地接踵而至的脚步声惊醒。
果然是训练有素,即使有突发的紧急状况也没有人大喊。我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哈且正准备下床。突然间就从窗外闪进一人影。他飞速来到我的身边,瞬间,冰冷的刀尖抵向了我。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别动。”
我心下一惊,终于知道那句潜藏的台词应该是什么了——
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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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大哥,我能不能动一下?”主要是现在我还以手脚并用的姿势撑在床上,实在是有点像,呃,狗爬……
那黑衣人双眼紧锁窗外,手中力气加了几分,那刀尖便刺入了我的肌肤,声音冰冷低缓:“不行!”
我苦着张脸:“可是人家好难受啊。 ……&大文学”
说出这话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更别提那神经紧绷着的黑衣人了。大文学我感觉他手上力道松了下来,语气也缓和许多:“好吧。”
“嘿嘿。 ……_!”我笑得像偷了腥的小猫。手脚并用麻利地坐到床沿并挨在他的身边。
他的眼神终于收回来落在了我的身上:“你这是做什么?”
“换个姿势啊,这样我舒服,你握刀也方便些嘛。”我笑嘻嘻道,握住他冰凉的手,帮他找了一个方便的位置,完事了还拍拍手道:“这样手臂就不会抽筋了。大文学”
但我敢肯定黑衣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不再看我,别过头继续看向窗外。脚步声至始至终都未曾停歇。
接着探进窗的微弱月光。我倏地就看见了他琉璃一般的眸子。心下猛地一震。
难怪,难怪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你……
难怪,难怪我会不由自主地向你撒娇……
难怪,难怪你给我的气息那么熟悉……
难怪,难怪……
眼前突然就浮现出了那被掩藏在深处的记忆片段——
雨中的女孩颓然地走着,任由黏湿的头发紧贴着面颊。
是谁在她的头上撑起了一把伞。语气是那么温柔,那么心痛:“冥儿,你不能总是这样,会生病的。”脚步随着女孩前进。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下雨吗?因为只有在雨天,我才可以用雨水尽情地洗刷我身上的鲜血。才可以恣情地哭泣,才可以展现我的脆弱……”也只有这样,我才可以见到你呵。
伸手将她搂进怀中:“答应我,只要有我在,就请不要哭泣。否则我会和你一起哭。冥儿,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好美……”
琉璃般的眸子满是心痛。
我浑身开始颤抖,止不住地颤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玥,是你,你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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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不自觉地抬起,却见眼前的黑衣人微微蹙眉:“夫人,请自重。 ……%)大文学”语气冰冷,自重,请自重?
“呵呵,呵呵。”我第一次这么失控地笑出声。我不知道笑什么,是笑自己傻呢,还是笑自己的悲哀呢。
我忘了,真的忘了,忘了——
忘了你满鲜血地出现在我面前;
忘了你气若游丝地嘱咐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忘了你对我说“冥儿,千万不要背叛组织,背叛者,将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特别是,你身上的断情咒,它可以摧毁一切,包括,你我之间的爱……
鲜血淋漓的伤疤被重新揭开,得到的只是无尽的悲凉。 ……_!大文学
玥,我的玥,已经永远地离开我了。大文学原来最远的距离,不过就是生与死。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却是笑给我自己看的。还对过去如此留恋么?那么原本冰凉的心只会重新覆上一层霜雪。
黑衣人的眼眸里露出了不解。
这时,就听见了敲门声。
“谁?”
门外有人道:“夫人,深夜打扰,实属无奈,府内进了刺,请问夫人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人物?”
我看了黑衣人一眼:“没有,我已经睡下了。”意思是告诉他无论如何你都是不能进来的。
门外的人像是欲言又止,终是道了句:“那属下告退。”
一阵脚步声响起,我知道人已经离开了。
黑衣人望向门外,又有些诧异地转头看我。我的神情已是一片冷漠,道了句:“好了,你可以走了。”
黑衣人像是惊异于我的变化,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旋即消失在夜幕中。
我突然有些颓废地倒在了床上:怎么办呢,连你的声音都是如此相似。只盼望不要生的一个模样才好,否则,我只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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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无眠,知道临近黎明,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_!大文学
早晨,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便见到一旁似乎已经等候良久的小倩,我朝她微微一笑:“早安!”
小倩却像是突然被电击到了似的,一把上前扑到我怀里:“几日前冷姑将你带走,她有没有为难你,我好担心啊!”
我摸着小倩的头安慰道:“没事啦,你的小姐好得很。
不过是帮冷姑“洗”了几件衣服,“劈”了一堆柴,“看”了一下门而已嘛!
想到这儿我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小倩听我这么说,抬起头来,满脸的委屈:“夫人总是这么让人担心吗?”
我一怔,耳畔响起了与这极为相似的话语——
“你啊,总是不让我省心!”语气温柔得让我即将要陷下去。 ……_!大文学我强迫自己回到现实中来,尽力露出了无忧的笑容:“小倩,我饿了。”
小倩破涕为笑,觉得夫人这样真好,无忧无虑的,即使夫君再怎么对自己也永远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于是点了点头,起身去准备早膳了。
当我穿上衣服的时候,小倩正好端着一碗粥进来。大文学
我朝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用无比惊喜的语气说道:“哇,是蛋花粥啊!”
小倩的心里不免泛出一丝苦涩:夫人的地位在府里,能吃到早膳已经很不错了。可为什么夫人那事事都很知足很看得开的样子,看在她眼里,却无端生出心疼呢?
我低头吸着香甜美味的蛋花粥,心想这古代果真是无污染啊,连粥都毫不逊色于肯德基啊,甚至还多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恩,八错八错!
很快吃光了一碗粥,我满足地吁了口气,趴在桌子上不想动。唉,吃饱了就懒得动了,我怎么越来越向那种肥头大耳的动物靠近啦?
倏地,我起身,嘟着嘴朝小倩道了句:“小倩,我想吃桂花糕!”
小倩有些头疼:这桂花糕可是要到府外买的呀!
看到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拉着她的袖子撒娇道:“你就去嘛!”
“好吧好吧,我去去就回。”小倩终于耐不住我磨耳的声音,点头答应。
“哦也,我就知道小倩对我最好了。”我甜甜笑道。
小倩又嘱咐了我几句天凉了要添件衣服什么的就走了。我说,她怎么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这么想着,嘴角弯起了浅浅的弧度,眼神却比刚才疏冷了许多。
我低头玩弄的茶杯,意料中的脚步声如期而至。
意料中的人,也踏入了房门,我未抬头,来人便道:“夫人可知昨日府中来了刺?”
我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起身侧头望着眼前的应莫幽,眼神是一片清明:“知道。”简短的回答,似乎不愿多说一句。
应莫幽残忍地笑了起来,又前进几步上前抬手狠狠钳住了我的下颔:“夫人还知不知道,昨日搜查中只剩夫人的房间没有搜到。而我早在府内设下埋伏,刺绝不可能在那段时间逃出府内。夫人,作何解释?”
眼神依旧清澈无比,阳光在纯净的眸子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没有丝毫的犹豫,朱唇轻启:“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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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有骨气!”应莫幽笑得狠戾,手上力道加重几分,却不见眼前的人儿一丝不堪重负的表情,眼神倏地一冷,神色更加狠绝,力道大得几乎能将我的下颚捏碎。 ……&大文学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多想此刻微微一笑告诉他如此我是多么的不在乎,可是我没有,激怒了一头野兽,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害骇人的举动。大文学
不过,那又如何?
早已习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承受疼痛的我,还会在乎这些吗?
自小的经历让我从潜意识里有种感觉:我生来便是要接受痛苦折磨的洗礼。 ……%)于是不再抱有一丝憧憬,怀着淡然的心和冷漠的眸子静静接受这一切。
身体上的感官,已然麻木。心呢,也许,更为千疮百孔。大文学
他现在如此的力道,料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否则这身体怎么会传来隐隐的疼痛?我微微蹙眉,应莫幽见了,笑得愈发肆意起来。
老天啊,我这才回归现实——他当我有受虐症吗?还是他有施虐症啊!
拜托,力气是不是大了点啊?好歹,这身体也是练过武功的啊,也能感觉出疼痛,他不会想把我给捏死吧?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台词“我杀了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可是,我不是蚂蚁啊!所以,你貌似无权这么对我吧!
想到这里,我微微有些不满,抬手拍了拍他钳着我下巴的右手,说话声有些模糊:“那什么,先放下来,咱们慢慢谈!”
“放过你?”应莫幽的眸子微眯。这个可恶的女人还想奢求自己放过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倏地,就听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侍卫跪倒在地:“大人,在醉仙楼发现付君言的踪迹,已将醉仙楼封锁,请大人……”话还没有说完,那应莫幽就猛地松手朝门外跑去,侍卫愣了几秒也跟了上去。我一下子落在地上,头还好死不死地撞到了板凳,来不及感慨我有多衰,就急忙起身追了上去:“喂,等等我啊!”
至于我为什么要追上去嘛,那是因为我很想看看能让应莫幽如此“紧张”的人会是哪一号人物。
可为何听到这名字,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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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君言是有多厉害?
能让应莫幽憎恶到如此地步!
佩服佩服!
好吧我承认这不是重点。 ……&大文学重点是我才刚追出门口应莫幽和那个侍卫的身影正好消失在拐角处,等我再去追时,他们已经如同脚下安了风火轮一般消失在我的视野了!
没想到我雪冥也有跟踪丢人的时候!无奈之际,只好祈求老天庇佑,在府邸里四处乱逛。 ……%)大文学我不记得我是路痴吧……可是我现在迷路了!
一把抓过身旁一位士兵,语气凶狠道:“说,门口在哪里?!”
那侍卫跟见了鬼似的只会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我的表情狰狞了点儿?好吧,3。大文学2。1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殊不知此刻某人的面容更为狰狞:“说,出口在哪里?”语气柔弱啊柔弱啊再柔弱!那侍卫脚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只听他哆嗦道:“夫人,你要是发疯了可别拿小的出气啊!”靠,你也太不给老娘我的面子了吧?
“谁发疯了?!”我踹了地上的人一脚:“我只是忘了路而已,你再不告诉我门口在哪里我就,我就一豆腐砸死你!快说!”
却见侍卫在我的“威逼利诱”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前方。
我转身一看,呃……谁能告诉我为毛我刚才没看见门口就在对面?
肯定是这侍卫分我的神,才害得我有失误。对,就是他!一想到这儿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世风日下啊!”这哪儿跟哪儿啊?
可怜的侍卫只好匍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对上面某位无理取闹的人的指责也没听进去。见他“俯首称臣,甘拜下风”的样子,我满意地点点头,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哎呀,我本来就是很讲道理的嘛!以德服人就是我的本质嘛!某人还在自恋中,就听“哇!”的一声,在宰相府的门口,你就可以看到一个以八字形趴倒在地的,呃,一只螃蟹。具科学鉴定,她是母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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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我赶到了醉仙楼。 ……&大文学至于为什么如此迅速呢,那是因为我的视力还不错,人这么多人聚在一块我当然是看得出来的!至于醉仙楼就在岀府左拐右拐三千米再朝前八百米处就是次要条件啦!当然,沿途中看到N多朝一个方向跑的侍卫那就是最次最次的啦!
付君言的本事可真大啊!几乎整条街都被侍卫给占领了。
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堆中挤到了醉仙楼门口,外面是一片人山人海,一楼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我亮出了夫人的身份才得以进去。
整座楼都是一片寂静。我撩了撩头发,蹑手蹑脚地朝二楼走去。
二楼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披风,戴着缝上黑纱的斗笠的男子正背对着我坐下。大文学而他对面的就是应莫幽。应莫幽见了我,微微一蹙眉,但眼光很快回到了对面男子的身上。
“看来你是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了。 ……_!”男子的语气云淡风轻。
就听应莫幽冷笑一:“今天你休想再逃!”
“你就真这么恨我么?”男子问道。
可应莫幽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阴霾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男子:“因为你杀了琉沐!”衣袖将桌上的酒杯拂到地上,瓷器破碎的声音刚落,就见哗啦一声从楼道涌上一大批侍卫,像是早就算计好的。大文学
“琉沐可不是我杀的。”男子嗤笑一声,就在一瞬间,我看见一道黑影迅速闪过,接着一把冰冷的利刃抵在我的颈间。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刀,有些不知所谓,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男子看也没看我一眼,继续说道:“是她。你忘了吗?”
我悠悠地抬头,透过敞开正飘动的黑纱就看见了一张使我心痛的容颜:“是你?”我的目光里流露出难以置信。“是我夫人。”就见那人低头朝我邪肆一笑:“我们又见面了,夫人。”
我怔怔的似乎没有听见他说的话。是他,果然是他!
万般的躲避怎料还是相见,玥,前世今生,你都是要存在于我身边的吗?而身心俱伤,也永远是我们的结局。
低下头掩饰微微的惊慌,只听付君言嗤笑一声:“要我的命,还是要她的命?”
我看见应莫幽的眸子稍微一黯,嘴角勾起浅淡的讽笑。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许久没有开口的我,突然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我是不是该呼救?”
语不惊人死不休,顿时,众人面面相觑。
“哦,全凭夫人自愿。”就见付君言邪魅一笑道。
我撇了撇嘴:“那就恕我叫不出来!”
“……”应莫幽是不是嫌我太淡定了?见他不说话,看来本姑娘又要出手了,非得把你们两个都逼逼才行!
“你是拿我要挟他?”寂静的二楼突然响起了我的一声,不免显得有些突兀。
“不然夫人以为呢?”付君言道。
“哦,这样也好,黄泉路上也有个伴。”我故意卖起了关子。
“此话怎讲?”不用抬头我也知道他的嘴角肯定再度抽搐。我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你蠢啊,是一个费尽心思想要置之死地却又总不能如愿的敌人重要,还是一个巴不得她快点死的夫人重要?”
一席话说得众人无语。“看来你倒是很了解应大人了。”付君言笑道。
“不敢当,略知一二。”
众侍卫正窃窃私语,就听应莫幽轻声说了句:“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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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连我也免不了吃了一惊,不过却是在心里。 ……%)大文学虽然知道他看在澹台悦老爹的身份应该会救我,但心里还在犹豫他会不会破罐破摔狗急跳墙直接借驴下坡让付君言干掉眼前他最厌恶的夫人,谁料他答应的如此爽快。
啧啧,第一次有事情出乎我的意料,失败啊!
“多谢应大人!”付君言一把将我朝前一推,接着就见一道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晃了众人一眼,迅疾消失。大文学
饿滴神啊,就他这身手,还需要和应莫幽谈判这么久吗?
再说我被他一推踉跄几步险些倒地,稳了稳身子就见应莫幽正以阴霾的眼神盯着我。 ……%)众侍卫皆是安静了下来,似乎等着我被应莫幽骂死抽死或掐死。
可是事实总是让愚蠢的人失望,只听应莫幽开口说道:“回府。”但眼神始终落在夫人的身上。
一干人等全部撤走之后,我才晃晃悠悠大摇大摆地逛回了宰相府。大文学
唉,没办法,姐就是这么淡定啊!
待我晃晃悠悠恍回自己的房间后,就看见小倩正站在我的桌边,还微微喘着气,显然是刚刚进行过剧烈运动。
“小倩你回来了?”我走过去坐到了椅子上:“怎么喘成这样?”微微有些心疼地蹙起眉,起身倒了杯茶递过去。小倩接过去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我刚回府就听到下人说夫人你出门了,就急忙跑了过来,一看夫人你果真不在了,正想追出去你就回来了。”
“这样啊。”我顺手抚了抚她的背:“小倩以后不要再为我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倏地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咦,对了小倩,我的桂花糕呢?”
“在这儿呢,夫人。”小倩从怀中掏出用油布包着的桂花糕递给我。
我摸着还留有余温的布感觉心里有点暖,打开一看里面的桂花糕分明像是被手指捏过,有几块地方深陷了下去。
“夫人对不起,我来的时候太过匆忙,不小心就捏坏了。”
“哦,没事啦,照样吃嘛!”我说着拿起一块送进嘴里,直到嘴里塞得满满的才对小倩说:“小倩啊,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那小倩退下去了,夫人有什么事就叫我。”小倩说完一躬身走出了房间。
确定小倩已经走远后,我咽下了口中的桂花糕,眼神阴霾,似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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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艳阳高照,天气晴朗!
某人从墙角旮旯里的狗洞爬出宰相府后,晃荡着又到了雅仙。 ……%)大文学
正当我们的掌柜上官琼萼在桌前来回踱步心绪不宁时,就听不远不近一个软腻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萼小鹅?啊,想我了没?”
上官琼萼倒也没怎么吃惊,赶忙转过身道:“这几日你销声匿迹,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呃,至于吗?那我要多藏几天你不就真死了?”我假装想了会儿接着摇摇头:“不行不行,咱们美丽又可爱的小萼要是走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上官琼萼倒是没心情同我开玩笑,急忙坐下就谈:“雪冥,你快说你请小雨请到的姑娘们是要干什么的?”
“急什么?”我嗔了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挪,按着这个样式做。 ……&大文学”
上官琼萼接过,只见这衣服样式新奇,却又透着淡雅朴素,不觉有些喜欢,欣喜道:“这是你想出来的吗?”
“我是集百家所长嘛!”其实就是照现代女侍的服装改造了而已。大文学
“好,我这就着手缝制。”上官琼萼说着便要起身。
“等会儿。”我又按住了她:“这服装是给侍女穿的,至于侍女的工作做设计图时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必须训练她们能够拿托盘,最好还能玩出点花样。还有,让小雨再去找一些有舞蹈底子的人,我要组织一个舞蹈团队。”
“好,交给我吧。”就见上官琼萼将她细长的眉眼眯成了一条缝,转身离开了。
我伸了个懒腰:当老板的感觉还真好啊。
天气也很好,不如出去走走吧!告别了上官琼萼,我身着男装就晃上了街。
倏地,看见前方围了一大群人。接着我听见了女孩的哭喊以及传说中地主震天的嗓门。老天啊,不会让我遇上恶霸强抢民女吧?
果不其然,我就听见前方有人扯开嗓子大嚎:“你再敢挡老子的路,老子就打断你的腿!”这声音,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可怜我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管它姿势又多不雅观,反正现在也没人看见,大家都挤在前面看热闹呢。
好吧,强抢民女这种事竟然让我碰见了,我是多么的有正义感,我是多么的见义勇为,我是多么的舍生忘死?于是二话不说,我决定——
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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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撸起袖子,咬着束发的长丝带,踮起脚尖做偷鸡摸狗状小心翼翼地走过人群:一米,两米,三米……眼看我就要过去了,只听地主大吼一声:“大家给评评理,老子的要求过不过分!”
我说,古代的人都是这么训练有素的吗?才三秒钟而已,就齐刷刷的让开了一条道,不幸的是,这条道的终点就是我!当然,更不幸的就是我此刻的姿势正处“金鸡独立”状,我的形象啊,全毁了!
地主见了我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把冲上前活生生把我给拽了过去,嘴里还嚷嚷着:“小兄弟,你给我评评理,我这要求过不过分?”
只见他手一松,我没了支撑“十分优雅”地倒在地上。 ……_! ……&大文学大文学
这时,我就听旁边有人哭道:“四爷,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就放过我女儿吧!”
我站起身,面前站着所谓的地主,也不是肥头大耳的某种只会吃喝睡的动物的形象,衣服上还绣了金丝,看上去读过几年,也是个斯文人,谁知道力气竟然这么大!
众人一见我站起来,目光立刻刷刷地落到我身上。大文学我打了个寒战,这是什么情况?
“那什么,大家好好聊,好好玩,我先走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不行。”地主突然一把拉住我:“你今天不说完,我连你一块打。”
饿滴神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哭丧着脸转过身,又想挤出一丝微笑,于是可知这神情是多么的狰狞可怕!那地主见了我,吓了一跳,手一松,我便趁机逃脱了。
接下来我恢复了风流倜傥翩翩公子的形象。手摇着不知道哪儿找来的折扇,无比潇洒地问道:“有什么事,说给本公子听听。”周围人无不汗颜,这人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地主倒是不气,上前就道:“这张老六欠了我五十两,说好半年后还,可如今期限已过,他没钱还债,我于是拉他的女儿还债,有何不可?”
我托着下巴做沉思状:“唔……这个嘛,似乎你是对的。”
“公子,不是这样的!”就听张老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本来只借了五两银子,谁知他在借据上动了手脚,抬高了几十倍的利润,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我撇撇嘴,从怀中掏出钱袋递给地主:“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看在张老六也是个可怜人,这钱,我就替他还了吧!”
地主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做,怔了几秒后迅速反应过来,大嚷道:“不行,他女儿今天我是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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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地主是想耍赖皮啊!我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那我是帮不了你们了。 ……%)大文学”转身欲走。这时,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钱四,你仗着有尚舅舅钱明的撑腰无法无天,今日必定要整治你一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者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地主钱四发出一声嗤笑:“你既然知道我舅舅的大名,还敢来招惹我?”
趁这时没人注意我,我悄悄退下隐身在人群。大文学
女子不屑一笑,抬袖说道:“想来你也是见过一些世面,这是我家主子的意思,我家主子就是它的主人!”却见她手中举着的是一块金牌,雕龙刻凤的想必她的主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
钱四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嘴里叫着:“草民知罪,草民知罪!参见皇后娘娘!”
“见金牌如见皇后,还不下跪!”
众人一听,即刻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参见皇后娘娘。大文学”
随波逐流我自然也跪着,悄悄抬头扫视四周却没有看见传说中的皇后。皇后,得了失心疯的皇后?
“钱四,你的债,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钱四说着从怀中掏出借据撕成两半。
“还不退下!” 女子厉声呵斥道。
“是是是。”钱四落荒而逃。
接着女子又走向张老六以及他瑟缩在一旁的女儿前,递过一张银票:“这是我主子的意思,你们收下吧。”
张老六连连磕头:“谢谢皇后谢谢皇后!”
女子睥睨了众人一眼,缓步离开。
我目送着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待到人群渐渐散去,才起身走到张老六的身边。他显然是对我有些不满,一脸警惕地望着我。
我一笑,将钱袋递到他面前:“拿着这些钱,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他先是一愣,接着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拱手道:“多谢公子。”
“不谢。”我笑道。
他们父女离开后,我依旧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姿势,一直到离宰相府的狗洞只剩几米的距离,我终于忍不住狂奔过去,逃难似的朝里钻:惨了惨了,今天超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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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理好衣衫出现在在门口久候多时的冷姑面前时,她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_!大文学
“夫人,您午睡需要从中午一直睡到现在吗?”
“当然了,这样睡觉对皮肤好的!”说完还不忘抛个媚眼。
冷姑强忍住要吐的冲动,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转身就走:“大人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身后的小倩反而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声。
冷姑回头睨了她一眼:“宰相府要来人,需要整理出一间院子供人住。正好府里有一座杂院,身为宰相府的夫人,大人特别嘱咐让我把任务交给夫人你!”“特别”这两字还特地咬重。
我翻了个白眼:原来是又出新招了,算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呗!
……
我自觉理解能力还不错啊,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杂院——
就是长满杂草的院子!!!
望着一望无际且及到我的膝盖和小倩三分之一的身高的野草,我除了在心底感慨“应莫幽,算你狠!”就只能可怜小倩这丫头了,要是这草再高一点,她跑进去我不就找不到她了吗?
冷姑睨视了我们一眼:“这活儿,你们好好干吧!”面无表情地吩咐完后,再云淡风轻地离开。 ……&大文学冷姑内心独白:不是我不想笑啊,只是和夫人相处这几天我总结出一个经验:你要是在暗里笑,夫人可能会放你一马,但是你要是敢在明里笑,你就等着第二天给自己收尸吧!
待到冷姑走后,小倩立即换上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夫人,大人这也太狠了点吧……”我无比同情地拍了拍小倩的肩:“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大文学你懂吗?”
“哦,原来是这样!”小倩若有所悟,我则是带着“孺子可教也”的微笑望着她。谁料即刻她便答道:“不懂!”
“咳,咳咳……”我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呛昏过去:这娃儿啊,不成器啊!
这时,小倩再度换上了即将哭爹喊娘的表情:“夫人对小倩这么好,小倩一直无以为报,今天,我报恩的日子终于来了。夫人,这里的活儿就全交给我吧!”说罢一把抓住我的手,无比真挚地道。这眼神,激得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两人执手相望默默无语,如此伤感且感人的氛围……
这时,就听我一拍手,大叫:“回魂啦回魂啦!”
小倩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干活,我拉住她问道:“你干嘛呢?”小倩头也不抬:“拔草啊!”说着已经干开了。
“停了停了!”我叫住了她:“谁说我要拔草了?”
“呃?”小倩露出了“我是傻子”的表情,问道:“清理杂院不要先拔草吗?”
“当然不用,来,跟我去打水。”我拉着小倩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井边,小倩上前一提水桶,回过头无辜地说道:“夫人,水桶漏了一个洞。”
“什么?举起来给我看看。”
“在这儿。”小倩乖乖举了起来。
“小倩……”我的脸上滑下三条黑线:“这不叫破了一个洞,这水桶压根就没有底。”
“打不成水了,夫人,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我在心里咬牙切齿:应莫幽啊应莫幽,你未免做的太绝了吧!好,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小倩,跟我去厨房!”说完掉头就走。
小倩傻傻地跟在身后:“夫人,厨房有水吗?”
“什么水?跟我去捡柴,这破院子,本小姐一把火烧了它!”
本来是想不能太过分,火势差不多的时候就浇灭它,谁知道你竟然这么绝情,算了,那我也狠下心肠得了,反正这院子也不是我住,烧光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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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此时不正是天气干燥放火节吗?
宰相府某草堆后读者:宰相府也有草堆?月:你管呢!只见我鬼鬼祟祟躲躲闪闪,手里拿着几块木柴,接着朝身后招招手:“小倩,你快点儿,搬这么点儿木柴就累成这样,长大了还怎么得了?”
小倩望着怀中堆积如山的木柴,有苦难言,再次重复了她说过N次的话:“夫人,我们这样真的对吗?”
“听我的,你放心!”我朝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大文学大文学
小倩心里却想:跟着你,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啊!
“夫人……”见她还想啰嗦,我即刻打断:“行了行了,我是夫人听我的!”见我摆出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架势来,小倩也只好闭嘴不言。 ……&
“对了,干草有助于火势的增长,我抽点带回去!”于是从身边的甘草堆里狠命抽出几把,接着抱着“舍我其谁”的精神直接丢在小倩已经盖过头的木柴上。大文学
“准备工作完毕,行动!”兴奋地朝前奔去,倏地,转过身望向还在缓慢挪移的小倩,恨铁不成钢地道:“小倩啊,没事多锻炼,你看你,跟我压根比不起来嘛!”
小倩内心独白:豆腐啊,砸死我吧!
……
铺柴,点火,完成!
看着渐渐壮观起来的火势,我头也不回,朝后伸出手:“小倩,刚才从厨房里‘拿’到的一瓶油呢?”
小倩哭丧着脸将装着油的瓶子递过来:“夫人,大人要是怪罪下来你别说我是帮凶啊!”
“我当然不会说啦!”我接过瓶子,将油倒在燃烧的火焰上,火势猛地窜起来,险些烧到我。我和小倩退到门口以便随时逃跑,小倩听了我的话,刚松了口气,就听我补充道:“这种事显而易见还需要说吗?”
“夫——人——”小倩抱着我作势便要大哭,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倩倩,你知到烤肉是什么味道吗?”小倩被我问得稀里糊涂的,只好使劲摇头。只听我诡笑两声:“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小倩顿觉汗毛耸立,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子已经燃上了火,被我捂着嘴,无声地喊道:“着火……”我一松手,小倩堪比,不,是更胜女高音的尖叫传来:“啦——”
我一只手捂住耳朵虽然知道这样没用另一只手拉起小倩就朝外跑:妈呀,再不跑,保不准我也会被烧着啊!
在跑出院子老远的时候,我看到远方火光熠熠,一股浓烟冲天而上,不禁摇头叹息:火啊,请你来的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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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姑端坐在木椅上,手执长鞭,表情狰狞。 ……&大文学她的对面站着两个垂手而立的人。
“说,谁放的火!”冷姑恶狠狠质问道。
“是她!”小倩立即答道。
“是我!”
“太不够意思了你!”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使命地摇晃,小倩被我摇得七晕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时,就听冷姑甩了几下鞭子道:
“停停停!别想岔开话题!应大人在朝中有事,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们两个认为我该怎么处罚你们?”
“当然是无罪释放了!”我下一秒没有丝毫犹疑地接上。大文学
“想得美!”冷姑斥了我一声。
我嘿嘿笑道:“那有没有可能让我美梦成真啊?”
冷姑挤出一丝无比狰狞的笑:“美梦成真是不可能,不过我现在可以让你在梦里和周公相会,你想不想啊?”
“不用不用,这么好的机会留给你自己吧。 ……&”我连连摆手退了回去。
“具体处罚要等应大人回来再做决断,你们现在回去给我继续整理杂院,在应大人回来要是还没整理好,那八十大板是免不了的!”
我心虚地拍拍胸口,连连答应,拉着小倩逃也似地奔回了庭院。
哪个倒霉王八蛋要住进宰相府?害得我差点被火烧死貌似这火就是你自己放的别让我见到他!别让我单独见到他!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打死为止!
……
我拉着小倩无比幽怨地跑进杂院,当然,小倩内心更加郁闷表郁闷了,再郁闷就成倩女幽魂了
“小倩啊,你看我的办法多好,虽然把墙和地是烧焦了那么一丢丢,但是你看,草都没了吧!宰相府的人动作还真利索,这么快就把烧下的灰给扫走了,真不知道要住进来的人是谁,让应莫幽这么在意……小倩,小倩,你听我说话没?”见旁边的丫头低着头似乎还在絮絮叨叨着什么,我用胳膊捅了捅她叫道。大文学
“听啦听啦!”小倩朝我嗔了一眼,便朝屋内跑去。
推开门,伴随着“嘎吱”一股灰尘迎面扑来,小倩的脸瞬间就被灰尘覆盖,身上落了尘也仿佛放旧了的家具。看着她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多谢你首当其冲,帮我挡下了这么多的灰!哎呀,你看看这些灰的年龄,少说也有几年了吧,不知道里面掺杂了多少小虫子呢……”
小倩的样子简直是想抓狂,她瞬间就奔到了井边。我在内心汗颜:饿滴神啊,这速度,堪比火箭啊!我正感慨时,就听小倩叫了声:“夫人,水桶修好了。”话音刚落她就迫不及待放下水桶打水准备洗脸。
费了半天劲才打上半桶水,她正想伸手,突然一只贼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了水桶,接着“哗啦”一声,将水全倒在了门上。
“夫人!”小倩欲哭无泪啊!
我将木桶丢回给小倩,笑得一脸无害:“好了,这下可以进屋了。”
于是某人大摇大摆地逛进了屋。小倩只得忍气吞声再打一桶。终于,当她打上第二桶的时候,屋子里不偏不倚传来幽幽一声:“倩倩,快去烧壶水,我要喝茶。”
于是我出门时就看到小倩将水迎头浇到自己身上,接着恶狠狠地说到:“要喝自己烧!”谁知我笑着摆摆手:“哎呀,我出来是想跟你说我发现房间里没有茶杯,想告诉你不用了,谁知……”
我同情地走上前拍拍石化中的小倩,摇头叹息:“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节哀,节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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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阿嚏!”被裹成粽子的小倩又打了个喷嚏。 ……_!大文学
我一边又找了件外套给她添上一边带着坏笑说道:“你看看你,为了少干点活儿,把自己弄成这样,何必呢,何必呢?”
小倩无比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吸了吸鼻子,腹诽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笑得别提多贼了:“对了,不如打扫屋子的任务就光荣地交给你吧,反正你也病了,也不怕再感染得重点。大文学”
小倩:你个黄世仁,你个周扒皮啊!
“你看,扫帚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去吧去吧。 ……%)”将小倩推进屋子,我则是悠闲地逛着院子。我来到了院外,发现这座院子还是有名字的“菁竹苑……”我费了半天劲才从布满灰尘的匾额上看出这三个字,继而抱怨道:“什么菁竹苑啊,我看是青草园才对!”
“小倩,你快点啊,动作这么慢!”我跑进了屋子。大文学
仔细环顾一周,发现其实这座菁竹苑的规模还是很大的,只不过是位置太偏,就被冷落在一边了。
“夫人,你除了会使唤人还会干什么?”
“还会使唤你啊,倩倩!”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倩不理我,自顾自地扫着地,倏地,就听她大喊一声:“啊!老鼠啊!“一把丢了扫帚就跳到我身边来。
我一看,可不是吗,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正“吱吱”地叫着。
“诶,小倩,菁竹苑里啥吃的也没有,它怎么长这么肥的?”
“夫人,这时候你还有心情问这?”
不就一只老鼠嘛,至于吗?我一把推开以树袋熊的姿势趴在我身上的小倩,捡起地上的扫帚三两下就将老鼠打得不见了踪影,末了还得意地朝脸色发白的小倩抛了个媚眼。
但小倩显然不吃我这一套,恨恨地对我说了句:“要打扫你打扫,这屋子我再也不进了!”语毕狠狠跺了一脚,奔出了大厅。
一只老鼠惹的祸啊!改天我弄个老鼠药毒死你们!
诶,等会儿,为毛我现在不可以去弄呢?借买老鼠药的理由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岀府了吗?对!打定主意,我兴奋地跑出屋:“倩倩,我们岀府买老鼠药!”
“夫人,你买老鼠药干什么?”
我一把勾住小倩的胳膊:“当然是毒老鼠啦!”嘿嘿,更重要的是,老鼠没了,小倩就必须去干活了!哈哈,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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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艳阳高照,微风徐徐的日子里,城外一座驿站里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甲:“什么?公主留出走了!”
乙:“公主说她只是出去散心,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大文学”
甲:“你知不知道公主这样出去,身边一个侍卫都不带会有生命危险。倘若误了我国和岳轩王朝的联婚,你我都将性命不保!”
乙:“那该怎么办?”
甲:“在岳轩王朝的使者到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将公主带回来!”
……
小倩和我一身女装出现在大街上不穿女装不行啊,要是穿男装不是引起门口侍卫的怀疑吗?小倩看来平时不怎么出门,怯生生地躲在我的身后,细语道:“夫人,你知道哪里可以买老鼠药吗?”
“废话,我怎么会知道?”
“那我们出来做什么?”
“逛街呗!”最好来个英雄救美,不对啊,我现在不就是“美”吗?那就美女救英雄吧,在这些问题上我不是很纠结的。 ……&大文学
心里正乐滋滋地打着算盘,倏地,我就听到了传说流氓的调戏声:“小姐,长得还不错嘛,来,跟爷玩玩。”我心下一惊,后又反应过来:我现在束的并不是嫁了人夫人的发型,难怪他们没看出来。
不过貌似有些不对劲啊。我说过要英雄救美,可没说我就是那个被救的“美”啊!算了,那就来个美女戏流氓吧!
于是保持淡定的微笑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整天以调戏美女为乐。假装没看见,抬头望望天,继而转过头对小倩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两只狗在吠啊!”
此话一出,刚刚还满脸痞笑的两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大文学接着其中一个拉起我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老子找你是看得起你,别给老子蹬鼻子上脸!”
小倩一开始吓得动也不敢动,现在看到自家夫人被侮辱,立刻上前想掰开那人的手,嘴里还喊着:“松手,你们好生大胆,不知道我家夫人是……”小倩的叫声立刻引来众人围观。
“小倩。”我厉声制止了她。
“哦,原来已经嫁人了!”流氓淫笑道:“嫁人了还不老实在家呆着,今天我们兄弟俩就好好调教调教你!”
我微眯起了凤眼,袖中的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射发出熠熠的寒光。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声音……我掉过头一看,人群一位翩翩“公子”正指着两个流氓厉声指责。
我在心里暗笑:原来也是咱女扮男装的好同志啊!
那两个流氓显然是没有看出“公子”的性别,骂骂咧咧道:“老子干事你个黄毛小子还敢来插手,告诉你,在这儿老子就是王法。”
那“公子”气定神闲地手摇折扇上前。一个闪电般的出手,折扇重重敲在握着我手腕的流氓手上。只听他“啊”的叫了一声,松开了我,“公子”瞬间拉起我朝旁边一闪。我一个重心不稳就欲朝后跌去,“公子”眼疾手快伸手挽起了我。
饿滴神啊,好一个英雄救美啊。你要是男的我立刻嫁给你算了,省的回去受应莫幽的折磨。不过这“公子”长得还真不赖啊,皮肤又白,还是狭长的丹凤眼,加上这樱桃小嘴,简直是活生生的诱惑啊!
“夫人,你没事吧?”“公子”十分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从她怀中站起,拍了拍裙摆,连声道:“没事没事,多谢公子搭救。”
那两个流氓可算反应过来了,大叫一声:“你小子找死!”说罢就要扑上来。“公子”将我朝后一推,上前以折扇迎敌,轻松几下就将两个流氓打得在地上打滚。
“还不快走?”“公子”厉声喝道。
“走,走,走。”两个流氓互相使了个眼色,仓皇而逃。
“公子”在众人的掌声和赞叹中优雅地走到我的面前,开口正欲说话,我玩兴大起,狠命掐了一把大腿,挤出两滴晶莹的“泪水”痛的一把就拉住她的手,用无比崇敬的语气说道:“公子今天救了我一命,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那“公子”条件反射想缩回手,却被我死死拽住。
这场景在外人看来无比温馨,殊不知暗地里我们正斗得死去活来——
想把手缩回去,没门!谁让你救了我呢?这下,我想不好好“报恩”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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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某间酒楼
唐古訫看着面前毫无吃相的女子,第N次抬起手拭干头上沁出的汗,犹豫了半响,还是开口说道:“夫人,我真的不能娶你,你都已经嫁人了……”
就见眼前的女子头也不抬,依旧埋在成堆的美食里,将嘴塞得鼓鼓囊囊,模糊不清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压根就没成亲,说自己成亲了只是为了躲避无聊人士的骚扰,不过今天还是没逃过,幸亏公子相救,小女子实在无以为报,只好……”
“行了行了,你吃吧你吃吧。 ……_!大文学”眼看话题又要绕道“以身相许”上来,唐古訫连忙打断。
深吸一口气,唐古訫开始了劝说计划——
“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没事,吃苦耐劳是我的美德。大文学”
“我喜欢打女人。”
“随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扛着走。”
“我已经有娘子了。”
“无所谓,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
唐古訫彻底被打败了,准备做最后一搏,于是抬头挺胸,大声喊道:“我是女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她,她连忙缩了缩脖子。 ……%)
继而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惊讶的表情。终于,我消灭了一桌的美食,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看着她足足有三秒钟,接着朝她神秘地勾勾手指。
唐古訫虽然疑惑但还是很乖地凑了上来。只听我附耳轻声说了句:“其实,我是男的。”
“噗。大文学”唐古訫一时没忍住口水全喷在我的脸上。
我连忙用手帕擦脸,无比鄙夷地说道:“开个玩笑,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哈哈哈哈,不,不至于,哈哈哈哈!”她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得瑟个啥?”我暗自腹诽:小心脸笑抽筋了!抬手拉了拉一旁嘴巴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合过呆立在一旁显然已经受不了打击的小倩的胳膊:“回魂了!”
1。2。3,
小倩立即瞪大眼睛望着我:夫人,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我回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给她,谁知她使劲打了个寒战,一脸惊悚像看了恐怖片。
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唐古訫终于从颠笑中抽出身,开口说道:“姑娘真是与我志同道合啊,我叫唐古訫。”
“澹台悦。”我也笑着答道。
“你和我一样是偷跑出来的吗?”她饶有兴致地问道。
“怎么可能?”我即刻回答:咱是光明正大地偷溜出来的!
“你为什么出来?”
“还不是,我哥让我清理一个几年没人住的杂院,说要给重要的人住,可那里老鼠成群,我只好和丫鬟一起出来买老鼠药了。”
“你哥是谁啊?”
“应莫幽。”我试探着回答了句,见她毫无反应,便确信她不是京城中人。
“这样啊……”她的思绪似乎飘远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跑出来?”
“我爹要我嫁给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只有这样我家族的人才可以安乐业。”
“你爹也太过分了,你毕竟是他女儿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就断送了你的一生呢?”我有些气愤地道。
“我爹也是出于无奈,他只有我一个女儿,为了我的……家族,我必须这么做。”唐古訫说这话时眼神有些落寞。
“他要你嫁给谁?”
“我,我也不知道……”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既然她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好逼问。抬头一看天色已晚,于是握着她的手说道:“我该回去了,你呢?”
“我也是,现在我家肯定乱成一锅粥了。”
我们相视笑了起来。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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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和小倩回到宰相府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那就是——
我们还没买老鼠药呢!
小倩暗喜:“夫人,这下屋子就交由你打扫了!”我一把拽住正想逃跑的小倩,恶狠狠道:“你给我去打扫,你死了大不了我给你烧点纸钱!”
小倩怔怔看着我足足三秒,终于,她的眼泪泛上了眼眶,那神情看上去似乎马上要大哭一场,抽抽噎噎道:“夫——人——我上有八十老母……”
“下有三岁弟妹是吧。 ……%)大文学”我牵出一丝笑容,接道。大文学
“不对啊……”小倩一抬头,眼泪瞬间像被海绵吸走了似的,万分认真地说道:“应该是下有三岁儿子才对!”
我无比怜悯地摸了摸她的头:“倩倩,你难道想十四岁就又当爹来又当娘吗?”
“啥意思?”小倩继续露出白痴的表情。 ……_!
“就是说你现在没有成亲你哪来的儿子!!!”我终于爆发了,朝她吼道。
小倩显然被我吓住了,半天不知道该干什么,终于,她选择了最原始的办法抬手低头抹眼泪:“呜呜呜呜,夫人,你吓着我了。大文学”
我抬手抚上额头:这丫头,演技是越来越好了。眼泪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了!
终于,在我们忙了大半天,一直到傍晚,屋子总算洁净了。小倩:这哪什么“我们”啊,明明只有“我”嘛!
小倩忙了一天,虚脱地瘫倒在地。谁知某人还是厚颜无耻地吩咐道:“倩倩,我想吃桂花糕!”
小倩懒得搭理我,费了半天劲挤出一句话:“要桂花糕没有,要命一条。”
我撇了撇嘴:“我有这么可怕地奴役你吗?说出这么狠的话来。”
小倩听到这句话是转过头露出无比纠结的笑,想笑又笑不出来,整的比哭还难看:“夫人,你当然没有奴役我,你根本就是在折磨我!”说完,像一摊烂泥似的躺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行了行了,买个桂花糕跟要你命一样。”我摆摆手,走出了菁竹苑:“真过分,竟然要让我自己动手。”这么嘀咕着走了许久,在离大门还差几百米的距离时,一个闪身藏在假山之后。
眸中显出点点奇怪的光芒,唇,勾起了魅惑的弧度。
阳光下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瞬间,我已经到了宰相府秘密天牢的不远处。看守的还是上次的两个人,只不过这一次,我可没有心情跟你们玩下去了。
地处偏僻,牢内也是寂静一片,使我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那两个守卫只觉眼前一晃,再次查看却看不到任何异常。
我缓步下了楼梯,周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次应莫幽审犯人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带血的工具。而这四周显然有打斗过的痕迹,由痕迹看来,交战双方绝对是绝顶高手,从时间揣摩,与上次初见付君言的时间完全吻合。
微眯凤眼:果然不错,看来,我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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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驿站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侍女甲乙丙丁纷纷上前一把拉住公主的手,激动万分。 ……&大文学
唐古訫微微一笑:“让你们担心了,岳轩王朝的使者何时启程前来?”
“刚有使者来报,两天后就到。”
“两天,只剩两天了。”唐古訫喃喃自语。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哦,没什么,扶我回房休息。”
“是,公主,离大婚之日越来越近,还请公主这两日千万不要随便出去。”
“行了,我知道了。大文学”目光凝视着窗外天边的景色:远方的父王母后,你们可好,不久訫儿就要嫁人了,嫁给岳轩王朝的皇上,当今圣上。 ……&
……
晚上,应莫幽终于回来了。他吩咐下人将我们召回去。
我看着正揉着眉心的应莫幽,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抬头招呼我,直到两腿发酸他才终于开口:“听说,你把宰相府给烧了。”他说话时抿了口茶。
“呃,大人不要道听途说,你看,宰相府不是好好的……当然,我只烧了菁竹苑而已。”我心虚地解释道。
“你可知要住的是谁?”
“呃,不知。大文学”
“是玄月王朝派来和亲的公主,幸亏我早以给公主安排好房间,否则就被你误了大事。”他终于正眼看我了!这话怎么听着有惊喜的味道?
“既然大人都安排好了,还叫我过来做什么?”我不解道。
“这两日你暂且搬到我的房间睡。”他的语气里明显透着不耐烦。
这下我真呆住了,很白痴地问了句:“为,为什么?”
他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起身欲走出房门:“新婚夫妻不同住一屋你不觉得很让人生疑么?”继而疾步出屋,消失在拐角处之前又留下一句:“今晚,就搬到我的房间。我睡房。”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地咬了咬嘴唇,暗自腹诽:搞什么嘛,这么强势。难得的是整个过程我除了愚蠢地说“不知”就只有傻傻地问“为什么”我堂堂一代阁主什么时候变这么窝囊了?
算了算了,不就挪了个窝睡觉么,他的房间又不是狼窝,有什么好怕的。这样想着,内心的紧张才被慢慢抚平。
不就睡个觉么,本小姐豁出去了!
……
很快,我整理好东西,搬到了应莫幽的房间。
说实话,也没什么好看的,他若是提防着我,定也不会留下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等我发现。夜幕已然降临,借着油灯的光我看到了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幅画——
它们画的都是女子,它们画的都是天姿国色的女子,它们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我站在画前,轻轻地抚摸着这些画卷。有些地方已然褪色,很明显被人无数次地抚摸过。我可以想象得出无数个夜晚应莫幽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这些画目光里流露出的深情。心,就莫名其妙地不舒服,有种冲动很快由内心蔓延全身,很想现在就撕了这些画,或者说,看着画中绝美的女子,有一种感觉丝丝缕缕地延伸——
嫉妒?
我收回目光,缓缓坐到榻上,嗅着浅浅的味道,心中无端生出安全感,闭上眸子想要像无数个夜晚一样进入浅眠,可一股浓浓的从未有过的困意席卷上心头,让我昏昏沉沉,很快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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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一觉醒来,脑子清醒了许多。 ……_!大文学
我缓缓从床上坐起,内心开始思酌:应莫幽将这些画放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意图。有意,还是无意?
微眯凤眼:画中的女子,相比就是那日付君言所提的应莫幽深爱的女子琉沐吧。
小倩走进了房间:“夫人,应大人吩咐让您去和他一起用早膳。”
我应了声,起身开始洗漱换衣。
当我在小倩的陪同下走到饭厅时,应莫幽依然端坐在桌前,显然已经等候许久。大文学
我说,演戏也不至于演成这样吧?简直是全身心投入嘛!
这顿饭吃得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我正埋头苦干,倏地,就听应莫幽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昨晚,睡得可好。”
“嗯。”我闷声闷气地答了句,也不抬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就听见他放下了碗筷。显然是我的回答并不使他满意。
好吧,既然都这样了,我就说说让你满意的话吧。大文学
我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保持微笑:“应大人是想说你屋中挂的十几幅画是吧?是想告诉我琉沐小姐在您心中的地位之高么?还是说表达您对我的恨之入骨呢?应大人有事完全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这一觉我睡得很不舒服!你可满意?”
我不再理会他,起身走出了饭厅。
回去的路上我直懊恼地想:我刚才是怎么了?演戏?为毛我情绪这么激动?看来我也可以晋级影后了……等等,我本来就是嘛!
应莫幽直到我走后才反应过来,也是懊恼地一锤桌面:该死的,怎么把琉沐的画给忘了!
我气鼓鼓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小倩跟在我的身后那叫个胆战心惊啊!不是怕夫人火起来拿自己出气,而是怕夫人火起来拿别人出气啊!夫人啊,就当小倩求求你了,别给我惹麻烦了行吗?
就听我无比郁卒地倒了杯茶一口灌下,接着重重放下茶杯:“小倩,我要出去走走!”
完了!小倩在心中默哀。这回不知道该说夫人是生病了还是早睡哪有这词?了!
“夫人,现在大清早,出去,不太好吧……”小倩试图挽回她们家夫人的心意,虽然知道这样也是徒劳。
果然,话音刚落,一束阴森森的目光就刷刷地向她刺来。小倩见鬼似的“啊”叫了一声,几个后退颤声道:“夫人我错了,你爱出去就出去,什么时候出去就出去,我绝对支持!”
“诶,这才对嘛。我很明主的,从来都是征求你的意见的,这么怕干什么呢?”我一脸“慈祥”地拍了拍小倩的肩膀。
继而拉开房门,左顾右盼。回头朝小倩比了个“耶”的手势就“哧溜”一声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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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阳光好,心情也好好啊!
雅仙的装潢已基本完好,但还不对外开张。 ……%)大文学
我走进上官琼萼的房间,见她正和小雨谈话。小雨见我来了,兴奋地跑上前拉着我的胳膊摇晃道:“雪冥姐姐,你好多天没来了,小雨都想你了!”
我刮了刮小雨的鼻子,淡淡笑道:“是不是我不来你才想我,我要是来你就不想我了。这样,我还是走算了。”说完作势要走。
“诶,雪冥姐姐,雪冥姐姐!”小雨一把拉住我不放我走。
“行了行了!”上官琼萼笑着朝我们招招手:“你们就别闹了,雪冥,三天后就开张,你看还有什么不完善的?”
我坐在上官琼萼的对面,从怀中掏出两本小簿子递给她:“这是菜谱,不过里面的菜色你们可能都没有见过。大文学”
小雨跑到正在翻阅的上官琼萼身边,头也不抬指着一页问道:“雪冥姐姐,这个牛排是什么?还有这个烤猪柳 ,意大利肉卷,金沙骨,德式咸猪手,洋葱烟肉批,烟肉肠仔串……这些怎么我们从来没听过?”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抿了口解释道:“这些是西餐,是我们家乡的特产……还有另一本,里面是快餐。 ……_!”
“炸薯条,汉堡包,土豆泥……雪冥姐姐,你们家乡是不是很偏僻啊,怎么这些菜名我一个都没听过。不仅没听过,还挺难读的。”
我笑道:“这里面有需要准备的材料和做法,我标注的菜色就是每日的招牌菜,我尝过雅仙的菜,虽然菜色普通,但还是可以看出厨师的手艺不错,你们再多招些厨师,必须精挑细选,这些菜不是谁都做得出来的……”
琼萼放下手中的簿子,认真地点头。大文学
这时,就见小雨抬头很天真无辜地说了句:“雪冥姐姐,快餐,是不是吃得很快啊?”
“呃……差不多是这意思。”
“对了对了,雪冥姐姐,你让我找的跳舞的人我都找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小雨兴奋地对我说道。
我想也是时候交给那些人一些任务了,毕竟她们现在天天白吃我的饭,我看着心痛啊!于是点点头,任由小雨拉着我的手一蹦一跳地跑出了房间。
来到了一个空旷的院落里,几十名女子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但这些女子分成了两派。一派全部身着我设计的侍女服,另一派也就是跳舞的舞女只好在一旁干瞪眼,嫉妒地看着对面那群身着漂亮衣服的女子。
见琼萼来了,忙围上去:“琼萼姐,我们的舞衣什么时候到啊?”
琼萼一笑,将我推上前道:“这你们得问她了。”
“她?”那群女子质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做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的服装设计师,你们的服装我已经设计好了。”
“哪里哪里?”那群女子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侍女们也觉得疑惑前来看看。
我从怀中掏出一本簿子交给琼萼:“因为你们舞蹈的性质多样,所以我特地画了一本的舞衣,你们看可满意?”
一群女子兴奋地从琼萼手中接过翻看:每页都是整套的服装,从头饰到鞋子都设计的十分完美。有的飘逸有的玲珑有的性感。缭画了一群女子的眼。
“真漂亮,这些衣服似乎不是我朝的服装啊!”其中一名女子说道。
“那当然,与众不同嘛!”我心虚地圆场,我怎么能说只是借鉴了现代的各种舞衣呢?
“大家今后叫我雪冥就行。除此之外,我也是大家的舞蹈教练,今天我有特别的舞蹈教给大家,三天后让大家惊艳亮相好不好?”
“当然好!”众女子一阵欢呼,这回,换侍女们恨得牙痒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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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一众舞女领到了一楼的舞池里。 ……_!大文学
“琼萼,我要的灯光效果都布置好了吧?”我掉头问身后的上官琼萼。
“好了。”
“太好了。”我打了个响指,要的就是这酒吧的气氛。
这一楼嘛,气氛越堕落越糜烂越好,要不怎么衬托二楼西餐厅式的优雅浪漫呢?
我看着基本上已经被复制成现代酒吧翻版的装潢,满意地点点头。二楼我就没花什么心思。以前执行任务时经常去西餐厅,直接全盘复制就行了。
我的想法是白天一楼就经营普通餐厅的生意,除了平常菜色外还提供快餐,而到了晚上就将原本的桌子全部撤掉,换成我设计的圆木桌和沙发。大文学舞池和吧台白天是封锁的,到了晚上就有专门的调酒师以及精心调制的各种美酒。 ……&绝对能吸引源。
二楼则是全天开放,而到了晚上还有专门的“烛光晚餐”套餐,我就不信那些恋爱中的男女不会上钩。
由于这里不是现代,所以材料什么的都很便宜,自然平常老百姓也不是吃不起。
“你们看着我跳。”我一个跨步上了舞池。
扭动腰肢,跳了一支热情似火的舞蹈。末了还朝台下发愣的众人跑了个媚眼。大文学瞬间,我听到有人“扑通”倒地的声音。
唉,无论何时咱的魅力都是不可挡啊!
我笑着跳下台:“这支舞配上第一页的服装正合适。开张前务必赶制出来。对了,刚才的舞蹈,有没有人已经记住了?”
顿时鸦雀无声,这时,就听有人怯怯说了声:“让,让我试试可以吗?”我循声望去,是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子,面容姣好。我赞赏地点点头:“你叫什么?”
“我叫云崖。”那女子说完就走上舞池,说了声:“我,我开始了。”
见我点头,顿了顿,开始了她的表演。
动作模仿的几乎是一摸一样,就连舞蹈本身该表达出的热情也是与我丝毫不逊色。果真是个舞蹈奇才啊。
“琼萼,今后她就是领舞了。”我对身后的上官琼萼说道。
“嗯。”琼萼似乎也很赞赏她。
女孩跳下台兴奋地道:“谢谢琼萼姐,谢谢老师。”
“云崖,从今天开始你们要辛苦些了,三天内务必让所有人学会这支舞蹈。日后我还有其它的舞蹈全部交给你,再由你传授给其它人,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我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不会的,谢谢老师。”云崖开心地笑道。
“今后大家一起加油,打理好雅仙。”我笑道。
众人见我没有架子,也都放开了回道:“没问题!”
我环顾四周,想到:三天后,我保证雅仙一鸣惊人。到时候,我想要见的人,还怕见不着吗?
接着我转身对上官琼萼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大家好好休息,今后我保证有的大家忙!”
众人喜笑颜开。小雨上前拉着我的胳膊道:“雪冥姐姐,你真的要走吗?你怎么每次都不和我们好好聊聊?”
我揉了揉小雨的头发,笑着说道:“我可是大忙人呀。小雨,你真该好好补补了,你看你,才及我胸口!”话音刚落,我的面前就浮现出小倩的身影,这丫头也是,一定是营养不良,要不然怎么这么瘦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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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雅仙我却并没有回府,因为我知道一回府就又要面对小倩“苦口婆心”的劝说了。 ……%)大文学换上从府邸内带出的男装,无聊地在街上晃着,东看看西拣拣,实在找不出什么有趣的乐子来。
就在我吃着刚刚花了半个时辰磨破嘴皮才以0。9折的价钱从小贩手里几乎是抢过来的冰糖葫芦,倏地听到了路边一座茶社里路人甲乙的对话——
“据说玄月王朝的人已经到达我朝,后天就要接到京城了。”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我有亲戚在皇宫办事,他说这个月十五皇上和和亲公主的婚事就要举行了。
后天公主要先住在左宰相应大人的府邸里,因为有别的国家一直想破坏这次联姻,让公主住进宰相府,宰相府守卫森严,应大人又是大内侍卫出身,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我边听边点头,原来如此。 ……%)大文学这时,话题又岔开了——
“你说,皇上又要纳妃了。”
“是啊,可怜了皇后,皇上的妃子是一个又一个地纳,连皇后在冷宫的死活都不管。”
我一听蹙起了眉头,咽下最后一个糖葫芦,丢掉棒子,舔舔嘴唇就走进茶社,抱拳对路人甲乙说道:“两位大哥,小弟是从外地来的,刚刚听闻两位大哥讲述皇后的事,可否详尽地告知小弟?”
甲乙一看自己的口才得到了发挥,立即热情似火地拉我坐下:“来来来,我给你说说咱们皇后的作为……”
我有些无语,这岳轩王朝的人民似乎爱皇后胜过爱皇帝嘛。大文学
“皇后是韩王爷的小女儿,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受到韩王爷的宠爱。据说她三岁会写字,五岁背唐诗,六岁就能谱曲,七岁……”
“跳过跳过。”我忍不住打断。我真怕他从皇后三岁说道二十岁再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说道八十岁。说不定她老人家长寿还要说到一百岁……
“好,皇后与皇上是在先帝一次寿宴上认识的,两人可谓一见倾心,一年后便成了亲。成亲后没几日先皇就驾崩了,太子莫名失踪,就由二王爷,也就是当今圣上继承皇位。
皇上登基后,对皇后是呵护备至,夫妻两人相敬如宾,之后不久皇后怀孕,十月后诞下龙凤胎……”说到这儿路人甲还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怕是又想起家里的母老虎了!
“可就在皇后诞下龙凤胎三年后也就是三年前总的来说就是从六年前起皇上纳了第一个妃子之后,皇后对皇上的态度就逐渐冷淡。此后皇上纳的妃子愈来愈多,有时也分身不暇。终于有一日,从皇宫传出消息,皇后疯了!”
看着这两人的神情,他们大概根本不能理解皇后疯了的原因。
我在内心叹息:皇后啊皇后,你也真是个可怜人。
小说中所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在这个时代又何尝不是一种奢望呢?
真希望我们早日相聚,那样,你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这时,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光是这样的皇后只会让人觉得同情,又怎会让人民如此爱戴呢?
“那皇后除了发明活字印刷之外,还有什么发明?”
“那可多了!”路人乙顿时来了兴致:“皇后曾对皇上提议采用‘科举制度’来选拔人才,皇上采用后取得显著成效,还有指南针……皇后的发明真是数不胜数,且个个都造福了百姓。”
我汗,这可是中国古代先人的伟大发明啊,能不造福百姓么?
看来这皇后,也是个聪明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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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听的也挺完了,起身正准备离开。 ……_!大文学
倏地又听邻桌有人谈论。显然,他们关注的焦点和路人甲乙并不一样,我们暂且称他们为路人丙丁吧——
“听说了吗?废话,没听过能和你坐下来谈吗?昨夜青绫阁遭受偷袭!”
“哪能没听过?自打半月前青绫阁阁主死后,江湖上那些提不起名的小派就组成了一伙扬言要剿灭青绫阁为江湖除害!”
“我看根本是他们想吞并青绫阁来壮大自己的帮派,青绫阁虽说从不与武林各大正派为伍,但也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何时成为武林公害了?”
“他们也太小看青绫阁了,青绫阁是唯一能与璃刹阁抗衡的组织,它若是灭了,璃刹阁此后在江湖上岂不是只手遮天?再说,青绫阁与璃刹阁并称两大暗杀派,岂是那些无名小派可以剿灭的?”
“可那些无名小派少说也有上百个,听说每派都派出了高手,加起来足足有上千人!副阁主正领着一帮人拼命抵抗呢,已经撑了一夜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大文学”
我心下一惊,仅思索了几秒,一条计划暗暗浮上心头。跨步上前:“两位兄台所说可属实?”
路人丙显得激动不已:“那当然,我们可是有名的江湖日报的主编啊,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就塞给我一张纸。大文学
我勉强收下,内心的想法蠢蠢欲动。于是疾步离开大街,直接朝宰相府——的狗洞走去。
……
一回屋就看到小倩双手扒着门缝正朝外看。
“喂!”我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
“唉呀妈呀,大白天见鬼了!”她像是神经过敏受到了刺激似的猛地一跳,手正好敲着我的脸。
“啊!”我惨叫一声,朝后倒退几步。
小倩见是我,立即上前拉住我,问道:“夫人,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太狠了!”
“你……”我指着她说不出话来,“我美丽的脸蛋啊,要是这么毁了我拿你试问!”
小倩这才撇撇嘴,语气像是兴师问罪:“行了行了,是我打的,谁叫你这么晚才回来!不过还好,没有过了用午膳的时间。”
用过午膳我回了房间,对小倩说道:“小倩啊,我今天玩过头了,觉得好困啊。告诉应莫幽,公主来时我自然会去他的房间,今晚我就不去了。”说着还伸了个懒腰,“晚膳我就不用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嗯,好,谁叫你这么贪玩?”小倩有些无奈地笑笑,对我说道,接着走了出去:“好好休息,看你下次还那么疯!”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真的好困。”我打了个哈欠,将衣服退掉挂在衣架上,慢慢爬上床,合上被子渐渐睡着了。夜幕很快降临,小倩曾来敲过一次门,但没有人回应,便去了。
倏地,床上的人儿睁开了她那如水晶般的眸子,此刻却隐隐染上了杀气。红光突显。
屋顶上的侍卫守得有些疲倦,揭开瓦朝下一看,夫人的衣服还挂在衣架上,便放心地合起瓦继续注视着房前的长廊。
夜,寂静,而今晚,注定成为一个染血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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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皎洁,树林里,参差不齐的树杈上,一抹闪电般的身影迅速移动。 ……%)大文学与其说移动,不如说是飞行。月光下一身黑衣的我快得几乎只剩一抹影子。
低头望向手中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手镯,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你也很兴奋,对不对,魑影?”是知道我有了这个念头所以穿越时空再回到我身边,对吧。
本来还在担心因为这不是我的身子而阻碍了我的发挥,不过现在有了你,一切就顺利多了。
青绫阁?
哪里杀气最重,哪里就是青绫阁!
你等着我,青绫阁。
……
青绫阁
手中的剑依然被鲜血浸红,从一具还残留温热的身体中抽出,再狠狠刺进袭上的人的身体中。 ……%)大文学那人所发出的惨叫声并没有减轻她的动作。她右手一绞,那人胸口便被挖出一个大洞,血喷涌而出。副阁主紫鸢此时已身负重伤,眼前各派的高手却依然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又是几个杀招,使得周围人暂时不敢靠近。
剑尖朝地,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青绫阁3000死士和800名高手此时只剩下不到数十人,且个个都身负重伤,就连自己和左右护法也难于幸免。
“紫鸢,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次活动的带头者以及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毒派唐门门主九毒说道。大文学
“呵,想不到我青绫阁竟然出了叛徒!”那叛徒趁着青绫阁祭祀死去阁主之空,在井里下了九香软骨散,所有人都中了毒。而那个背叛者,已经在被她发现时一剑斩杀。
也就在同时,上千名高手已经潜入青绫阁,山下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杀戮,就是由那背叛者死时惊恐的双眼开始。
左护法银狼负伤跌跌撞撞跑到紫鸢身边,对着九毒憎恶道:“我青绫阁从未作出背叛江湖之事,你们若是心叵测,就不要对外说自己的理由多么光明正大!”
九毒抚了抚胸前的胡子,得意笑道:“没错,我们就是偷袭。想我唐门竟然可以毒害青绫阁3000死士和800名高手,传出去还怕不成名吗?”
右护法此时正从成堆的尸体中缓缓起身。
九毒见了,冷笑一声道:“梨落,你一个药师,难不成还想反抗?”
梨落抿嘴一笑:“那就看看是你唐门的毒药暗器厉害,还是我青绫阁的万虫蛊凶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短小的竹笛,轻轻吹奏,顿时,众人就听见周围有“沙沙”的声音飘过。
从墙壁四周爬出了千万条虫蛊。它们都是这世上最毒的毒物!
毒虫愈来愈多,渐渐爬上了一些侵略者的身体,密密麻麻地啃噬,瞬间,只剩下一堆残骸。“早知道你会出这招!”九毒冷笑一声,朝身后一招手。几个蒙面人衣袖一挥,一股黑紫的雾气便在整个大厅弥漫开来。
这雾气降落到人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可降落到这些毒虫身上,就见它们慢慢萎缩,死去。不消片刻,地上已全是毒虫的尸体。
“这下,你们无计可施了吧!来人,上!大家一起剿灭邪派!”九毒一声令下,一场厮杀再一次开始。
倏地,就见屋梁上悬挂下一袭黑衣。没有人知道她来了多久,足以见她的功夫有多么高深。“哟,看来,我是来晚了!”
众人皆是停了下来,就听九毒问道:“阁下是否同道中人?”
那人从横梁上飞下,轻盈地落在九毒和紫鸢之间:“我是来看戏的。”
“那你就是与邪派同伍了,那就该死!”剑光一闪,不知何时从九毒袖见伸出一把长剑直直朝黑衣人刺来。速度快的无法想象,黑衣人就站在九毒几米开外,一剑锁喉,她是万万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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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剑穿喉,九毒露出阴险的笑容。 ……_!大文学但,瞬间,黑衣人的身体支离破碎,仿佛影像一般刹那消失。九毒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与一座桃花林内。
林内漫天飞花,他提起剑猛地转身——
“我在这儿。”他听见黑衣人在他的侧身叫道。于是迅疾转身朝声音来源刺去。可是黑衣人再次幻灭。
“蠢货,我在这儿!”又是一声。
九毒怒火中烧,提剑狠狠一刺,却不料用力过猛自己反而狼狈跌倒。
“哈哈哈哈哈!”耳边是黑衣人嘲讽的笑声:“来啊,你不是要杀我为江湖除害吗?来啊!”九毒猛地从地上爬起,挥着剑四处乱砍:“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
而此时众人只看见九毒发疯了一般朝四周乱砍。 ……_!大文学那黑衣人明明就站在他的身前,可他仿佛看不到似的,剑尖几次滑过黑衣人身边,却始终刺不到她。
众人大骇,皆不敢擅自行动。
紫鸢,银狼以及梨落也是大吃一惊:这,这不是,世上最变幻莫测的幻术——魅狐之蛊吗?她,她是……
“哼,我可没心情跟你玩下去了!”我看着九毒狰狞的面容,突然觉得无比厌恶。大文学抬手从他脖颈处劈下。他瞬间朝后一跌。意识清醒,却再无力站起。
“门主!”几个手下上前试图将他扶起,可他始终站不起来。
“别费劲了,你们今天都得死!”我转身来到紫鸢身边点了她几处穴位,帮她止住了伤口流出的血。紫鸢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帮银狼及梨落疗伤。
我拍了拍手转身抱臂对神情惊恐的九毒说道:“你们惹了我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此话一出,紫鸢银狼及梨落以及幸存下青绫阁的死士高手纷纷互相对望:这位救世主是谁啊,咱们怎么从来没见过?
“哼,我就不幸你能以一敌千!”九毒似乎还抱有一丝希望,“来人,去干掉她!”
我伸出三根手指:“3、2、1……时间到,游戏结束!”
当众人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时,就站在九毒旁边的其他各派的掌门分别“啊!”凄厉惨叫,接着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不止,不久死去。
九毒大惊:“你,你都做了什么?”这药……
“别猜了,自己摸你自己的腰间。”我冷声道。
九毒大惊,一摸腰间,果真如此!“你偷了我的药?”金花毒,是唐门最得意的毒药,无色无味,可以害人于无形之间,他一直小心看护,怎料竟被眼前的无名之辈给偷了去!
“不然你以为我刚才跟你们聊那么久干什么?你的毒真垃圾,这么久才见效,不过我并不想大开杀戒,后面的人如果想活命现在就给我离开大殿,否则……”
此话一出,后面一群人,其中不乏高手,疯了般朝门口涌去,不时可以听见有人摔倒被踩踏而发出的惨叫声。
几乎是眨眼间,整座大殿只剩下九毒一人未动。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走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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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别杀我!”九毒此刻拼命想逃脱,可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_!大文学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紫鸢问道:“请问阁下是什么人?”
“你们的阁主。”我淡淡说道。
“什么?!”银狼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不料牵动伤口,露出痛苦的神色。梨落也不免露出吃惊的神色,只有紫鸢最为淡定,问道:“青绫阁阁主早在半月前就死了,你怎么可能是阁主?”
“若不是我青绫阁早就灭门了,你们现在是我救回来的,我担任新的阁主,难道你有意见?”见紫鸢没有反应,我咬了咬下嘴唇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们宁死不屈还在悼念以前的阁主,我不介意救回你们,再亲手毁掉你们。大文学如何,跟我谈笔交易吧!”
紫鸢突然间就笑了起来:“好,我也有条件。”
“杀了他是么?”我转身对着九毒问道。 ……&
“对,不过,要照着我的要求做。他杀了我那么多同门,不折磨死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没问题!”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剑:“你是先要他的眼睛,还是耳朵,还是鼻子?”九毒瑟瑟发抖,任然拼尽全力妄想逃脱。眼前的女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杀人!为什么她能说的如同在点菜一样,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紫鸢眸子一沉:“我要他的两只耳朵。大文学”话音刚落,就听九毒“啊!”惨叫了一声,两个不明物体朝紫鸢飞来。紫鸢伸手一接,笑道:“接下来,我要他的双眼。”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他全身都挖光啊?”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那你可以选择不做。”紫鸢道。
我再掉头时,就听见九毒“啊”惨叫了一声,接着七窍流血而死。
“诶?怎么回事?”我的剑还没落啊!
“他是自断筋脉而死。”紫鸢说着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怎么就不能忍耐一下,要是能挺过他就死不了了!”我叹息了一声道。
“你怎么知道?他可是杀了我无数同门。”紫鸢走上前问。
“你其实是想让他又瞎又聋又哑。所以你会让我斩了他的耳朵,挖出他的双眼,接下来就是刺穿他的喉咙或者喂下什么毒药。让他从堂堂门主一下子变成人见人厌的废物,想死又死不了,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恩,你分析的不错。”紫鸢说道,“可是他死了,你没有完成我的条件。”
我丢下剑:“这不能怪我。”
“怎么不能?是你没有看好他。”紫鸢状似责怪地对我说道。
我一听,双眼露出了委屈的神色。紫鸢“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过……”后退两步,单膝跪地:“参见阁主。”
其他人一见,也依次跪倒在地:“参见阁主!”
“行了行了,这就算我成为阁主的仪式了。阁主现在要走了,命令你们好好养伤,养好伤就去找我。听到没?哦,对了,阁主的名字叫澹台悦!我先走了!”话音刚落,紫鸢一抬头,只见一抹黑影闪出了大殿,迅速消失了身影。
“什么啊,就一个名字而已,让我们怎么找……”紫鸢小声嘀咕了句。
倏地,就听大殿上空传来清晰的声音,显然是用了千里传音:“别暗自抱怨,要是这点能力都没有,阁主还要你们干什么?”接着声音就消失了。
紫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阁主,也太神通广大了!此时,天刚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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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大亮,小倩走在通往夫人房间的长廊上,手中端着早膳。 ……%)大文学
到了,放下早膳,轻叩房门:“夫人,早膳来了。”没人回应。
“夫人,夫人……”小倩显得有些惊慌:“小倩进来了。”推门而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儿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总算呼了口气。
“小倩,你大清早的打扰我的好梦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梦见桂花糕了?”我有些不满地道。
“夫人,如果这也叫大清早的话,你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吃午膳了!”小倩走近伺候我梳洗。
“有这么夸张么?”我头上滑下三条黑线:太不给面子了吧!
“小倩扶我起来,昨晚睡姿不好,腿好像有点麻了。大文学”我说道。
“夫人小心。 ……&”小倩伸手扶我起来,不料我感觉腿上传来一股酸痛难道是刚才飞的太快的缘故?猛地朝下一跌,条件反射地按住小倩的右肩。
“啊!”就听小倩也痛楚地叫了一声,我们两人一同跌了下去。
“小倩,你怎么了?”我强压下酸痛扶起小倩:“你受伤了?把袖子撸起来给我看看。”
“没有夫人,我没有受伤。”小倩神色显得有些慌张:“我先退下去了。”
“小倩。大文学”我一把拉住了她:“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吗?快!”
小倩无奈,只好撸起袖子。我看见她的右肩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但伤口却极细,显然是剑术高超的人所为。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剑伤?”我显得难以置信,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倩懂武功!因为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高手之间的对决,只需一招,便可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也就是一剑定输赢。
“小倩,你隐藏的太好了,这伤口少说也有七八天了,我竟然都没有发现!”
“夫人对不起,是小倩骗了你,小倩其实是应大人派来监视你的,这伤口也是应大人刺的!但小倩可以保证从未做过伤害夫人的事!”小倩跪倒在地解释道。双眼已经溢出了眼泪。
我叹了口气,将小倩从地上扶起,拉下她的袖子,道:“行了,我相信你,今日的事就当我从不知道。”
“谢谢夫人!”小倩带着泪水感激道。
我没有追问应莫幽是如何刺伤她的,不过我想这也就够了。她肯供出是应莫幽在背后主使她,就说明,我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
整整一天,我还是同以前一样和小倩开玩笑,可小倩似乎心不在焉,眼神躲躲闪闪,几次分神。
“小倩,那和亲公主明日就要来了吧!”我躺在花园的自制吊床上问道。
“哦,啊?呃,是啊,明日就到。”小倩的思绪又飘到外太空去了,但很快回过神,回答道。
“不知道那和亲公主长得什么样子,有没有我漂亮哦,呵呵。”某人摸着脸自恋道。
“夫人,你就省省吧。”小倩本来心情十分压抑,但看到夫人耍宝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开口。
“哇!你终于正常了!”我一把抱住小倩:“我还以为以后都得对着个木头人了呢,不过还好,还好……”
小倩一句话不说,任由我紧紧抱着。
“呃,小倩,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半响,我问道。
“夫人……你抱得太紧了……我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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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小倩拖醒,接着还隆重打扮了一番,原来是要去迎接和亲公主。 ……&大文学我问她和亲公主什么时候到。她说应莫幽已经去接了,应该一会儿就到。可是,我实在搞不懂,她所说的一会儿,难道就是三个时辰吗?!
我站得脚都酸了,咬着唇对旁边的小倩说道:“倩倩,我想坐下来休息一下!”
“不行!身为宰相夫人怎么能这么没有家教?”
我只好苦着脸继续等。终于,我看到了远方有马车驶近。连忙兴奋地掉头对小倩说道:“来了来了!大家快准备好!”后面一大群人听我这么说连忙低下头。
小倩朝前一看,推了我一把道:“夫人,这是个拉草的车子,你激动什么呀!况且,堂堂公主会坐这种车吗?”众人一听,“切”了一声,抬头继续目视前方。大文学
接着我的眼睛又瞄到了不远处驶来的一辆马车。到底是不是呢?要不要说呢?说了会不会被骂呢?我正纠结着,马车就驶近了,从车上跳下一个人:“公主马上就到,你们快准备好!”
幸好不是幸好不是!我连连拍着胸口。 ……%)
很快,我就看到有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城门的方向驶过来。前面带头的骑着马的正是应莫幽。车队在宰相府门口停下,我们一众人等行了礼,接着就有人从马车上下来。我瞪大了眼睛准备看看是不是公主,谁知道竟然是个侍女,试下来放阶梯好给公主下车的。大文学
这糜烂的宫廷生活啊!我暗自腹诽。
接着我看到带着凤冠珠帘的公主从马车里探出头,只一下就让我心下一惊:唐古訫?
公主优雅地下了马车,接着在应莫幽的带领下朝宰相府内走。
在应莫幽介绍我的时候她才注意了我,这一下子就让她吓了一跳,连忙道:“夫人可是名叫澹台悦?”
“公主是如何知道的?”应莫幽问道。
“一面之缘。”公主笑了笑,继续朝府内走去。
我也太背了吧!原来我们两个都有所隐瞒,不同的是我隐瞒了我是宰相夫人,她隐瞒了她即将是皇帝的老婆。
亏我还在想她爹要她嫁的会不会是个糟老头或者病秧子,原来是那个花心大萝卜!她所指的家族大概就是玄月王朝的子民吧。
我跟在两人后面,又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公主,臣已经给公主安排了住处,请公主随臣来。”
“谢过应大人,不知可否是夫人所打扫的庭院?”
“夫人?贱内却是打扫过一座院子,可是地处偏僻,不适合公主住。”
“本宫就要住那儿,带我走吧!”
“……是。”
我在后面听得心花怒放,一开始应莫幽说已经安排了住处我就火冒三丈,想起他白白浪费我的时光,就恨得牙痒痒,不过还好公主够义气,主动提出要住进菁竹苑,哈哈,应莫幽,我呛死你!
某人心里正暗喜,完全没有听到小倩在一旁的提醒:“夫人,夫人,夫人,小心脚下……”
“啊,什么?”我终于回过神来,可已经晚了,只听“扑通”一声,我以四仰八叉的“优雅”姿势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啃泥?”应莫幽,俺恨你!应莫幽:这关我什么事?
小倩不忍心看下去,用手捂住了脸。这时,前面的唐古訫和应莫幽有这么一回合的对话——
“夫人怎么了?”
“她有隐疾,治不好了。这是发作时的状况,公主莫要见怪!”
你丫的,应莫幽,让我抽死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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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古訫随应莫幽及我和我的丫鬟踏进了菁竹苑。 ……%)大文学其余人留守在外。
“院子倒是清静,只是……这里是不是被我烧过?怎么墙壁都黑了?”
我缩着脖子主动无视应莫幽瞄过来的杀人目光。这人也真是的,眼睛一瞥杀气就那么重!行了行了,看来非得我出马了。
“呐,公主你就不知道了,这菁竹苑几十年没人住了这宰相府才建成多少年啊?难免杂草丛生,蛇虫鼠蚁什么的四处跑!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把火全烧了!你说我的办法是不是很好?”
“嗯,是不错。大文学”唐古訫点点头,进了屋。
应莫幽那个死人存心跟我过不去,对我斥道:“怎可自称‘我’,这是越级的行为。 ……&”
“不碍事,本宫给她特权就是。”唐古訫坐在一张木椅上:“这屋子打扫的还真不错。”
“那是,公主,你不知道啊,我整整熬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一尘不染!”
小倩内心独白:你个黄世仁,你个周扒皮,剥削我就算了,说谎话脸也不红!
“嗯……”唐古訫眼睛环视一周,倏地“啊”叫了一声:“老鼠!”
果不其然,墙角处一只肥大的老鼠正吱吱地叫着。大文学我内心感慨道,怎么看都像上次遇见的老鼠。可是显然我的遐想并不是时候。应莫幽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桌角碰碎,朝前一掷,老鼠被刺穿了身体,瞬间不动了。
“来人,清理掉!”应莫幽吩咐过后,接着掉头对我说道:“你是怎么打扫的?惊扰公主,给我先打50打板!”这话音刚落,两个大内侍卫就冲上来想把我拖走。
“诶,等等。”公主招手示意停下:“本宫,本宫就喜欢看老鼠,刚才本宫,是惊喜地叫出声的。”
我两眼泪汪汪啊: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这么撇脚的理由都说得出来。这话要是我说出来,我保证第二天应莫幽肯定会把我丢进万鼠窟里。
应莫幽似乎有些不甘心:“既然是公主的意思,放下她。”
我逃脱后乐颠颠地跑到公主的身边,耀武扬威地朝他挑挑眉:咱现在有靠山了,不怕你了!
应莫幽见了,直接把我当做透明人,对唐古訫说道:“那公主就暂且住在这儿,三日后皇宫会派人来接走公主。臣先退下了。”
说罢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
唐古訫的微笑一直保持到应莫幽的身影消失之前,接着她用手点着我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啊你,给我惹这么多事!”
“痛痛痛!”我捂着额头说道:“你不是喜欢老鼠吗?”
“是啊,我还喜欢吃老鼠呢!”唐古訫瞪了我一眼道。
“啊?没想到你的品位这么独特,你一般怎么吃老鼠,油炸?清蒸?还是水煮?”我兴奋地凑上前问道。
“我把你给煮喽!”唐古訫嗔了我一眼。
“嘿嘿嘿。”我上前抱着唐古訫,撒娇道:“人家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原谅我嘛!”
唐古訫一擦额头上的虚汗:幸好没让几个侍女跟进来,不然看见这场景,还不世界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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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呀找呀找鸡腿,找到一只大鸡腿”我哼着改版的《找鸡腿》,优哉游哉地啃着从厨房“拿”来的香喷喷的鸡腿,第N次无视唐古訫投来幽怨的目光。 ……&大文学
唐古訫看着自己碗里的几粒花生米,无比愤懑啊!好歹她也是啊!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呢?哼,她要用目光杀死对面乐哉乐哉啃鸡腿的人!
我实在受不了她的眼神,擦擦嘴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行了行了,这么想吃就给你喽!”
唐古訫的眼神依旧哀怨:“悦儿,我不是狗,你手里这把骨头是什么意思嘛!”说着狠命一锤桌子。
我讪讪地收回手中的骨头:“你不吃,我给咱家旺财吃就是了。”
“哼,不行,你必须去厨房也给我偷点好吃的!”唐古訫皱着鼻头说道。大文学
“呃,这是个体力活……”我作沉思状。
见我还在犹豫,唐古訫奸笑两声:“你要是不肯的话,嘿嘿……”
“你,你想干什么?”我一脸警惕地望着她。 ……%)
“我就,我就……”倏地唐古訫嚎啕大哭:“啊,虐待啊!宰相夫人虐待公主啊!呜呜呜呜……我被欺负的好惨啊……”
“闭嘴闭嘴!”我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这样,我跟你打牌,我输了就帮你偷东西!”
“啊,打牌?”唐古訫突然眯起双眼,无比兴奋地说道:“听上去好像蛮有意思的,成交!”
……
“夫人,夫人,纸来了!”小倩兴奋地跑进菁竹苑,得意地甩着手中厚厚的一叠——草纸?!
“小倩,我叫你去拿厚一点的纸,你就给我拿这些纸回来?”我黑着脸说道。大文学
小倩一脸无辜的表情:“当然了,我可是跑遍了整个宰相府的茅厕才拿到这么多纸的,夫人你看,几张纸叠起来不就很厚了吗?”
“小倩,我命令你现在就把这些纸丢到菁竹苑一百米开外,然后去洗十次手,否则我就把你踹出去!”我恶狠狠地吩咐道。
小倩头一缩,神情无比委屈,低着头走出了菁竹苑。
最后还是我跟管事的要来了文房四宝,将剪好的宣纸一层一层地重叠起来。看着似乎还有些软,就用后院的泥巴和着水做成了橡皮泥,捏成薄薄的长方形的形状敷在纸张的背面,以免改变了纸牌原本的颜色。这样就有分量多了。
接着让唐古訫写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和大王小王。当然,鉴于是在古代,就画了个财神爷上去,捧着元宝的就是大王,两手空空的就是小王啦!
纸牌做好后,我就开始以老手的姿态教我面前两位对纸牌一窍不通的好宝宝。
纸牌这东西貌似很多年不碰了,以前是因为有任务才去碰的,当然,这些东西,花个两三天也就能成高手啦!月:各位亲们表自卑啊,由于雪冥的智商不是常人能比的,所以……
一边教着她们,我也一边回忆纸牌的打法。
“这次我们就玩斗地主吧,我是地主,你们两个来反抗我吧。”选择这除了它简单点外,还有就是怕她俩一时接受不了太难的玩法。当然,主要是我也就记得那么两三个玩法了……
“赢我一局就可以提出要求让我帮你们去厨房‘拿’好吃的,拿什么随便,只要那里有。我赢了没有条件。”之所以提出这种对于我来说完全不公平的条件,那是因为我对自己的技术相当有把握!
起初,因为不熟悉玩法我是赢得嘴都咧到耳朵根后去了,但她们两个逐渐掌握的规律和玩法,两人默契十足,所向披靡,很快,在石桌上就可以看到一个将头埋在两手间装死的人,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输呢?还输得这么惨!
“嘿嘿,你已经欠我十三样美食了,走,小倩,随我去厨房,你,给我在后面跟着!”说着拉着小倩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我身边走过。
我这个悲催啊!如今,我用血的代价明白了一个道理:赌博这东西,碰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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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三人偷偷摸摸地到了厨房。 ……_!大文学
厨房里的人格外清闲,几个厨师慢条斯理地炒菜,还有几人竟然边洗菜边聊天,有人甚至削着土豆就睡着了!
这群吃白饭的!再看看厨师炒的菜。看着就没营养,回头想想也是,应莫幽几乎从来不在府内吃饭,他们烧菜就算顿顿青菜萝卜也没事啊!
突然间我露出无比奸诈的笑容,朝身后目瞪口呆的唐古訫说道:“怎样?你是要我偷青菜,还是萝卜,还是土豆啊?”
唐古訫愣了半天,继而说道:“不对,这肯定是掩人耳目的,真正好的肯定在里面,你给我进去看看!”
我苦着张脸:“你当我飞天超人啊!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进去会被人当成刺给砍了的!”
唐古訫立刻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说道:“这我可不管,总之就是你输了,看在这里条件特殊的份上,你去给我偷三样菜就行了,不偷完,别想出来!”说着一脚把我踹到厨房门口,接着两人“哧溜”一声奔到了远处的花园监视我。 ……_!大文学
这两个奸诈的家伙!我暗自腹诽。该想什么办法把人全引出来呢?
啊,有了!方案一出炉——
“着火啦,着火啦!快来救火啊!”我在门外墙边大喊。
这时,厨师老王放下手中的大烧,朝后喊道:“小李,是不是你又不小心把油倒进灶膛里了?”
“没有啊!”小李冤枉地喊道。大文学
“那就肯定没事了。全府唯一能燃起大火的人都说没有,一定是有人造假!大家别管,继续烧。”
门外的我一个踉跄差点儿没跌下去。我幼小脆弱的心灵啊,严重受创啊!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方案一彻底失败,方案二火热进行中——
我从门口跨进厨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大人要给各位加月钱啊!快去大厅,签了名就能拿钱!”我说得慷慨激昂,我就不信你们连钱都不要!
谁知这回大家均是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做菜的做菜。
“喂,加月钱诶!你们怎么都不动啊?”
这时,有人说话了:“一看就知道你是新来的,咱们大人早就当选“十大抠门老板”了。这种事他从不过问,管家也是想尽办法压榨我们的月钱,他怎么可能给我们加月钱呢?”
我一听顿时像打了霜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走出厨房。
方案二以失败告终,方案三立即诞生——
“喂,大家……”我刚开口,就听有人打断:“你要是想来厨房蹭吃的就直说,三番四次想引我们出去,真当我们是傻瓜啊!”
靠,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你们!全给我滚出去!!!”我指着门口大喊。
众人皆是怔愣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放下手中的东西,顺从地走了出去。
原来这么简单啊!早知道就来硬的了。唉,就怪我心太软,心太软
二话不说,冲进厨房里四下搜罗。“怎么还是这些菜色?”我撇撇嘴,对着门外的人一通数落:“这些菜也拿得上台面吗?你们是怎么烧菜的?像你们这种光吃饭不做事的人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民族的耻辱啊……”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口了:“午膳不是已经送过去了吗?”
“呃?那里面的……”
“里面的都是给下人吃的!我们还奇怪呢,你几次三番进来就为了下人吃的泔水,品位还真特别……”
啊?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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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我们去的时候就是厨房送午膳的时候。 ……&大文学”我咬着筷子闷闷不乐道。
唐古訫又夹了口菜送到嘴里:“唉,只能说你命不好啊!”
“我怎么听着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嘿嘿,这也被你听出来了。”唐古訫朝我挑了挑眉。
“倩倩,我有点渴,没有茶了,给我们烧一点吧。”我掉头对身后的小倩说道。小倩欠了个身:“知道了夫人。”小倩说完转身离开。
“转眼间一天就过去了。”我看着夕阳西下不禁无限感慨。大文学
“是啊……”听到这儿,唐古訫的眼眸又暗了下去:“还剩两天了……”
我见她又触景伤情了,连忙说道:“呃,对了,今晚我跟你睡行不行?”
“啊?你,你不和应大人同房吗?”唐古訫疑惑道。 ……_!
“我们,我们最近闹了点矛盾,我,我不想见他……嗯,对,就是这样。”哎呀,我这人这么诚实,无端端让我骗人还真有点不习惯呢。特别是,别扭的谎言。
我放下了筷子。唐古訫眼神落寞,思绪不宁,自然没有注意到我此刻眼神的阴霾。大文学
你有两天,我却只有一天。后天雅仙就要开张了。到时候,该来的人应该都会来吧。这青绫阁的人速度怎么这么慢?到现在还没来见我!
……
夜幕很快降临
我和唐古訫相拥而眠。妈呀,这姿势太奇怪了!
“那什么,唐古訫,你睡觉不打呼吧?”黑夜里我突然担忧地问道。虽然我没有洁癖,但好歹没跟人靠这么近睡过。而且,还是个女性同胞。这不免让我想起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我要说我打呼呢?不如我现在就把你从床上踹下去?”唐古訫在黑夜里朝我挑了挑眉。
“不用,为了我的清白,呃,不是,不是,反正我逆来顺受就行了!”我一副舍生忘死的模样。
“我还怕你半夜流口水脏了我一头秀发呢。”唐古訫一脸嫌弃地跟我拉开了距离。
“那你怎么不让我睡另一张床啊?”虽然都身为女性同胞,但睡在一起还是会有不好滴影响,丫鬟就给我在房间铺了另一张床。谁知道刚躺下,她就把我揪到她床上睡。这会儿又一脸嫌弃的,实在大大伤害了偶的自尊心啊!
“我怕你睡不着打扰我的睡眠,所以只要你在我旁边,我一嫌你烦,就可以这样……”倏地,她的双手捂上我的嘴。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神经紧绷,手腕上的魑影紫光突显,却是稍纵即逝无人发现。
还好,险些失手。
“悦儿……”黑夜里唐古訫突然唤了一声:“都听人家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虽然从小生在帝王家,但父王将我保护的极好,所以我对后宫的事也不是很清楚。你说我这一去,会不会出事呢?这几天我总是心神不宁。会不会是凶兆……悦儿,悦儿?”再一看,面前的人已经睡着了。
本来还担心澹台悦睡不着想找自己聊天呢,怎料她先睡着了?也罢也罢,也不知道,这入了皇宫,等待着自己的将是什么?
窗外月光依旧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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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小倩迈着小碎步走进了菁竹苑。 ……%)大文学
这两个人,怎么到现在还不起床?用早膳的时间都过了。
轻叩房门:“公主,夫人……”正疑惑没人回应,刚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门被突然打开,接着一个黑影飞身就扑了上来——
“唉呀妈呀,小倩你终于来了!”我可怜巴巴地挂在小倩身上:“我们等的你好苦啊!”
小倩黑着脸看着身上的人已经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公主,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不出门?”
“废话,不等你呢吗?”我白了她一眼,优雅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还有,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们?”
“你们既然起来了,可以叫下人伺候啊。大文学”小倩疑惑不解。
“我懒得叫了,还是等小倩的好。 ……_!”我说着又抛了个媚眼,惊得小倩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两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懒。
唉,苦了自己啊,还要伺候这两个活祖宗。小倩腹诽道。
“干嘛呢?回神了回神了,快伺候我……还有公主梳洗!”
简直是惨无人道的奴役啊!小倩在心里仰天长叹。
……
“悦儿,今天我们玩什么?”百无聊赖,唐古訫坐在院外的石桌上说道。大文学
我抬头,发现今天天气还不错啊,风也挺大……有了——
“不如我们放风筝吧?”我提议道。
“你是说纸鸢?”唐古訫思索半响后问道。
“对啦对啦!”真是麻烦,风筝纸鸢不都一样嘛?
“可是宰相府里没有纸鸢,岀府买的话,似乎也不太方便。”小倩说道。
“买什么啊?直接让大师帮我们做一个不就行了?”我一挑眉,无比得意地说道。
“大师?”小倩和唐古訫同时问:“谁?”
抬首挺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哈哈,这回还不让你们两个都服了我?想起她们俩即将万分崇拜地给我端茶倒水的样子,心里就爽歪歪啊!呃,貌似扯远了……
“呃,你确定?”唐古訫一脸的难以置信。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也不否认否决以及否定。现在就去准备材料!”
材料是什么呢?四双筷子,长线,宣纸以及浆糊。
首先分别将两双筷子竖着绑在一起,再将两支绑好的筷子交叉成十字形做成支架,然后用浆糊将宣纸一层层粘起来,剪成适当的形状,再将宣纸粘在支架上,最后绑上线,一只精装版的风筝就完成啦!
虽然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点简陋。
小倩怀疑地看着眼前的“怪物”,问道:“夫人,你确定,这能飞得起来?”
唐古訫也一脸质疑。
我拍拍胸口:“我拿你们的人格保证,绝对飞得起来!”
唐古訫叫起来:“为什么不拿你自己的人格保证?”
“哈,因为我已经没有人格了!”我奸笑着说道。
“去你的!”小倩和唐古訫一致对我翻了个白眼。
不管怎么说风筝始终都做起来了,正当我们准备试飞的时候,菁竹苑外突然有侍卫来报。唐古訫宣人进来。
只见一个大内侍卫火急火燎地跑进菁竹苑,跪下给唐古訫请过安后,继而转向我:“夫人,大人受了重伤。大夫正在诊治,请问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呃?应莫幽?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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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大哥,你慢点好不好?”真是的,应莫幽受重伤,他死了我就守寡了。 ……&大文学我都不在乎他紧张个什么劲?
那侍卫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继而转身问道:“夫人你……”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忙朝前跑道:“我叫你快点,磨蹭什么呢?我相公要是出了事我拿你试问!”那侍卫怔愣了几秒,快速跟了上去。
终于到了应莫幽的房间。进屋前我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装出悲痛的样子,但毋庸置疑我现在实在很想跑到他床前大笑三声接着道一句:“活该!”
当然,这仅仅存在于幻想之中。大文学
进屋后,就看见床前有一位大夫,看样子刚给应莫幽诊完脉。摇了摇头起身道:“伤得不轻啊!”接着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我。 ……&
我是不是该说什么?明白了!
上前一步,急切问道:“大夫,我相公他怎么样?”
大夫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大人被一剑刺入胸膛,幸好没有刺中要害,再加上大人他的体质,老夫给他开几服药,服用半月就能痊愈。不过三日内不宜下床走动。”
“多谢大夫。大文学”靠,应莫幽死不了?亏我还高兴半天!
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后,我搬了个椅子坐到应莫幽的床前。只见他双眉紧锁,似乎还困梦靥之中。英挺的剑眉,薄凉的嘴唇,哇,难怪有那么多人给他送情啊!等等,我怎么知道他的嘴唇又薄又凉?
回过神一看,我的手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探到他的嘴唇上,身子已经越过了床沿。造孽啊,我竟然被诱惑了!
于是急忙想把收缩回去。倏地,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接着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薄了我,还想逃?”
呃……看着应莫幽睁开他那万年都带着狠戾的眸子,却意外发现此刻多了几分玩味。
“那什么,我错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鼻息……”我挣扎着想把手缩回去,连忙解释道。
“探鼻息?怎么探到我嘴唇上了?”应莫幽将我的手禁锢得动弹不得。
我此刻真是无可辩驳,只好咬着下唇说道:“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就放过我吧。”
怎料此刻应莫幽如此有闲情雅致,竟然对我挑眉说道:“不行,你占了便宜就得还回来。”
“你,你想怎么样?”话音刚落,他抓着我手腕的手突然轻轻一扯,我一个踉跄正好扑到他的怀中,脸撞在他坚硬的胸膛。我的鼻子啊!
“哦,投怀送抱?”
“你,你松开我!”我使劲想逃脱,怎料他的力气如此之大,竟让我动不得分毫。
“不松!”他邪恶地说道。
“你,你,是你逼我的!”抬起头狠狠朝他的另一条手臂咬去。我就听他吃痛地轻哼了一声,继而抱怨道:“这么狠?你属狗吗?”
我挑衅地瞪了他一眼:“你再不松手我还咬。”
他一笑:“这下你又欠我一次了。”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忽地低头,就感觉唇上一片冰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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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瞬间就懵了!看着他闭着眼一脸陶醉的样子不知所措!
趁着这个空隙,应莫幽撬开唇下的贝齿,探进口腔。 ……&大文学在腔壁内肆意搜刮着香甜的津液。双臂禁锢着眼前人儿柔软的身子,吻得是愈加放肆。
如此老道的技巧,使人绝对难以相信他是那个外表看起来对女人从来不感兴趣除了琉沐的正人君子!
迷乱中任何清醒的女人恐怕都会沦陷下去吧!但是请记住在他怀中的人儿开始却是不知所措,所以在我反应过来时,拼尽全力推开在口腔里“攻城略地”的应莫幽,抬手想也没想就给了他一巴掌,顺带附了句:“死色狼!”
接着狠狠跺了一下地面,又羞又气地跑出门外。大文学
应莫幽蹙眉抚上胸口,刚才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眼前又浮现出那日同付君言在栈的情景。当时,澹台悦还没有到——
应大人果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琉沐才不过消失一年,你就娶了新的宰相夫人。 ……%)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应大人可是想为琉沐报仇?那容我再提醒你一句,伤害女人的最好办法不是像你这样疏远仇视,而是让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你,再狠狠践踏她的自尊……我的话,你可明白?
——回忆完毕
让她爱上自己,再狠狠伤她的心,付君言虽说是自己的敌人,但也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他说的话,自然没有错。大文学
自己日日跟着皇帝,的手段想学不到都难。
澹台悦,你等着,我要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眸中的狠戾,无比清晰。
……
我飞快地朝菁竹苑奔去。眼前还不断浮现刚才的情景,就感觉脸上微微发烫。
该死的,这可是我的初吻!
天知道即使是在杀手界以冷酷著称的我,其实是个爱情白痴啊!就算是对玥,也只是很单纯的喜欢而已。
该死的应莫幽!不,是该死的大色狼!
明明对我恨得要死,却突然间变成了情圣。轻而易举就夺走了我的初吻……该死该死!
不知不觉见跑回了菁竹苑。
就见小倩和唐古訫正兴致勃勃地放着风筝。见了我还朝我招手。没理两人,径直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脸上余怒未消。
“哟哟哟,谁欺负我家小悦儿了?”唐古訫笑眯眯地凑上前道,见我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奸诈地笑道:“该不会是,应大人吧……”
“你胡说!”我激动地反驳道:“才,才不是他!”
“那是谁啊?”唐古訫笑得一脸暧昧。
“是,是一只大老鼠!又奸诈又可恶的大老鼠!”说到这儿还忍不住比划了两下。
“哦能让悦儿恨成这样的老鼠,肯定不简单吧?”唐古訫朝我挑眉道。
“对对对!一只三流又下贱的老鼠!”我恨恨地道。
这时,只听一旁的小倩叫道:“公主,快别管她了,风筝快掉下来了!”
“嘿,这风筝还是我做的呢!”我生气地说道。
谁料小倩回答:“什么呀,夫人,你做的风筝刚飞上天就摔下来散架了。这是公主做的。”我的个小心脏啊,瓦儿凉瓦儿凉的啊!
死应莫幽,一定是你害得我!
明明无比怨愤,心却莫名其妙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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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公主,你看我家夫人是怎么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直在抠桌子,把木屑子都抠出来了。 ……%)大文学”小倩看着木桌前的某人说道。
“可不是嘛?口中还念念有词。好像在说什么,大色狼,三流,下贱……已经三个时辰了,竟然都没有重复的!”唐古訫显然也被这情景给吓住了,继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昨天她回来就在骂人,哦,不,是一只老鼠。听说这只老鼠就是集色狼,三流下贱于一身的!”
“唉,被你一说我就想起上次夫人帮我赶老鼠的场景……诶,你说,会不会是那群老鼠幻化成人形回来找夫人报仇了?”小倩若有所思地说道。大文学
“老鼠要是化成人形就是妖怪了,当然是一口把你家夫人给吞了!你哪还能看见现在你家夫人生龙活虎地骂人呢?”唐古訫赏了身旁的小倩一个脑瓜蹦儿。 ……&
“公主您说的也是哦!”小倩恍然大悟,继续埋头思考夫人口中所说的老鼠所谓何人,不,是所谓何鼠才对……
而在两位旁观者绞尽脑汁纠结于“谁是老鼠”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当事人依然在努力且勤奋地抠桌子中。
“死色狼!死应莫幽!三流下贱又卑鄙……”
“啥啥啥!?”耳尖的小倩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夫人刚才说死色狼后面是谁?”
唐古訫也听到了,两人相视无语,突然齐齐大喊出声:“应——莫——幽!”
“臣在!”门口突然就传来应莫幽,不,是那个死色狼的声音。大文学我循声望去,果然,之间应莫幽连忙跑进屋内,焦急问道:“公主可是受到什么惊吓?放心,只要有臣在,没人能伤得了公主!”接着拔出腰间的刀就朝屋内刺去。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趴在桌子上的某女有些不正常之外貌似米有别的人了。
“公主,刺呢?”应莫幽问道。
“谁说有刺?”唐古訫白了他一眼,“这屋里不就只有我们三人么?”
“那公主为何……”
“哦,是你娘子呼唤你呢!”唐古訫招招手笑道。
“娘子?哦,悦儿,你找我何事?”应莫幽收起刀朝某女走去,浑然不觉某女抠桌子扣得越来越用劲,骨节都泛白了,口中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
“死色狼,三流,下贱,卑鄙……再靠近,再靠近姑奶奶灭了你!”不过由于说话频率太快,应莫幽并没有听到。或许,他是故意忽略的。
“靠,死色狼我掐死你!”正当应莫幽走到女主身前时,上一秒还趴在桌子上碎碎念的某人猛然间起身就朝应莫幽的脖子处袭击。
应莫幽被掐得晕头转向:“原来……咳咳,你就是那个刺……”说罢一甩手,我便摔回座椅上。
“行了行了,你们夫妻俩打情骂俏也不至于在我面前这么显摆吧!”唐古訫不满道。
应莫幽无视椅子上余怒未消的某人,转身对唐古訫说道:“臣来是想禀报公主一件事。昨日刺袭击我的时候曾说过明日就要来取公主的命。臣唯恐此事有阴谋。所以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进入菁竹苑。”
“什么?!”我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着实把其他几人吓了一跳:“连我都不行吗?”
只见应莫幽勉强朝我挤出一丝笑容,道:“特别是你!绝对不允许靠近菁竹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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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为什么?我和公主的关系可是最好的!”我十分激动地说道,就差没跳起来再掐他一次了。 ……%)大文学 “就因为你和公主的关系最好,所以刺最有可能通过你混进菁竹苑再伺机伤害公主。”应莫幽不徐不疾地说道。 “你,你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我气得那个叫一个牙痒痒啊!
应莫幽压根不理我,转身走出了大厅:“一个时辰内,菁竹苑内不许留下任何人。”
啊啊啊!你个卑鄙下流的死老鼠!
只是唐古訫恐怕要一个人挨过一天一夜了。本来想在她进皇宫前留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可现在……唉……
……
被人像赶老鼠一样赶出了菁竹苑后,我直接吩咐小倩把衣物带回去,自己则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宰相府。大文学
问为毛没人阻拦?傻啊!傻瓜都看出夫人现在心情很不好!
夫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所以捏,你要是还想要你那条小命,就别去多管闲事了。 ……&
……
我百无聊赖地走在大街上,心想雅仙今日也应该开张了,还是去看看生意如何吧!
于是我找啊找啊找,可是始终没有看到雅仙。不对啊,明明就是这条街啊!
再一看,前方人头攒动,你追我赶直朝门里涌的人群上方被遮住的匾额,上面不正写着雅仙么?哇,没想到生意这么好。大文学
兴冲冲地跑上前,准备进去和上官琼萼大侃一番,就听到了这样一段让我心碎的对话——
“怎么人人都要挤进去?”
“蠢货,雅仙新开张,饭菜半价,酒水免费啊!还附送一个大红包,傻子才不去!”
饿滴神啊!琼萼你是钱没处花到处撒是吧!
你撒就算了,关键你撒的还是我的钱!你良心何在啊!!!
心碎之余还是费尽力气挤进了雅仙。吧台以及舞池都被封锁了。人们看着它们摸不着头脑。嘿嘿,到了晚上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劲歌热舞!
不行,还是要和琼萼好好谈谈她撒我钱的严重问题。于是二话不说,直接上楼。
厢房内
上官琼萼和小雨正在商讨新店的营销策略。倏地有人推门而入:“上官琼萼,你丫的,太过分了!”
上官琼萼看着面前一脸心碎的某人,终于反应过来,满脸堆笑地走上前:“雪冥”
“什么都别说了,你竟然如此对我,你良心何在啊!”
“这不是为了吸引源嘛!你看,楼下的人多多啊!”
“就是就是!”小雨也在一旁凑热闹。
“可是这种生意做得越多赔的越多啊!”我简直要抓狂了。
“只此一次,只此一次!”上官琼萼解释道:“放心,到了晚上一切价格都恢复原样,到时候我们有那么多的新项目,还不让人乖乖掏钱?”她朝我挑挑眉,“一亏一赚,大不了今天一天不赚钱呗!”
我撇撇嘴,就没再反驳。
楼下的人群都很兴奋,这些菜式每一样自己都从未尝过。
在疯狂抢食以及大口品尝的人群中,有那么一个人。
她手指纤长,坐于楼上看台处。凤眼微瞄那楼下的舞池。将手中沾了番茄酱的薯条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蹙眉:“这薯条,好像不太正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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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个时辰,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走了。 ……&大文学
本来想看看云崖一众排练的舞蹈的惊艳亮相,不过时间不饶人啊!再晚回家又要引起应莫幽的怀疑了。于是我起身告别琼萼和小雨,匆匆赶回宰相府。
靠,我真后悔!我这么早回来干什么?应莫幽那个死人!明明大夫说他伤得只剩半条命了,不能下床了!他竟然还生龙活虎地过来拆散我和唐古訫这对……呃,不是苦命鸳鸯哈!是好姐妹啦!
看来大夫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他啊!
所以当我慢慢悠悠晃到应莫幽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文学
这完全是宰相府太大的缘故嘛!
我扶着门框偷偷朝里探。 ……%)倏地身后传来应莫幽戏谑的声音:“你还懂得到我的房间来。啊,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我僵硬地转过身,僵硬地扯出一抹无比僵硬的笑容:“那既然应大人不欢迎我,我就走了。”
“诶,慢着,现在正是就寝的时间,夫人还是跟我进去吧。”应莫幽不由分说将我拉了进去。
表这么粗暴,偶的心灵很脆弱。大文学
关门——
放狗?这桥段咱就免了。
“那,那,那什么,我觉得吧,公主应该不会太在意我们到底有没有同房,而且我已经跟她说,我们两个吵架了,分房睡也很正常。”我急忙说道。
应莫幽终于松开了我,不紧不慢说道:“不妨告诉夫人,朝中针对我的人非常多。你我又是皇上赐婚,分房睡已经十分冒险。
若是被哪几个政治上的敌手监视到再禀报给皇上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再加上这几天公主来了宰相府,想趁机挑刺的人那就更多了。所以为夫甚为担忧,甚至打算以后就跟夫人同房算了。但夫人若是不想以后天天都这样的话,就乖乖听话。”
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只好木讷地点头,倏地,我反应过来:“诶,等会儿,那你受伤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夫都给我诊治过了还能有假?刚才我只不过是强撑着而已。”话音刚落,又恢复了病怏怏的模样,坐在床上“无病呻吟”:“刚才被夫人你不小心扯动伤口了。”
我表示万分的怀疑:“真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走上前去看了看他胸前的伤。果然撕裂开来,纱布已经染红了一片。
“可是,我不会换诶。”我咬着下唇老实交代。
“没事。”应莫幽一副舍生忘死的表情,“挺挺就过去了。”
“算了算了,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今晚我打地铺睡地上,你睡床上。”我还是很有正义感滴!
“不行!”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让你一个病号打地铺万一凉气入侵怎么办。难不成你想打地铺?”
“不可能!”
“那你要干嘛?”我始终没绕出来。
“很简单。”他朝我挑挑眉:“你我是夫妻,自然是同床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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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啥,啥?”呸呸呸,一到关键时刻就口吃。 ……&大文学
哇啊!我竟然忘了,他可是一只三流又下贱的死老鼠啊!
却见应莫幽朝我挑挑眉,玩味笑道:“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哪里可以了?!你个死色狼,抢走我的初吻,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想吃我豆腐是吧!我看你是想死吧!
你,你,你去死吧!
你,你,你别过来!
看着应莫幽从床上走下,接着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我吓得连连后退,我的清白啊,难道就要失在这只大老鼠身上了?
天要亡我啊!
“你,你停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哈……啊!!!”话音未落,就见应莫幽倏地上前一个弯身将我横抱而起。 ……%)大文学
双脚的突然离地使我条件反射一下子死死攀住他的颈项:“啊!杀人啦!救命啊!”
应莫幽蹙眉道了句:“闭嘴!”
我立刻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他老人家一个不爽当场就把我给,呃……
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在我看来却是步入无底深渊啊!上帝啊耶稣啊如来佛祖观音菩萨……麻烦你们来救救我吧!
应莫幽俯身将我放在床上,我立即缩到床角两手交叉一副小白兔防大灰狼的模样。大文学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咬死你!”
应莫幽显然是没有理我的话,径直上前一步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他也不相信小白兔能咬得过大灰狼。
“应莫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啊,你锄强扶弱,尊老爱幼,你不能这么绝情这么无耻啊!”硬的不行我来软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我不过是想和你睡个觉,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应莫幽翻身上床。一脸惬意。在我看来却是无比以及极其的阴森。
“你打算就这么跟我耗着?”应莫幽眯着眸子说道。
“对,我宁死不屈!”我坚决说道。
“那夫人,晚安!”应莫幽衣袖一挥,那四周的光亮瞬间熄灭。
颇有点日本恐怖片的味道。
不要啊!谁来救救我?
不行,为了我的清白,我要撑住。不睡不睡就不睡!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明月已经高悬。
我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等等,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应莫幽,他应该睡着了吧?
奸笑两声当然是在心底为了探探虚实,我小心翼翼朝前动了动身子。俯下身准备听听应莫幽的呼吸声,以此来判断他到底有没有入睡。
已经慢慢接近他的脸,好,快成功了!诶,等会儿!万一发丝掉下去把他弄醒了怎么办?对,还是先回去把头发束起来,以防万一。用手支撑床面正想回去。
突然,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没了支撑,我一下子朝前倒去。
这该死的,不偏不倚,好死不死嘴唇就贴在了他的唇上。
啊,我的第二次初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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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容我思考片刻,迅速探进口腔,抬手锢住我的身子,强迫我与他纠缠在一起。 ……%)大文学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也有些透不过气。
“你……松手……”我模糊不清地喊道。
应莫幽一听,手上力道松了几分,我一下子挣脱开来,不小心失衡滚下床。
“啊!”我惨叫一声。 “是你要我放手的。”上方传来应莫幽幽幽的声音。
“你就不能轻点儿吗?要放手也提前告诉我一声撒!”我被摔得不轻,躺在地上连连呻吟:应莫幽,你个死变态!
“你小声点。天这么晚了,你这一叫万一把人引进来……”
“行了行了,先,先扶我起来再说。”
半响过去,床上的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靠!我自己支撑着地面爬起来。大文学
接着应莫幽从床上坐起,笑得一脸戏谑:“你不是说下次动手前告诉你一声吗?我怕我扶的不是时候,所以要等你提前告诉我。”
“我,你,算了!”我起身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茶杯茶壶突然萌生出一条计策。 ……&
“那什么,应莫幽,我跟你分床睡吧!”
“分床睡?”应莫幽蹙眉,继而道:“你的意思是……把床劈开?”
我一听吓得手中的茶杯差点掉下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如果你保证床不会碎开,你就劈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我把茶壶盖拿开,里面的茶,就是 ‘楚河汉界’把床划分开。你一半我一半,谁越了界,茶壶就会倒,水就泼在那个想非法入界的人身上……怎么样?”我得意说道。大文学反正有两床被子,应该混得过去……
“可是我不习惯。”
“那我可以打地铺。”
“算了,你上来吧,到时候看看谁先越界。”我脚一软,差点没跌下去。靠,这招“以退为进”竟然失败了!本来以为应莫幽不会答应这么荒诞的条约,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地铺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天知道虽然执行任务时我可谓是无懈可击,但是生活上的小瑕疵可是不少。
其中,睡觉不老实就是最为突出的一点!
我哭丧着脸:“我能不能反悔啊?”
“不行。”应莫幽想来是已经猜到了原因,“你提出来的怎么能撤销呢?”
我慢吞吞地以龟速行到床边,看见应莫幽对我笑得无比奸诈。当然,可能是我的主观思想在作祟。
“你确定?”我举着茶壶再次询问。
“如果你不想的话,欢迎夫人在床头站一夜。”应莫幽说完不再理我,翻身睡去。
好吧,是你逼我的!
……
翌日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不知何时已经钻到了应莫幽的被子下。嘴里咬着被子的一角正啃得津津有味。
另一边,应莫幽正黑着脸换衣服。看样子已经换的差不多了。披上外套。转身对我说了句:“哦,你醒了。”
我朝他招招手:“早上好!”
他不理我,径直走到了桌前,我看见昨夜的茶壶正在桌子上。
“诶?茶壶怎么不在……”话音未落我便觉得不对劲。裹着被子跳下床,发现床单上已经湿了一大片。还有几片剩余的茶叶。
“呃……这是怎么回事?”我掉头问一旁的应莫幽。
“事情就是你昨天睡到一半就钻进了我的被子里,并且弄翻了茶壶。是我爬起来将床上的茶叶捡走的。”应莫幽的脸像上了黑墨水。
“那什么,我就说了嘛!我说让你再想想,确定一下,你偏偏不听,遭报应了吧!”我兴奋地丢下被子,一身里衣,在应莫幽面前晃荡来晃荡去。
应莫幽一把推开我,撇也没撇我一眼,大步跨出门外。
“奇怪,不就打翻了茶壶么,至于这么生气吗?”我疑惑不解。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低着头的丫鬟。我拦住她:“大人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回夫人的话,大人刚起来半刻钟。”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丫鬟似乎显得难以启齿,半响说道:“大人,大人的裤子,湿了。”
我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咳咳……真不知道该说他活该好呢,还是活该好呢,还是活该好呢……
这不能怪我啊!真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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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房间出来之后,我又去了菁竹苑。 ……_!大文学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发现似乎没有狗洞可以给我钻,于是只好对着菁竹苑挥了挥手——
再见了唐古訫,我们还会见面的。
接着溜出了宰相府。
我会去哪儿?
众人:废话,当然是雅仙了!
NO!
与其去雅仙观察众人的动作表情,我还是认为去酒楼茶社这些路人甲乙丙丁经常出现的地方听更为方便。
我选了离雅仙较近的一家酒楼。
想来是被抢了生意,楼内冷冷清清。大文学剩余的人怕是挤不进去只好到这儿来或者嫌那里太过拥挤了罢。
这时,路人甲乙打开了话闸——
“昨晚你有没有去雅仙?可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能没去吗?雅仙里的菜色我可是闻所未闻。 ……_!一楼和二楼仅仅隔着一层木板,那气氛简直是千差万别啊!”
“还有吧台那里的酒,现在似乎还留有甘甜在腔中啊。”
“我看最有特色的还是云崖姑娘的舞吧……啧啧,热情似火啊,让我看的心潮澎湃。”
“只可惜云崖姑娘卖艺不卖身,这雅仙也不是青楼,否则真想叫她到身边好好一叙。大文学”
听到这儿我撇撇嘴。不过是贪图云崖的美貌而已。
轻抿一口茶,无意间发现角落里坐着两位戴着斗笠身披风衣十分神秘的人,他们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雅仙?很符合阁主的条件。”
“没错,生意越好来的人越是三教九流,也就更便于我们收集情报。”
“掌柜的是谁?”
“是个女的。”
“女的?叫什么?”
“上官琼萼。”
“先回去向阁主禀报,让他做打算。”
一段对话落幕,两人无声无息放下酒钱后迅速消失。
我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鱼终于上钩了……
我也起身,走出酒楼,直奔雅仙。
进了极为隐秘的雅间后,上官琼萼一脸笑意地走上前:“雪冥,我说我这一招有用吧。昨天一夜,不但没有亏损,还将一开始投资的钱全部赚回来了!”
小雨也笑得欢欣雀跃:“是啊,雪冥姐姐,多亏你脑子里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呢!”
“别高兴的太早,最主要的还是要保持长期的源,不能光凭户的新鲜感。要想想怎么长期做好生意。”我一本正经道。
“你说的也是。”琼萼点点头:“话说回来,雅仙头一天生意着实好,不过,还是有些人不怎么规矩。不如,请几个保镖吧。”
“照你的意思做吧……”我点点头,“对了,昨天开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你说奇怪的事……啊,有了!”琼萼一拍掌,说道,“昨天你走后不久,有一个女子过来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我立即来了兴趣,问道。
“她说,我们这儿的吧台,没有百年红酒。”
“噗!”琼萼话音刚落,我就笑喷了:“哈哈哈哈,她怎么不要万年琼浆的?营养滋补又美容!哈哈哈哈……”
倏地,就听门外传来幽幽女子的声音,带着三分的慵懒,却异常动听:“我倒是想要。你们这儿,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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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门口出现了一抹倩影——
身着一袭浅紫百褶裙。 ……%)大文学狭长的丹凤眼透着浅淡的悲伤仿佛能看穿红尘。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斜插一支紫色流苏。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我的唇角勾起笑意,突然间跳跃过去,张口即出:“天王盖地虎!”
她一笑,旋即答道:“宝塔镇河妖!同志,你也真是的,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见面方法。”
“唉呀妈呀,我终于找到老乡了!”我激动地上前一步,一把抱住眼前雍容华贵的美妇。大文学
“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等到你了,同志!”她也万分感慨。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拥抱过后,我才想起她身后的那位显然被我们忽略了的侍女。
只一眼,便心下一惊,此人不正是那日在街上拿着金牌的女子吗?
上官琼萼上前一步,道:“雪冥,昨日来的,就是她。”说罢一指那侍女。
怎料侍女上前一步,斥道:“大胆刁民,见了皇后,为何不行礼?”
“安啦安啦!”皇后挥挥手,显得很兴奋。大文学说话时刚才慵懒华贵的气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疯疯癫癫的举止:“你们先退下去吧,我要和老乡好好聊聊。”说罢朝我一笑。
那侍女显得有些不甘愿,但还是和上官琼萼及小雨三人行了礼之后退了出去。
“呃,皇后……”我刚要开口。
“别叫我皇后!我不叫韩羽蝶,也不是韩皇后。我叫林萱颜。”皇后朝我露出一个无比阳光的笑容,拍着胸口说道。
“呃,颜姐。”我试探着叫了声。看皇后的样子,果真如传闻中一般。但我偏偏不相信她疯了。相反,我觉得,她是个很聪明的人。
“诶,这才对嘛!”她拍了拍我的肩:“你呢?你也不叫澹台悦吧。”
我面不改色:“我叫雪冥。”
“呵呵,果然是我们穿越过来的好同志啊!就连我知道你的名字也不足以让你吃惊,君钦竹早将大内侍卫最高总管应大人的身家背景查得一清二楚,你当然也不例外。”她坐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是那样风轻云淡。
君钦竹?当今圣上。看来皇上果真是很宠她,否则她怎敢直呼皇上名讳?
“对了小冥,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她突然问了一句。
我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小名?
“11年,我穿过来将近半个月。”
“这样啊,我是10年穿过来的,却是已经过了八年了。看样子我们那儿的时间和这里不太一样啊。”
我点点头,也坐了下去:“你消息还蛮灵通的嘛。我开店第一天你就找到我了。”
“诶,别说。”她朝我神秘地眨眨眼,“你怎么不认为,我很早以前,就开始注意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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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吓我啊。 ……%)大文学”我拍了拍她的肩,不过也是,我的身份隐藏得极好,若不是深入调查,也没有几个人能发现。
“那日在街上我看你的神情举止,就觉得不平凡。再说你女扮男装时如此得心应手,想不让我怀疑都难啊!”林萱颜调皮地朝我眨眨眼。
“颜姐啊,和我讲讲你穿过来发生的事吧。”我扒着她的胳膊说道。
“行啊,不过你也要跟我说。”
“成交!”
林萱颜接着同我讲了她穿越过来八年的种种,但有一点奇怪,就是关于皇上的她从来不愿谈及,就连她的奶娘她都谈到了,可见关于皇上的事,她是故意省略的。 ……%)大文学即使到了非讲不可的地步,她也只是称皇上“君钦竹”接着所有的事一笔带过。
不过从她模糊的说辞中我还是听出了一点苗头。皇帝很爱她,成亲之前也答应过她终生只娶她一人。但自从登基后为了巩固地位妃子是一个接一个地纳,造成了他现在庞大的后宫团队。
老婆多了,自然没有时间管这个原配了。大文学
但有关于民间的传闻,她却只字不提。我也不好多问,只能将疑惑藏在心底暗自揣摩。
她讲完了,我开始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她听完后,一脸惊诧地拍了拍我的肩:“厉害啊,雪冥!诶,你想想,你和应莫幽是皇帝赐的婚,但他又讨厌你,你又没有后台,这差一点点不就成了一个标准的虐恋嘛!”
我撇撇嘴:“什么虐恋啊,我对他压根就没有感觉。”狂妄自大,脾气又差,还很流氓,简直是次品中的次品!
林萱颜暧昧地朝我一笑,惊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就别谦虚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对他有意思啊。不然他要与你同床而睡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反抗到底啊,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还有啊,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刚才跟我讲了十分钟的话,有八分钟谈的都是应莫幽。
你个傻丫头,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说到这儿,林萱颜似乎是担心地蹙起眉,问道。
“我……”仔细一想,这些天我确实是有些不对劲,面对应莫幽,连一贯运转飞快的大脑也迟钝起来。难道……简直难以想象啊!
林萱颜看着我纠结的表情,算是明白了七七八八:“雪冥,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想想,应莫幽对你的态度,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改变那么多?这背后可有什么阴谋,你可曾想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迅速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连日来的一幕幕:“你是说,他这样对我,是有预谋的。”
“很有可能。”林萱颜看着我瞬间冷下去的脸色又觉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提醒她这个已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丫头呢?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颜姐,你说的没错,不是很有可能,而是毋庸置疑。应莫幽这招棋,下的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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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冥,你也不必太过伤心。 ……&大文学”林萱颜转而安慰我道:“很多小说里都写的啊,他想方设法让你爱上他的时候,他说不定也会不知不觉爱上你。”
“颜姐你不必再说了。我不想再谈他了。”我忽而撩了撩耳畔的碎发,掉转身对她笑道:“我们继续聊吧。”
“雪冥……”林萱颜第一次觉得自己聪明过头了。
欺骗,背叛,都是我不允许的。背叛者,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这次,或许有些不同……
突然,就听楼下“乒呤乓啷”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还有桌椅倒地发出的巨大声响。大文学
只听楼下有个大嗓门喊道:“你们今天不给老子解释清楚,老子就砸了你们的店!”
我有些头疼,才第二天就有人来砸店,你们也忒不给我面子了吧!
我朝林萱颜使了个眼色,她会意。 ……%)一起打开门走了出去。
那侍女还在门外。见了林萱颜毕恭毕敬地行了礼,林萱颜摆摆手:“行啦行啦,下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吧。”说着拉起我就要走。
“这……”侍女似乎有些为难。
“我是你主子,你就得听我的。大文学”林萱颜摆起了官威,侍女这才缄口不言。
一行人走到楼下,才发现一楼以乱作一团。人群让出了一个圈,圈里站着的是一个光头大汉。看上去膀大腰圆,气势汹汹,还带着一把大刀。看上去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昨天我在你们这儿买回去的菜,回家一看原来是发霉的!”接着将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兄啊 ,你有点创意行不?
此时,上官琼萼上前说道:“这位官,雅仙的菜绝对是有保障的,这次的事可能是有误会。在我们还没有查清楚问题之前,我们可以给你重新做一份。”
一席话说得密不透风,周围有人暗暗叫好。
这大汉似乎已无话可说,可他哪是来要赔偿的?他可是来砸店的!于是气焰不消:“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必须再赔给老子五千两。不然,衙门口见!”
上官琼萼无言以对。这时,林萱颜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边朝大汉走去边说道:“人家都已经说要赔了,你还不罢手,我看你根本就是来找茬的!”说罢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麻烦找茬也来个新鲜点的,你这招,早就被用过八百回了!砸店?用用你的脑子再来吧!”
大汉被她一席话呛得无言以对,恼羞成怒骂道:“臭婊子想管老子的事,不要命了。”说着举起手中的刀就向林萱颜砍来。
林萱颜不骇反笑,那大汉的刀还未落下,只见寒光一闪,接着着兵器交错的短暂响声,大汉整个人就已飞了出去,手中的兵器也被砍成两半。
接着在皇后身前齐齐出现了一整排的黑衣人,从气势上看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保护皇后。”不知谁说了一句,接着一行人飞速跑到大汉身边将他团团围住。大汉顿时傻眼。
林萱颜转过身,朝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没由来的我突然为她感觉很悲哀:原来,你身边的人,都是被派来监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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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出现后有两个后果——
第一 大汉被押送官府。 ……_!大文学
第二 侍女及黑衣人觉得此地太过危险,不宜久留,于是将林萱颜“请”回了皇宫。
临别时,林萱颜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我附在她耳边道了句:“我们还会见面的。”
她回:“我相信你。”继而在黑衣人的带领下转瞬消失。
……
回到宰相府后,应莫幽出奇地在房间内等我。
“公主已经被接走了。”应莫幽见我来了,说道。
“哦。”我面无表情地答道。大文学
应莫幽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起身对我说:“明日动身,回宰相府。”
我抿了口茶,有些漫不经心:“我不正在宰相府里么?”
“我是说右宰相的宰相府。 ……_!”
“噗。”我口中的茶全喷了出来:“什么?!”
“有什么好奇怪的?”应莫幽看我的狼狈样,有些忍俊不禁。
我有些愣愣地自言自语道:“我不是和我爹断绝关系了么?”
接着,应莫幽如同背台词一般说道:“右宰相病重,很想见你。明日就起程。”言简意赅,说完之后,他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顿下脚步,嘱咐道:“把嘴擦擦,下次听我说话的时候就别喝茶了。大文学”继而踏出门外。我还沉浸在思考之中:我爹要见我?还是病重时要见我。难道是要分家产给我?呃,貌似不太可能哈!那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唉,真是很费解啊!
夜间
我坐在桌前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杯底轻叩桌面:一——二——三——
“出来!”一声冷喝。
“参见阁主!”接着出现在我视野中的是嬉皮笑脸的紫鸢。行礼之后,毫不避讳地坐到我的身边。
“我说,你是不是来得慢了点?”我有些不满,嘟囔道。
紫鸢不回话,死死盯着我看,还露出一脸艳羡的模样:“想不到阁主竟生的这副倾国倾城的面容,比我还美上三分啊!”
我白了她一眼:“得了吧,就你?我比你美上五分都不止。”
“呃……”紫鸢有些下不了台:“别这么说嘛!好歹我也是副阁主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查你的身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历尽艰辛,呕心沥血……”
“闭嘴。”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朝她勾勾手指,她识趣地凑近我的耳边:“帮我查一个人。”
“你爹?”紫鸢笑道。
“皇上。”我撇了她一眼,冷声道。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阁主也会被人情所牵绊啊。不过,这个确实有点难度……”
突然,上方传来危险的信号:“你说什么?”
“不过。我还是会尽力而为的!”紫鸢连忙讪笑着道。危险的目光这才收了回去。
“这才对嘛。以后就要这种服务态度。”
紫鸢暗自松了口气:“那,你要不要我查查你的家世?”
“我?为什么?”
“宰相夫人失忆了这可是众所周知的。”紫鸢突然朝我一笑。
“哦,不错不错,谢谢提醒,这点记忆,我还是有的。”我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继而说道。
这几日怕是动脑动的太厉害,前世的记忆已经很久没有闪现了。本来还在担心该怎么为自己圆场,现在经紫鸢一提醒,豁然开朗啊!
好吧,这次的计划就暂定为“回娘家活动”。希望到时候别露出什么破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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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一大早小倩就把我从床上拖起来,然后在我万分的不情愿下帮我梳洗。 ……%)大文学我的个郁闷啊!不就卧病在床嘛!用不用弥留之际再把我叫过去啊?
那个什么宰相爹也真是的!女儿嫁过来这么久都没派人来问候一句。好了,现在不行了,想我了再把我叫回去。
当我雪冥是什么人啊!
无比郁卒以及郁闷地岀府,上轿。
一路颠簸。注意,我可不是在煽情——
“哎哟喂,再这么颠下去我的屁股就要被颠成八瓣儿了。”我撩起帘子对着轿旁的小倩说道,“我能不能下来走走?”
小倩转过头幽幽地看了我一眼:“夫人,你就省省吧,你说破嘴皮子我也不会把你放下来的 ,放心吧夫人,我是很尽忠职守的。 ……&大文学”
我嘴角抽了抽:小倩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这么腹黑了?
小倩:还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放下帘子继续诅咒我那从未见过面的爹,以此来转移注意力忽略即将麻木的屁股。
饿滴神啊,我这是造了什么捏哟!
直到小倩一声“快到了,夫人。”我这才欢欣雀跃地坐直身子。不管怎么说,戏还是要演滴。
很快,轿子停了下来。大文学缓步撩开轿帘。在小倩的搀扶下无比淑女地下了车。接着一抬头,随即被眼前的阵势给吓了一跳——
我看,除了那个躺在床上呻吟的爹,其余的人都来了罢!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人名,哦,原来我“娘”啊。我娘身旁站着另一位妇女以及一男一女,想来应该是澹台悦的哥哥和姐姐罢。
思索了会儿,有几个信息蹦出来。澹台悦是大夫人所生,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被封为大将军连年在外征战。
澹台悦在家中辈分最小,另一位中年妇女就是二夫人,那一男一女便是二夫人所生。是澹台悦的二哥和三姐。二哥平日里很得宰相大人的喜欢,所以二夫人在府内地位同澹台悦的娘相当,且气焰嚣张。
奇怪的是我爹并没有娶什么三四五六七夫人,当然也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哥哥姐姐了。心中竟无端对他添了几分好感。
我很佩服澹台悦的记忆力,在短短几秒内这么多信息竟然都无比清晰地显现出来。此刻,大夫人,也就是我娘已经走了过来。
“悦儿,半月不见,你可是瘦了。”大夫人慈爱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只是笑,并不说话。
大夫人急了,说道:“悦儿,我是你娘啊!你不记得我了?“
此时,小倩上前一步:“宰相夫人,夫人失忆的事想必您也听说过。夫人现在对除了左宰相府中的其他人是毫无半点印象。请宰相夫人莫要太逼夫人。这样对夫人的病情有害无益。”
“唉,当初就不应该顺了你的意,将你嫁到宰相府,否则……”大夫人满脸痛惜。
此时,一旁的二夫人开口了:“姐姐你莫要再说了,老爷怕是已经等不及了。还是让悦儿进门再说吧。”
我看了那浓妆艳抹的二夫人,听着她唤我“悦儿”,莫名其妙地——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哼,当初要不是四妹死活要嫁过去,今日也不会弄得如此下场!”语气尖酸刻薄。抬眼看去,果然是我的三姐。此时她的眼神里分明显示着幸灾乐祸。潜藏更深的,还有对我这副身子,澹台悦的妒恨。
看来,澹台悦在宰相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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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大夫人这才恍然大悟:“悦儿快进去吧,你爹等着你呢。 ……&大文学”
接着我保持完美的微笑随着大夫人进府。
我的脸啊,都快笑僵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才到了我所谓爹的房间。这宰相府也忒大了点吧!原先觉得应莫幽的府邸可算是大的了,现在见了我爹的,立刻发现原来应莫幽是多么的节俭!
被大夫人领着进了房间。随着进去的只有二夫人以及澹台悦的二哥和三姐。
看着病床上敷着脸巾,面色苍白,不断咳嗽的中年男子,我却觉得他似乎精力充沛毫无病态。
“老爷,悦儿来了。大文学”大夫人说道。
“好,女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咳,咳咳……”说罢又使劲咳嗽起来,大夫人一见慌了神,忙上前拍着宰相的胸口,二夫人出门喊:“太医,快叫太医!老爷又咳嗽了!”
众人手忙脚乱之时,我便在一旁看热闹。 ……%)
好不容易太医到了,帮宰相止住了咳嗽,大夫人这才想起我,走上前对我说道:“悦儿,你爹他太累了,不如先回你自己的房间吧。”说罢,叫了个丫鬟把我领出去了。
我随着丫鬟到了澹台悦以前的房间,发现布置得还不错,清新淡雅。
遣退了丫鬟,我刚坐下想喝杯茶,谁知才举起茶杯,就来了个不速之——
“哟,爹的病情加重,你却在这儿喝茶!你可真是孝顺啊!”
我头也不回:“三姐,你也说了,爹病情加重,那你还有空来我房间贬低我,你岂不是更闲?”
门口的三姐被我噎得无言以对,只得走进房间,径直就坐到了我的旁边:“听闻四妹你新婚第一夜就服毒自杀,可有此事啊?”
我有些头疼:“三姐,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点道理你还不懂吗?”
“哼!”岂料三姐瞬间变了脸色:“当初要嫁给应大人的分明是我,论资排辈,哪轮得到你?那时爹不同意,你就放言与爹断绝关系。大文学怎么,如今你还有脸回来?”
小倩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说道:“三小姐,夫人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四妹,是当今宰相夫人,你如此出言不逊,倘若让应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惹祸上身!”
“好啊,连个小小的丫鬟也敢上来斥责我,我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还不无法无天了?”话音刚落,抬手就给了小倩一巴掌。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三姐,你不要欺人太甚!”
三姐洋洋得意道:“怎样?我看这丫鬟毫无悔意,还得打!”语毕举起手就要落下去。
我迅疾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抬手就还了她一巴掌,在她错愕之际,抬脚踹在她的小腹上,只听她“啊!”怪叫一声,旋即倒地。
我转过身心疼地看着小倩:“疼不疼?”
小倩摇摇头,目光依然死死落在地上的三小姐身上,眼神看上去格外愤怒。
我对着地上的三姐冷哼一声:“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这次只是对你小小的劝诫。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念亲情了!”
三姐万万没想到这几个月来以前性子向来软弱的四妹竟然改变的如此之快,只好狠狠剜了我们一眼,接着一甩袖跑出门外。
小倩有些担心地蹙眉:“夫人,我们这样对吗?”
“有什么不对?”我睨视了门外一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死无全身!她下次若是再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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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一天都过的平安无事,这却使我更加相信此刻三姐肯定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大文学我说这家人烦不烦啊!你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吧,你又没那脑子,做的事和猪一样蠢,这样的人要是嫁给了应莫幽我看没几天就香消玉殒了。
大夫人叫我用晚膳的时候我借故推脱了。主要是我不想看见三姐并且也不想应付她那些愚蠢的行为。
还是和小倩漫步花园比较惬意啊!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座小桥之上,桥下一片池塘,池塘里红鲤畅游,配合红木所制的桥面,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大文学偏偏在这个时间段,就是要有人来打扰——
“四妹没用晚膳,大夫人让我来看看,没想到你在这儿啊。”
“小倩我们走。 ……_!”我拉着身后的小倩就想离开。
“这么快想走,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拜托,不就是没嫁给如意郎君么?至于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啊?真是苦恼啊!
无奈转身,这才发现三姐旁边还有一个人,是澹台悦的二哥。
此时他保持着儒雅的微笑:“爹说想见见你,你快些去吧。大文学”
我撇撇嘴,转身欲走。
“四妹,你走反了。”身后传来三姐的嘲笑声。
此时她已经走到桥上。我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尽量使语气平和:“既然三姐已经上桥了,就请先过吧。”
怎料三姐微微一笑尽管看上去无比狰狞:“不急,四妹先过吧。”
我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样。疾步朝桥上走去。这个三姐,真是阴魂不散!
就在我与她错身而过的瞬间,只见她身子一崴,叫了声:“四妹你怎么推我?!”说罢伸手想拽我的袖子,身子朝后倒去。
小倩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到一边。我一个不设防重心不稳就欲跌倒,小倩立即伸手拖着我的背将我扶起:“夫人,你没事吧?”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没事。”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三姐落水的声音。接着是有人喊“救命啊!”我看也不看水下的人。拉着小倩过了桥,对还在一边发愣的二哥说道:“二哥,三姐不小心跌下水了,你怎么还不去救她?”“不小心”这三个字还特地咬重,接着不屑地睨了他一眼,疾步离开。
走了老远,还可以听见三姐在水中扑腾和大声呼救的声音。心中冷笑:还以为她有什么新招,这些招式早就被人用过八百次了,把二哥拉过来只不过是想做她的证人罢。假意被我推下池塘就算了,竟还想拉着我的袖子让我跟你一起死!呵,真是幼稚。
真是气糊涂了,竟然忘记自己不认识路,随便问了个丫鬟接着朝宰相的房间走去。
老远就问道了一股中药味以及不断的咳嗽声。到了门口,就听里面的人喊了句:“是悦儿吗?进来吧。”
小倩留守在门外,我缓步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看见床上躺着个人,正在咳嗽,可乍一瞧却觉不对劲,上前想仔细端详。倏地就被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捂住了嘴,接着有人沉声吩咐:“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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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的慌乱一闪而过,我微微点头。 ……%)大文学接着那只手松开,上方传来赞许的声音:“不错,不愧是我澹台栋的女儿。”
“爹。”我转过身,平声道。
澹台栋对着我笑道:“悦儿,半个月不见,你又长进不少啊!”接着朝身后一摆袖道:“出来吧。”接着从暗处走出一抹身影。
来人除了面容,其余的无论服饰还是身形都与我极其相似。朝澹台栋行了个礼,接着走到床前。而床上的“临时演员”也很配合的开始低低絮语。看样子俨然是病床前的老父在同女儿聊天。
“我已经吩咐过人,半个时辰不能打扰,你们仔细着点,别露出破绽。大文学”继而转身朝桌案走去。转动桌角的砚台,墙壁立刻显示出一扇石门,我跟着澹台栋走了进去。
石门关上。 ……_!
跟着前面的澹台栋,走了片刻,就到了一座密室。密室极为宽敞。且里面兵器药物籍一样不少。澹台栋又领着我到了另一间密室,这间密室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倏地澹台栋一个转身招式凌厉朝我袭来。身体似乎早已准备好,配上我敏感的神经一抬手就轻松化解了他的招式。
澹台栋欣慰笑道:“悦儿果然没让老父失望,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大文学”
我的表情波澜不惊:“承蒙爹的夸奖,女儿尚有不足之处。”
“诶,半个月不见语气怎么如此生疏?难不成还在怪爹将你嫁给应莫幽不成?”
我心下一惊,澹台悦的爹,难道不反对她嫁给应莫幽?而且似乎还迫切需要自己的女儿嫁过去。
“女儿不敢。”事情初露头角,一定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唉,爹也是迫不得已,放眼爹的全部心腹,只有你才能担此重任啊!”澹台栋语重心长地说道,“爹从小训练你成为刺,就是想让你助爹一臂之力,当今皇帝虽沉迷于女色,但他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觑。而他的左右手——应莫幽,就是爹让你重点监视的对象。连日来,他可有什么行动?”
“爹,应莫幽似乎对我早有防备,而且他很是厌恶我,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简直是难上加难。”
“那爹给你的情报呢?可派上了用场?”
情报?什么情报?难道是……
“当然了,爹,这样我的行动就方便多了。”
“嗯。”澹台栋颔首:“既然你已经对宰相府内的所有人了如指掌,就不必费神从应莫幽那里下手……”
果然没错!
为什么第一眼见杨妈和冷姑就能快速地认出她们。原来这竟是澹台栋的功劳。
而澹台悦也不可小觑。平日里隐藏的极好,几乎所有人都当她是宰相府内懦弱胆怯的四小姐,实则,她却是一个武功高强,冰冷嗜血的杀手。
所以我才能在穿越过来后还能将各种技能运用自如,因为澹台悦本身,就是一个杀手!
“我会从应莫幽心腹那里着手,请爹放心。”
“悦儿,真是苦了你了。”澹台栋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要掌握了应莫幽的把柄,使他加入我们这一边,到时候皇帝就孤立无援。离我掌控天下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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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不仅仅是个普通的贪官啊!反正这天下也不是我的,也就没有必要去跟那个花心大萝卜皇帝揭秘了。 ……&大文学
再说,我怕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了罢。
“悦儿,你失忆这招棋下的可真好,如此一来应莫幽就会放下戒备,有益于你接近他。不过,下次行动之前必须跟爹通报一声。吓得爹还要再把你召回来问问清楚。”
“知道了,爹。”恐怕,叫我来不止是为了这件事罢。
“悦儿,爹今日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下一步计划。”澹台栋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说道。我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女儿听着。”
“下一步计划,接近皇后。大文学”
哈?我暗喜:这个任务你不交给我我也会做啦!
“如今皇上虽然后妃成群,但我观察得出唯一能牵动他的只有皇后。 ……&只要我们控制了皇后,也就抓住了他的软肋,到时候,一切就方便多了。”
“是,女儿一定竭尽全力,不会让爹你失望的。”
“很好,时间快到了,我们赶快出去,不要让外人发现。”澹台栋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我撇撇嘴,腹诽道:就是嘛,赶快出去。这里密不透风的,呼吸的空气又不新鲜,对身体很是不好哇!
出了密室,房间内的两人依然在坚持“表演”,澹台栋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人就迅疾起身,很快消失不见。大文学
澹台栋躺回床上做他的卧床父亲。
“悦儿,任务已经交给你。不宜耽搁,即日你就回去吧。”
“好的,爹。”我行完礼之后,退了出去。
到了门口小倩依然在等我。见我出来抱怨了一声:“夫人,你也太慢了吧!”
我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我爹病了,说话慢!”说罢神秘地朝她眨眨眼,继而拍了拍她的肩:“走吧!”
刚回到房间坐下,一大帮人就浩浩荡荡地闯了过来。
为首的就是气势汹汹的二娘,而她发飙的原因就是在她身后哭哭啼啼的三姐。另一边的围观者还有大夫人以及证人二哥。
神啊,请你们消停会儿吧!
“姐姐,你今天一定要给妹妹评评理。四小姐把我女儿弄成这样!你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
再看看大夫人,似乎也是一筹莫展。
再说那三姐,真是难为她了。从她落下水到我从爹的房间出来再回到自己的房间,怎么说也过了半个小时吧。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回去又往身上倒了一桶水,否则怎么现在全身上下还那么“湿润”呢?
“呜呜呜……今日我和二哥应了大娘的意思去问候四妹。在桥上遇到了四妹,谁知言语不和之下,她竟然……呜呜呜呜”三姐“哭诉”道。这孩子,演技真好。
二夫人顺势说道:“你看看,今日能把我女儿欺负成这样。若不好好训训,来日可得了?”
大娘问道:“悦儿,可有此事?”
“这种事呢,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就不懂了,宰相府的人我都不熟悉。为什么要加害于三姐呢?”
“这倒也是……”大夫人思酌道。
“姐姐你听,她已经会叫三姐了!说不定她是假装失忆!”二夫人叫嚣道。
“别误会,这可是我娘告诉我的。”我“好心”提醒她。
二夫人顿时哑口无言。
三姐见一计不成,立即叫道:“二哥当时也在,让二哥为我作证。”眉宇之间尽显得意。“回大娘的话……”二哥低头上前一步,“我看见是三妹想推四妹下水未遂,反倒自己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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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刚开始还洋洋得意等着制裁我的三姐瞬间变了脸色,指着二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_!大文学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二夫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先是吃惊,继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二哥一眼,随即哑口无言。
大夫人自然也是没想到二哥会如此回答,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放眼众人,最淡定的恐怕就是我了。依旧保持的完美的微笑。虽然是皮笑肉不笑:“二娘,你听到了罢?二哥他可是你儿子,难不成他还能帮我说话么?”
大人也是见过场面的人,随即清醒过来,借驴下坡也说道:“紫兰,你也听到了,是云儿想推悦儿下水在先。如此说来,恐怕要兴师问罪的人,是我罢!”
“这,我想云儿肯定有苦衷,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件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二夫人连忙赔笑脸。
“那你以后可要收敛一些,否则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大文学”大夫人压抑心中许久的话,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云儿我们走吧。”二夫人拉着二哥和三姐,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真是蠢女人。我鄙夷地望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无比地畅快。
“悦儿,你二哥这次为何会帮你?”大夫人疑惑问道。 ……%)
“娘,你说什么啊?二哥说的可是实话。”我有些心虚地说道。
“诶,难不成娘你也想骗?你这丫头,失忆了脾性还是不改。你三姐为人虽然嚣张了点,但还不至于到陷害你的地步。”
你咋知道啊?差一点点跑来哭诉的人就是我了!
“我也不太清楚,娘,大概是二哥也觉得我呗三姐欺负久了,为我鸣不平罢。”
“是这样吗?”大夫人显得有点将信将疑。
“是啦是啦。”随便把大夫人敷衍走之后。大文学我万分郁闷地坐回了椅子上。
没想到回个娘家会这么烦!
“小倩啊,我想早点歇息,你就不用伺候了,先推下去罢。”我挥了挥手。
“好,夫人,有事叫我。”小倩说完走出门外,锁上房门。
又过了半刻钟,我依旧趴在桌在上——
终于不耐烦地一拍桌子:“喂,你玩够了没?给我出来!”
“哎呀,阁主想我了?”身着还未换下的与二哥一模一样衣服的紫鸢笑着从房梁上跳下,走到我身前说道。
“说,你把我二哥绑到哪儿去了?”我瞪着她质问道。
紫鸢摆摆手:“放心,还在自己房间睡大觉呢。”
“看不出你这么热心,阁主的闲事你也管?”我冷嘲热讽。
紫鸢假装没有理解,笑道:“多谢阁主夸奖,紫鸢只是略尽绵力。”
“诶,真想不出你这么娇小的身子是如何易容成我二哥的样子。”我盯着紫鸢精致的脸庞啧啧赞叹。
“那是,怎么说我也是江湖第二易容高手,易容成你二哥根本不是问题。”
“哦?”我顿时来了兴趣,“你已经能将身形面貌与声音练得炉火纯青,还有人能凌驾于你之上?”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紫鸢神秘地朝我眨眨眼。
“一群人?快说快说,别吊我胃口。”
紫鸢笑得眼眯成了一条缝:“行了行了,至于这么迫不及待么?江湖易容术排名第一的是璃刹阁里的魅阁。”
“魅阁?”我的神情有些似笑非笑,重复道。
“对,璃刹阁其实是由魑魅魍魉四大阁组织起来的。魑阁专门制造各种强大精悍的暗杀武器,魅阁里的人极其擅长各种幻术。尤其是媚术以及易容术造诣最高。修炼的人也最多。魅阁里确实有几个人与我的实力接近,他们联手的确可以胜过我。但唯一一个可以与我抗衡的就是魅阁阁主——暗粟,至今没有人见过他她的真面目。
甚至不知道他她的性别。
我虽没有与他她正面交锋过,但从他她行事的蛛丝马迹却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实力,不可小觑。”
紫鸢仔细观察我的表情,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云淡风轻,毫无波澜:“那,剩余两阁呢?”
“剩余两阁就是专门研究各种暗杀术和诅咒的魍阁以及专攻药物,以药杀人,放养各种毒虫蛊毒的魉阁。
正因为有了这四阁,才使在江湖上建立不到五十年的璃刹阁快速崛起,在令人难以想象的短时间内晋升为江湖一大暗杀组织,并且与成立百年之久的青绫阁并驾齐驱。”
“听你这么一说,青绫阁之所以不能独占鳌头完全是因为没有璃刹阁一样的人力资源喽?”
“也不全是,百年的制度传承下来,青绫阁内部已经定型,不可能再改变了,所以才会屡次让璃刹阁占得上风。”
“放心。”我投给她一记“相信我”眼神:“青绫阁,不可能毁在璃刹阁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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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鸢对于在被她灌输大量璃刹阁情报后依旧云淡风轻的我显得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对了,你上次让我查的关于皇帝的事……”
“快说!”她一提到这个,我立刻就激动起来。 ……&大文学
“急什么?”她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当今皇帝的势力网十分强大,所有与他密切相关的人的一切身家背景除了他之外几乎无人知道。但他毕竟是皇帝,天下人都盯着他看,所以难免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行啦行啦,知道你牛,快点说吧!”
紫鸢一笑:“皇帝是由当今太后也就是曾今的海贵妃所生,还未登基前是岳轩王朝的二王爷。大文学一次宴会认识了韩王爷的小女儿韩羽蝶也就是当今皇后,一年后向韩王爷提亲。成亲后不久先帝驾崩,太子失踪,二王爷又是先帝生前除太子外最受信任的人,理所当然代替太子登基上位喽。”
“切,不跟大街上听来的消息差不多么?”
“诶,别说,还真有不一样的地方。 ……&大街上的人有告诉过你,是太子先失踪后,先帝才驾崩的么?”
“有点意思啊。”我点点头。
“还有,大街上的人有说过,皇后对于太子的认识程度,远远超过对于皇帝的吗?”
“你说什么?!”这个消息着实让我有些吃惊。大文学
“这可是独家消息哦,其实在那次的宴会上,皇后不仅认识了皇上,而且也认识了当时的太子——君铭汐。之后她与太子的会面也远远超过和二王爷的会面。”
“……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我低头沉思。
“该说的都说完了,属下告退。”紫鸢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反而有些不适应:“好吧好吧,再会!”
紫鸢走后,我依然万分纠结:颜姐她,不会是玩三角恋吧?
二王爷对颜姐一见钟情,颜姐又喜欢太子,所以二王爷与太子之间……
我的妈呀,这男女之情可真是复杂!不想了不想了,到时候去了皇宫一切就全都清楚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睡觉!
嗯对,今天可把我累坏了,天都这么黑了,赶快睡觉!
……
次日清晨
由于收到皇宫传来的诏。皇后很想见宰相府四小姐澹台悦,所以今日便要启程赶去皇宫。
米办法,偶就是这么受欢迎啊!难道人缘好也是一种错么?
“悦儿,去了皇宫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冷了就多添点衣服。”大夫人握着我的手嘱咐道。
“行了,娘,这天还会冷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不排斥。
告别了恋恋不舍的大夫人以及万分不甘的三姐等人之后就上马起程了。
三日之后由宰相府传出消息。宰相大人应见了女儿一面,病情迅速好转,三日之内竟然痊愈了!当然,这是后话。
坐在马车里我心里依旧憧憬着未来。不过不是憧憬在皇宫的生活会是何种模样,而是憧憬——被我大闹一番之后,皇宫里的达官贵人见了我纷纷唯恐避之不及的情景。
哈哈!头顶长出两支邪恶的小角:呐,颜姐,别怪我,这可是你把我招进去的。
看来几天以后,皇宫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唉,千不该,万不该,只能怪你招了这个恶魔进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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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达目的地。 ……%)大文学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皇宫。这才明白为毛两个宰相的府邸都无比辉煌,跟皇宫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嘛!
从侧门进入后,跟随几位公公一起去见传说中的皇后娘娘。
还未到皇后所住的宫殿,就听里面传来追逐的脚步——
“皇后娘娘,该吃药了,哎呀娘娘,你别跑啊!娘娘,不能跳到桌子上,娘娘……”
我汗,颜姐,至于么,不过是是疯了而已,又不是化身猴子了,上蹿下跳的,你这表演也太费劲了罢!
“回禀皇后娘娘,宰相夫人带到。大文学”公公高声喊道。
“诶,悦儿你来了!”林萱颜跳到我的身前,那后面的宫女总算端着药跑了上来。 ……%)我看着她手中的药碗,暗暗佩服:厉害啊,如此激烈运动药竟然没有洒掉。
“悦儿,我只不过得了风寒,他们就让我吃药。我最讨厌吃药了!走,不理他们。咱们回去好好聊聊天!”说罢转身对着宫女和公公说道:“你们,都给我退下去!我要和悦儿好好叙旧。”接着拉着我就朝内殿走去。
进了内殿,颜姐还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悦儿,来,喝点茶,皇宫里啊,别的不好,茶倒是很好喝。大文学”说着端起一杯茶递给我,
“嗯。”我接过抿了一口。就在这一瞬间,眼睛一瞥将整个内殿看了个透彻。
果然如此,光是监视内殿的人就绝对不会少于十个。
颜姐啊颜姐,你这样简直是在坐牢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撑下来的。
突然,就听大殿外传来十分清脆的一声:“母后!母后!”接着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有人跑进殿来。
只见来人是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小脸长的肉嘟嘟的,真的让我很想上去蹂躏一番啊!
见我两只眼睛贼亮亮的,林萱颜立刻看穿了我的心思:“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来,菱儿,给母后抱抱。”
被唤作菱儿的女孩儿笑呵呵地跑到林萱颜的怀里。指着脸颊说道:“母后,亲亲。”
“嗯,好!”林萱颜对着宝贝女儿粉嫩嫩的小脸颊就是一口。看得我心里直痒痒。我忍,我忍,我忍忍忍。你当我是忍者神龟啊!
“母后,三天后就是菱儿的生辰了。去年是滑板,今年是什么?”菱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林萱颜。
“这个,母后要保持神秘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萱颜似乎有些尴尬。
“那菱儿等着母后的礼物!”菱儿笑得一脸灿烂。
“好啊。”林萱颜刮了刮菱儿的鼻子:“快回去吧,祖母应该等急了。”林萱颜说着将菱儿放下。
“母后拜拜!”菱儿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手。屁颠屁颠地跑出了殿。
林萱颜叹了口气,待到她掉过头时,发现某人的口水,正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啊!
林萱颜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喂喂喂!你这样子,不会想把我女儿给吃了吧?”
我连忙擦了擦口水:“呃,你女儿可爱嘛!”
林萱颜朝我神秘地摆摆手:“你也看到了,过三天就是我女儿生日了,我到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给她庆祝生日。你鬼点子多,帮我想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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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方法很多嘛!比如说可以给她做生日蛋糕啊!”
“去年用过了。 ……&大文学”
“呃,再比如说,送贺卡啦!”
“前年用过了。”
“……再比如说,亲手做一份生日套餐啊!”
“大前年用过了。”
“再比如说……”
“用过了。”
用过了用过了用过了……
“啊!!颜姐,你女儿才几岁啊!我说的几十种方法你怎么都用过了?”我抓狂ing啊!
颜姐表示万分的无奈:“谁叫我送的礼物比较特别呢?我的宝贝女儿自从收到我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后,告诉我以后每年除了生日,还有中秋节,春节,元旦节,包括清明节都要给她送礼物。大文学所以我这么快就江郎才尽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无比同情地说了一句。 ……_!倏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颜姐,你刚才叫你女儿回祖母那儿。她是跟太后一起住的吗?”
说到这儿颜姐的眸子瞬间黯了下去。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住嘴:“颜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林萱颜苦笑两声,“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颜姐,如果是给女儿庆生的话。啊,有了……”话刚开头,就听那个嗓门又尖又细的公公又叫起来了。貌似所有公公的嗓门都不粗啊!
“孟贵妃求见!”
皇后一听,起身,掉头看向我。大文学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跟着她一起出去看看喽!熟悉熟悉情况,以后要是再有人无聊骚扰她。直接我出手,就把她们一个个摆平了!
跟随林萱颜走到外殿。就见到了那个我来宫廷第一个见的妃子。
妖!真是妖!
这是我给她的第一印象。
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靠,一个妃子长得就这么妖,你说这皇帝能坐怀不乱么?
多漂亮的美人儿啊,多美丽的孔雀啊!偏偏要朝皇帝那个花心大萝卜怀里飞去。真搞不懂她们是怎么想的。
不知为什么,我对那个所谓的皇帝真是一丢丢的好感都没有。
“哦,是孟贵妃啊,不知妹妹来本宫这儿有何事?”林萱颜说着找了张椅子就坐了下去。
虽不显得十分疯癫,但还是能看出她的漫不经心以及似乎什么事都不明白的小孩子脾性。
“是这样的,昨天臣妾陪皇上赏花时皇上曾赏给臣妾几盒紫金王朝的贡品玉露膏。臣妾特地带给姐姐一盒。
“是吗?能吃吗?”林萱颜问道。
“当然不能吃了。”孟贵妃回答。
“不能吃你给我干嘛呀?我又不需要,我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拿回去拿回去!”
海贵妃的脸色顿时铁青。
皇后娘娘也忒不给面子了吧!
虽说是她有意想过来炫耀一下皇上对自己的宠爱。不过皇后的态度竟然如此轻蔑。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姐姐可是嫌弃妹妹么?”那孟贵妃说着竟要哭起来。
我在一旁分外地无语啊!这人,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嘛!
“不是本宫嫌弃妹妹,而是本宫对这些东西真的不敢兴趣。”皇后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样子对这个孟贵妃已经是烦透了。
“姐姐看来是真的厌烦妹妹给姐姐送的东西了。妹妹只好今晚问问皇上姐姐喜欢什么了。妹妹告退。”说着福身退了出去。
我在一旁嘴角微微一抽:孩纸,不就跟皇帝睡个觉吗?貌似也没啥好炫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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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悦儿我真头疼。 ……%)大文学这个孟贵妃已经是一个月来第九次来我这儿了。不是问我皇上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就是向我炫耀皇上赏赐给她的东西。今天的玉露膏还算是小的了,上次她竟然将皇上赏给她的盆栽搬到我宫里叫我和她一起欣赏欣赏……”林萱颜表示万分头疼啊!
经林萱颜这么一说,我发现这个贵妃的炫耀心很重,非常滴重!
她怎么就肯定皇帝会一直宠她呢?
看穿我的心思,林萱颜朝我招招手。我顺从地俯下身。
“她爹是尚。”
简短的一句话,将谜底一语道破。
原来是政治联姻啊。现在我反倒有点同情孟贵妃了。
不过捏,谁叫你偏偏在我要开展整人大计的时候出现呢?米办法啊,只好拿你练练手了!
林萱颜看着我奸诈的笑容,有些担心地问道:“悦儿,你干嘛?你不会想在她宫殿里放死老鼠吧?”
我白了她一眼:“我有这么幼稚吗?”
“你要是这么幼稚倒好了。 ……&大文学”林萱颜显得十分苦恼,“玩归玩,别给我惹麻烦啊!”
“放心,绝对跟你扯不上关系!”孟贵妃啊,提前先为你默哀罢。
……
翌日
“颜姐颜姐,看看我的成果!”刚从御膳房跑出来的我手捧着一大碗的灰色的固体,兴奋地跑上前让林萱颜观摩。
“呃,悦儿,你不会想用这个灰不溜秋的东西毒死孟贵妃吧?杀人是要偿命的……”
“岔哪儿去了?”我对她翻了个白眼:“这是鸡蛋清面膜!”说着我用手蘸起一点就朝林萱颜的脸上擦去。大文学
“保湿美容还美白哦!”
林萱颜又开始她天马行空的想象了:“啊,你该不会想在里面加什么让皮肤过敏的药然后再送给孟贵妃吧?”
“你这点子不错,下次用。”我端着一碗鸡蛋清,还恶作剧地用手指使劲搅了一圈。孟贵妃,本姑娘给你的见面礼,你可要好好收下啊!
……
御花园
正值春日,百花盛开。
御花园的一座亭阁里,坐着一袭明黄,他身旁的红衣女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皇上”我的妈呀!这么娇,这么嗲的声音,我坦诚我只在怡红院听过。
好,表演开始。
故意晃到亭阁的周围。端着鸡蛋清做出小心翼翼并且万分着急的姿态。火速想滑过亭阁。
果然,只听孟贵妃喊住了我:“大胆刁民,见了皇上为何不行礼?”
我故作惊慌失措状,马马虎虎给皇帝行了个礼:“皇上万岁。”继而起身道“这是皇后娘娘急需的东西,臣妇是怕耽误了时辰,娘娘怪罪。”
“诶,你不是昨天皇后姐姐宫中的那个人吗?”孟贵妃眼睛发亮:“你手上的是什么?”
“娘娘说这东西可以美容。而且用的材料非常珍贵,还必须保持新鲜,才能有效,所以才让臣妇快点送过去。”
孟贵妃果然立刻贴在皇帝的身上:“皇上,臣妾也想要嘛”
皇帝终于发话了:“既然怜儿想要,你回去让皇后再做一份吧。”
“回皇上的话,娘娘说如果重新做最快也要十天。”处境两难了吧?我气死你!
“皇上,太久了,臣妾等不了了!”孟贵妃又开始撒娇。
“那,那你把东西留下。回去跟皇后说一声说朕要了。”皇帝纠结了半天还是说道。
“这……”我还显得有些犹豫。
“大胆,皇上的话你也敢不听!”孟贵妃火了,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我手上的东西了。
“臣妇不敢!臣妇不敢!”
皇帝让人下来拿走了手中的鸡蛋清。
我这才有空抬头。只见那皇帝束着紫金冠的男子,身材修长,如雕刻般俊美的五官,尤其一双狭长凤眼之极,让人蓦地想起妖孽。可举手投足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这下我知道孟贵妃为什么死了命要贴上去了。
这皇帝,根本就是个妖孽美男嘛!
瞥了一眼孟贵妃无比得意的神情,使劲憋着笑退下。
哈哈哈哈!颜姐啊,我可没在里面加什么皮肤过敏的药,而是正宗的泻药啊!
孟贵妃啊,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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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儿,你真这么做了?”林萱颜强压下想狂笑的冲动,尽量保持淡定地问道。 ……&大文学
“当然。”我投给她一记得意的眼神,“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噗!”林萱颜终于忍不住笑喷:“我一直在想怎么给她一个教训。不过没能实现,现在你一来就帮我圆了多年的梦啊!”
“那是!”我朝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诶,这孟贵妃怎么还不来兴师问罪?奇怪啊!”
话音刚落,只听一个奸细的嗓音叫起来:“孟贵妃求见!”
同样,那边的话还未落,面色惨白的孟贵妃就急不可耐地冲进了大殿。大文学
“你们两个人,竟然加害于我!”孟贵妃说着手捂着小腹,苦不堪言。
“哎呀妹妹,你可别诬陷姐姐啊!”林萱颜故作无辜地说道。 ……&
孟贵妃气不打一处来:“你,都是你那个什么鸡蛋清面膜!我吃了之后腹泻不止,没想到你早有预谋。笑里藏刀,如此阴险!”
“妹妹,你是不是该明白,我那东西本来就是你中途抢走的,何来早有预谋之理啊?”
“你,你,如若你是自己用的,怎么会在里面放泻药呢?我看你是故意让她到御花园吸引的我的注意!”说到这儿,似乎又疼了起来,于是蹲了下去,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大文学说话间眼神还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则是表示万分无奈地耸耸肩。
“妹妹你就别说笑了。你若是没有私念,不想抢本宫的东西,又怎么会上当呢?是吧,悦儿?”林萱颜似笑非笑地说道。
“当然了,而且啊,这事还真怪不得我们娘娘。因为面膜呢,是用来敷脸的,不是用来吃的。聪明又可爱的孟贵妃,你不会吃了它吧?”我故作惊讶地问道。
孟贵妃哑口无言。自己还真吃了。当时还觉得很好吃,吃的还挺香的说……
这两人是何其阴险啊!
刚想到这儿孟贵妃又不行了。于是咬着牙威胁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皇上。”说罢火急火燎地跑出大殿。
“哈哈哈哈哈哈!”我和林萱颜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喂,我受不了了。”我笑得掉出了两颗“晶莹的泪水”。突然又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因为我看到林萱颜宫里的两位宫女——
彩霞和落云回来了。
她们两人看我和林萱颜笑得差点儿没在地上打滚,又回想起刚才从她们身边狂奔而过的孟贵妃,心下就万分后悔,唉,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回禀夫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好好好,做得很好。”我对两人表示出了赞扬。
林萱颜有些奇怪:“悦儿,你让她们干什么去了?”
“能干什么啊?不过就是让她们把皇宫里所有WC的草纸都给抽走而已嘛!”我使劲憋着笑回答。
“啊,悦儿你真不是一般的阴啊!”林萱颜朝我赞许地眨眨眼。
“彼此彼此啦!”我拱手谦让。
“还有,我们还让管事的小太监一个时辰内不需要送纸过去了,任谁喊也不要理睬。”落云也讨好地上前说道。
“干得好,干得好!”林萱颜心里无比畅快,“这个月俸禄翻倍。”
彩霞和落云自然是欣喜万分,福身道了句:“谢娘娘。”就一起退下去了。
接着,我林萱颜对视一眼。三秒钟后,再次笑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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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儿,你真是个活宝啊。 ……&大文学”林萱颜拍着我的肩膀笑道。
“这是我应该的啦!”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对了,菱儿的生日礼物你有没有想好?”
“当然喽!”我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带着无比骄傲的口气宣布:“看,这可是我昨晚熬夜画出来的。”
林萱颜一看,双眼立刻变成了小星星:“哇,好可爱的泰迪熊啊!悦儿,想不到你画画还不赖嘛!”林萱颜擦了擦快掉下来的口水夸赞道。
我乐得飘飘然:“那是,我可是万能的天才少女!”
“行啦行啦,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大文学”林萱颜使劲亲了口图纸,“爱死你了。”
“颜姐,我可不是蕾丝。 ……_!”我连忙开口。
林萱颜朝我翻了个白眼:“谁爱你了?自恋去吧。我是说我的泰迪熊啊!想想就好可爱。我这就让他们去做。”
“诶,等会。”我拉住兴奋的颜姐,“这种东西还是你自己做菱儿会更喜欢吧。”
“说的也是。”林萱颜思酌片刻,“嘿嘿,那我这几天发奋一点,到时候做个巨型的泰迪熊,让菱儿晚上抱着睡觉。大文学”林萱颜畅想着未来。
“心动不如行动。”我建议道。
“OK,我这就去!”林萱颜朝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接着跑出了宫殿,“我去亲自收集材料,这样有保障,很快回来,等我哦!”
目送林萱颜的身影消失,我长舒一口气:“终于光荣地完成任务了!”我伸了个懒腰,舒服地窝在林萱颜的太妃椅上。
先眯一小会儿,养足精神,再想想下一个恶整的目标是谁。
迷迷糊糊间,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过鼻头,痒痒的,貌似是羽毛之类的东西。
皱皱鼻子没有理会。
很快,有人捏住了我的鼻子,接着一个稚嫩却不乏冷酷的声音响起:“起来,谁准你坐我母后的位子的?”
谁打扰我睡美容觉啊?不知道这样会长黑眼圈么?胆子真不小,竟敢惹我这个超级恶魔!
猛地睁开眼。
一看,眼前站着一个皮肤白皙,长着可爱娃娃脸的超萌小正太。
“哗”某女的口水瞬间淌了一地。一下子从太妃椅上坐起——
“萌啊,真萌啊!”两只贼手立马朝眼前的小正太袭去,表情上几乎贴了“色魔”俩字。
“来,给姐姐摸一下下。”说着手已经摸上小正太的脸。使劲地蹂躏。
小正太一脸嫌恶地拍开我的手:“大胆刁民,本太子的脸岂是你可以随便摸的?”
哎呀呀,某女依然陶醉在小正太的“花容月貌”里,完全没注意小正太到底在说什么。明明长得好可爱,却偏偏要做出一副老成的表情。简直是古代版的柯南啊!
使人应该特指某人才对忍不住兽性大发啊!
诶,等会儿,小正太刚才在说什么?
“本太子?”
哦买噶!太子!?颜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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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正小正太高临下地看着我:“就是本太子!”
刚刚还蹲在地上吃小正太豆腐的我在听到这句话后旋即跳起身。 ……_!大文学
小正太用鼻音哼了一声:“忌惮本太子的身份吧。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大胆!”
“你,你是太子?”
“货真价实。我就是岳轩王朝的太子,君彦启。”小正太抬起头颇有点得意。
被吓住了吧?看来本太子的威信还是很高的嘛!
“哇!我吃了当今太子的豆腐,传出去倍儿有面子啊!”刚说完贼手又毫不留情地蹂躏上君彦启的脸。君彦启在饱受摧残之际,心中暗想:这女人大脑的结构真是不能和普通人相提并论啊!
“够了!不准碰本太子。大文学”小正太使劲掰开我的手,气鼓鼓地说道。
小脸儿因生气而皱在一起,颜色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真是萌死人不偿命啊!
贼手还想继续摧残,就听门口传来林萱颜的一声:“悦儿,这个小孩是谁啊?”
“母后!”君彦启生气地一跺脚,立刻逃离我的“魔爪”转身扑向林萱颜飞去。
“启儿,你怎么来了?!”林萱颜显得颇有点儿惊喜。
紧紧抱住扑进怀中的君彦启。“吧唧”就是一口——
“儿子啊,母后想死你了!”
“母后,启儿也想你啊!所以今天才趁李贵妃小憩的时候过来看看你。大文学”
我在一旁妒恨地直咬牙啊:凭嘛?凭嘛我摸一小下他的脸脾气就那么臭,偏偏又让颜姐又亲又抱的?不公平啊不公平!
虽然他是颜姐的儿子啦!但是也不能不公平对待!
“启儿,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母后差点儿没认出你!”林萱颜笑着摸着君彦启的头。
“母后,这不是理由。”
“哎呀,行了行了,母后错了!”
“这还差不多。”
看着他们母子两人的互动,我想这也许就是颜姐愿意留在宫中的唯一理由罢。哼,那个害颜姐伤心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喂,颜姐,你表把我忘了呀!”我不满地抱怨道。
林萱颜瞅都不瞅我一眼:“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我要跟我儿子谈谈心!走,儿子,跟我去内殿。”拉着君彦启朝内殿走去。
与我错身而过的瞬间,用嘴型比了句“谢谢你!”
我也回道“不用。”
助人为乐本来就是我的本性嘛!瞧,又自恋上了。
太子失踪六年,这六年里究竟发什么了什么?
又从怀中掏出紫鸢给我的情报。上面写着太子失踪的时间。
恰好是六年前,林萱颜与君钦竹成亲之日。
真的只是巧合?
不可能!太子的失踪必定与君钦竹有关。而说不定这也是颜姐与皇帝的矛盾所在。
情报上还说,当今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先是纳了文武百官中有权有势的大官的女儿为妃,还频频与他国联姻。
接着更是将颜姐的儿子送给妃嫔中家族权势最大的李贵妃来抚养。而太后也很不看好颜姐,利用自己的地位将颜姐的女儿也接到了自己身边。害得颜姐身边一个人的没有。
伤害颜姐的人,我都要你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君钦竹,利用女人来巩固江山,你这个皇帝还真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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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太妃椅上摇摇欲睡。 ……%)大文学打了个哈欠正欲入眠。内殿的两人就走了出来。不是吧,才过了一刻钟而已啊?
“你们不聊了?”我起身问道。
“喂,想不出你还蛮有意思的嘛!那个孟贵妃我早就看不惯她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现在有了你,我就可以放心地把母后交给你了!”
“颜姐,你……”
林萱颜狡黠地朝我一笑。
我撇撇嘴:“小孩,叫我姐姐。”
君彦启鄙夷地瞪了我一眼:“休想!”
“你……”想我雪冥原来也会有气结的一天。大文学我恨啊恨啊恨!
“这样罢,我和你各退一步。我叫你悦儿姐,你叫我……启儿罢。跟我娘一样。”说罢还用一种“我赏你”的眼神望着我。
“不行,这样不就是说我和你母后一样老么?”
“说谁的?”林萱颜瞪了我一眼,“我可是永远年轻貌美的。 ……%)”
“你不愿意就算。”君彦启说完抬脚正要走。
“行了行了,启儿就启儿罢。”我终于妥协了。
君彦启仿佛首战告捷似点点头,眼神里包含着无比的得意啊!
可是他忘了眼前的可是一只恶魔啊。
突然只见我色迷迷地探上前:“来,启儿, 给娘摸摸。大文学”
“啊!”君彦启刹那间如同见了鬼一般,拔腿就朝宫外跑,边跑边说,“母后,启儿改日再来看你。还有你,好好保护我母后,母后要是出事,我拿你试问!”
嘿,小孩子叫什么叫!
什么叫“还有你”?没礼貌,太伤人心了!
“悦儿,我有点渴了,为了保护我的生命安全,你给我倒杯茶吧!”背后传来某银幸灾乐祸的声音。
“去你的!”
……
翌日
“悦儿,你看我的泰迪熊做的怎么样?”林萱颜盯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颜姐,你别告诉我你昨天一夜没睡啊?”
“真聪明,猜对了。”林萱颜打了个哈欠,“快说,说完了我要去补个觉了。”
“嗯,已经差不多了。到时候再加工一下,保证你女儿喜欢。”
“好,明天再补。我先回去补个美容觉。”林萱颜无精打采地走回内殿。
“她至于这么拼命么?”我耸耸肩。今天天气还不错哦。这几天牢窝在宫里,快把我闷死了。还是出去晒晒太阳的好。
刚走出宫外,就听不远处有追逐的脚步声以及人的喊叫——
“小丫头你给我回来!”
“不要不要,菱儿要和娘玩!”
很快,菱儿的小身子就出现在我的视野。她见了我,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朝我这里奔来,嘴里还喊着:“姐姐姐姐,母后在吗?菱儿不想回萧竹宫。不想和坏姐姐一起玩!”说完已经跑到我身边,一下子扑进我的怀中。
我抱着菱儿,抬头看见一个红衣女子正朝我的方向奔来。手中还攥着一根鞭子。使我不由自主想起冷姑哇!见我怀中抱着菱儿,举着鞭子对我说道:“大胆刁民,快把小公主放下。”
“这里是皇后住的昕雪宫,岂容你放肆?”
“大胆,竟然连本公主都不认识?我是皇上的妹妹——瑞荫公主。你敢忤逆我?”
我斜视了她一眼,不屑出声:“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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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荫公主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回答。 ……_!大文学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时,菱儿抱着我的脖子说道:“姐姐你好棒哦。跟我母后一样厉害!”
瑞荫公主冷笑一声:“原来是皇后的人啊。怪不得如此嚣张!”
我不动声色:“承蒙夸奖。”
“我数三声,将小公主放下。否则休怪我不气。”说罢甩了甩手中的长鞭。
“不用数了,我是不会放下小公主的。”我回道。
菱儿高兴地扑腾着小脚:“姐姐真好!”
“别动,菱儿。大文学”我嗔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重?”
“哦。 ……%)”小丫头立刻乖乖缄言。窝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不知好歹,就让你尝尝本公主手里鞭子的滋味吧。”瑞荫公主甩动手中细长的鞭子朝我袭来。阳光下那鞭子忽地一闪。
竟是金丝所制!
再一看,鞭子上还有细细密密的金刺。若是甩到人的身上……啧啧,这女人还真是狠毒。
抱着菱儿在鞭子即将落下之时快速闪身。
“武功不错啊。大文学原来是深藏不露。”瑞荫公主冷笑一声,说话间方向一转鞭子急速朝我抽来。
我眸子一沉并未躲避。抬手挡住攻击,立即,手臂上多出许多针扎一样的小孔。
疼得我微微蹙眉。
“吃到苦头了罢,快把小公主给我!”瑞荫公主上前一步正欲抢走小公主,殿门口就传来了慵懒的一声:“瑞荫公主,你闲来无事,就不要总是到我的昕雪宫了。如今还打伤我的人,你这是何心啊?”
瑞荫公主抬头望向林萱颜:“本公主的事,由不得你这个疯后来管!”
林萱颜倒也不怒,优哉游哉地晃到了瑞荫公主身前:“你如今要抢的可是我的女儿。我为何不能管?”
瑞荫公主冷嘲一声:“皇嫂的病情看来有所好转,竟然毫无半点疯癫之样。”
林萱颜的面色毫无半点起伏:“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我的病情时好时坏。我现在恢复神智了。不行么?”
“皇嫂想如何我当然管不着。不过正如皇嫂所说,皇嫂的病时好时坏。若是皇嫂病发,一不小心伤了小公主那可就麻烦了。”说罢还瞥了一眼一旁的我,“今日小公主是趁机逃出来的,太后娘娘还等着她回去。希望皇嫂你,不要忤了太后的意思。”
我可算明白了,原来这个瑞荫公主是与太后狼狈为奸的。
好吧,到时候整人的名单里多她一份。
林萱颜不再言语。
瑞荫公主走到我的身前伸手抱过菱儿:“那我就先告辞了,皇嫂。”
“坏姐姐,坏姐姐!菱儿不要和你一起!母后,母后,菱儿不要回萧竹宫。祖母很严厉,也很凶,菱儿不想回去!母后……”菱儿的呼声渐远。
我望着神色黯然的林萱颜,忽地有些心疼:“颜姐,你为什么不把菱儿留下?”
“后宫险恶。”林萱颜苦笑着摇摇头,“还是不要多惹麻烦的好。”说罢转身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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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整皇帝呢,还是太后呢,还是那个瑞荫公主呢?”我用手托着下巴思酌道。 ……_!大文学
皇帝是罪魁祸首,太后又仗势欺人,公主也同流合污。
真是不相上下啊!
算一算后天就是菱儿的生日了……
啊,对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就利用菱儿的生日,萝卜皇帝本小姐自主研发,皇帝的新外号本小姐就把目标锁定你了!不过,还缺少一个帮手……
“喂,我母后呢?”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把正埋头思考的我吓了一跳。
“启儿?”看清来人后,我奸诈一笑,“不怕我摸你啦?还主动送上门,啧啧,小正太,来来来,给姐姐好好蹂躏蹂躏!”
“你先回答我的话。 ……_!大文学”君彦启一本正经地打掉我的贼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指了指内殿:“你母后正独自伤心呢。”刚刚进宫之后就径直走进内殿了,看都没看我一眼。想来这件事对颜姐的打击还是蛮大的。
“谁让我母后伤心了?我去教训他!”君彦启蹙眉说道。说话间还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我睨了他一眼,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伤你母后心的人,不就是你父王喽。”
“父王?”君彦启似乎显得有些吃惊,“父王与母后的感情应该不错罢。大文学”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他们感情要是好你母后还会呆在这里无人问津吗?”我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没有啊,”君彦启急忙为他的父王辩解,“父王经常送些东西给母后。他有时还抽空看母后呢。”
靠,死皇帝是怎么教育小孩的?怎么弄得启儿对他如此信服?
算了,想来跟启儿说什么他也不会信了,只好起身拍拍裙摆:“知道你父王为什么要‘抽空’吗?”
“当然是父王忙了。”
“对,知道他忙在哪儿吗?”
“当然是处理国家大事!”启儿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扶额感慨:皇帝,你真是神啊!
“行了行了!”我正无限悲愤之时,启儿忽地打断了我的遐思:“刚才耍你呢。我父王在干什么,不用人家告诉我也知道了。”启儿抱臂说道,“你跟我说这件事,应该早有预谋吧?”说罢还朝我挑挑眉。
“不愧是宇宙无敌超萌小正太啊!没有被皇帝的恶势力所欺骗。”我蹲下身拍了拍启儿的头。这娃儿,演技也忒好了!连我这个影后都被他给骗了。
启儿别扭地说道:“行了,我不是狗。别拍我的头。”
“谁说你是狗了?”我蹙眉道,“你顶多是旺财嘛!”
启儿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耍耍你的嘛!”我报复性地笑道。
“你……”启儿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别管这么多了,后天就是你妹妹的生日了,我们送一个特别的礼物。如何?”我的眼神里尽是玩味。
启儿顿时来了兴趣:“是什么?”
我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启儿很乖顺地凑了上来。
“我们这样……”
启儿听完,顿时笑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缝。
连连赞叹道:“悦儿姐,你真行!”
这孩子,总算叫了我一次。着实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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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房
一身明黄的君钦竹手执奏折依然在桌前坐了一天。 ……%)大文学眼睛酸涩。于是放下奏折,端起一边的浓茶正要入口。
“我要见皇上!”一声娇斥。
“不行,孟贵妃。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说话的正是门口的侍卫。
“我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你们若不放我进去,我去皇上那里告发,你们就等着被贬职吧!”语气骄横,得意万分。
君钦竹感到无比厌烦,但还是放下手中的茶杯:“何人在外?进来。”
门打开,只见那孟贵妃一袭大红,浓妆艳抹。朝君钦竹走来:“皇上”语气娇软,与刚才门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大文学
君钦竹笑得温和:“是爱妃啊,来此所为何事?”
“皇上,臣妾想你了”孟贵妃不由分说朝君钦竹身上倚去。 ……&
扑鼻而来的浓郁胭脂味使君钦竹内心一阵厌恶。但面上还是毫无变化:“怜儿,朕在批阅奏折呢。”
“皇上,奏折什么时候都可以批,但是臣妾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就忍心拒绝吗?”说着那身子已经凑了上去。
猛然间瞥见手腕处一只普通廉价的手镯,面前立刻浮现了那张俏丽活泼的容颜。心下一惊,一把推开了孟贵妃。
孟贵妃后退几步,险些跌倒。大文学惊叫道:“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君钦竹显然已没了耐心和她周旋,于是摆摆手说道:“朕今天身体不适,你先退下去吧。”
“皇上”孟贵妃有些不甘地还想上前。
“这是圣旨。”君钦竹实在懒得看孟贵妃一眼,语气便也狠了几分。
孟贵妃狠狠一跺脚:“臣妾告退。”不甘退下。
“小德子。”
“奴才在。”
“摆驾,朕要去昕雪宫。”
抚着腕上的手镯,不觉勾起一抹笑意。
……
昕雪宫
“悦儿姐,你真的打算这样?“启儿想起那个颇有些大胆的恶作剧,不觉有些心悸。
“没事没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而且即使怪罪下来,也与我们无关啊!”我安稳道。
“你说的也是,母后怎么还不出来?”启儿开始探头朝内殿望去。
“启儿,你来了?怎么也不和母后说一声?”林萱颜的声音从内殿传出。
我投给启儿一记淡定的眼神。启儿点点头,接着掉头对林萱颜说道:“母后,刚才悦儿姐在教我泡茶呢。你喝喝看。”说着举起手中的茶杯递给林萱颜。
“不错嘛,会泡茶的太子,你恐怕是第一个。”林萱颜赞赏地拍了拍启儿的肩。
继而掉头望向我:“悦儿,没想到你还能帮我管教儿子。真是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我面不改色。
启儿有些迫不及待:“母后你快尝尝我泡的茶。”
“好。“林萱颜端起茶微抿了一口
“如何,母后?”
“不错啊,苦中带涩,涩中带甜,还,还很晕……”林萱颜话音未落,双眼一阖,身子朝后倒去。
我连忙伸手扶住她。
启儿朝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依计行事。我去找父王。”谁知启儿刚一转身,门口就传来一声——
“皇上驾到!”
哈,说曹操曹操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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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启儿互换眼色。 ……&大文学
哈哈,表演开始。
且说君钦竹迫不及待走进昕雪宫,却不见有人出来恭候。未免有些奇怪。
走进内殿,就见启儿和一位女子朝他行礼:“参见皇上。”
“平身,皇后呢?”
可眼前的二人并未回答他。就见启儿掉头趴在床沿。那床上躺着的正是皇后。
“母后,你怎么了母后?母后你不能抛下启儿啊!”
我也站在一边神情悲哀。抬袖抽噎。大文学身子也哭得一抖一抖的。胡说,人家明明是笑的!
“颜儿,颜儿她怎么了?”皇帝一下慌了神,急忙跑到床前。 ……%)就见林萱颜双目紧闭。正想上前一探鼻息。启儿一下子横在他的面前扑到在林萱颜的身上。
“母后,你不能有事啊!你出事了启儿怎么办?”
“颜儿怎么了?”皇上急忙问道。
可面前的两个人自顾自的,根本没有理他。
“母后,你怎么刚喝完一杯茶就晕了?是谁要加害于你?太狠心了!”启儿独自哭号。
君钦竹这才想起刚进殿时确实看到地上有摔碎的茶杯。大文学
难道它就是罪魁祸首?
是谁在茶里下的毒?他要抄他的家,灭他九族!
“来人,快宣太医!快宣太医!”皇上此刻顾不得多少,大喊道。
小德子急忙一声,匆匆跑出大殿。
“太医若是晚来一步。朕就灭了他们的九族!”君钦竹此刻已近疯癫。
“皇上,你为什么要宣太医?”一旁的我突然抬头问了一句。此刻皇帝哪还有心情看我,上前拉开了启儿,一把握住林萱颜的手,声音哽咽:“颜儿,你别吓我。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让你伤心了吗?你可以将我千刀万剐,但是却万万这样一走了之啊!朕命令你,林萱颜,没有朕的命令,你不准死!太医呢?太医呢?”君钦竹的神情十分激动。
我咽了口口水上前一步:“皇上,其实……”
“滚!朕没心情,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叫太医!太医若是不到!颜儿有事,我要你们陪葬!”君钦竹此时神情之恐怖,连启儿也被吓到了。呆呆地站在一旁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太医到了。
这丫的神速啊,前后不到五分钟!
“太医,快过来诊治!”君钦竹双眼赤红,喊道。
太医见君钦竹情绪如此激动,丝毫不敢怠慢。上前一把脉,长舒一口气:“回皇上的话,娘娘并无大碍。”
皇上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此时床上的林萱颜轻轻咳嗽了两声,继而缓缓睁开眼:“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一时怔愣,旋即奔至床头,将林萱颜紧紧拥入怀中:“太好了,颜儿,你没事,太好了……”“臣妾,臣妾怎么会有事呢?”林萱颜身上的药效似乎还没有过,神智依旧有些模糊。
皇上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发现被人耍了,掉转身指向我与启儿:“你们两个好生大胆,竟然敢欺瞒朕。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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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扑通”一声跪下。 ……_!大文学但表误会,这完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现在不是我的出场时间。
“父王,我们何罪之有?”启儿面不改色,上前一步,说道。
“你们欺骗朕,说皇后中毒了。这是罪犯欺君!”君钦竹聚聚铿锵。似乎他与太子的关系,并不太好。
“我想父王你可能是误会了。启儿从未说过母后有事。一切,都只是父王自己的猜测而已。”
“朕的猜测?明明是你们演戏误导朕在先,否则朕怎么可能会误会?”
“敢问父王,若是我们有意演戏,又怎会在你来到之时还会向你行礼呢?这不是一大破绽么?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以为,父王是来看戏的。大文学”
“看戏?”君钦竹满腹狐疑。 ……%)
“没错,后天就是菱儿的生日。这是儿臣特地编排的话剧。正在排练,谁知道父王你正好驾到。儿臣理所当然认为你是来看戏的。”
“那你们先前为何不提醒朕?”
“父王不是告诫儿臣做事要从一而终,坚持到底吗?儿臣的话剧还未演完,怎么能同父王说话呢?所以,父王你问儿臣的任何问题,儿臣其实都没有回答,只是父王你先入为主。大文学以为母后有事。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而且,不知皇上还记不记得,您叫太医时,臣妇曾经问过您为何要这样做。还曾想跟您解释,只是皇上您,听不进去啊。”终于到我出场了,我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台词,接着等君钦竹是如何反应。
一席话下来,似乎合情合理。君钦竹哑口无言。
林萱颜经过这一会儿,神智已完全恢复。躺在君钦竹的怀里说道:“启儿,怕是你有意针对你父王才对罢。”
“启儿不敢。”
“颜儿你醒了?有没有事?”君钦竹顾不上问话,抱紧怀中的人儿连忙问道。
“回禀皇上,臣妾并无大碍。”林萱颜浅浅一笑,“不知皇上来昕雪宫所为何事?既然证实了是场误会,皇上若是无事,臣妾就不久留了。”
本来是一副温馨美好的画面。岂料林萱颜话锋一转,语气尖利。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颜儿,你,还在怪朕?”君钦竹沉默良久,这才问道。
林萱颜冷哼一声,眸中刚才的半点温存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与绝望:“臣妾不敢。只是皇上以国事为重,就不用隔三差五到昕雪宫来。以免大臣说臣妾,扰乱朝纲。”
“颜儿你……”皇上语噎,最终却没说什么,甩袖道了句,“好好休息,朕改天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林萱颜一福身。一句话,说的毫无感情,冰冰冷冷。
一直在旁看好戏的我目送皇帝出殿。不免也有些微微吃惊。其实林萱颜晕倒之后,本是打算让启儿去把皇帝引来的。岂料他自己竟然跑来了昕雪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次的计划虽说是整皇帝,但其实更深一层的目的却是利用这次的事件来试探皇帝对颜姐的真心。结果看来皇帝爱颜姐爱的不浅,甚至已经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可这刻骨铭心,恰恰也能比喻颜姐对他的恨。
一个爱的无可救药,一个恨得无可救药。
这两个人,还真是矛盾结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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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无限感慨着,倏地背后传来阴森森的唤声——
“悦儿——这件事,是你策划的罢!”
“呃,颜姐,我错了,我不是为了你好嘛!”我缩着脖子说道。 ……_!大文学
启儿也站出来帮我说话:“是啊,母后。悦儿姐这么做也是想帮你教训一下父王而已。”
“教训归教训。你们可以把他拐到别的地方痛打一顿啊,这也叫教训。拜托以后别让我看见他,看见他我吃饭都会吐下来的!”林萱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们一眼。
我弱弱地说了句:“打皇帝要坐牢的。”
“你再说一遍?”
我已经感觉到周围杀气腾腾,立即噤声。连连摇头。
林萱颜这才俯身拍了拍启儿的肩:“启儿,你也知道母后不喜欢见到你父王,下次不许这么胡闹的了。大文学”
“启儿不会了。”
“这才对。 ……_!天色也不早了,快些回去吧。李贵妃怕是要等急了。”
“启儿告退。”
“颜姐……”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啊?”
颜林萱颜掉头说道:“我哪敢生你的气啊。不然万一你报复我,我可怎么招架得住啊?”
“我就知道颜姐对我最好了。”
“行了行了,现在还是快点做泰迪熊吧。后天就是菱儿的生日了。对了,菱儿的生日我不打算张扬。到时候来昕雪宫吃顿饭就行了。菜色就由你安排罢。”
“我做事你放心!”我投给她一记自信的眼神。大文学
……
一天很快过去,菱儿生日那天到来了。
林萱颜事先向太后禀报过,太后也应允了。
至于我准备的菜嘛……哪还用我想啊,直接从雅仙买就是了。
餐桌前,菱儿和启儿正在嬉戏打闹。林萱颜拉着我悄声说道:“嘿,做的不错嘛。你怎么让御膳房的人做出西餐来的?”
“那个,那个,打包呗……”我心虚地说道。
“哦原来有人偷懒啊!看我不教训你!”林萱颜说着就扑了上来。
“颜姐饶命!”我大叫一声一下子跳开。
这时,菱儿从椅子上跳下,蹦跳着跑到了林萱颜的身边:“母后,我的生日礼物呢?”
“菱儿这么迫不及待啊!好吧,跟母后到内殿。”说罢拉起菱儿朝内殿走去。启儿正想跟去,就被我一把拉住:“你妹妹看生日礼物有你的份么?到时候看着羡慕去吧!”
果然,片刻从内殿传出菱儿的一声惊呼:“哇!母后,好大的布偶!”
布偶……表玷污偶的杰作。
接着启儿就看到一只巨型的泰迪熊从内殿里走出。母后还拉着泰迪熊的手。于是呆头呆脑地问一句:“母后,菱儿呢?”
这时,从泰迪熊身后传出菱儿因欣喜而变得有些走调的声音:“哥哥,我在这儿呢!”
启儿连忙跑过去。只见菱儿此时正努力想抱住比她还大一倍的泰迪熊。可始终不能环抱住泰迪熊的腰。
“这,这么大?”启儿有点傻眼。
“菱儿高不高兴啊?这可是母后亲手做的呢。”林萱颜弯下身对菱儿笑道。
“高兴,高兴,菱儿当然高兴。以后菱儿晚上抱着布偶睡觉,就等于抱着母后睡觉一样。”菱儿笑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缝。两颊就显出浅浅的酒窝。
启儿不高兴了,赌气地说道:“为什么启儿生日的时候,母后从来没有送我亲手做的东西。分明是母后重女轻男。”
林萱颜只好再安慰一下他的宝贝儿子:“启儿,下次你生辰母后也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这才对!”
我在一旁不禁摇头:为人母,真痛苦啊!这阿谀奉承还要用到自己儿子女儿身上。
只是和谐的一幕总是会被不和谐的声音打扰。比如说现在吧,就有一道声音从殿门口传来:“皇嫂这儿,可真够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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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眼望去。 ……&大文学
孩纸,你是来干嘛的?庆生?为毛带着你那金光闪闪的长鞭?
“是瑞荫公主啊,不知到访所为何事?”林萱颜面不改色问道。
“当然是给菱儿庆生。”接着不等林萱颜回答,踏进殿门。
菱儿朝前一步:“坏姐姐,你来干什么?菱儿不欢迎你!”林萱颜抱着菱儿,示意她不要出声。“不知皇嫂有没有准备我的一份膳食呢?”瑞荫公主神情得意,说道。
“有,当然有。”我睨视了她一眼,“皇后娘娘不必理不请自来之,一切交由我准备罢。”
“你!”瑞荫公主恼羞成怒,举起手中的长鞭就要落下。大文学
“瑞荫公主,此处是我的昕雪宫,还请你莫要太过放肆。 ……_!”林萱颜冰冷的一声响起。
瑞荫公主这才忿忿收手。
餐桌上,林萱颜坐在瑞荫公主对面。而菱儿和启儿宁肯和母后挤在一起也不肯靠近瑞荫公主分毫。
瑞荫公主从鼻子里哼出声,并没有说话。再一看桌上的菜色,不由眼前一亮:“这些菜色,可是雅仙所出?”
“公主真是见多识广。”我立在一旁,说道,“不错,正是雅仙的西餐。”想不到雅仙的名气已经传到宫中了。大文学实在让我很有成就感啊!
“前些日子舅舅曾入宫曾给我带过一份,实在令我此生难忘。”说罢就要动刀叉。
“慢着,公主!”我突然拦下她,“这些并不是为公主你准备的菜色。”说罢不知从哪儿端出两盘东西。
“柿子,番薯,请公主品尝。”我将一盘还未洗净的柿子,一盘烤番薯放在她面前。
“你!大胆贱民,竟敢敢如此对待本公主!”瑞荫公主拍案而起。
“公主息怒,这里本来是没有为公主准备菜的。公主不请自来,也不是我所能预料的。若是不能纡尊降贵,吃下这两盘菜,就请公主回去喽。”
“哼!”瑞荫公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桌上另外的西餐,只好默不作声,拾起一旁的筷子吃起柿子和番薯。
“诶,公主,你不怕有毒吗?”我突然在一旁问道。
公主将口中的番薯咽下:“料你也不敢!”
话音一落,我不再言语。公主却倏地眼前一亮,嘴角隐隐勾起阴毒的笑容。
餐桌上一片死寂。片刻后——
“诶,哎呀,怎么这么痛?”公主捂上小腹,做痛苦状。对面的菱儿叫出声:“坏姐姐,你又耍什么花招。”启儿也抬眼看着自己的母后。林萱颜则仅仅盯着瑞荫公主。
“哎呀,痛死了!”瑞荫公主渐渐从椅子上走下,表情愈发痛苦。
“公主,你刚刚才说我不敢在菜里下毒,怎么,现在又中毒了?”我嘲讽道。不知好歹,该让你尝尝苦头。
我朝林萱颜眨眨眼:这个女人,交给我!
瑞荫公主此刻正伏在地上。突然间,小腹一抽,接着一股难言的痛苦瞬间袭遍全身:“啊!”她惨叫一声,一下子跌倒在地:“痛,痛……”断断续续,按着小腹的手不觉用力几分。目光凶狠地瞪着我:“你,竟然下毒!”
“公主,你刚才不是已经中毒了么?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指责我呢?”我笑得一脸无害。
“啊!”一阵疼痛袭来,瑞荫公主又是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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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我故作关心地上前一步。 ……%)大文学趁机在她身上狠狠踹了几脚,一边嘴上还说着:“公主,你怎么样了?你不会是中毒了吧?哎呀,公主,你可不能中毒啊……”我踹我踹我踹踹踹!
踹死你!老是在我们高兴的时候扫兴,踹死你!
菱儿和启儿拍手叫好“悦儿姐姐好棒!悦儿姐姐好棒!”菱儿说着竟想上来加入踹人的队伍。林萱颜拉住了她,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对启儿说道:“启儿,快去找太医。”
“是,母后。”启儿绕开在地上痛得打滚的瑞荫公主,疾步朝宫外跑去。大文学
我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发鬓已凌乱不堪的瑞荫公主,真想啐她一口,但咱还是要顾及形象的是不?于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对林萱颜说道:“颜姐,你为什么要帮她请太医啊?她这种人,痛死算了!”
林萱颜叹了口气:“你别以为是我心肠软,她若是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说罢抱起菱儿转身朝餐桌走去,“菱儿,我们继续吃,不必理会。”
真不愧是颜姐,够淡定!
林萱颜工整地将牛排切好,递给菱儿。菱儿道了句“谢谢母后。”就开始埋头品尝起来。大文学
“这种人啊,再让她痛上几天几夜也难消心头之!”我搬张椅子坐在一旁观赏瑞荫公主在地上打滚的“妙曼身姿”。
瑞荫公主纵然疼痛难耐,却还是改不了恶毒的本性:“你,你们敢下毒害本公主!本公主要去向太后,向皇兄禀报!要把你这妖后打入冷宫,还有你这贱妇,统统杀掉!”
“啧啧!”我抿了口桌上的果汁,“死到临头了还出言不逊。实在朽木不可雕也!”
“啊!啊!”整个昕雪宫回荡着的都是瑞荫公主不绝的惨叫声,听得毛骨悚然。最后瑞荫公主叫得声嘶力竭,便开始手脚抽搐,口吐白沫,此情此景实在惨绝人寰啊!
不久后,太医赶到。
太医刚到昕雪宫门口,门口的宫女就实现通风报信,于是林萱颜连忙擦掉菱儿嘴角的酱汁,拉着菱儿走到已经开始痉挛的瑞荫公主身旁“掩袖痛哭”——
“皇妹,你怎么了?你这样姐姐好担心啊!”
“姑姑你怎么了?你不会出事吧?”
而我也旋即跪倒在地,伏在地上使人看不出任何表情。
太医来到之后,大惊失色。连忙为瑞荫公主解毒。
半个时辰后,太医从内殿走出。林萱颜焦急地上前道:“太医,公主如何?”
“公主的样子似乎是食物中毒。”太医若有所思道,“今天公主可否吃过什么东西?”
废话,公主每天都吃东西。即使心里万分鄙视,但我也装作好像恍然大悟一般,上前道:“公主来到昕雪宫后,只吃过一些柿子和番薯。”
“难怪!”太医说道,“柿子和番薯这两者相克,吃了会引起腹痛,呕吐等症状。公主今天误食了这两样,所以才会中毒。”
“那真是本宫没有安排好搭配的缘故。”林萱颜饱含歉意地低头说道。
话音刚落,昕雪宫殿外旋即传来刻薄的一声:“依哀家看,是有人蓄意加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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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掉头,接着便是全体下跪:“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也随波逐流跟着下跪。 ……%)大文学心里暗骂此刻还在昏迷中的瑞荫公主:她有太后这个靠山,我怎么差点忘了?
“平身。”
“谢太后。”
林萱颜上前一步:“不知太后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今日是菱儿的生辰。哀家特地叫上平儿一同过来庆生。因为有事耽搁所以让平儿先来,怎料刚赶过来就听到太医与你的对话。依哀家看,你是怀恨在心,蓄意加害。”
林萱颜微微一笑:“母后和何出此言?”
太后冷眼刺向对面的林萱颜:“你与平儿不和早已人人皆知,理由,不需要哀家说罢!”
“太后所言,我与瑞荫公主只是不和,恐怕还未到加害的地步。 ……&大文学”
“你莫要狡辩,那你如何解释平儿在昕雪宫中毒?”
“太后所说可是一大破绽。若是我有意加害,怎么可能让公主在昕雪宫毒发?到头来我岂不是难逃嫌疑么?”
“哼!皇后你果真是伶牙俐齿!”太后一时语塞,只得甩袖忿忿说道。
林萱颜面不改色:“谢太后夸奖。”
“你不说实话,昕雪宫的宫女太监肯定会说实话。大文学来人,将方才在场的昕雪宫所有宫婢全部召集过来。”
“太后您无须多费力气,菱儿生日我不想太多人伺候所以将昕雪宫殿内的所有侍从全部调出了。”
太后此时万分不愿,又不想拂了面子,只得说道:“看不见,至少也听得到吧?”
很快,门口的几位宫女全被召集过来。
“哀家问你们,公主毒发之时,你们可听到什么异常?”
“回太后娘娘的话。”其中一个大胆的宫女低头说道,“奴婢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公主毒发之时,奴婢只听到宰相夫人十分关切地询问情况。”
“宰相夫人?”
她话音刚落,我即刻上前:“臣妇在此。”
“此话属实?”
“回太后娘娘的话,当时瑞荫公主到来时并没有事先通报,所以皇后娘娘并没有安排公主的膳食,才吩咐臣妇临时准备,臣妇仓皇之间筹不到什么,只好将先前准备剩下的柿子和番薯递给公主,接着想吩咐御膳房重新准备公主的膳食。岂知之后不久公主便食物中毒。臣妇敢以性命担保此事与皇后娘娘毫无半点关系。”
“哀家看是你们串通一气!欺瞒哀家!”太后屡屡受挫,怒火中烧。
“太后娘娘息怒!”众人纷纷下跪。
“哼!哀家不管有没有理,总之平儿在昕雪宫出的事,哀家就必须问个清楚!来人,将皇后收押,听候哀家处置!”
“是!”几个侍卫立即上前。
“你们干什么?不要伤害我母后!”菱儿上前一步护住身后的林萱颜。我眼角一瞥发现启儿正偷偷摸摸朝殿外走去。见我正看着他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点头,原来是去搬救兵啊!
“我是皇后,太后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决不能动我分毫!”
“哀家说你犯错,你就是犯错,来人,给我收押!”
林萱颜不想被太后所操控所以步步后退,慌乱间不知谁将她一推,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朝后仰去。头正好磕着桌台的棱角。随着人群中的一声惊呼,林萱颜身子渐渐滑落,从后脑汩汩流出的血,瞬间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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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也没料到,一时间慌了手脚。 ……_!大文学
“太医,太医!”人群中有人头脑清醒,急忙喊道。
太医忙跑上前,打开药箱为林萱颜止血。
“母后!母后!”菱儿受了惊吓,哭着想跑到林萱颜身边。
“来人,昕雪宫混乱,快将小公主带离!”太后吩咐。
“是!”接着几个侍卫不顾菱儿的挣扎将她带走。
很快,血止住了。我跑上前扶正林萱颜的身子,轻轻摇晃:“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出事啊!”
却见林萱颜的睫毛微微一颤,继而缓缓睁开了眸子。 ……_!大文学
太后长舒一口气,皇后若是在自己的手上出事,皇上肯定会责怪自己。现在既然醒了,帐就继续算罢。
太后刚想开口,就见林萱颜微微蹙眉,继而问道:“你们这一大帮人围着我干嘛?”
一句惊人,众人面面相觑。
“啊,我知道了!”林萱颜兴奋地跳起来,“你们在玩游戏对不对?怎么不叫上我?”皇后笑得一脸天真。
皇,皇后疯了?!
“让我猜猜你们在玩什么?躲猫猫,还是老鹰抓小鸡啊?”林萱颜好奇地打量着大家,“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啊!”
“太后,看来皇后娘娘是旧病复发了。大文学”我拉住林萱颜冷声道。
“旧病复发?该不会是为了逃避责任而装出来的吧?”太后强词夺理。
我有些忍无可忍:“娘娘这几天的病情一直都很稳定,岂料今日太后一到,就使娘娘旧病复发。”
“你这是在怪哀家了?”太后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一时气恼便对我说道。
“臣妇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我不卑不亢回答道。
“如今皇后娘娘被逼疯,不知这责任该怪在谁的头上?”我道。
太后一时无言以对,这时,内殿门口传来一声——
“是皇嫂害我在先,母后只是想为我讨回公道!”众人循声望去,竟是瑞荫公主。瑞荫公主此刻刚刚醒来,就急忙走出内殿准备指证林萱颜。
只见瑞荫公主一步一步走向太后,接着面色委屈地说道:“母后,平儿之所以会中毒都是因为皇嫂有意陷害,请母后为平儿做主啊!”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啊!
太后仿佛得到了有力证据,随即说道:“纵然皇后被逼疯,但如今有平儿为证,确实是皇后加害于她在先。哀家可不管皇后有没有疯,来人,收押!”
“是!”眼看侍卫就要上前拉开林萱颜。只听殿外传来一声——
“有朕在,谁敢动皇后分毫?”果然,皇帝从殿外匆匆走进,身后还跟着启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下跪。
君钦竹毫不理会,径直走到林萱颜身边,看着她头上的伤,心头不觉泛起一丝心疼,继而怒斥道:“谁伤了朕的皇后?给朕站出来!”
太后冷哼一声:“是哀家所伤,皇上,莫不是要灭了哀家的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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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不敢!”皇帝连忙赔罪。 ……&大文学
“切!”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所谓的皇帝。不是要为颜姐出气的么?怎么,老妈一站出来就傻眼了?言而无信,简直是岳轩的败类,人间的耻辱!
“皇后的事,哀家确实有责任,但平儿的事,也确实是皇后的责任。皇上,你说该如何是好啊?”太后咄咄逼人。
君钦竹显得有些为难:“这……”
“依哀家来看,皇后意图毒害公主,应受重责!”太后语气中尽显得意。大文学
眼看皇帝进退维谷,这时,启儿站了出来:“祖母若是执意要惩罚母后,就连启儿一同惩罚罢!”
“启儿,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_!”太后斥道。
启儿面不改色:“启儿以太子之位担保,母后绝对不是这种人。祖母你要是下了决心责罚母后,我便同母后一起受罚。”
“启儿,你威胁哀家?”太后恼羞成怒,“你这太子优柔寡断,废了也罢!反正皇上后宫嫔妃也不是没有诞下皇子的。”
这时,皇帝终于看不下去了:“母后,这件事儿臣一定会追查到底。大文学是皇后确实下毒加害皇妹,还是有人蓄意给皇后戴上莫须有的罪名,儿臣自会查清楚,母后忙碌一天也该累了,儿臣恭送母后回宫!”
“皇上你……”太后眼见自己“众叛亲离”,人人都不站在自己那边,终是甩袖离去。
君钦竹继而转身看向林萱颜。此时她正趴在桌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口中念念有词。
“颜儿,都怪朕,没有好好保护你。”说话间神色悲悯,任谁看了都会同情。但有两个人相反。一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我,另一个就是此刻已处疯癫状态的林萱颜。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它上街去赶集……”皇后举起杯子左瞧右看,看来皇帝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去。
“颜儿,你是在惩罚朕,对吗?是朕错了,你究竟如何才肯原谅朕?”君钦竹说罢上前想拉林萱颜的手。
林萱颜侧着头两眼空灵地望着他,继而朝后一跳躲开了君钦竹。“他是谁啊?我不认识啊!”林萱颜摇摇头,接着举着茶杯哼着歌谣朝内殿走去。君钦竹伫立良久,终是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皇后与皇上只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旁的我万分不解,使得他们如此纠缠不清,又彼此伤害?皇后与皇上,我看得出是曾经相爱过的。只是为何现在颜姐对皇上的恨,似乎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磨平,反而愈渐加深。
难道真应了那一句:爱之深恨之切?
七年前他们俩之间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我有预感,造成颜姐与皇上现在状况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失踪七年的太子殿下——君铭汐!
而在我的字典里,概括认生命迹象的词只有两个——生,死。失踪?不算死,那么君铭汐,就一定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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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还活着,那么他会在哪儿呢?蛰伏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颜姐,有些事情,我必须得问了。 ……%)大文学
只是如今皇后“旧病复发”,皇帝用来盯梢的侍卫肯定多了几倍。今天,还是让皇后继续疯下去罢。
深深望了一眼内殿,眸中漆黑一片。
晚膳时皇帝又派太医到昕雪宫给颜姐诊治。于是颜姐的病情“大有好转”。我想颜姐明天大概就正常了罢。
你个萝卜皇帝,把颜姐折腾得疯过来疯过去,事后再弥补。这算什么?马后炮?谁稀罕啊!
心中对萝卜皇帝的印象又坏了几分。大文学
翌日
“臣妇伺候皇后娘娘梳洗。 ……%)”我端着脸盆站在床前。至于本来伺候的宫女啊,此刻恐怕还在床上酣睡呢。
“悦儿你怎么这样见外?”林萱颜下床对我说道。
“皇后娘娘病情终于好了。可喜可贺啊!”我笑道。
林萱颜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额头:“鬼精灵。”
林萱颜梳发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颜姐,既然我们都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了,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和皇帝以及君铭汐之间发生的事么?”
林萱颜手上动作一僵,继而幽幽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我使劲地点点头,“我觉得你和皇帝的关系处到现在这个地步肯定和君铭汐有关系。大文学”我思酌片刻说道。
“悦儿果然聪明。”林萱颜赞许地点点头。
“过奖啦!”我调皮地鞠了一躬。
林萱颜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七年前,先帝的生辰上,我遇见了两个影响我一生的人——当时的太子君铭汐,以及二王爷君钦竹。
不巧的是,其实那次宴会上,我确实与君钦竹一见倾心。但更加不巧的是,君铭汐也对我一见钟情。”说到这儿,颜姐还顾影自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颜姐,说重点,我知道你是万人迷,行了吧?”
“之后君铭汐频频邀约。我其实并不想去,但碍于他的太子身份只得有求必应……”
难怪紫鸢说颜姐见君铭汐的次数比见君钦竹的次数要多得多。原来是君铭汐自己要见颜姐啊。
“我暗中与君钦竹相见,且恋爱一年后,就准备结婚了。”
“哇!神速啊!”我感慨道。
“别打岔!”颜姐嗔了我一眼,“太子知道这个消息后,曾约我见面。他说他可以成全我,只要我相信君钦竹会一生一世只对我一个人好。
我那时对他的话很是不屑,我说‘你是太子,将来是岳轩的皇帝,你肯定是后宫三千,而我想要的爱是自私的,只能拥有彼此,太子你给不了我。’他听完留下一句‘我给不了,他也给不了。’之后就走了。”
“哇!君铭汐是不是算命的?掐得这么准?算得出来君钦竹婚后会对你不忠。”
“悦儿,不要插嘴。”林萱颜黑着脸说了句。
“OK,没问题!”我闭口不言。
“我和君钦竹将成亲之日定好后,先帝突然得了一场疾病。此事本来就够诡异,偏偏成亲当晚,二王爷府邸突遭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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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同时,太子府也遭到偷袭。 ……&大文学更为奇怪的是,二王爷以及他的手下几乎没有伤亡,而太子府的人非死即伤,包括太子,也在逃亡路上跌下山崖生死未卜。”
“所以这使你不得不怀疑太子的失踪究竟和君钦竹有没有关系。而更加使你笃定想法的就是太子失踪后第二天,先帝驾崩。二王爷就顺理成章登上皇位。”我顺着她的思路接下去。
林萱颜轻轻点了点头:“君钦竹登基后,我成了皇后。但我心中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在我心目中君钦竹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一年后我刚生下启儿和菱儿,他就迫不及待纳了第一个妃子。大文学想来我当初说的话竟然证实在我自己身上。后宫三千的原来不是君铭汐而是我一直钟情的君钦竹。 ……_!实在是一种讽刺。
太后对于我的偏见,其实是因为君铭汐的生母也就是当时的皇后在生下他之后就难产而死。她与皇后的关系又十分好,所以她一直视君铭汐为己出,偏偏我嫁进皇家当天太子失踪,第二天先帝驾崩,这一切都证明我是一个不祥之人,所以她才处处针对我。
再说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君钦竹,也是无暇再照顾我。日日周旋于各色妃嫔之间。大文学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甚至有妃嫔刁难陷害我之时他也不敢出声。
我日日挣扎于水生火热之中,他却夜夜美梦。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与我的之间的爱情也只不过是他为了攀上皇位的一颗棋子。
刚开始他与妃嫔嬉笑怒骂之时我还会心底泛酸,但到最后竟然麻木,再也在意不起来了。之后六年里我与他相敬如宾,但我对他已经没有爱了。
一年前启儿四岁时他为了皇位竟然将启儿送给太傅之女李贵妃。我当即崩溃,赤足散发跑到大殿问他为何如此狠心,可他竟命人将我幽禁于昕雪宫,理由是皇后要静养。
而太后更是借此将菱儿带离我的身边。
不久之后,民间就已流传出皇后被逼疯的消息。呵,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确实是疯了……”林萱颜讲到这儿,眼神却依旧一片清澈,能看见的只是里面永远透露出的淡淡的悲伤。
我不禁感叹,原来林萱颜竟然有一段这么凄惘的过去。
“他逼我,我也逼他。在昕雪宫的日子里我不断想要自尽。割腕上吊甚至咬舌我都试过,可他派人日夜看守,我根本就没有机会。
于是我很快想通,什么才是报复他的最好办法。不是伤害我自己……”她突然放下手中的梳子,镜中的美人儿倏地勾起一抹笑容。
“而是向皇帝表示你对他的彻底死心,对吧颜姐?”
“没错,他越痛苦,我就越高兴。之后我对他说我要出宫,他果然应允。出宫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英雄救美,谁知道竟然遇上了你,当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于是悄悄命人查探你的底细。
所以当雅仙第一天开张之时,我就已经激动万分地准备去同你相认了。”说到这儿她拉住了我的手,“此后在岳轩王朝,除了启儿菱儿,你就是我唯一的牵挂了。”
我沉默许久没有说话,半响,幽幽开口:“颜姐,你告诉我,你如此地憎恶君钦竹,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君铭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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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萱颜微微一怔,继而笑道:“不愧雪冥,总能够看穿我的心思。 ……_!大文学”
“颜姐,我现在是披着澹台悦外衣的雪冥哦。”
“知道啦!”颜姐笑道,“没错,与君铭汐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他对我是认真的,若不是我已经爱上了君钦竹,我想我必定是会爱上他的。”
“原来是这样……”我似乎若有所思。
倏地,只听殿外有人求见。林萱颜走出内殿,发现是一个宫女。
“参见皇后娘娘,孟贵妃请皇后娘娘到御花园一聚。大文学”
我和林萱颜相视一眼:这个孟贵妃,又耍什么花样?
不过面子咱们还是要赏的,不去万一被她抓住了把柄就不好了。 ……&
御花园一亭阁里
孟贵妃亲自给林萱颜斟了杯茶,继而笑道:“听闻姐姐昨日,旧病复发,不知可有此事?”
哦,原来是落井下石来的!
“确有此事,妹妹果真关心本宫,想来妹妹天天与皇上待在一起。大文学昨日皇上也在场,妹妹尽管去问皇上便是了。”
一番话下来戳到了孟贵妃的痛处。不知是皇上腻烦了她又或是她哪里惹皇上生气了,自上次御房的事之后,皇上已几天没有找过自己了。又听闻那次自己走后皇上立即就去了昕雪宫,心中难免失衡,所有怨气也都归咎在林萱颜的身上。
心中积郁正准备开口,突然从亭阁四周蹿出两名黑衣人。其中一名举起手中的长剑就直直朝孟贵妃刺去。
孟贵妃反应倒也快,“啊!”叫了一声便急忙朝一旁闪去。奇怪的是黑衣人一剑未刺中竟再也不管孟贵妃,一个转身又和另一名黑衣人一齐朝皇后飞去。
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是皇后而不是孟贵妃。
黑衣人速度奇快,可就在那一瞬间,兵器交错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后身前又出现了一刷排的护卫军。
“保护皇后!”护卫军中有人说道,话音刚落,十几名护卫军纷纷上前。集体与那两个黑衣人厮杀起来。周围顿时嘈乱一片。
黑衣人武功招式十分怪异,十几个护卫军应付两个黑衣人竟然也只能招架而无还手之力。
我拉着皇后准备趁乱逃出亭阁,谁知刚跑出几步,突然间从亭阁的另一面又蹿出两个黑衣人。一个飞身上前将皇后从我怀中扯过,另一名黑衣人则抵挡前来追捕的守卫军。
看样子是早有预谋。挟持着皇后的黑衣人右手扼上林萱颜的脖子,快速后退出亭阁。
“放开皇后!”我朝挟持林萱颜的黑衣人跑去。另一个黑衣人见了,一抬手举剑朝我刺来。我没有出手只站在原地,“蹦”的一声黑衣人的剑却被弹到几米之外。他错愕地看着我有几秒钟,这时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被守卫军降服。两个黑衣人相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个挟持着林萱颜,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只一瞬间我的脑中砰地一声炸开了:皇后被劫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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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应莫幽的大内侍卫军队姗姗来迟时,那两个被降服的黑衣人早已咬舌自尽。 ……&大文学
看样子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成功便成仁。
皇上听闻这件事后非常生气,将所有的护卫军以护驾不力的罪名关进了天牢。接着调动京城所有的禁卫军出宫找皇后。
可谓是倾巢而出。
此刻,京城绝对是不堪一击。
深夜
我躺在昕雪宫外殿的太妃椅上,宫女太监全都遣退了,四周悄无声息一片诡静。
眸中冷光一闪:“出来!”
暗处走出一抹纤影:“参见阁主。大文学”
我不回头,冷声问道:“你既然救了我,为何不救皇后?”
紫鸢回答的也是毫无感情:“她不是我青绫阁的人,我没有必要救她。 ……&况且,我也没有能力救她。”
“你是说,黑衣人此次行动的目标就是皇后?”
紫鸢走到我身前:“对。这些人肯大费周章去劫持皇后,想必是要利用皇后以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皇后应该暂时没有危险。”
“是不是澹台栋?”
“我看不像。澹台栋最近确实是在招兵买马,可是还没有造反的打算。况且现在行动对他来说没有利处。大文学不过,以后可就难说喽……”
“查得到是谁么?”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查不到是何人指使!”紫鸢旋即答道。
我绝对不相信紫鸢的回答仅仅是想告诉我对手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青绫阁,于是问道:“查不到是何人指使,那就肯定查到了蛛丝马迹。”
“真是让阁主失望了,对手干得非常漂亮,连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紫鸢笑道。
“但……”我没有心情听紫鸢卖关子,于是在她停下后立即接道。
“但在这世上我青绫阁查不到的人只有三种:一,他是死人,而且死了五百年以上。”
“pass!”我抬手揉了揉眉心。要我相信这?除非世界上真的有僵尸存在。
“二,他是皇帝手上的人。”
“pass!”皇帝绝对没有这么无聊。即使他受不了颜姐对他的冷漠一道圣旨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如果为了保存颜面直接赐一杯毒酒,再对外宣称皇后娘娘娘染病去世就可以了。何必大费周章?
“三,他是璃刹阁的人!”紫鸢说到这儿突然笑出了声。
我也笑了:“璃刹阁处处与青绫阁作对,凡是有关璃刹阁的消息任何人都查不到,包括青绫阁,而这也恰恰为青绫阁提供了线索。排除了前两者,所有的矛头就可以一齐指向璃刹阁。根本不用做任何调查。
璃刹阁,可是聪明过头了!
“深夜来见我,一定还有别的事罢?”我继而问道。
“阁主英明。即使是有神秘力量替他遮盖,但我们还是通过各种遗留的线索推断出——太子还活着!”
“你说的神秘力量,是璃刹阁?”
“对,如果我没猜错,这次的行动必定和太子脱不了关系。”
“嗯……”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正在这时,忽觉宫外情况不对。跑出昕雪宫一看,远方城门火光冲天。
“去看看!”
“是。”紫鸢离开几秒接着瞬间返回。她似笑非笑地对我说道:“造反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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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栋?“他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迫不及待了。 ……%)大文学”我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帝在哪儿?”
“上早朝的养心殿。”
紫鸢话音刚落,我转身朝前走去。
紫鸢在身后喊道:“阁主,你知道养心殿在哪儿?”
“不知道。”我顿下了脚步。
紫鸢走上前道:“还是我领着你去吧。免得你到时候迷路了。”
我轻轻点头,两人迅速隐身在黑暗之中。
养心殿
由于要商讨关于皇后的问题。皇上以及一众大臣都待在养心殿。大文学
皇帝真的挺在乎颜姐的,不然他怎么会病急乱投医,把希望寄托在这群废物上?
下方人人低着头,一片死寂。 ……%)
皇帝心情烦躁,谁若是惹了他,可没有好下场啊!
“应莫幽,你有什么方法能找回皇后?”君钦竹无可奈何,于是问最前排的应莫幽。
“禁卫军已经全体出动,相信很快就会有皇后娘娘的消息。请皇上安心。”应莫幽说道,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
“又是这套说辞!皇后已然消失一天,你们连她究竟是生是死还未查清。你们叫朕如何安心?”
应莫幽不再说话。大文学
“右宰相,你呢?”
澹台栋上前一步,低头说道:“臣……”
突然,只听殿外传来侍卫的惊呼声:“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何时如此慌张?”君钦竹蹙眉问道。
“皇上,有军队突袭城门,守卫军已经撑不住了!”那人身上也中了一箭,想必是冒死前来觐见。说完“噗”吐了一口鲜血,继而缓缓倒地。
“城门大破?”君钦竹一拳捶在龙椅上,“守卫军都去哪儿了?!”
“都去找皇后娘娘了。”大臣们中有人说道。
君钦竹一脸懊悔:“宫中侍卫还有多少?”
“不足一千。”应莫幽回答。
“抵抗已经无用,应莫幽,你传朕执意。将突袭军队的首领请进养心殿。朕要和他谈判。”
“是!”应莫幽正要离去,一旁的澹台栋却突然幽幽开口:“皇上若是想找首领,就不用劳烦应大人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是那个首领?”君钦竹问道。
“没错。”澹台栋语气中尽显得意,“本来臣不急于一时,不过皇后被劫,宫中禁卫军不堪一击。此时不反更待何时?皇上你沉迷女色,如今江西大旱你从不过问,实在是一代昏君,该退位让贤了!”此话一出,群臣议论纷纷。
“右宰相,朕念你是开国功臣所以对你贪污受贿在朝中排除异己之事都是一忍再忍,如今你竟敢堂而皇之地造反!”
“皇上你是不管,还是不能管,臣心中有数,用不着皇上提醒。如今臣的军队已经攻破城门正朝养心殿走来。皇上你若现在交出皇位,臣尚可饶你一命。若然不是,臣就要皇上你,血溅养心殿!”
“你,大胆!”君钦竹气极,喊道。
“臣惶恐,还请皇上早些定夺。否则,待大势已去,到时候可就由不得皇上你了!”
大臣中有一些想逃离养心殿,免得到时被屠杀。养心殿内已经开始有些嘈乱。
“哼!恐怕不明白大势已去的人,是宰相你罢!”殿前倏地传来冰冷一声。
只听群臣中有人支吾喊道:“太,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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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上的我与紫鸢同时朝门口看去。 ……&大文学
只见来人身着金色铠甲,手执长剑,此刻剑尖正对着宰相澹台栋。
他剑眉英挺,面如冠玉,只是本是个透着儒雅气质的阳光美男子,却偏偏在左侧脸上多了一条长长的疤。看上去是刀剑所伤。
“宰相你意图谋反,该当何罪?”男子说着举剑步步朝澹台栋走去。
澹台他先是略微吃惊,但也很快镇定下来:“失踪七年的太子殿下,也想回来扭转乾坤吗?”君铭汐斜睨了他一眼,双目直直锁在正坐在龙椅上满目吃惊的君钦竹身上。大文学答非所问道:“宰相难道不想知道我一个人,是怎么逃过你的大军进养心殿的么?”
“就凭你……”澹台栋先是不屑,继而一怔,随即满脸惊恐:“你……”
“你大军的头领王征已经被我所杀,军队已经投降。 ……%)如今包围整个皇宫的是我君铭汐的军队。宰相,你现在可明白,是谁,大势已去了罢?”
澹台栋方才的气焰一扫而空。
“来人,抓住逆贼!”君铭汐一声令下,立即有几十名士兵从养心殿外冲进来。将澹台栋包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澹台栋还用不着你们来解决。大文学”说罢一把抽过一旁侍卫的剑。
当场自刎。
我有点不忍心看下去,毕竟他也是澹台悦的老爹。澹台悦肯为她爹当卧底,想必也是很崇拜她爹才对罢。如今这场景若是被她看到,唉……
宰相自刎,众大臣皆是松了一口气。
可龙椅上的君钦竹此刻依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太子,不是死了么?
“二弟,接下来,就到你了。”君铭汐一笑。
众大臣的心又悬了起来。
难不成这个也是来造反的?
想想也是,太子失踪七年,如今突然出现,其目的似乎只有造反一个可能。
“哥,你……”顿了片刻,君钦竹终于开口。
“诶,等一下……”君铭汐突然出声制止,“谈判之前,咱们先见一个人。”说罢转身吩咐,“带上来。”
接着在侍卫的押解下从养心殿门口走进的就是刚被劫走一天不到的皇后——林萱颜。
林萱颜此刻一身宫衣,依旧雍容华贵,气定神闲。走到君铭汐身边时,被侍卫拦下。
“颜儿你……”君钦竹正想开口,却再一次被打断。
“皇上,臣妾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成亲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林萱颜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你为何会突然这样问?”
“臣妾早就想问了,难道皇上你一直不知道?”
“太子他,没有和你说?”
“臣妾要皇上你亲自说。”
“这……”见皇帝还是犹豫不决,林萱颜正欲开口。不料一边的君铭汐一个箭步上前点了林萱颜的哑穴。
绝对不能让她再问下去!他了解君钦竹,君钦竹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但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可就不一定了!
“二弟,我问你,你是要皇后的命,还是要你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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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你何须逼我?”君钦竹起身缓缓走下阶梯。 ……%)大文学
“是我逼你?当年究竟是谁害得我摔下山崖险些丧命?”君铭汐质问道,“我脸上的刀疤,也是拜你所赐!”
“你明知道当年是你……”君钦竹旋即反驳,但最终还是看了林萱颜一眼,摇头叹息,不再言语。
“摔下山崖后我跌断了一条右腿,幸得山崖下住着一位神医,他将我救起。之后我又花了三年的时间锻炼我的右腿。等我能行动自如之后便迫不及待上山。谁知那时你已尽得民心。我只好招兵买马,静候时机。
就在半月前有人找我说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正好这段日子江西大旱,民心不稳。大文学于是我们谋划在今天行动。当然,为了计划能更顺利地执行,我还要先抓住皇后。”
君铭汐说罢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林萱颜,此刻她显得颇为冷静,十分镇定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_!只是目光死死锁住君铭汐,林萱颜内心十分困惑:她心目中的君铭汐一直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印象里他虽为太子却没有很重的心机。怎么此刻他的目光显得如此毒辣?这与那日从混混手上救下自己的太子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难道,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格?
“二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君铭汐道。
“我可以交出皇位,但你必须保证会放皇后一条生路。大文学”君钦竹答道。
“好,不愧是皇帝。”君铭汐赞赏道。
这时,林萱颜开始变得不安起来,我知道她有话要讲。好,那我就帮你一把。
我朝紫鸢使了个眼色,紫鸢点点头。解穴。
“玉玺和兵符都在桌上,你自己来拿罢。”君铭汐一笑,便朝君钦竹走去之时,一边的林萱颜终于叫出声:“不可以!”
“怎么皇后,能说话了?”君钦竹有些难以置信。君铭汐也不明所以。
“君钦竹,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林萱颜终于开口。这一开口,就将堂上的二人吓了一跳。
“你是如何看出的?”
“就凭你的欲言又止,和太子莫名其妙点了我的哑穴阻止我问七年前发生何事。分明是知道了太子七年前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却因为我而不能说出口,正因为如此反而被太子抓住了可以钳制你的把柄,对不对?”
林萱颜说话间,君铭汐已一个箭步冲向前将兵符与玉玺抢在手中,继而笑道:“现在一切都迟了。我再也不怕你会阻碍我的计划了。你若是想知道,直接问君钦竹罢。”
君钦竹深深凝望了林萱颜一眼,缓缓开口:“颜儿,你听完后可能会后悔,也可能会笑我傻,但是我真的不想你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确实很残酷了。”
“你不说才是对我的残酷。”林萱颜执拗地说道。
君钦竹深吸一口气,说道:“在我还是二王爷的时候,太子并不受到父王赏识。反而觉得我更适合当一国之主。七年前,父王突然身染疾病,太子事先收买了最后觐见父王的大臣,得知父王已下旨要将皇位传给二王爷。
碰巧当天又是我与颜儿你的成婚之日,所以太子准备趁我疏于防范之时,先下手为强,除去二王爷,皇位自然就是他的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一下子炸开了锅。连我也略微有些吃惊,再看看君铭汐,此刻他眼神只留在手中玉玺身上,对于君钦竹所说的话,显然是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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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时韩王爷与父王关系颇好。 ……&大文学于是一早便知道父王究竟想把皇位传给何人。他提醒我要早日防范。
所以当太子出动全部人手袭击王爷府的时候,我早有准备,刺全部剿灭。他不仁我不义,他既然不顾兄弟之情,我也无需左右徘徊。韩王爷事先与我定好了计划,所以包围了太子府,断了他的后路。我同太子说只要他肯臣服就可饶他一命。可他拼死抵抗,最后还跳下山崖。
至于他一开始接近你完全是因为他了解韩王爷与父王的交情,要利用你使韩王爷归属他那一边。大文学所以那次他救你的原因我也毋需多说。
太子失踪,你对我便心存芥蒂。之后我登上皇位为了权力确实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所以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还原了。 ……&
你在后宫中挣扎除了是为了菱儿和启儿,也是因为你一直相信太子没有死。是这个信念支持你活下去。与其告诉你真相,让你知道连这最重要的活下去的理由都是谎言。不如就让你误会我,恨我,只要你还在人世,我还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番真相告知,朝中大臣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以前在他们眼中一直温文尔雅的太子骨子里究竟是怎样的人。大文学有野心,所以心狠手辣。皇权凌驾于一切之上。甚至为了皇位,可以不念手足亲情,利用皇后对他的好感。
“你讲完了?”君铭汐终于抬头说道,“来人,将君钦竹拖出去,立斩!”
“慢着!”林萱颜的心情未能平复,现在又听到太子要杀君钦竹,立即出声制止:“他已经交出皇位,你还想怎样?”
“要永除后患,就必须斩草除根!”君铭汐的目光十分凶狠。衬着脸上的刀疤显得分外骇人。
紫鸢掉头看了我一眼:出手?
我摇摇头:好戏还在后面。
说罢,殿上的几名侍卫就要上前。
倏地,只听殿外传来一声:“谁敢动皇上?”接着有人匆匆走进养心殿。定睛一看,林萱颜惊呼出声:“爹?!”
没错,来人正是韩王爷,皇后娘娘的爹。也是当朝国丈。他身后还跟着一批侍卫。
韩王爷看了女儿一眼,接着疾步走到君钦竹身边,跪倒在地:“臣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国丈来的正好,快快请起。”
君铭汐大惊失色:“你如何进来的?守卫的军队呢?”
韩王爷冷笑一声,对君铭汐道:“你是如何进来的,我就是如何进来的!”
继而转身对君钦竹说道:“近几日在宰相府中的密探回报,宰相有所行动。所以臣就秘密调遣了大批军队回府。今日朝中探子回报,宰相果然造反,臣立即领大军入宫,怎料还会遇上太子。实在是意外。”
君铭汐从皇位上起身走下台阶,对君钦竹说道:“国丈的行动,必定向你汇报过罢。今日之事,恐怕你早已稳操胜券。那,对皇后娘娘所说的话,是否也是早有预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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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钦竹面不改色:“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皇后知道你的秉性究竟如何。 ……%)大文学我说出来,只是为了让她更了解你罢了。”
“皇上的理由真是冠冕堂皇啊!”君铭汐的目光里流露出鄙夷的神色,“为何不直接点说,只是要利用皇后来拖延时间,等援兵呢?”
“你!”君钦竹仿佛被说中的心事,有些恼羞成怒。
“皇上莫要动气啊!否则,你可就是不打自招了。”君铭汐笑得邪妄。
“拖延时间是一方面,但我所说句句都发自肺腑!”君钦竹说道。
林萱颜一直在当看。看着君钦竹和君铭汐,他们一言一语见,已经道明一切。原来至始至终,她都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棋子而已!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利用她。大文学呵,天意如此,注定她一生坎坷罢。
冷眼看了君钦竹的探究眼神,君铭汐的垂死挣扎,群臣的议论纷纷。 ……%)
“哈哈哈哈!”仰天长笑,接着缓步走出养心殿。
我朝紫鸢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消失。
剩余的事,就交给君钦竹去做罢。
戏,也该散场了。
我与紫鸢分手后,径直来到了昕雪宫。
林萱颜静静地端坐在床边,一言不发。表情宁静,看不出丝毫波澜。亦或者,她的心已死?
“冥儿。大文学”她忽然唤了我一声。
“颜姐。”我上前颇有些担心地望着她。
“世事变幻莫测。皇宫本就是一个尔虞我诈,波谲云诡的地方。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终是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发生,什么事?”我有些心虚地问道。
“冥儿,方才在养心殿,你不是已将一切事情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么?”
“颜姐,你知道……”我有些吃惊。
林萱颜抬头望向我:“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她笑着说道。
“你是何时发现的?”
“那次你为了保护菱儿而接下了瑞荫公主的鞭子。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推敲你的身份。”
“我是宰相之女,幼时习些武艺,怕也不足为奇罢。”我淡淡说道。
林萱颜笑着摇了摇头:“你对公主,太后,皇上,都不曾有半点畏惧。即使你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你只是现代的普通人,你对于皇帝的逼问也应该心悸才对。可那日你与启儿面对皇帝时。你却毫无惧色,且对答如流。
即使是因为你爹是宰相的缘故,也说不通。今日他在堂上自刎,你竟然没有下去阻止,说明他在你心目中根本就无足轻重。
所以只剩一种可能,就是在现代,你就是一个经历过风浪,看穿了人情世故,可以一手遮天且将生死抛之度外的人。并且我对于你在现代的身份一无所知,这又是一大疑点。”
林萱颜说完后,我也侧着头说道:“那么你刚才说知道我在养心殿,怕也只是用来试探我的罢?配合如今的一番话,只是想证实你的猜测?”我微微一笑,“颜姐,你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林萱颜的眸子倏地暗沉了下去。握住我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
岳轩56年,右宰相澹台栋意图造反,但最终阴谋败露且当场自刎。念在其家人并不知情,皇上便下旨抄家,并没收一切财产。很快还在宰相府内发现密室。里面的物品都是宰相意图造反的确凿证据。
同年,失踪七年的前太子突然出现,欺君犯上,妄想谋朝篡位,皇上仁慈,念在手足情深,罚前太子被囚天牢,永世不得出。
当然,这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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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经历了这次在别人看来很大却在我看来很小的风波,但我目标依然坚定。 ……&大文学那就是要整完所有欺负颜姐的人!
即使太后公主妃嫔都不敢再来惹我们了……
咳咳,我们有这么恐怖吗?
或许准确的来说,是特指某人才对。
颜姐这几日一直在筹谋着自己的事,忙的不得了。我特地到御膳房做了一碗莲子羹,让她品尝品尝,好解解乏。
回来的途中,途经孟贵妃的宫殿。我听到两个扫地的宫女如下对话——
“皇上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翻孟贵妃的牌子了。大文学看来孟贵妃已经失宠了。”
“我早就料到了。一个月前玄月王朝公主来我朝时,竟然并不得宠。所以皇上依旧宠着孟贵妃。我还在奇怪着,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个公主对皇上不理不睬。 ……&还将自己关在宫里一个月不肯出来。所以才不得宠。”
“啊?所有妃嫔都以能得到皇上的宠幸为荣。她对皇上竟然如此冷淡。”
“可不是吗!所以她来皇宫一个月了,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可最近几天不知为何,她对皇上突然殷勤起来。人家是和亲公主,皇上自然不敢怠慢,已连续好几日都翻她的牌子了。”
“看来以后大家巴结的人可就是那个公主了。大文学”
……
我手里端着汤,突然间恍然大悟。
和亲公主?
唐古訫!!!
天啊!我竟然把她忘了!将近一个月了,我竟然都不知道她在皇宫是如何过的!
也是,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颜姐的身上。完全忘了还有一个唐古訫。
失职啊失职!
不过晚些也好。若是再早个十天半个月的,她们俩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妃子。都是皇帝的女人。我岂不是要夹在两人中间?
想想都可怕啊!
不行,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她。即使见不到也没关系。三日后就是太后寿辰,到时候一定见得到!
昕雪宫
我进了内殿,林萱颜依然在忙,见我进来了,脸色好像也不太好,于是问道:“悦儿,你怎么了?”
“啊?哦,我在想三日后太后寿辰,你要送什么礼物?”我先是有些怔愣,随即又从容答道。
“有什么好想的?”林萱颜满不在乎地说道:“到时候送一些绫罗绸缎或者金钗发簪就可以了。反正我送什么她也不喜欢。”
“那可不行,万一被她抓住把柄,说你对她的生日礼物只是敷衍了事,到时候你就麻烦了!”林萱颜笑道:“既然你这么担心,就帮我想想罢!我知道悦儿你冰雪聪明。谢啦!”继而起身将我退出了内殿:“快走啦快走啦!我要忙事情了。”
我无比郁卒地在外殿晃悠:什么嘛!几句话就把重担交给我。太不负责任了罢!
不过那个太后我也确实不喜欢。又不能送的礼物太寒酸。送绫罗绸缎她又不稀罕。
真是苦恼啊!
诶,不如送吃的吧!只要新奇好吃,那太后不就无可厚非了?
可是太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要做出既简单因为咱不是大厨,太难的不会又是她没吃过的东西还真不容易。况且,太后欺负颜姐,我还不能让她白占便宜。
让她觉得新奇好吃又可以整到她的食品……
啊,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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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琪玛!
沙琪玛简单好做,而且具有色泽米黄,口感酥松绵软,香甜可口,桂花蜂蜜香味浓郁的特色。 ……&大文学更为重要的是,太后一把年纪牙齿肯定不好。我做的时候多加些糖。这样做出来的沙琪玛虽然好吃但很黏牙。到时候太后牙齿难受却又不能大庭广众剔牙。想想她别扭的样子,我心里就无比畅快啊!
好,心动不如行动,现在就去!
沙琪玛的材料很容易收集,制作方法也不是很难。我记得曾经读过一本叫做《燕京岁时记》里面说沙琪玛的做法是以冰糖、奶油合白面为之。大文学我在这个基础上多加些材料。加工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材料有鸡蛋、面粉、白糖、蜂蜜、奶油和事先准备好的模具。制作过程如下:
先由鸡蛋加入面粉制成面条状,再由白糖、蜂蜜、奶油等制成糖浆后与炸好的面条混合,用模具做成长方形。 ……_!待干而成。
连续试了几次,感觉效果还不错,行了!
花了不到一天,就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难题,看我多么地冰雪聪明啊!
唉,这娃又自恋上了……
美味又可口的沙琪玛终于做好啦!我端着盘子转身正准备走。大文学
谁知不知迎面走来何人,一下子和来人撞上。我朝后踉跄几步,一个不稳,手中的盘子就摔倒了地上,沙琪玛滚落在地。
“哎呀!”我连忙捡起地上的沙琪玛,“都脏了!”
继而抬头,看到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宫女。那宫女高临下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你是谁?”
“诶诶诶!”我起身对她说道,“你撞了我竟然连句对不起也不说?”
宫女嚣张地瞥了我一眼,说道:“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你罢!”
“我?”我真是有有些莫名其妙,“好吧,对不起,接下来应该你说了。”
宫女睨了我一眼:“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你!”我正要发火,转而想到:“你主子是谁?”看着样子,一定是狗仗人势喽!不过连个宫女都如此嚣张,想必她主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算你识相。”宫女冷笑一声,继而昂首挺胸,宣布:“我家主子是唐贵妃。你可知道?”
“啊!唐贵妃啊!”我叫道,“没听过!”
“你……”宫女刚才还洋洋得意,脸上分明写着“知道怕了吧”这几个字。一听我这么说,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憋死。
憋死吧,憋死吧,憋死了我就为民除害了。
“皇上这几天夜夜翻唐贵妃的牌子,你告诉我你是哪个宫的人。到时候让娘娘来收拾你!”
我朝她微微一笑:“我是昕雪宫……”
“哦,原来是皇后的人啊。主子被冷落这么久,你还如此嚣张?”她打断了我的话,说道。
孩纸,到底是谁嚣张?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我是昕雪宫的人,宰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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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瞬间怔住了。 ……&大文学
反应快的是宫女。她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人,并没有身着宫女服。在宫里面只会有两种可能:一,她是娘娘;不过自己从未听说过她。所以应该不可能。二,她是人。
就算她是冒名,她也不敢冒宰相夫人的名啊!这可是犯法的!
难道她真的是……
于是,哆嗦着朝后退去,边退边说道:“宰相夫人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冒犯!请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另一位反应就比较迟缓了。
目前我仍然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刚才她说她主子是谁来着?
唐贵妃?
宫里的唐贵妃貌似只有一位,那就是唐古訫!
这厮,总算反应过来了!
不行,得向她打听打听唐古訫的近况。 ……%)大文学于是立即换上一副可谓“和蔼可亲的长者”的面容,对宫女说道:“来,过来,姐姐要问你几个问题。”
宫女被眼前面孔几近扭曲的人给吓住了,连连后退,惊恐地摇头:“宰相夫人,奴婢错了,您,您就原谅奴婢罢!”
我继续朝她温柔地招招手:“我哪有怪过你。大文学过来啊!”
这话听在宫女的耳朵里却成了黑白无常的召唤,于是她依旧使劲摇头,双目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终于,某人再也装不下去了脸都快抽了双手叉腰一副母夜叉的模样:“你丫的,我数三声你再不过来我要你好看!”
谁知宫女如同见了鬼一般,大叫一声:“宰相夫人疯了!!!”接着自己如同发疯一样,奔出了御膳房。
饿滴神啊,这速度,堪比火箭啊!
这年头,人都啥素质啊!我跟她和颜悦色地讲话,她竟然把我当成鬼?这一举动对我那颗脆弱的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啊!
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沾上些许泥土的沙琪玛,叹了口气:“算了,再重做一个罢!”
真是命苦哇!
……
昕雪宫
“颜姐,你尝尝我做的沙琪玛!”我献宝似的把盘在放在林萱颜的面前。
林萱颜看了一眼盘子里泛着金色光泽的沙琪玛,啧啧嘴说道:“悦儿,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交给你一定没问题!”
“那是那是!”我毫不谦虚,坐下抿了一口茶。完全没有注意林萱颜话中之意。
“所以啊,以后这种事情就都交给你负责了!”林萱颜邪恶的一声突然冒出来。
“噗!”口中的茶全数喷了出去,“颜姐,你的心也太黑了吧!”
“所以才要尽情地压榨你啊!”林萱颜乐呵呵地朝我说道。
想来在宰相府的日子,被我压榨的一直都是小倩!难道是我坏事做得太多了遭报应不成?NO!我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遭报应呢?一定有别的原因!说不定是远在宰相府的小倩诅咒我倒霉来着。这孩子的心也太黑了!小倩:冤枉啊!
正在我腹诽之时,突然听见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叫声:“唐贵妃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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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萱颜自然是司空见惯,起身就朝外殿走去。 ……_!大文学
行了会儿才发现我没有跟上来,于是转身说道:“悦儿,你怎么了?”就看我一脸惊愕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那啥?唐古訫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她就来了?
她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罢!
“悦儿,唐贵妃又不是毒蛇猛兽,你这副见鬼的样子干嘛?”林萱颜疑惑问道。
我有些心虚地想到:你可别说,发起飙来的唐古訫可比毒蛇猛兽强悍多了!
“行了行了,就算是毒蛇猛兽也有颜姐帮你挡着。大文学走啦!”说着拉起我的手朝外殿走去。 ……%)
“皇后吉祥。”
“平身,赐坐。”林萱颜一声令下,唐古訫也毫不推脱地入座了。
趁这个空我打量了一眼唐古訫。
眼前的她一袭大红衣袍,上了浓妆,不得不承认,是很美。
但却不是我喜欢的美。
怎么说呢,她现在和孟贵妃和后宫里的许多妃嫔一样,浓妆艳抹,人还没走到身前就能闻到胭脂味。大文学这样的唐古訫难免给人一种艳俗的感觉。与之前的她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这一个月来她在皇宫是如何度过的。
我还在无尽地思考中,唐古訫已经开口了:“妹妹这次来,是专程拜会姐姐的。顺便同姐姐商讨三日后太后娘娘寿辰的事。”
刺探军机?不知为何,我的脑中突然跳出了这几个字,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看了一个月的时间,确实让唐古訫改变了许多。说话不再是率真且毫无防备的了。我甚至怀疑她是否话中有话。
林萱颜自然是没有我这种复杂的心情,只是微微一笑:“太后寿辰,自然是不能马虎。姐姐也正在准备寿礼。”一句话将后路全部封死。林萱颜又不是要捍卫自己在皇上面前地位的可怜皇后,她自然是没有时间和精力与妃嫔们周旋。
只不过这一次的妃嫔,在我眼中有些不一样而已。
我站在林萱颜的旁边,注意到唐古訫的漫不经心。她的眼神似乎时不时落在我的身上。却看不出带着何种情绪。
“对了,方才我的宫女回来汇报。说她遇上了宰相夫人,还不小心开罪了夫人。我在这里向夫人配个不是。忘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哦,那宫女也是无心,我并不在意,我想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的。”我讪笑着回答道。
心里不觉有些奇怪,难道唐古訫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虽然,那个宫女叫得是有些凄惨。
林萱颜显然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妹妹前来所为何事,直说便好。”
唐古訫笑道:“姐姐不愧身为皇后。其实是因为臣妾知道太后寿辰,玄月王朝将派使者送来玄月的特产,苍蓝翡翠。皇上的意思是太后觉得谁送的寿礼最好,就将苍蓝翡翠赠与那人。妹妹的意思是,姐姐能不能让妹妹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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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苍蓝翡翠对本宫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自然不会与你争抢,不知它对于妹妹有何珍贵之处?”林萱颜问道。 ……&大文学
唐古訫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和亲入宫之时,时间仓促之下父王并没有赠与信物寄托思念。如今若是得到了苍蓝翡翠,闲暇之时还能看着它想想远方的亲人。妹妹知道此生可能再也无法出宫,还请姐姐帮妹妹一次罢!”说道此处唐古訫竟泪眼盈盈。
“原来如此!”林萱颜点点头,继而说道,“这苍蓝翡翠若是对妹妹如此重要,本宫自然是不会和你抢。不过,你如何知道皇上一定会将苍蓝翡翠赠出呢?”
“因为翡翠在玄月王朝是专门给青年女子佩戴的,苍蓝翡翠也不例外。大文学妹妹已经同皇上说了此事。皇上又不能存有私心,才下了这样一个规定。妹妹这才来求姐姐的。”
“如此说来,你我二人都要对寿礼的事上心。 ……&若是你得到了翡翠自是最好。但若是本宫得到了,再转赠于妹妹。你看这可好?”
“妹妹谢过姐姐。”事情既然已经说完,唐古訫便起身告辞:“那,妹妹先告辞了。”
“不送。”林萱颜笑道。
唐古訫走后,我喃喃说道:“没想到唐贵妃还是如此思乡爱国之人。大文学实属难得。”
林萱颜也微微颔首:“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也算是我最后能为他人做的一件事罢。”
二人相视一笑。
……
三天后,太后寿辰
舞女们舞姿婀娜,桌上美酒佳肴。随着一声“太后驾到”众人行了礼之后就纷纷入座了。
太后与皇上自然是坐在主位。林萱颜次之,我却不想惹众人注意,便以侍女的身份站在她的身后。
各国使者纷纷献上寿礼。
终于轮到玄月王朝。
“此次我朝所赠的乃是国宝——苍蓝翡翠。”
一旁的随从呈上一只锦盒。缓缓打开,只见柔和却耀眼的绿光渐渐从盒中倾泻而出。
在座各位无一不啧啧赞叹。
“这苍蓝翡翠集天地之灵气息日月之精华。青年女子用了可以滋补美容,陶冶身心。太后您若是用了,可以为之祈福,延年益寿。”
这时,皇上开口了:“母后,既然苍蓝翡翠也适合青年女子佩戴。今天又是您的寿辰,不如送给妃嫔中礼物最得您欢心的那位罢。正好也讨个好彩头。”
“皇上的建议不错。哀家认可了。”
太后此话一出,妃嫔们的心头提到了嗓子眼。不止是为了翡翠,更重要的是得到了太后的欢心,说不定可以一跃枝头,通过太后而重获皇上的宠爱啊!
作为皇后,林萱颜便是第一个送寿礼的。
“太后娘娘,儿臣所送的,是一款点心,名叫沙琪玛。”
身后的我将手中盘子上的盖子掀开。
众人一见只不过是一块方方正正金光闪闪的奇怪东西。不觉议论纷纷。
这就是皇后精心准备的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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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本来就很不看好皇后,现在更是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连忙兴师问罪:“这算什么贺礼?皇后你也太敷衍了罢!”
林萱颜不紧不慢:“太后,沙琪玛口感酥松绵软,香甜可口,还有淡淡的桂花蜂蜜香味。 ……%)大文学其颜色呈金黄也是取太阳普泽万物之意。希望太后你的精神也能同太阳一样普泽万民。”
太后哑口无言。我呈上沙琪玛。
公公从我手中接过递给太后。
太后一尝,果然无话可说。
因为实在未曾见过这等美食,多吃了几口。很快,我捕捉到太后微蹙的眉头。
哈哈,黏牙了吧!
“咳咳……”太后咳嗽两声,“皇后的礼物哀家很喜欢,下一个。大文学”
又有几个妃嫔送完寿礼之后,才到唐古訫。
其它妃嫔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_!因为她们送的不是绫罗绸缎就是珍珠翡翠,毫无新意。这也不能怪她们,毕竟往年所送的都是这些货色。
“太后娘娘,臣妾所送的名为扑克牌。”
此话一出,我与林萱颜同时惊愕。
扑、扑克牌?!
林萱颜:难不成她也是穿过来的?
我:扑克牌?这不是偶交给你的么?唐唐,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剽窃啊!
扑克牌呈上,全部都是用上好的白玉雕成的。大文学看上去就知道摸上去一定顺滑。而且一片一片的薄如蝉翼,十分精致。
唐古訫继而说道:“臣妾知道太后久深宫,鲜有消遣。所以特地发明了扑克牌,这里是规则。”说罢,有人呈上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都是字。
我想,应该是斗地主什么的玩法罢!
我此刻心情复杂地看着唐古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太后过目之后自是十分高兴。
本来皇后送的礼物无懈可击,新鲜好吃又有好彩头。那苍蓝翡翠是非她莫属了。现在终于出来了一个可以与皇后的沙琪玛抗衡的礼物。能挫挫皇后的锐气。她自然高兴万分。
“唐贵妃的寿礼果真是别出心裁。与皇后的不相上下。可相比之下,唐贵妃的寿礼可以多次使用,且用材更为考究。还是略胜一筹,所以哀家决定将苍蓝翡翠赠与唐贵妃。”
太后发话,我应该高兴才是。
可我注意到,唐古訫道谢后返回座位。她投给了我,一记得意的眼神。
唐古訫,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大可以笑里藏刀。可为何你……
莫非,这便是你的本性?还是,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唐古訫,你真的变了很多很多。
这次的寿辰,可真让我有些意外。
当然,也有不意外的。就是太后的寿辰宴会一结束,她就匆匆返回了宫殿。据萧竹宫的宫女所说,太后后来还秘密遣退了所有的宫女,不知道在内殿里干什么。
我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太后慌张剔牙的情景。
“噗嗤”笑出了声。
林萱颜因为皇后的身份还必须留下来陪君钦竹对付那些使者。我终是受不了这般枯燥而退了出去。
谁知刚出大殿不久,途经御花园,迎面走来一低头宫女。行色匆匆,慌慌张张从我身边一掠而过。一时惊慌还撞到了我。
“你没事罢?”我扶住了她。
她并不答话,低头塞给我一张纸条。继而匆匆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不明所以,张开纸条——
明日未时,御花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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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园见?
见我?
会是谁呢?
不管了,去了再说罢。 ……%)大文学我合上了纸条,抬头匆匆扫视了一圈,便直朝昕雪宫走去。心急之下完全没有注意远处一道深沉的目光。
翌日
话说未时可是全天气温最高的时辰,御花园里也是鲜有人走动,她还真够神秘的。
我顶着太阳走进御花园。不一会儿迎面就有一个宫女走过来。
仔细一看,就是昨日的宫女。
此刻她抬头直视着我:“娘娘已经恭候多时了,夫人请罢。大文学”
我随着宫女走了片刻,到了御花园偏僻的角落。 ……&那宫女一福身就退了下去。
我环顾四周,气定神闲地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不愧是宰相夫人,”暗处走出一抹身影,“竟然如此波澜不惊。”
“果然是你。”我看着来人,不觉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被冷落许久的孟贵妃,终于要反击了?”
孟贵妃倒也不恼,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知道太后寿辰上皇后所送的寿礼并不是她本人所作,而是你代劳的。大文学皇后抢了你的功劳,你都不会气恼么?”
我一笑:“孟贵妃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我若是同你所说的那样,不就成了和娘娘你一样的小人了么?”
“你……”孟贵妃一计不成,恼羞成怒。
“娘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便要告辞了,再见。”我起身便欲走。
“慢着!”孟贵妃也起身拦下了我:“我不妨同你说实话,我得知太后很喜欢皇后姐姐的寿礼沙琪玛。而且已经准备下旨让皇后再做一次。我本来想让你当众揭穿皇后的真面目。岂料……也罢,现在我要你在皇后的沙琪玛里下药,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屑笑出了声:“我想孟贵妃也知道我不稀罕你这点钱罢。我若是同意你的想法,岂不是被你抓住了把柄?娘娘觉得,我真的和你一样蠢吗?”
“你……你也只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你可真够忠心的!皇后那贱人,今日你不帮我,将来她还是会死!而且是死在我的手上!”
我还未回答,就有人抢先冒出了声:“孟贵妃,你好生大胆,竟妄图加害皇后!”接着从假山后走出一抹明黄。
“皇、皇上……”孟贵妃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也朝君钦竹行礼。
“快快平身,宰相夫人你不与她同流合污,实在值得嘉奖。”
孟贵妃狠狠瞪着我:“是你……”
话音刚落,假山后又走出一人。
一袭红袍,满目得意。
我心下一惊——
唐古訫!
“是臣妾发觉姐姐行踪诡异,所以才派人跟踪。一发现蛛丝马迹就通知皇上。”说罢目光还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的脊梁一阵发寒:昨日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原来是她!也就是说,如果我接受了孟贵妃的条件,我岂不是也会被牵连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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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贵妃意图加害皇后,朕下旨贬去其贵妃头衔。 ……%)大文学打入冷宫。来人,押下去!”
孟贵妃自知无可辩驳,只能将目光死死锁在一旁唐古訫的身上:“我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皇宫里心机最重的原来是你!”
唐古訫回以完美的微笑。眼神中却有着丝丝的嘲弄。
轻启朱唇:“姐姐言重了。妹妹一直恪守职责,从不敢像姐姐这般,野心重重。”
唐古訫,你是要让我知道你的彻底改变么?
……
昕雪宫
“没想到唐古訫进了这皇宫,竟改变了这么多。大文学”林萱颜听完我的叙述,感慨道。
“不,我想,她一定是有苦衷。 ……&”我连忙解释道,“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更了解她。”
“你是如何想的我自然不会反对。”林萱颜微微一笑,“我们家悦儿永远是最聪明的。”
我勉强地笑了笑。
唐古訫,你究竟是有怎样的打算?你现在的状况,真的让我不得不担心。
……
翌日
孟贵妃被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宫。大文学而打垮她的是到皇宫不过一个月的唐贵妃。这个消息则更为劲爆。
唐贵妃果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才来一个月就将先前最受宠的孟贵妃贬到了冷宫。后宫妃嫔们无一不闻之色变。生怕唐贵妃下一个要攻击的目标便是自己。
而唐贵妃也因此事,更得皇上的宠爱。也成了宫中人人想要巴结的新对象。一时间风光无限。
昕雪宫
随着一声“唐贵妃求见”林萱颜不得不从内殿走出应付这个目前在皇宫里最得宠也是最强势的妃嫔。
“参见姐姐。”唐贵妃福身说道。
“妹妹不必多礼。”林萱颜挂上了笑容,机械地说道:“赐坐。”
“谢姐姐。”孟贵妃入座:“妹妹这次来,是想恭喜姐姐。”
“恭喜?何来喜事可言?”林萱颜故作不解道。
“姐姐除去了一支眼中钉,妹妹难道不该恭喜姐姐么?”唐贵妃意有所指地说道。
“姐姐不明白妹妹所说何事。”林萱颜继续装傻。
“姐姐……啊!”话刚开口,唐古訫突然捂住了心口。一脸的痛苦状。面色惨白如纸。
“不好了!娘娘是心病复发了!”她身旁的宫女说道。
林萱颜连忙起身:“快将唐贵妃扶进内殿!彩霞,去请太医!”说罢一行人匆忙将唐古訫扶进了内殿。
太医很快赶来为床上的唐古訫把脉。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唐古訫身上。
我只觉此事另有蹊跷。无意间抬头发现唐贵妃的宫女并不在她身边。再一瞥就看见那宫女正偷偷摸摸朝内殿角落桌子走去。她神色紧张。我心下一惊,假意将目光落在床上的唐古訫身上,眼角却瞄着那宫女的动静。只见她背对桌子,慌慌张张将什么东西塞进抽屉。接着急忙回到人群中。
我还未来得及思考,就听殿倏地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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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瞥角落里的抽屉,发现它竟然是敞开的!一种不详的预感逐渐在我心头升起,且愈渐强烈。 ……%)大文学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道。
“有人来报说爱妃旧病复发,朕甚是担心,便过来看看。”君钦竹走到床边,说道。皇上一来,唐古訫就醒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既然抱恙在身就不必多礼了。太医,结果如何?”
“唐贵妃并无大碍。微臣再开几服药,唐贵妃服下即日便可好转。大文学”太医说道。
“这便好。”君钦竹拉着唐古訫的手,说道:“爱妃,朕一定会治好你的顽疾。”
“谢皇上。 ……%)”唐古訫虚弱一笑。惯性抬手抚上脖间。脸色立即大变,低头查看:“皇上,臣妾的苍蓝翡翠不见了!”
“什么?!”众人惊呼出声。
“啊!在这里!”唐古訫的近身宫女突然叫道。循声望去。那宫女手正指着一处角落。苍蓝翡翠果真在那里。我心下一惊。因为那正是刚才宫女所去的角落。
宫女说罢,连忙跑了去,蹲下拾起地上的苍蓝翡翠。大文学
突然,只听她“啊!”叫了一声。一下子跌倒在地,手中翡翠险些滑落。
“何事?”君钦竹疑惑。见那宫女不回答,便起身朝抽屉的方向走去。
我深深看了唐古訫一眼。却见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我,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君钦竹先是扫了宫女一眼。目光又自然而然落在了抽屉上。他见了抽屉里的东西,先是一怔,接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我此时定睛一看。皇帝手中拿着的分明是一个布娃娃,上面写着字,不用猜也知道是生辰八字。布娃娃身上还扎满了针。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招?!我简直是万分无语。
但无可否认,这招确实很灵。
因为由君钦竹此刻的脸色看来,如果我没猜错,这娃娃上的生辰八字,就是君钦竹的!
这种巫毒之术是宫中禁忌。更何况上面诅咒的还是皇帝!
众人明白状况后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目光落在一边十分淡定的林萱颜身上。林萱颜此刻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等君钦竹问话便说道:“皇上若是相信,就将臣妾押下去罢。”君钦竹正要开口,我突然扑通一声下跪。
既然如此,我便遂了你的心愿罢!
“皇上,臣妇可以作证,这东西是刚才唐贵妃的宫女塞进抽屉里的!”句句铿锵。
“此话当真?”君钦竹显然没有过于激动,只是淡淡问道。
这时,一旁面色惨白的宫女突然间哆嗦着跪下,颤抖着说道:“皇上,奴婢也可以作证,是唐贵妃指使奴婢这样做的!”
丫鬟的“叛变”使众人一片哗然,目光不觉投到了唐贵妃的身上。
这时,更为劲爆的出现了。
只见唐古訫从床上站了起来,缓缓跪下:“确实是臣妾所为。请皇上赐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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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妃你这又是何必?”君钦竹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_!大文学
“请皇上赐罪。”唐古訫重复道。
林萱颜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跪下说道:“请皇上念在孟贵妃是初犯,从轻发落。”
君钦竹缓缓扫视了众人一眼。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结局已定。
……
三日后
春日的阳光颇为温暖。
手中提着篮子,我站在略显凄清的冷院门前,不自觉露出浅浅的笑意。大文学
只因那门上方的匾额上清秀娟丽的“菁竹苑”三字。 ……_!
轻叩院门。
开门的是宫女碧苑。碧苑见我来了,拉开了门,笑道:“是夫人啊,请进罢。”接着转身朝院内喊道:“娘娘,宰相夫人来了!”
我打量着院落内的环境。
原先的杂草已尽除。院内宽敞明亮,给人朴素清新的感觉。
“悦儿,你来了?”唐古訫笑着从屋内走出:“我要的东西带来了没?”
“在这儿。”我将手里的篮子递过去,“真搞不明白,你要菜籽做什么。大文学”
唐古訫笑了笑:“闲来也是无事,院子都打扫好了,不如自己种些菜。将来也能自食其力。”
“先前的一切,太后寿辰上的所为,借我铲除孟贵妃,甚至是昕雪宫的布娃娃。都只是为了让我在你进冷宫之后不再担心罢。”
“一切已成定局,我也不想世界上多一个人为我伤心。”唐古訫浅浅笑道,“只是没想到你一开始便知道了我的心思。早知如此,我也不必费那么大劲了。伤害你是我最不想做的。”
一旁的碧苑沏好了茶,递了上来:“夫人你放心罢,当初我在皇上面前遵照娘娘的嘱咐先在抽屉里放下娃娃,再假意发现娃娃,后又指证娘娘,就是因为我相信娘娘是生是死都会同我一起。娘娘果真信守诺言。现今可以和娘娘在这个皇宫里鲜有的僻静角落安静地生存下去,远离一切的争名夺利,我自是该好好感谢娘娘。今后就一定会好好照顾娘娘的。”
“当初在宰相府那夜你对我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便想到你会有所行动。进皇宫一个月你恐怕都是在筹谋一切罢。”我说道。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没有听到呢。不这样又能如何呢?皇上他爱的不是我,他梦中喊的都是皇后娘娘的名字。可见他对皇后娘娘的真心。恐怕也是因为这样皇后才会在失宠之后依然招来许多妃嫔的嫉妒罢。我得不到皇上的心,也不能得到皇上的人。唯有抽身而退,才是我生活下去的最好方式。”唐古訫说这话时,眸子里尽是淡淡的缱绻,“虽说这一生可能就只有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度过。可毕竟还有碧苑可以陪我走下去,就不会孤独。远离了一切的名利,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来到岳轩王朝之后,只有在菁竹苑的那段时光,才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我微叹了口气:“怕是我以后都不能常来看你了,可你千万不要忘记我啊。”
“断是不会,只是我不明白,皇上对皇后用情至深,皇后对皇上也未必无情,为何两人之间却一直存有隔阂呢?”
我抿了口茶,淡然说道:“有些伤,注定要存在;也注定,不能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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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皇上要把你幽禁阮云殿,你却偏偏要来这冷院。 ……%)大文学我担心所以这几天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的日子却过得如此清闲。现在我放心了,也该走了。”我起身说道。
唐古訫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咬着牙恶狠狠威胁道:“无论如何,在我有生之年好歹再来看我一次啊!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有些害怕地抱臂说道:“遵命!公主大人!”
“哈哈哈哈!”唐古訫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没了各种宫规的束缚,人也更放得开了。
又闲扯了几句,我便出了院子。大文学再次抬头望向匾额时说了句:“这字是你写的么?”
唐古訫点点头:“是啊,为了纪念菁竹苑的时光。”
一去不复返——
我在心里暗暗接道。 ……%)
“先走了。”深深望了院内二人一眼,转身离去。
……
养心殿
刚回昕雪宫,就同林萱颜一起被君钦竹召了去。不知所为何事。
到了大殿,我发现应莫幽也在一旁。他此时全然望着前方,见我来了瞥都不瞥一眼。
林萱颜坐到了君钦竹的身边。大文学我则是同应莫幽一起站在殿上。
“上次宰相夫人不受孟贵妃蛊惑,忠于皇后。朕说要给予嘉奖,正好这次宰相也在,夫人开口便是。”
呃,嘉奖?我还真没想过。
“这,臣妇还没有想好,可否留作以后再说?”我想了想,回答道。
“也好。朕宣左宰相来是因为两个月后就是天澜王朝皇后生辰,我国为了以示友好必须要派使者前去。同时这次使者也担负着岳轩与天澜两国联盟的重任。朕思来想去,还是左宰相最适合担当此任。此次事关重大,为了以防万一,理应即刻启程。有一个月的时间去天澜王朝。返程时间大约是三个月后。左宰相可有异议?”
“臣谨遵皇上谕旨。”应莫幽的声音毫无波澜起伏。
林萱颜听着,突然插话道:“皇上,宰相与宰相夫人成婚不过半年。一下子要他们分开三个月是否有些不妥?皇上不是说要嘉奖宰相夫人么?不如就嘉奖宰相夫人可以同行罢。”
“皇后的提议甚好,不知宰相夫人意下如何?”君钦竹点点头,继而问道。
“臣妇没有异议。”无论如何,颜姐都是为了我好。只希望到时能与我撇清关系。
我看了面无表情的应莫幽一眼:这下,岂不是要与他朝夕相对三个月?
……
夜晚 昕雪宫
“明日我就要启程了。颜姐,计划照旧?”黑暗中我问道。
“该办的事都已经差不多了,给菱儿和启儿的信也完成了。我会选择在你启程后一天执行计划。正好那时你不在,你就可以与这件事撇清关系了。君钦竹怎么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沉默良久——
“颜姐,三个月后再会!”我握住林萱颜的手,说道。
林萱颜轻轻点了点头:“再会。”
我们,终于要同这皇宫告别了。永远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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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先声明,这是后话——
翌日,宰相启程去天澜王朝。 ……&大文学与宰相夫人一起。
第二天,皇宫传出消息——
皇后驾薨!死因不明。消息一出,全国轰动。
有人猜测,皇后是失火被烧死的;有人猜测,皇后是被人谋杀的;有人猜测,皇后是上吊自尽的……许多许多猜测过后,皇榜张贴——
皇后患奇疾,暴毙宫中。
实则不然。大文学
君钦竹所知的,皇后,服毒自尽。
原因,愤怒?失望?绝望?不必多说。 ……_!
皇后什么也没有留下,至少是针对君钦竹的。
对于她的两个孩子:启儿,菱儿。她则留下了一叠厚厚的信。
皇后留下字条——
一年一封。
也就是说从启儿菱儿五岁开始一直到二十岁。整整三十封信。大文学
每过一年即可拆开一封。这也算是两个孩子对母亲唯一的凭吊。
对于君钦竹,她则是吝啬地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皇后就这么走了。无声无息地走了。以至于悲痛还未彻底蔓延君钦竹的心。他无法相信。当他得知这消息时,他狂奔到昕雪宫。抱着林萱颜已然冰冷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一次又一次地说对不起。
可是这又如何?皇后已死。
也许,是带着恨意而死。
他那自私的爱:他的颜儿必须爱他,还必须体谅他为了权势而一次次的纳妃。终于将皇后逼上了绝路。
如今,他已受到了最彻底的报复。他的世界瞬间崩塌。
此后,君钦竹亦死。
悲痛之余,他毅然下令将皇后的尸体存放在以千年玄冰打造的冰棺之内。而冰棺只许他一人近身。自此,全国上下,为皇后守孝三年!
呵,君钦竹的爱,永远是自私的。他知道,皇后已遍体鳞伤,所以才会选择决绝离去。
只是,你可曾想过,在你夜夜之时,她却在后宫日日挣扎。
你可曾想过,你越是自私的爱着,她就会离得你越远?
你可曾想过,她只不过是不小心坠入异时空的精灵,只不过是一个追求爱情的普通女子。你怎舍得让她接受最残忍的伤害,还敢对她说,你爱她呢?
兜兜转转,花开花落终是空。
所以君钦竹,注定你此后,悔恨一生,痛苦一生,寂寞一生。
苍茫无语衷情诉迷惘,无数清泪一席绸缎再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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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皇宫的路上,马车里
我看着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应莫幽,纠结了半天,还是凑过去问道:“我们,还回不回宰相府?”
“你觉得?”应莫幽想来是有兴致,竟和我玩起了猜谜的游戏。 ……_!大文学
他忽然睁开眼,我有些意外,顿了顿讪讪笑道:“我当然是希望回了,我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小倩了。”
应莫幽复又闭上了眼:“那么,就回去罢。”
他回答的言简意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闷闷答了声“哦”又缩回了自己的位置。大文学
……
宰相府
“啊!小倩,想我了没?!”刚进宰相府,我就如同进了笼的小鸟呃……一般冲回了房间。 ……%)
小倩正在打扫屋子,听见身后有人鬼嚎鬼叫,立即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转过身,怎料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将她压在地上,还不断扭动着身子说:“倩倩,想我了没?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想你了!”说罢还死死抱着小倩不松手。
小倩快要不能呼吸了,直翻白眼。这么热情,一听就知道是她们家夫人了!
我起身,接着把小倩从地上拉起来。大文学
小倩理了理衣衫:“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你去皇宫一去就是一个月,害得我担心死了!”
“你们夫人是什么人啊?在皇宫我可是混的如鱼得水,能只手遮天呼风唤雨啊!”
“半个时辰内收拾好一切,我在府外的马车上等你。”门口突然传来应莫幽毫无温度的声音。我心中那一团热情的火啊!就被他浇灭了。
我顿时低下头,无精打采地朝里屋走去。
应莫幽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丰富多彩”的动作与表情,不觉轻笑出声。继而转身离开。
小倩边帮我收拾衣物便问:“夫人,你又要走了?”
“是啊。”我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回来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忘了。”
“小倩不敢!”小倩连忙为自己伸冤,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夫人,你又要把小倩一个人留在府里了。”这语气,跟个小怨妇一样。
“你是不是感觉——好空虚好寂寞呃?”我朝她眨眨眼。
小倩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夫、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赶快帮你找个人嫁了,免得让你独守空房啊!”我上前挑着小倩的下颚说道。
小倩旋即躲开。用看着大色狼的警惕眼神瞪着我:“夫人,你要做什么?”
“安啦安啦!”我朝她摆摆手,拿起小倩为我收拾的包袱:“我要走了,你就不必送了,免得到时候舍不得夫人我。”我走到门口,朝她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虽然看上去是碜了点……
“小倩才不会呢。”小倩抱臂似乎赌气说道。
“拜拜!”我朝小倩使劲招了招手。继而无比潇洒地转身离去。
小倩看着落空的门口,心底突然泛起了一阵酸涩。
她,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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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了宰相府,发现应莫幽正在马车前等我。 ……&大文学
随行的却只有一个马夫,零零落落十几个侍卫。
难道,这就是去庆生的架势?太有气派了!
“动作太慢,上车。”应莫幽说了句,转身跳上了车。我也跟着爬了上去。
马车内
“应莫幽,送贺礼的队伍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前天已经出发了。”应莫幽闭眼说道。
“为什么我们不一起?”这下我更疑惑了。
“紫祁国一直想破坏我国与他国之间的联盟,此次机会定不会放过。大文学贺礼与使者的队伍分开,是要保证至少其中一个可以到达天澜王朝。 ……_!”
我侧头想了会儿,突然叫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引走紫祁国派来的刺,也就是说,我们是为了遮掩前天出发的送礼队伍。会有危险?”
“可以这么说。”
“啊?那皇上还让我陪你一起?还嘉奖?!骗谁呢?”我简直要抓狂了。
“你放心,真正的诱饵并不是我们,而是已经出发的送礼队伍。”
应莫幽出声,我顿时安静了下来,想了想说道:“那个队伍一定会招摇过市。大文学而且派了很多侍卫保护,只是为了让紫祁国的人相信那才就是真正的送礼队伍。对不对?”
“没错。”
“所以,真正的贺礼其实在你的身上!”我兴奋地猜测道。
“对。”应莫幽心里有点奇怪:这么重要的机密,怎么会为了让她安心而随便说出口的呢?
有了他的话,我顿时安心了不少。
马车很快驶出了京城。一直行到天黑。
一行人已经到了一条乡间小径上。四周有低矮的灌木丛,远处还有大片森林。周围黑漆漆的,仅靠几个火把维持光明。
耳边不时传来虫子的低吟声。还有马蹄的“嗒嗒”声以及马车旁几个随行侍卫踩在草上地方发出的脚步声。
气温渐渐下降,我有些畏寒地缩了缩脖颈。
“冷么?”一边的应莫幽突然冒出一句。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睡着了。
“废话!”我白了他一眼。
“你没有准备御寒的衣物?”
“我足不出户的好不好,哪知道春天还会这么冷?”
“……”应莫幽正准备接话。倏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我也噤声倾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气。我似乎还闻到玄铁的味道。
是刀?是刺?
“停下。”应莫幽一挥手,话音刚落,旋即跳出马车。
“杀!”凝神,听到有人低声吩咐。
接着,急促的脚步声愈见接近。且仔细听起来,人数还颇多。我心下一惊:刺,还是来了!马车此刻定是最危险的地方。我果断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十几个侍卫将马车围了一圈。应莫幽站在队伍之首。
就在这一瞬间,四周灌木中忽地跳出几十个黑衣人,月光下他们手中的刀折射出寒冷的光芒。一转刀柄,就朝马车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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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侍卫举起剑,也纷纷迎战。 ……_!大文学
高手对决,向来都是瞬间夺命。
我踱着步子走到了马车的背面。紫鸢不能搭救,身份不能暴露,此刻必须找到能最快逃跑的路径。
眼角一瞥:该死的,那帮人把路都封锁了。
探出身子,发现黑衣人以减去大半,但侍卫却只剩两三人。应莫幽应付得也十分吃力。
当身边最后一个侍卫倒下时,黑衣人依然有三个。应莫幽已经负伤。他快速环顾四周。我一惊,即刻会意。急忙跑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大文学
应莫幽看了我一眼,使出最大的功力一挥刀将一拨黑衣人震倒在地,接着拽着我施展轻功朝前跑去。
应莫幽的轻功也是不容小觑,转瞬间已逃出了几百米。 ……&
后面的黑衣人还未追上。很快我们跑进了树林。有各种枝杈的遮掩,逃跑会更加顺利。
灌木刺破我的皮肤,我忍不住想抱怨几句。可应莫幽此时的速度极快,我怕我一说话使他分神我们俩说不定会撞到树上去。
树林里两人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奔去。
倏地,我感到杀气渐近。大文学还未开口,应莫幽的速度慢了下来,继而听到他说:“追来了。”
“我知道,你快想办法!”我一跺脚,说道,因为他此刻已经停了下来。
“你怕不怕?”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废话,不然我跑什么?”我恨恨地回了句,感觉到黑衣人已经越来越近。
应莫幽突然不回答,拉起我就朝前奔去。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下倒在地。
跑了没几步,我便觉得我们正奔跑着下坡。很快,我感到阴森的寒气。应莫幽停了下来。
借着黑夜里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前面的路——
是断崖!
我的脊背一阵发寒:“应、应莫幽……”一阵心悸,月光下我的面色惨白。
脚步声渐至。黑衣人很快达到——
“在这里!”话音刚落,三人就朝我与应莫幽所站的断崖边飞来。
“你选择。”应莫幽低声说了句。
我攥紧了他的手。抬头深深望了他一眼。留下,我不能动用武功,万一我先死了,他凭着自己的武功反而逃脱,岂不是太冤枉了么?
干脆……我掉头望了望深不见底的断崖。
“一起死罢!”我举起他的手,转身朝断崖跨步。
应莫幽跟随着我的步伐,一起跳了下去。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腾空。所有的恐惧害怕在那一刻都凝固了。身体急速下滑,握紧应莫幽的手:待会儿摔下去,他在下面,我可能会死得好看点。
这边两人刚跳下去,那边的三个黑衣人立即到达。三人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断崖,继而对视一眼:“回去复命。”点点头,转身离去。
摔下悬崖的我此刻只知道紧紧抱着应莫幽,再找寻合适的时机把他踢到我下面。紧紧闭着眼,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嘶啦!”仿佛是什么撕裂的声音,缓缓下滑几米,我们竟然在空中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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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紧了力道,缓缓睁开眼。 ……%)大文学发现应莫幽此时正两手并用地抓着崖壁上的几根长藤。有些藤条已经断了一截,想必刚才的声音就是藤条经受不住重力断裂所发出的声响罢。
“不是说一起死么?你怎么还耍赖?”我抱怨道,双手则继续收紧。
“支撑不了多久,我只是不想让我们摔得太惨而已。”应莫幽冷哼一声。
我用双脚勾住他的腰,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应莫幽的身上:“要死我一定让你先死!”
“别动!”应莫幽低喝一声。“嘶——”藤条显然支撑不住,已经开始断裂了。大文学我一害怕,抱得更紧了。头埋在应莫幽的胸膛:该死的!反正都要死了,就别给我活下去的希望好不?现在又要摔下去了,岂不是更绝望?
“嘶——”藤条彻底断裂,我和应莫幽再次朝无底的深渊坠落。 ……%)
这次真的难逃一死?
不要,死也不要和他一起啊!
耳边的风依旧呼啸,突然间,我感觉似乎快要着陆了,接着强烈的冲击力使我狠狠地摔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知觉。
……
再次醒来,是被伤口的灼痛疼醒的。我的手指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才发现阳光格外地刺目。大文学瞬间的不适应使我重新闭上了双眸。我意识到,天亮了。
再次睁眼,打量四周,是悬崖的底部么?
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痛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啊!”我叫出了声。死应莫幽,你怎么不垫在我下面?
不行,不能这样屈服,再不活动恐怕我以后就动不了了。忍着身上的剧痛,我尝试着想要坐起身,可刚一抬起背,就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罢了罢了,我绝望地选择了放弃。
应莫幽呢?他在哪儿?我的手微微一动,似乎触摸到了衣服的一角。
勉强将头歪过去。是应莫幽!他就躺在我的旁边。此刻他显然摔出了重伤,身边的草地被染红,血却已经干涸了。周围成了一片暗红。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我心下一惊:“应莫幽,你,你没死吧?”不知什么力量支撑着我撑起了身子,朝他一点一点挪去。
就快碰到了。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探上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息。我虚弱地一笑:“应莫幽,我警告你,千万,不能在我前面死掉。听到没?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我就……”呼吸一滞,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春末,方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间就乌云密布,很快,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打落在二人身上。
一条斑纹毒蛇,吐着信子,慢慢爬近。“丝丝——”
顺势,攀附上我的手臂,紧紧缠绕。雨中,显得分外诡异。
雨依然在下,应莫幽终于醒来,他感到头疼欲裂。天性使他惯性朝四周一扫。一下子就看到身旁还在昏迷中的人儿。
他眼角一瞥,她的手臂上,似乎缠绕着一条黄纹的东西。定睛一看:毒蛇?!
那毒蛇在她身上肆意扭动身子,忽地又像是看到了他,吐着信子,头朝前一探,似乎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澹台悦!”应莫幽笃声叫出。他挣扎着坐起,一摸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衬着淅沥的雨,映出他布着血丝的眼。那匕首薄如蝉翼,却也削铁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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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起身,走近我的身边,那蛇似乎有了防备。 ……%)大文学竖起身子看着他。他眼眸一眯,手起刀落,瞬间刺了下去。却用力过猛牵扯到伤口,一个分神,毒蛇猛地跃起咬在他的手上。瞬间,蛇身分为两段。
迷迷糊糊中我又睁开了眼,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无奈身体不许,又无力地垂上了眼眸。
应莫幽斩杀了毒蛇之后,将匕首擦净又塞回怀中。他望着手上的伤口,微微一蹙眉,握紧拳头,渐渐有毒血从伤口里流出,待到毒血流尽,他撕下衣服的一角,做了简单的包扎。
做完这些事后,才无力地坐倒在地,其实摔下山崖后他受了重伤,力气早就用尽了,只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却还能挣扎着站起来,甚至是杀了速度最快的毒蛇。大文学
他的头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他一摸才发现头上已经裂了一个大口子。想必是从高处摔下所造成的。再环顾四周,他们摔下的地方正是背阴处,长满青草,摔下来的地方又是一块凹下去的草地。草地十分柔软,才使他没有摔得更重。 ……&
雨依然在下。
不行,再这样下去伤口会发炎,说不定两人都会死在这里。他又侧过头看了看地上的我,依然在昏迷之中。
稍作休息,又忍着剧痛爬起,继而俯身抱起一旁的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
……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觉得身体四周十分温暖,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噼啪”的声响,像是木头燃烧所发出的声音。大文学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我微微挣扎了一下,接着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对面坐着的正在燃烧火堆的应莫幽。他正在加一些枝条进去,火势很旺。将四周照得亮堂堂的。接着光我看清了四周——
是一个山洞。
再看向洞外,天色已经大亮。
“你醒了。”应莫幽见我坐起了身,便将投在火堆上的目光转向了我。
“嗯。”我淡淡回答了声,“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早就醒了。下雨了,不能在雨中淋。走了没多远发现了这个山洞,所以进来避避。”他继续拨弄着火堆。
我点点头,坐直了身子。身上的疼痛依然未减。我不禁又疼得蹙起了眉头。
“这是止痛的草药,你哪里痛就敷在哪儿。”他抓过身边的一把草药,递给我。
我接过他递来的草药:“你,不会让我嚼烂了再敷吧?”
应莫幽似乎有些奇怪,道:“不然呢?”
“哦。”我闷闷答了声,将草药塞进嘴里。
“噗!”我全吐了出来,不情愿地撇撇嘴:“好苦!”
“这里不是宰相府,你就将就点吧。”应莫幽瞪了我一眼,“不然,我帮你?”
“这就不用了。”我连忙摆手。苦虽是苦了点,但好歹能止痛。算了,忍一忍吧!
我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猛地将草药塞进嘴里。
苦就苦吧,就当做是一次历练好了!
敷好药之后,应莫幽又看了看洞外。转过头对我说道:“休息一会儿,我们待会儿就上路,看看能不能找到路出去。”
我点点头,看了应莫幽一眼,又抬手捂上小腹,瘪瘪嘴:“我饿了。”
应莫幽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乖乖在洞里呆着,我出去找吃的。”说罢,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手里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走了进来。将鱼扔在了地上。我看着两条大鱼,咬了咬下唇,抬头问道:“你,不会让我烤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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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儿敢啊?”应莫幽从怀中掏出一把几近透明的匕首,开始收拾起那两条鱼来。 ……_!大文学
我看着他的匕首问道:“既然你有匕首,那掉下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刺在崖壁里减轻下滑的速度呢?说不定那样我们的伤就会轻点。”说这话的时候我的伤口依然在隐隐作痛。
“这匕首的特点是轻盈,便于携带。我才将它带在身边的。若是用它来刺坚硬的石壁,还要支撑我们两人的体重,它早就断了。”应莫幽边说边剔鱼鳞。很快,鱼鳞剔完了,他便用树枝串起两条鱼,悬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我不再说话,两眼直直盯着他手上的两条鱼。大文学
很快,一股香味飘进了我的鼻腔。我咽了咽口水:“好了么?”
“差不多了。”他看了看手中烤好的鱼,点点头。 ……%)
我作势要上去抢。
“诶,等会儿。”他躲开了我的扑击。
“为什么?难道你想独吞吗?”我双手叉腰嘟着嘴说道。
应莫幽微微一笑:“鱼刚考好的时候很烫,你不要太心急。”
我这才理解,于是坐下继续等。
又过了片刻,只听应莫幽说了声“好了”,便将一条鱼递给了我。大文学我接过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好吃好吃!”我一边啃着鱼,一边赞不绝口。很快消灭了手中的那条鱼,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这才发现应莫幽一直看着我吃,手里的鱼动都没动。
我尴尬地一笑:“是不是吃得一点形象都没有?”
继而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鱼上,探寻地望了他一眼:“你,吃不吃?”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将鱼递给我:“我不饿,你吃吧。”
“嗯嗯!”我接过鱼,又低头啃了起来。吃完之后,我抬袖擦了擦嘴,又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接着好奇地问道:“你是一个大内侍卫,整天待在皇宫里。做了宰相后也就是在宰相府后皇宫里来回走动。你怎么会懂这么多啊?”
应莫幽看了我一眼,继而起身,朝洞外走去:“我是个被遗弃的孤儿,我的养父养母上山砍柴时发现了我,就将我带了回去。十岁那年,我住的村子里流行起了瘟疫。养父母都相继去世了。我一个人漂泊在外过了十几年,后来才应征成了大内侍卫。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不足为奇的。”
我静静地听完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也是个从小没有父母疼爱的人啊。我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时,我抬头打量了一圈洞外。
四周罕有绿色,洞前是一大片空旷的平地。周围还有大大小小的岩石。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还有些许湿润。
我深深吸了口气。享受地闭上了眼:空气真清新啊!
我正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身边的应莫幽突然咳嗽了一声。
我急忙拉住了他,关切地询问:“你怎么了?”
应莫幽摇摇头,但我发现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我拉住他的衣服,才发现他的衣服有些潮湿。我这才想起来,他刚才去水里抓鱼,肯定是脱了衣服下水的。悬崖底部的河水定是冰冷刺骨。他身上还有伤……
我挽起他的胳膊,目光流露出隐隐的心疼:“我们,先回洞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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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缓缓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又下移到了我挽着他的手臂上。 ……_!大文学
我一惊,连忙松开。有些尴尬地拍了拍手,后退几步,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真是的,怎么不知不觉就会心疼,就这么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我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想到这儿我抬起手抚上额头:“不对啊,没发烧啊。”
应莫幽见我这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方才被她挽住手臂的时候,自己确实是没想到,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地看下去。谁知她的反应竟会如此可爱。
应莫幽又微微咳嗽了两声:“这荒山野岭的,很可能会遇上毒蛇猛兽。大文学我先去找找有没有路可以出去,你先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
我木讷地点点头:“好,你快去快回。”话一出口却怎么都觉得奇怪。 ……%)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有点像妻子嘱咐要出门的相公一样。
我感觉我的脸好像红了。应莫幽却没有在意:“嗯,我先走了。”说罢朝一个方向走去了。
我在原地站了会儿,目送着应莫幽的背影消失,就转身回山洞去了。
坐在山洞里等了会儿,感觉有些困了,便倚着洞壁打算小憩一会儿。大迷糊糊的不知何时睡着了。等到我再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我猛地站了起来,跑出洞外。
过了这么久应莫幽还没有回来,我不觉有些担心。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毅然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跑去。
“应莫幽!”我跑出了老远。环顾四周继而喊道。
没有人回答。我又继续跑。很快,我感到周围有丝丝的凉气,气温似乎低下来了。
我跑了没多久,翻过一座巨大的岩石,我看到了前方的路——
深潭!
这深潭的水蓝如宝石,水面十分平静。还可看见水中的鱼儿。我想应莫幽大概就是在这里捉的鱼吧。找到了深潭,可应莫幽呢?
“应莫幽,你在哪儿?”我又将双手合在嘴前大声喊道。但回应我的只有回声。
我又想起他走时对我说的话——
这荒山野岭的,很可能会遇上猛兽
他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越想越害怕,只好沿着深潭的边缘继续前行。
四周都是岩石。走了没多久,我就迷失了方向。
我迷路了!毫无目的地四处走动。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周围静得可怕,使我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黑,静!
这使我想起了每当我因仁慈而没有完成任务时,就会被关进去的黑屋子。一样的黑,一样的静,一样的可怕!
“啊!”我捂着头痛苦地蹲下了身。不要、不要!那些记忆却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双目开始显现隐隐的赤红。下去、下去!
痛苦之际,我似乎听到了应莫幽的声音——
“悦儿!悦儿!”
是在叫我?心力渐渐聚集,强压下心中的怨气。
“应莫幽,我在这儿!”我猛地起身喊道,却由于用力过猛崴到了脚。于是“啊!”叫了一声,就顺势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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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顿了顿确定方向后就朝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 ……_!大文学
当她找到我时,我已经昏迷过去了。
应莫幽飞快地跑过去将地上的人儿抱起,轻轻责问了一句:“不是叫你别乱跑的么?”继而转身欲走。倏地他又顿下了脚步——
我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紧张?
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只是想骗走她的心之后再狠狠地遗弃么?
怎么会……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自己的心已经在不经意间改变了。
不!他摇摇头,盯着怀中的人。大文学
是她害死了琉沐!对,他恨她!一心只想让她死!
身死不如心死,所以他才会在她面前演戏。 ……_!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没错!再次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人时,眸中已多了一抹残忍。
“澹台悦……”他喃喃念道,突然讽笑出声。继而施展轻功,离去。
……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山洞里了。
我坐起了身,一旁应莫幽已经点起了火堆。他正在烤鱼。见我醒了,朝我一笑。这一笑温柔似水,使我快要陷下去了。大文学
可是,这样的应莫幽并不是我认识的应莫幽。
我微微叹了口气。应莫幽,你还在伪装吧。
你果真是恨我入骨。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忘了你与澹台悦之间的仇恨。没想到,一切只是我,自作多情?
应莫幽的眼角微微一抽,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饿不饿?”他将一条鱼递过来,问道。
我点点头,将鱼接过,低着头一声不响地啃了起来。
“怎么没声了?你什么时候吃东西也规矩起来了?”上方传来应莫幽戏谑的声音。
我抬头,万分认真地看着他,半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一直都很淑女!”
说罢低头,继续啃!
“哦,还真没看出来!”应莫幽也吃了一口鱼,打击道。
“你!”我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鱼:“哼,懒得跟你吵,我到外面吃去。”刚走到洞口,背后就传来某人恐吓的声音:“天黑之后的荒山野岭,真不知道会跑出什么有趣的毒蛇猛兽。”
我的脊背一阵发寒:该死的应莫幽!竟然威胁我!
我头也不回,赌气地说道:“我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别想吓我!”说罢啃着鱼走出了山洞。
应莫幽转过头盯着火堆。眼眸里映出跳跃的火焰。
出了山洞我就后悔了。
没有任何照明设备的古代,特别是在这悬崖底部,果真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再回头看看亮堂堂的山洞,一咬牙,继续前进。
很快走到一处岩石边。我坐了下来,吃完了手中已经有些发冷的鱼。
一阵寒风吹过。我缩了缩脖颈。
什么毒蛇猛兽,都别出来!出来本小姐就打死你们!
手里紧紧攥着串鱼的树枝,我给自己壮壮胆。
难道今晚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脱离了山洞里温暖的火堆,即使是在春末,这里的温度依然很低。
“不就是生个火么?有什么难的!我也能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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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四处捡了些树枝回来。 ……%)大文学却不知道该怎么点火。
打火机?谁借我啊!
难道要我钻木取火?算了,试试吧!
我找来了两根木头,却不知道该怎么挖洞。听人家说还要在洞里放干草。我上哪儿找干草去啊!又看了看山洞里的火光。我还是去找吧!
好不容易扯来了一些干草,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将木头挖出洞。
我再看看身后巨大的岩石,有了主意。我将干草放在岩石的缝隙里,再用木头使劲地钻。可钻了半天,手都起泡了,火还没有钻起来。大文学
正当我快放弃时,火苗燃了起来!
我一下子兴奋地跳起来。 ……&刚要喊一声“耶”的时候,一阵该死的风吹过,小小的火苗又被吹灭了!
“该死……”我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坐在地。低低地咒骂起来:“该死的应莫幽,要不是你把我气走,我会这么惨吗?我要走的时候也不挽留一下,还恐吓我!简直是社会的耻辱,人间的败类啊……”我正滔滔不绝地发泄,身后突然传来某人冰冷的声音——
“自己无能就直说,不必把怨气都归咎到我的身上!”
“呃……”我干笑着侧过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骂我的时候。大文学”应莫幽抱臂说道。
“我,我没骂你,我是骂那些害我们跌下山崖的刺!”我辩解道。倏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诶,你说,害我们跌下来的刺会不会就是紫祁国的人?”
“应该是他们。”应莫幽回答。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识破了皇上的计划!”我得出这个结论。
“对。”应莫幽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我看着应莫幽继续问道:“那你不是说真正的贺礼就在你的身上么?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呗!”
应莫幽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已经看过了。”
“开玩笑!”我旋即回答。倏地,我的嘴角一抽:“你,你说的贺礼,该不会是……”
“嗯,你很聪明。”应莫幽点头表示赞同。
天啊!原来那把匕首就是贺礼!
死应莫幽竟然还骗我说是因为这匕首便于携带才带在身边的,这不是欺骗未成年少女么?
不对啊!贺礼肯定是很珍贵的东西。这把匕首一定也是稀世珍宝。我仔细斟酌着:这样一来,我不就曾经吃过由稀世珍宝剔过鱼鳞,烤出来的鱼了么?
这样说来,我岂不是赚了?
对啊!我一击掌,继而转身对应莫幽笑道:“既然都见过了,那不如再拿出来给我好好鉴赏鉴赏吧!”
“你……”应莫幽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突然间,他神色一凝。
“小心!”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我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接着他一挥袖,藏在暗处的匕首就“咻”的一声朝前刺去。
我循着方向望去,只见地上正躺着一条被匕首截成两半的蟒蛇。这蟒蛇足有碗口那么粗。此刻依然在扭动着身子。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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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我看清后,心下一惊。 ……_!大文学忙躲到应莫幽的身后。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差点没吐出来。
“胆子这么小,还硬要逞强跑到外面来。”应莫幽讽刺地说道。那蟒蛇不动之后,上前取出匕首。转身对我嘱咐道:“这蛇有毒,你先回山洞。我去深潭洗洗匕首。”
我使劲点点头。接着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急忙转身跑回了山洞。
应莫幽一笑,拿着匕首朝黑暗中走去。
……
我迅速跑回了山洞。火堆发出的光芒使我安心了不少。大文学我尽量朝火堆那里靠,借此来驱逐身上的寒冷。心有余悸地回想这那一幕。却也有些担心这样的黑夜应莫幽会不会有事。
他杀蟒蛇眼睛眨也不眨,应该不会出事吧。 ……_!
我缩了缩身子,却发现那火堆的火势渐渐小了下去。
我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惊慌之下看到一旁有一堆树枝。我连忙将树枝全部撒进火堆中。火势终于又旺了起来。
我心里默默祈祷:应莫幽,麻烦你在火势小下去之前赶快回来吧!不然我就惨了!
可左等右等,就是看不见应莫幽的人影。大文学先前加的树枝烧得差不多了,火势又开始渐渐小了下去。我紧紧盯着火堆不知道该怎么办。
终于,当最后一条火苗燃烧殆尽之后,我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妈呀,不会再跑出一条蟒蛇吧?
应莫幽,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去洗匕首不会失足掉进潭水里了吧?
“死应莫幽!你个没良心的!竟然把我一个人撂在这儿!你走之前就不会准备好足够的树枝吗?你是猪啊,你简直比猪还蠢嘛!还一点良心都没有!你简直令人发指……”黑暗中我只得不停地说话来驱逐黑暗给我带来的恐惧。
又过了片刻,他还是没有回来。
我彻底崩溃了,起身跑出洞外,双手合在嘴边大声喊道:“应莫幽,快给我回来!”回音飘荡到很远。喊完后,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现在才发现,在这荒郊野岭的,我脱离了应莫幽,什么事都做不了。什么毒蛇猛兽都防不了。我必须完完全全依赖他。这种感觉太恐怖了。也太令人窒息了。
正当我绝望之时,上方响起了某人戏谑的笑声:“没了我,你就成这样了?”
我一个激灵跳起来。才发现应莫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的身后。我使劲捶打着他的胸膛:“该死的,你跑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早知道你这个千金小姐什么都不懂,肯定会把树枝提前用光。我就去又找了一堆树枝木柴,够我们用的了。”
我这才不生气了,白了他一眼走进了山洞。
应莫幽进洞,很快点起了火堆。
我倚着洞壁问道:“你刚才用贺礼杀了那条蟒蛇,胆子可真大。”
应莫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突然出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匕首是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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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贺礼早就在一个月前就由人秘密送到天澜王朝了。 ……%)大文学”应莫幽拨弄着火堆,“送贺礼的队伍表面上是掩盖我的,实则我们两个队伍都是在掩盖真正的队伍。”
“那,那你当日说贺礼在你身上,就是骗我的喽!”我有些恼怒地质问道。
“也不全是。”应莫幽一笑,“皇上的心机极深。那贺礼是装在箱子里的。箱子由玄铁打造,坚硬无比。锁也是请最好的锁匠打造的,这世间只有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而这把钥匙,就是你手中的匕首。”我恍然大悟般地接道。
“聪明。大文学”应莫幽赞许地点点头。
“看来这次与天澜王朝联盟的任务真是很重要啊!”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了。 ……&不过不行,万一又冒出一条蟒蛇怎么办?
难道让我求应莫幽,让他帮我看着点?还是算了吧!免得又被他嘲笑一番。
坚持一下!只要应莫幽睡了,我就睡。到时候蛇要咬也是咬他!嗯!打定主意,我瞪大眼睛看着对面拨弄火堆的应莫幽。半天眼睛也不眨一下。
应莫幽被我瞪得浑身发毛,他缓缓抬头,迎上我张得老大却明显强撑的眼睛。
“困了?困了就睡吧。大文学”
“困?我可是铁打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困这个词!”话刚说完,一股倦意就袭上心头,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却猛然意识到打得不是时候,连忙捂住了嘴,满脸无辜地盯着应莫幽。
应莫幽见我这样,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我继续执行“监视”应莫幽的光荣任务。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N个时辰过去了……
靠!我看应莫幽才是铁打的吧!望着他毅然精力十足地不断添柴。我终于崩溃了!睡就睡!嘲笑吧嘲笑吧,反正我已经被嘲笑惯了!
依着洞壁,再偷偷瞥了一眼应莫幽。嗯,没有看向这边。我这才放心了,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渐渐阖上了眼。很快,沉入梦乡。
就在某人睡着后没多久,应莫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抬起了头,注视着对面那张精致的容颜。此刻显得安静、纯洁,仿佛是不染尘世的仙子一般。
他不禁有些疑惑了,为何望着她时,自己的情绪会如此复杂。想要依照计划欺骗她,可自己又总会不由自主地沦陷进去。想要排斥,看到她的面容时又不能狠下心来。他究竟是怎么了?
应莫幽此刻很是苦恼,他不由自主地起身来到对面人儿的身边,蹲下身开始细细打量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一点一点在脑海中勾勒她的模样。
身后的火堆发出妖冶的红光,如同应莫幽此刻迷乱的心一般。跳跃纠缠。
火光中面前的人儿勾起了一抹魅惑人心的笑。
这样如梦如幻场景里的女主角,此刻内心在想啥捏?
梦中我看到面前站着一块巨大的桂花糕,散发着清香的气息,一天都只吃了鱼的我自然是垂涎三尺。
嘿嘿,桂花糕,你别跑啊!等着我来吃你!
心里这么想着,那桂花糕竟然突然长了两条细长的腿,接着转身跑去,离我越来越远。
“啊!别跑啊!”我手舞足蹈,身子朝前一跃扑倒了桂花糕。
“嘿嘿,你跑不掉了!”话音刚落,低头一口就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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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不错,这桂花糕真软!
某人啃得正在兴头上,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这梦咋这么真实捏?
难道……
咳咳,不会滴,肯定是在做梦!继续啃……
“澹台悦,你啃够了没?!”下方传来应莫幽愤怒的质问。 ……&大文学
我一个激灵,立即从梦中惊醒。
猛地睁开眼,什么也没看到啊!再闭眼,睁开,向上几厘米。瞬间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颜。
“鬼啊!”我大叫一声,翻身滚了下去。
应莫幽黑着脸从地上坐起。大文学他掉转身望向我。那表情,黑得吓人。
我万分无辜地朝后挪了挪,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各种理由帮自己开脱:“那什么,做梦嘛。 ……_!别当真,别当真!”咽了咽口水,眼眸里映出应莫幽起身朝我的方向走来的身影。
渐渐攥紧了拳头,身子在微微颤抖。因为应莫幽此刻蹲下了身,抬起了我的下颚。满脸的玩味:“你没有当真,我可是当真了。”手指暧昧地挑拨着我两侧的丝丝落发,笑得邪妄。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手指抚摸着我两颊的轮廓,再渐渐下滑。眼看到了衣领。
“啊!”我一下子握住他的手。大文学神情紧张,张口结舌乱了方寸:“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放过我吧!呃,宰相大人?”
应莫幽一怔,目光下移。
我尴尬咳嗽了两声,连忙松开了手。眼神躲闪着。
应莫幽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神情又变回冷漠。他起身朝洞外看去:“今后小心点,我们可能要待在这里很长时间。”
我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爬起来:“你今天去探路没有结果吗?”
应莫幽的目光依旧落在洞外,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嗯。”
他言简意赅地答了一句。便没了再同我说话的念头。于是蹲下身拨了拨火堆,也不抬头看我:“你困的话,就再睡会儿吧。”
我木讷地点点头,再望向洞外,天已破晓。可是还是困意未消。我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万分不情愿地说道:“都是你啦,害得我困死了!”全然忘记刚才的危险气氛,忍不住又抱怨了起来。
应莫幽放下了拨弄火堆的木柴,抬头对我说道:“天色还是有点黑,不过应该能看清周围了。我再去探探路,你在洞里不要乱跑。”应莫幽说完走出了山洞,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身影。
我望着周围的一切,突然觉得无比阴森。
为毛?即使是破晓,天还是很黑的。应莫幽走之后火堆很快灭了下去。
谁叫他偏偏用完了才出去!我朝洞壁那边缩了缩。
又过了一个时辰,应莫幽还没有回来。
我躲在黑暗之中,静静聆听洞外的声响。
依稀听到很远以外的一段对话——
“妈的,这趟又无功而返,还被官府追击,真他妈倒霉!”
“不知道回去怎么向老大交代!”
“是啊!诶,你看,前面有个山洞!”
“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好让我们宰一笔!”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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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了顿,眸子闪过一抹奇怪的光芒。 ……&大文学朝前行了几步,瞬间隐身在黑暗之中。
那两人的说话声渐进,不一会儿,闯进了山洞。皆是膀大腰圆的大汉。身上也都扛着一把刀,看上去就是打家劫舍的劫匪山贼。
这山洞一览无余,两人除了地上已灭的火堆,一无所获。
“妈的,又来迟了!”其中一人踢脚向火堆烧剩下的木炭踢去,骂骂咧咧。
另一个人显得比较冷静,他蹲下身摸了摸炭:“还有余温,人应该刚走一个时辰左右。或许还会回来。”他起身朝另一人说道。
那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还是王虎你聪明。大文学那好,咱俩就在这儿等。看看有没有人!”
“张豹,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荒山野岭的,上面又是悬崖,能在这里的人不是亡命之徒就是落魄子弟,哪会是什么大富之人?”
“今天出师不利,头一次打劫竟然就被官府逮到,害得我们慌不择路的跑到了这鸟毛都没有一根的地方,真背!”
洞里两人的对话全数传到了洞外暗处我的耳中。 ……_!我不由狠狠鄙视他们:原来是菜鸟山贼啊!等会儿应莫幽来了,有你们俩好受的!
不过,暂且还不知道这两人实力如何。应莫幽如今手中只有一支匕首,那两人又扛着大刀。大文学我心里不由暗暗为应莫幽捏了把汗。脑海中不由自主幻想起他们对战时的情景。
劫匪拿着刀左砍右劈,应莫幽手执短短的匕首上蹿下跳。
“噗嗤”我轻笑出声,又连忙捂住了嘴。
旋即松开。我怕什么啊?那俩菜鸟,听力能有我这么好吗?
其实就算是常人,隔着山洞也是绝对听不清楚洞里两人的对话的。可我是谁啊?我不是常人啊!不是指精神上的!
希望这两个山贼等不到人就快点走吧!我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应莫幽离开的方向。心里暗暗祈祷他晚些回来。
这时,刚停歇没多久的王虎张豹又说开了——
“你说,万一等不到人怎么办?”
“能怎么办?反正我们也受了伤,在这里养养伤。养好了再回去和寨主会合!”
“诶,万一在这里的是个女的……啧啧,那该多好?”
“不可能吧,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再这种荒僻的地方?要是女的,当然是把她掳回山庄,献给寨主了!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咱们慢慢等,就不信等不到!”
洞内洞外的三人又一起等了一个时辰,应莫幽还没有回来。
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心里第N次“问候”洞内两个山贼的祖宗是八代。
眼角不经意间一瞥,远处隐约走来一个人影。
那人影走得踉踉跄跄,似乎是受了伤。再一细看,就是应莫幽!
他怎么了?跌跌撞撞一瘸一拐的?难道他受了伤?我又想起洞内那两个膀大腰圆手执大关刀的劫匪。不禁又苦恼起来: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现在出事!看来还得我出手才行啊!看了一眼正在朝山洞走来的身影,微微颔首,消失。
此刻应莫幽正一步一步朝山洞走去,他的左腿被断木刺入,那伤口还在流着血,伤口外的血因为时间长的缘故已经干涸,结成了红黑的血凝。
他踉踉跄跄,跌跌撞撞。此刻他实在是没有半点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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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应莫幽离山洞不到两百米的时候,有个黑影拦住了他。 ……&大文学
应莫幽心下一惊,再仔细一看,来人不正是澹台悦么?
“你……”他张口欲问,谁知她将手伸进他的怀中,摸出了那把匕首——
“借匕首一用。”说罢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应莫幽正奇怪着,抬眼朝山洞看去。谁知从山洞里走出了一个男人。
他肩上扛着刀,似乎是发现了应莫幽,连忙朝洞内喊道:“王虎,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又从洞里跑出一个大汉。两人见了他,兴奋不已。举起刀就朝他跑来。
应莫幽自知情况不妙,无奈拔腿却跑不了分毫。大文学他负伤跑了这么远,早就没有了力气。两个大汉很快跑到他的身边。
“你们是何人?”应莫幽冷眼看着身前的两人,问道。 ……_!那伤口的血依然在流。
王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掉头对张豹说道:“看这身打扮,是朝廷的人啊!”
张豹一哼,掂了掂手中的大刀,嚣张一笑:“我们俩最讨厌的就是朝廷的人!遇上我们算你倒霉。”
说完两人合力将应莫幽押回了山洞。
应莫幽被扔在了地上。他的伤口再次裂开,可他连眉都不蹙一下,依旧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人。大文学眼神犀利,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心中不觉又想起了刚才莫名其妙夺走他的匕首的澹台悦。不知道她暴露了没有。本来借着匕首还可以和这两人拼一拼,可……
想到这儿不禁对澹台悦心生几丝怨愤。
这时,王虎和张豹开口了,他们用刀挑了挑地上应莫幽。却被他冷眼瞪了回去。
“哼,朝廷的人会在这里,恐怕也是落难到此!”
“正好给我们两个泄泄愤。谁叫官府的人坏了我们的好事!”
“说,你还有没有同伴?”王虎恶狠狠地质问。
应莫幽眸中透出一丝不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将头别了过去,一副死也不回答的忠贞模样。
这可大大惹恼了那两个没文化没素质的劫匪。
那张豹性子急,上前一步刀就作势要看下去:“老子看你还嚣张!”
应莫幽冷眸一眯,一个闪身躲过了落下来的大刀。刀直直地插在地上。张豹恼羞成怒,拔起刀又要砍——
“诶诶诶,这位仁兄,刀下留人啊!”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洞口突然传来了清脆的一声。
王虎张豹回头一看,只见洞口站着一名女子,手中提着一块像是肉的东西。正朝洞内跑来。只见她明眸皓齿、螓首蛾眉,长得可谓是仙姿玉色。若是卸下了这一脸的风尘仆仆,那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容颜啊!
我刚办完事来到洞口,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于是连忙出声制止。再看那两个菜鸟望向我的眼神。不禁莞尔一笑,这一笑使得两人更是痴迷于面前女子的美貌之中。一时间竟也忘记了身后的应莫幽。
应莫幽看着我无故出现在洞口,以为我是来找两个劫匪拼命的。于是冷声道了句:“你来做什么?送死?”
王虎一擦口水道:“如此美人我怎舍得让她死呢?”
张豹也点点头,目光还留恋在对面女子的身上:“是啊是啊,正好带回去献给寨主做压寨夫人。”
岂料王虎瞪了他一眼:“这般美人,当然我们哥俩先享受过了,再送给寨主了!”说罢又将色迷迷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内心一阵干呕,低声忿忿骂了句:“色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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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你说什么呢?”
我心中无比鄙夷,表面却还是故作娇羞,道:“不知两位大哥到来,有失远迎还请原谅,放了我夫君。 ……%)大文学”
“他是你夫君?”王虎一听,怔了会儿,才发现那美丽女子束的的确是少妇的发型。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了。念及此又将目光落在了一边的应莫幽身上。一想这也好,等他享受完之后回到山寨,就不必同寨主交代那女子不是完璧之身的缘故了。
我看穿他们打的什么心思。内心不由狠狠鄙视了他们一番,但面上还是带着笑容说道:“两位大哥不知饿了没?小女子准备了一些肉,正好可以烤给两位大哥吃。大文学”
王虎张豹一听,确实饿了。于是暂且放下心中的恶念。说道:“小娘子真是有心了。”
“呵呵,不碍事。”我笑着走了过去。 ……_!
目光一瞥身旁的应莫幽。趁一旁二人不注意,掉转过头对着他用口型比了句——
相信我!
应莫幽一怔,旋即目光复杂地点点头。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又在王虎张豹两人殷勤的帮助下,我很快重新燃起了火堆。用树枝插好肉悬在火上翻烤。
王虎又不怀好意地直往我这边靠。大文学假意跟我搭讪实则想占我便宜。
想吃我豆腐?做梦去吧!我内心早早地就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他的几次不轨行为都被我巧妙地躲开。
这时,我不觉又瞥了一边的应莫幽一眼。生怕他会不高兴。毕竟老婆被人吃豆腐。就算他不喜欢我,好歹身为一个男人的面子还是要的吧。特别的是,他还是古代的封建男人!
我瞥了他几眼,都不见他有丝毫怒色。不禁有些泄气。
是我自作多情了么?
失神地烤着手中的肉,好几次都险些烤糊了。
就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发出了一声几乎没人听见的叹息。
我的心情不免有些失落。原来,他一点都不在乎我。
原来,我在他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
原来,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他有最最基本的生气的反应。
他恐怕,从来没有将我当成过他的妻子吧。
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许根本就无足轻重。
念及此,我垂头丧气地盯着火堆,准备不再看他。那样只会自取其辱罢了。
一旁的我失魂落魄,几次三番注意应莫幽的表情,偏偏就是没有关注过其他的。比如说此刻应莫幽紧攥的拳头。应莫幽紧抿的嘴唇下咯咯作响的牙齿。
状似毫不在意却也偷偷注意一边那女人的动静。
对于王虎的毛手毛脚她虽然几次三番地避开。却也没有一般情况下该有的明显排斥。
这个女人,真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不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么?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么?
手攥得更紧,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刺入了皮肤。他却觉得此刻这伤痛和腿上流血不止的伤口远远不及内心的刺痛。
他再也不愿意看一边的澹台悦,将头别到一边。看了,只会更加愤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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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摇了摇头: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是干正事吧!
肉很快烤好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大文学连我也忍不住想咬一口。
王虎和张豹两人的眼睛都直了。他们俩可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此刻眼神紧紧锁在仅有的一块烤肉上。
“好了。”我起身将手中的烤肉递给身边的王虎。
王虎正想接过我手中的肉,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下了手中的动作。只见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始终没接那块肉。
“哎呀,你磨蹭什么呢?”张豹忍不住了,伸手就要抢。却被王虎一把拦下——
“小心有毒!”
张豹一听,果然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着我。大文学
嗯,这个王虎,心思缜密,很有潜力啊!
“你先吃!”王虎死死盯着我的脸。 ……%)希望捕捉到蛛丝马迹。可惜,影后的演技无可挑剔!
“大哥这是不相信小女子么?”我玩心大起。抬袖掩嘴作势要哭。
“大哥,一个小女子哪里会下毒啊?你未免太小心了吧!”张豹显然被我完美无缺的演技给打动了,劝道。
“少废话,快吃!”王虎将烤肉递到了我的面前,“你不吃,我就杀了他!”说罢,刀锋指向一边沉默的应莫幽。应莫幽眼皮抬也没抬一下。他此刻真的很累了。大文学
“大哥要是不相信小女子我,小女子也不强求了,吃就吃吧。”说罢万分委屈地接过烤肉,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嘴角却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来。
我将嘴里烤肉咽了下去。王虎盯着我看,不肯放过丝毫的线索。几分钟过后,我依然没有没有中毒的迹象。王虎这才放心。从我手中接过令人垂涎三尺的烤肉,那口水还真的差点就掉下来了!
我在一旁看得直恶心。这两人的表情也太……
简直跟八辈子没沾过荤的肉食恐龙一样。我一脸的鄙夷:刚才还万分警惕地怕我下毒,现在一个个的表情又和痴呆没什么两样。真是一级的蠢货。我这边还在感慨,那两个人却已经开始商量着怎么分肉了。最后两人决定,用刀切开,一人一半。
偏偏又纠结在谁切的问题上。因为对方都有私心。于是两个大男人为了一块烤肉就由谈判到争论,由争论到争吵,再由争吵到动手。
期间我蹲在一边看了半天的热闹。应莫幽低头看了看伤口上已然被鲜血染红的先前用来包扎的布条,只好重新撕下一条再进行包扎。也不抬眼看看我。
我瞪着他半天,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落在我身上。甚至还看了几秒钟王虎和张豹的打架片段。却也没有正眼瞧我一下。
我很受打击啊!
于是将满腔的怨气全发泄在了那两个还在扭打中的蠢货身上:“喂,你们两个还吃不吃了?”语气中已经完全没了刚开始的柔风和雨,完全有朝狂风暴雨的发展趋势啊!
王虎和张豹很识趣地停止了他们幼稚的行为。
经过又一轮的商讨,两人决定同时吃,看谁吃得快!
但一想,用手撕好像不太方便,于是张豹提议用他们手上的刀来片肉吃。就这样,他们实施了这个万分愚蠢的计划。
我在一旁灰常滴无语:到底哪一种吃法更不方便啊?
两个彪形大汉,手执两把大刀,你争我夺地在虐待一小块肉。
我在心中为那块可怜的肉默哀。
后来,两个大汉为了最后一块肉,又弄得差点打起来。
等他们全部吃光烤肉之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王虎淫笑一声:酒足饭饱,就该干点饭后的娱乐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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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眼便开出了他龌龊的思想。 ……&大文学不禁撇了撇嘴:1、2、3,开始!
双手抱胸,一副宁死不屈的坚贞烈妇的模样,步步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见我这样,王虎笑得更加猖狂,步步紧逼:“你说我想干什么?”
张豹在一旁还不明所以,插嘴道:“当然是把她押回去做老大的压寨夫人了!”
“闭嘴!”王虎头也不回,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那神情,就好像他下一秒就会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一样。我一阵作呕,猛地啐了他一口。
“我呸!”
那王虎被我这举动一吓,怔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我睨视了他一眼,万分嫌恶地说道:“就你!还想碰我?切!”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挺直了腰板,径直走到应莫幽身边。大文学动作轻柔地扶起了他。目光关切:“相公,你没事吧?”
应莫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着我,并不答话。 ……&眼神里流露出难以置信。
其实,我也不敢相信那么娇滴滴的声音会从我的喉咙里发出。可他一点也不买账,就让我有点失望了。
我咬了咬下唇,颇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咱可是一片好心啊!你陪着我演演戏又不会咋的!
王虎一见,大喝道:“谁让你过去的?给我回来!”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过河拆桥?吃完了就原形毕露了?
冷哼一声,动也不动。大文学王虎等不下去,正要上前拉我。我突然伸出一只手喊道:“停!”
继而在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妩媚地一撩额前的碎发,狡黠笑道——
“本小姐现在宣布,你们二人已经中毒,离毒发身亡还有三天。好好珍惜你们剩下的时光吧!”再看看王虎一脸错愕的模样,我就直想笑——
现在,是我反击的时候了!
王虎怔了半响,回过神来:“你、你骗人!你烤肉时我全程都在盯着你,你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毒?”
我朝他露出一种看白痴的表情:“大哥,你笨啊,还是蠢啊,还是呆啊?”
“你……”王虎恼羞成怒,却也拿我无可奈何,“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仰起头,双手环胸:“那肉本来就是有毒的!你们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还劫匪呢!被官府灭掉也是迟早的事!”
王虎和张豹两人一怔。张豹反应过来,立即用手抠住喉咙想把吃下的东西吐出来。
我撇撇嘴,无比厌恶地看了两人一眼:“行了行了,吐不出来的,你们就觉悟吧!”
王虎抄起手边的刀就朝我举来:“我看你根本就是虚张声势!”说罢回头对一边还在想办法吐出烤肉的张豹说道:“她肯定是骗我们的!荒山野岭,哪里有毒可以给她投?”
“唉!”我故意叹了口气,用一种万分同情地眼神看着依旧在负隅顽抗的两人:“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掉头对身边的应莫幽轻声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解决他们两个。”应莫幽点点头,在我的搀扶下坐了下去。
安顿好应莫幽之后,我又转过身看着一边傻眼的两人:“跟我去洞外,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罢率先走了出去。两人紧跟其后。
出了洞外,我纤手一指:“挪,毒就在那儿!”
王虎张豹两人循声望去,不觉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碗口粗的蟒蛇。此时已经被开膛破肚,身子早已被切成几块,血肉模糊。我微微蹙了下眉:现在看还是有点恶心啊!
王虎脸色煞白,他咽了咽口水,猛地将刀驾到我的脖前。恶狠狠地嚎叫:“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老子一刀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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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真的很想故作受惊吓的小白兔状,无比做作地说一句:“我好怕怕哦!”
可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这俩没文化的人说不定真会狗急跳墙,那大刀一划,就算不死我的脖子上也会留下痕迹了!
我用手捏着脖子上的刀推向一边:“咱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解药在哪里?!”王虎仿佛怕下一刻就毒发,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_!大文学火急火燎地问道。
你越急,我就越慢!
只见我悠闲地将脸侧的垂丝撩到耳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解药的问题嘛……”
“快说!!!”王虎迫不及待张口大叫。大文学把我吓了一跳险些没有跌倒地上。
老兄,淡定啊,淡定!
“咳咳……”我佯装咳嗽了两声,继而道:“解药我带是带了,不过只有一颗。 ……_!你知道的,我刚才自己也吃了蛇肉,我当然要留给自己解毒了。”
“你敢?!快把解药拿出来!”王虎举刀顺势要砍。
“诶——”我拦下他的动作,“行行行,你等等。”我说完作势在身上一阵摸索,那两人死死盯着我,生怕我耍什么花样。
“找到了。”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粒白色药丸,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进嘴里,咽了下去。大文学
王虎怒极:“你把解药吃了,我们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慢着慢着,解药是被我吃了,但我有从家里带来的百花玉露丸。每次三颗,每日三次,连续服用三天,包解百毒!”我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药。万分自豪地宣布。
王虎疑惑:“真的?给我看看。”
“给你吧!”我毫不吝啬地丢了过去。
王虎接过要,用手掂了掂,确定不是空的。接着迅疾朝张豹使了个眼色。张豹会意,一把用刀架住了我。
“你、你们干什么?”我故作惊慌道。
“干什么?竟然敢给老子下毒,找死!等老子解了毒,一定慢慢折磨你到死!”王虎嚣张笑道。一面说一面打开瓶塞,将瓶里的药倒了出来。
只见滚落在他手中的是许多粒药丸。赤橙红绿青蓝紫,样样都有。他不觉傻了眼。
“哈哈!”我得意一笑,“你以为我真会这么轻易就把解药给你?你真当我是傻瓜不成?”我白了呆住的两人一眼:“告诉你们吧,瓶中装的确实是百花玉露丸,可同样装着另一种可以令人瞬间毙命的致命毒药。只要你们吃错一粒,那就抱歉,拜拜喽!”
此话一出,方才还嚣张无比的王虎瞬间没了声。我看着还架在我脖前的刀,不屑撇了撇嘴,对一边的张豹说道:“喂喂喂,还不松开?”
张豹看了王虎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只好就此放开了我。
我头一昂,转身回了山洞。那两人也默默跟在身后。应莫幽一见,万分不解,方才还气势汹汹、声大如雷的两个劫匪,怎么瞬间就如同晒焉了的茄子一般?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应莫幽的身边,大摇大摆地坐下,指着面前的两个大汉好心提醒道:“喂,你们现在的命可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你们当然是要好好讨好讨好我,争取让我网开一面,告诉你们哪个是解药,才好保全自己的小命!”
说罢还朝两人眨眨眼。王虎张豹对视一眼,继而十分疑惑地转过头问我:“真的?”
我一听,旋即笑得一脸邪恶:“诶,我说话何曾有假?放心,在本姑娘还没玩腻你们之前呢,暂且会饶你们一条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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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虎和张豹一听自己将被一个小女子勒索,立即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还是得忍气吞声,不能拿我怎么办。 ……&大文学
我一看他们两人憋气的反应,心中就亢奋无比啊!
本来掉下这断崖底部,心想可能要无聊地在这里过一辈子了,现在来了两个蠢货,就让我好好玩他们几天吧!
眼角一瞥,哼哼,接招吧——
“那什么,本小姐饿了,你你你,你们两个,出去给本小姐打点野味回来吃吃!”我双手叉腰一副嚣张的模样,吩咐道。大文学
“这里荒山野岭的,鸟都没一只,还想吃野味?”王虎气极说道。 ……%)
我摆了摆手:“NO、NO、NO!我想不想吃野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不想吃解药。”我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王虎顿时没了声,拉着张豹两人垂头丧气地出了山洞。
确定他们走后,我起身一提身边的应莫幽。谁知那么准,正好踢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我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蹲下身一面查看他的伤势,一面说道——
“虽然你的伤很严重,你也很可怜,但是,这完全不能磨灭你万恶的行径!”说到这儿我一激动猛地揪了一下他的大腿。大文学其用劲之狠,完全可以从应莫幽吃痛的叫声中听出来——
“啊!你做什么?”应莫幽一惊,叫道。本来那伤口一直流血就够疼得了,谁知道她又来雪上加霜。这女人,还真是狠!存心要他的命啊!
我不顾他痛苦的呻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眉毛拧到了一块:“说,这里是不是有路可以出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有意瞒着我?说说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给我如实交来!”
应莫幽被我这一连串的话问得头晕目眩,半响才缓缓开口:“我承认,我是骗了你……”
“什么?!你真对我撒谎了?!”我又恶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领。突然发现这样很是麻烦,于是转念一想,干脆坐在他的身上。继续质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找死是吧!”
应莫幽被我突如其来,颇有些疯狂的举动给吓住了:毕竟他现在受了伤,体力也没有恢复。不能和这女人硬碰硬。她肯定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放肆。他心里无比郁闷,却也无计可施。
我看他魂游外太空的样子,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头:“回答我的问题!!!”
“啊啊啊?”应莫幽被我这么一拍,连忙回过神来,思索着如何应对。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不说出来……哼哼……”我的脸几近扭曲,看上去煞是恐怖!
叫你刚才不理我,不配合我,我现在还不公报私仇?哦,不,是私报私仇才对!
我竖起了右手——
“一、二……”三还没说出口。
应莫幽一见情形不对,干脆豁出去了张口便道:“我是想和你单独在一起久一点所以才骗你没有出去的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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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一听,立即停下了手中动作。 ……&大文学身子动也不动活脱脱像尊木雕。狰狞的表情凝固起来。应莫幽偷偷瞄了我一眼,确定面前的人已经陷入死机状态之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撑起身子,从我的身下逃了出来。
某女呢,依旧在错愕之中。
应莫幽逃离险境,不由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女人,非得给她来点狠招才行。
理了理衣领,咳嗽两声正准备开口。那边的人突然“重启”了。
只见她头一抬,猛地站起身,迅疾掉转身看向一旁的应莫幽。
应莫幽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先出去了。大文学”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慢!”我一把拦下了他。 ……_!侧着头思索片刻,很快,我反应了过来:“你刚才,是在跟我,表白?”
应莫幽身子一僵,微一蹙眉,似乎无话可说了。
“哦!我明白了明白了!”我用手指着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不过,你这招也太烂了吧!”
见我一脸鄙夷的样子,方才还有些愧疚心的应莫幽立即正色道:“若不是来了那两个蠢货,我的计划万无一失,你很有可能就此和我在这里呆一辈子!”
“你,你把我当傻瓜么?”我指着自己愤愤不平道。大文学突然发觉这样不好,于是调转锋芒指向应莫幽,小脸儿因生气而涨得通红。
应莫幽自知理亏,想了半天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连忙转移话题:“那,你是怎么知道我骗你的?”
“这还不简单?”我立即收起了刚才的姿态双手环胸一脸得意道,“如果真的没有路出去,那两个劫匪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我朝他挑衅般的撇撇嘴:“你觉得,我会认为他们也是从山上摔下来的么?真当我和你一样蠢么?”
应莫幽暗地里擦了一把冷汗:“这确实是很明显的一个破绽。我竟然没有发现。”
“所以说嘛,你才是最蠢的那个!”我朝他挑挑眉,万分得意地说道。
应莫幽觉得实在不能再绕这个话题谈下去,否则自己肯定会被贬的一文不值,想了会儿又找出一个话题:“你那有毒的肉是哪里找来的?”
“哎呀,说你蠢你还真蠢!”我脸上的鄙夷又加重三分。
应莫幽郁卒无比: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他蠢的话题上来了?
“你还记得那晚岩石边你用匕首杀死的那条蟒蛇么?”我云淡风轻地说道。
应莫幽想了想,脸色一变:“你、你该不会……”
“猜对了!所以说你很蠢嘛!蟒蛇的尸体也不清理清理。当然,要是没有你的愚蠢,我也就不可能利用蛇肉救你了。”
“那,你拿我的匕首就是去……”应莫幽盯着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怪物。
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抖了抖身子,撇撇嘴说道:“放心放心,我洗过啦!”
这下应莫幽更汗颜了:照理说从她抢走自己的匕首到自己被王虎张豹架进山洞子再经过他们问话,张豹的第二刀险些劈下来被她喊住的这段时间,绝对没有超过半刻钟!
她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给蟒蛇开膛破肚还割下一块肉,之后竟然有闲情逸致再去清理匕首。她、她、她,她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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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一副错愕的表情,突然有些后悔跟他说这些事。 ……&大文学我咬了咬下唇,对他说道:“你,不是怕我吧?”
“呃,没有没有。”应莫幽一听我这样说,立即回答道。
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就是嘛,我这么个可爱的小女生,手无缚鸡之力,当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无比柔弱,风吹即倒的林黛玉式的弱质女流喽!我自恋地想到。
应莫幽显然是对我此刻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文学他搓了搓膀子,打算出山洞看看。谁知刚抬脚便牵动了伤口。
他疼得倒抽一口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_!手捂着伤口却也染上了血迹。
刚才用力过猛伤口再次裂开来,汩汩流出的鲜血已经将包扎的布条染得鲜红。他自觉大意了,怎么连自己受伤都忘了?这么想着,血已经渗透了布条,沿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朝下淌。那触目惊心的鲜红看得我一阵心疼。
我这才注意到他受了重伤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有清理伤口,这样很容易感染的。大文学
我不觉有一些埋怨地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伤口:“你又是怎么回事?伤成这样?”
“我想一辈子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沿着发现的路去探探,那条路难走的很。不但荆棘丛生且处处都是蛇虫鼠蚁。我纵使武功高强也不免一时大意摔了一跤,身下又是断木。断木于是刺进了我的左腿。受了伤的我根本不可能继续前进了。于是我简单包扎好后就匆忙赶了回来。谁知一回来就看见了这两人……”
他低头,发现面前的人正一脸心疼地盯着他的伤口看。手不自觉想要抚上去却似乎又怕弄疼了他所以几次不敢落下。
他不觉莞尔一笑,其实这个小女人,做那么多事,也有那么一点点都是为了他吧。想到这儿他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倏地,他看到对面人的手上多出了一道伤口,那伤口不深也不浅,却使他的心猛地一颤,他不假思索地拉过那只手急切问道:“怎么回事?”
“啊?”我正查看他的伤口,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见他这么问,我微微一笑:“这大概是切肉的时候留下来的吧。没有大碍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应莫幽的语气有意思责怪,“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呃,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这点小摩擦就不必大张旗鼓昭告天下了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他却握的更紧:“你……”正欲开口,洞口突然传来了张豹冲破天的大嗓门:“野味来了!”
我们对视一眼,我迅速抽开了手,接着远离他一米以外。应莫幽见了,心中竟有了隐隐的失落。
一旁的我何尝也不是有些后悔呢?望着一旁的他,心中竟也涌过丝丝的暖流:方才的场景,真使我有些留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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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虎张豹手提两条大鱼乐滋滋地走了进来。 ……%)大文学
我不禁抽了抽嘴角:天啊,又是鱼!我要是一辈子困在这里了,岂不是天天吃鱼?我会吐的!想到这儿我打了个寒战。
“你看,这是我们俩费了好大的劲抓来的,你满意了吧!快把解药给我们!”张豹看着手中的战利品,喜滋滋地抬头喊道。却看见我一脸嫌恶的样子。
“我说,你们两个就这点能耐?鱼我早就吃到想吐了!我数三声快给我扔了!听到没有?”我一边朝后退一边直蹙着眉吩咐道。大文学
“还杵在那儿干嘛?”我发怒了,“还不快扔掉,要是让我闻到鱼腥味,你们两个人就别想吃解药了!三、二……”
还是王虎反应快,一把抓过张豹手中的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的一声丢出洞外。 ……&接着擦了擦额头的汗,回来朝我汇报:“丢了。”
我警惕地看了看洞外,这才放下心来,走到明显受了刺激的张豹和一旁静候吩咐的王虎面前:“我的要求呢,也不高,去,给我打只野兔回来!”
“野兔?!”张豹差点没惊得跳起来,“这地方鸟毛都没有你还想吃野兔?”
我一听,凤眼一眯,立刻摆出一副地主的姿态:“没关系啦,你们不打野兔呢,我就不吃呗。大文学我不吃呢,就没力气呗,我没力气呢,就没有精力去找解药了,我找不到解药呢……呵呵,你们就给我去死吧!”说罢,嘲讽地一笑,外带一小丝丝的得意。
王虎和张豹活脱脱像被我欺压良久的劳役一样。满腔怨气却只得狠狠瞪我一眼,无话可说。
“瞪,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呐!还给我瞪!小心本姑娘一不高兴,嘿嘿……”说罢用手摸了摸下颚,露出一个奸诈无比的笑容:“所以嘛……还!不!快!去!”
“啊,是是是是!”王虎张豹马上应声,火烧屁股一样奔出洞穴。我回头看了一眼正侧着头大量我的应莫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叫住了张豹:“喂,张豹,你去给我灌点水来!”
张豹一听,立马报复性地嚎叫道:“找不到河!”
我随即扯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找不到河,有潭嘛!不然,你们的鱼,是从天下掉下来的?”
张豹立刻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无比愚蠢的错误。转而一想怎么也得为自己搏点面子,于是扯着嗓子叫道:“就算有也弄不回来啊!难道要我用手捧?”
这个蠢驴!我真想上去给他两耳刮子!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使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狰狞:“当然不是用手,你可以用你腰间的水囊啊!”蠢货,这么大一个水囊别在腰间,真当我傻子,还是近视啊!
想煞我的气焰?想翻身农奴把歌唱?我这个地主怎么可能会同意呢?你们就一辈子被我压在身下受尽奴役吧!想到这儿我不禁又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
张豹眼看阴谋败露,不敢对视我的眼睛。立刻噤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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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笨蛋终于被我打发走后。 ……_!大文学我坐回了应莫幽身边。
“等会儿水来了就洗一下伤口,不然会发炎的。”我一面说着一面从怀中掏出了王虎还回来的瓶子。打开瓶塞倒出了那五彩缤纷的药丸。
随意捡起一粒就往嘴里塞。边嚼还边伸手递给一旁的应莫幽。口中还有东西,说话模糊不清:“你要不要吃?”
应莫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这不是解药吗?你怎么……”
我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三个人之间你最聪明。看来你也咋的嘛!笨啊!我哪里有什么百花玉露丸。大文学那蛇块头那么大,怎么会有毒呢?”
应莫幽点点头,开始他也觉得奇怪,况且中蛇毒怎么可能三天后才发作呢?而且方才被逼着吃蛇肉的时候还毫无惧色,即使是手中有解药能如此气定神闲的自身修为肯定不简单啊!想想也是,澹台悦一个千金小姐,哪里来的这种胆识?
看着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反应真迟钝。 ……_!”说罢举起手中的瓶子看了看,“这个呢,是我亲自做的五彩糖果,味道还不错。那两个傻瓜,应该能骗过去。大文学”
应莫幽有些钦佩地看了我一眼:“想不到你布局如此精密,这一次多亏了你。”
我又吃了一颗糖果:“你别感谢我,我是为了我自己。“
应莫幽好奇:“此话怎讲?”
“我对那两个傻瓜说要吃三天解药。就是说这三天内我们两个都是安全的。以你的体格,三天内恢复腿上的伤应该不成问题吧。”
应莫幽深思熟虑了一会儿,道:“我这伤已经有几个时辰了,伤口已经开始加深了。我想如果要完全恢复,不留后遗症。应该至少要十天才行。”
“噗!”方才还气定神闲的我将口里的东西全数喷了出来,“什么?!你的身子不至于这么虚弱吧?”
我话音刚落,应莫幽就咳嗽了两声。接着手抚上伤口做痛苦状。
我可以认为你是故意的么?我黑着脸腹诽。
“好吧好吧,看来要和那两个傻子再盘旋一阵子了。”我掏了掏耳朵,“该怎么骗他们呢?”告诉他们其实蛇毒要过十天才能治好?
这多么有损我的声誉啊!况且,我这糖果还不够吃呢!
我瞪了一旁一脸若无其事模样的应莫幽,低低说了句:“真是个麻烦鬼!”
“你说什么?”应莫幽仿佛抓到了把柄,立即将声音提高了八度,喊道。那神情,好像只要一得到确认就会哭着喊着说我辱骂病号。
小人!我恶狠狠剜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起身,狠狠一跺脚,接着跑出了洞外。我堂堂阁主,什么时候会发菩萨心肠了。竟然去救应莫幽这种无耻之徒。
想到这儿我一阵后悔。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他的无耻下流。本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暂且不与他计较。王虎张豹那两个傻子,太好糊弄了!等会儿他们回来,我就当着应莫幽的面摆平这两人。让他欠我一个人情,到时候,我就借着还个人情由,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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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定之后,我点点头,把玩着手中的瓶子回了山洞。 ……_!大文学
应莫幽受了伤,此刻实在是太累了,竟沉沉睡去。我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你说,做人何必这么累呢?
等他的伤好了之后我们就出去。天澜王朝那边,我可是期待的很呢。
还有,不知道这被重重保护和隐藏的贺礼究竟是什么,什么奇珍异宝要如此重视?想到这儿我不觉又瞥眼看了看应莫幽。
三个月,紫鸢应该能处理好一切了罢。颜姐,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凤眼微眯,思绪不经意间飘到了很远。大文学
直到洞外传来王虎张豹两人的叫喊声。我抬头一看,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他们俩去了多久?
好了,影后要开始表演了。 ……%)欢迎欣赏!
不经意间一瞥身旁,发现应莫幽已经醒了。此刻目光炯炯地盯着洞外。毫无困意,似乎他从未睡过。
该死,难道他刚才是装的?
我心底狠狠鄙视了他一下,起身望向从洞外走进的王虎张豹。
却见他们两手空空。只有张豹手中提着水囊。
王虎走在前面,见我面无表情生怕我发飙连忙解释道:“实在不能怪我们啊!这山路坎坷,处处危机四伏,我和张豹找了一天也找不到一只野兔,还险些丧命,你不知道……”
“闭嘴!”我冷冷打断了王虎的话,“真是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大文学”
王虎张豹立刻乖乖垂首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了。
“水囊给我。”我从张豹手中接过水囊。转身递给地上的应莫幽:“清理一下伤口。”
应莫幽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却并不动手。
我的嘴角抽了抽:你至于嘛,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怕外人看你修长的小腿么?
我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朝王虎张豹说道:“跟我出洞。”说罢率先走了出去。
王虎也第一时间跟了上去。只有张豹在我身后直嚷嚷:“有什么话不能在山洞里说啊?”
“不想吃解药就别出来!”我压根不回头,云淡风轻地撂下一句。
张豹立刻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足足有三秒。之后很快反应过来,招手大喊:“我这就来!”接着屁颠屁颠跑出了山洞。
见一行人走远了,应莫幽这才挽起裤腿,拆开绷带。那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再不清理恐怕会腐烂。他蹙蹙眉,将水囊里的水倒在手里一点,接着缓缓地清理伤口。从始至终都没有蹙一下眉。
另一边,洞外的我从药瓶中倒出了一粒药丸,朝王虎就递过去:“这就是解药……”话音未落,王虎一把抢过,一口吞了下去。之后还舔了舔双手,生怕药效不够。
我的手悬在半空,嘴角抽搐地看了他两眼:虽然早知道他会这么做,但这狼吞虎咽的表情,着实让我接受不了啊!
OK!表演开始!
眼见王虎吃了药,张豹憋不住了,上前就道:“我的呢?”
我一阵窃喜,但脸上却毫无波澜。冷静地转过头看了张豹一眼,做出万分同情的模样:“你快去找块上好的地,等着给你大哥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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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豹还没反应过来,王虎却一惊,大叫一声:“什么?!”一下子跳到我的面前拎起我的衣领,面目狰狞。 ……%)大文学
我撇了撇嘴:“冷静、冷静!先把我放下来,咱们慢慢说!”
张豹也上前劝道:“是啊,大哥,先把她放下来吧。”
王虎这才慢慢松开了我。
我拍拍胸口,深呼吸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所谓‘是药三分毒’,这百花玉露丸,别听它的名字好像天然无害,其实它也是一味剧毒啊!”
话音刚落,王虎眼一翻,作势要晕倒。大文学张豹一看,冲上前扶起他:“大哥,你别倒啊!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我鄙夷地看了一眼满脸悲痛的王虎:块头这么大,胆子这么小。 ……_!唬你一下就吓得晕过去,真是个菜鸟!
“大哥、大哥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张豹死命掐着王虎的人中。都掐出了血痕。我看了都于心不忍,只好张口说道:“其实这也有解决的办法……”
话音刚落,王虎“腾”的一下“活”了过来,两眼热切地看着我:“快说,还有什么办法?”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大文学
果然是装死!
我撇撇嘴,有些不情愿地继续说道:“我将解药亮出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让你确认一下。我不是告诉过你一次要吃三颗么?另外两颗还没倒出来,你就抢过去吞下了那一颗解药。本来我想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三颗百花玉露丸一次性吃下去正好可以抵消相对应的蛇毒。谁知你只吃下一颗。毒性根本不及蛇毒,如此一来,不仅没有解毒,还加重了你身上的毒啊!”
“啊!我不活了!”王虎一听,又要死要活地作势要朝山壁上撞。张豹则在一边死命地阻拦:“大哥,别冲动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我不着痕迹地朝后退了一步,一脸的鄙夷:这两人,究竟有没有大脑啊?真是弱智配弱智,绝配啊!
出去了可千万别说我认识他们。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在这里花空心思对付的竟然是两个白痴,岂不是有损我的声誉么?想到这儿我使劲摇了摇头。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我耸了耸肩膀,继而说道:“我不是说过有解决的办法么?寻死觅活地干啥?!”
话音刚落,方才还哭天喊地嚎叫着要死的王虎立刻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凑上前问道:“什么办法?”
我靠!他的演技简直可以堪称影帝了!
这男人脸变的,跟变脸的一样!
我又朝后退了一小步,淡然说道:“如今你体内的毒已经加重。我的治疗方案也要变更了。不能急于解毒。否则可能会弄巧成拙,赔上你的性命。”
“那该如何?”王虎一脸严肃地问道。那是!这可关乎他的性命啊!
我作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今这百花玉露丸已经解不了你的毒了!只有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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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当当!
我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瓶。 ……&大文学接着倒出了里面的药丸。只见它们也是五彩缤纷的颜色,似乎与方才的没有什么差别。
“你们猜对了!”我将手中的药丸又倒回了瓶中,“这确实和刚才装百花玉露丸的瓶子里装的药丸是一样的。”
“一样的?”王虎不解。
我摇了摇手中的瓶子,一本正经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我准备了两瓶一模一样的。”
见两人一副白痴的表情。我就知道此刻即使我说得天花乱坠、错漏百出,他们也是察觉不到分毫的。大文学不觉心中暗喜。
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蠢的人!不知道是我遇上你们好运呢,还是你们遇上我雪冥倒霉呢?内心一阵窃喜,但表面依然不动声色。 ……_!静观眼前两位的反应。
见他们没有察觉丝毫不妥,我这才接着说道:“你们可还记得我曾经跟你们说过。这瓶子里装的是百花玉露丸和另一种致命毒药?”
“嗯嗯嗯!”两人如拨浪鼓般不停地点头。表情是一副求教的模样。
我咳嗽了两声:“其实之所以说它致命,是因为它的毒性比百花玉露丸烈多了!只需要一粒,就可瞬间取人性命啊!”说罢还配合着一个惊悚的表情。大文学果然吓得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哎哟,是不是夸张了点儿?我真怀疑他们的智商。
不会得了先天性的脑瘫吧?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像啊!
呃,貌似扯远了……
“但如今你体内的毒已经加深,只能服用这种剧毒来以毒攻毒了!”严肃的表情,又使得王虎张豹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当然,这两瓶也有不同。刚才的那一瓶,百花玉露丸多过了这种毒药。而这瓶里,毒药则多过百花玉露丸。”我说得一脸认真。
王虎张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连点头。
我抬手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说道:“今后你必须吃这种毒药。一天一粒,连吃十日,蛇毒便可以解了。”
“谢谢女侠,谢谢女侠!”王虎一脸感激涕零。
那表情,看得我一阵恶心。
我强忍住想吐的冲动,笑眯眯地看着张豹:“张豹你今后也要喝王虎一样。”
“为什么?!”张豹一脸疑惑,“我又没有抢你的药吃。”
“哦,是这样的。”我笑得一脸猥琐,“因为刚才我们聊天,聊着聊着过了吃药的时辰。现在你体内的毒已经加深了。所以必须和王虎一样,吃另一种毒药。”
张豹抬头望望天,明月已经高悬,看来确实已经是深夜了。他心中万般委屈啊!方才她和大哥聊天的时候,他插不上半句话,没想到却因此耽误了自己吃药的时间。大哥啊,你害了小弟我啊!想到这儿眼神还幽怨地飘向了一边的王虎。
王虎回瞪回去:关我啥事?!
看着耍宝的两人,我的目光不禁飘进了洞内。
看来以后要和这两个蠢货一起呆在一个空间了。不知道他们两个规不规矩。会不会半夜兽性大发?欺负我这个良家妇女?想到这儿我不禁双手护胸,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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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那两个人还在悲愤之时。 ……_!大文学我蹑手蹑脚地跑进了山洞。
只见应莫幽的身旁放着已经空了的水囊。周围的土地被沾湿了。他正在闭目养神。
看起来他已经清理好了伤口。我点点头,走上前去推了推他的胳膊。轻声呼唤:“应莫幽,应莫幽?”
应莫幽微微蹙眉,很快睁开了眼。他侧过头望向我:“何事?”
我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厚着脸皮开口道:“那啥,我是想说,为了我们的安全起见,你今天晚上就别睡了,帮忙看着那两个人。怎么样?”
应莫幽听完我的话,嘴角无意识地一勾:她这是在,求他?
我看着应莫幽玩味的表情,突然觉得他肯定又在那儿胡思乱想。大文学我掉头一想,对付这种人,软的不行,咱来硬的!
“喂,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 ……%)就当报恩,你也应该答应我的要求吧!”我叉腰说道。气势十足。可我貌似低估了应莫幽厚颜无耻的能力。
却见他瞥了我一眼。挪了挪身子就躺了下去。闭上眼慢悠悠地开口道:“我要是不呢?”
“你、你忘恩负义!你受万人唾弃!你厚颜无耻,你没有良心!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应莫幽突然坐起了身,笑着说道:“看错我什么了?”
我一时语塞,却连忙支吾开口:“我、我本来觉得你已经很无耻下流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无耻下流多了!”
应莫幽听我这么说,眸子暗下几分,瞥了我一眼:“那我就无耻给你看。大文学你若是怕,今晚就别睡了。”说罢再也不理我。倒头睡去。
“你——”我咬着下唇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在洞内来回踱步:该怎么办呢?
这时,王虎张豹两人从洞外走回来。见了我,张豹还憨憨地说道:“姑娘,你还没睡啊?”
我白了他们一眼:不都怪你们两个蠢货?!
踌躇满腹,突然,心生一计。
眯着眼将有些奸诈的目光慢慢得飘向了一边的王虎张豹。
两人见了我恶魔般的眼神,露出了小白兔一般委屈的表情:“你、你想做什么?”
我奸奸一笑:“你说我想干什么?”
张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用手推了推身边的王虎。小声说道:“我看准没好事。我们俩还是先出去吧!”
“一边去!”王虎没搭理他。继续目光警惕地盯着我。
我维持了猥琐的表情足足有三分钟。直到脸部僵硬了,这才恢复正常:“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来,如果你们现在出去围着周围跑上一百圈,就有助于你们解毒哦!”
张豹见我变脸如此之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王虎很快明白:“原来如此,我们明天再跑也行!”说罢便想趴下睡觉。
“不行!”我立刻出声制止。王虎的动作僵在半空之中。
“必须要趁晚上才行!这样才可以集天地之灵气息日月之精华!”我握着拳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必须现在?”王虎试探着问了句。面色为难。
“还!不!快!去!”我一字一顿朝两人大吼道。
“哦哦哦哦!”两人立刻爬起来,火烧屁股一般冲出洞外。
此刻,皎洁的月光下,便可看到两个大汉围着周围的空地“一二、一二”地跑着步。场景十分激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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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出山洞,朝远处探望。 ……%)大文学发现两人依旧在酣畅淋漓地跑步。
放心地点点头,回到山洞内。却发现应莫幽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他盯着我似笑非笑:“真不知道说你狡猾,还是说他们愚蠢。”
“是我聪明!”我好心纠正。
应莫幽无奈地摇摇头:“你准备这样骗他们多久?”
“骗到你的腿好为之。”我笑得僵硬无比。
应莫幽深深望了我一眼,终是没有再说话。大文学
我被他盯得直发毛,撇撇嘴,撂下一句话:“你快点好起来听到没?等你的腿伤一好。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应莫幽这次出奇地没有冷眼相待或者直接无视。 ……_!而是微微点点头:“你先睡吧。”
他是要帮我看着吗?
他哪有那么好心啊!我很快将这个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
闷闷答了声“哦”倒头就睡。
……
翌日
当我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起身的时候。大文学我发现一边的应莫幽依然保持端坐的姿势,此刻闭着眸。神情冷峻。我上前打量一番,心中疑惑:他有坐着睡觉的习惯?
真奇怪!
刚起身,王虎和张豹就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跑完了?”我挑挑眉,问道。
两人同时瘫坐在地上。过了老半天,王虎才摆着手说道:“八十八圈,还有十二圈,跑不动了。”
“哦!”我点点头,突然一脸坏笑:“没跑完一百圈,之前的八十八圈白费了!”
“什么?!”两人同时大叫。
我没由来的心情大好。
“来来来,赏你们一颗解药吃吃!”说罢从怀中掏出瓶子,倒出几粒糖果递给两人。
两人一见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粒小小的药丸,一脸感激:“谢谢姑娘!”
我笑得无比慈祥:“不用。”权当做我把你们整的这么惨的补偿吧。
今后的十天,就这么过吧。
我走出山洞,朝着朝阳张开双臂,深呼吸一口。
天澜王朝,等着我!
微微一笑。兴奋的眸子里染上点点的猩红。微微侧头,勾唇一笑:“失踪多时,不料,却在这里相遇。血灵,你我还真是有缘呢!”
“你说什么?”应莫幽不知何时已走到我的身后。
我一转身,那眸子立即恢复墨黑。答非所问——
“十天,很快就会过去。”
应莫幽似是明白了什么,却也不言语。深邃的眼直直锁住我淡然的眸。
我突然间笑了,笑得妖娆无比:“你,相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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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寂静的茂林中。 ……_!大文学
应莫幽手执我交换给他的匕首。正走在前头替身后的人砍去前路上的荆棘。
我被应莫幽拉着慢慢走。心下有些许不愿:“喂,十天都过去了。你的腿上也好了,怎么走得这么慢啊?”
听了我的抱怨,应莫幽顿下了前进的脚步。他掉转头以阴森的目光看着我。惊得我身子一颤。终是不再言语。
这时,身后王虎张豹也追了上来。
只见王虎气喘吁吁地跑上前:“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们都追不上了!”
我黑着脸瞪了他一眼。大文学张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姑娘你怎么了?”
“哼!”我一甩头,恶狠狠地说道:“废话真多!早知道就不给你们吃解药了。”
“姑娘,你也太不讲理了吧……”张豹被我这么一说,即刻反驳。 ……_!
还是王虎机灵,一把拦下了他,对我赔着笑脸:“姑娘说的是,姑娘说的是。”
“这就对了嘛!还跟我顶嘴?”我嚣张地一昂头,推了推应莫幽示意继续走,应莫幽看了我一眼,挥起匕首斩断前路的枝杈。拉起我继续前行。
王虎张豹跟在后头。张豹眼见我不再多说,连忙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惹姑娘的苦头他可是吃到了。大文学
昨天他们吃完最后一次解药后,王虎就贼心大起,竟对我打起了主意。正当他洋洋得意之时,一边腿伤痊愈的应莫幽上前来了个分筋错骨手,让他疼得直叫。
他可算明白了,这姑娘惹不起啊!
一行人走了许久,我不觉有些疲乏。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应莫幽,我累了,你就不能走慢点吗?”
“刚才是谁嫌我走得太慢?现在走快点,又怪起我来了。”应莫幽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自知理亏,瘪了瘪嘴就不再说话。闷闷地任由他拉着走。
突然,身后传来张豹的一声惨叫“啊!”
“怎么了怎么了?死人了?!”我兴奋地转过身。兴奋个啥子劲哦!
只见张豹的人完好无损,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瞪着一处地方。
循着目光看去,只见一条碗口粗的蟒蛇正潜伏在草丛中,似乎蓄势待发。
“喂,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小心它咬你!”我朝着张豹招手。
“不行!这样蛇反而会更快攻击!”应莫幽伸手拦下了我。
“那你上去解决?”我抬眼问道。
“不行!我的伤才刚刚好,若是被蛇咬了,再添新伤。对你我都有害而无益。”
“你!”我瞪了他一眼。很快从他手中抢过匕首,一步一步靠近张豹。
“走开!”我突然将张豹使劲往后一推。张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那蛇仿佛受了刺激一下子扑上来。
我吓得紧忙闭起眼,条件反射地举起匕首乱舞一通。
许久之后,并无动静。我睁眼一看,那蛇竟横躺在地,没了动静。
呃,是我?
再仔细一看,蛇身上插着一支尖利的木条。贯穿了全身。这才是致命伤吧。
我朝应莫幽投去感激的神情。应莫幽道了句:“多管闲事,快走吧。”
与此同时,张豹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前来:“姑娘啊,你简直就是我的在生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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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脸嫌恶地推开了他:“一边去一边去!”刚才是热血沸腾冲昏头脑了,竟然跑去救这个蠢货。 ……&大文学我使劲摇摇头,继续前进。
一行人在树林里行了许久。终于在天黑之前走出了树林。
“你们两个,认识回去了路不?不认识姐也不能带上你们。大家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我一拱手,拉起应莫幽便要走。
王虎张豹呆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张豹愣了三秒,随即喊道:“姑、姑娘!”
“什么事?”我不耐烦地回头问道。
“呃,没事没事。”张豹挠挠头,尴尬地笑道。大文学
“想说谢谢是吧?”我叉腰道。
“嗯嗯!”张豹使劲点点头。 ……%)
“不用!”我撂下一句话,转身正想走。
不料,王虎突然大叫起来:“嘿,二当家的!”
他这么一喊,我和应莫幽这才看见迎面走来了一群劫匪。看样子满载而归,车上装着一个个战利品,队伍里看上去有二三十个人。
领头的是个彪悍的汉子。他显然也看见了我们,即刻挥手喊道:“王虎张豹!你们没死?”
接着指挥队伍朝我们走过来。
王虎一脸谄媚地上前:“二当家,这两个是我们带回来的。大文学男的是官府的人,可以给兄弟们泄愤。女的就交给寨主当压寨夫人。你看如何?”
二当家抬眼打量了一边的我和应莫幽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小妞倒有几分姿色。寨主看了定会高兴。记你们一功!”
“是是是!”王虎弯腰鞠躬,活脱脱一只哈巴狗。
“你什么意思?”我盯着早已走到对面队伍里的王虎,语气冷绝。
“哼,先前你仗着有人撑腰,还给我们下毒。现在,是老子报仇的机会了!”说罢他眼角一瞥,发现张豹还站在应莫幽的身边。急忙喊道:“张豹,你这是做什么?快过来!”
张豹看了我与应莫幽一眼,应了声慢吞吞地朝王虎走去。
终于,他走到了劫匪的队伍中。
我指着张豹一脸愤恨:“亏我还救了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
张豹低着头不言语。
应莫幽拉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凑近我耳边低语:“等会儿我来应付,你快跑!”
我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二当家一挥手:“兄弟们,上!”
与此同时,应莫幽率先一步,掏出匕首上前抵抗。我则是没了命地朝后跑。
跑出几步一回头,已经是混战一片。
突然,只听张豹一声令下:“都别动!放他们走!否则,我就杀了他!”仔细一瞧,此时张豹正将刀架在二当家的脖子上。
“姑娘,你救了我一命。张豹无以为报,如今若是因为我被抓走,张豹会羞愧一辈子。就让张豹帮姑娘一把吧!”说罢架在二当家脖子上的刀又深了几分,“还不快退下!”
劫匪们一个个退出几米以外。
应莫幽蹙着眉将匕首放回怀中。倏地,手猛地抽出一撒。漫天的细粉尽数洒到了劫匪的身上。那些劫匪很快纷纷倒下。
应莫幽上前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张豹的嘴里:“软筋散半个时辰后会失效。你吃了解药就快跑吧。”说罢起身跑到我的身边。我们俩对视一眼,点点头,不约而同地朝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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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应莫幽跑了将近半个时辰,已经跑上了大道。 ……_!大文学
“停停停!我受不了了!”我拉着应莫幽停了下来。
两人暂且在原地休息。
“这里地势宽敞,符合条件。”应莫幽俯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支不长不短的烟花模样的东西。
很快点燃,只听“咻”的一声,烟花直窜上云霄,接着炸出一朵五颜六色的花朵。
连射三发。
应莫幽扔掉了手中的烟花。坐了下来。
我目瞪口呆:“原来你竟然藏了这么多东西。大文学先是软筋散,后是烟花。来来来,给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应莫幽打掉了我不安分的手:“别动,我们就在这里等待支援。 ……_!”
天色渐黑。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不知道。”应莫幽抬眼望了望远方。声音里也夹杂着些许踌躇。他的胸膛因为剧烈运动而起伏着,眉头紧蹙,目光炯炯。
“好累啊,我想睡会儿。救援的人到了叫醒我。”我推了推一边的应莫幽,说道。
应莫幽不理我。大文学我权当他是默认了。于是放心地朝后躺了下去。
长时间的运动使我疲惫不堪,很快沉入梦乡。
……
我醒来时,已经在颠簸的马车里了。
应莫幽端坐在一边闭目养神。我撩开了车窗的帘子,马车正在行驶。速度不快不慢,正正好。四周是宽阔的大道。显然再走不久就是城镇了。
“我们在悬崖底部耽搁了半个月,现在必须连夜启程。你若是休息够了,我便叫马夫加快速度。”
他这么一说,我也只好点点头。
我坐在他的身边,突然想起了张豹:“张豹救了我们,那帮山贼肯定是容不下他了。你让他跑,可他以后怎么安顿呢?”
应莫幽闭着眸子,沉默半晌。这才说道:“我喂他解药时也塞给了他一袋银子。他若是跑得掉,够他娶妻生子,做一些小本生意了。”
“哇,你想的真周到!”我夸赞道。
“废话少说!”应莫幽突然睁开了眸,眼眸深邃:“为了防止再有人刺杀。路程会稍作改变。再过十天便可到达天澜王朝。”
“这种事就别交代我了!”我摆摆手,抬手抚了抚腰:我的小蛮腰啊!又酸又痛!
悬崖底部的十天我都过了,还怕这马车上的十天?
可是,能不能别这么颠啊!哎哟喂,恐怕到了天澜王朝,我的屁股都成了八瓣儿了!
……
时间过得很快。
十日后 天澜王朝
我与应莫幽下了马,走进了都城。
应莫幽先将我安排在了离皇宫较近的一间栈。他要先进皇宫和运送贺礼的队伍碰头,再来将我接进宫。
应莫幽嘱咐我乖乖待在房间不要乱跑。我很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前脚关上门,我后脚麻利地换上一身男装:不让我出去惹是生非?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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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上,一位翩翩佳公子——
衣袂飘飘、手摇折扇,不时抛几个媚眼。 ……_!大文学
随即便有花痴“扑通”倒地的声响。
你看,咱的魅力多大!
逛了一圈,迷倒无数少女之后,我这才想起来要干的正事。
找了个茶舍坐下。要了碗茶细细品尝。其实也好喝不到哪儿去。眼睛左右瞟——
人呢?人呢?
终于,路人甲乙丙丁开口啦!
“过几日就是皇后生辰了。听说各国来使都会参加。大大小小的国家有几十个呢!”
“是啊!咱们的王皇后为人善良可亲,当然受欢迎了。大文学”
“这位皇后可真是了不起。 ……&皇帝为了她,竟然废除了后宫!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你还嫉妒不成?人家皇后可为皇上生了一对龙凤胎啊!”
“皇后还发明了不少新奇玩意。像什么旱冰鞋、滑板等,都是些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竖起耳朵听完这段对话,我内心波涛汹涌啊:呃,感情又是位穿越过来的好同志啊!这年头,穿越这么普及?
思酌一阵,侧耳准备继续听。这时,话题却已经转开了——
“三年一度的御厨大赛就在皇后寿辰这个月里开始了。大文学到时候让外国的使者看看我们天澜王朝御厨的实力!”
“就是!十大御厨有九个都在我天澜王朝。这可是别的国家望尘莫及的。”
得,又开始夸耀自己的国家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放下钱走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还是去看看这天澜皇宫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吧!
一路问过路人,我到了皇宫的城门口。
乍一看,和岳轩的还真没啥两样。再一看,确实没啥两样嘛!
这设计皇宫的人也太没创意了吧!我感慨完毕,正想离开。突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声音——
“大哥,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家三代都是厨师,我一定可以进御膳房的!求求你了!”
我瞥眼一看,皇宫大门下。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抓着门口的侍卫,苦苦哀求。
那侍卫显然是不耐烦了,将他朝后一推,长枪一指:“你再来烦我,我就把你当刺杀了!”那“乞丐”被推倒在地,呆呆地任由侍卫训斥,也不反驳。
我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扶起了地上的“乞丐”:“你没事吧?”
那“乞丐”抬头望向我,脸上沾满了灰尘污垢,那双眼睛却灵气逼人。见了我,仿佛得到了救星一般,拉起我的袍角苦苦哀求道:“公子,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进御膳房?”
我将贴在他脸边的几丝黑发撩到了他的耳根后。微微一蹙眉:“你是丐帮的?”
他怔怔看了我几秒,很快反应过来。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被他纠缠的侍卫开口了:“这乞丐,三天两天来闹事。若不是圣上以仁治国,反对滥杀无辜。我早就了结他了!”
我瞥了侍卫一眼。用手敲了敲个头与我差不多的小乞丐的头:“呐,跟本公子回去,好好梳洗一番,本公子这就带你入宫。”
小乞丐听了,感激地直鞠躬:“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不用不用!”我摇着扇子笑得温和。天知道我内心到底在想什么:方才那一瞥,就知道肯定是个极品啊!到时候洗干净了,让本姑娘好好蹂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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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着小乞丐回了栈。 ……&大文学一番洗漱之后,站在我面前的小乞丐俊美得令人咋舌——
朝露般纯净的眼眸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整个人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再一看他的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举手投足仿佛还有些稚气未脱。我笑眯眯地上前问道:“小弟弟,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小乞丐一听,灵巧的眼顿时瞪得老大:“姐姐?”
“呃……”我心虚地眨了眨眼。大文学该死的,看见小美男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真是个色女!
小乞丐只是刚开始的微微惊讶,随即甜甜一笑:“我叫楚轩佑,今年十五。 ……%)”
哎呀,只比小倩大了一岁啊!不知为何看着他我突然联想起了小倩。唉,老把这丫头一个人留在宰相府,怪孤单的。回去后干脆把她嫁了吧。
关于小倩只想了不过三秒,很快我又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青春小美男身上。咽了咽即将掉下的口水:“小佑啊,告诉姐姐,你是怎么到都城的,又为何想到御膳房呢?”
楚轩佑一听我这么问,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家乡发了水灾。大文学我与唯一的亲人弟弟走散。我家三代为厨,我从小又热衷于烹调煮羹,立誓长大后要做一名御厨。现如今唯一符合我发展的地方就是天澜王朝。我的目标就是当上御膳房的主厨!”
听着他慷慨激昂的叙述,我压根没有听进去,眼睛一直死死锁在小美男的身上。
楚轩佑说完,才发现我正毫不避讳地注视着自己。但性格单纯的他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木讷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举起折扇就在他的头上重重敲了一记:“姐姐?!”
楚轩佑委屈地揉着被打痛的地方,眼泪汪汪:“不是姐姐么?”
我一下子顿悟,自己下手貌似重了点。于是立即换上一副温柔可亲的嘴脸:“姐姐叫澹台悦。以后就叫我……悦儿姐?”怎么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姐子啊?郁闷!
“悦儿姐!”楚轩佑甜甜地叫了一声。
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乖啦乖啦!”我摸了摸他的头,一脸陶醉。
许久之后,我这才醒来:“小佑,你饿不饿?”
楚轩佑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好,我就叫上栈里最好的菜!吃完之后就带你进宫!”我拍拍胸口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
不谙世事的楚轩佑自然很是高兴,连声“谢谢。”
正当我乐得忘乎所以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倏地,门被推开。
我看到的是应莫幽一脸阴郁地站在门口。我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有点像金鸡独立。应莫幽的唇角不着痕迹地一勾,却很快被冰冷的语句掩盖——
“澹台悦,你打扮得不伦不类,是去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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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那个……”我的眼珠子咕噜转,半天却找不出一个理由,“啊,我给我们找一个随行御厨!”
“御厨?”应莫幽眯起眼一脸的不相信,“我怎么没见过。 ……%)大文学”
“我、我新招来的嘛……”我心虚地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楚轩佑虽然不谙世事吗,却也明白事理,于是上前一步,直视应莫幽的眼,道:“是我要悦儿姐带我进宫的。要怪就怪我!”
一听他这么说,我立刻羞愧得无地自容:明明是我自己想吃小美男豆腐,现在还要小佑背黑锅。大文学太不够意思了!于是头一昂,眼一闭,舍生忘死般上前一步:“是我领他回来的,怪我好了。”
应莫幽眼见这两人互相袒护,那眼神又冷了几分。扫视了两人一眼,不再言语。 ……&
宽大的袍袖下谁也没有看见他紧握的拳。
半响,他冷哼一声:“既然是夫人你招来的,就带进宫吧。”
“呃?”我突然将眼睛睁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张张嘴正想问话,就见应莫幽长袖一甩,转身走出门口。
目送着应莫幽离开。大文学
许久之后,我转过身,想起了一个问题:“小佑啊,既然你想进宫,不如给姐姐看看你的厨艺吧!”
我话音刚落,楚轩佑的嘴角马上一抽:“厨、厨艺啊……”
我心里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是啊,你家不是三代为厨么?”
楚轩佑一听,头垂得更低:“我们家,三代都是炸臭豆腐的。”
“噗!”我的口水差点横扫过去。
实在难以相信——
炸臭豆腐的竟然能养出这么水嫩的小美男!
想到这儿不自觉又上下打量了楚轩佑一番。目光中带着些许怀疑。
楚轩佑一碰到我的目光,立刻解释道:“但是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这才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只是别人都觉得不好吃……”楚轩佑嗫嚅着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别人——指的是,个别人?”
楚轩佑很是无辜地摇摇头:“是所有吃过我做的菜的人。”
顿时,我进入了石化状态。
真不知道该说我自己活该好呢,还是活该好呢,还是活该好呢……
这时,我突然灵光一闪:我貌似只说带他进宫吧。
对,我对应莫幽说小佑是我新招的御厨。这样的话,他进不进得了御膳房就不关我的事啦!
想到这儿我又笑得一脸灿烂:“放心,小佑,有姐姐我罩着你,保你进得了宫!”
楚轩佑一听,先前的纠结也一扫而空:“谢谢悦儿姐。”
“不用不用。”我伸出手揉了揉楚轩佑的头发,心底乐开了花:“那小佑,现在可以给姐姐展示一下你的厨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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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轩佑小朋友很是纠结地捋了捋脸颊两边垂下的头发。 ……_!大文学不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坚定地道了句:“好!”
我的脸立刻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啊!
“乖,做的不好没关系,悦儿姐肯定支持你!”本来说出口是想搏小美男的好感。谁知话一出口,楚轩佑立刻瞪着他灵气逼人的眸子怀疑般地看向我:“真的?”
被他这么一看,我反倒心虚了下来。
“当、当然……快去吧快去吧!”我不准备在此纠缠下去。推着楚轩佑就出了门。
……
厨房
楚轩佑盯着锅台看了半天,也不动手。大文学
正当我疑惑地想要问出口时,他突然来了句——
“悦儿姐,你说我做什么好呢?”
此话一出,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下去——
“呃……这个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干笑着说道。 ……_!
“只要,别做臭豆腐就行了。”我有些担心地急忙补充道。那味道我实在受不了。
楚轩佑一听立马投给我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我说的三代为厨是我父亲,我爷爷,还有我太爷爷。大文学到了我这代,我就改开面馆拉!”
我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那你就下一碗素面吧。”
楚轩佑又抚了一下脸颊边的垂发:“可是,吃了我的面的人,回去都会腹泻。”
我咽了咽口水,一脸的胆战心惊:“真、真的?”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楚轩佑小朋友像是下定了决心,点点头说道:“其实我觉得我的面还可以。反正别的东西我也不会做,就做素面了。”
首先是揉面。
楚轩佑手捧一大团面团,一百八十度地转过身。神情严肃地看着我:“悦儿姐,我要做了。”
我的嘴角一抽:“好、好,你做吧。”
“嗯。”他猛地一转身,却不料动作过猛,脚一崴,整团面团都飞了出去,落在了刚烧开用来下面的沸腾的水中。瞬间,溅起了优美的水花。
接着——
楚轩佑跟没事人一样,镇定自若地捞出了面团。
然后——
若无其事地开始揉面。
“小佑,你这也太……”我指着他“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了,悦儿姐?”楚轩佑一面无辜地掉头,一面继续着手中揉面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的左边脸抽完右边抽,右边脸抽完左边继续抽。
看着白面团在他的反复搓揉下变成了灰黑色。内心不觉一阵干呕。却见他一脸的疑惑,愣是将心底的话都憋了回去——
“太精辟了!我从来没有看过纯手工揉面能自然上色的。”
楚轩佑似乎是没有听出我话中的嘲讽,很是谦虚地一笑道:“没什么,我下面的时候经常有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光揉面就这么强悍。由此可知他下的面条是多么的,多么的,多么的……无敌啊!
我的天啊!我扶额感叹:一碗面条下肚,还不要了我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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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很不忍心看下去,但好奇心还是驱使我继续瞪大眼睛看着楚轩佑小朋友会做何雷人举动。 ……%)大文学奇怪的是,之后的步骤他都循规蹈矩。
拉好面条之后,下了锅。
盖上锅盖,煮了几分钟,就要出锅了。
正当我放松警惕时,就见楚轩佑小朋友左顾右盼地似乎正在找什么。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他说了声:“在这儿啊。”
顺手拿起了锅台上的抹布。大文学
我不禁疑惑:他拿抹布做什么?
心下正在疑惑,只见他拿起了一边盛面的碗,接着用那脏兮兮的黑色抹布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我顿时张口结舌——
“小佑,那抹布,那抹布……”我欲哭无泪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轩佑掀开盖子,准备捞面了。听到我的声音,疑惑地掉过头:“抹布怎么了?”
我此刻真想找一块豆腐撞死——
那抹布还没洗呢!
可悲催的事还没有结束。大文学就在楚轩佑转身的一瞬间,手里的抹布一下子浸到了煮面的汤水里。顿时,荡起一层厚厚的油污。
我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干呕不已。
天啊!他就是这么给人下面的?难怪吃了他的面的人都会拉肚子。
这还算好的了!要是我吃了,说不定会中毒身亡啊!
这时,楚轩佑盛好了面,将那碗黑乎乎的素面递到我的面前:“悦儿姐,好好品尝吧。”
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推掉眼前的面碗。接着捂脸泪奔。
……
经历过那一碗面的噩梦之后,我再也不让楚轩佑碰厨房里的锅灶碗盆了。
很快,进宫的日子到了。
三日之后才是皇后的寿辰。我被安排在使者所住的房间。应莫幽去准备贺礼的事。自然,陪我的只有咱们可爱无敌的小佑同学。
不过这样也好,整天看着应莫幽的那张冰山脸,我都快冻成冰了。
“悦儿姐,今天我出去的时候听闻宫女太监们都在谈论什么御厨大赛,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御厨大赛?”是路人甲乙谈话里的那个御厨大赛。
“所谓御厨大赛,当然是御厨才可以参加的,你就别做梦拉!”
听我这么一说,楚轩佑顿时泄了气,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那我要怎么才能进御膳房呢?”说罢用期许的眼光看着我。
我故意避开他的目光:小样,你进御膳房,关我何事?
谁知,即使避开,那灼灼的眼光还是锁在我的身上。
“行了行了,败给你了!”我挥挥手,“改天帮你想想办法。”
“谢谢悦儿姐。”楚轩佑甜甜一笑。
唉,看来,还得去找她帮忙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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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后,皇后生辰
当今世上有四大强国,分别是——
天澜、岳轩、玄月和紫祁。 ……&大文学
前三国的国主都仁政爱民,提倡和平。
独独是那紫祁国,总是想从中作梗。
所以这次我与应莫幽跌下山崖,很大一部分责任都要算在紫祁的身上。
而应莫幽此次前来天澜王朝。除了给皇后贺寿,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联盟。玄月已经用联姻这一手段站到了岳轩这一边。
就差天澜王朝了。大文学
若是三国联手,那紫祁自然没戏唱了。
所以,双方的皇帝都十分重视此次的秘密行动。 ……%)而这送给皇后的贺礼,也是整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
贺礼送得好,保护得好,自然对于这次的联盟有很大的作用。
而我决定参加这无趣的宴会,也只是为了一睹这神秘贺礼呃真正面貌。
由于身份特殊的关系,我们的位子也离得皇帝皇后所坐的位置很近。
随着宫人的一声宣告,天澜王朝的皇上与皇后终于驾到了。大文学
我的目光直直锁在那皇后身上。
只见她一身雍容华贵的服饰,画上了精美的妆。细细一看之下,确实是个美妇。
那皇后眼含笑意,目光扫向我的时候,顿了顿,那狭长的丹凤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
我则是勾唇一笑,无比妖娆:我们,终于见面了——
血灵!
敏锐的双目捕捉到她的动作。
她在颤抖,恐惧的颤抖。
可是怕了?知道后悔了?不过,为——时——已——晚!
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过,宴会还是要继续的。
皇后很快整理好了情绪,只是身子却还在微微颤抖。这点,我想握着她的手的天澜皇上也察觉了吧。
只见皇上担忧地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面色苍白,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僵硬。
“朕宣布,宴会开始!”
到了献礼的环节,第一个就是应莫幽。
他用的是岳轩王朝臣相的身份,自然脱下了那一身大内侍卫的服装。
他一身官服,倒也透出了那么一丝饱经官场磨练大官的气场。
这人,装嘛像嘛!
很快,贺礼呈了上来。
贺礼是放在一张十几米长的长桌上的。由人搬着上殿。
我郁闷无比:这贺礼,忒庞大了点吧?护送它上路,真够牛的!
“这便是我岳轩王朝赠与贵国的贺礼……”应莫幽转身一把抽掉盖在长桌上的布。
就在布掀开的瞬间,刺目的金光顿时溢了出来。
即使是在白天,大殿上的人还是条件反射地闭起了眼。
耳畔传来应莫幽毫无波澜的声响:“十八把金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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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刚喝进口的茶全数喷了出来。 ……_!大文学
还好我反应快,几乎在同一时间抬手捂住了嘴。
酒水便顺着手指蜿蜒而下。滴落在桌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伴着我不断颤抖的身子奏成了一幅美好的乐章。
此刻,我笑得那叫一个癫狂啊!
幸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十八把金厨具身上,这才没有注意到我。
再看看皇后,那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大文学不过却是一瞬即逝。
我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十八把金厨具,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_!
我说,这也太雷了点吧!
十八把金厨具,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还蛮熟悉的样子。貌似是哪个动画片里的吧。
神厨小福贵啦!
“我朝国主知道贵国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厨艺,所以特地命人打造了这十八把纯金的厨具,特地献给贵国。大文学同时金色也比喻阳光,祝皇后娘娘的光芒和这厨具一样,可以普泽万民……”一串说辞下来,天澜的皇帝连连点头。
“岳轩王朝可真是有心了。”
应莫幽归位之后,天澜皇帝又宣布了一件事——
“大家可能也知道,我朝历来有一个三年一届的御厨大赛。就在三天后开始初赛。御厨大赛就是用来选拔新一届的御膳房主厨的。既然这次来了那么多使者,若是其中有善于厨艺者,皆可参加,奖品,就是御膳房主厨之位以及岳轩王朝精心打造的十八把金厨具。各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议论纷纷:“谁不知道厨艺最厉害的就是天澜王朝,这比来比去,厨具还不是落到他们的手里?”
尽管这样,大家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做出一副很有兴趣参赛的样子。
我抬眼看到天澜皇帝正在微笑,稍一颔首,低头抿了口酒,唇角勾起了魅惑的弧度。
正愁没机会把小佑送进去呢。现在,你们给我创造机会了。
既然如此有信心能一举夺魁,我偏偏要帮他得到这主厨之位和那十八把金厨具,看看到时候谁能笑到最后。
放下酒杯,状似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皇后,只见她在皇帝耳边说了些什么,皇帝点点头,她便匆匆离去。皇帝起身告知,皇后身体不适,先行离去。大家也没有多在意,依然各忙各的。
想逃?
不过我不急,你等着,宴会一结束,我就去找你。
让我们把帐,给慢慢地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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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园 桃林
春末,正值桃花烂漫。 ……%)大文学
枝桠错综的桃林,大片环着小片,小片衔着大片,竟然看不到边际。和风轻轻,桃林阵阵微漾,一股股馨香直透心扉。光从枝杈的隙缝里轻泻下来,沐浴中的花瓣,竟如粉红的玉,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我沿着石子小路缓步前进。
“这地方果真不错,难怪宫人说她最喜爱来这里。一待便是一天。大文学”我微微颔首,抬头望见似是淡粉色的天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耳畔静得出奇,只偶有鸟儿啾唧。 ……&
缓步至一处空地。竖耳倾听——
“哥哥,你来抓婉儿呀!你抓不到婉儿的!呵呵!”
“婉儿你别跑,小心绊着!”
“呵呵——哥哥你来抓我啊!”
我顿下脚步,凤眼微眯:来了!
不远处交错的桃林之中,有两道小小的身影嬉戏追逐,愈跑逾近。大文学
我停在原地,微笑不语。
“哥哥,你追婉儿啊!哥哥……啊!”跑在前面的小女孩时不时掉头朝后,没有注意到前路的障碍,“扑通”一声撞了上去。
“哎呀!”小女孩吃痛地揉着红肿的鼻子,抬头一看:“对不起姐姐,婉儿不是故意的。”
后面的小男孩很快追了上来。他一把上前拉过女孩,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戒备:“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母后不是下令不准进入这片桃林的么……看样子,你不是宫里的人。”
我微笑着俯下身,笑容和煦:“姐姐只是随处走走,不料就走进了这里。真是抱歉,太子公主,你们不会介意吧?”
“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小男孩蹙眉说道。
“放心,我没有恶意。”说罢,似乎示好般分别举起了两人的一只左手和右手。
力度适中地握着两人的手腕,笑得亲切。
两个孩子见来人并无恶意,也就放下了心中的顾忌,任凭我拉着他们的手。男孩依然心存疑惑:“那你到底是谁?”
“我?”握着两人手腕的手分别松开。摆了摆衣裙,起身。望向远方。
“天儿——婉儿——你们跑到哪儿去了?母后同你们说过,这里很……”意料中皇后的身影愈渐跑近。
她见了天儿婉儿,眼前一亮。却又猛地注意到他们两人身后一脸微笑的我。身子一软,险些下跪。面色发白,重又开始瑟瑟发抖。张了张嘴唇,说完了整句要交代的话——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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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天儿婉儿见了皇后,高兴地喊道。 ……&大文学却又见她一脸惊恐,双双跑到皇后面前:“母后,你怎么了?”
皇后僵硬一笑,目光停驻在对面我的身上:“天儿婉儿,听母后的话,先回去吧。”
“母后,你怎么了?”婉儿拽着皇后的袍袖,不解道。
因为举起手的缘故,婉儿的袖子滑落,露出她的右臂。皇后碰巧俯身看去,便被那一瞬而过的红光闪了眼。
她心下一惊,猛地拽起婉儿的手。
只见婉儿右手腕上,一滴朱砂般的红点赫然在目。大文学
她瞬间惊愕。半响,拉过天儿的左手腕。一查看,同样有红点。
她抓着两条手臂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_!
“母后,你怎么了?”婉儿见皇后满目惊恐,不禁好奇:“咦,这红点是哪里来的?哥哥,你的手上也有!”
天儿沉思片刻,突然喊道:“这是……刚才那位姐姐拉过我和妹妹的手腕,之后便有了这个,这到底是什么?”
皇后面色暗沉,目光死死锁在前方:“天儿婉儿,你们先回去,母后有事要做。大文学”
婉儿一时不愿,扯着她的袍角:“母后,婉儿不要!”
还是天儿懂事,拉过一旁的妹妹对着神情凝重的皇后说道:“既然母后您有事要做,我和妹妹就先告辞了。”言罢,拉着不情愿的婉儿离去。
皇后目送着两道小身影走远,这才缓缓掉过头。
抬脚,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我的笑毫无波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皇后此刻每走一步似乎都艰难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每一步,都是朝地狱走近。
她不情、不愿。可那又如何?
背叛阁主的人,都得死!
她,也不例外!
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缓缓走近。
由始至终,我都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眼眸不曾泛起一丝涟漪。
桃花树下,那女子分明绝美异常,带着浅笑,却无端使人脊背发寒。
只是皇后每靠近一步,那笑意便更深一层。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皇后却走了仿佛一个世纪的时间。
终于,她来到了那绝美女子的面前。皇后的心已被惊恐所麻木。眼前的绝色女子,在她看来,竟是地狱的修罗!
她的恐惧已被强压下去。只是眸中依然带着凄惘、悲伤与绝望。还有从灵魂深处所散发出的深深畏惧。
她的面色发白,紧咬下唇。
她走进女子的面前,身子已然止不住微微颤抖。
只见女子的笑意终于达到最深。微风中她的秀发被一缕缕地吹起。在皇后看来,却仿佛是致命的毒蛇。
女子终于开口——
“哎呀,真不知道该叫你血灵呢,还是雪灵呢,还是,王可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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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笑的语气,却使王可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_!大文学
她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瑟瑟发抖,却又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阁主恕罪,血灵并非有意背叛组织,那两个孩子也是无辜的,请阁主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莞尔一笑,目光随意地一扫:“这桃花林,怎么连个石凳也没有?”
这句无关痛痒的话,却偏偏使王可心打了一个冷颤。大文学
膝盖朝后微微一弯,仿佛身下坐着凳子一般,腿面与地面平行。 ……&右腿压在左腿之上。轻巧的小脚就这么悬空慢慢摇晃。
一下一下,都敲击在王可心的内心。
于是这桃林之内,就出现了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天澜皇后跪在一名绝色女子身前。那女子似乎正坐着,翘着二郎腿十分悠闲。但她身下却是空空如也!
王可心似乎已经习惯,依然垂着头。大文学那惊恐却在不知不觉间被自己磨去了:“血灵愿意接受组织的惩罚,但请阁主放过那两个孩子!”
“放过?你可是组织里的骨干,不会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吧?”凤眼微眯,笑得邪肆。
“血灵自知难逃一死,但阁主既然和血灵一样穿越到了这个时空,那么现代的组织,也应该不存在了吧!”王可心别无选择,只好拼死一搏。
“哦?”我显然是很有兴趣,“你既然都认出了我,认同了自己血灵的身份,那就代表组织的禁锢依然存在于你的身上。你,永远也不可能逃脱。”我状似无意地抬手,抚摸着右手腕上的紫色手镯,漫不经心道:“想必,你也是看到了魑影,才确认了我的身份的吧。”
王可心深知此刻自己已无力辩驳,只得将身子颓然一滑:“那么,请阁主赐死。”
我起身,继而俯下身,伸出修长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我既然在你的孩子身上下了‘朱砂咒’就说明你们暂且还不会有生命危险。你逃离组织几年,连推理能力都有所下降。”
王可心闻言,美目注视着我,似乎万分不解。
眉一挑,内含之意不言而喻。
那双灵动的眸,却只有她才能看出,最最深处的彻骨冰冷。
也就是这双眸,才使她在宴会上仅仅一瞥,便升起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阁主的可怕,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完完全全地领教到。
她,美如天使。骨子里,却是来自地狱最底层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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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望着我发呆了?是不是我太美了?”却见那绝色女子凤眼微眯,浅笑轻声道。 ……&大文学
王可心浑身一颤,却也暗自松了口气。
阁主的语气,想来是已经收敛起了自身的戾气,恢复了最初的伪装了吧。
王可心直起身子跪在地上,双目直视向前,紧抿朱唇,全身上下依然处于紧绷的状态。
“阁主说笑了,阁主有什么吩咐,血灵定当全力而为!”王可心一字一句地说着,目光坚定。
以阁主的性子,早在宴会上的第一眼相撞,她便已该自无葬身之地了。而阁主竟然能饶过自己,必定是什么重要的事,否则,也不会破了组织一直以来的规矩。大文学
“我要你做的事不急于一时,血灵,你先起来吧。”我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俯身将她扶起。
“多谢阁主不杀之恩。 ……_!”王可心此刻俨然已经变成了七年前的自己。
一个令全世界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
却独独敌不过这与她妹妹一般大的女孩。
不要说敌对,即使是四目相撞,也会让她从心底发寒。
如果说自己是清穿过来,那么阁主一定是魂穿。但自己依然能一眼认出,这足以说明她带给组织里每个杀手的无法泯灭的刻骨与震撼。
这一点,仅凭她执行任务事从来不带枪便可以看出。大文学
杀人于无形,这便是她的可怕之一。
“失踪半个月,你却在这里连孩子都有了,这里的时间果真是快的可怕。”我转过身抬眼望过这一片桃林,悠然说道。
“……我妹妹,她还好么?”
“你是说血灵?嗯,不太好哦!”女子一说话,眉宇间便尽显娇俏精灵之态:“你这个姐姐做的也太失败了,害得她不分昼夜地找你。我可真担心她把身子累垮了。”
“妹妹她……是我害了她。”王可心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自责。
“你不必过于自责,如今你我两人都消失了,想必她这么聪明也能理出一些头绪。不会开始时同你消失后一样四处乱撞了。”
“希望如此。”王可心的心情依然十分沉重。
那女子忽地莞尔一笑:“对了,你可知江湖上两大暗杀组织?”
“青绫阁、璃刹阁。”王可心不假思索地答道。话音刚落,她便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糟糕,自己又被阁主绕进去了!
“你一个久深宫的皇后,是如何得知江湖上的事?你不妨解释给我看看。”说罢,掀起袍袖,露出了那支紫色手镯。抬手轻轻抚摸,语气似乎漫不经心却又暗藏杀机——
“不要试图说谎哦。说谎的人,可是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王可心深吸一口气,自知在劫难逃。单膝下跪:“血灵不敢!血灵为了天澜王朝,自行创造了一个帮派。里面收罗了五百名精通于各个方面的高手,在各国布下情报网,即使是对江湖的事,也是了如指掌。”
这点确实不是她谦虚或者卖弄,七年来,她的帮派越做越大,江湖上却鲜有人知道这帮派的存在。而且帮派中的人只管为她一人收集情报,从不接收任何生意,更谈不上是杀手刺,所以行动时,也方便许多。并且为人处世十分低调,所以至今就连江湖上情报网最齐全的青绫阁与璃刹阁,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江湖上的事,只要你问得出来,她的帮派就一定能够解答。
“原来如此,这下,你可是彻彻底底地背叛了组织,也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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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阁主愿意,血灵愿意将帮派双手奉上。 ……_!大文学”王可心的神情已然恢复平静。如今两人对话的神态,已经恢复到从前。
一个话里藏刀,一个处变不惊。
都不是好惹的人!
“你的帮派?我已经有了青绫阁,自然不需要。”转身朝后踱了几步。语气悠然。
王可心一愣,继而双手抱拳:“阁主请放心,关于青绫阁的一切情报。明日起将会全部清除!”
赞赏一笑:“不愧是势力可以与四大阁主并驾齐驱的血灵,果真没有使我失望。大文学”
“阁主谬赞。”
“好了,闲话已经扯完,接下来开始谈正事。 ……&”我突然一个转身笑道。
王可心一听,重心不稳险些倒地:这么强的气势,竟然只是闲话家常?
“可心,你先起来吧。”我朝前一步扶起了她。
“阁主请交代,有何吩咐?”王可心此刻也已经放下了紧绷的神经。她了解阁主,到了这份上,阁主应该是不会动手的了。
“三天后的御厨大赛,我要知道一切。”
王可心点点头,继而说道:“御厨大赛三年一届,是天澜王朝历来的传统。大文学比赛过程分别为初赛、复赛以及决赛。只要符合年龄的厨师都可以参加,经过层层筛选,最后会有两名选手进入决赛。”抬眼一望,眼前的女子面色沉着,不曾有丝毫波澜。
“比赛的试题是实现定好的。初赛的试题是点心,复赛是面,决赛的评委是来自特殊国家的使者。这使者的口味颇为刁钻,历次来使对于御膳房的菜色都不满意。”言罢,继续抬眼一看,还是毫无反应,只得继续说道——
“我也曾经觉得奇怪,所以派手下的人查探过,原来那国家地处十分特殊,那里的人和韩国人一样独爱泡菜,所以想要独占鳌头,就必须迎合其口味。”
“那你为什么不向皇上请示你搜集到的情报呢?”
“搜集情报一直是在地下进行,除了我无人知情。一个久深宫的皇后若是提出这样的想法势必会惹人怀疑。而像天澜这种大国的思想一直是菜色越丰富越好。我若是派别人去说也不一定会被采纳。况且即使使者不满意,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所以这条情报才没有泄露出去。”
一口气说完,她这才抬了头,可那女子却依然沉思不语。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王可心细细思索,却理不出头绪。
女子眉头微蹙:“那使者何时来到?”
“十天后!”
勾唇一笑——
“时间,刚刚好!”
继而转身,笑道:“好,今后若是要联系我自会通知你,不过我想这应该没有多少次了。我先走了。朱砂咒的解药,到时我自会给你。”言罢,旋即转身。
瞬间,消失不见。
确信阁主已走后,王可心这才长舒一口气。
抬眼,淡淡望向远方。
闭眼,虔诚许愿——
“妹妹,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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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天艳阳高照。 ……_!大文学
鸟儿也欢快地在枝头唱起了小调。
应莫幽又去忙他的国家大事,和天澜皇上商讨联盟之事。
御膳房内
此时正是未时,天气闷热,厨子们都去午憩了。趁这个空,我便要开始进行赛前准备了。
楚轩佑抱着几大棵白菜,无比郁卒地走进御膳房递给我:“悦儿姐,你说有制胜的法宝,就是这几棵白菜?”
我点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然也,然也!”
“可是你的素材为什么只有白菜呢?这么简单的菜色可以赢得比赛吗?”楚轩佑还是有些怀疑。大文学
“收起你那怀疑的眼神!”我嗔了他一眼。 ……&接过白菜开始洗:“我教你做的沙琪玛你可做好了?”
“呃,还没……”楚轩佑捋了捋脸颊边的长发,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你刚才干嘛去了!”我立刻扔下手中的白菜,叉腰怒吼。一副泼妇的架势。
“我不是帮你拿白菜去了嘛……”楚轩佑显得万分委屈。
看着他一副受伤的模样,我的气焰立刻灭了:“那你现在就去做,OK?”
看,我气得都冒出了现代词汇了!
楚轩佑一时没反应过来。大文学只听我说放自己走。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一溜烟消失了。
我摇头叹息。接着转过身继续洗白菜。
不就韩国泡菜么?
我一个堂堂的全职杀手要是连这都不会要怎么混啊?
一般做好一道需要三到五天,受古代条件的影响,时间可能会延长,不过十天之内是肯定能做好的。
后天就是初赛了,也不知道小佑沙琪玛做得怎么样。幸亏当初我为太后做过沙琪玛,这初赛我干脆直接套用。
算了,到时候我做一个沙琪玛给他带过去。若是他自己做的不好,偷偷换掉不就可以了?
哎呀,我怎么这么聪明啊!
乐呵呵地洗着白菜,案台前的女子笑得一脸傻样。与上次和血灵碰面时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现在的澹台悦又是那个鬼马可爱,还带着点小白的平凡女子了。
或许,只是长得漂亮了点。
洗好白菜后,凭着记忆开始一步一步地做泡菜。
整整忙了一天,才将泡菜装进了坛子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
初赛和决赛都解决了。
那复赛呢?
面?
一提到这次我就想起小佑上次做的那碗黑乎乎的素面。现在想起来还一阵作呕。而且听说吃过他面的人回去都会拉肚子。要是给评委吃了什么病出来。决赛进不了不说,说不定还要被当做杀人凶手关进大牢呢!
这娃做的面,杀人于无形根本就不是问题嘛!
我得想个办法。什么面既别出心裁又简单易做呢?
啊,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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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该想到的啊——方便面嘛!
可是……虽然在现代方便面很普及。 ……&大文学但我不会做呀!
这该怎么办呢?
其实方便面最大的特点就是它是用炸的。这一点就可以让评委耳目一新。
那么我想只要有这个特点就行了。管他正不正宗!
面的问题是解决了。
可方便面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配料。
那就是酱!
这酱的味道可会影响到整个面汤的口感啊!
用什么酱才好呢?
貌似只有甜酱辣酱吧……
等等,我记得小佑曾经跟我说过,他家貌似有什么祖传的秘制酱料。 ……_!大文学只是我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叫他过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我要找他时,他已经端着沙琪玛朝我走来,声音很是兴奋:“悦儿姐,你尝尝我做的沙琪玛!我做了好久的!”
他走到我面前,我低下头看着盘中黑糊糊的一团。大文学表情格外淡定。
别过眼不看那简直玷污我的眼睛的东西,平静地说道:“小佑,你不用练习了。初赛的时候你只负责做就好了,我会事先给你预备一个,到时候你趁人不注意换掉就就万事大吉了。”
楚轩佑一开始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随后又低下头犹豫说道:“悦儿姐,这样……不太好吧。”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一脸僵硬:“你是想进御膳房,还是牢房?”
“那,就这样吧。”楚轩佑终于举旗投降。随后一脸兴高采烈地放下盘子:“既然不用练习了,我先出去了。”
“慢!”我一把扯过他。楚轩佑一个没站稳差点被我拉倒在地。我尴尬地笑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一点:“小佑,你跟我说过你们家有祖传的秘制酱料,对吧?”
楚轩佑眼一眨:“是啊,我家的臭豆腐就是因为有这个酱料才那么受欢迎的!”
我抬手捂住嘴,强压下干呕的冲动:“小佑,麻烦去掉那三个字!”
楚轩佑愣愣看了我几秒:“哪三个字?受欢迎?”
我的额上顿时滑下三条黑线。我已经对他彻底丧失信心了——
“好了小佑,你现在去给我做一份酱料,做完之后你就可以光荣退伍,回家睡觉了!”
“悦儿姐你要酱料干什么?”楚轩佑一脸疑惑。
“别问,快去!”我实在懒得回答。因为我怕自己哪一天会被气得吐血身亡。
“哦,好。”楚轩佑还是很听面前这位在他看来善良不做作的姐姐的话的。于是他点点头,转身欲走。
倏地,他又转过身,小脸上一派认真的表情:“你要甜的还是辣的?”
“扑通!”我以四仰八叉的姿势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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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离开岳轩王朝一个半月后。 ……_!大文学
夜色,凉如水。
早早睡下的结果就是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看月亮。
我趴在窗台边望着天上的一轮弯月。内心顿时一片平静。
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想必君钦竹此刻肯定已经发疯了吧。
呵呵……
眸子里闪过一抹奇怪的光芒。嘴角勾起了魅惑的弧度。
耳畔一片寂静。
寂静得,有些不正常。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大半夜的下床看月亮?”背后倏地传来戏谑的笑声,“还是说,知道我要来,专门等我呢?”
“谁?”我一蹙眉,猛地转过身。 ……_!大文学
望向眼前一身黑衣的男子,神情又冷了几分:“你是谁?”
“夫人,你可是忘记在下了?在下可一直都惦记着夫人你啊!”黑衣男子缓缓走上前。月光下我看到了他那双琉璃般的眸子。
“是你……”声音毫无波澜,“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夫人何必如此提防在下?”他伸出手,随意地挑起一簇我散落在两颊的鬓发,调笑说道。大文学
我冷冷看着他,并未做出任何举动。
他却放下了手,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玩味:“夫人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沉着冷静,与那日在醉仙楼,在下所看到的夫人,一模一样。”
我的眼神里流露出不耐烦。眉头紧蹙:“你深夜到访,究竟是为何?”
他的手再度抬起,细细划过我脸颊两边的轮廓。俯身凑到我的耳垂旁:“不为何。就是想和夫人,做一场交易。”那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天边。使我有一瞬间的分神。就是这一瞬间,我感到脖颈上的一处一麻。神智瞬间模糊,恍惚两步,软软倒了下去。
付君言则是迅速地接过我倒下的身子。俯身横抱而起。
月光下,付君言举起手中泛着银光的长针,蒙巾下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手一松——
“叮”银针落地。寂静的夜里,清脆的响声分外清晰。
……
翌日清晨
“悦儿姐,我的酱做好了。你要不要尝尝?悦儿姐!”楚轩佑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答应。他不觉有些担心:“悦儿姐,你没事吧?我进来了!”犹豫了一会儿,他推门而入。
房内却是空空如也。
“悦儿姐去哪儿了?难道是厨房?”猜测完后,他转身跑出了房间。
楚轩佑走后不多时,应莫幽也来到了走廊上。昨晚他与天澜皇帝通宵达旦商讨大事,险些忘了他还带了这么个夫人出来。不过这样也好,每次面对这个女人,他的心情总会烦躁不堪。
终于,他走到了门前。一看,门没关?
他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推门而入——
“澹台悦!”
空无一人。
阳光透过敞开的木窗射进了房内。他仔细搜寻着,突然,一抹刺眼的光稍瞬即逝。他心下一惊,来到窗前,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根银针。
心募得一沉——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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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的意识开始有一丝清醒的时候,我的头便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 ……&大文学
“啊!”我痛苦地叫了一声。眼皮却仿佛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不一会儿,耳畔传来付君言稍有些急促的声音:“慕容小姐,她怎么还没有醒?”
接着回答的是一个女子冷静清脆的声音:“还不都是因为你下手太重?一个姑娘家你竟然下了双份的药。若不是因为我,她恐怕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我下次注意。”付君言说完,似乎是坐到了床头。
这该死的付君言,为了把我绑来,竟然给我下药!
啊,头好痛!
下意识地深深蹙眉。大文学
“有意识了,代表快醒了。 ……%)”又是那女子的声音。接着她走到了我的床边,在我头上的两处穴位各施了一针。
很快,我感觉混沌的意识开始清醒,眼皮的负担减少了。我终于可以睁开眼。
岂料一睁眼看见的便是付君言。我一气之下复又阖上了眼。
“她又怎么了?”
“应该是太累了。大文学”
两人的对话刚结束,我又睁开了眼。
接着,我缓缓地从床上坐起。
环顾四周,竟是古香古色的女子闺房。
四处打点得都很精致。我绝对不相信是栈或者是专门用来绑架的密室。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这是别的女子以前的闺房。二、他为了绑架我特地安排的。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就太BT了!
这四周的环境很是安静,似乎是一个十分隐蔽的场所。
见我许久没有开口,付君言忍不住说话:“你在想什么?”
“啊?”我突然回过神来。这才想起眼前的两人。
付君言,我就不想多说了。
看看她旁边的女子。柳叶眉,丹凤眼,精巧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不点而朱的唇。
真是个绝美的女子,可看上去还是比澹台悦差了那么一小节。咳咳,表说偶自恋……
“慕容小姐?”我试探着叫出声。
她微微一笑,道了声:“姑娘好好休息。”言罢,便退了出去。
我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眉眼,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啊!
可惜头上还是隐隐作痛,使我不能定下心神思考。
加上付君言此刻又在唤我。我不耐烦地按着头掉过头看他:“叫什么?”
“渴了么?喝杯茶吧。”付君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杯茶。那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就这么微笑着递给我。
我却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思酌片刻,还是结果了那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耳畔传来他戏谑的笑声——
“你的胆子可真大,你就不怕,我在里面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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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茶杯,一脸淡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
付君言微微一笑:“夫人的表现真是越来越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大文学”
我瞥了他一眼:“承蒙错爱。你不是说要和我做一场交易么?说出来看看。”
他突然上前凑近我,笑得邪妄:“不急,今日请夫人过来,只是想与夫人叙叙旧情。”
我的表情十分平静:“我想,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旧情可以叙吧?”
“是吗?就连,你想除掉琉沐小姐的那段日子里,我们也不算有交情吗?”
我是不是应该火大?
没错!于是眉一蹙,神色顿时冷上几分,转过头怒瞪着他:“你究竟要做什么?”
付君言一挑眉,伸手缠绕着我散落脸颊的鬓发,笑得暧昧无比:“下毒,我可是万万不敢。 ……%)大文学但是下药……”
我猛地身子一颤,神色僵硬。大文学扶在床沿的手渐渐握紧:“你的意思是……”
付君言的手忽地勾住我的颈,直接朝床后扑倒。
嘴靠近我的耳边:“夫人,你到现在,还没有反应么?”
温热的气息缓缓地喷在我的耳边。我竟突然间感觉自小腹窜起了一股火。
该死,是媚药!
咬紧双唇,想压制下已经开始蔓延全身的炽热。
“没用的夫人,这药若是没有我,你肯定会欲火焚身而死。”付君言的唇慢慢下移,开始啃噬我的颈。
我的身子一阵颤栗。
大脑努力地保持清醒,声音因为药性的激烈已经开始有些喘促:“你不会是想得到我的人,再让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吧?”
付君言一个翻身便覆在了我的身上,发丝垂落在我的脸上,我觉得此刻脸上定是一片潮红——“夫人说呢?”
言罢,不等我回答,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我感觉理智瞬间坍塌,药性已经完全发挥。
付君言却不急,慢慢啃着我的唇,却更加撩拨起我身体内的火。
火一般燃烧的感觉渐渐充斥了我的大脑,占据了我的意识。双眼开始迷蒙起来。
怎么办?难道让我咬舌保持清醒吗?
身子越来越热,已经容不得我思考。张嘴正要用力,付君言的舌却倏地探了进来。
舌尖滑过贝齿,搜刮腔壁内的津液。轻轻地吸允,与她的香舌纠缠。身下的女子神智已然模糊,发出了声声的娇喘。
他的手开始游走,缓缓解开了女子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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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忍不住扭动身子:热,好热……
理智全部崩溃。 ……%)大文学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被湮灭。
伸出手紧紧抱住身上的男子,身体已经开始迎合他的动作。
两条舌纠缠在一起。衣裳已被扯下,只剩下薄薄的里衣。
他的唇开始下移。离开她的双唇,直到颈、锁骨……
伸手开始卸下她的里衣。所触到细腻的肌肤使得他吻得愈发急促。
迷乱中他曾有过那么一丝的疑惑:这么做,只是为了对付应莫幽?
却有一点甚至连他自己都在否决。大文学
那就是,在见她第一眼,就对她动了心。 ……&
怎么可能……
念及此他不禁撑起了身子,望着身下正不安躁动的女子。
她面色潮红,里衣已被扯下大半,双眼迷蒙,扭动着身子喃喃道:“热、好热……救我、救我——玥,快来救我……”
付君言的眸子一沉:玥……又是他!
还记得那次夜里闯入她的房间,她将自己误认为别人。大文学这个“别人”,就是她口中的玥。
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钳制住她的下颚,质问道:“他是谁?”
女子睁开了混沌的眸子,迷乱的表情中有丝丝的不解:“玥,不是你吗?”
“该死的!”他低低咒了一声,握紧拳头砸在床上。原来她一直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
那她口中的玥,究竟是谁?
眸一冷,带着惩罚的意味,低头又狠狠含住她的樱唇。
忽地,门外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付公子,在么……”是慕容小姐。
“我的事你别管,快走!”付君言怒极吼道。
门外的慕容小姐被吓得一怔。顿时,两眼染上了一层雾气。
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就在付君言对慕容小姐说话的时候,我手腕上的魑影突然发出淡淡的紫光。接着,化为一条紫气侵入脉搏。很快顺着右臂一瞬即逝。
我的眉角闪起了点点的紫光。意识竟奇迹般得有了一丝苏醒。
付君言此刻也正望着我。他的目光很是惊讶。
我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得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冷冷说道——
“你若是不怕我恨你,你就继续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在竭力地忍耐。因为体内的一团火依然没有燃灭。
付君言深沉的眸子紧紧锁住我。就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和衣,起身离开。
我心里长舒一口气,可又要面对接下来的难题。
媚药还是没有解,怎么办?
咬紧下唇,直到渗出了血迹。
正在这时,付君言的唇覆了上来。温柔地敲开我的齿。接着像是药丸的东西顺着他的舌滑入我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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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将药丸吞下。 ……_!大文学付君言这才离开了我的唇。
我见自己衣不蔽体,慌忙寻找着被卸下的衣物。
好再付君言并不疯狂,衣物就在床下。我想挪动身子,可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得和上里衣,扯过一旁的丝被盖在身上。这才定下心神:“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付君言的眼神望着对面的墙壁:“凝神丹。”
“那我的身上媚药是不是解了?”我急切地问道。感觉甚至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付君言掉过头淡淡瞥了我一眼,还是我初见时的那种云淡风轻:“我说过,无药可解。大文学”
见我的神情十分疑惑,他又继续说道:“每隔一个时辰服一次,连服三次,应该能解。 ……_!”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气极,开口怒道。问完后才发现我问的这个问题有多蠢。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却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尝试着想挪动身子,力气却依然没有恢复。
岂料付君言倏地转过身。他望了我一眼,继而坐到我身边。
“你、你要做什么?”我一脸警惕地望着他。大文学无奈却不能动弹分毫。
付君言勾起了一抹淡笑,继而在我的身边躺下。
我一蹙眉:“你干什么?”不满地想抬手推推他。付君言却突然伸出手将我揽在他的怀里。
奇怪的是对于他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我竟然没有挣扎,任由他紧紧地抱着我。我理解为媚药的副作用。嗯,没错。
“解了你身上的药,我就送你回去。如何?”他用下颚摩挲着我的头发。声音平静得掀不起丝毫波澜。
“什么?!”我差点没跳起来。这绑架我还没有一天吧,这么快就送我回去,难道有什么阴谋?想到这儿我嘴角抽了抽:很有可能!
付君言收紧了力道:“现在,先陪我睡一会儿。”
我仰起脸看着他:“别睡着了,忘了给我吃药。”
“放心,到时候有我亲自喂你,忘不了。”他邪妄笑道。
我不满地回:“为什么要你喂?我自己又不是不行!”
付君言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我搂得更紧。
过了许久,我这才抬头细细地望着他。
他,是真的很像玥。
不仅是容貌,还有声音,甚至连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也是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之处在于。玥永远是待我温柔如水的大哥哥。
可他呢?
恐怕同应莫幽一般,只是在利用我吧?
究竟是不染凡尘,还是邪魅惑人?
玥,这是否是你的安排?现代的你不能再守护我,所以才让我遇到了与你极为相似的付君言?还是,他根本就是你的前世?
打量间我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接着有人凑近我的耳边低低喃道:“小家伙,该吃药了。”
“嗯……”我还未来得及睁眼,就感觉唇上一片冰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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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反应过来,条件反射般松开了牙齿。 ……%)大文学付君言的舌便探入口腔。
我咽下他送入凝神丹,这才缓缓睁开眼。
又轻轻咬了一下我的唇,这才离开。带着一脸的邪笑看着我。
微微睁开了眼,神智却依然清醒不起来,摆摆手声音绵软地说道:“你给我吃的什么药啊?我好困。下次喂药的时候不要叫我了。”
付君言又躺回了我的身边。抱紧了怀中已经沉沉入睡的人儿。眸中倏地闪过一抹不舍,与愧疚……
也不知道是媚药的药性所导致,还是这解药的副作用,吃完第二颗药之后我的意识更加模糊。大文学所以当付君言喂我第三颗药的时候,我便只知道张开嘴任由他将药送入我的口中。
第三颗药喂完,天色已近黄昏。 ……%)
付君言望了眼窗外,心下一动。他必须在今夜亥时之前将她送回去。
目光深深缩在床上酣睡中人的脸上。蹙眉思索片刻,终是狠下心来。
“对不起……”他低喃一声,吻上她的唇,将口中的药送了进去。
昏睡中的我隐隐感觉到他的动作,却无力深思:“这是……第三次么?”意识便又重归于空白。大文学陷入了深深的恬睡之中。
……
翌日清晨
当我翻了个身,悠悠转醒时,看到的依然是古色古香的房间。
疲惫地闭上眼。忽然间又觉不对。再度睁眼,打量四周。
这里是,我的房间?
没错,是我的房间。
我,回来了?
身体上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了。低头一看,衣服已经套上了。来不及思索,便跳下床。
算一算,今日正好是初赛的日子。
糟糕!不知道小佑的沙琪玛做没做好。
我推开房门几乎是飞奔到楚轩佑的房间。
猛地推门而入。
楚轩佑此刻正在整理比赛要用的道具。
见有人冲进来,立即警惕地转过身看向来人:“谁?”
“是我!”我抚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看清来人后,楚轩佑先是一愣,继而转为不可置信,很快,又变成了欣喜若狂。他上前一步拉着我的手万分激动:“悦儿姐,你没有失踪?”
“失踪?”这词在我心中一晃而过。要不要告诉他我被挟持的事呢?
算了——
“小佑,你都准备好初赛的沙琪玛了吗?”我转移话题。
楚轩佑心思单纯,也没有放在心上:“悦儿姐你消失了一天,我到处找你,哪还有心情练习啊?”
这时,门口来了位太监:“比赛时间快到了,请选手赶快入场。”
楚轩佑回了声“马上就去。”那太监便离开,去叫其他的选手了。
望着楚轩佑焦急的面容,我一把抓过他的道具:“反正评委也不知道谁是楚轩佑。小佑,你把衣服脱下来,我代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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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楚轩佑一副呆呆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_!大文学 我一把上前抢过他的工具:”快点,来不及了!”
“哦,好好……”楚轩佑也回过神,开始宽衣解带。 刚拉开衣带就停下了动作。 我蹙眉问道:“又怎么了?” 楚轩佑似乎显得有些难以启齿,纠结了半天才支吾着问道:“悦儿姐,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啊?”我一惊,“哦,对对对……哎呀,对什么对啊,发育还没完全呢还担心我偷窥你?”
明显的我正在强词夺理,可楚轩佑小朋友单纯得很,硬生生将脸憋得通红,却是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来。
我“噗嗤”一声笑开了。大文学好单纯滴娃啊!
“行了行了,我出去,你快点把衣服脱下来。”言罢我便走出房门。
……
到了比赛的地方我才发现初赛有好几百个选手。
毕竟能在皇宫里当主厨可是所有厨子的梦想。 ……&特别是在厨艺造诣颇高的天澜王朝,那更是给祖上添光啊,所以这次的参赛选手,是汇集了各个国家的厨师精英。当然,也有的是和应莫幽一样的使者的随行御厨。没有的干脆随便找个会烧菜的人来就可。反正谁也没拿这比赛当回事。派个人来充充人数,也算是给天澜面子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比赛来比赛去,最后冠军还是花落天澜王朝这一大家。
所以,此次来的人基本上都抱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心理参赛的。大文学
而我碰巧又被分配在犄角旮旯里,自是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本来我是想用面纱遮住脸更为保险,可一想这样似乎过分张扬,所以便放弃了。
这次的比赛规则十分怪异,没有限时,做好就呈上给评委试吃。然后你回去坐等消息便可以了。而且初赛只有五十个名额。
正因为如此,选手的动作都格外得慢。
我心里窃笑:正在担心做沙琪玛需要的时间过长,怕赶不及比赛结束之前做好,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条规定。真是天助我也啊!
于是手脚麻利地做开了。
都做了那么多次,这制作步骤闭着眼睛都会了。
于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加朵小花做点缀——
“完成!”
抬袖一抹脸,端起盘子朝评委席走去。
评委们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开始交头接耳大肆谈笑起来。
再看看周围没有做好的,也就稀稀疏疏的几个。而且原因要么是因为摔了锅砸了盆,要么是因为上了赛场才发现忘了带材料。总之都是些充数的三流人员。
我抬袖捂着脸将盘子呈了上去。只剩下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那评委只是扫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盘中金黄的沙琪玛,不屑地撇撇嘴,对旁边的评委说道:“就这种东西,还敢拿来参赛?唉,最近几年的参赛者整体水准有所下降啊……”
我的嘴角一抽:孩纸,吃了再说,OK?
一通愤慨之后,评委这才满脸不屑地低头咬了一口。
那评委果然被震住了,猛地抬头:“这点心叫什么名字?”
“沙琪玛。”将脸藏在袖子下,我一阵暗喜地回道。
“好奇怪的名字……”评委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不过……果真是我看走了眼,这点心确实好得很。”
旁边的几位不相信,纷纷尝了一口,很快又连连点头。
接着,全体评委都问了我同一个问题——
“这位选手,你为什么遮住脸,不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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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死胖子,管这么多干什么?!
但还是粗着嗓子回答:“回各位大人的话,小人刚才做菜弄得满脸油污,遮住脸是不想污了评委们的火眼金睛啊。 ……%)大文学”这么个撇脚理由我都想得出来,我真是佩服我自己。
偏偏那几个评委就吃这一套:“果真是为评委着想啊!将来也一定能好好伺候皇上。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我行礼说了句:“多谢各位大人。”就逃也似地奔走了。
直奔回楚轩佑的房间。推开门就欢呼雀跃地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悦儿姐,怎么样?”楚轩佑走上前,一脸焦急:“我等了你半天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大文学”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脸豪气地说道:“你姐我什么人啊?还不马到成功吗?这几天你好好练我教给你复赛要做的面,复赛那天你自己去参赛,可别给我丢脸啊!”
“一定一定!”楚轩佑连连点头。 ……%)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对我说道:“对了,悦儿姐,你走之后应大人曾经来过。我把你已经回来的消息转告他了。他让你现在去找他。”
“找我?”我一脸莫名其妙,“那他在哪里?”
“应该在房里吧?”楚轩佑想了会儿有些艰难地回答道。大文学似乎这个问题我不应该问他。
“靠,这几天他都是在御房度过的,鬼知道他房间在哪儿!”
这回换楚轩佑疑惑了,斟酌了半天还是开口:“悦儿姐,应大人他,不是和你同房的?”
“呃……”意识到问题时,我已经彻底石化,并且在风中凌乱了。二话不说就朝门外冲去:“小佑我先走了,改天见!”言罢,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楚轩佑呆愣了几秒,喃喃说了句:“什么事这么急?”就开始收拾道具准备练习做菜了。
……
奔回自己的房间,正好迎上准备走出门口的应莫幽。
他见了我,却没有说话。
待我坐定后,直直注视我长达三秒钟,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昨天一天都去哪里了?”
“付君言把我绑到一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我如实作答。
他深邃的黑眸仿佛能看穿我:“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要跟我做一个交易。”我仔细回想起来。发现那天付君言除了不停地吃我豆腐貌似就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
“什么交易?”应莫幽的面色毫无波澜。却给了我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他为自己倒了杯茶。
但我还是非常淡定地耸了耸肩:“他没说。他说不急。”
“还有呢?”应莫幽抿了口茶,嘴角却勾起了冰冷的弧度。
“还有……”我别眼想了会儿:让他知道付君言的所作所为,会不会生气得一把跳起来掐死我啊?咱这条小命可不能就这么冤死了啊!想到这儿我摸了摸脖颈,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没,没有了……”
应莫幽终于忍不住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嗤笑。他的身子越过桌面,抬手一把钳制住坐在对面的我的下颔。眸中凶光毕露——
“你是想让我相信,他在这一天里什么都没有对你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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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的反应似乎有点过激了。 ……&大文学
他攥得很紧,下颔的骨头仿佛都要碎了。疼得我紧蹙了眉头。我抬手想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扯下来。可他死死地钳着我的下颔,目光阴狠。
“澹台悦,我奉劝你快点说出真话,否则……”眸中的狠戾有那么一瞬摄住了我的灵魂。
“我说,你先放开……”我终于放弃挣扎,求饶道。
应莫幽这才松开了手,重又坐了回去。
我揉着红肿的地方。万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他这么在乎这一天发生的事做什么?难不成还怕我和付君言联合起来对付他不成?
哀怨又有些胆怯地瞟了他一眼。大文学这才慢吞吞地说道:“付君言在我身上下了媚药,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我突然有种念头,话说一半,想看看他的反应。 ……_!
果然,他眸中戾气更甚,似乎下一秒就会上前杀了我:“发生什么事?”
我心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带着报复心理说道:“那时候整个房间里只有我和付君言,而且媚药无解。”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反应。却没有看出丝毫我想得到的表情。他平静得出奇。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就见他冷冷一笑:“他都碰了你哪儿?”
我心里涌起一阵的失望,扭过头赌气说道:“也没什么地方。大文学就是碰了我的嘴,我的脖颈,锁骨,还有……”下面的我故意停顿了下来。一方面是给他足够的想象空间,另一方面,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貌似就只吻过我这些地方。
还有,他扒掉了我的衣服。呃,虽然还剩下一半的里衣。
我看着应莫幽毫无波澜的脸色,心下自动省略了这句话。
凭他的聪明才智,我不说也能猜到了吧。
我正等着接受暴风雨的洗礼,就见他沉着眸站了起来。
接着几步走到我的面前。
我的脸色有些害怕,不自觉地起身朝后退了几步。
应莫幽定定看了我几秒,突然邪笑起来。
这笑阴狠之极,竟生生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从脊梁后一阵阵发寒。
那双眸子里闪动的情绪极为复杂,却让我心底发颤。
我的面色有些发白,有些结巴地开口:“你,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应莫幽顿时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放心,我不会杀你。”
他的眼神布满阴霾,却使我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只感觉这个男人太过危险。我必须要远离。否则,伤的,可能不止身,还有心……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急促,生怕点燃了他的导火索,他爆发出来会一步上前了解我的性命。
他不语,我也不敢说话。
沉默良久之后,他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判断。抬头看向我的时候,唇角不禁勾起了冰冷邪肆的弧度。
我怔愣间,他一把抓起了我的手腕。死死攥住,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原本发白的面色更加毫无血色。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开口的声音亦是冰冷到几点——
“澹台悦,我警告你,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背叛我。背叛者的下场,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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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冷威胁的语气,却使我的眼前顿时蒙上一层水雾,心中不免委屈万分。 ……_!大文学
咬紧下唇,迎视着他的目光,眼眸中染了水汽,开始点点地闪烁起来:“应莫幽,我何时背叛过你?”
应莫幽一怔,手上力道竟松了几分。
多少年积压在心头默默承受的痛苦怨愤竟在这一刻全部爆发。眼前越来越模糊,声音越来越哽咽:“应莫幽,请你好好想想,付君言绑架我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和他的恩怨,无端地把我扯了进来。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质问?”
应莫幽无言,直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我的脸颊滑落,竟硬生生刺痛了他的眼。大文学手上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我甩开了他的手,泪也在这一刻倾注而下。
应莫幽从未见过我这样,在他心里,从来没有真正地关心过他名义上的夫人。 ……&他每夜看着房中琉沐的画像,心中就充满了对她的怨恨。他日日面对她,想着的都是如何报复她,践踏她。他恨她。在他心中,澹台悦就是个冷血之人,从来不会有伤心之事。
如今见她哭得伤心欲绝。那明显压抑的哭声和颤抖着的身子,加上她的泪眼婆娑,却是让她看上去楚楚可怜。自己的心也免不了为之一震。
他是怎么了?
我心中充满了对应莫幽的失望以及绝望,抽噎着继续说道:“你恨我,要报复我,处心积虑接近我,为的就是伤害我。大文学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说到这儿嘴角忍不出牵起了冷笑。
应莫幽看着对面女子满目的悲伤,配上那绝望的冷笑,自己的心竟然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我……”
“你不要再说了!”情绪十分激动,导致声音也几近沙哑。我狠狠地咳嗽了两声,那泪依然在落:“应莫幽,你恨澹台悦,恨她杀了琉沐,对不对?”
应莫幽语塞,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用“澹台悦”而不是“我”。可他还未来得及思索,就听我吸了吸鼻子,那表情已然淡漠,但泪水还是不住地流:“呵呵,我不知道澹台悦是如何伤害琉沐。但是你已经肯定她便是你此生的敌人,报复的对象……”我冷冷注视着他,头一次见到他的眸中闪过一抹无措。
或许他也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话说到这儿,我的泪涌得更凶了。我一把上前拽住他的衣领仰起被泪水浸湿的脸,双眼已经开始泛红:“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不是澹台悦,我不是!”
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不断抽噎着,但情绪依然激动——
“应莫幽,我是雪冥,雪冥!你听到没有!我不是澹台悦,我不是澹台悦!”我突然松开了手,反复喃着这句“我不是澹台悦”神情游离,恍惚间突然痴痴地笑了出来。
像极丧了心智的疯子。疯子或许更好,反而不会有我这种出生以来便注定会相随一身的绝望与悲哀。
我的一生,注定只能有凄凉的结局。
“哈哈哈哈……”我突然离开了应莫幽,跌跌撞撞地想朝门外走去。
走吧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应莫幽一直处在惊愕之中,她这番绝望的哭诉使得他了解到眼前女子内心的脆弱。是他刚才的话太重?所以才使她变成现在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突然不顾一切地上前拉住了她。稍一用力,那女子便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按住她的后脑,低头便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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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子一僵,应莫幽的舌却趁这时探了进来。 ……&大文学翻搅着、吸吮着。
随即,我反应过来。双手使劲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挣脱。
可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固住我的腰身使我动弹不得。
一方面被强吻,另一方面又要挣扎,很快我便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渐渐放弃了挣扎,抵着他胸前的手也不自觉环住了他的脖。
闭起眸子,唇齿相交。任他霸道地在我的口中占夺。
这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我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他才从我的唇边一开。大文学
我睁大了眼眸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一把抱紧了我——
“我相信你。”
“什、什么?”我有些手足无措。 ……_!
他抱得更紧:“你不是澹台悦,我相信你。”
“啊?”心情竟然不知不觉间平复了,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我反而大吃了一惊。即使你相信,好歹也应该听听我怎么说我不是澹台悦这回事吧!
难道有阴谋?
呃……
想到这儿我推开了应莫幽,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大文学这才开口:“你,你说什么?”
应莫幽双手扣住我的两肩,幽深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派的平静,他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我,相信你。如果你不是澹台悦,那么,我们或许可以……”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了下来。紧接着深深望了我一眼,不再言语,旋即出了门。
呆呆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突然回过神来——
他说,相信我?
他说,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
目光悠悠飘向门边。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颜姐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冥儿,对于你是穿越过来的人的身份,千万不能轻易告诉别人。我就是因为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才遭受到太后的厌恶以及被朝中反对我的大臣抓住了把柄。有些秘密,还是没有人知道的好。”
我突然打了个冷颤。不能让别人知道……
也就代表,不能让应莫幽知道?
缓缓坐了下去,闭眸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一边,正在走廊上的应莫幽,突然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
抬手拭唇。却发现依然残留着她的味道。厌恶地蹙起了眉。
却又在下一秒笑得得意万分。
澹台悦,你以为装作楚楚可怜便可以博取我的同情了吗?
呵呵,你真是天真的可以。
既然你的戏做得这么真,我当然也要好好地配合了。
澹台悦!
一拳捶在了手侧的墙壁上。墙壁上的白灰簌簌地落。眼神阴霾。
侧头朝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
唇畔的笑愈发显得狠戾——
琉沐的仇,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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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寂静无声
秦中天澜王朝都城一家著名的酒楼
一抹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非窜在屋檐之上,很快落在了一个房间的屋顶上。 ……&大文学
他掀开屋瓦,看了看房间里的人,确信是这座酒楼的大厨之后,旋即跳了下来。
他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大厨正躺在床上睡觉。
他走过去,毫无声息。
“起来。”就这么冰冷的一声,却硬是将沉睡中的大厨给激得醒了过来。
“你、你是谁?”大厨眼见房间里多出了一个黑衣人,吓得跳下床,结结巴巴道。大文学
就见那黑衣人亮了亮手中的刀:“听说,你是全城做酱料手艺做好的大厨。 ……_!”
大厨一听来人的话,立即无比自豪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虽然这是实话。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的刀一下子架在大厨的脖子上,语气冷然:“现在给我一坛现有的酱料,还有,把制作秘方写下来给我。”
那大厨一听,双手抱拳苦着脸说道:“大侠,这可是小的祖传的,小的就靠这吃饭呢!”
黑衣人手上的刀又深了几分,大厨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大文学
“看来,你是不想要你的命了。”黑衣人的语气波澜不惊,大厨一听,却扑通一声跪下。边磕头边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这就说!”
“不知好歹。”黑衣人收回手中的刀,“起来,快去。”
大厨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发现眼前黑衣人竟还没有自己高。正在错愕之际,黑衣人一蹙眉,显然是不耐烦了:“半刻钟内做不好一切,我就要了你的命!”
“是!是!”大厨再也不敢多想,连连答应一声便跑了出去。
……
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了通知,成功晋级!
三天之后是复赛。
我自个儿留在房间里嗑着瓜子等着楚轩佑胜利归来。
经过我几天的培训, 楚轩佑小朋友的手艺已经完全说得过去了。
其实他本来就有点底子,至于他那碗“夺命素面”完全是因为他漫不经心,且带着一点故意的心理所造成的。
连了几天,他已经完全入门了。毕竟方便面本来就是快餐,也没什么精髓可言。
再加上他家祖传秘制的酱料,可谓是锦上添花啊!
话说我尝过那酱料之后,发现口感还真不错,唉,这么好的酱料,以前竟然用来蘸臭豆腐……咳咳,想到这儿我又一阵作呕。
简直是暴殄天物嘛!
此时小佑肯定在赛场从容应战吧。我吃了一口他做的面条,砸吧砸吧嘴,很是享受地又喝了一口面汤。
哎呀,真人人间美味啊!
简直不逊于康师傅嘛!
直到喝光了最后一口面汤,我还意犹未尽地把碗舔了一遍,这才放下手中的面碗,起身走出了房间。
酒足饭饱啊!接下来该干点什么事呢?
应莫幽又去忙他的国家大事了,小佑又不在身边。去找谁解闷呢?
眼神不自觉瞟向手腕上的魑影,眼前一亮——
王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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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月宫,皇后所住的地方
王可心此时正在给端端正正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小家伙讲故事——
“……最后呢,白雪公主就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_!大文学”
呼,总算讲完了!王可心长长舒了口气。这两个孩子可真爱听故事。自己已经从孔融让梨讲到曹冲称象;从四大名著讲到野史杂;连沉香劈山救母,八仙过海都给搬了出来。实在没辙了,只好讲这些古老的西方故事。
天儿婉儿还沉浸在美好的故事了。
婉儿先反应过来,拉着王可心的手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白雪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正跟母后于父王一样吗?”
王可心笑了笑,并没有答话。大文学这笑容,也多少平添了几分苦涩。
月仟绝,呵呵,她怕是再也爱不起来了。 ……&
慈爱地摸了摸婉儿的头,抬眼对天儿说道:“你和妹妹先去上课吧。”
天儿知道母后不自觉又伤心了,听话地站起身,拉着婉儿对王可心鞠了一躬:“那儿臣告退。”
王可心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身上穿的却是宫女装,与她的身份似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她是皇后,又得皇帝专宠,谁也不敢说什么。
别人以为这是皇后特殊的癖好,可又有谁知道,她是在思念一个人呢。
一个喜欢穿宫女装的迷糊小仙女。大文学
即使那时候即将是太子妃了,还是不会改变习惯。
转眼间七年过去了,雪箐,你可还好?
不自觉有些倦了,道了声:“秋月,扶我回房休息吧。”
许久没有人应答。她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大殿里竟已空无一人。
不觉讶然,却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即刻转过身单膝下跪:“参见阁主。”
上方传来女子“咯咯”的笑声,分外清脆且悦儿。在这空荡荡的大殿内回响,却也多了几分邪气和诡异。
“不是早就同你说过,我早已不是阁主了,你又何必次次都行此大礼?”面前陡然出现了一双淡紫色的绣花鞋,接着有人弯腰将她扶起。
那女子有一双清亮的眸子,明镜清澈,灿若繁星。
王可心不觉感叹,如若不是因为了解阁主的性格,连她恐怕也被这纯澈的眼神给骗过去了。
“不知阁……雪冥来此所为何事?”王可心改口直呼了阁主的名讳,但语气依然恭敬。
纤细的手指将耳畔垂落的碎发撩了起来。旁人或许以为这这是个小动作,其实,我是在找个能让人信得过的理由。毕竟我来此,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我是来……解咒。”语气依然平淡,眸中也波澜不惊。
王可心一听,如释重负:“那么请阁……雪冥快点告知解咒的方法。”她知道阁主一旦开口,就不会反悔。高兴之余,对于她为何会如此突然地为那两个孩子解朱砂咒也没有过多追问。
“以现有的条件,能解朱砂咒的只有用我的血……”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王可心猛然抬头。
遵循组织的规矩,历代阁主都必须服食百毒以练就百毒不侵之身。而阁主的血,自是剧毒无比。她的血,既可以成为救命的仙药,也可以成为杀人的毒药。
可惜她对咒术没有过深的研究,只知道朱砂咒是上乘的咒术,难道中了朱砂咒就等于中了毒,所以要用阁主的血以毒攻毒?
她正在思索见,上方的人突然笑了一声——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用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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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这句话,王可心的反应不是怔愣或者大吃一惊,而是恍然大悟——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她和妹妹的出现,不就是因为阁主么……
“我的事已经完了,告辞了。 ……&大文学”说罢转身欲走。
“慢着,雪冥,楚轩佑……是你的人?”王可心下意识地叫出声,却又连连后悔。阁主还没有交代,她怎么能开口?
却见我顿下了脚步:“你觉得?”
“你是让他进,还是不进?”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问。大文学
“让一个没有实力的人坐上领头的位子,那是害他。”交代完这一句,我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王可心一作揖:“是。 ……_!”
……
我回房没多久,楚轩佑就兴奋地跑回来向我宣布好消息。
由于复赛是当场宣布的,所以当楚轩佑被裁判宣布晋级的时候,就回来对我报告喜讯了。
而和他一起进入决赛的就是这一届的主厨。他已经连续三届担任主厨了,可见实力非凡。
“悦儿姐,多亏你教我做的面,我才能顺利过关。否则凭我的厨艺,进决赛简直想都不敢想。大文学”
“几天后就是决赛了,这几天你为人处世低调点,否则遭人嫉妒被陷害我可不管你了。”
“放心,我也无心要当那御膳房的主厨。”楚轩佑笑道。
我不禁疑惑:“你不是说你的理想便是这个吗?”
“虽然是这样,可是我知道自己的厨艺是几斤几两,我若是这么贸贸然地进宫,说不定还会找来杀身之祸。”
“想不到你年纪虽轻看得倒挺透彻。”我抿了口茶,这语气,仿佛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者。
楚轩佑显然也是注意到这一点了,嘴角抽了抽:“悦儿姐,麻烦你别用这种语气说话,听的怪怪的,你很老吗?”
“噗!”我口中的茶全数喷了出来,急忙转过头:“当然不是!”
“嘿嘿……”楚轩佑仿佛奸计得逞一般贼笑。
“好啊你,敢耍起我来了是吧?”我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使劲摇晃:“不学好了你啊!逗你姐玩了是吧?”
楚轩佑直翻白眼,连声求饶:“悦儿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哼!”我这才放下手,“看你今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楚轩佑咳嗽了几声,连连摇头。
如同受惊了的小兔子一般的眼神望着我。看来我的过激反应似乎是吓到他了。
为了保持我在小美男心目中慈爱的姐姐的形象,我挂着标准的慈母笑容转过头:“小佑啊……”
“什么?!啊,我要去准备决赛的材料了,先走了!”楚轩佑仿佛见了鬼一般,还未等我开口便大叫一声,随即宛如离弦之箭“哧溜”一声就消失得没了踪影。
我的慈母表情便这么僵在半空。
半响之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靠……”
实在无法表达我的尴尬的心情我只得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个字。接着在心底狠狠地“问候”一遍楚轩佑,最后朝门外喊道——
“靠之,准备什么?我都给你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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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决赛
由于决赛的的评委正是别国的使者,所以同为使者并且由他代表的岳轩王朝的选手进入了决赛的应莫幽还是要出席的。 ……%)大文学
当然,包括其他的使者。虽然他们中没有一个国家进了决赛。权当是来凑个热闹。
还有一个原因,往年来别的国家的选手从来没有进过决赛,这次不但进了决赛,且进决赛的还是送那十八把金厨具的岳轩王朝。难不成这岳轩王朝本就没有将十八把金厨具送给天澜王朝的意思,所以要派厨艺高手将十八把金厨具赢回去?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此次围观的人那叫一个壮观啊!
不仅所有的使者全部到齐了,就连在场的宫女太监们也十分关注这次的比赛。大文学
随着皇上的一声宣布,决赛紧张地开始了。
首先给使者评委呈上菜的是连续三年担任主厨的张御厨。 ……%)
他呈菜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不知道这个国家来的使者最为挑剔,他曾经负责招待过他们一次,竟然被批评的一文不值、毫无是处。
偏偏这次决赛的评委又是他们,唉!
不过掉头想想,他做不好后面的那个毛头小子又怎么可能做得好呢?他还比自己儿子小几岁呢。想到这儿心里不免宽慰了许多。
果然,那看上去已经五六十岁的老头评委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就一面蹙眉一面摇头,连呼:“不行不行。大文学肉又肥又腻,汤煲得过了火候,这道菜过咸,这道菜过淡……”几十个批评的理由一下来。皇帝都看不下去了,招招手说道:“张御厨,你先下去吧。”
张御厨低着头道了声“是”,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经过楚轩佑身边的时候,不屑地偷瞄了他一眼:连我这么精湛的厨艺都被否决了,你就等着被骂得狗血喷头吧。
当楚轩佑的菜呈上去时,众人皆是大吃一惊。
只因那菜色太过简陋——
一碟泡白菜,一碟泡芹菜,一碟泡黄瓜……N多蝶小泡菜之后,随即而来的便是一碗火辣辣的方便面。
大家议论纷纷,这位选手,没病吧?
那年老的使者怔愣了许久。正当大家以为他会跳起来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却突然老泪纵横,一面抬袖一面抹脸:“贵国的厨师实在是太为食着想了,知道我年纪大了,特地做了这些泡菜面汤。”
大家的嘴角一起抽搐。
皇帝干笑两声:“不知使者觉不觉的菜色过于简单?”
“这是什么话?!”那老头一听,情绪立即激动起来,虽然不敢表达,但还是象征性地拍了拍桌子:“这可是我国的国粹啊!没想到到了天澜王朝,还能吃到故乡的食物。”说罢喝了口面汤:“如此面汤,简直是精品啊!”
“那这泡菜……”皇帝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他似乎知道为什么往年来这些使者总是对菜色挑三拣四了……
“在我国,这可是过节的时候才能吃的啊!没想到贵国竟然如此了解我国的风土人情,实在令人感动啊!”老头说着又抹了一把脸,眼神里包含着无比的感谢之情。
皇帝彻底无语了:“那,往年的菜色……”
“肉太多,吃多了会腹泻好几天。”老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此话一出,全殿的人皆是风中凌乱:这,这算什么?高级的菜色都吃不惯,只能吃吃泡菜泡面。皇帝总算心服口服了,一挥袖:“楚轩佑上前听封。”
楚轩佑自知时机已到,上前一步,下跪道:“回皇上,草民不接受这御膳房主厨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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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这是什么情况?
对于一个厨子来说,天澜王朝主厨之位,可是会光宗耀祖,给祖上添光的啊!他竟然就这么拒绝了,还是在赢得比赛之后。 ……&大文学这除了不划算之外,不也拂了皇帝的面子嘛。
皇帝显然也是不高兴了,便问道:“为何?”
“草民……”楚轩佑还未开口,殿后就有人开口了——
“皇上,微臣知道!”说话的人正是连续胜任三届主厨职位的张御厨。
“哦?”皇帝显然是很有兴趣,一挑眉:“说说看。”
张御厨屁颠屁颠地跑上殿,一脸狗腿地说道:“回皇上,因为他做的的那碗面与复赛时的一模一样。大文学他竟然在决赛时又重复做了一次,这可犯了欺君之罪,他还哪敢听封啊?”说罢,幸灾乐祸地瞅了跪在地上的楚轩佑一眼。 ……&
当日他可是看着这楚轩佑晋级的,当时就觉得这小子做的面十分怪异,没想到他江郎才尽,竟然又做了一次。刚刚他的菜受到了评委的肯定,他就觉得不服,明明这小子的厨艺远远不及自己,却偏偏会做如此新奇的菜色,在新奇度上为自己加分。他的嫉妒之火开始腾腾地燃烧。这下抓住了他的把柄,还不借此把他打压下去?
“楚轩佑,可有此事?”皇上问道。
“皇上请当日的评委一试吃便知。大文学”楚轩佑面不改色。
一边的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小朋友,不简单。
不多时,试吃的评委上来了,他端起面汤尝了一口,点点头:“回皇上,这次的面汤和复赛里的不一样。”
“什么?!”皇帝还没说话,那张御厨反而鬼叫了起来:“不可能!我上次看过他的面汤,就是这样的啊!”
评委鄙夷地看了一眼张御厨:“回皇上,微臣所说的不一样,是在这面汤上的不一样。复赛中的面汤是以香甜为主。而这碗面汤,却是以辛辣为主。”
评委话音刚落,张御厨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这下,犯了欺君大罪的可就是他了。
楚轩佑抬头,朝我投去了赞赏的眼神。
我做了个OK的手势。
多亏我聪明,让楚轩佑将甜辣两种酱料分开使用。否则,还真就被这张御厨抓住了把柄。
“皇上,请念在张御厨也是为了比赛的公平,这才做出错误的判断,从轻发落。”楚轩佑还是替张御厨求情了。
张御厨也跪着磕头:“是是,微臣知错了,请皇上恕罪!”
皇帝没心思和他们纠缠下去,一甩袖:“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谢皇上!”张御厨感激地看了楚轩佑一眼,急忙起身退了下去。
“楚轩佑,你当真不要这主厨职位,还有这十八把金厨具?”皇帝又问了一遍。
楚轩佑一脸正色:“回皇上,草民年纪尚幼,厨艺还没有到家。主厨这位子可不是草民担当得起的。那十八把金厨具,就留着给下一届的主厨吧。”
“嗯,好好!”皇帝很快没了意见:下一届,你们可没这么好运了。主厨之位,肯定归我天澜王朝的人!那十八把金厨具也保住了,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这一届的选拔自动作废,主厨之位依旧由张御厨担任。天澜王朝也有了一个重大收获。那就是以后接待外宾,一定要熟悉他们本国的风土人情,否则又会像在那独爱泡菜的国家使者面前一样,做那种费尽心思,却依旧吃力不讨好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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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大文学
我与应莫幽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马车前,我正与楚轩佑告别——
“小佑,你真的不打算跟姐姐回去?”我死死拉着楚轩佑的手一脸不舍。
楚轩佑点点头:“是啊,悦儿姐,我想周游各国吸取各地的美食文化精髓,这样可以使我的厨艺有所长进。”
“那你记得到岳轩王朝来看我啊!”我左顾右盼,发现应莫幽没有注意我们这边,于是凑近楚轩佑的耳边轻声道:“如果想落脚就去雅仙,说明你的身份我给你打七折!”
楚轩佑嘴角抽了抽:“知道了,悦儿姐。大文学”
一旁的应莫幽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你还有完没完?都聊了半个时辰了,有这么多话好说吗?”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 ……_!临别前又在楚轩佑的小脸上捏了几把,吃完豆腐之后,这才满意地挥挥手:“小佑再见!”
接着无视应莫幽那一座活生生的大冰雕,自顾自地上了马车。应莫幽也跟着我上了车。
掀开窗帘,楚轩佑还站在马车后面。我使劲招了招手:“不要太想我哦!”
马车开始行驶,一直到看不见楚轩佑为止,我才缩回了车内。大文学
而另一边,楚轩佑明澈的眼神在一瞬间突然变得暗沉了下来,略显稚气的面庞此刻却显得有几分诡异。紧抿的嘴唇勾起了一抹邪笑——
“我们,会再见的。”
……
马车上我依然在回想着天澜王朝的一幕幕,兴致不减。
而一边的应莫幽眼神却格外阴霾。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注意到此时马车内的空气已经到了零度以下。
哆嗦了一下,这才颤颤巍巍地开口:“你怎么了?”
应莫幽抿紧嘴唇不语,半响才开口道:“看来,你很在意楚轩佑。”
我打了个喷嚏,妈呀,好冷啊!
“废话,他是我弟诶!”我白了他一眼,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气温又开始急速下降,我只能认命地瑟缩着身子,祈求快点到下一个城镇好住进栈,就可以不用面对这块大冰山了!
……
终于,夜幕降临。
此时我正躺在“有间栈”的床上,翘着二郎腿舒服地打着瞌睡。
“时间不早了,该补个美容觉了!”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入睡。
突然,窗外一阵阴风刮过。窗户被吹得动了几下,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格外清晰的声响。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左右瞄道:“不是吧,今天又不是鬼界,难不成我遇到贞子了?”靠,这里又没电视机!
从床上起来,走到桌前。
倏地,一抹黑影闪进了屋。
“谁?!”我警惕地直起了身子,四下张望。
还未来得及有所行动,身后边有人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用力地挣扎着,可他的力气大得吓人。竟害得我动不得分毫。狠狠心张口咬了下去。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可身后的人只是闷哼了一身,接着便在我身上点了几处穴。
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我瞬间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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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依稀看见了晨曦的阳光透过木窗洒了进来。 ……%)大文学
缓缓睁开眼,才发现我又来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方。
周围一片寂静,只是偶有鸟儿啾鸣。
这次我一定要看看外面是什么地方。打定主意后,我起身下了床。
正巧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是付君言!
我懒得问话,径直走到了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茶,这才慢悠悠地问道:“这次,又要绑我几天?”
付君言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看着我邪笑道:“你猜。大文学”
“我呸!”我有气无力地对他翻了个白眼,趴在桌子上开始闭目养神:付君言这个死变态,果然没错,上次绑架我只是为了让我熟悉一下环境,这回才开始动真格。 ……&看来这是场持久战,我必须养精蓄锐,做好十足的准备才行。
“你不问我为什么把你绑来?”
我摆摆手:“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说。”
“不一定哦。”付君言挑挑眉,笑得一脸邪气。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猛地从桌子上直起身子。死死盯着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内心多少有些坎坷:“什么意思?”
付君言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支通体晶莹的萧:“就是它。大文学”
“什么?你不会吹箫给我听吧?”我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人,有完没完?
“……”付君言依然在笑,但眼神却沉下许多。
他一蹙眉,便开始吹箫。
这箫声虽说有些奇怪,但也并不刺耳。委婉悠长。
我静静听了几秒钟,也参不透其中蕴藏的意思。于是转过身又趴在了桌上。开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倏地,那箫声变得急促起来。
在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心口一痛,毫无防备之下“啊!”叫出了声。
手捂上心口,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付君言。付君言似乎在躲避着我的眼神,闭上眸子,那箫声却不间断,依然源源不断地灌入我的耳中。
愈渐急促的节奏,使我的心口再次传来一阵刺痛——
“啊!”比上一次还要痛,我的手揪紧了胸前的衣服,双眉紧锁。痛苦地俯下了身。
刺痛再一次袭上心头。我咬紧了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直至唇开始发白,甚至渗出了血。伴随着箫声,刺痛一波接一波地冲撞上心口。
“啊!好痛……”我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可那刺痛还未消失。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一次大过一次。
我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可却依然没有减轻我的痛苦。
“付……君……言……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大脑已完全被痛苦所侵占,
但我还是顶着剧痛问出了口。
好痛,真的好痛……
不停地翻滚,全身开始痉挛。
“付……君……言……啊!痛……”双手按住胸口,刺痛害得我几近昏厥。
终于,身体承受不住一次次变本加厉的折磨,胸前一滞,喉间一紧,一股鲜血从我口中喷出——
“噗!”鲜红的颜色,在地上点开了朵朵的血色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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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箫声停止了。 ……%)大文学
付君言睁开眸子,眼里却写满了不舍与心痛。
他看着地上被折磨地昏厥过去的人儿,不自觉叹了口气。其中包含着的无奈,又有谁能知道?地上的鲜血,却也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他收起了萧,走上前,俯下身抱起了我。
转而朝床榻上走去。
轻轻放下怀中的人儿。他的手抚过她紧蹙的眉头。口中喃喃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只是,如果没有你的牺牲,那么,将会有人比你更加痛苦……”
她的唇边还残留着血迹,全身已狼狈不堪。
他伸出手擦净了她的嘴角。大文学动作轻柔。
顿了顿,终于还是狠下心肠,起身走出了房间。
……
再次进来的是慕容柳。 ……%)她提着她的药箱,脸上似有些不愿。
当她看到地上的那摊血,也不觉微微一蹙眉。
加快步伐跑到了床头。
只见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双眉紧蹙,神情痛苦。双手依然紧紧揪着胸前的衣服。
身为医者的慕容柳连忙为床上的人把脉。片刻后,将她的手放了回去。摇了摇头:“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手?心脏受到了重击,若是再晚来几步,恐怕就救不了了。”
她起身打开药箱,开始救治床上昏迷中的病人。大文学
……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还未睁眼,心口上的刺痛便促使我又一次紧蹙了眉头。
啊,好痛……
付君言这个混蛋!那箫声究竟是什么?竟会让我生不如死!
强忍着心头的疼痛,我微微睁开了眼。手一动,就觉又什么东西牵扯着我的手腕。随即,不远处便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我勉强地转过头朝声音的来源开去。只见一名青衣女子,此时正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
“你醒了?”那女子拾起了地上的,笑着朝我走来。
我这才发现手腕上被系了一根细细的丝线,另一头连着她的小拇指。她方才定是在桌前,被我这么一扯,给掉了下来。
我有点歉疚地朝她笑了笑。她扶着我倚在床边。伸出手又为我把了一遍脉,这才点点头:“没有危险了。”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她就是那日付君言口中所说的“慕容小姐”。
心口疼痛已经有了缓解,我睁着有些干涸的大眼睛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三天。”慕容小姐淡淡说道。一面已经开始解绑在两人受伤的丝线——
“这三天来你的脉象极不稳定,可谓是命悬一线。我就是靠着这根丝线,当你的脉象一出现异常时,便为你施针,这才脱离了危险,救了你的命。”
我有些虚弱地道谢:“谢谢你。”
“身为医者,这是我的本分。”慕容小姐开始收拾她的药箱。
这时,门外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她起身拉开了门。来的是一个小丫鬟。只听她说道:“药我来喂便好,你先退下去吧。”
“是,小姐。”丫鬟离开了。
慕容小姐步至我的床头。用汤匙拨了拨药汤,轻轻吹了几下。确定温度适中后便盛起一勺送至我的唇边:“喝了药,就不会那么痛了。”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连身说道:“我自己来……”
她嗔了我一眼:“你一个病人,何必逞强?再这样,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我便不再言语,任由她一勺一勺地喂我喝完了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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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也不能怪付公子,他也定是有苦衷的。 ……_!大文学”待我喝完药,她放下药碗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我。
我垂下了眼眸。并未答话,只是手不自觉抚上了胸口,心口还是在隐隐作痛。
付君言,你将我掳来,就是为了万般地折磨我?
苦笑一声:“慕容小姐,你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慕容小姐起身,“你好好休息。”言罢,便走了出去。
慕容小姐刚走出门口,我就听门外她“啊”了一声,接着说道:“付公子?”
我微叹了口气。大文学用手支撑着床面直了直身子。眼看着付君言进了房间。 ……&
他坐到床边,什么也没有说。
我们就这样相对无语。
“你可知道方才为何我一吹箫,你的心就会刺痛不以么?”付君言过了半晌,这才说道。
我冷冷注视着他:“不知道。”
照理说,不应该啊。我的身体不是应该百毒不侵的么?难道是因为澹台悦只是我的前世,这具身体的精神是雪冥,身体却依旧是澹台悦的?所以并未继承我的百毒不侵的血液么?但,我都可以在她身上使用暗杀技能,不就代表澹台悦便是我,我便是澹台悦么?
难道,我与澹台悦并不是同一个人。大文学想想也是,首先,她与我的相貌不同就不说了,其次,关于我前世的记忆,也只是刚来的几天才闪现过,到现在,我脑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前世的记忆片段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表示,我不再是雪冥,我是,澹台悦?
付君言似乎也有心事,他自顾自想了很久,却与我同时回过神来。
“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我绑架了你一天吗?”付君言一如往常地勾起了邪笑。
我的身子一僵:“你是说。”
付君言伸出手,细细勾勒着我有些冰冷的脸颊的轮廓:“没错,那日我喂你的,除了三颗凝神丹,还有第四颗药——碎心丸。”
“卑鄙!”我开始有些咬牙切齿。
“呵呵,任你怎么说。”付君言笑得一脸无所谓,可眼神中却滑过瞬间的落寞:“你方才也尝到了这碎心丸的味道了吧?如果不想尝第二次,就要乖乖地听我的话。”放在我脸颊两侧的手突然挑起了我的下颔。那语气漫不经心,却也危机四伏、暗藏杀机。
我禁不住冷笑起来: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你要我做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要你……”他缓缓地凑上前,嘴附在我的耳边:“帮我去偷一样东西。”
“偷东西?”我微眯起了眼,“我可不是神偷。你找错人了吧。”
付君言笑得邪肆。他没有答话。反而伸手缠绕起几缕我散落在脸颊旁的秀发。一圈又一圈,直到那几丝头发开始绷直,扯痛了我的头皮。
我怒道:“你做什么?有话快说!”
付君言的笑意更深,他放下了手,缓缓说道——
“我让你偷的,是应莫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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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我的脑海里就飘出两个字——
偷心?
我呸,没这么狗血吧?
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偷什么,说吧。 ……&大文学”
付君言的神情已然冷了下来:“一对翡翠龙凤镯。”
“啊?”我不免吃惊地叫出声。
提前半个月在我身上下毒,又把我折磨得差点没命,就只为了一对龙凤镯?靠!
我恨得咬牙切齿:搞什么?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还是你喜欢折磨我玩啊!
付君言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解释道:“这对龙凤镯是吐蕃进贡的,由于应莫幽一次护驾有功皇帝赏赐给他的。大文学”
“那又如何?”我这个无语啊!就算是玉帝赐的也不过就是一对镯子嘛!除非,里面藏有什么绝世武功的秘籍……
靠,你以为这是倚天屠龙记啊!人家还一把剑一把刀呢,一对镯子,能写几个字啊?
看我忿忿不平的表情,付君言也没有再说什么:“你在这里待满一个月,到时候我自会放你出去。 ……&”
“哦……”我闷闷不乐地答了一声,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付君言走了出去,关上门。随即,我听到门口传来铁质的东西碰撞的声音。大文学心下一惊,嘴角一抽,不顾伤还没有好,直接跳下床。
跑到门前边推边喊:“喂,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果然,那门已经被锁上了。该死的——
“你要是把我关在房间里一个月,我会闷死的!”我依然使劲推,“付君言,你听到没有,你个变态狂,你存心耍我是吧?开门,开门!”
可门外早就没了人影。
叫喊了半个时辰,喉咙实在受不了了。我只好有气无力地喊了声——
“付君——咳咳,言……算你狠!”接着坐到桌前端起了茶壶。还好,没有人身虐待,不给我水喝。
喝了几大口水之后,嗓子终于舒服点了。
想想不管我怎么喊他大概都是不会开门的,那就别费力气了。
慢吞吞地坐回床上,这时,从窗户边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小姐,我是专门看管你的侍卫,防止你从窗户逃走,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我说,但别想逃跑。”
我勒个去!翻了个白眼,重又躺回床上。
闭眸开始细细思索从我穿越过来到现在所发生过的一切一切。
澹台悦,她也是个武林高手啊。想来我穿越过来到现在,貌似除了那次在青绫阁,就没有杀过人了。所以,我也没有使用过专门杀人的暗杀技能呀。对于瞬间隐身,移形换影什么的,就算是澹台悦,恐怕也做得来吧。其实,让我一直误以为澹台悦即是我的唯一理由就是魑影。
想到这儿我又举起手臂,看着手腕处的魑影,眼中满是不解——
照理说,魑影不是应该待在现代的雪冥身上吗?它能够穿越时空找到我,不正是已经察觉我便是它的主人的缘故么?
真是很费解啊!
我烦躁地扯了扯头发,干脆闭起眼什么也别想。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什么也做不了,谁要操控我,随他们去吧。
无所谓,说不定到时候一不小心丢了一条命,还能穿回去呢!唉,只可惜我这张倾世容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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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我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_!大文学
我坐起身,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下来床,才发现浑身没力气。
跑到窗口大喊——
“喂,你们小姐我饿了,赶快把鲍参翅肚,山珍海味全给我端上来!不是五星级的水准我可看不上!”瞧我饿的,一不小心又冒出个现代词汇出来。
窗外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答。我叹了口气,转身朝桌子走去。大文学
这时,门外又传来几声声响,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慕容小姐,她手中端着餐盘朝我走来——
“方才曾经来过一次,不过你睡着了就不想打扰你。 ……%)本来这次是想放下就走的,不过正好你醒了。”她笑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我。
我朝她笑了笑,埋头大吃了起来。
嘴里塞着东西模糊不清地问:“谢谢你慕容小姐,难得你这么关心我。大文学我还以为我被人忘了呢。”
“怎么会呢。”慕容小姐笑得十分典雅,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古版美人。哎哟,人家本来就是古代人嘛!她要是去了现代,凭她的气质,肯定红得发紫啊!
慕容小姐见我吃得太急,于是为我倒了杯茶:“慢点,你三天不吃东西,一下子吃得太快会出状况的。”
她一说我的状况就来了。
吃饭从来是狼吞虎咽的我,竟然噎着了!
我拿起茶杯就一饮而尽。可状况还是没有好转。
慕容小姐连忙起身又为我倒了一杯。
我又是仰头饮尽。
几杯茶下肚,我这才“起死回生”。我摸着嗓子依然心有余悸。
“不是叫你慢点吃吗?”慕容小姐的语气带着些许责怪,“我可是不眠不休三天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万一噎死了,岂不是浪费了我的精力?”
讪讪地笑着:“下次不会了……对了,慕容小姐,认识你这么久了,只知道你姓慕容,那你的名是什么?”表疑惑,半个月前俺不就见过她了么?
慕容小姐怔了一秒,但很快又淡淡地笑了起来:“单名一个柳字。”
“慕容柳……好名字啊!”我连起来读了一遍,夸赞道。
“谢谢。”慕容柳的眼神有些复杂,“你快吃吧,往后一日三餐都由我负责,身体若是出现什么状况记得及时跟我说。”
“嗯嗯……”我又低头刨了几口饭。很快,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慕容柳看着我的举动有些不解,问道。
我捂着肚子,神情有些尴尬:“呃,慕容小姐,我想去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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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柳先是一怔,随即抬袖掩嘴,轻笑了起来:“好,你跟我来吧。 ……_!大文学”说罢便起身朝屋外走去。
我叫住了她:“慕容小姐,你怎么出去了?”
慕容小姐疑惑地转过身:“你不是要如厕吗?”
“是啊。”我木讷地点点头,又反问道:“付君言不是说要把我关在这里一个月么?”
慕容小姐一听,旋即微一蹙眉:“什么……”很快她又恍然大悟:“难怪你刚才的神情有些尴尬。你以为我会让你在房里解决?呵呵,放心,我说让你出去就让你出去,他若是要怪罪,就先怪罪我好了。”
我当然是高兴地点头。大文学
来了两次都没见过外面的样子,就算是因为好奇心我也得冒死出去看看啊!
我起身,屁颠屁颠地就跟了过去。 ……%)
心里尚存一丝疑惑:这慕容小姐与付君言究竟是是什么关系?她又不像是个下人。说她是付君言专门雇来的家庭医生吧,可从她的口气看来,她也不是为付君言马首是瞻的人啊。难道,她是“付太太”?这想法还没出来,我就将它扼杀在摇篮里了。
怎么可能……
胡思乱想完了之后,我这才抬起头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假山错落有致,花草争奇斗妍,亭阁典雅端庄……
途中还过了一座小桥,桥下是一大片池塘,塘中红鲤畅游,简直就是一座迷你公园啊!
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一样不缺啊!黄昏下,这一切竟平添了几分韵味。大文学
要说我那宰相爹贪污受贿捞了不少油水。他的宰相府已经可与皇宫匹敌了,可现在光是去茅房的路上,就可以看出这里的典雅高贵,布局精巧,已经胜过宰相府了。
靠,看不出付君言还是个有钱人!
他哪来的钱啊!
他可是被应莫幽通缉的逃犯啊,怎么会有闲情逸致造这么个比皇宫还精巧的地方呢?
更无语的还在后头,仅仅是去个茅房,竟然走了将近十分钟!
当然,也有前面的慕容柳走小碎步而我也不敢走得太快而丢脸,所以速度大大地降低的原因啦。
靠,要是这样,我还不如在房间里解决呢。
还好我不是太急……
想着想着,我竟然窃喜起来。
“慕容小姐,这里是哪儿啊?”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感觉看什么都新奇。过了半响这才问前面的慕容柳。
“幻世山庄。”
“山庄?”难怪这么大!
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出来了,得好好看看,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
我和慕容柳回到房间的时候,付君言正沉着脸坐在屋内。
我暗叫一声不好,但也不能全指着慕容柳,毕竟她还是得听命于付君言的。
只好走到付君言身前,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道:“那什么,我只是出去上个厕所……呃,不是,是上个茅房。”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眼神重又落在了慕容柳的身上:“谁批准你带她出去的?”
慕容柳的神情很是平静:“你是想因为这种事处罚我么?”
付君言阴霾着眼顿了数秒,很快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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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只是个旁观者。 ……&大文学可我依然不敢动,否则一不小心挑起他的怒火,我可是会小命不保的。低头一看付君言的腰间,依然别着那支萧。我从心底倒抽一口冷气:妈呀,不会还来吧?
小倩,你们家夫人我现在正处在生死边缘啊!我要是过不了这关,你记得每年给我烧点钱啊!不多,也就七八百万……
思绪越飘越远,耳畔只传来慕容柳冷冷的回答声:“悉听尊便。”
付君言的眼神愈发阴霾。袍袖下他的拳头紧紧攥住,片刻后,一甩袖,冷哼一声,起身走出门外。却在于慕容柳错身而过的瞬间冰冷说道——
“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带她出去。”言罢,转身离去。
我眼见他离开,总算长舒了一口气。大文学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慕容柳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只听她喃喃说道:“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善变呢……”
“你说什么?”我没怎么挺清楚,“你说谁?”
“哦,”慕容柳回过神,急忙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躲:“你先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
我点点头。就见慕容柳走了出去,锁上了门。
伸了个懒腰:“咱是好宝宝,要去睡觉觉!”睡个美容觉,一觉到天亮啊!
起身朝床边走去。
刚走几步,心口突然传来一瞬的刺痛。
仅仅是一瞬间,我的手却已经抚上胸口。
心中腾起不想的预感——
怎、怎么了?
又是一瞬!
这一瞬,比方才的更痛。大文学
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服。
接着逃命般跑向了门口。
就在跑动的瞬间,那阵刺痛却瞬间铺天盖地地袭来。
“噗!”喷出一口鲜血,就在离门口只剩几步的距离倒了下去。
鲜血顺着嘴角“滴答滴答”地朝下淌。
我却来不及喊疼,无力起身,只得一点一点朝前爬去,每一个动作,伴随着的都是噬心的痛楚——
“付……君……言……”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之中。
一波接一波的疼痛已经剥夺了我喊叫的力气。我只得紧咬着发白的嘴唇,可鲜血依然汩汩地从我口中流出。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裳,也染红了身下的地。
是,碎心丸?!
呵呵,付君言,又是因为你呵……
付……君……言……今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使我承受的一切痛苦,他日,我必定让你十倍奉还!
我雪冥与你,势不两立!
“噗!”情绪太过激动,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心痛得几乎麻木,可一次比一次厉害的撕裂般的感觉,却容不得我忽视着要命的痛苦。
痛,比上一次还痛!
魑影、魑影!
我勉强伸出手。手腕上的魑影发出了淡淡的紫光。
魑影,你会帮我对不对?不,你不是在帮我,是在帮澹台悦。
澹台悦,不是我,却也是我……
魑影的紫光愈见地强烈,那光芒几乎刺眼。就在我以为快要得救之时,也是在魑影的光芒最盛之时,它的光芒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熄灭,瞬间变成了死灰。
怎、怎么会?
无力地垂下手。
分不清失望还是绝望。
喉间一热,又是一口鲜血。
我却已无心理会:魑影,魑影它,背叛了我?还是因为,我不是我,我是澹台悦的缘故?
痛得几乎昏厥,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我还能做什么?
等死,对,等死吧。
“噗。”当我喷出最后一口鲜血的时候,我依稀听到耳畔传来急促的开锁声。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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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悦,澹台悦!”付君言此刻已经急得快疯掉了。 ……%)大文学
他怎么会忘了这碎心丸的药性,该死!
来不及思索,快速地将一颗药丸塞入倒在鲜血中人的口中。
可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紧抿。
他开始惊慌失措,开始觉得自己做了愚不可及的事,他可能会失去自己最在意的一个人。这种痛到窒息的感觉,他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尝到了。大文学
难道救不活了?现在赶去找慕容柳已经来不及了。
他俯下身,将将嘴贴在她的唇上。 ……_!
舌探入她的口腔,味蕾却瞬间感到了血的存在。鼻腔里也充斥着血腥味。
这种味道令他作呕,他要她死,绝对不要!
用舌尖将解药强行朝口腔里推送。
尚有一丝感觉我可算咽了下去。可药划过喉咙带给我那一瞬间的刺痛,竟刺激得我有了一丝意识,我感到抱着我的人的身体在颤抖,很明显的颤抖。大文学
没由来的我此刻很想冷笑。
害怕,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死了,你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呵呵,那我宁愿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这样也好,我就可以和应莫幽,和你付君言,还有这个世界这个时空,永别了。
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
当慕容柳听到下人的回报匆忙跑过来的时候,也被门口大片的鲜血给吓了一跳:这一次,似乎更加严重了。
她匆忙跑到床头。
只见床上的双眉紧锁,嘴唇泛白,脸色如同纸一样白得毫无生气。
她急忙解开药箱,翻找着银针。语气中也带着责怪:“你也太过分了,上次她昏迷了三天我才救好她。现在你竟然又……”
找出银针,她抬头,却猛然瞥见付君言空洞死灰的眸子。心下一怔,那手中的银针险些滑落下去。
但身为医者的她知道救人最重要。她立即施针。口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丝的哀怨:为什么,为什么你带她回来之后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你不是我认识的付君言,你不是!
慕容柳此刻心里痛苦万分。施好针,为澹台悦把过脉,确定暂时稳定了之后,又吩咐下人火速赶去煎药。
她看见付君言自她来之后目光就一直锁在澹台悦身上,从未离开口,不觉心里泛酸,但还是冷冷说道:“你若是真的心疼她,为什么不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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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死盯着付君言。 ……&大文学
可他只是紧抿着嘴唇,似乎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她不觉失望地走下床,去收拾自己的药箱。
“我去督促他们煎药,这种事情还是我亲自做的好。”收拾完药箱,她转身欲走出门。可就在她踏出门口的瞬间,付君言略显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她冷笑一声。突然想起这和当初自己劝澹台悦时所说的话是一样的。
苦衷,她确实相信他有苦衷。她以为自己也能体谅他
可是她为何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呢?
她抬头,此时天色已黑,苦涩地摇摇头,转身离去。大文学
……
这次的情况要比上次还要严重。 ……&
整整十天后,我才在慕容柳的照顾下醒来——
“我昏睡了多少天?”心口的疼痛已经没有了,只是说话还是有些气不足而已。
“十天。”她的声音毫无波澜。
这样的慕容柳是我不熟悉的。她怎么了?其实,我醒来时便发现慕容柳竟也憔悴了很多。
难道,她不眠不休照顾了我十天十夜?
我的内心不免生出了几分感动,正要说声谢谢,她却端来早已煎好的药,一勺一勺地喂我喝下。大文学接着,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房间。离开时,只对我说了声“好好休息”。
我有些疑惑:慕容柳这是怎么了?
上次她照顾了我三天,也没见她如此憔悴不堪呀。
虽然这次是十天,可慕容柳也不见得会如此狼狈。况且,她似乎心神不定,藏有心事啊!难道,这是心病?我又不是神医,我怎么知道?况且,慕容柳本身就医术高明,若是治得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我昏迷的十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唉,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我也不可能想明白。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魑影上。
眸中多出了几丝不解。
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因为我不是雪冥的身体的缘故么?可是控制魑影的,分明是我的心力呀!即使我失去了雪冥百毒不侵的血液。但是后天锻炼出的强大心力,可是跟随着我的灵魂而不是身体的。应该,不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照理说,魑影虽不是专门用来解毒的法器,但只要不是组织里专门研制的毒药,即使是天下奇毒,它也是能解的呀!
就算不能解,至少也能缓解一下毒发时的症状啊。
这次怎么会……
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想法,这想法却使我心下一惊:难道……
……
走廊上的慕容柳,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笑。
她颓然地滑倒在地。再也不复从前的高贵典雅。
付君言,我果真是错看了。
十天来,每隔三天就必须喂一次解药。澹台悦的伤已经得到治愈,她可以吃下自己喂的药汤了。可偏偏喂解药的时候,他次次都说“我自己来。”
自己来,你的自己来就必须吻她,才能喂她吃下解药么?
还记得从前付君言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原来都是假的。
她芳心暗许,也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从这多日的观察来看,付君言喜欢的,是澹台悦啊!
是应莫幽的夫人,澹台悦!
“付君言,你好绝情!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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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天——
我正躺在床上数着星星,想早点入睡。 ……_!大文学
毕竟被锁在屋里,除了睡觉还真找不出什么更有意思的事。
耳畔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有人推门而入——
“呼,付君言,是你啊……”我有些丧气地撇了撇嘴:他一来,准没好事!
竟然把我折磨得这么惨,哼,我绝对跟你势不两立。
不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还是得笑脸相迎:“不知道你过来有什么事?”
付君言似乎没什么变化,嘴角还是勾着淡淡的邪笑。 ……%)大文学这令我非常厌恶啊!因为每当他有这种表情,就说明,又有阴谋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次我一吹萧,碎心丸的药力就会发作了吧?”
我很配合地点点头。虽然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知道有啥用啊!毒还在,没得解,还是得受制于你!
“一个月前我绑架了你一天。正如同你当时所说,我确实是想得到你的人,再让你帮我做事,所以,我选择了下媚药……”
贱人,我鄙视你!我的内心无比地愤慨,但脸上还是笑得如同一朵灿烂盛开的春花。大文学
“后来呢……”我很配合剧情地问了下去。
“后来……我想到了更直接也是更有效的方法。”他笑得愈发邪魅,“那就是将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所以,我在喂你解药的时候,还喂了你碎心丸。这种毒很特别,不是江湖上那种普通的毒药。它的毒性绝对不比鸩毒差,但是却比鸩毒更狡猾……”
狡猾?再狡猾也没你狡猾!
我在心里鄙夷地插着话。
“一般的毒药,都是立竿见影。人服下后立即就会有反应。剩余的,顶多拖个十天半个月。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一年半载。绝对不会超过十年。而大多数潜伏在人体内的药,它的药性要么是保持不变,要么便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减淡。但这碎心丸,却是在人体内潜伏得越久,毒性越烈!”说到这儿,付君言很事宜地露出了阴狠的笑容,硬生生让我打了个寒颤。
“碎心丸可以潜伏很长时间,十天,十个月,十年,甚至几十年,都没有问题。只要,我不吹这支萧。”他又拔出了腰间的竹萧,在我面前晃了晃——
“一旦我吹起这支萧,你体内的毒性就会迅速苏醒,很快蔓延全身。此后,每隔三天,毒性就会发作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的严重。当然,再毒的药也会有解药,所以我特地选择了一个月前喂你毒药,毒药潜伏在你体内半个月以上,就算是在世华佗也救不了你。半个月前,我吹奏这支萧使碎心丸的毒性复苏。现在,无论是任何人,绝对受不过三次毒发……”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突然顿了下来,盯着我的眼神在我看来阴险万分。
“三次……”我喃喃地重复道,脸色在他预料以内刹那间发白:“三次,我已经发作过两次了。”
“没错!”他的笑愈发阴狠,“我给你的解药都是短暂性的。这种解药三天服用一次,而且一定要赶在毒发之前,否则,毒性就会抑制不住。只要我晚给你一个时辰,第三次,谁都救不了你!”
“那,这毒可不可以彻底解除?”我死死抓着他问道。
“可以,解药在我这里,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可以以解药作为交换。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我扯出一丝干笑:“划算,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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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等一个月期限一到,应莫幽抵达岳轩王朝的那一天,我就会送你回去,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大文学”他拍了拍我的肩,起身走了出去。
“靠,真是赌命游戏啊!”我的手狠命朝床面一捶。神情冰冷。
半响——
“哦,好痛好痛!”
……
又过了十几天,一个月的期限已到。
“你记住,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大文学应莫幽不会过多追问。就算他追问,你也不能说。 ……_!否则,即使你帮我拿到了翡翠龙凤镯,我也不会给你解药。听到没有?”付君言坐在床头,一脸正色。
我只得小鸡啄米般点头。
“这里是一颗解药,方才我已经喂过你一颗了。三天之内不会毒发,所以记住,我只会给你六天时间。六天之内,拿不到翡翠龙凤镯,我可就不敢保证,你能不能活命了。”
虽然内心很鄙夷,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收好那颗救命的解药,使劲点头,以表示我的配合。大文学丫的,付君言你不要让我有翻身的机会,否则,我一定把你绑到砧板上剁成成十八块!
“好,现在我送你回去。”付君言正要动手,我突然喊道:“停!”
付君言停下了动作:“又怎么了?”
我干笑道:“你,是不是又要弄晕我啊?”
“当然。”付君言说的理所当然。
“不用次次都麻烦你老人家,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看着付君言疑惑的表情,我狠狠心:老天啊,别让我毁容啊!我这张脸还要去泡帅哥呢!一咬牙,猛地朝床柱撞去——
“啊,我晕!”
……
清晨,阳光懒散地透过微开的窗户洒进了屋内。在这么一个静谧的时刻,我却被一声尖叫给吵醒了——
“啊——”
我猛地从床上跳起,边双手合一便祈祷道:“啊!鬼啊!鬼啊!你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猛地睁开眼,却发现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小倩。
只见这丫头此刻一脸惊诧,嘴巴呈“O”字形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此时她的表情可谓是十分惊悚,张牙舞爪仿佛要吃了我似的。
见此情景,我很淡定地问了句:“小倩,你什么时候成鬼了?”
话音刚落,小倩就激动万分地跑上前抱住了我:“夫人,你怎么回来了?昨天大人回来的时候小倩没看到你,大人又不肯说你去哪儿了,害得小倩这么担心。现在你回来了,小倩实在是太高兴了!夫人……”
我拍拍小倩的背:“哎呀,担心什么?你夫人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倩倩啊,就算想我,也别抱得这么紧啊,我都有些,咳咳,透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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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倩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松开了我,眼中还闪着点点的泪光:“夫人,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我汗啊!你又不是我妈,我干嘛要让你省心啊?
小倩抬袖擦了擦眼角,抓着我的两肩问道:“夫人,你这一夜都去了哪儿了?”
“我……”耳边突然响起了付君言的警告——
就算他追问,你也不能说。 ……&大文学否则,即使你帮我拿到了翡翠龙凤镯,我也不会给你解药……可是问我的人又不是应莫幽,我可以说么?
呃,我想付君言并不喜欢这种文字游戏,所以——
“没、没去哪儿。我能去哪儿啊,对了,小倩,我不在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我连忙转移话题:付君言让我做的事先放一边吧,先解决一下眼前的问题。大文学
小倩闻言,神色立即有点慌张:“夫人,我说了,你可别晕过去啊!”
我神色凝重地拍了拍她的肩,内心无比纠结:靠,难道我天生就得喜剧演员?难得装出一副正经的表情,竟然脸都快抽了!
靠!
点点头:“放心吧,小倩,我挺得住。 ……_!”
“夫人,那我说了。”小倩小心翼翼望了我一眼。
“说吧。”我正色回答。快说啊!我的脸快受不了了!为什么啊!真是无语问苍天。
“夫人,我真说了。”偏偏这丫头一点也不解人意,竟然又问了一遍。大文学
“说……”我咬牙切齿,几乎抓狂。
“夫人……”
“快说!再不说我就一把掐死你!”我彻底崩溃了,手已经掐住了小倩的脖子。
“咳咳,夫人,我说我说……”
我这才松手:“出了什么大事?”
“皇后娘娘驾薨了。”小倩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瞄着我。
“哦。”岂料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倩顿时语塞,不甘心得又补充了一句:“皇后娘娘是在你和大人出发后一天驾薨的。”
“那又如何?”我扫了一脸呆滞的小倩,淡然问道。
“夫人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不是很好么?”小倩纠结了半天,才解释道。
我一听,一呆:我是不是该痛哭一场?
没错!
1、2、3——
“皇后啊,你死得好惨啊!你怎么就扔下了我啊!你去了我也不想活了啊!”我立刻伸出双臂死死抱住小倩,嚎啕大哭。鼻涕眼泪全往她身上擦。
小倩长舒一口气:这才正常嘛!
小倩一边拍我的肩一边安慰道——
“夫人,你也别太伤心了,节哀顺变啊。”小倩遵循常规地说了句俗套话。
谁知,下一秒我立刻抬起头,擦干眼泪:“呐,你说的!我就节哀了。”
小倩的动作僵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
“皇后因何驾薨?”
见我总算问了个着边的问题,小倩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皇后娘娘是身患奇疾,暴毙宫中的。”
“哦。”我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是何表情,突然,我抬头朝小倩灿烂一笑:“倩倩,帮我去买点桂花糕好不好?我想吃了。”
小倩笑得一脸得意:“早知道夫人会这么说,小倩早就准备好了,小倩先去取,夫人等一下小倩。”
“嗯。”我点点头。
小倩转身跑出屋外。
不多时,小倩跑回了房间——
“夫人,桂花糕来了。”话音刚落,她便怔在了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手中的桂花糕险些掉在地上,喃喃道——
“夫、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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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距离皇后驾薨之期已经过了三个月,但皇宫依然是一片死气沉沉。 ……_!大文学
皇帝君钦竹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上朝,日日夜夜守着皇后的灵柩,尽管大臣们反对声一片,他却依然我行我素。
所有的奏折都运送到灵堂,三个月,他不曾踏出过灵堂一步。
然而今日,君钦竹却出了灵堂,还秘密宣了几个大臣到了御房。这一切,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也不知是第一次,还是很多次了。
御房内,桌案前的几个大臣皆是低头不敢言语。
桌前的君钦竹面色苍白,气势却依然不减,他咳嗽了两声,身边的小太监立即送上了一杯茶。大文学他推开小太监的手,沉声问道:“可有消息?”
其中一个大臣战战兢兢答道:“回皇上,没、没有。 ……%)”
“什么?!”君钦竹气极,一拳打在了桌案上。神情激动万分。竟又不住地咳嗽起来。他抬袖捂住嘴,长袖却在放下时染上了一滩鲜红的血液。
大臣们立即紧张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闭嘴!”君钦竹平息住了咳嗽,厉声喝道。
那大臣立即低下头,不敢言语。大文学
君钦竹苍白的面孔此刻显得焦急万分:“皇后遗体失踪两个月,朕已经派出朕手中的禁卫军去寻找皇后遗体。你们掌管城中另一半的禁卫军,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打听到皇后的下落!该当何罪?!”
几个大臣纷纷下跪:“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觉得皇后娘娘的遗体可能已经出京了,所以为禁卫军才遍寻不获。”
“还狡辩?难道朕就不会派人出京寻找吗?皇后的灵堂不是守卫森严么?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盗走遗体?你们还毫不察觉?简直是一群废物!”旁边的小太监一见皇帝情绪国伟激动,只得低声道:“皇上,该回去了,若是再晚点,会被发现的。”
君钦竹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又扫了一眼地上一群瑟瑟发抖的大臣,低声忿恨道:“废物!”甩袖起身,离开了御房。
暗处的我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芒:皇后遗体失踪?紫鸢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皇帝也真是辛苦,如今紫祁国蠢蠢欲动。宫中眼线众多,为了掩盖皇后遗体失踪的秘密,稳住民心,连寻找皇后的事业只能秘密进行。
又怕灵堂里人多眼杂,宣几个大臣去灵堂会引人怀疑,而特地跑到御房,竟然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如此一来,这皇帝也算有些本事。
我心中对他不免产生几分好感。
好吧,赞叹完了,该干正事了。
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我说,澹台悦的武功还不赖嘛!若是到了组织里,肯定混的不错啊!
……
君钦竹潜回灵堂,面对着用千年玄冰所铸,却空空如也的冰棺,暗自叹了口气。
缓步走上前,以前,他还能在这里看着颜儿,回想以前美好的往事,可现在,连颜儿的遗体都没有了,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突然,他顿住了目光。
将手伸进灵柩内拿出一张纸条,面色沉重。读罢短短一行字,竟使他呼吸急促,心中两个月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欲见皇后,三日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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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大人不好了!夫人又消失了!”小倩一面在走廊里狂奔,一面喊道。 ……%)大文学
“扑通”在拐角处与人猛地相撞。
“啊!谁这么不长眼啊!我毁容了你负责啊!”与她相撞的人喊道。
小倩正被撞得七晕八素,一听这话,立即打起了精神:“夫人?!”她起身一瞧,可不是嘛!此时她们家夫人正坐在地上,手捂着额头一脸不满:“小倩,你叫什么叫啊?我不过去上个茅房而已,至于吗你!”
“对、对不起夫人。”小倩连忙上前将我扶起,“小倩是因为太担心夫人了,所以……”
“行了行了”我招招手,“咱们回房吧。大文学”
“好。”小倩拉着我正要转身,背后却突然传来应莫幽冰冷的声音:“站住。 ……_!”
我回头一看,应莫幽同志此时的脸色那叫一个冷啊。本来就是一冰山,现在又雪上加霜咳咳,表乱用成语活脱脱就成了一个——
大冰山!
“干什么?”我放下揉着额头的手,对着小倩说道:“小倩,你先回去吧。”
“是。大文学”小倩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我坐在走廊一边的长椅上,漫不经心地问:“说吧。”
应莫幽看着我,面色复杂:“一个月里你都去哪里了?”
“被付君言绑架了。”我如实作答。
“又绑架?”应莫幽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相信。
“不然你以为呢?”我抬头问道。
“他都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放心,这次没有下媚药。”我送了耸肩,本以为这个回答会石沉大海,谁知应莫幽竟答了句——
“他有没有下药关我什么事?”面色依然冰冷,抬着头目光也不落在我身上。
我抬眼像看怪物一般打量着他。他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半响,我嘿嘿傻笑出声:有趣,真有趣!
“你笑什么?”应莫幽有点恼羞成怒地问道。
“没什么,付君言,只不过关了我一个月。”
“他把你关在哪儿?”
“一个房间。”想了想我又补充道,“我没有出去过。”神啊,我要是不说这句,他肯定会问我知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
问就算了,好死不死的我又知道我被关的地方叫幻世山庄。
付君言似乎有交代所有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不能说。既然这样,与其到时候说谎骗他,还不如直接不给他提问的机会。当然,我说我没有出去也是在说谎。不过说多错多,我这样做也是比较保险的。
应莫幽顿了顿,又问了一次:“他什么都没对你说吗?”
“嗯。”我很郑重地点点头。尽量睁大眼睛显得我真诚万分。
“我知道了。”应莫幽闷闷答了句,转身走了。
目送他消失后,我这才抬手揉了揉眼睛——
“瞪得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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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床上的人儿闭起的眸子倏地展睁开。 ……&大文学
猛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下床,一面朝桌子走去一面抱怨:“我说,你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坐到桌前,见还没有动静,不觉一拍桌子:“给我出来!否则别怪我不气。”
“参见阁主。”紫鸢这才从黑暗中笑着走到我面前坐下。
“怎么每次都让我叫你出来,你就不会自己出来么?”我不满地嗔了她一眼。
紫鸢掩嘴笑得花枝乱颤:“我就喜欢看阁主叫我出来的样子,不行么?”
我的嘴角抽了抽:“行,行,你随便,你随便……”
紫鸢笑得更加猖狂了。大文学
“行了!”我此刻真有掀桌的冲动,“说正经事!”
“顺利完成。 ……&”紫鸢在我话音刚落一秒之后瞬间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使我惊愕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靠,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本来以为我变脸的速度已经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如果说我的变脸速度是闪电,那紫鸢就是光速啊!你说,杀手是不是都这样啊!紫鸢,俺想拜你为师,行不?
紫鸢看我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掩嘴又想笑,我连忙回过神:“很好很好。多亏青绫阁的药,计划才能顺利实施啊!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青绫阁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啊?”
“你又没问啊!”紫鸢眨了眨眼睛,道:“而且,这假死药,也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药而已。大文学”
“是是是。”我觉得有些口渴了,于是倒了杯茶,“虽说这药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也多亏了你才能顺利完成。”
“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自己答应人家的事,怎么要我去完成?你不知道吃了那种药,一个月内若是吃不到解药,她可就会真的死了。你竟然让我冒着灵堂层层的守卫去偷皇后的遗体。还有,那个痴情皇帝天天扒在灵柩那儿看,若不是我把他迷晕,恐怕连靠近那冰棺都很难!”
“行了行了,知道你辛苦了!”我抿了口茶,满脸堆笑地看着她:“多亏了有你,颜姐交代我的事才能顺利完成。”
抬头,颜姐交代我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颜姐,你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对,冥儿,我想离开皇宫,但皇后必须死。否则,君钦竹一定会不停地追查我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
“笨啊,电视里不都说过一种药,名为假死药么?”
“假死药?”
“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吧。”
“颜姐,你确定不会后悔么?”
“……不会!”
“你觉得只要出宫你就会幸福么?”
“对!”
“好,颜姐,只要你过得开心,这点小忙不在话下!”
“谢谢你,冥儿。”……承接——第九十七章
——
“颜姐,你吃下假死药,表面迹象看起来便会像是服毒自尽,即使是太医也检查不出来你是假死。一个月内,我会派人来救你。到时,皇后遗体失踪这件事皇帝一定会追究到底,三个月后我回来再与你一同商讨,怎样把你送出京城,从此你便可以改名换姓,远离那个令你伤心的地方了。”
……
呼了口气:“紫鸢,皇后现在在哪儿?”
紫鸢永远玩世不恭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滞留。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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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惊讶地叫出声,接过她递过来的信,急忙拆开——
冥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会在哪儿。 ……_!大文学其实,计划实施的前几天,我除了忙着给启儿菱儿写信之外,这一封信,也是我在那时就写好的。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离开君钦竹,为的就是重生。重生的代价里,就有一条,忘记所有你认识的人。对不起,冥儿,我也把你算上去了。
我知道你会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可是,我同样也知道你开朗活泼的外表下内心的痛苦。冥儿,我觉得,给你减轻痛苦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你少一些牵绊,少一些挂念。大文学
况且,我也要去追寻我自己的幸福了。
或许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会再相遇的,冥儿。
或许,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还会回来找你。 ……_!
或许,有一天我们会互相发现,其实对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
总之,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女性,人生嘛,就是要潇洒走一回!
不过你记住,无论过了多久,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雪冥!O(∩_∩)O
——颜姐 留
看完信之后,我面无表情地沉声问道:“她去了哪儿?”
“她没有说,而且,她说,她不希望有人跟着。大文学”紫鸢有些害怕地盯着我阴沉的脸庞。
过了许久,我突然转身,微笑着拍了拍紫鸢的肩:“怎么办呢紫鸢……”
颜姐,你的幸福,只有一个人才能给呀!
……
翌日
我在宰相府内四处闲逛。
呃,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因为,那双眼睛贼贼地扫过所经的地方,很直接地让人联想到了四个字——
图谋不轨!
靠!
我可没忘记我回宰相府的终极使命!
还剩五天,五天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惨啊!宰相府那么大,一对小小的翡翠龙凤镯,你也没告诉我他藏在了哪儿,你让我找到何年马月啊!
鬼知道应莫幽是跟我那老爹一样,打造个密室珍藏起来,还是在墙壁或者地砖下面挖个洞塞进去,还是直接带在身边啊?
走着走着,走到了下人住的附近。
有几个女婢正在洗衣服,我在不远处,她们也没发现我。但同时,她们谈话的内容也一字不露地传到了我的耳中——
“诶,你说,琉沐小姐失踪了也快一年了吧!”
“是啊,真怀念她。当初她在的时候,对我们下人别提有多好了!”
“听说啊,琉沐小姐还救过应莫幽一命呢!所以应大人才会对她情有独钟,当时,连婚期都定好了。”
“当然,要不然,应大人怎么会把皇上御赐的吐蕃贡品——翡翠龙凤镯,赠予琉沐小姐呢?”
什么?!
翡翠龙凤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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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说什么?!翡翠龙凤镯!”我突然冲到两人面前,着实把两人吓了一跳。 ……&大文学
两人一见是夫人,连忙下跪:“夫人好,夫人恕罪!”
造成她们如此惊慌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们竟然在夫人面前提起应大人的旧爱!要知道,女人可是小气得很啊!特别是听说这位夫人还不得宠,娶回来都快一年了,应大人都没碰过她,她肯定成深闺怨妇了!她们刚才那番话,铁定是要招来一顿板子的。
恕罪?哦!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干脆借驴下坡咳嗽两声道:“你们,可知自己犯了大错?”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两人连连叩头。大文学
我心里一阵窃喜,继续沉声说道:“那,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如何?”
“夫人请说,夫人请说!”两人一听,立即抬起头,一脸感激。 ……%)
“你们两个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嘛。”
“不敢当,只是因为我们从应大人升为宰相开始便跟随大人了,所以知道的才多些。夫人是想知道有关琉沐小姐的事情么?”
“切,琉沐小姐就琉沐小姐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抱臂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大文学片刻后,猛地凑上前——
“说来听听!”
两人嘴角皆是抽搐。其中一人说道——
“说起琉沐小姐和应大人发生的事吧,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
三天三夜!我立即一个头两个大了。眼见那婢女大有一副舍生忘死连说三天的表情,立即拦下:“行了行了,这个改天再说!我想问你的事,你们所说的那对翡翠龙凤镯现在在哪儿?”
“夫人你问这做什么?”
“快说!要是不说,每个人打三十,不,三百大板!”哇靠,我好牛啊!人家顶多一百打板,人就要死要活的了,我三百大板,肯定去见上帝啦!
果然,那两个女婢吓得脸色发青,连忙磕头:“夫人饶命!据奴婢所知龙凤镯里的凤镯在琉沐小姐手里,而另一只,已经被应大人珍藏起来了。”
“那藏在哪儿了?”
“奴婢不知。”两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不知?”我很邪恶地挑挑眉:“来人呐,拖出去……”
“夫人,我说我说!依大人的习惯,奴婢猜,应该是放在房中。”
“房?”我点点头,“总算有目标了。”
转身离开:“你们起来吧。”
两人起身,刚松了一口气。
走了没几步的我突然转过身,两人立即又绷直了身子:“夫人有何吩咐?”
我微微一笑:“以后要嚼舌根,千万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哦!下次若是被我逮到,就是六百大板啦!”
言罢,看见两人发白的脸色,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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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好一段路我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不认识路!
由于俺是来当小偷的,所以不能明目张胆地四处打探,只好摸索着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了应莫幽的房。 ……_!大文学
一进屋,我就奔到桌前开始翻找。
这桌的抽屉还真够多的!
我一个一个地打开,结果都没发现啥有价值的东西。
到了最后一个抽屉,我怎么拉都拉不开。不觉心中一喜,难道翡翠龙凤镯就在里面?
使劲又拉了几下,还是打不开。大文学
怎么办呢?
砸开?
且不说这堂堂宰相府的桌子是否是经不起我砸,而且砸的时候会发出不小的噪音,万一到最后好不容易砸开了一看,不是龙凤镯,那我岂不是要吐血了?
脑海中仔细搜索着可行的方法。 ……_!
突然,眼前一亮。
抬手拔出发髻里的朱钗。
对着锁眼半天下不了手。大文学
电视里是这么演的哈!一插,就开了。但是基本上这些电视剧都会在开头打上六个字——
本故事纯属虚构!
好吧,我承认这是七个字……
但是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朱钗断在里面,这锁可就再也打不开了!
而且,即使我偷到了龙凤镯,很快也会被发现,付君言我又联系不上,只能等他联系我。
我若是单枪匹马地运送龙凤镯想逃过应莫幽的追捕,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举着朱钗半天,我都没敢插进去。
又想想自己身上的毒……
算了,拼一回吧!
眼一闭,朱钗就要插进去。却赶在我之前,有一双手将一把钥匙插了进去。
我的朱钗就这么硬生生地刹在半空中。
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我动作僵硬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应莫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笑,讽笑。
“夫人,是想开这抽屉?”
我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点了点头。
“既然夫人如此想看里面的东西,我便给夫人看看就是了。”应莫幽说话间,已经扭转了钥匙,接着,抽屉打开。
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很没骨气地朝敞开的抽屉里看去。
一看,却不免失落起来:搞了半天不是龙凤镯,而是一幅画卷。
应莫幽已经拿出了画卷,解开绑在上面的绳子,语气淡然:“夫人想看么?”
“不、不用了。我先走了!”说话间便要转身,可抬眼看见应莫幽对着我那双狠戾的双眸,动作竟就这么硬生生停了下来。
应莫幽一笑,慢慢展开了手中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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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只好死死盯着那幅渐渐展开的画卷,心中不免有些绝望:完了,被逮个正着,不知道应莫幽又要怎么对付我?
画卷展开到一半的时候我心中便已了然:“原来是琉沐小姐。 ……%)大文学”
那画中的女子柳叶眉,丹凤眼,精巧高挺的鼻梁下还有那不点而朱的唇。
听我这么说,应莫幽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着,重新卷起了画。
他重新绑好画,接着放回抽屉,却没有上锁:“夫人以后若是想,随时可以来看。”
我低着头不再言语。大文学
“夫人,我想再问你一次,付君言,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应莫幽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
我也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我,我……”
“行了,你不必再说。 ……&”应莫幽拦下了我下面要说的话,手猛地钳制住我的下颔,眼神不再是狠戾,而是可怕的平静——
“夫人可记得在天澜王朝我所说过的话?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背叛我?懂吗夫人?”
我木讷地点点头。
应莫幽冷笑一声,松开了手,转身走了出去。大文学
我叹了口气,跌坐在地上。
怎么办,玥,我好累啊!
……
一日后
紫竹林
君钦竹站在郁郁葱葱的竹林之间,身旁是一条小河,河水汩汩地流淌着。
他此时一身白衣,愈发显得飘逸。只是面色略有些苍白。
他抬手,望了一眼手腕处那支普通廉价,他却从不离身的手镯上。
自从他的颜儿去世之后,这只手镯,就成了他与她之间唯一留下的美好的东西。
虽然那张纸条上并没有写在哪里碰面,但他敢肯定,一定是这里。
因为就是在这里,他的颜儿将这支手镯赠与他。
也是在这儿,他们私定终生。
发誓从此不离不弃,白首到老。
想到这儿,他不禁叹了口气,墨色的眸中显出深深的懊悔与痛苦。
是他违背了诺言,所以他的颜儿才离开了他,对吧?
他苦笑一声,到头来,不过是自作自受。
他为了皇权,一次次地伤害她。现在,她离开了他,他才彻底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他宁弃江山,与她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可是“如果”这词,又能换回什么呢?
“不错嘛,能找到这个地方。”身后传来戏谑的一声。
君钦竹回头,苦笑一声:“果然是你。”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你,想找回皇后?”
“对。”他的眸中透出坚决。
我一笑:“很好。只要你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皇后,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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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君钦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大文学
他一出声,我便笑了起来:“怎么,不敢?还是,觉得有违身份?”
君钦竹盯着我看了许久。倏地转过身,对着面前的河水弯膝下跪。
“好,只要皇后能回到我的身边,跪上三天又有何妨?”君钦竹的目光坚决,不透一丝的犹疑。
“啧啧,不错不错。”我点点头,笑得一脸玩世不恭:“记住,不是三天,是三天三夜。不准起来哦,否则,前功尽弃。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好好珍惜吧!”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欲走。大文学
“慢着,你确定,只要我跪上三天三夜,皇后的遗体就能回来么?”君钦竹似乎不放心,又问了一次。
我踱了几步,语气波澜不惊:“自己猜去。 ……%)”言罢,消失了踪影。
……
下午
房间内的我正手肘支撑着桌面,托腮思考着:到底怎样才能拿到龙凤镯呢?龙凤镯又到底在不在房呢?
死付君言,连个提示都不给我就让我去偷。太不负责任了!
忿忿不平地想着,耳畔倏地传来一声——
“龙凤镯就在房。大文学”紧接着,有人坐在我身边。
我吓了一跳,一转头,果然是付君言。他此时笑得一脸邪妄。
“你说什么?!”我先是沉浸在他突然到来的惊愕中,接着再仔细回想这句话的可信度,很快做出了回应:“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你别管,我确信龙凤镯就在房里。”付君言伸出食指扣了扣桌面,笑容显得愈发阴寒:“猜猜你还有几天。”
我撇撇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你提醒,我还剩下两天半。”
“知道就好。”
“喂,听说应莫幽这里只有一只龙镯,那只凤镯已经送给他的红颜知己,琉沐小姐了。”我好心提醒着。
“我知道。所以你只要把应莫幽手上的偷过来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用管。”他说罢朝我一笑。那笑却使我哆嗦了两下,且觉得恶毒无比。付君言接着起身欲走。
“诶,慢着,我若是偷到了,你怎么知道,还要来接我出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于是问道。这问题要是解决不了,我的身家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你偷到手的话,我第一时间会来接你。你不用操心。”言罢,瞬间消失了身影。
我一呆:啥?!
搞了半天,我还是没掌握主动权啊!我还以为最垃圾的也有个信号弹什么的吧,竟然还要等着他来救我?
万一我偷到了,被应莫幽发现了,命悬一线,付君言这死变态突然不想要那只镯子了,不来接我,岂不是吾命休矣?
靠!难道我天生就这么背?倒霉!
可是时间确实刻不容缓啊!我必须立即偷到那该死的镯子。本来一回来就要解决皇后的事情。结果不但被下毒,颜姐还跑了,横生出这么多枝节,我简直快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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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得去房一趟啊!
虽然万分不愿,但我还是冒着可能被应莫幽发现的危险偷偷摸摸跑到了房。 ……&大文学
照理说上次之事过后,应莫幽应该加派人手看管房大门的啊。
怎么还是一个人没有?
感觉有点像他已经知道我要来偷东西,故意放我进去一样。
呃,难道他也和付君言一样变态?
这算什么?我堂堂一代阁主,遇到两个男的竟然都不是正常人!
摇头否定了这一想法,我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之后,这才以火箭发射的速度冲进了房。大文学
一进房,我就开始翻箱倒柜。时时觉得耳畔似乎响着“滴滴滴滴”炸弹倒计时的声音,害得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遍寻不获之后,我开始尝试挪动房内的各种籍或者文房四宝,看看有没有电视里的暗格。 ……_!一番折腾下来依然是毫无所获。
靠,难道应莫幽是直接带在身上的?
依照他的性格,应该是不可能的!
打定主意之后,我将目光锁在了唯一没有翻找过的地方——桌。
上次已经翻过一次了,这次应该没有什么收获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保不准上次之事过后,应莫幽将龙凤镯换了个地方隐藏,于是,藏到了桌里。大文学这话说出去我自己都不信。是个正常人要换地方还会留在房?
靠,依照应莫幽的性子,他绝对不是那种秉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真理的人。
但这镯子可关系到本姑娘的性命啊!管他呢,拼一拼吧!
跑到桌前,一通翻找,接着逐个拉开抽屉。还是一无所获。
只剩那个被锁起来的抽屉了。
可是,这抽屉里放的是琉沐小姐的画像啊。上次应莫幽都已经给我看过了。
我颓然滑倒在地上。
要么是应莫幽藏得滴水不漏,要么就是付君言的消息有误。
呼了几口气。理一理脑中的思绪。
付君言不像是会信口开河的人啊。
不管了,怎么着也要试一试啊!
可是这抽屉是锁着的,该怎么办呢?
想了想,还是艰难地拔出了发髻上的发簪。
唉,上次没能用到你们,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用。这一次,姐姐我的身家性命可都押在你们身上了啊!
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将发簪插入锁孔。几经扭转,这锁竟然开了!
我收起发簪:原来电视剧也不全是假的啊!
蹲起身,将抽屉微微拉开。
果然还是那幅画。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继续拉开。
一拉我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桌宽敞,没想到这抽屉也比一般的抽屉更深啊!竟比平常的抽屉深了一倍。
抽屉一直拉到我胸前。不能再拉,又懒得将抽屉全部拉出,于是我将手伸进抽屉里部。几经摸索,果然,碰到了一个盒子。
我心中大喜,将那盒子拿了出来。原来如此!这抽屉比一般的抽屉深,上次应莫幽取画时只拉开了一半,藏在最里面的盒子并没有显现出来。也导致了我的错觉,以为抽屉里只有一副琉沐小姐的画。他上次故意给我看画,怕也是早已安排好的吧!
应莫幽下的这招棋,可真是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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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大文学
果然,盒子里放着一只翡翠玉镯,这镯子上错落有致地镶满珍珠玛瑙,表面还有金丝。确实十分精致。
而这只镯子的旁边显然是有一个位子留给凤镯的,可此时只剩一只龙镯在里面。不免显出几分孤独之感。
我取出那只翡翠玉镯,小心翼翼地塞入胸间。不知道这东西禁不禁得住摔,万一不小心掉出去摔坏了说不定付君言一不满意就故意找茬不给我解药了。
将盒子放回抽屉内,接着将抽屉推回原位。大文学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可刚刚抬眼,便看到门口站着一袭黑衣。
心下一惊。 ……_!脚步也停了下来。
糟糕,又被逮住了!
这次,还是人赃并获啊!想赖都赖不掉了!
神情有些僵硬地撤出一抹干笑:“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应莫幽站在门口,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听我这样问,反倒露出了一抹笑:“夫人以为呢?”只是这笑配上冰冷的语气,却显得阴森可怖之极。大文学
“我、我怎么知道。”我的身子已经绷直,开始瑟瑟发抖。
这样的应莫幽,绝对是连日来最恐怖的!
“夫人可是拿了我什么东西?”说话之间,他已经步步走近。
我咽了咽口水,只求自己别死的太惨。
颤抖着手将怀中的翡翠玉镯拿出递给他。
他却笑而不接。我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该收回来还是就这样摆着。
“我放回原处。”说完,蹲下身拉开抽屉,取出盒子,将翡翠玉镯放进去。再合上盒子,放回原处,关上抽屉。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了,我起身战战兢兢看着此时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应莫幽,道了声:“我、我先走了。”
接着逃也似地飞奔出去。
应莫幽竟然也没有追过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顿了顿,立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快逃离案发现场。
躲得一时是一时啊!
付君言,看来你的碎心丸没把我毒死之前,我很可能会被应莫幽掐死啊!
你这个扫把星,真是把我害死了!
……
疯狂地跑回房间。关上门奔至床头。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趴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
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门口。希望等会儿应莫幽别拿着一把大刀冲进来对着我连砍九九八十一下。我还年轻啊,不能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躲在被子里,神经一直不敢放松。可一个时辰过去了,门口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于是渐渐放松下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太过紧张的缘故。一股睡意袭上心头,昏昏沉沉中,我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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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大文学
已经是第四天了。只剩两天时间。
可是我一天都不敢出门,生怕半路遇上应莫幽。
奇怪的是他从昨天见到我之后一直到现在就再也没来找过我。
不过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害怕。因为在我看来,这是他爆发前的征兆。
我偷的只不过是一只翡翠玉镯,本来应该是没什么的。可是一、它是皇上所赐。二、它是应莫幽与琉沐的定情信物。特别的是第二点,光凭它们,应莫幽早就该跑过来了结我了。大文学他到现在还没动静,该不会是想着该怎么虐待我吧?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为毛我总是这么命苦?
正这么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来了!他还是来了!他终于来了!唉,他总算来了!
话说,等死,其实比死还可怕啊!
突然间,门口的人说话了——
“夫人,你怎么睡到现在啊?”
原来是小倩。 ……_!大文学
我松了口气:“进来吧。”
半响,小倩还没有动静。
我试探着问了句:“小倩,你怎么还不进来?”
“夫人,你锁着门呢!”小倩没好气地回答道。
“啊?哦!”我恍然大悟,连忙下床打开了门。
小倩果然就站在门外。她手里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夫人,该起床了。”小倩走进屋,放下了脸盆对我说道:“你赖床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我赖床?”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委屈状。
“难道不是么?”小倩反问。手拨弄着脸盆里的水,“还是温的,夫人你可以洗了。”
“呃……”难道跟小倩说你们家小姐昨天做了贼,今天不敢出门?
咳咳,还是免了吧……
“好吧,就算我赖床吧。”我举白旗投降。
洗漱穿戴好之后,小倩对我说道:“夫人,大人要你去大厅一趟。”
大厅?还好不是房!
我点点头,淡定地说了句:“哦,知道了。”
“夫人,大人让你马上去。”小倩加重了语气。
“呃,好吧。”收起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起身跑出门口。
毕竟现在理亏的是我,要是还迟到被抓住了小辫子,那我……唉,啥也不说了,姐的命真苦啊!
确信我已经跑远之后,小倩收起了满眼的纯真,原本平静无波澜的眸子里此刻莫名地多出了几分惊慌。
她从怀中掏出一包药。展开,接着揭开了桌上茶壶的盖子,将药粉倒了进去。将盖子盖好,轻摇了几下。放回原位。做这些动作时,她的手莫名地轻微地颤抖。
她将纸揉成一团,深深望了茶壶一眼,还是毅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夫人,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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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奔到大厅,却发现空无一人。 ……_!大文学
转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应莫幽的身影。
难道小倩耍我的?今天是愚人节吗?
小倩这丫头,越来越顽皮了!
转身往回走。回去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哼,剥夺你可以和俺一起吃桂花糕的权利!看你还敢骗你夫人我!
气呼呼地跑回房间:“小倩,你……”
话在看到房间里的人后全都卡在了喉咙口。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我瞬间焉了下来:“呵呵,应莫幽,是你啊。”
应莫幽此时正坐在桌前喝着茶。大文学他见我来了。冷冷说了句:“过来。”
“啊?”我有些不解。
他一个眼神杀过来。 ……%)
我立即打了个冷颤,乖乖走了过去。
“坐下。”声音依然冰冷。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旋即坐在了他的对面。眼神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万一搞突然袭击我也好及时逃跑啊!
出乎意料的,应莫幽并不急着发话。他倒了杯茶递给我。
我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此时他递给我茶,我才觉得自己已经口渴了。大文学接过茶一饮而尽。目光依然没有离开他。
老兄啊,有什么话麻烦你快说行不?这样会急死人的!
心里这样想着,我自己又倒了杯茶。这茶,越喝越渴了还!
喝完茶之后,应莫幽这才开口:“你还记得,天澜王朝时,我与说过的话?”
“记得。”我闷闷答了声,“你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背叛你。”
老挂在嘴边干嘛?上次在房说了一次,这次还要提!
话说,这句台词貌似在哪里听过……
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的台词改版的么——
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伤害我。详见——第三章
靠,拒绝盗版!
应莫幽突然阴狠地笑了起来:“夫人,你漏了一句。”
“啊?什、什么?”我有些不知所措。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一句。
“下面一句是——背叛者的下场,只有死!”他收起了笑,眸中满是狠戾。
我心下一惊:死?死!
目光落在茶壶上:“这壶茶?”我俯下身将食指伸进喉咙口想将喝下去的茶吐出来。虽然知道这是徒劳。不对啊,如果是毒药,那应莫幽也喝了啊!他怎么会没事呢?
“我若是下毒,自然一开始便吃过解药了。”应莫幽戏谑的声音传来,语气却是深深的嘲讽。
我放弃挣扎,直起身子一脸愤慨地望着他:“你丫丫的,你也太狠了!”
应莫幽依然在笑,眸中闪着点点的兴奋。
他是想看我怎么死的么?
不知道这变态会给我下什么毒药。刚想到这儿,倏地感觉脑中一震,接着,浑身的力气像是渐渐被抽掉一般,慢慢的,我连直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趴在桌上——
“这是,什么药?”
“百花软筋散。”上方传来应莫幽冷到极点的声音。
而我此刻虚弱的,竟连动一动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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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你小子不学好!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付君言玩下药这一招?
“为夫当然不舍得让夫人死。 ……%)大文学所以为夫,选择了另一个更好的方法,来惩罚夫人。”应莫幽说着起身来到我身前,弯腰将我横抱而起。
我的心中陡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无奈连瞪眼看他的力气都没有。应莫幽眼角笑意更浓。
他将我放在床榻之上。唇边勾起的笑愈发得残忍——
“夫人,我想,你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细细地摩挲,接着慢慢下滑,来到腰间,开始解我的腰带。大文学
“卑鄙……”说出这两个字,我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
卑鄙,你和付君言一样卑鄙!
“夫人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下媚药,而是下软筋散么?”他的笑如同地狱的修罗,使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
“……”无力感袭遍了全身,我此刻如同栈板上的肉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怕是这一次,我再也逃不过了。
“夫人若是吃了媚药,鉴于媚药的药性,事后对所经历的一切的感觉,就如同一场梦一般。大文学虚幻且不真实。但是我却偏偏要夫人记下这一次。刻骨铭心地记下!”他说到此处,眸中透出从未有过的狠戾。
可怕,这个人太过可怕!
他骨子里究竟是什么?是对我入骨的恨?
所以才想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他的城府之深,甚至更甚于付君言。
应莫幽一扯,我身上的衣服便已经被解开。
他勾唇一笑,俯身吻上了我的唇。
药性所致,我的意识虽然清醒无比,可却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尽管我万分不愿,可依然动不得分毫。
挑开贝齿,舌探入口腔。我全身无力的,连舌头也是软软的任由他挑逗纠缠。
拼尽全力,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听上去像极了呻吟声。
应莫幽笑得愈发邪肆。吻得也是愈发猖狂。
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动作渐渐疯狂起来。
“嘶”那是衣料被撕毁时所发出的声音。
我敢肯定他此时双眼已经赤红,里面全是仇恨。对我的仇恨。
难道我就这样完了?
不,不可能。
不可能!魑影,魑影!救我,一定要救我!
手腕处的魑影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召唤,开始显现出淡淡的紫光。那紫光愈发强烈,而此时匐在我身上的应莫幽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我感觉体内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回归。但同时我也知道,这只是暂时性的。
魑影的光芒到达最强烈的时候,它变成了一绺紫光,缠绕上我的手腕,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随着紫光愈渐得刺目,在它最煞眼的一刹那,我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匕首!
手腕上已经有了力气,猛地握紧了那把匕首。死死攥住。这是我最后的一线生机!
冷眼看着身上举止疯狂的男人。心底却突然冷笑出声:一切,该结束了——
魑影出鞘,见血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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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一点,艰难地举起手臂。 ……_!大文学
“嘶”又是一声,外衣已全部撕毁,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应莫幽依然疯狂地啃噬着我的唇,那感觉,是钻心的刺痛。
他整个人覆在我的身上,压得我喘不过起来。
手中匕首泛着寒光。我眼中也是一片决然。
我也说过,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伤害我。抱歉,伤害我的人,也只有死!
应莫幽的双眸赤红,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大文学
报复我,摧毁我?
好,那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手臂一点一点地抬起,渐渐悬到上空。 ……&
只要我刺下去,应莫幽绝无还生的机会。
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若是再慢一会儿,魑影的功效就可能消失,而我就只能被应莫幽摧毁了。杀了他,否则,死的人就是你了!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突然顿在了半空。大文学
我,下不了手?
不可能!
他这个恶魔,我怎么可能下不了手?
绝对不可能!
握紧手中的匕首,一发力直直朝下刺去。
却在要接触到他背部的前一秒硬生生地刹住。
还是,下不了手?
我何时变得如此妇人之仁了?难道是许久没有杀过人,生疏了?而魑影的紫光,也在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真想不到,这种情况下你竟然毫不挣扎。”应莫幽冰冷的声音传来。我只觉心中一寒,才发现此时两人都几近一丝不挂了。
“你……”话音刚出口,便感觉手中的力气开始消散,接着迅速蔓延全身。
魑影的功效已经没了,药性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输了,我输了。
手无力地垂下。
匕首也顺势掉落在地。只因它轻盈无比而未发出半点声响。
我最后的机会,没了。
“澹台悦……”只听应莫幽无比森冷的一声传来。钻入我的耳朵又深深刺入骨髓。
紧接着,应莫幽重又覆上了我的唇,狠狠咬了下去。一股血腥味伴随着疼痛从我的口腔里蔓延开来,接着,他进入了我的身体。唇畔带着无比绝情的笑。
一种被撕裂的感觉瞬间蔓延了我的全身——
“啊!”毫无预兆地叫出了声,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应莫幽,哈哈哈!好,我雪冥,从此与你撕裂最后的底线!
从这一刻开始,我和你之间,再无半点情分可言,有的,只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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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清晨到黑夜,再从黑夜到黎明。 ……%)大文学
一夜,应莫幽在我身上肆虐了一夜。
无休无止,我也从开始的疼痛到最后的麻木。
只是心中对他的恨却愈渐加深。我也不断后悔为何没有下手。若是杀了他,便一了百了了。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想来我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他在我身上进行疯狂报复的同时,我也迅速理出了一整套的复仇计划,可复仇的前提是,三个月,至少在三个月内我不能倒下。
三个月后,我要你承受比我多百倍的痛苦!
黎明还未到来之时,我便已经昏了过去。大文学
而我再次的醒来,是因为照射进屋内的阳光。
睁开沉重的眼皮。 ……%)内心强大的恨意使我顾不得身上的痛楚,从床上坐了起来。
目光落在床单之上一片刺目的鲜红时,连我自己也忍不住冷笑起来。
下了床,下身的刺痛更甚。
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双眸的恨意愈渐强烈。死死攥紧手腕。紧蹙着眉从地上爬起。
我不能倒下!
我雪冥对天发誓,不看到你的惨淡收场,我绝不会倒下!绝不会!
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前走去。大文学
喉间灼灼地燃烧。水,我要喝水。
坐到椅子上,全身力气已经用尽了。
该死,这就是破戒之后的惩罚么?心力大损,现在,连最基本的能与应莫幽抗衡的武器都没有了。
呵呵……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应莫幽绝对不是在茶中下毒的人,那么,下毒的人就是……
可怜,我真是可怜。
原本信誓旦旦地要修理应莫幽,可到头来身心俱伤的竟然是我自己。
冷笑一声,深吸几口气想去拿茶壶,这时,门口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我瞥都不瞥来人一眼,双目依旧落在茶壶上。
可是全身没有半点力气,根本拿不动。
“夫人……”小倩跑上前抢过了茶壶,替我倒了杯茶,扶起我递到我的手中。
她一脸的内疚与自责,还有连我也无暇顾及的眸中深深的心疼。
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却无力放回去。小倩接过茶杯放到桌上,继而转头看着我:“对不起夫人,是大人吩咐小倩在茶水中下毒的。我……”
“行了,你不必说了,小倩,我不会怪你,只要你别再骗我。”我垂下眼帘,一脸的疲惫不堪。
“小倩不会再骗夫人了,小倩发誓!”小倩扶着我,我感觉到她的身子在轻微地颤抖。
突然微微一笑。是么,真的不会再骗我了——
“好,小倩,我相信你,你抱我上床吧。”这次我却有力气抬头,抬头看看她脸上的表情是如何。天真?茫然?惊愕?亦或是恐惧?
小倩呆呆地看了我片刻,扶着我的手渐渐收紧,半响,才支吾着开口:“夫人,夫人在说什么?小倩,完全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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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我笑得弯了眼,“小倩,你不是说,你不会再骗我了么?”
“……”小倩垂着头,面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大文学
“小倩,你是不是想说,你一介女流,没有这个力气抱我上床啊?”眼神突然冷了下来。直直锁在小倩的身上:“不会骗我……小倩,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夫人……”小倩突然跪下,抬眼看着我,手紧紧抓着我,几次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是好。
“你不说?不说就让我来替你说!”我一下子甩掉她的手,眼神冷到了极点——
“你可记得那日在我爹的府邸之中,我与三姐在桥上相逢,三姐想将我推下桥,而当时,有人隔我虽几步之遥,却能在瞬间跑上前并且接住了我。大文学三姐的阴谋没有得逞,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那个人,也就是小倩你啊?”
小倩垂着头,声音在颤抖:“那,或许是因为小倩懂武功的关系,所以反应比一般人快。 ……%)”
“小倩,你才十四岁。你确定一个十四岁还在豆蔻年华的小女孩能够有力气稳稳地接住我吗?”
“……”
“还有,你可记得那日我跟随应莫幽的脚步去醉仙楼见付君言之前,曾叫你买过桂花糕?”
“记、记得……”
“我回来之后,小倩你才跑着回到我房间。大文学当时你喘得厉害,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是跑动得太厉害。且不论你的理由是否可信,你可还记得当日那几块被你因剧烈运动而不小心捏扁的桂花糕?而从桂花糕上看,捏扁它的力道绝对不是一个女子,而是……”我伸出手挑起小倩的下颔——
“一个从小习武的男孩。呵呵……小倩,你的易容术,可真是了得啊!”
小倩先前的惊慌已经没有了,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过了。
“夫人,原来你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小倩的眸中是一派平静。
他淡淡地看着我,从他的眼中,我仿佛能看到他原来的影子。
“凭你十四岁的年龄,单凭自身的修为是很难达到这种境界的。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吃了相关的药物,再配上自己的易容术,方可易容得如此神似。我想,小倩这个人,也根本不存在吧?”
“原来夫人早就洞悉一切,连大人都小看你了。夫人,你就不怕我告诉大人你已经知道的事吗?”
“你不会的。”我淡淡笑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小倩蹙眉看着我。
“我肯定,你不会。”说完这句话后,无力感又回到我的身上。
“夫人。”小倩唤了我一声。
我朝她,不,现在应该是他了,笑了笑:“小倩,本来这个秘密,我是不打算这么早就揭穿的。可是,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我不想,不想连你也骗我。我不想整天生活在谎言之中。小倩,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骗我了,好不好?”我抓着小倩的袖子,不知不觉间,眼中已经氤氲起了雾气。
“好,我答应你。”小倩扶起我,“你先去休息吧。”
“嗯。”我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床上。
此刻的我已经疲惫不堪,我抓着小倩的手,很快沉睡过去。
小倩望着沉睡中的女子的容颜,眸中的心疼丝毫不加掩饰——
“夫人,你放心,应莫幽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将来,我都会替你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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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
原本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下床。 ……&大文学
走到桌前。
黑暗中紫鸢走了出来——
“阁主,果然不出你所料,皇后她根本就没有出京城。”紫鸢跪在我面前说道。
我对她招了招手:“起来吧,帮我把这个交到皇宫那帮人的手上。”我递给她一张纸条。
“是。”紫鸢行了个礼,接着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大文学
食指关节叩击着桌面:差点忘了,颜姐的事还没有解决。
……
皇宫
此时皇宫里已经乱作一团。 ……&
皇上消失了都两天了,能派的侍卫都已经派了出去,竟然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那帮老臣一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可奈何。
皇帝失踪的事情,还必须严加封锁。
搜寻的队伍也就不能太过张扬。大文学
就在一众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飞出一支暗镖。直直地刺入了一旁的支柱上。
众人觉得不解,上前观察,发现镖上绑着一张纸条。
他们展开一看——
紫竹林。
……
已经步入了夏季,空气从黎明开始就有些闷热。
天空中黑云密布。
我望着似乎即将有大暴雨降临的天空。突然笑出了声:真是老天都帮我。颜姐,我看你还能撑到何时。
果然,不一会儿,雨就落了下来。
一开始就是急雨,很快愈下愈大,变成倾盆大雨,并且,过了一个时辰,都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
紫竹林
君钦竹已经跪了两天,两腿已经跪得没有了知觉。
这两天里他不吃不喝,甚至没有入睡过。每当他要倒下时,他就在心里告诉自己:还有一天,一天!就可以见到自己的颜儿了。
想到这里,他总能咬牙撑过去。
此时的他已经憔悴不堪,如今又来了这场大雨,他实在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不过为了颜儿,即使是牺牲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在惩罚他的绝情,惩罚他对颜儿的伤害。
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几次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他脑海中一片昏沉之时,耳畔突然隐隐传来许多人的叫声——
“皇上!你在哪里?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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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身回屋,却看到坐在桌旁的付君言。 ……%)大文学
他此时一脸邪笑地看着我:“几日不见,过得可好?”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他见我这副样子,倒也没有生气,伸出右臂张开手掌,掌心有一粒药丸:“吃了它,否则碎心丸的毒性很快便会发作。”
我接过药丸,却没有即刻吞下:“你拿到翡翠龙凤镯了?”
付君言的笑愈发得邪妄:“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吃了解药,我们的交易就算完成。近日我不会来打扰你,不过以后可就说不定了。大文学”言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起身离开。
我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同时陷入了思考之中。
……
君钦竹的心一紧:他们怎么找到我的?
“皇上——”那声音愈来愈近,不一会儿,远处竹林里隐隐绰绰现出了许多人影。 ……_!
接着有人大喊:“皇上在那儿!”很快,一群人叫嚷着朝他跑来。
君钦竹醒了醒神,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他们如何找到自己的,心里想着如何打发这群老臣。
果然,最先跑过来的都是朝中的骨干,有的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大文学
资格最老的李太师上前说道:“皇上,您怎么会在这儿?”
“各位无需在意,时间到了,朕自然会回去。”君钦竹此时虽然是虚弱不堪,可说话时依然有王者的气势,使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异样。
“皇上,保重龙体啊!朝中还有公务要处理,请皇上跟微臣回宫吧。”李太师好心劝道。
“不必多言,朕已经下定决心。传朕旨意,今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紫竹林,直到朕出去为止。”
“皇上……”李太师还想劝说。
“违令者斩!”
李太师一听君钦竹的话,自知是拗不过他,只好朝身后的人吩咐道:“皇上有令,全部回宫。”
正在大臣侍卫们准备离开之时,淋雨多时的君钦竹突然咳嗽了两声,接着愈发严重起来,连咳数声之后竟吐出了一口血,多日未进食,又在雨中下跪,君钦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皇上!皇上!”所有人都着急起来。
“李太师,如何是好?”人群中有人问道。
李太师沉思片刻:“皇上的龙体咬紧,还是带他回宫吧。”
几个侍卫上前扶起君钦竹,一行人很快离去。
雨势不减。
滂沱大雨中,一直在暗处远远观望的一抹人影渐渐走出,她望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君钦竹之前所跪的地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雅仙
当一位翩翩公子走进一楼之时,一旁忙得晕头转向的上官琼萼突然眼前一亮,急忙跑到公子面前,身后的小雨也跟了上来。
上官琼萼拉起我的手便望楼上走。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平日里极少说话的掌柜的都亲自迎接?
到了雅间,三人都坐定后,她迫不及待开口道——
“雪冥,你已经几个月没来了,我和小雨都很想你。这几个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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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着折扇笑得淡然:“我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比较忙而已。 ……%)大文学”别以为我在耍酷。我可是真的很热啊!
我扇我扇,我扇扇扇!
怎么越扇越热啊?
郁闷……
其实这几个月来我也快把雅仙给忘了。呃,原谅偶……
若不是想着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我想我是不会来的。简单交代一下,那之后进行计划的时候就可以一心一意了。
“琼萼,近来生意可好?”一开始嘛,不能太直接。大文学
“当然好!有雪冥你给我们的那两本菜谱,每天的招牌菜都不重复,再加上雅仙本身就很吸引源了,所以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好。 ……_!你不用担心。”
“嗯。”我点点头,“我不在的这几个月,可有什么人来找过你?”
“人?啊,有了!”她随即恍然大悟一般,“说来也巧,就在昨天,有两个身披风衣头戴斗笠的人来找过我。看上去十分神秘。他们问我愿不愿意与他们合作。大文学”
“你如何回答?”我不动声色地问道。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找来了。可惜……
详见——第五十九章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们,说让我考虑考虑。”上官琼萼说完看着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拒绝。”我斩钉截铁却云淡风轻地回答。
可惜,可惜我现在已经没有兴趣跟你们斗下去了。
我现在脑子里只想着复仇,其他的,都不重要。
上官琼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在雪冥的眼中看到一瞬的狠戾,被仇恨所遮盖的目光,锐利得能刺穿一切。
是错觉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对了琼萼,我可能有好一段时间不能来,今后如果我有什么事委托你,信物就是我手上的手镯。”举起魑影,在上官琼萼面前晃了晃:“见镯如见我。”
“知道了。”上官琼萼点点头。
我与她又闲聊了片刻,接着便起身离开。
……
皇宫
此时皇上的寝宫乱作一团。
“谁让你们将朕带回来的?朕要回去,谁也别拦着朕!”君钦竹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人,朝寝宫门口跑去。
正好撞上前来的李太师。
“皇上,你又要去哪儿?”
“李太师,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但是朕现在下旨,任何人都不得拦着朕,也不准去紫竹林打扰朕!朕不在期间,国事就由你和宰相看管,你们全权负责,禁止以任何理由到紫竹林,违者斩!朕若因为你们而寻不回皇后,朕就唯你是问!”言罢,不顾众人劝阻,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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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钦竹跌跌撞撞跑到了紫竹林,一路上他顾不得休息片刻。 ……_!大文学
因为他依然记得当日澹台悦对他说过的话——
不准起来哦,否则,前功尽弃。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怎么办?他难道真的要永远失去颜儿了吗?
不!他不相信!
重又来到了那片竹林,他直觉头疼欲裂,淋雨再加上情绪激动,他真担心自己挺不过去。远处看小河边似乎站着一个女子。
颜儿,是你吗?
他欣喜若狂地跑过去:“颜儿颜儿!”
可待走近,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一脸玩味的澹台悦。 ……%)大文学而竹林深处,则有一个人,在远远逛观望。
我看着君钦竹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顿觉无比畅快。
你让颜姐伤心了那么多年,这只是对你小小的惩罚而已。
“皇上,三天还没到呢,你就挺不下去了?真的让我好失望啊。我看你回去慢慢养病吧,皇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言罢,冷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不要走!”君钦竹只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叫住了我。
“你说不让我走我就不走?我告诉你,在别人眼里你是皇上,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负心汉,彻头彻尾的混蛋!别想做出这副样子来博取我的同情,我不吃这一套!”眼看他又要上前,我一蹙眉狠狠推了他一把。大文学
他仿佛没有丝毫力气,被我重重推到在地。似乎再也无力起身。偷窥的人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迈出了步子,却在迟疑中又收了回来。只是抓着竹子的手,开始渐渐收起,死死地抓住竹竿。
我鄙夷地望了他一眼:“活该!”冷冷看着君钦竹,转身离开。
“求求你,把颜儿还给我!”君钦竹不知哪来的力气,用手支撑着起身,在我转身看向他的时候“扑通”一声跪下——
“我求求你,把颜儿,还给我……噗!”连日来的日晒雨淋加上几天未进食,情绪又过度悲伤,他的心力交瘁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一口鲜血喷染了他身前的土地。也沾上了他的白衣。
“求求你,把颜儿,还给我……”他的声音愈来愈小,终于,身形一倒,昏死过去。
我看着君钦竹憔悴不堪的样子,心中竟也起了怜悯之心,也在暗暗着急:颜姐啊,君钦竹都弄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这么狠心,不肯出来呢?
看来,得给你下一剂狠药才行!
想完,我冷笑一声:“都是你害得颜姐生不如死,如今只不过是对你的小小惩戒。这点痛苦与颜姐所受的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反正颜姐也已经放弃你了,今日,我就要替她报仇!”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这匕首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地上的君钦竹毫无反应,此时他的呼吸也在一点一点地微弱。
几步上前,高举起匕首——
“受死吧!”
“不要!”暗处那人终于喊出声。在我放下匕首回头望去之时,她已经飞速朝这里奔来。
她跑上前,抱起君钦竹,泪水终于溢出了眼眶——
“钦竹,你怎么样?你不要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肯原谅你,我错了,你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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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姐?怎么是你?”脸上的表情万分吃惊,可眼里还是露出了欣慰之情。 ……%)大文学
颜姐,还好你没有走。否则,你可能真的会一辈子痛苦了。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他们两个人吧。
收起匕首,我无声无息地退下了。
“钦竹,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抬袖擦去君钦竹嘴角的血迹。泪在她的脸上肆流。林萱颜紧紧地抱着君钦竹。眼里满是悔恨。
“钦竹,你醒醒,你醒醒。你若是死了,我便陪你共赴黄泉!钦竹……”林萱颜一遍一遍地喃喃道。大文学
“咳、咳咳……”咳嗽两声,君钦竹虚弱地睁开眼:“颜儿……颜儿,是你吗?是你吗颜儿?”
他死死抓住林萱颜的袖子,问道。 ……%)
“是我,是我。”林萱颜紧抱着她,泪还是没有止住。
“你、你没有死?”君钦竹的呼吸急促起来,双眸里盛满了欣喜。
“对,我没有死。钦竹,你怎么这么傻,真的在这里跪了三天,还淋了一天的雨?”林萱颜的眼中全是心疼。他抚着君钦竹苍白的面庞,带着哭腔问道。
“只要你能回来……咳咳……就算是要了我的命,也值得。大文学”君钦竹死死抓着她,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从眼前消失。
“颜儿,你肯出现,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我了?”君钦竹一脸的期待。
“……”林萱颜沉默了。原谅……真的能原谅吗?几年的伤害,真的就这样原谅了吗?
“我知道了……”君钦竹痛苦地垂下眼帘,“颜儿,我不强迫你,但我真的很爱你,你如果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在这儿,跪到你原谅我为止。”君钦竹面色苍白,语气却依然坚决。
“不可以,你是一国之君,天下苍生都需要你……”
“我不管!”君钦竹拽着林萱颜,似乎有些赌气地说道:“我不管什么天下苍生,任何东西跟你比起来,都微不足道。为了你,我宁愿负天下人。颜儿,原谅我,今后我再也不会伤你的心了,原谅我,好不好?”他伸出手,一把紧紧抱住林萱颜:“原谅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林萱颜微叹了口气:她认输了,其实她也知道,她从心里,从骨子里,爱的都是这个男人,所以才会在离开皇宫后依然不愿离开京城。只因为京城有这片紫竹林,而紫竹林又有他们美好的回忆。
刚刚雪冥的举动,真的吓坏了她。她好怕,好怕雪冥那一匕首下去,她就会永远失去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透了自己。原来自己竟是如此得懦弱。即使被伤透了心可依然爱着君钦竹,却固执地认为自己对他只有仇恨。懦弱得不敢开口。
她是爱君钦竹的,她现在不想管其他的事了,无论君钦竹是否曾经伤害过她,欺骗过她,利用过她,她都不在乎了,也不想在乎了,她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一生来爱他。
不知何时,原本止住的泪又溢上了眼眶。她附在君钦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爱你,我发誓,林萱颜与君钦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君钦竹的眼眶也红了:“不是一生一世,是生生世世。林萱颜与君钦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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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轩56年,发生了两件大事。 ……_!大文学一、当今皇上君钦竹宣布退位,将皇位让给锁在天牢之中的前太子。
二、已死的皇后韩羽蝶竟“复活”了,并且还随皇上一同回宫。
皇上退位后,带着皇后和他的两个孩子离开了皇宫,从此浪迹天涯,逍遥于山水之间。
……
紫竹林
林萱颜拉着我的手,看了看远处她的两个孩子还有君钦竹,感激地说道:“雪冥,多亏有你,我才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你果然是我的好姐妹。”
我一笑:“只要颜姐你幸福就行。”
林萱颜握紧了我的手:“冥儿,岳轩有着我和钦竹美好的回忆,却也承载着我所有的痛苦。大文学我是不能待下去了。这次我除了和钦竹还有两个孩子一起浪迹江湖,还有就是想在别处隐下来。这一走,我们两人可能就再也不能见面了,但我不会忘记你的,等我安顿好,我一定赶来见你。 ……&不过冥儿,你要一直在岳轩王朝等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颜姐,你放心,即使我不在了,我也依然记得你。”
林萱颜心下一惊:“冥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我脸上仅有的一点阴郁在听到她说的话后一扫而光,转而换上灿烂的笑容:“怎么会呢颜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唉,冥儿,你帮了我,可却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啊,应莫幽他……”
“颜姐,不要说了。大文学”我别过头打断了她的话,“君钦竹他们应该等急了,你走吧。”
“……”林萱颜一把上前抱住我,声音有些哽咽:“我会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我。”
我轻拍着她的背:“会的。”
林萱颜松开了我,一步一回头地朝君钦竹走去。
我朝她使劲地招手,笑容也依旧灿烂。
望着她们一家四口离开的背影。
我的笑容也在一点一点地收敛。
最后一丝牵挂也没了,那么,我的计划也可以实施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弄清楚一件事。
……
皇宫 未央宫
朝堂里空无一人。君铭汐坐在皇位上,一遍一遍抚摸着龙椅。
再看向一身龙袍,眼里全是欣喜若狂。
皇位是他的了!
哈哈哈哈!
君钦竹竟然为了韩羽蝶而放弃了皇位。还算他识相,知道自己比他更能治理好国家。还回了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皇位。
他一定要让岳轩王朝在自己的手里变成最富强的国家。
“哈哈哈哈——”他不禁仰头大笑起来。
“啧啧,别人让的皇位有什么意思?看你嚣张的样!”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吓得君铭汐立即收起得意忘形的表情,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堂下站着一名女子,一身黑衣,还用黑纱遮住了脸,可眼神却是气势凌人。
“你是何人?敢擅闯未央宫?”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些问题。”我一步一步走过去,来到君铭汐身前,手别上腰间。
“你敢这样同朕说话,你……”君铭汐气极,哪里来的小女子,竟然用如此轻蔑且嚣张的口吻同他说话?正要发怒,那女子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瞬间架在了他的脖颈上。面纱下的我露出了一抹浅笑:“我劝你还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最好不要大喊大叫,因为,即使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倘若你的回答有一丝作假,那我的匕首可就……”
说罢,一用力,匕首便刺入了君铭汐脖颈上的皮肤。血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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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 ……_!大文学”君铭汐并没有该有的惊慌,他只是蹙了一下眉,语气依然十分平静。
“有意思。君钦竹果然没有看错人。”我收起了匕首。
“你要问什么?”眼见匕首被收起来了,君铭汐总算在心里松了口气,开口问道。
“我问你,当日你想篡位,领着一大群士兵进入了皇宫。而皇后也在你到来的前一天被武功高强且招式怪异的黑衣人绑走。而你造反当日,又拿皇后当做筹码来控制君钦竹。可见皇后是你派人绑架的。我暗中调查过你的背景,你不可能有那么多士兵,而绑架皇后的人绝对不是你的手下,而你选择造反的理由就是当时江西大旱,民心不稳。大文学但旱灾却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只是朝廷还没有处理好而已。你若是想趁民心不稳而造反,大可以开头几日便造反,何苦等到半月后?我问你,在你背后支持你,帮你召集人马,代你绑架皇后的究竟是谁?”
“你竟然会在意这件事。 ……&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依我推测,对方应该是实力高不可测的江湖帮派。他们只说要帮我,却没有开出条件,而且当时我造反失败,他们就再也没有找过我了。”
黑纱下我露出了一抹笑容:“算你诚实。大文学”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好好治理国家吧,别让君钦竹失望。”好意提醒一句,说完,转身消失不见。
君铭汐松了口气,瘫坐回龙椅上。心有余悸:还好,这人只是来问话,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否则……
他定了定神,起身准备离开,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谁?”他即刻回身。
对方是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是我,太子殿下,当日我璃刹阁答应助你一臂之力,现在,是你回报我璃刹阁的时候了。”
君铭汐疑惑:“可当日我造反并没有成功啊……”
男子打断了他的话,露出阴狠之极的笑容:“我希望你不要拒绝,否则,我们随时有机会,要了你的命!”
君铭汐面色煞白:“好,你说。”
……
翌日
小倩敲门道:“夫人,该起床了。”
“进来吧。”我惺忪着双眼坐起身,从床上下来。
小倩进了门,伺候我梳洗。
梳头时,我突然抓住了小倩的手,开始细细地看起来:“小倩啊,你一个男孩,皮肤怎么比我的还细腻啊?”
小倩干笑了两声:“夫人,你还是少说这件事为妙,否则,若是被大人发现你知道了这个秘密……”
“行了行了,别拿他压我。”我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小倩便又开始替我梳头。倏地,我问道:“那小倩,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小倩的动作僵硬了一下,接着放下了梳子:“夫人,小倩不舒服,先回房了。”言罢转身出了门。
此刻的我,目光阴沉。手腕上的魑影,也发出冷冽的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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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
经过两个月的观察,我发现君铭汐虽然人格不咋地,但治国确实有一套,岳轩王朝在他的治理下,不仅没有走下坡路,而且还愈发强盛起来。 ……%)大文学当然,这都是我在民间茶坊听到百姓甲乙丙丁的八卦总结出来的。据说这新皇帝君铭汐虽然为了皇位宁愿伤害自己的兄弟,但对百姓却仿佛一家人,还下旨减免赋税。况且这皇帝还是个标标准准的工作狂,不近女色!只一心埋头在国家治理中,这勤奋劲儿啊,值得大家学习。
如今新皇帝君铭汐深得民心,我也暗暗赞叹君钦竹没有看错人。大文学
已经步入盛夏,七月的天气热得蒸人,宰相府里到处绿树成荫,我不仅可以在树下纳凉,还有专人帮我扇扇子。 ……%)
咳咳,至于这可专人嘛,就是咱家小倩了!
小倩:我的胳膊啊!扇扇子都快扇断了!
而两个月来我与应莫幽也是极少见面,甚至乎是不见面,他每天都待在皇宫里和君铭汐商量国家大事。大文学住也住在那里。我就不懂了,一个侍卫又没啥文化,天天和文化人搞在一起商量治国之策,有嘛意思啊?好吧我承认,这有点主观思想在作祟。
想来他说不定真是那种自学成才的政治天才。否则,君钦竹重用他是因为他救过君钦竹几次。君钦竹是为了报答并且想收他为贴身保镖,所以才将他提拔为宰相的。应莫幽虽身为宰相,却依然兼职大内侍卫最高总管,他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上朝,下朝之后就做回老板行当他的大内侍卫,宰相毕竟也只是副职。可这君铭汐当了皇上,却比君钦竹更加重用他了。许多国家大事都找他商量,你要说他不是那种政治天才,怎么能让君铭汐也对他如此赞赏呢?
难道是他用美色迷惑了君铭汐?
呃……
俺承认这想法有点龌龊,但还是有可能的嘛!啊,大家别砸偶!
唯一有点不对劲的就是我。这几天老是贪睡。小倩都羡慕我为何大夏天睡眠质量还这么好。食欲也完全不受气温的影响。对于小倩的嫉妒我只能用“咱人品好”四个字来解释,惹得小倩一阵白眼。
又是一天烈日炎炎啊!
树荫下,小倩哀怨地扇着扇子,我则坐在自制的秋千上美滋滋地吃着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西瓜。那个享受啊!
小倩脸上分明写着三个大字——
没天理啊!
啥?你说四个?你去死吧!本姑娘说三个就是三个!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丫鬟,对着我行了个礼:“夫人,午膳时间到了。”
“哦也,吃饭喽吃饭喽!”我一把扔掉西瓜皮,乐颠颠地跳下秋千朝饭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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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又没回来,一整桌的美食都归我一个人的。 ……_!大文学
小倩默默地站在一边。
什么?你说我太小气,独霸一桌美食?好,我就邀请小倩和我一起吃——
抬头,笑得一脸灿烂:“倩倩啊,一起吃吧。”
“呃,不用了夫人,你自己吃吧。”小倩头上的冷汗开始不停地往外冒。
我起身拉着她就往座位上拖:“哎呀,别气嘛!咱俩谁跟谁啊!”
小倩哭丧着脸挣扎道:“夫人啊,你就放过我吧,我实在是吃不下啊!”
看看那桌上,糖醋排骨、红烧鲤鱼、梅菜扣肉、葱烧肥鸭……别说素菜了,连碗汤都没有!大热的天气,看着这一盘盘油光闪闪的荤菜,自己心里就一阵作呕,怎么也吃不下去。 ……&大文学食欲都下降了。可怜他家夫人依然天天大鱼大肉,胃口极好,最恐怖的是,她怎么也吃不胖!
雪冥:哼哼,羡慕嫉妒恨吧?咱都说了,咱人品好,没办法啊!
眼看小倩看着桌上菜的表情悲痛欲绝,我这才松开了她:你看吧,不是我小气,是人家不要吃啊,不能怪我!
美滋滋地坐下来,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东坡肉就往嘴里送。
那肉的香味直直飘入了我的鼻尖。大文学可今日与往日不同,香味入鼻,却使我顿感反胃。放下筷子捂住嘴,跑出饭厅,来到门外便开始一阵阵地干呕。
小倩跟在我后面也跑出门外,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好啊夫人,叫你每天都用大鱼大肉来折磨我,遭报应了吧?”
我干呕完了,这才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回饭厅。
刚坐下来,看着桌上油腻腻的食物,突然感觉没了胃口。甚至胸口都有些发闷。抬手抚了抚胸口:“这些菜都撤下去吧,我没胃口。”言罢,转身欲走,突然又停住转过身来:“不能浪费这么好的菜,会被雷劈的。你们就分给厨房的人,让他们吃了。”
“是。”前来收拾的丫鬟心里默默地为厨房的厨师们祈祷:祝你们好运吧。
“哎呀,大好的吃饭时间都浪费了,不吃了不吃了,回去睡觉。”我摆摆手走出了饭厅。
小倩跟在我身后,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预感:夫人一向胃口很好,今日怎么会?还出现了干呕的状况……难道夫人……不,不可能!他连连摇头,不要,千万不要!
……
三日后 清晨
“呕——”又是一阵干呕过后,一旁的小倩担忧地看着我:“夫人,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我抚着胸口,闷闷答了句:“看大夫啊?大热天的……”
小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夫人,不是你去看大夫,是大夫来看你。”
“哦,这样啊,你不早说嘛!快叫大夫过来!”我连忙说道。言罢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看小倩还愣在原地,一蹙眉——
“还不快去!”
“哦,好好好!”小倩连连应声,飞奔出了房间。
……
桌前,大夫正为我把脉。
“怎么样,大夫?”我抚着胸口,“我没得什么重病吧?”
大夫起身,面露喜色,一拱手道:“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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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我与小倩都呆愣在了原地。 ……%)大文学
“有、有喜?”我呆呆地重复了一句。
而小倩除了满脸的惊愕之外,目光中还露出了绝望。
大夫被吓了一跳,以前被诊断出喜脉的人家哪一个不是欢天喜地,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有时候还会给自己红包呢。可这家主仆两人听说怀孕了,那表情,就差没悲痛欲绝了。
还是赶紧开溜的好。
他拿起了药箱:“那我先告退了。”
“走吧。大文学”我点点头。
大夫逃命似地奔出了房间,这家人的反常还真是吓到他了。
我怔愣了一会儿,手不自觉抚上了小腹。 ……%)
“怀、怀孕了?我怀孕了?”仿佛感觉到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了我的全身,我突然浅浅地笑了起来。
我怀孕了。
小倩则是一脸沉痛:夫人怎么会,怎么能,有了他的骨肉?那让我怎么办?夫人,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在茶中下毒,你也不会……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么?
目光悲痛,落在我身上时,被那一抹浅笑深深刺痛了心:夫人……夫人,我喜欢你啊……夫人……
我有孩子了,就是因为那一天一夜,所以我有孩子了?
我笑,是因为孩子,可此时,我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大文学
我有了孩子,那复仇计划……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小倩,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的声音无比平静。
“是,夫人。“小倩应了声,走出了房间。
我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一直坐了很久很久。
……
午夜
一抹黑影闪入了房间,坐到了床头,他伸出手,细细抚摸着床上女子脸颊的轮廓。动作轻柔无比。
倏地,似是睡着了的女子突然开口:“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言罢,睁开了眼,直视床头的黑衣人。
付君言微微一笑:“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这不是回来了么?”
“你猜我还知道什么?”付君言的笑愈见加深。
“我怎么会知道。”我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还知道……”他俯下头附在我的耳边,“你有了应莫幽的孩子。”
我勾起唇角,警惕起来:“所以呢?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么?当初让我偷翡翠龙凤镯,根本就是个骗局,你的目的,就是要让应莫幽发现我,恨我,报复我。你当然也知道他不会杀我,所以,你料定了他会如何对我。如今你再回来,还不是想利用我?”
付君言笑得邪肆无比:“你真聪明,小家伙。”
我冷哼一声,别过头。
“不过,我不是想利用你,我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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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哧笑出声:“又是交易。 ……%)大文学这次,是不是还想拿我的命跟你交易啊?”
“放心,这次的交易,有趣得多。”付君言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我。
我冷哼了一声:“说来听听。”
“我们交易成功,你就能成功报复应莫幽,如何?”
“……”我垂下眼帘,“那你要我做什么?”
“去幻世山庄待八个月,然后,将你的孩子,交给我。”琉璃般的眸子此刻却暗沉无比。
“好。大文学”我没有丝毫犹豫,“我跟你走。只要能报复应莫幽,我宁肯放弃一切。”
“你果真那么恨他?”
“你管不着!”我的眼神折射出阴狠,“什么时候走?”
付君言一笑:“现在。 ……%)”
……
翌日 清晨
“夫人,起床了。”小倩端着脸盆,敲门道。
“夫人,夫人?夫人!”他猛地撞开了门,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仔细查看过房间,也并无挣扎过的迹象。大文学
他放下手中的脸盆,转身跑出门外。
另一边应莫幽的轿子也刚落下。今日若不是连皇上都看不下去他连续两个月待在皇宫里强迫将他赶回来,他还真不想回宰相府。
他不想回宰相府,主要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澹台悦。
自从那次他几近疯狂的一夜的占有之后,现在他每天闭起眼脑中浮现的都是她那时绝望苍白的面孔和死灰一般的瞳仁。其实他不想,可偏偏就那么做了。
该死的!
他走出了轿子,刚踏进府门,只见小倩正迅速朝他跑来,接着扑通一声跪下:“大人,不好了!”
应莫幽一蹙眉:“什么事?回房再说。”
“是。”小倩起身,跟在应莫幽身后,朝房的方向走去。
房
阖上门,方才惊慌失措的小丫鬟不见,此时出现在应莫幽面前的俨然是一个眼眸淡漠,神情冰冷的小女孩。
小倩单膝跪地:“大人,夫人失踪了。”
应莫幽听了,只淡淡道了句:“是吗?她也不是第一次失踪了。由他去吧。”
“大人,付君言三番四次得罪你,你为何不尽快斩草除根?”
“我的事何时由你来管了?你让我斩草除根,那他的藏身之处,你找到了吗?”
“属下不才,已经派遣了所有人去寻找,依然没有下落。付君言这次藏得极为隐秘,而且毕竟他曾经和大人是……”好朋友,那三个字没有出口,也不敢出口:“所以还没有下落。”
“你何时也会为失败找理由了?”应莫幽眸中一派平静,唇角甚至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只是这样的他,却越是让看到的人毛骨悚然。
“大人……”小倩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了:“夫人她,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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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的动作瞬间僵硬了下来,连他一贯狠戾之极的眸子也在一瞬的惊讶后有了那么一丝的柔软,却很快被湮没:“付君言……”
“大人,你的意思是……”
“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他的藏身之处,然后……”应莫幽一个眼神,小倩会意地上前。 ……%)大文学应莫幽附耳说了几句。
“是。”小倩行了礼,退出门外。
房间内,应莫幽的嘴角突然勾起了极为阴冷的笑容:付君言,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大文学亏我当初对你还有一念之仁,现在,不必了!
……
幻世山庄
当慕容柳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已经坐在桌前闭目沉思了。 ……%)
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得毫无波澜。
“你醒了?”慕容柳坐到我身边。
我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的眸子。大文学
“想什么呢?”慕容柳的兴致似乎不错,便问道。
“没什么……你今天气色不错,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什么?”
“呃……”咳咳,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竟然一不留神冒出个现代词汇:“没什么,付君言呢?”
“他?”慕容柳刚想开口。付君言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袭白衣,目光不再是如水般的平淡,反而多添了几分阳光。
我一蹙眉:他……
“柳姑娘,夫人。”他说话时带着淡淡的笑,这笑不带一丝寒冷,也不是敷衍的牵强笑容,这笑在他的脸上,竟然显得如此自然。
而慕容柳听到他叫自己时,也回以淡淡的微笑,目光里多了几分柔情。
我看向他们两个,甚为不解:“我说,付君言,你不是一直叫她慕容小姐吗?怎么现在,叫柳姑娘了?”
面对我疑惑的目光,付君言显得平静之极,他的笑依然不减:“柳姑娘喜欢我这样称呼她。”
我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慕容柳的身上。
慕容柳微微垂着头:“我先出去了。”接着起身朝门口走去。只是她嘴角分明勾起了笑容。经过付君言身边时,笑意更甚。
付君言目送了慕容柳,继而在我身边坐下:“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你就好好呆在幻世山庄里,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送你回去。”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你还真是有心……”
真是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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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后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太过劳累,也不能做剧烈运动,否则对你的身体不好。 ……_!大文学”慕容柳在桌旁嘱咐道。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放心,不过就两个月,你也不必如此紧张。”
“你先前中了碎心丹的毒,还毒发了两次,我为你把过脉,你损伤的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说到这儿,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打住,小心翼翼地望向我,却见我一脸的平静,面色毫无波澜。
“你到现在,不会还恨着付君言吧?”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问道。
我一笑,并不作答:“慕容小姐,近日来,你可绝对付君言同往常相比有何不同?”
“不同?”慕容柳显得极为不解,“付君言就是付君言,能有什么不同之处?”
我微叹了口气:“我想休息了,你先走吧。大文学”
“好,注意身体。 ……%)”慕容柳并没有对我的话太过在意,应了声就离开了。
我的眸子瞬间覆满了狠戾:看来,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得多啊。
——
入夜
四围寂静一片。
倏地,一抹黑影闪入了屋内。落在了窗口的位置。
接着,一步一步,毫无声息地走向床边。大文学
俯下身,静静注视着榻上女子的睡颜,眸子里是一派的温柔缱绻。
可榻上的女子,却猛然间睁开了眼。
从木窗缝隙谈进屋内的丝丝月光,足以让我看清眼前的人,那双摄人心魄的琉璃般的眸子。
只见他朝后退了几步,神色有着一丝慌张。
我从床上坐起,勾唇一笑:“现身了?”
他的面色不再带着惊慌,只淡淡说了一句:“他果然没有说错,你可真是警觉。”
“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话音刚落,身形一闪,那人便从我眼前消失了。
“喂,你等等,你别话只说一半啊!”我跳下床,拉开门走了出去。
四周是无边的寂静,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我又四下望了一边,低声说了句:“玩什么神秘啊!有嘛意思?”继而抬头,对着天空说了声:“别让我再逮着你,否则,见一次抽一次!切!”转身回屋。
暗处走出一抹身影,迟疑了片刻,又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的我勾起了一抹浅笑,可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的疑惑。
……
翌日
此时的我正在桌边悠闲喝茶。翘起二郎腿还哼了几句小调,样子别提多惬意了。
“昨晚睡得可好?”不知何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你?”我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付君言走进屋,似乎在等着我回答。
“说吧,昨天夜里来我屋里的究竟是谁?”
“你屋里来人了?”
“别给我装糊涂,跟我合作,最好不要持有保留态度,我可不是吃素的!”
“你真的想知道?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
“快说!”
“好吧,他是我弟弟,他叫付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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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和我之间的恩怨,即使我不说,你也能猜到七八分吧?”说罢,他用探寻的目光望了我一眼。 ……_!大文学
我不答,微微点了点头。
“应莫幽的势力不容小觑,他在朝廷与江湖之中都有人脉。于是发布命令要置我于死地……”说到这儿,付君言顿了顿,抿了口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追杀令?”我突然接了一句。还配合上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
“噗!”付君言口中的茶全喷了出来。
“你现在肯定是武林的公敌,众矢之的!话说,他有没有悬赏个几两银子来抓你啊?”我颇有兴趣地问道。大文学
付君言嘴角不停地抽搐:“武林的公敌倒还不至于……如果要悬赏的话,我的身价还没有低到只值几两银子的地步吧?”
“是吗?那就十两吧!”我思考片刻,得出了这一结论。 ……%)
付君言眼角嘴角一并抽搐:“……”
“还嫌少啊?二十两!最高价格了,再高我就不买你了!”
“买我?你买我做什么?”付君言不禁问了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内中包含无限鄙视之情:“买你,当然是买你的命了!不然,我买你当丫鬟啊!”
付君言觉得如果再和我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两人可能会一直讨论一天一夜,所以他很明智地选择了不接话,继续说道:“应莫幽追杀我,我当然也有自己的对策。大文学”说罢露出了神秘莫测的一笑。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老谋深算的表情,我可不吃这一套。”
“……”付君言的表情瞬间僵硬,抬手捂住嘴角哀怨地看着我。
“看、看毛看?你嘴抽变形了大不了我养你!”我豪气万丈地一拍胸口说道。
付君言眼前一黑差点儿没倒下去。
过了片刻,他才恢复正常,决定无视我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缓缓说道:“于是……”
“于是你和你弟弟联手利用你们长得像的优势与应莫幽周旋对不对?”一口气说完,我朝他得意地挑挑眉。
“你都知道了?”付君言一脸惊悚地看着我。
“废话!这种情节用膝盖都想得出来!”我起身,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包含无比的蔑视之情。
付君言顿时无语:“那你还让我说做什么?”
“逗你玩啊!”我笑得一脸奸诈。
付君言瞬间抬手捂住嘴角,眼神比方才更加哀怨地看着我。
“别抽了!”我朝他吼了一句,接着无比神秘地勾勾手指,“小朋友,到狼外婆这里来”呃,貌似我说错了哈!
付君言这只小白兔警惕地看着我,但还是起身凑到了我的面前:“何事?”
我的笑容突然无比阴险,猛地抬手一把环住他的脖颈。唇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何事,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付君言突然觉得脊梁一阵发寒。
“哐当”门口传来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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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和付君言都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之时,看到的就是慕容柳掩面奔离的样子。 ……_!大文学
地上洒落着慕容柳方才送来的糕点。付君言一把推开我,有点愠怒地说道:“你做什么?”
我拍了拍手:“做戏啊!”说罢,朝他挑了挑眉。
“你——”付君言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坐了回去,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奸笑着看向他:“小白兔,狼外婆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的柳姑娘呢,是我找来的。”
付君言双目圆睁,咬牙切齿:“你是……”
“故——意——的!如何?”挑衅般看了他一眼。大文学言罢,又很无耻地说道:“不要感谢我,狼外婆做好事从来不留名哦!”
“啧啧,看你的样子,不会想吐血吧?我这儿可没盆啊,要吐回家吐!”眼见付君言还在原地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我扶额叹了口气:“孩子,再瞪眼珠子就掉下来了!”
还瞪!还瞪!
“再瞪慕容柳就跑没了!”我朝他大吼一声。 ……%)
付君言这才瞬间惊醒过来,连忙转身朝门外跑去。
我看着门口一派悠闲自得:“闲来消遣一下,日子也就过的没这么无聊了。”
美滋滋地抿了口茶,目光落在了散落在地的糕点上:“这么好的糕点,浪费了还真是可惜……还是找个丫鬟来打扫一下吧。大文学”
我走出门口叫了声:“丫鬟?丫鬟?”
没人应?
这么大个山庄,不会连丫鬟都没有吧?
慕容柳又和付君言谈恋爱去了,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去找丫鬟啊!
“丫鬟?小厮……”就这么叫着,我一步步朝前走去。
……
慕容柳一直朝前跑,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了什么地方,她这才蹲下,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中。一下一下地抽噎着。
方才的情景,确实灼痛了她的心。所以连自己都很诧异为何会如此时空地跑到这里。
原以为这次付君言将会有所改变,可没想到……
其实,付君言和澹台悦的一切,她早该猜到的,不是吗?
可是……
可是……
唉,想必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在这里黯然伤神又能如何呢?
“柳姑娘——柳姑娘——”由远及近传来付君言急切的呼喊声。
慕容柳擦了擦眼泪,起身,付君言看见了她,朝她这里跑来。刚站定,便急忙开口:“柳姑娘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我与你本身就没有什么关系,你和澹台悦之间的事,我也管不着。”话虽出口,但慕容柳心中却有着一丝的欣喜:他肯解释,那是不是代表……
不可能,一定是她多想了。
想罢,她冷冷瞥了付君言一眼:“请你让开。”
付君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慕容柳径直朝前走去,只留下付君言还站在原地。
……
另一边的我正在四处瞎撞。东奔西走,有气无力地喊着:“丫鬟……小厮……咳咳。”丫丫的,逛了半天,人影都没看见。由于自己平时都不怎么出门,唯一一次就是第一次付君言绑架我是慕容柳带我出去上WC,可是当时天色已暗,四围环境我根本没看清楚。现在这情形,我敢肯定——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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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啊!你们给我出来啊!别跟狼外婆玩躲猫猫啊!”我自己都佩服自己,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打趣。 ……_!大文学
实在没力气了,就在走廊的座椅上歇了下来。
记得上次我中毒的时候,看过一个丫鬟啊。而且这么大的山庄,怎么可能没有人打扫呢?我擦了擦汗,起身继续朝前走去。
还好这山庄里树木多,散热效果好,否则这大热天的,我肯定中暑啊?我这细皮嫩肉的身子,哪受得了这苦啊?
“丫鬟,你们夫人我要是中暑身亡了!我做了鬼……啊呸呸呸!反正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又胡乱走了一通,才发现走到更为偏僻的地方了。大文学
……
付君言落寞地回到房间,却发现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他心下一惊:她去哪儿了?怀孕的人怎么可以乱跑呢?想毕,他转身朝一个方向跑去。
……
“老天啊,告诉我我到底在哪儿啊?”我简直是无语问苍天啊,“你没良心啊!我这么纯洁的少女,你怎么忍心让我迷路啊!”
瞬间,轰隆隆,打了几声响雷。
我立刻吓得噤声。转瞬间换上一副狗腿的表情:“您这么公正无私、清正廉明的好官,哦不,是好天,怎么会忍心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呢是吧?”话音刚落,雷声就消停了。大文学我刚松了口气,却见天色倏地阴沉下来,很快,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在雨中愣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靠——”来表达我此刻无比复杂的内心。
全世界还有比我更背的人吗?“啊!”我大叫一声,拔起腿朝前方跑去。
好不容易跑到了一处长廊。除了雨声,这四围静得没有一丝声响。我看着湿透的衣服,嘴角抽了抽:难道我的人品已经差到天不容我的地步了吗?有木有搞错啊!
不过大夏天的下了场雨,还是蛮凉快的。权当自己洗了趟澡吧。呃,有人穿衣服洗澡吗?就算有吧。我只好一面自我安慰,一面继续朝前走。
又走了会儿,我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我走上前,这门上已经有些斑驳。
门上扣着一把锁。我一蹙眉,抬起手腕猛地滑过。紫光一闪,那锁旋即掉落。
我拽着门锁,一点一点,慢慢地拉开了门。
而映入我眼帘的,则是大片大片,令人眩晕的绿色。作者:又不是金子,眩毛啊?
门外的是一片浓郁的森林。参天树木此起彼伏、绵延不断、宏伟万分。我诧异地走到门外。这里是……出口?
我朝前走了几步,又回首望去。幻世山庄的围墙也是一直铺展到远方。
有能力造如此宏大的建筑物,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倏地,我一蹙眉。缓步走到门旁的围墙前。
围墙本身上的是白漆,可却因为年代的关系而爬上了青苔。我将耳朵贴近墙壁,抬手一面敲击墙壁,一面朝前方走去。“咚咚咚。”我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毫不起眼的一片墙面,细细一看之下,青苔满覆的墙面上,似乎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眼色一沉,举起手腕,紫光一闪,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匕首。将匕首插入墙壁内,沿着微小的细缝滑下……
大功告成,我看着面前有我人高的像门框的刀痕,收起魑影,朝前一推。那墙壁竟灵活得很,我一推,竟来不及收力,就这么摔了进去。墙壁后是一个甬道,我便沿着甬道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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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我滚下去的时候,那门便缓缓合拢,重新关上。 ……&大文学
很快,我摔倒了地面上。
全身疼痛难忍。我勉强支撑着从地上爬起。
四围一片黑暗。我顿了会儿,很快适应了黑暗。
一面摸索着一面前进。四周依然是整齐的墙壁,应该是经过人工雕凿的地下通道吧。
两边的墙壁相隔不宽不窄,我便顺着墙壁的方向朝前走去。
尽头会是哪儿呢?
……
付君言几乎跑尽了我房间周围的所有地方,依然不见人影:“究竟在哪儿?”
难道……
不好!
他转身,旋即朝前跑去。 ……&大文学
不行,如果被她发现了,计划就很有可能随之浮现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
走了片刻,我模糊看到前方似乎有光亮。大文学心中一喜,拔腿朝前跑去。
随着我愈跑逾近,那光也愈渐明显。
跑出隧道的一瞬间,那光使我的眼睛有些不适应。我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却被眼前的景象惊愕得怔在原地。
回首望去,墙壁上方立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字——藏药阁。
而面前一排排的高架以及摆满的瓶瓶罐罐,都使我目不暇接:难道幻世山庄里还有医圣不成?
医圣这次一闪过我的心头,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是她?慕容柳?
想来也是,我中毒期间,正是她救得我。而除了付君言,在这幻世山庄,我还真的极少见过其他人。
这么大的藏药阁,那慕容柳的医术还真是了得。
周围都点上了火把,才能使我看清里面的一切。想必这里是定期有人打扫的。
可那墙壁上的门,已经很久没有人开启了,打扫的人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我走过一排一排的高架,倏地,前方又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隧道。与我来时的一模一样。
这里会通向哪儿?我望了眼墙壁高处的火把,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了隧道。
……
付君言快速奔到走廊尽头。门开了。
不详的预感从心头腾起。
他冲到门外,朝左转,走了几步,便发现墙上那被重新滑过一遍的刀痕。
糟糕!他暗叫一声不好。
还是被她发现了。
澹台悦,你果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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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隧道快步前进。 ……&大文学不知过了多久,走着走着便感觉开始上坡了。
快到目的地了吧。
心中还真是期待呢。虽然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要亲眼证实一下。
咦,怎么回事?竟有一个岔路口?
我顿了顿,选择了左边,走了没多久,就感觉到了尽头。前上方有一层厚重的木板。
我用力将木板顶起,接着朝旁边移去。一丝光亮透了进来。大文学我探出头,头竟撞上了硬硬的木板,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定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个房间?
再抬头一看,床底?
不是吧,这么恶俗?
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我刚要爬出隧道,就看见闭紧的门被推开。接着看到了一双绣花鞋。女子的闺房?是丫鬟的?
靠,刚才我满世界地找她们,连个影儿都没有,原来全在这儿。
不对,这双绣花鞋有点熟悉。大文学
是……
慕容柳!
对,没错,一定是慕容柳!
原来隧道的出口竟是通往她的房间!
其实也解释得起来。她是幻世山庄唯一的医生,那藏药阁显然也是为她而修建的,那隧道的出口在她的床底下也不足为奇。
可即使是藏药阁里的药材珍贵,也犯不着藏得这么隐蔽啊。我敢肯定,偌大的幻世山庄,说不定连十个家仆都没有。
这里是付君言躲避应莫幽的地方。它本身就已经很惹人注目了,虽然建于深山之中,但若是拥有成千上万的丫鬟家仆,难免会人多嘴杂,泄露出去。
那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这里是通往慕容柳的房间,那另一边就一定是……
想到这儿我冷笑了一声。重又钻回了隧道,将木板恢复原位。转过身按原路返回。
付君言,我早该猜到,和你比起来,应莫幽待我还算不错了。
……
付君言跑到了藏药阁,落上灰尘的地面沿着前方有一路浅浅的,极不清晰的脚印,直通向另一个隧道口。
他叹了口气,又追了上去。
……
又来到了当初的岔路口,我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这次我的步伐变快了。很快走到了尽头。
我推开木板,探出身子朝四围望去。一切都那么熟悉。
不错,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我冷笑一声:应莫幽,付君言,你们都把我当傻瓜吗?玩弄我的人,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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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付君言从床底爬出来的时候,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禁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_!大文学
付君言望着我,甚是不解。
我笑着望向他:“怎么样?下面的空气清新吗?”
“你,看见了?”
“那又如何?”我感觉昏昏沉沉的,付君言的话传入我耳中也变得有些模糊。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怎么,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付君言踌躇着不知如何作答?
头好晕啊?难道是方才淋雨的缘故?该死,我淋了这么多年雨都没事,怎么今天一淋雨就……就……忽然,眼前一黑,身形一歪,倒了下去。 ……%)大文学
……
“柳姑娘,她怎么了?”
“她淋了雨,受了风寒。”慕容柳略有些担心地看向床上紧闭着双眸的人儿,回答道。
“那孩子呢?”
“孩子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高烧不退,若是再不医治,那我可就不敢保证有没有生命危险了。大文学”慕容柳蹙紧了眉,说道。
“那你犹豫什么?还不医治?”
“藏药阁里什么药都有,却偏偏极少这最基本的一味药,我前阵子去清点,才发现这味药用完了,本想过几天再同你说的……”
“那该怎么办?”付君言也担心不已。
“放心,这味药不算特别,山上很容易采到,我去采就是了。”慕容柳说完便欲朝门外走去。
“不行,天快黑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让别人去,要不,我陪你去!”付君言拦下慕容柳,说道。
“叫别人去我不放心,况且你若是陪我一起去,谁来照顾澹台悦?”
“这……”
“放心,我速速就回。”慕容柳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踏出了门口。
付君言转身望向床上的人,神色复杂。
也不知他究竟要去多久,这里情况频发,自己真的快应付不了了。
……
慕容柳背上药筐,从走廊尽头的门走了出去。
天色已十分昏暗。配上那高得有些吓人的树木,颇有些阴森之感。
她抿紧了嘴唇,毅然朝前走去。
她不知道澹台悦该不该救,但她既然是应莫幽的人,那就算还债,自己也必须去救。
否则,她良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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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走了多久,慕容柳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她跑上前采下了草药,起身准备回去之时,却发现天色已全黑。 ……_!大文学前面的路阴森可怖,远处一片漆黑。天空只有一轮弯月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寒风拂过,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怎么办?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迈出了步子——
总不能在森林里过一晚上吧?
她先是朝前探了几步,待到眼睛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才开始摸索着向前。
周围似乎寂静得毫无半丝声响,偏偏耳边又不时传来似有若无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尽管内心已升起了胆怯,但慕容柳知道,荒山野林的,在这里耽搁得越久,自己也就越危险。 ……%)大文学
几度磕磕绊绊,慕容柳只得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前走去。
“啊!”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她脚一崴,猛地朝前栽去。
月光下,她依稀看见绊倒她的原来是一支树根。她微微抬了抬腿,便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怕是脚崴了。
弯下腰想检查一下伤势如何,这才发现自己由于一天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而浑身无力,即使治好了脚伤,恐怕也走不出这森林了。大文学
她干脆不去管脚伤,闭上眼朝后仰去。
也罢也罢,就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吧。若是被毒蛇猛兽攻击了,也只怪自己命不好,反正这几年来自己也累了,大不了一睡不醒,倒也落个安宁。
这么想着,加上一天的劳累,她竟这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冻醒。移了移脚,却依然疼痛难忍。她用手支撑着地面慢慢爬起,天色已昏暗得彻底。
怕是已经过了子时。她感觉脑中一片混沌,揉了揉太阳穴,想打起精神。却倏地似乎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唤声。
她一下子顿住了,屏住呼吸静静地凝听着——
“柳姑娘!柳姑娘!”果然,那声音愈发得近了起来。
是他?
慕容柳心中一喜,竟忘记了脚上的伤,猛地朝前跑去。
“啊!”疼得叫出声,也在同一时间重又倒了下去。
不远处的付君言听到了声音,急忙朝慕容柳的方向奔来。
“柳姑娘!”付君言很快发现地上的慕容柳,跑上前扶起了她,却见她面色发白,抱在怀里又是浑身冰冷,不觉吓了一跳:“柳姑娘,你没事吧?”
“咳咳……”慕容柳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嘶哑,灼得她生疼,“我……没事。”
“该死!”他低低咒了一声,他怎么忘了。慕容柳她身体自小就弱,只是后天调养才有所恢复,常人所不能察觉。他和她相处了这么久,怎么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俯身将慕容柳横抱而起,转身朝前跑去:“你放心,我这就送你回去。”
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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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柳这次回来大病了一场,我的病由于不严重,在吃了慕容柳采回来的药后便慢慢好了起来。 ……%)大文学
慕容柳病了将近半个月,半个月内付君言几乎是寸步不离。而我也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原来这山庄里果真是有丫鬟的!
还是上次给我送药的丫鬟,半个月来我的早中晚餐都是她端来的,我自然是很享受地做了一回老太爷,哦不,是老佛爷。可这丫鬟嘴紧得很,每次放下东西就跑,有时候我故意搭讪她也跟个哑巴一样半句话不说。日子一久,我也就放弃了让她开口说话的努力了。大文学
关于藏药阁的事,我并不急着追问。这日子过得倒也太平,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
……
花园
我正坐在自制的秋千上唱着自编的跑调歌曲:“小白兔,白又白,快到外婆怀里来……”连唱数遍,终于脸一黑,扯着嗓子一声大吼——
“小白兔,狼外婆召唤你半天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四围静悄悄的没有半丝声响。 ……&
正欲抓狂之际,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大文学
我黑着脸转过头,那人却倏地跳到我的面前。不用说,正是一脸笑嘻嘻的紫鸢。
我一把扯住她的耳朵:“叫你不出来,叫你不出来!还敢吓我!”
“哎哟哟!”紫鸢一边举手投降一边大叫“饶命!”
我这才松手,起身道了句:“回屋。”便大步朝前走去。
紫鸢揉揉被揪红的耳朵,不满地嘀咕一句:“搞什么嘛,人家千里迢迢跑来见你,你就这么对人家?”顿了顿,还是跟了上去。
……
屋内
我踱到桌前坐了下去:“你的动作还真慢呀,过了一个月才找到这儿!”我抿了口茶。挖苦道。
“付君言挟持你走的路线分明是故意兜圈子,阁主你留下的线索也是时有时无,紫鸢好不容易赶到这附近,可这座山林诡异十分又凶险无比,好几次险些被毒蛇猛兽偷袭,还绕了许久的弯路,所以花了一个月才赶到。”
“嗯。”我轻轻地应了声。
“阁主放心,我已经将沿路来阁主留下的线索都销毁了。”紫鸢抱拳说道。
“紫鸢,既然你来了,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阁主请说。”
“你可知道付君言还有个弟弟……”
“付君寒?”
“你知道?”
“对,这件事江湖上极少人知道,付君言正是因为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才可以三番五次逃脱应莫幽的追击,可他的弟弟很少出没,一直藏得极为隐蔽,今日若不是阁主提醒,连我也想不起他了。”
“还有,你可知璃刹阁内,有没有出叛徒?”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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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主,您这话问得……”紫鸢的样子似乎有些为难。 ……%)大文学
“怎么了?”我好奇道。
“问得太愚蠢了呗!哪里有帮派,哪里就会有叛徒!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紫鸢转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我的脸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丫的,又被这厮给耍了!
“就连我们青绫阁都出现过叛徒,更何况璃刹阁?”紫鸢一副你很白痴的表情。
我强压下怒火:“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年来璃刹阁都出现了几个叛徒,分别是什么人。”
紫鸢一听这话,眉一蹙,神情即刻严肃下来:“帮派里出现了叛徒,是会为阁主蒙羞的。大文学所以历代的阁主都会将叛徒的事封锁,在这方面我青绫阁和璃刹阁做得最好,外人根本不会知道帮派里出现了叛徒,更别说是几个人,都是谁了。”
“紫鸢你哪是外人啊?你是自家人嘛!”我朝她挑挑眉。 ……&
紫鸢惊悚地连连后退几步:“阁主,你的表情好猥琐。”
“……”我的脸上又滑下三条黑线。
“好吧,别人不知道,但我青绫阁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点的。”紫鸢道了声。
“还不快说!!!”我一拍桌子大吼道。
“好好好!其实你应该知道,叛徒都是没有好下场的,特别是他背叛的组织还是有权有势的大帮派,而青绫阁和璃刹阁,更是两大暗杀帮派,势力非同小可。大文学所以要做这两大帮派的叛徒是需要常人无法匹敌的胆量的……”
“说重点!!!”我简直快抓狂了:这里又不是你青绫阁和璃刹阁的表彰大会!
“没问题,重点就是十年来璃刹阁内只出过一个,哦不,是一群叛徒。”
“一群?”
“总的来说是四个人,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集体叛变。据调查应该是各自盗走了璃刹阁内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法术秘籍或是什么珍贵的药材。总之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否则璃刹阁怎么会不辞辛劳地抓了他们三年?”
“呃……”我正欲开口,紫鸢忽又说道——
“并且至今还未抓到!”
“这四个人还真挺有本事。”我暗自赞叹。
“这四个人究竟是谁我们调查不到,我青绫阁出动所有人脉却依然查不到半点线索。”
“这不怪你们。能逃过璃刹阁内部重重的监视网盗走宝物还可以安然无恙地逃出璃刹阁逍遥了三年,这四个人本事已经不小了……”甚至,厉害得让人生疑。不是吗?
“阁主,你要问的都问完了?”紫鸢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差不多了。”我点点头。
“那我走了。”
“再见。”
紫鸢转身欲走,倏地回过神一脸怨愤:“不是吧?我千里迢迢费尽千辛万苦地跑到这儿你竟然只问了我这两个不知所谓的问题?”
“呃,啥叫不知所谓啊?我问了肯定是有用的……”话音未落,紫鸢就嚷开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对我的脚负责任!我为了赶来见你日夜赶路,脚都磨出水泡了!”
我无语:“负责……对你的脚……难不成让我帮你做一次脚底按摩?”
“嗯……这个可以考虑!”
“滚!”
“呜呜呜呜……阁主你欺负人家!”
我扶额感慨:饿滴神啊,早知道就不把这祖宗招来了!
“你就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我做吗?我不干我不干!”
“好好好,那我就吩咐你一个重要的事……”我实在被她缠得没办法了,便说道:“这样,你想办法,把应莫幽引到幻世山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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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柳被我的突然动作刺激得半天反应不过来,接着又被我晃得头晕脑转,只好无力地说道:“冷静,冷静。 ……&大文学”
“你让我怎么冷静啊?差别对待啊!我来这三个月了除了你付君言和那个疑似聋哑人士的小丫鬟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形生物了,你怎么忍心啊……”我不停地晃着慕容柳,控诉她和付君言对我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子无情的摧残。越说越来劲,待我回过神停下之时,慕容柳早已嘴角抽搐,头晕眼花了。就差没口吐白沫而亡。
“喂,小柳,小柳?你不是挂了吧?不要啊!你挂了谁给我找贴身丫鬟去啊!”我猛拍慕容柳的脸。大文学突然我想到:“不对啊,你要是挂了,你的贴身丫鬟不就是我的了吗?哎呀呀,太好了!你挂吧你挂吧,大不了逢年过节给你烧点纸钱。”我正准备收手,慕容柳咳嗽了两声,便醒了过来。
“呃,你咋醒了?”我无比哀怨地看着她:我的贴身丫鬟啊,飞走了。 ……_!
“你听我说,我那丫鬟是在我还没来幻世山庄以前就跟着我的,所以……”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慕容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晃糊涂了,差点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我却留心到了——
“你说,没来幻世山庄以前?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什么身份?住在哪儿?”我的神情突然严肃下来,眼神紧紧锁在慕容柳的身上,竟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大文学
“这……这……”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我突然放弃了逼问,转身坐了下来。
慕容柳刚松了口气,就听我再次开口——
“但是……”
“什么?”她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幻世山庄里是不是除了我们四个人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这是当然……”
她话音未落,我便冷笑一声打断:“你应该知道我一个月前去了藏药阁吧?藏药阁规模之大,想必你我都有目共睹,如果不是有人定时打扫,怎么会那么干净呢?”
“是我让我的贴身丫鬟……”
“但是……”我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地下室由于常年不见光,必须点燃火把驱赶潮气,也方便上面的人随时可以下来,但那火把的高度可不是你的贴身丫鬟放的上去的。你还不对我说实话?”
“……”慕容柳似乎在心底思虑了片刻,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不妨告诉你。山庄里是有仆人的,之所以你见不到,是因为你住在幻世山庄的最西面,而他们则住在最东面。你既然进过藏药阁,肯定也知道幻世山庄的规模之大,所以即使你来了两个月,也没有见到那些仆人。”
“明明是你们勒令我不准走出这院子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我低声说道。
“呃……”慕容柳无语。
“都是你们,害得我连幻世山庄的大门都没见过。”我鄙夷地瞪了慕容柳一眼。她则是心虚地不接话。
“这样”我话锋一转,“你们欺骗我的行为呢,我可以理解,但前提条件是,你得带我去幻世山庄的东面,见见那些死也不肯露脸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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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哪儿有死也不肯露脸……”慕容柳笑声辩驳着。 ……_!大文学
“我不管有没有,反正我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们就对了,你说吧,你带不带我去?”
“不行。”慕容柳这回态度也很坚决。
“……”目光一顿,眸中杀意顿起。
“你们在做什么?”门口倏地传来一声。
“付君言?”我微眯起眸子,“你来得正好。”
“何事?你们两人好像闹得不开心了。”
“付君言,是不是你对小柳说没有你的允许不准带我去幻世山庄东面的?”我瞪着眼逼问。大文学
“呃,是啊。”付君言迟疑了片刻还是回答道。
“为什么?”我抓狂:我又不是犯人!
“因为怀孕的人不易多走动……”话音未落,我就打断了他——
“你再给我编这些傻子都不会相信的烂理由来糊弄我。 ……&姐姐就一掌劈死你!”我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说道。
付君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那柳姑娘,你带她去便是了。”
“算了,本姑娘今天没心情,不过你必须撤除我的禁足令,让我以后可以自由走动。”
“这……”付君言有些犹豫。大文学
我举起紧握的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威胁:“你可以说不哦……”
“哦不,不是不是,我当然同意当然同意。”付君言见我笑得一脸诡异,只好咽着口水答应了。
“这才乖嘛!”我拍拍他的头,继而转身朝床榻走去,“你们先回去吧……”
看我终于消停了,两人长舒一口气,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岂料我后面的半段话又使两人腿一软险些没跌下去——
“我闲着没事,到藏药阁转转。”说完一弯腰就往床底钻。
“诶诶诶!”付君言急忙出声喊道,“让柳姑娘陪你一起下去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好啊。”
……
藏药阁
我来来回回踱步在药架之前,目光扫过这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简直是目不暇接。
什么含笑半步颠、十香软筋散、七虫七花膏、大力金刚丸 ……简直是应有尽有啊。
咦,不对啊,为毛都是毒药?
这时后面的慕容柳好心提醒:“藏药阁内左边架上全是毒药,右边才是解药。”
“原来如此。”不过咱还是对毒药比较感兴趣。继续逛。
来到最前方的药架前,我顿下了脚步。目光停留在一处——
“三绝……”我细细喃着瓶上的字。这一瓶是整个药架中最小的,莫不是药性最烈?
我伸手拿下那精致的小瓶子,正准备拔出瓶口的塞子,慕容柳拦下了我——
“不可!”
“为什么?”我不解,“我又不吃。”当然,我又不想自杀,怎么会吃毒药啊?咱可是很热爱生命的。特别是我自己的。
“这里的毒有的是气状的,你一打开就会喷出来,或者即使碰触都会中毒,千万要小心。”
“是吗?”我将信将疑地皱了皱眉,将那瓶药又放了回去。
慕容柳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药无疑是所有药中最具邪气的,也是万万不能让别人触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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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了片刻,觉得倦了,便转回身对慕容柳说道:“我累了,回去吧。 ……&大文学”
“我留下来清点一下药物。你先上去吧。”慕容柳说道。
我微微一笑,不再言语,转身朝前走去。稍稍回头,发现慕容柳从我经过的地方开始一瓶一瓶地清点药物。
怕我偷了不成?放心,要偷,也不是现在呀。
笑,愈发邪魅起来。
……
又过了几日
“啊啊啊啊啊!”我走在长廊上,烦躁地一脚踹向墙面——
“疼死了疼死了!”
该死的,幻世山庄怎么这么大啊?我一到这儿就变路痴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_!大文学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还没走到所谓的仆人聚的地方。
早知道死缠烂打让小柳陪我来了,不然恩威并施地让付君言同意也行啊。
不行,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事先安排好,我看到的一切说不定就是假象了。
还是靠自己吧!
加油,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嗯,没错!
没错个鬼啊!
本姑娘如玉般的肌肤,怎么可能是二皮脸呢?
你说对吧?我知道你肯定回答对,所以不用说了,谢谢夸奖!
作者:看这娃自恋的。大文学
正当我无比郁卒正自我安慰之时,却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似乎还有兵器碰撞的响声。
呃,来刺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紫鸢来这儿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还是我帮她作弊才能进来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跑来几个刺呢?
继续朝声源的方向走去,不过刻意放轻了脚步。轻到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目光逐渐深邃起来,如同漩涡般的深不见底。
一步一步地靠近,面上却依然平静。
兵器碰撞之声愈来愈近。
转眼间我来到一座院子的门外。我可以分辨出声音就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我悄悄朝院子里看去,倏地,那兵器碰撞之声戛然而止。
眉一蹙,便大胆地现身,走进了这院子里。
这院子还真是大,我所处之处就是一片偌大的空地,后面是一排排的厢房。足够容纳几十个人。
院子里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我又朝前踱了几步。
寒光一闪,一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伴随而来的是低沉戏谑的说话声:“小丫头,在我们切磋的时候闯入可是会丧命的。”
我一笑:“我不依然活生生地站在这儿吗?”
背后那人一听,顿了顿,随即大笑起来:“哈哈,有趣有趣。这小丫头真有趣。大家都出来吧!”
脖子上的刀收走了。我转过身看向了刚才说话的那人,是个四十多岁左右的魁梧大汉,一看便是练武之人。随后走出来的。男的女的都有,但年轻的较多,一圈扫视下来,那大汉似乎是年龄最大的了。
一个红衣打扮的妖娆女子站了出来,看模样不过二十五六岁:“这女娃倒是有趣,想必就是付君言所提及的应莫幽的夫人——澹台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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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呢?你又是谁?”
“你竟连我们都不认识?”
“认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不过都是笼中鸟罢了。 ……&大文学”我淡淡瞥了她一眼,她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看样子,个个都是练武之人。
众人一听我的话,纷纷愣住了,随即,那四十多岁的大汉朗声笑了起来。众人也是盯着我一阵私语。
我一蹙眉:做什么?这种眼神算什么?玩味吗?最讨厌别人以这种眼神看着我了。凡是拥有这种眼神的人,下场都很惨。
眼神倏地变得狠戾起来。大文学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不屑。
“你这乳臭未干的千金小姐,刚才那是什么眼神?”人群中走出一个二十几岁的生模样的人,训斥道。 ……_!但在我眼里看来,他才是乳臭未干的小子。
“蔑视你的眼神。如何?”本姑娘现在心情极度不爽中,想单挑吗?来啊!
“你这小女娃脾气倒是不小。”那大汉又笑了两声,转头对那青年说道:“生,交给你了。”大汉朝人群走去。人群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那生显然是年轻气盛,自认为可以大出风头一番。只见他一脸不屑,手执折扇:“小姑娘,看你的样子不过十七八岁,还是个千金小姐,你会武功?”
“你猜啊。大文学”我勾起唇角,魅惑一笑。
那生似乎有一瞬间的出神,旋即做出一派潇洒模样:“好男不跟女斗,我就用手里的这把折扇。”
“随便。”我掏掏耳朵,懒洋洋地回答。
“你——”那生显然是被气到了,一挥袖便在瞬间朝我袭来。却在自以为击中的时候扑了个空。
“年轻人,别不自量力啊。”生听到我的声音时,我已坐在了房檐之上,一脸戏谑。
那生气得脸色煞白。的确,跟他比起来我比较年轻哈。
大汉低声对那妖娆女子说道:“这女娃看上去不简单啊。”
女子回道:“连生都对付不了她,难得难得。”
“承蒙前辈夸奖。”我淡淡笑出声。继而对那生说道:“我劝你别再斗下去了,惹我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生一听,更是怒火中烧,脚一跺便直朝我飞来。
“我跟你说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又回到了地下,可生依然在屋檐之上,他的脸色难看之极。
“我今天非得将你大卸八块不可!”生将折扇丢开,袖一甩,一柄软剑就顺势滑了出来。寒光一闪,所有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生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哇塞,暴露本性了吧?跟本姑娘实话实说,你杀过人没有?杀过几个?还是几百个?”
我话音未落,生就直直朝我扑来。
“我说真的,你相信我,你真的惹不起。”我似笑非笑地说道。
也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骨头交错的声音,接着是生的一声惨叫,旋即,他整个人被弹到了几米开外。那剑也应声落地。
我站在原地笑得一脸戏谑,忽然,只感觉背后被人一点,全身开始麻痹,动弹不得。
不是吧,我被点穴了?!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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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老头儿,你太过分了啊!偷袭算什么本事啊?”我嚷嚷道。 ……%)大文学
大汉显然不爽了:“老头儿?我有这么老吗?”
“当然,你简直就是千年老妖!”我忿忿不平道。
身后的女子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你这女娃,怎么这么跟我爹说话?”
“她是你爹?”无语,感情是一家子啊:“诶,地上的?”我朝爬起的生瞥了一眼,见他捂着右臂一脸痛苦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是人家的相公吧?”
“你说什么?”那生似乎是生气道,但神情却似乎有些害羞了。大文学
哦,虽然不是现在时,但一定是将来时。 ……%)没错没错。
“生,你的手臂怎么了?”大汉问道。
“断了,再也好不了了。”我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此话一出,后面的姑娘脸色煞白,只可惜我没有看到。
那生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想骗我?当然能好了。”
“诶?”我起了兴趣,“难道你是医圣?”
“医圣到不敢称,在下鬼医。大文学”
“本姑娘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杀过人没啊?看你这名字就不像正派人士。”
生还未接话,身后的女子走上前抓起我的手腕,接着放下。对那大汉说道:“真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而且,我查出了喜脉。”
“小姑娘,你怀孕了?”大汉问了一句。
我回以白眼:“你们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可以解开我的穴道了吧?”
女子在我胸前点了两下,穴道便解开了。
她看着我,颇为不解:“可你方才的招式,十分怪异,几乎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即使是父亲,也不可能做到瞬间转移。”
我松松筋骨:“那是你们孤陋寡闻。”
你们见过就怪了,我可不管澹台悦生前连了什么武功,反正我雪冥通过修炼断情咒得到的就是这种能力,只不过即使灵魂到了澹台悦的身体里也依然不会失去而已。
瞬间转移,杀人于无形,这些都算不了什么。而这些基础的本领我在澹台悦身上也依然能使用。
我依然是一脸轻松地转过身:“老头儿……”
那女子插话:“不准这样称呼我爹。”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叫你老头儿叫你什么?”顿了顿,我又继续说道:“刚才那鬼医的身份已经泄露了,建议你们不要编造个名字来骗我,以我的能力,透过他……”我瞟了一边的生一眼,“完全可以查出你们的身份。信不信随意。”
大汉爽朗笑了一声:“好,在下雷虎帮帮主——李云。这位是我的女儿李怜湘。后面的都是本帮派的人。”
我看了眼他们身后的十几个人:“你们帮派就这么点儿人啊?还住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逃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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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人群中有人接话,却被李云的眼神瞪了回去。 ……%)大文学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见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我不满地转过身:“切,小气鬼。”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幻世山庄东面是不是就住了你们这些人啊?”
“是。”李怜湘答道。
“仆人呢?”
李怜湘一听这话,抬袖掩嘴笑道:“我们又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仆人当然就是我们了。”
“哦”我笑得一脸坦然,“这幻世山庄果然不是你们的。大文学”
李怜湘止住了笑意,显然已经发觉我正在套她的话,但也未免太晚了点。 ……&
“夫人,你果真在这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付君言。
他走进院内:“你既然已经看到了,好奇心也满足了,就跟我回去吧。”
我瞪了他一眼:“我看是看了,但什么时候说过好奇心满足了?”
付君言顿时语塞,他站在我的前面,疑惑道:“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幻世山庄真正的主人是谁?”
付君言眼神闪烁:“你这么问……”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脸的鄙视:“看你这副穷酸样儿,就算和你弟打十辈子的工都赚不到建一半幻世山庄的钱。大文学”
付君言嘴角抽了抽:至于么……
“至于,非常一定以及极其至于!”我使劲地点着头说道。
付君言惊悚了:她是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
“因为我会读心术啊!”我朝他神秘地眨眨眼,他吓得腿一软差点儿没跌下去。
“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完全忽视了旁边的人,直直盯着付君言问道。
“……”付君言还是踌躇着不肯说。
片刻过后,他还是不肯开口。
我算彻底败给他了:“好吧,你回答我下一个问题。他们是不是来逃难的?”
“是。“这次付君言十分快速并且肯定地给了我答案。
“他们逃谁的难?”我也十分快速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这话什么意思?”付君言又开始装糊涂。
“很简单,他们得罪了谁?”
“……”付君言同志在一瞬间又变成了哑巴。
一旁的李云说道:“既然姑娘想知道你告诉她便是了,我看着姑娘虽然性格古怪,但却一定是个可信之人,她不会说出去的。”
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有眼光,我看好你。”
李怜湘走出来说道:“既然她都发现我们了,我们也没必要再隐瞒。让她知道了倒也好,以后也不用为了躲避她而总是困在这一片地方,可以逛一逛整个幻世山庄了。”
这两人说了一大串废话之后,生总算站出来告诉了我答案:“姑娘,我们都是得罪了璃刹阁的人,才躲到这幻世山庄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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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刹阁?!
前几天偶尔心血来潮问问紫鸢璃刹阁出没出过叛徒,这一下子就来情况了。 ……%)大文学
照理说不对啊,紫鸢说只有四个,而这里有十几个,而且,在我眼里,要做璃刹阁的叛徒他们都不够格。所以,貌似不太可能哈。
要说叛徒,这里唯一够格的,也只有付君言了。
你说,他是不是呢?
呵呵……
“你们都是如何得罪璃刹阁的?”
李云意味深长地说道:“虽说璃刹阁不是什么武林正派,但其不过就是收钱干事而已,内部还是不提倡滥杀无辜的,可它的势力极为庞大,几乎每一个国家,每一座城池里都有眼线,总部管不过来,自然划分等级好选人来管辖地区内的成员。 ……_!大文学生他是不肯给一个堂主看病,才被那堂主发动所有势力追杀,迫不得已躲到了这里。
而我门雷虎帮更是因为看不惯另一个堂主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才出手教训,谁知……唉,原本几千人的大帮派竟落得如今只剩十几人的下场,江湖上也再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所以才隐山林的。大文学”
“璃刹阁的势力竟然如此强大……”我喃喃自语道,“那你们为何要投靠付君言?”
“因为听说璃刹阁追杀了他几年,他依然安然无恙,我们便找到了他,苦苦相求,付公子才愿意带我们到这里来。”
付君言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夹杂了一丝惊慌。
是不是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会发现什么?
我玩味似的看向付君言:“璃刹阁追杀你,应莫幽也追杀你,你的人缘还真差啊。”言罢,深邃的目光轻轻瞥了他一眼,缓步朝院门走去,背对这种人举起手一面摆动一面喊道:“我要问的都问完了,再会了!哦不,应该是再也不会!”言毕,在拐弯处消失了身影。
见我走远了,付君言这才急急对着李云说道:“李大哥,应莫幽想必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这地方或许也容不下你们了,你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去哪里,十天之内,务必离开幻世山庄。盘缠我会帮你打点,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忘大哥不要怪罪。”
李云笑道:“你能让我们在这儿呆这么久,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何来怪罪之说。只是今后怕是再也无缘与你聊天下棋,切磋刀法了。你今后也要保重啊。”
“一定。”
……
晃了将近一个时辰我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又迷路了。印象中,我不是个路痴啊。都怪这幻世山庄太大了!对,没错!
唉,早知道刚才就不玩潇洒了!找个人带路也好啊。
没事,反正我时间多,晃着晃着总会晃回去的。
倏地,我顿下脚步,屏气细听。隐约从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眉一蹙,便迎着那声音跑了上去,来人一见着我,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一脸惊慌转身欲走。我跑上前拽住了她——
“小丫鬟?哈哈,终于让我逮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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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丫鬟惊慌失措,我笑得一脸邪恶——
“小丫鬟,我又不是大灰狼,你躲我干什么?”嘿嘿,我只不过是狼外婆而已。 ……&大文学
“夫、夫人,我、我……”丫鬟低着头吱唔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一脸恍然大悟,再配上夸张的动作,吓得那丫鬟更是不敢言语。
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得一脸无害,眼神却闪烁着令人生畏的光芒。那丫鬟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那光芒便倏地消失了——
“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兰儿。大文学”
我?看来这个兰儿和慕容柳处得相当不错啊,连“奴婢”一词都自动摒弃了。 ……&不过我喜欢。
“你这是要去哪儿?”
“兰儿不过出来散散步,谁知就碰到夫人了。”兰儿小声地说着。
“散步啊……”我一把拉过兰儿的手,“姐姐我陪你散步也可以啊。”
兰儿的嘴角不断抽搐:“这,就不用了吧……”
我危险地眯起眸子,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手上不禁加重了力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大文学”
兰儿咽了咽口水:“我是说,非常乐意!”
我立即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这就对了嘛!”
兰儿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却不敢表露出来。殊不知我的小算盘也打得啪啪响:我可不是那种闲着没事干的人,陪她散步,不过是变着像的让她带路而已。
看俺多么冰雪聪明啊!
……
在兰儿的“爱心引导”下,我总算是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夫人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兰儿先告退了。”兰儿一看完成了任务,立马想走人。
“诶,等会儿。”我又拉住了她,“姐姐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兰儿哭丧着脸:“夫人请说。”
“干嘛干嘛?看你这表情,好像我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一样。我有这么可怕吗?”
“当然……”有!
“当然什么?”
“当然没有!”兰儿一脸讪笑着说道。
我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来,告诉姐姐,你们家小姐以前的身份是什么?”我眨眨眼,笑得一脸无害。
“啊?这……夫人以前,是一位千金小姐。”
“千金小姐?谁家的千金?”我追问道。
“就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啊。”兰儿言辞闪烁。
既然你不愿意多说,我也懒得问了。我松开了兰儿,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你走吧。”
兰儿见我突然冷下了脸色,感慨我变脸速度之快的同时,也转身快速逃离了我的房间。
千金小姐……
我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
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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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好一段时间一切都风平浪静。 ……%)大文学自从那次后我再也没去过幻世山庄的东面。因为我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不过,他们走了,这幻世山庄谁来打扫?
嗯,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
难不成是兰儿?哇,她那个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要打扫我至今还未逛得完的幻世山庄……如果她干的来,我肯定佩服得五体投地。
付君言和慕容柳也会来看我。虽说这禁足令解了,可我却懒得动了。大文学
他们俩来看我的时间经常是错开的,即使相遇了也不过寒暄两句,我们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处着,日子似乎也平静如水。 ……&直到那一天——
两个月后
十月的天已经有了些许凉意。我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秋千上闭眼沉思。
背后倏地传来慕容柳关切的声音:“你怎么在外面?早晨湿气重,还穿得这么单薄,万一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她走上前欲扶我起身。大文学
“哎哟喂,我自己来就行。我是那么娇贵的人吗?”坐得久了,退站起来已经有些发麻。
我伸手摸了摸已经明显凸起的下腹,在慕容柳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慕容柳倒了杯茶递给我,嗔怪着说道:“你看你,都五个月了,还是这么调皮。你就算不注意自己,也该注意孩子啊。”
我撇撇嘴:“哪有?人家很乖的好不好。”
“总之,以后最好少走动,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我摆摆手:当然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啊,不然,怎么逃跑呢?
……
幻世山庄外
树林中
一袭黑衣立于暗处,静静观摩着这座宏伟的山庄。
应莫幽朝前迈了几步,便想起了来之前小倩与他的对话——
“大人,我已经发动了所有的势力,历时两个月,终于将付君言的藏身之处查处了。”
“两个月?你们之前为什么一直说找不到?”
“其实这次之所以能查出付君言的藏身之地也是因为在偶然之间发现了一丝线索,之后顺藤摸瓜才找到的,若是没有那线索,怕是再有两年也查不出。”
“线索……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付君言、澹台悦,你们就是在这里躲着我吗?
不知你们想不想见到我呢?我可是想得很呢。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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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茶杯落地,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_!大文学
慕容柳吓了一跳,她看着我略有些惊慌的眼神,问道:“你怎么了?”
眼神愈发深邃起来:他来了。
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可是,我后悔了……
当初让紫鸢将他引过来确实是一时冲动,这样报复他所收到的成果,远远达不到我要的目标。还有,这或许还会牵连到我,那我这几个月的苦心不都白费了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没事。大文学”我忽而笑了起来,“陪我去藏药阁走走好吗?有一段日子没去了。”
慕容柳有些为难:“可是自从他们走了之后,藏药阁只能靠兰儿一个人打扫,自然人手不够了,你尚有身孕,下面灰尘又大……”
我自然知道她说的“他们”是谁。 ……%)
想想也是,李云他们也该走了。
“你也知道我有身孕啊?我这么辛苦你却连一个小小的条件都不答应我!你没人性啊……”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慕容柳总算举旗投降了:“好好好,我带你去,带你去还不行吗?”
“呐,这才乖嘛!”我起身拍拍慕容柳的头。大文学
慕容柳看着我笑得一脸奸诈,突然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
应莫幽缓步走在幻世山庄之内,如此精致的设计,竟是连他也没有想到的。
建造这样的山庄究竟需要多长时间?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而且,从这周围环境看来,建成绝不超过二十年。
最令人费解的是,竟然连他都不知道有这山庄的存在。
无论是在江湖上,亦或是朝廷里,何曾有事瞒得过他。
除非……
难道是他们?!
应莫幽在心底倒抽一口冷气。他抬头重新扫视这山庄一眼,竟觉得凭添了几分阴森之气。
诺大一个山庄,竟然察觉不到一丝人的气息,实在太过诡异。
倏地,眼前闪过一抹人影。
他猛地调转回头,见到来人,却是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来了?”
付君言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显然是刚刚经过剧烈运动。
片刻后他平静了下来,琉璃般的眼神依旧是带着那么一丝邪魅:“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
应莫幽微眯起双眼:“你的替身呢?还没有出现吗?”
“……”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能在这山庄里陪我的夫人待三个月吗?付君言!”
……
另一边,同样是付君言,他匆匆赶至门口,猛地推开了门——
“柳姑娘,你们……”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此时屋内依然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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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劝你还是别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仔细看看这山庄吧。 ……&大文学”片刻静默后,付君言笑着开口。
应莫幽的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我们堂堂的右宰相和大内侍卫最高总管应大人,难道猜不出来这幻世山庄的真正主人是谁吗?”
应莫幽的眼神愈发暗沉,这幻世山庄的主人究竟是谁?能让应莫幽都如此忌讳?
“难怪你竟然能逃脱我的追捕这么多年,原来是因为他们……”
“今天你知道了秘密,也解了你这几年的疑惑了吧?”
“我早该想到,果然是他们……”应莫幽抿紧双唇,眼神无比阴霾,“所以,你料定我不敢碰这幻世山庄,也绝不敢杀你是吧?”
付君言似是早就习惯应莫幽的狠戾,只淡淡回一句:“料定倒不敢说,如今我人就在你的面前,而你想找的人也就在里面,你若是想,大可以进去,我绝不拦你。 ……%)大文学”
应莫幽唯一颔首,那眼神中分明有着不甘——
“好,我伤不了你,自然有人伤得了你!你最好在这里等着,等着。”他咬牙切齿般说出这几个字,言罢,大步朝门口走去。
付君言眼见着应莫幽在视线内消失,方才玩世不恭的表情这才收敛起来。他转过身,略有些担心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君寒那边情况怎么样。大文学
还有澹台悦,唉……
……
藏药阁
“咳咳咳,这么大的灰尘!”一进藏药阁,我就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不禁嘀咕道。
慕容柳扶额感叹:“你总算相信我说的话不是敷衍你了吧?早叫你别进来。”
我径直走到架子面前。一排一排仔仔细细地看过。
“你找什么呢?”慕容柳跟在我后面问道。
“我找脑白金呢!”我随口答道。
“脑白金?一种补药吗?”
我猛然间惊悚了:“这你都知道?”莫非,你也是穿过来的?
“呃,我只是乱猜而已,况且,你逛的就是右边专门放解药的地方啊,而且这架子上的药全是补药。”
“你怎么知道?”我一脸惊奇。
“呃,架子上刻着的。”
我这才发现每座药架最前方的侧壁都会刻上分类。原来如此啊!如此一来就可以省很多功夫了嘛!
“这样吧,你帮我找脑白金,我去毒药那边。”
“你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毒药了!”我白了她一眼。
慕容柳嘴角抽搐,这……
“要不你说出你要找的毒药的名字,我帮你找吧。”
“不行,你连脑白金都找不到,我要找的那毒药你肯定更找不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
“因为,这里没有。”当然没有了,如果这里有的话我干脆撞豆腐自杀算了。
“那你还让我找?”
“我猜这里没有,你找找看说不定有呢。”说完我径直朝放毒药的区域走去。
慕容柳一回过神来,就看见我手中把玩着一个药瓶,嘴里嘀咕着:“不是这个……”话音刚落,便将手中药瓶随手朝后一扔。那药瓶在空中滑下一个完美的弧度,就直直地朝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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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慕容柳反应快,几乎是瞬间跑上去接下:“你别……”话音刚落,只听我又说道——
“唉,这瓶也不是!”伴随着话语,又是一个药瓶被抛向半空。 ……&大文学慕容柳刚去接住,另一个又随即飞来。于是慕容柳只得跟在我后面不停地接我扔下的药瓶。一刻也不停。
也就在她狼狈不堪之事,我长袖一挥,药架上一瓶不起眼的药瓶就落入了袖中。
随即,我停下了动作。
慕容柳抱着怀中几十瓶毒药,累得几乎虚脱:“你还想扔吗?”
“扔够了,回去吧!”我朝她笑笑。大文学
假死药。这和当初颜姐吃的是一样的吗?如果是一样的,那就好玩了。 ……%)
……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满天空扔瓶子,害得我腰酸背痛。扔就算了,扔完了,我还没来得及把药瓶归位你就吵着闹着要上来,这么一个折腾法我怎么受得了啊?”慕容柳气若游丝地跟在我的身后抱怨道。
我笑了笑,不予作答。手抚上腕上的魑影:因为,他已经走了。大文学
哈,付君言还真有办法!
既然应莫幽都出场了,我也没心情陪他们玩下去了,还是正正经经地跟他们谈生意吧。
这样猜来猜去,我自己都嫌烦了!
当我和慕容柳走进房间时,发现付君言正坐在屋内,见我们来了,便连忙起身。
“柳姑娘……”
“你怎么在这儿?”慕容柳问道。
“我……”
“是我叫他来的。”我突然开口。
“你找他做什么?”
“哎呀,这件事你就别管啦!”我边说边将慕容柳推到门外,面上依旧笑得一脸无害。
慕容柳虽是疑惑,却也不多言,听话地走远了。
我目送着她消失,这才转身。方才的表情全都在转瞬消失。我一步一步走到付君言面前。他紧盯着我,似乎有些惊慌。
我忽而笑得一脸灿烂:“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回来了呢?”
“他……”付君言不自觉朝后退了几步,“你说的是谁?”
“是谁?我说的是谁?”我笑得颇有些诡异,“你觉得呢?”
付君言的呼吸急促起来:“难道你早就发现……”
“呵,总算反应过来了。”我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来还不是太笨嘛!”
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唉,真辛苦啊,怀了孕连站都不能站太久。
“……”付君言没有接话,他似乎在思考怎么应对这突发状况。
“发什么呆啊?”我不满地嗔了他一眼,“到现在了,你还以为你是付君言啊——
付——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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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记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同一记炸雷使得他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大文学
是不是被我的聪明给吓到了?
呃,应该吧……
看他这副傻子一样的表情,果然跟他哥不是一个档次啊!
我心里感慨着,于是一拍桌子朝门外喊道——
“躲什么躲啊?当我没看见你啊!”
话音刚落,一袭白衣就走了进来。
还是那足以让我怀念一生的容貌,还有那琉璃般的眸子。大文学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和我身后那个傻子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啊!
我看看前面的人,又看看后面的人,不禁扶额感叹:“哇塞,你们该不会是克隆出来的吧?长得也太像了!改天我得给你们每个人都贴一个标签,免得你们又玩换身份的游戏。 ……%)”我眨着眼睛笑得一脸开心——
“是不是啊?付君言?”继而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还有你,付君言的弟弟,付君寒?”
付君寒此时总算回过神来了,他见我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很是明智地选择了不接话,直接抬头对付君言说道:“哥,应莫幽他走了?”
付君言点点头。大文学
哼,这两个人都无视我!
我气愤地起身,走到付君寒面前揪起他的耳朵就骂道:“喂,小朋友?你几岁了?还玩这种角色扮演的弱智游戏?你扮哪吒扮悟空就算扮唐僧我也忍了,你竟然让我对着你喊了三个月的假名字!恶劣恶劣恶劣啊!”
付君寒被我揪得一脸痛苦,却依然敢怒不敢言,究其原因就是他前方不远的所谓的哥哥此时并没有半点想要上来帮忙的样子,反而笑得一脸开心。
天啊,你确定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吗?
而且,他此时落在澹台悦身上的是什么表情啊!
是什么表情?
他还没来得及思索,肚子就被我猛地踹了一脚,毫无防备之下“啊!”痛苦地叫了一声。随即倒地痛得不停地打滚。
我松松筋骨一脸鄙夷的神情:“我对你说了半天话,你却跟个哑巴一样,一副神游外太空的表情。非得我出点儿狠招才肯出声!”
付君寒内心无比哀怨。今天真是太出人意料了。特别是有两件事——
一件事是自己被欺负的时候亲哥却保持着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有意包庇作案者的笑容。让自己是无比心寒啊!
另一件事就是他发现澹台悦绝对不简单!
她要是个平凡的孕妇,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脚力啊!
哎哟他的肚子啊!他招谁惹谁了?
做哥哥的替身都是哥哥的主意啊,怎么到头来罪人都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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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付君寒滑稽的模样,我忍俊不禁:看来付君寒的本性还是很单纯的,不像他哥,纯腹黑男!
我转过身望向付君言:“好,接下来就是质问你的阶段了。 ……_!大文学说,这损招是不是你出的?”
付君言咳嗽了两声:“是,而且我们这样已经好几年了。”
“啊?那慕容柳岂不是被你们骗得很惨?”我一脸同情地说道。
付君言选择保持沉默。
“好,下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同时被应莫幽和璃刹阁追杀啊?”我一脸幸灾乐祸地问道。大文学
付君言嘴角一抽:“……是。”
“哇!你人缘真是差的可以啊!”我做惊讶状。 ……_!
“你竟然分别得罪了江湖上的大帮派和朝廷里势力最庞大的人,得罪的真有水平!”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某男无语。
“当然是夸你啦!这还听不出来?”我的表情一脸无辜。
“哦,原来如此。”
突然,我走到付君言面前,笑得一脸狡黠:“那你觉得,应莫幽会不会和璃刹阁联合起来对付你呢?”
付君言依然笑得一脸玩世不恭:“可能。大文学”
“什么可能啊,是肯定好不好!”我蹙眉说道。
“连这你都想到了,还真不容易啊!”付君言夸赞道。
“承蒙夸奖!”我谦虚道,“可是这明明是用膝盖都想得出来的嘛!”
付君言再次选择了“沉默是金”这一真理,并予以实践。
“应莫幽这次走了,会不会去通知璃刹阁让璃刹阁来对付你们呢?”
付君言故作思考道:“应该。”
“什么应该啊?是肯定!”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你觉得我会怎么办呢?”付君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跑啊,当然是跑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话音刚落,我又补充道,“不过……”
“不过什么?”付君言显然来了兴趣。
“我总觉得这里是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似乎只要一出这里,就会马上被应莫幽或者璃刹阁发现。哎哟喂,这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该怎么办呢?”说完,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付君言。
付君言淡淡笑道:“等。”
“啊?”我瞬间傻眼了,“等?你等着人家来灭你啊?”
“如同你说的,我只是在赌应莫幽究竟会不会告知璃刹阁我的行踪。”
“你这赌注还真大啊!”我啧啧道,“靠,你要赌输挂了也就算了,别把我给赔进去啊!”
付君言嘴角第三次抽搐……
“最后一个问题!”我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付君言颇有兴趣地凑过来。半响之后,我十分八卦地开口:“你说,你弟是不是喜欢慕容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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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付君言别过头假装没听见。 ……&大文学
“喂,问你话呢!”我颇有不满地道了声。
“这种事,你应该去问当事人。”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人家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我要是问得出来还用问你吗?”
“我不知道啊……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君寒是假的?”付君言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同时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个啊!”我得意地朝他挑挑眉,“不告诉你。”
我怎么能告诉你呢。我能认出孰真孰假,不过就是因为那双琉璃般的双眸而已。大文学我原以为这双眸只是属于玥的,只有他才能拥有。可没想到来到了岳轩王朝,遇到了你,付君言。你拥有和他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面貌,甚至,是一样的双眸。付君寒即使和你长得再像,他的那双眼睛终究是出卖了他。 ……%)所以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不是你,更不是玥。
在心底微叹了口气。我继而转身问道:“其实要不是你那天晚上跑到我房间,我可能还不知道面前的那个假付君言是谁呢。不过我比较疑惑哈,你干嘛大半夜跑到我房间啊?”
付君言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想你了,所以在临别前去看你一眼。”话音刚落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呃,是告白吗?
好在我们在感情方面完全是白痴的女主并没有察觉,她反倒留心了后半句话:“你说什么?临别?啊,我正想问呢,你这三个月来都去哪儿了?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
“怎么可能……”付君言一面庆幸对方并没有察觉,一面说道。大文学
“那你去干什么了?”我继续追问。
“我……”
“你什么?”
“……”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摆摆手,“看你这副闪烁其词的样子,就算说出来肯定也是假话!”
付君言刚松了口气,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
“你跟应莫幽斗了这么多年,对他身边的人一定很了解吧?”
付君言点点头:“你是说……”
“就是小倩。”
“他,他是应莫幽精心培训的手下啊。”
“废话!我是说他的底细,比如说,他的真名叫什么?”
“真名?”付君言似是惊叹道,“你发现他的身份了?”
“我发现他什么身份了?我只知道他易容术很高超,不过还是骗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哈!”唉,我是有多么聪明啊!唉,你是有多么自恋啊!
“其实我也不清楚他的真名……”
“行了行了,不问你了,那他的武功怎么样?”
“他的武功确实很高,他不过才十四岁,内力却比他的年龄高上好几倍。难以想象他究竟付出了多大的毅力和代价才能练到这种地步。”
“这样啊……那他的武功比你,和付君寒高吗?”我似乎若有所思,顿了顿又问。
“这……”看他又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开口说道——
“别这么为难地猜测我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了。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了。”还是要鞭策他一下啊,这娃儿忒能撒谎了!
“你知道什么事了?”付君言还是很警惕地问道。
我一脸无所谓地回答:“比如说,你和付君寒去劫囚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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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君言感觉此刻自己一定在不断地冒冷汗:她究竟知道多少?
“我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 ……%)大文学”我突然来了一句。
付君言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擦了擦汗:“我没读心术,谢谢。”
“……”
“快说!!!你们为什么要劫走牢里的囚犯?那个囚犯跟你们什么关系?!”
闪回——第三十五章
“我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大文学当然,我不介意让你再回放一遍哦!”我笑得一脸诡异。 ……_!
“……”
见他还是不说话,我只得继续说道:“其实你劫走囚犯的当天,正好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那一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在醉仙楼。”我眨着眼睛看向他,见他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接道:“那时候我就很疑惑,你能在一瞬间就逃离现场。以你的身手,根本就不用挟持我来当人质。那么你的目的会是什么呢?呵呵,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调虎离山。外加,拖延时间。”
闪回——第二十五章
“直到小倩气喘吁吁地跑回房间,以及他带回来的那几块捏扁的桂花糕,我就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必定是应莫幽埋伏在天牢里等着付君寒的人。大文学不过,最后可能还是让付君寒劫走了犯人。在小倩真实身份被曝光的同时,我当然也会怀疑那个在你调走应莫幽以及他所有兵力的同时,代替你去劫囚的人究竟是谁?当然,这个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我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付君寒,继而说道:“那么只剩第二个问题。那个囚犯是什么身份?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一口气说完,我便静静等着付君言的下文。
付君言沉默半响,这才接道:“你果然很聪明!”
“废话!”我瞬间接道,“别转移话题,快说!!!”
“其实情况很简单,那个囚犯是应莫幽的仇人,我救了他的仇人就会使他痛苦。而应莫幽痛苦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你懂吗?”付君言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也是波澜不惊。
“好,我相信你。但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囚犯究竟是谁?”
“一个叛徒。”付君言的目光倏地阴沉了下来。
“叛徒?”我颇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对,叛徒。
……
夜间
月光下,两道身影对立而站。
“哥,你此去三个月,是否解决了那几个人?”
“没有,情报上说明他们就在那里。可等我赶过去时他们却早已迁走了。我便在方圆一百里内搜索,也没有追查到他们的消息。”
“他们也太狡猾了,难怪璃刹阁花费几年的时间都没有抓到他们。”
“是啊,能成为璃刹阁的叛徒,怎么会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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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我百般无赖地趴在桌上,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桌上的茶壶。 ……&大文学当付君言,哦不,应该是付君寒踏进门口的时候,我便立即停下了动作。
“嗨,小弟弟!”我朝他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
付君寒脸色一黑:“我说过不准这样叫我!”
“好吧!”我故作伤心地起身欲走,“我只好去告诉慕容柳你的真实身份顺便再对她说一句其实你已经喜欢她很久了。”
“回来!”付君寒在我即将踏出门口的一瞬间叫了一声。大文学我立即一脸奸笑地坐回他对面。
“小弟弟?”
付君寒此刻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恶狠狠地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
“诶,你哥他又去哪儿了?”
“我不清楚。”
“你们还准备瞒慕容柳多久啊?”
“你管不着。”
“好吧,小柳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又连忙起身朝门口跑去。
“闭嘴!”付君寒彻底抓狂了,“就当我求求你别告诉她我和我哥的秘密行吗?”
“嗯,有什么好处?”
“……”
“好吧,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大文学”
一听我这么说,付君寒直觉脊梁一阵发寒。她问的问题,都不是一般人能回答出来的。
“诶,告诉我,上次你去劫狱的时候,有没有和小倩过招啊?”
“小倩?”付君寒不解。
我思考了会儿,继而说道:“应莫幽派去埋伏的人。”
“哦,是他啊,是过过招,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付君寒不自觉蹙了下眉。
“不过什么?”
“哦,是这样的,当初我去劫狱的时候,他,好像是故意让着我的。”
“哇塞,你竟然要让十四岁的少年让你!”
“呃,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觉得他好像很想让我劫走那个囚犯。”
“这个问题改天讨论,你再告诉我,你们把那个囚犯怎么了?”我话锋一转,颇有兴致地问道。
付君寒显然受不了这变故,愣了半天才说道:“当然是放了。”
“放了?那你哥说的他花了几个月时间去抓的叛徒……”
“当然不是同一个人了。”付君寒觉得口干舌燥,于是一面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面说道。
“嗯,我想也是,”我很认真地点点头:“否则你哥就有毛病了。”
不出所料的,付君寒一口将茶喷了出来。
我随即一脸讪笑地又给他倒了杯茶:“别呛死啊?呛死了我玩谁去?”
看着我笑得一脸阳光灿烂,配上这恶毒的话语,付君寒直觉浑身发毛,他赶紧接过我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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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放下茶杯的瞬间,我便起身走到他面前。 ……_!大文学
付君寒看我的表情颇为奇怪,正打算开口,却突然觉得一股困意袭上心头:“怎么……回事……”
“小弟弟,困不困啊?”我俯下身拍拍他的脸。那笑容说不出的邪魅。
“你……”困意愈渐加重。话音未落,他便扑通一声倒在桌上。
我上前戳了戳他的脸:“死了?应该没有。”顿了顿,我将他拖到了地上。
“你还真重啊!该减肥了,孩子!”我上前踹了他几脚。心中默数——
三、二、一
“悦儿,你叫我这时候来有什么事?”慕容柳从门口垮了进来。大文学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倒在地上的付君寒。 ……&她立即慌张起来:“他怎么了?”
“死了。”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要不要来看看?”
“你说什么?”慕容柳踉跄几步跑到付君寒面前。推了他几把:“付君言,付君言?”继而颤抖着手探上他的鼻息。身形便也在下一秒僵住。
“诶,我都说死了,你还不信?”我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她接下来的反应会是?
一哭二闹三上吊?
呃,不太可能哈。大文学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慕容柳背对着我轻声说了句——
“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就应该死了。”
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却立即起身,警觉起来。
慕容柳话音刚落,手中倏地多出三根银针,却在还没有刺下去的瞬间被我上前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呃,用不着殉情这么严重吧?”我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人,明明都这么在意对方,怎么还……
算了算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慕容柳手上的三更银针。我小心翼翼地拔下一根,在眼前晃了晃。接着露出一丝奸笑。举起银针猛地向下刺去。
“啊!”只听付君寒惨叫一声,旋即从地上坐起。
“还好我只用了三分之一的药量,不然,我可能要戳你三针你才醒呢!”我丢掉银针,又从怀中掏出那瓶从藏药阁内“拿”到的假死药,随手朝地上一扔。
“你……”付君寒刚想坐起身,才发现身边还躺了一个人——
“柳姑娘?她怎么晕倒了?”付君寒连忙将慕容柳扶起:“你对她做了什么?”
“死了!”我白了他一眼。
“不可能!”付君寒弹了一下慕容柳的鼻息,继而道,“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真话?”我朝他眨眨眼。
“你……”
“你什么你啊?这个时候你应该把慕容柳抱回房间,然后守在她床边,在她醒来的时候再告诉她是你把她送回来的。她一定感动得热泪盈眶啊!”
当然啦,看到你没死,还不喜极而泣啊?
付君寒一听我这样说,便俯身抱起慕容柳,瞪了我一眼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走好!”我朝他挥挥手。
接下来该到谁了呢?
哦,是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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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_!大文学我立刻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拉开了门。
看到的则是兰儿愁眉苦脸地站在我面前:“夫人,给你送早膳来了。”
“干嘛苦着个脸啊?”我嗔了她一眼,“不就给我送个早膳吗?跟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兰儿嘴角抽了抽。她放下早膳,继而说道:“夫人,你为什么一定要跟小姐说要我来给你送早膳啊?”
“哟,打扰你好梦了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兰儿很套地回了句。大文学
“好吧,你不是这个意思!”我立即很高兴地接道。
兰儿的脸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 ……_!
“你知不知道人家每天都很想你的?”我蹭着兰儿的胳膊说道。
兰儿哆嗦了两下:“奴婢告退。”接着逃命似的转身欲走。
“诶,等会儿!”我一把拉住她。
“您又想怎样啊?”兰儿就差没掉下眼泪了。
这可是你逼我的。别怪我用狠招啊!
可是,我媚术这方面练得不是太好诶。大文学试试看吧。
“兰儿,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可是很真诚的。”我突然笑了。
兰儿果真毫无防备地照办。只是一眼,她的魂魄就被那眸中的深邃给吸进去了。
哈哈,没想到我这么有天分啊!要知道摄魂术这玩意儿我可是只看过别人玩,自己还没用过呢。
“兰儿,你能告诉你们家小姐的一些事吗?”
“您请说。”兰儿目光空洞,神情呆滞地回道。
“你上次说,你们家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此话怎讲?”
“小姐的父亲在江南一带是颇有名气的神医,他的医馆每日都有人慕名而来。只是老爷去世后。亲戚们都想着如何分割老爷的财产。小姐被众人排挤,所以才带着我一路漂泊,来到了京城。”
哇塞,还是个落难的千金小姐啊。
“那你告诉,她是怎么到这幻世山庄的?”
“小姐……小姐是……是被付公子推下山崖的……就在……就在兰儿眼前。”说道此处,兰儿竟然流下了泪。
主仆情深啊!
我不禁感慨。倏地,我感觉有人到来。唉,看来今天只好到这儿了。随即伸出手在兰儿额头上轻轻一扣。兰儿瞬间就清醒过来。
兰儿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有些哽咽,于是疑惑道:“夫人,我刚才怎么了?”
“你?刚才被我欺负哭了。”我耸耸肩说道。
兰儿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拼命回忆却也想不起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正在疑惑之时——
“悦儿,你怎么又欺负兰儿?”慕容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朝她望去,微微一笑:“小柳,你来又有什么事啊?”
“昨日为你把脉时发现你的脉搏有所异常,今天来再为你复诊一下。”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啊?”我抬手抚上隆起的小腹。
至少,在应莫幽没事之前,我是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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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
桌前,慕容柳正为我把脉。 ……_!大文学
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脸的无所谓:“至于嘛?我都说了我不会有事的,不至于每天都来吧?”
慕容柳则是一脸严肃:“怎么不至于?你都快六个月了,正是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松懈。”
我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倏地,我一蹙眉。手腕上的魑影发出转瞬即逝的紫光。消逝的时间快到连慕容柳都没有察觉。大文学紫光直接窜入我的脉搏,顺着全身筋络进入大脑。
眼神一怔。
“你怎么了?”慕容柳问道。 ……%)
她来了,怎么回事?她遇到危险了?
“悦儿?悦儿?”慕容柳唤了我几声。
“啊,啊?”我回过神来,转瞬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没什么啊,小柳你帮我把把脉,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呢。”
“不会啊,刚才还好好的。大文学”慕容柳虽是这么说着,却依然给我把了脉。紧接着,她蹙起了眉:“奇怪,怎么突然这么急促?”
“小柳啊,我没事吧?”我似笑非笑地问。
“啊,没什么大碍,我给你开几服药,应该就没事了。”
我突然笑得一脸奸诈:“天天吃药对身体不好啊。”
“那你想……”
“给我来一瓶十全大补丸吧!”我的一双眼睛突然变得贼亮贼亮。
慕容柳嘴角抽了抽:“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有个医药箱吗?我看到里面有很多瓶瓶罐罐,你快去拿过来!”
慕容柳就只好一脸不情愿地被我退出门外了。
“我等着你啊,小柳!”我走出门口朝她招招手。
那笑容倏地冷却下来。
究竟怎么回事?不自觉抚上魑影。莫非是青绫阁出事了?
该死!
……
我在一大堆药瓶里东挑西捡,一会儿啧啧嘴,一会儿摇摇头,颇有一副大师的模样。
“这瓶子上可没写是什么药,你连瓶塞也没打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药?”慕容柳怀疑地看着我。
“废话!”我白了她一眼,“我当然不知道!”
我随手拿了几瓶:“就这几瓶吧。”
“要可不能乱吃啊!”慕容柳紧张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吃,摆着看,总行吧?”说完我就很不耐烦地把她扫出门外。
傻子才自己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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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
我美滋滋地喝着慕容柳给我炖的汤,仿佛是一时兴起般说道:“小柳啊,不如我们去藏药阁逛逛吧。 ……&大文学”
“你又想干嘛?!”慕容柳嘴角一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无聊呗。”我喝了口汤,说道。
“下面灰尘多……”
“我就要去我就要去我就要去我就要去!”我拉着慕容柳的胳膊喊道。
慕容柳被我晃得头晕眼花,终于投降了:“好好好,我带你下去,我带你下去!”
“嗯,这还差不多。大文学”
慕容柳看着我说话时露出的奸诈笑容,突然有种我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要去的感觉。 ……_!
希望这是错觉。
……
半个时辰之后
房门外传来窸窣且稍有凌乱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房间内空无一人。
紫鸢叹了口气,阖上门。胸前的衣料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伤口又裂开了。大文学
她踉跄几步走到桌前坐下。
她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了,额头上冷汗不停地往外渗。
自从一个月前的那场重大变故之后,她马不停蹄地凭着自己的记忆力赶赴幻世山庄,路上又经历了一重又一重的艰难险阻,只是为了找到唯一能挽回局面,拯救青绫阁的阁主。
可是阁主,她在哪儿?
她不知道自己要来吗?
“咳咳……”内伤似乎复发了。紫鸢抿紧了苍白的嘴唇,因为她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起身想要躲藏起来,可脚步声在门口就止住了——
“行了,小柳,就送到这儿吧,你先回去吧。”
“嗯,好,你注意休息。”
接着是一个慢慢走远的脚步声。
有人推门而入。
“紫鸢,我在方圆几百里之内就察觉到你了,可你竟然磨蹭了一个月才到,你这效率真是不敢恭维。”
紫鸢一见我走进来,立马换上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阁主,你看见我这样出现,不应该关心地问我怎么了吗?还有空挖苦我!”
“哎呀,人家忘了嘛!”我朝她挑挑眉。
紫鸢的脸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她是不是不该指望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阁主?
“挪,这瓶药你拿过去擦吧。”我从袖中掏出一小瓶药放在了紫鸢桌前。
“这是什么药?”
“毒药,爱擦不擦。”我一脸不耐烦地坐到床上。紫鸢郁闷无比,却依然拔开瓶塞开始上药。
还好半个月前我从小柳的药箱里顺带拿出了这瓶药。唉,问我怎么知道这瓶药是什么药的?我是谁啊,一阁之主啊!有什么我不行啊?这娃又自恋上了。
紫鸢上好药,我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一个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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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这么说,紫鸢的面色立即凝重起来:“阁主,已经一个月了,我也不知道现在告诉你还来不来得及,况且你……”
见她面露难色的样子,我立即挥挥手:“不就肚子上多几两肉嘛。 ……_!大文学没事没事,你说吧!我这阁主可不是白当的!”
紫鸢见我这么乐观,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继续说道:“青绫阁的阁主其实一直是世袭制的。当一任阁主去世之后,如果他留下了子嗣,那么就由他的儿子来担任下一任阁主的位置。如果没有留下子嗣,那就由青绫阁内部推选一位来担任。大文学当日上一任的阁主刚过世,他的儿子就迫不及待大张旗鼓地要接替他的位置。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那些江湖上的邪教要攻打我青绫阁的消息。他的儿子立即带着数百位死士一夜之间逃得不知所踪。但我却不打算放弃青绫阁,于是带领剩下的人静静等待那一天的到来……接着,就是阁主你出面相救,从那一刻起,你就是我青绫阁的新一任阁主。 ……&
可是老阁主的儿子听到了青绫阁化险为夷,并且渐渐恢复元气的消息。就一心想着回来再做阁主。可他知道他一回来众人肯定不服,而且也听说青绫阁已经有了新一任的阁主,于是在外积蓄实力,他知道阁主你经常不在青绫阁,于是在蓄谋已久之后,也就是一个月前偷袭我青绫阁。大文学”
“你们毫无防备所以死伤惨重对吧?”我慢悠悠地接道。
“对。”紫鸢面露痛苦之色,“我还是在梨落和银狼的拼死保护下才逃了出来。恐怕现在青绫阁早已在那人的掌控之中了。”
“那你来找我干嘛?”我突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紫鸢一听我这话,瞬间呆住了。
“你不会打算让我这个孕妇跟着你千里迢迢跑去和别人喊打喊杀吧?”
“……”紫鸢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突然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喂,开个玩笑,瞧你那傻样儿!”
紫鸢这才松了口气:这才像阁主的作风嘛!
“你休息够了吗?”
“啊?”紫鸢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于是傻傻地应了一声。
“呐,你现在呢,从我床底下的那个通道下去,到下面会有一个藏药阁,藏药阁左右两面的架子上分别装的是毒药和解药,每个瓶子的瓶身上都有那药的名字,你就去专门放毒药的那些架子里,找到最中间一排,第二层从左往右数第十三个药瓶,拿过来。”
“阁主你记的这么清楚?”紫鸢颇有些惊讶。
她这么一说,我立刻精神起来:“那是,我是谁啊?”
废话!不然刚才我让慕容柳带我去藏药阁里干嘛啊?不就是为了记清楚这药的位置吗?
“行了,你快去吧,晚了青绫阁就没救了。”我催促道。
“那找到之后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你先去吧。”
“是,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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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鸢上来的时候,我正趴在桌面上把玩着手中的几个药瓶。 ……_!大文学
嗯,还好半个月前就感应到紫鸢在幻世山庄的附近,所以当即控制了脉搏找了个借口从慕容柳那里拿来了这几瓶药。还未卜先知提前知道紫鸢一定会受伤,所以还拿了瓶金疮药。唉,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唉,你怎么这么自恋呢?
看了看手腕上的魑影:多亏了你,魑影,只要是我想关注的人,你便可以将他或者她的身上的气息,心力放大无数倍传到我的脑海中。所以即便是在几百里之外,我也依然能察觉到紫鸢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每一次紫鸢来找我,我不用猜也知道紫鸢就在身边的原因。
魑影啊,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啊!
心里正感慨着,紫鸢便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阁主,想什么呢?”
“没什么。 ……_!大文学”我立即反应过来,回答道。
“哦。”紫鸢也没多问,她现在可没多少时间和我开玩笑了。她将手中的药瓶放在我面前:“你要的药在这里。”
我看了看瓶身上的名字:“没错,就是这瓶药。”
紫鸢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阁主,你知道这瓶药是什么药吗?”
我对她翻了个白眼:“当然知道,不然我叫你拿过来做什么?”
紫鸢终于抓狂了:“这可是在江湖上已经失传了几年的神医柳万青所研制出来的毒药啊!据说这是他偶然之下研制出来的,为了避免这药落入小人手中为祸江湖,这药的秘方只有柳万青他自己知道。大文学所以在几年前他去世之后,这药就失传了,如今,竟然出现在幻世山庄的藏药阁里,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想不到你也听过这药的名字?”我微微一笑。
“阁主,你也听过?”紫鸢觉得不可思议。
“很奇怪么?”我露出了无辜的表情,眼神里却闪着狡黠:“如果我没记错,这药的名字应该叫——七杀。对吧?只要服下了这药的人,血液就会变成致命的毒药。割开皮肤,一旦血液渗透出来,那么血腥味便会迅速弥散开来,而所有问道血腥味的人有内力的会武功尽废,无内力的也可伤及五脏六腑。威力之大,真是骇人。难怪它叫七杀——气杀。光是气味就可以杀人。
不过如果有人服了同样的药,那反而没事。而服药者体内的血液也会在十天之内快速净化,而且没有任何后遗症。这便是所有邪教之人想得到它的原因。”
我一长串的说辞下来,紫鸢早已目瞪口呆。她知道面前的阁主只有十七岁,比自己还小了好几岁。可她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就如同操控木偶的那根线,永远是背后的,隐藏最深的那个人。
如此年纪却拥有如此心智,任何鲜为人知的事她似乎都知道。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使得她变得如此深不可测,甚至,如此恐怖呢?
见紫鸢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的嘴角抽了抽:“喂,这药在江湖上名气很大的好不好?我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啊!”
“啊,啊?”紫鸢这才反应过来,“哦,是哦。”
“行了,别发呆了。”我微微一笑。低下头从从慕容柳那里拿来的那几个药瓶中选出了一个。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丸全都倒了出来。再将那瓶七杀里的药丸也全部倒出,将两个药瓶里的药互相调换。接着将那瓶被掉了包的“七杀”扔给紫鸢:“去放回原位吧。拿着这瓶七杀,足够解决问题了。”
紫鸢怔怔地点了点头,正欲走动。我突然叫住了她:“对了,其实方圆几百里也不是很远吧?就算路上有毒蛇猛禽,以你本事也不难解决啊?为什么你耽搁了一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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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这么问,紫鸢这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事:“老阁主的儿子在偷袭我们的时候投了毒药。 ……%)大文学我身负重伤还中了毒,走到一半又急火攻心,毒性迅速蔓延。险些丧命。幸亏被山里的一户人家救下,当然身体太过虚弱实在是不能赶路了,调养了十几天这才重新上路。”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嗯,你走吧,青绫阁还等着你呢。”
紫鸢转过身,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
“阁主,谢谢你。”紫鸢转过身说了句。
“谢什么啊?我可是青绫阁的阁主诶,阁里出了事我当然要帮忙了。大文学”我笑得一脸灿烂。
紫鸢这才转过身,倏地,我又叫住了她——
“紫鸢……”
“什么?”
我的神情突然冷了下来:“我是想说,如果四个月后,我回不去了,再也做不了你们的阁主了,那青绫阁的阁主之位,就由你来担任吧。 ……_!”
紫鸢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面对着我单膝跪地:“青绫阁的阁主永远只会是澹台悦,如果你不回来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等到你回来为止。”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走吧。”
……
翌日
日上三竿,慕容柳才到。大文学
我看着她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忍俊不禁道:“诶,又去清点藏药阁了吧?”
“是啊。”慕容柳有气无力地回了句。
“我说你至于吗?我每次去逛一下你都要重新清点,累得半死不活的,让人家看着好心疼啊!”
慕容柳沉默以对,因为她知道某人说这句话时完全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理的。
看样子这娃是被上次我拿那瓶假死药对她和付君寒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那件事给整怕了。
还好我把七杀给掉包了。小柳你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此时装在七杀瓶子里的不过是普通的补药罢了。
不过说起付君寒,我可有一阵子没见过他了,这厮去哪里了?
“小柳啊,你知道付君寒去哪里了吗?”
“他?我怎么知道?”慕容柳一听我这么问,连忙回道。
唉,我叹了口气,我看啊,一定是去监视应莫幽的动向了,只要应莫幽一有行动,就可以立即带着我和慕容柳撤离。
其实,我来这里已经四个月了,应莫幽他怎么还没有行动呢?
还真有点不像他的作风。不过,我想这完全可以用“暴风雨前的平静”来形容吧。
应莫幽,我可是期待得很呢。
……
一个月后
江湖上一些穷凶极恶之人分别收到了璃刹阁的信函。
大意是有几个璃刹阁一直在通缉的人,藏在一座名为幻世山庄的山庄里,如果谁能先找到他们,便可拥有加入璃刹阁内的资格。而信中既没有提通缉的是哪些人,也没有提这幻世山庄在何地。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加入璃刹阁是那些人的梦想。因为那代表着会拥有金钱、势力。他们往年在外得罪了不少人,个个都想置他们于死地,有了璃刹阁这一靠山,就什么也不用愁了。璃刹阁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收到信函的所有人,都一定会守口如瓶,并且全力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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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一月的天已经颇有些寒冷了。 ……%)大文学
不知不觉我来到幻世山庄已经六个月了。
六个月里,确实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
付君寒身份的秘密,应莫幽的到来,青绫阁出事……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会有劲爆的事发生。现在日子平静如水,我反倒不适应了。
距离紫鸢走之后已经有两个月了吧。
青绫阁的事情一定解决了。大文学
而我每天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踱来踱去。每次一被慕容柳发现,就会以身体要紧的理由迫不及待地把我赶回去。 ……_!
我是怀孕诶,你把我当猪养啊?确实,我的房间有时还真给我一种它是猪圈的感觉……
究其原因是它就像猪圈一样一直圈着我。我要自由啊我要自由!
好吧,仰天长叹完之后还是要回归到现实中来。
一天,我蹑手蹑脚跑出门外,进行着我的逃亡计划。奇怪的是今天一切都很安静,左顾右盼,也没有突然从犄角旮旯挑出来的慕容柳。大文学貌似,安静过头了。
……
幻世山庄外
远处树林深处,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和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的道人。
大汉的个头比常人整整高出一截。那道人看上去却似乎身轻如燕。
他们就是江湖上有名的两大恶人:一个力大无比,一个轻功出神入化。人称雷老虎和青云道人。这两人狼狈为奸,在江湖上做的坏事多不胜数。
他们也是其中一个收到璃刹阁信函的人。近来江湖上的名门正派都在通缉他们俩,这时候璃刹阁的这封信真是如同雪中送炭。所以他们连日来夜以继日不停搜查,在机缘巧合之下还真就找到了这个地方。
此时雷老虎眼神闪着兴奋的光芒,手中的大锤上下挥舞着:“怎么样,杀进去?”
“慢!”青云道人显然比雷老虎精明的多,“我们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是让我进去探探。”
“好,你快去快回!”
青云道人一纵身便消失了。雷老虎直往里探头,此时他当然没有发现不远处树林里藏匿着的另一个人影。
付君言一蹙眉——
该死的,他才刚回来,竟然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
应莫幽果然还是出手了。
……
远处,我只看见一个身影急速朝这边奔来,很快跑到我面前。
“小柳啊?我就出来透个气,你至于嘛……”
我话音未落,她拉起我便跑:“快走!”
“啊?干嘛?”两人跑了没几步,面前似乎是凭空落下一个人。
那青云道人看着我们两人,啧啧两声:“呵呵,还以为璃刹阁通缉的是什么人呢,原来竟是两个小女子。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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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柳看着来人不知所措。 ……_!大文学我上下打量了那青云道人几眼,蹙眉说出一句话——
“老头,能不能别笑这么猥琐啊?”
青云道人得意忘形的笑一瞬间就凝固了:想来他也是江湖上公认的风流道人,如今竟然被人称作“老头”实在是奇耻大辱啊!
“你这不知好歹的黄毛丫头,我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你。”说罢青云道人便朝我伸出手。大文学也就在那一瞬间,慕容柳手上赫然多出三根银针,接着迅速插在了青云道人的手腕上。
青云道人的动作瞬间就僵住了。 ……%)
我万分崇敬地看了慕容柳一眼:“哇塞,这也可以啊!”
慕容柳拉起我的手就跑:“时间不多了,得快点儿。”
“喂喂喂,别跑这么急啊……”
……
那雷老虎等了青云道人半天,实在是不耐烦了。大文学心想莫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思考一番就决定先到这幻世山庄里闯一闯。
他举起大锤刚冲进幻世山庄,就见不远处凉亭里有一位白衣公子,此时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雷老虎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凉亭里的公子便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与此同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一个人从他身后走到前方。雷老虎一见,眼珠子差点瞪下来,因为这两人竟是生的一模一样,仔细一看竟是分不出丝毫差别。
实在太诡异了。
……
慕容柳拉着我跑了没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抱怨了一声:“你好重啊!“
“废话!”我白了她一眼,“你拉着我这么跑,万一颠簸的太厉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算算时辰那道士的穴道一定已经解开了。等会儿他追上来,我们两人都逃不过。”
“那你确定要我跑快点?”
“确定!”
“没问题。”我朝她挑挑眉。做出跑步的姿势,下一秒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慕容柳只得看着一阵尘土飞扬,呆呆的发愣。半响,她才反应过来——
“诶,你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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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君寒见到来人,不禁心头一喜:“哥,你回来了?”
付君言嗯了一声。 ……%)大文学
那雷老虎尚且沉浸在吃惊之中,听了他们的对话,这才反应过来。
“你们是兄弟?”
付君言此时笑得是从未有过的邪魅:“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这个秘密吗?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会去地狱。”
雷老虎心下一惊,却倏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哥,你……”付君寒正在错愕之时,付君言开口道——
“应莫幽已经动手了,你快去解决青云道人,我们务必尽快离开幻世山庄,我去准备行囊。”
“好。大文学”付君寒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雷老虎,转身便跑。
……
此时走廊上正上演着一出十分诡异且十分奇特以及罕见的场面。 ……&一个大肚子的孕妇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前进。简直堪比刘翔。后面气喘吁吁跟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
这前后反差足以让所有见到此情景的人都大跌眼镜。
慕容柳边跑边有气无力地喊道:“等……等……我。”不知是第几次说,前面的人总算停了下来。
我一路小跑到慕容柳身边,一脸的坏笑:“哎呀,小柳啊!算算时辰青云道人的穴位也该解开啦,你再不快点跑咱俩都活不了啦!”
慕容柳脸上滑下三条黑线……
“原来你们在这儿!竟敢暗算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们!”青云道人穴位已经解开,倏地凭空而降在不远处。大文学
此时我们正身处走廊尽头。我朝身后看了看,十几米处就是那扇侧门。我拉起还在发呆的慕容柳就朝侧门奔去。
我拉开门锁打开了门,拽着慕容柳朝左一拐便消失不见了。
再说那青云道人也没想到我和慕容柳会逃跑的如此迅速,一时间竟也没想的及去追。等到两人都消失了,这才飞奔到门外。
他左顾右盼,却没有发现丝毫的人影。倏地,他只觉脊背一凉,掉头一看,面前正站着一身白衣,诡异笑着的付君寒。
……
我和慕容柳来到了藏药阁。慕容柳和我都在不停地喘气。过了半响我才问道。
“我说付君言那厮怎么这么无聊,明明从你的房间和我的房间都可以来藏药阁,却偏偏要在这里开个门。原来是为了便于逃跑啊!”
慕容柳选择沉默以对。
“诶,你的房间有通道我可以理解,毕竟藏药阁要靠你打理嘛。那我的房间有是不是为了监视我啊?”
慕容柳抚额叹道:“你想多了,每个房间都有一个通往藏药阁的通道,没什么特别的。”
“啥?!”我瞬间跳了起来,“那你拉着我傻不拉几跑半天干嘛?!直接从通道里钻下去不就得了。”
慕容柳无语。眼前的女子似乎很聪明,可有时候却出奇地少根筋——
“你都八个月了,那通道你钻的下吗?”
“呃,貌似不能哈。”我心虚地说道。
“那不就行了。”慕容柳看上去似乎很焦急。方才付君言急匆匆地找到她要让她带着澹台悦逃跑,必定是发现有人来了这幻世山庄。她们只是遇到了一个道人就如此不堪,那付君言呢?不行,自己必须出去看看。于是她转身对我说道:“你在这呆着不要动,我先出去一趟。”未等我答话她便拔腿就跑。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我心里感慨道:唉,看人家多关心你啊!付君寒,你冒你哥的名义谈恋爱还谈得不错嘛!
还是有些微微喘息。我有些惊叹。莫不是怀孕了连体能都下降了?以前一口气跑几个小时也是没问题的。废话,更何况都八个月了
我正想挪动步子,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瞬间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上动不了分毫。那痛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厉害。我心下一惊:莫不是刚才跑得太厉害,动了胎气,要早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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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道人纵使轻功再好。 ……&大文学可他潜心于这一门武艺,自然忽略了其他技艺,所以没两下就败下阵来。
付君寒想了想,架起青云道人便施展轻功朝与哥哥想见的地方飞去。
哥哥似乎已经打理好了一切,正在那里等他。
“哥,速度好快啊!”付君寒将被自己打晕的青云道人扔在地上。旁边的正是被五花大绑的雷老虎。付君言抽出一条绳子将青云道人绑好。
“哥,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杀他们?还需要我动手吗?”付君言的眼里折射出阴冷的目光。大文学言罢他蹲下身,手中赫然多出两粒药丸,掰开青云道人的嘴巴就塞了进去。 ……_!
“这毒药我刚才已经给雷老虎喂过了。君寒,我现在把他们两个运下山,丢到附近的城镇中去,离开的东西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没安排好。你们快些准备,越快越好。”
“没问题。可是哥,你到底喂了他们什么啊?”
“没什么,一粒可以废了他们的武功,一粒可以让他们永远也不能开口说话。大文学”
“你把他们毒哑了?”
“我们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两个武林败类,丧失了武功再丢到城镇中,肯定没几天就会被仇人碎尸万段,哪还用脏了我们的手?”
付君寒点点头,付君言带着两个人瞬间就消失了。
付君言刚走没多久,就听不远处传来慕容柳的唤声——
“付君言!付君言!”慕容柳愈跑逾近,她看到了付君寒,便急急跑上前道:“你没事吧?”
付君寒嗯了一声:“没事?”
“不是说来人了吗?”
“解决了……对了,怎么只有你?澹台悦呢?”
“她?在藏药阁里呢!”
……
两个人来到藏药阁,就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蜷缩着身子,神色十分痛苦。
“悦儿!”慕容柳急忙跑上前。抱起了我便开始把脉——
“动了胎气,怕是要早产了。”
“小柳啊,你才知道啊?”都这节骨眼上了,我依然有心情打趣。
付君寒一听有些不知所措。哥哥刚走怎么就会……
“柳姑娘,你有接生的经验吗?”
“我……我只是看过这类的,可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啊!”
“那怎么办……”
见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我终于看不下去了:“两位仁兄,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挂了!说点儿实际的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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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了,我只能冒险试试了。 ……_!大文学”慕容柳让付君寒抱着我出了藏药阁。我即刻不停地叫道——
“喂,冒险的是我,不是你啊!”
草菅人命啊!
此时,天空中已然飘落起纷纷扬扬的雪花。
……
宰相府 房
桌前的应莫幽眼神阴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一旁的小倩不禁开口:“大人,夫人已经失踪六个月了。大文学”
“嗯,那又如何?”
“还有两个月,夫人就要……”临盆了。 ……&这三个字他没说出口。
“我不是已经通知璃刹阁了吗?还好我算准了日子,那五个老东西两个月前一闭关,璃刹阁内他们的势力也就削弱了一半。他们其中有几个向来是向着付君言的,也只有在他们闭关之后才可以发出通缉付君言的信函。此次他们一闭关就是五年。看来,我和付君言又得斗五年了。”
小倩的神色依旧紧张:“那,若是找到了夫人,和她的孩子呢?”
应莫幽的眼神倏地折射出阴冷,随即,紧抿的嘴唇微一张开——
“杀!”
……
三日后
房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大文学
“小柳啊,我就出来逛逛,你不能限制我人身自由啊!”
“别废话,你刚生完孩子,哪能出来乱跑?”
没说几句,慕容柳就把我推回了房间。
屋内摆放着一个摇篮。摇篮里静静躺着两个熟睡中的婴孩。
我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又坐回了床上。
慕容柳见此情景,忍不住数落道:“这对龙凤胎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
“你还说!那天你帮我接生的时候我痛的死去活来的,要不是他们我用得着受这么多罪么?”特别是,还是一对龙凤胎,害得我痛得险些昏迷过去。
慕容柳目光仁爱地看了襁褓中两个孩子一眼:“没事,你们的娘不疼你,我疼你们。”
我脸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
“小柳啊,你别在这儿母爱大发啊!看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对了悦儿,你还没给这两个孩子起名呢。”慕容柳突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瞥了瞥嘴:“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随便取吧。”
慕容柳立刻就急了:“你怎么对这两个孩子这么不上心啊?怎么说你也是他们的娘亲啊……”慕容柳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我总算受不了了,想了片刻说道:“我记得那天好像下雪了吧?”
“对。”
“那哥哥叫落儿,妹妹叫雪儿好了。落雪落雪,不错吧?”
“这名字还说得过去,那,他们跟谁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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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我心里浮现出“应莫幽”三个字,可是在瞬间就被我否决掉了。 ……&大文学
澹台?可是这也不是我的姓啊?我本来对澹台悦这个名字就没什么感情,用这个姓纯粹是为了可以混的更方便而已,虽然这个姓听起来不错,但对我也没什么特殊意义啊,而且我在现代“雪冥”这个名字也是没有姓的。那怎么办呢?想了片刻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要有姓?我决定了,这两个孩子没有姓,就叫落儿雪儿!”
“……”慕容柳嘴角抽搐,不知该如何作答。大文学
“这两个孩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慕容柳见我这样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答应。 ……_!
“悦儿,别的妇女生完孩子后总得虚弱一阵子,你倒好,没三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那是,我是谁啊?我是常人吗?”我得意地挑挑眉。
好吧,慕容柳很明智地选择了不接这个话茬。
“对了,付君言看你恢复得挺快,本来计划半个月后再走的,现在提前了,你快些收拾,明日就走吧。大文学”
“什么?!”吃惊的同时我立刻做出一副风吹即倒的林黛玉姿态,“咳咳咳,我身体可是虚得很啊。”
“……悦儿,你就别装了。”
“咳咳咳……”她这么一说,我咳得更来劲了。
“好吧好吧,我去跟付君言说,三日后启程,行了吧?”
三日,应该够了。
“没问题!小柳啊我要睡了,你先走吧。”
慕容柳点点头,走出了门。待确信她已经走远之后。我爬到床下搬开了那块木板,进了隧道。
……
走进藏药阁,我径直走到了一层架子面前。伸手拿下了一瓶药。瓶身上赫然显出两个字——
三绝!
拔出瓶塞,将瓶内的药全数倒入口中。再塞上瓶塞。将药放回原位。目光又落在三绝左侧的另一个药瓶,微微一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空药瓶,与那药瓶里的药对换,接着将被掉了包的药放回了原位。大功告成。
眼神倏地狠戾无比。冷笑一声,抬手,凝视着腕上的魑影。
手指尖在魑影上摸索一阵,很快找到了目标,停了下来。接着仿佛变魔术一般,慢慢地从魑影内抽出一条几近透明的丝线。
这丝线似乎长到不可估量,却也泛着莹莹的寒光。它看起来似乎毫无杀伤力,可是却是能在瞬间取人首级的暗杀武器。封存了这么久,你也该出现了。当初若不是血灵一时贪玩将你塞入魑影内说日后会用得着,我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来实行我的计划呢。
唇畔挂上了冷魅的笑容:应莫幽,你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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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房间里,我细细凝视着摇篮里的两个婴儿熟睡的容颜,目光久久不愿离去。 ……&大文学
对不起,妈咪要离开你们了。可是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放下对应莫幽的恨。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刻骨铭心,我即使牺牲了自己,也一定要以最残忍的方式报复他。可是,我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你们……但,那又能如何呢?我不知道付君言会将你怎么样,只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这也是我这个自私的妈咪能给你们最后的一点点祝福了。
闭起眼,眸中重又覆上了狠戾。大文学
继而,门口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慕容柳推开我的房门说道——
“悦儿,收拾好了吗?一个时辰之后就要……”话还未说完,便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_!
门后的我缓缓走出。俯身看着地上的慕容柳,突然笑得万分诡异。
……
慕容柳再度醒来之时,便发现自己正身置一所被荒废的茅草屋中。
她一动,才发现手脚早已被绑上。大文学
继而,将惊恐的眼神转到了我的身上:“悦儿,你……”
我俯下身,指尖划过慕容柳脸颊的轮廓:“啧啧,我该称呼你什么呢?慕容柳?琉沐?还是柳小姐,柳千金?”
慕容柳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你,你知道……”
“是,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这一切实在是太有趣了,再你还没有认识我的时候,其实我已经见过你两次了。一次,是公主来时我要搬去应莫幽的房间,你知道吗?墙上挂满了你的画。一次,是付君言让我去偷拿对翡翠龙凤镯时,在房的抽屉里。和那对龙凤镯一起放着的,就是你,琉沐的画像。可见应莫幽爱你有多深?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你。”
慕容柳,哦不,是琉沐缓缓垂下眼帘,那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愧疚。是因为她始终背叛了应莫幽的关系吗?
“我第一次见你时,只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后来,想起来了,你就是应莫幽朝思暮想的心爱之人——琉沐。”闪回——第一百五十五章
也正是因为你,才使我遭受了如此的屈辱和如此的折磨。你说,我是不是该恨你呢?
可是,我对你还真是恨不起来呢。无论起因是什么,我恨的由始至终都是应莫幽。
微一恍惚,我很快又再次回过神来,继而笑道:“怎么办呢?琉沐小姐,你背叛了应莫幽呢?”
琉沐不说话,她的神色愈发愧疚。
“不过,琉沐,也只是你第一次伪装后的名字罢了。我猜猜,你的真名应该是——柳沐,对么?”
琉沐的神色已经是震惊到极点——
你究竟,究竟知道多少?
或者换句话说,究竟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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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畔倏地绽开一抹魅惑至极的笑:“还要听我分析么?”
琉沐,不,是柳沐还未从惊愕中走出,只得讷讷地看着我。 ……&大文学
“百家姓中,有琉这个姓吗?”我淡淡一笑,“很轻易地,我便知道这一定是你的化名。再加上,当日兰儿对我说,你是江南颇有名气的神医的女儿闪回——第二百四十章而我,又在藏药阁内发现了神医柳万青的独门秘药——七杀。慕容柳,琉沐,柳沐,你还真是念旧呢,怎么都不肯放弃原来的姓氏。既然猜到你姓柳,你的三个名字中又都有“沐”这个音,我便很轻松地猜出了你的名字,果然猜对了……唉,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说点儿什么了?”
柳沐微叹了口气:“我爹是神医柳万青。大文学我娘死得早。 ……&爹很深情,没有娶别的女人,所以他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十五岁那年,应莫幽似乎是被人追杀,倒在了我家门前。我家门风很严,所以我擅自暗中收留了他,并且为他养伤。他伤好后,说以后会报恩,接着便走了。我那时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几年后父亲病重,弥留之际说他走后我一定会被亲戚逐出家门,让我一旦被逐出家门,就要改名换姓。我虽不解,却只得照办。
父亲死后,亲戚们见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便纷纷来瓜分父亲的财产。大文学我被亲戚们排挤陷害。只得离开家开始漂泊。我来到了京城。由于风餐露宿,倒在了宰相府门前……之后,应莫幽认出了我,便留我下来,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想起了父亲的嘱托,便改名为琉沐……”
“之后你们日久深情,便订了亲,是吧?”
“对,我不知道心里对应莫幽到底有没有感情,但那时我无亲无故,能依靠的也只有他,我便同意了。只是……”
“之后应莫幽被我这宰相之女看中,我见心上人有了喜欢的人,就买通付君言要杀了你对吧?”
“……那日付君言直接来到我的房间,当着兰儿的面将我掳走,当兰儿禀告应莫幽,他们追随而来的时候,付君言已经将我绑到了悬崖边上。并且当着应莫幽的面将我打下山崖,而兰儿对我颇有情义,也随着我跳了下去。可那悬崖其实是有一块突出的地方的,我和兰儿便摔在了上面。之后付君言便将我带入了幻世山庄。”
“于是你们日久深情,你发现你喜欢上了他是吧?”可怜的人儿啊!我看你喜欢上的应该是代替他哥哥照顾你的付君寒吧,可你却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是,后来你要来了,付君言让我改一个名字,我便改了慕容柳这个名字。”
“那七杀呢?”
“父亲临死前将许多独门药方给了我,我来到幻世山庄之后,付君言知道我身上有药方,就让我照着药方配药放进藏药阁,我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还是同意了。”
“没想到为了付君言,你连你爹都背叛了。”我感慨道。
“我……”柳沐话音未落,我便开口说道:“行了,不用说了,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为了答谢你这么诚实,我也送你一个真相吧。”我邪魅一笑,附在她耳边说了一串话。
“什么?付君言,付君寒……”她还未说完,便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该弄清楚的事都弄清楚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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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君言解决了雷老虎和青云道人的事,刚回到幻世山庄,便让付君寒收拾行囊即刻带柳沐和我上路。 ……%)大文学而久久不见柳沐和我的付君寒,终是推开我房间的门,接着便知看到房间除了那两个孩子便空无一人,心下一惊,自觉大事不妙,转身便跑。
……
宰相府 房
应莫幽正在房内来回踱步。倏地,他停下了脚步。有人!
他上前几步拉开门,就见门旁倚着墙壁,手脚都被捆绑住,连嘴也被塞住的柳沐。
“沐儿……”他有一瞬间的错愕,接着很快上前取出柳沐嘴里的布条,再帮她解开绳子:“莫幽,你……啊!”柳沐刚开口,就不由惨叫一声,整个人硬生生被拖出了几米之外。大文学手腕上不知何时被绑上了一条细细的丝,刚才被另一头的人一拽,便勒进了皮肤里,顿时鲜血染红了几近透明的丝线。 ……_!
应莫幽面色一紧:“沐儿……”
暗处走出来一抹纤细的身影。她的手腕上同样绑着那条丝线,只要她轻轻一扯,就会给另一端的柳沐带来重创:“应莫幽,别来无恙?”
应莫幽看着我,眼神中微有吃惊:“是你,你不应该……”
应该还怀有八个多月的身孕是么?
“还是别管我了。大文学”我又用了几分力。柳沐便又被朝后扯了几米,那丝线更是深深地勒进她的血肉之中。
应莫幽眼神中是止不住的心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突然笑得无比灿烂:“嗯,你觉得呢?我的好相公?呵呵……”
应莫幽之所以不敢上前救下柳沐,只因他知道我和柳沐手腕上绑着的是什么东西。
天蚕丝!天蚕丝杀人绝不要这么麻烦,运用得当的人,只需人影一闪,暗杀对象的首级立即掉落。它锋利到使用者无需用多少力便可割掉一个人的首级。而天蚕丝一旦绑上,除非被斩断,否则绝对解不开。
所以他不敢上前。他怕自己一上前,他的沐儿就会立刻失去一只手。
当今世上只有两条。一条在璃刹阁,一条在青绫阁。
因为它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所以仅有的两条也被这两大暗杀组织所收藏了。她不可能时璃刹阁的阁主,那么她是……
我的笑愈发恣意。慢慢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是我从藏药阁内拿的,就在三绝旁边的那瓶药。闪回——第二百五十一章除去瓶塞,将里面粉末状的药物如数撒在那条天蚕丝上。
原本透明的天蚕丝瞬间变得乌黑,而毒性也随着丝线快速朝柳沐蔓延而去。
应莫幽来不及惊愕她竟然会用这种极其危险的方法。因为只要斩断天蚕丝,那么毒性便会在一瞬间返回到投毒者的手上。他知道该怎么做的。可是,他下不了手。刀就别在腰间,可手臂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的笑愈发阴森鬼魅:纠结么,痛苦么?我就是要你做选择。你是要柳沐,还是要我?呵呵……
毒性已经沿着天蚕丝迅速前进,就在它即将进入柳沐的手腕之时。寒光一闪。天蚕丝被瞬间斩断。而一个人影也在一旁落下。是小倩!
毒性在一刹全部蔓延至我的手腕,由于刚才拉扯丝线时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腕,它便顺着我的伤口进入手臂上的筋络再快速蔓延全身。几乎是一瞬间,我倏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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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上的血也是黑的发紫。 ……_!大文学
应莫幽、柳沐、小倩三人皆是在瞬间惊呆。
“不可能,即使多么迅猛的解药,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就将毒性蔓延全身。而且蔓延得那么彻底。连吐出的血都是黑色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之前已经服过另一种毒药,经刚才的毒药一刺激,便在瞬间发作。”
唇畔滴着血,我却依旧笑得灿烂:“小柳你只猜对了一半呢。三天已过,即使没有这个毒药,毒性也会发作的。”
“三天……难道你……”柳沐的神色愈发凝重,吃惊地叫了起来。
“刚才那药本身的毒性并不大,可若是服用了三绝的吃了拿药,毒性便会在瞬间被激发。应莫幽,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呢,所以才没有动手?”
应莫幽望着我,我却故意忽略他眼中的怜惜。
我缓缓别过头,望了呆立在一旁的小倩一眼:“呵呵,没想到,你还是背叛了我。不对,你答应过我不再骗我,却没有答应过我背叛应莫幽。大文学他才是你的主人对不对?”话说到这儿,我已经明显地喘不上气。身形一歪便倒了下去。
“阁主!”一直躲在暗处的紫鸢瞬间接住倒下的人儿。
阁主?!
这个称呼如同一记炸雷,使那三个人皆是无比惊愕。 ……&
应莫幽心想自己果然猜得没错。可是她一个十七岁的女子,竟然能统领拥有几百年历史的暗杀组织,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可另外两个人依然在云里雾里:阁主?什么阁主?
“紫鸢……你来了,事情处理好了么?“我气若游丝地问道。
“嗯。我处理好之后就赶去幻世山庄见你。当日分手我就觉得你话中有玄机,只是我找到幻世山庄里的时候你人早已不在了,我便猜想到你可能会在这里。施展了十成的功力花了一天时间才到。可是我还是来晚了,阁主。”
紫鸢,青绫阁的副阁主。她的名气在江湖上可不小。这下所有人都明白澹台悦究竟是什么阁的阁主了。大文学
应莫幽倏地想起了什么,问道:“沐儿,那三绝……”
我躺在紫鸢的怀中微微一笑:“让我来告诉他的全名吧。是不是叫——三日绝命散?”
五个字使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没错,服用了三绝的人武功会在瞬间提高百倍千倍甚至万倍,所以悦儿才可以在一天之内就将我从幻世山庄带到宰相府。可是服了这药的人在得到盖世神功的同时,也会在三日之后丧命。而且,必死无疑!”
小倩手中的刀倏地落地:他本来是猜想以夫人的性子不可能杀害琉沐小姐,那毒药很可能没有毒性或者毒性很小。为了取得应莫幽的信任他才冒险一搏,斩断了天蚕丝。可是没想到……夫人,是我害了你。
呵呵,应莫幽,想不到吧,这就是我的复仇计划,因为我知道,只有我死,才是对你最大的报复。
唇畔挂着绝美的笑容,语气却是冷漠无比,竟带着丝丝快意——
“应莫幽,我终于找到报复你的最好方法了!”
应莫幽望着我,眸中的复杂神情一时间竟也说不清道不明。
我感觉意识已经开始渐渐迷糊,微启朱唇轻轻说道:“紫鸢,我死后,青绫阁阁主之位……”
“不,我说过,青绫阁的阁主就是你,也只有你,不会是别人!”紫鸢似是赌气地说道。
“真是任性呢。”我浅笑着说道。手腕上的魑影倏地发出强烈的紫光,接着化作一条如飘带般的紫色光芒。从我的手腕脱离开来。朝空中飞去,瞬间消隐。
连你也走了,魑影,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去见玥了。意识愈见模糊,玥,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玥……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在得知澹台悦消失之后而拼命赶来的付君言尽收眼底:她要走了?为什么自己的心会痛如刀绞?这是不是也预示着,他和应莫幽的仇怨,将会进一步加深?
而应莫幽也终于在这一刻看清了自己的心。其实他早就该知道的不是么?在他没有勇气抬手斩断天蚕丝的时候,在他听到澹台悦怀孕时被自己故意忽略的一丝喜悦的时候,在他知道澹台悦背叛他之后疯狂报复的时候……他早就该知道,早就该知道……
可是这又能如何?一切都晚了。是他自己亲手摧毁了自己的爱情吗?
小倩眼见着平日里俏皮可爱的夫人在一点一点地沉睡,一点一点地离他而去。他的悔恨之情就会一点一点地加深。夫人,是我害死了你。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夫人你放心,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
垂下眼帘,意识被拉入无尽的深渊。呼吸渐渐终止。我就要解脱了,对吧?
那么,玥,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再也不要。
……
岳轩56年,宰相夫人澹台悦暴毙。同时,青绫阁阁主意外失踪。副阁主紫鸢誓死不愿重选阁主,青绫阁顿时仿若一盘散沙。而璃刹阁便借此机会一跃成为江湖上第一大暗杀帮派……
一切仿佛已成定局,可谁又会知道,五年之后,江湖上将会再次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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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
高山上的一栋豪华别墅——
精致优雅的房间内——
床上静静躺着一个美如陶瓷娃娃般,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面容却略带些苍白。 ……%)大文学倏地,长长的睫毛微一颤动,紧闭的双眸接着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那洁白的天花板。我又眨了几下眼睛,打量了周围一眼——
头顶的水晶吊灯,房间内的豪华电视,真皮沙发,还有那大理石地面……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一个真相——
我回来了!
得到这一消息后,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大文学眼眸中是掩不住的兴奋。
我回来了?!回到现代了!
我没死?
这时,我听到门外有人转动门把,接着门缓缓打开,继而走进来的一个与我同龄的女孩,手中端着杯牛奶,拿着本。 ……%)她进屋后缓缓阖上门,径直走到我床前不远处的桌前坐下。她将摊在桌上,看得正入神,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倏地,只见她淡淡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见我正坐在床上带着浅笑并且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便一面喝了口牛奶,一面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哦,你醒了。”
“嗯。”我有些好笑地回了声。唉,你这丫头反应怎么永远都是这么迟钝啊。大文学
果然,三秒后——
“噗!”口中的牛奶全数喷了出来。
方才还是一脸淡定的女孩一下子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接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醒了?!”
“嗯。”我再次点了点头,笑意更深。
“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她跑上前扑到我身上紧紧抱着我——
“你丫的整整昏睡了一个星期,人家担心死你了!”她紧紧抱着我,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咳……咳,松手啊……再不松手……我没睡死……也被你勒死了……”我挣扎着说道。
她这才松开我,半嗔半怨地说道:“是你说的要出去散心,才离开一年的。知不知道这一年里我多想你啊?你说你几岁的人了?竟然昏倒在大街上!不就几个混混吗?以你的本事两下就撂倒了……还好被魑发现了把你带回来,不然你可能就横尸荒野了!”
“是横尸大街。”我好心提醒。
“去你的!”
“呃……”
没想到我去岳轩都快一年了,在现代竟然只过了一个星期,这时间差也太大了吧?我正感慨着,她则是很快恢复正常,又变成了原来没心没肺的样子:“哎哟,你终于醒过来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你会不会在睡觉的时候饿死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你别告诉我我昏睡的这一个星期你什么都没喂我吃吧?”
“你睡着呢,我怎么喂你啊?”见我一副想要去死的表情,她这才拍拍我的肩膀:“放心,我每天都会喂你一点牛奶的,不然你哪撑得到现在啊?”说罢还得意地朝我挑挑眉。
“你个没良心的!你姐已经失踪将近一个月了,我要是死了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怎么会呢?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为自己找个男人,绝不会亏待自己的!”
神啊,让我吐血身亡吧!——
“亏你和你姐同为血灵,可你姐温柔大方美丽可人,跟你简直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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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她眯着眼睛问道。 ……_!大文学危险的气息显露无疑。
“呃……”想我雪冥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这个自小同我一起修炼一起成长,自身的使命就是保护我的血灵。实在是太荒谬了!
倏地,她笑得一脸灿烂:“我姐和我比呀,应该是一个宇宙,一个地,才对嘛!”
我的额头瞬间滑下三条黑线。
“你叫我怎么说你们姐妹俩啊?你知道璃刹阁内的杀手要修炼多久,立下多少大功才可以拥有自己起名的权利啊?你们倒好,你姐直接三秒钟给我胡诌出一个什么王可心!你更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直接取血灵的谐音——雪灵!真是姐妹情深啊?!”
“不就一个名字嘛!这么较真干嘛?”血灵看着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都是你死活不同意,害得我到现在还没有名字,你说怎么办吧?”
“你换一个不行吗?”
“嗯……其实我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所以呢,你昏迷的这几天我已经想好了名字,不过……”她边说边前身朝桌子走去。 ……_!大文学
“不过什么?”
她拿起桌面上的,乐颠颠地跑到我床前,将献宝似的彭到我眼前:“我想了太多的名字了,都不知道哪个好!”
我看着整页密密麻麻的字,只感觉头重脚轻,恨不得当场晕倒。大文学
“既然你对我的名字最为挑剔,就你帮我取吧。”她说着将那本写满名字的塞到我的手中。我头痛不已,随手翻了几眼,目光一下子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唐五言。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唐古訫活泼开朗的笑容。
她此时应该还在那深宫中受苦吧?
说好了会去看她,可是我还是食言了……
“就这个吧。”我指了指“唐五言”这三个字。
“你怎么也选这个?我也觉得这个蛮好的,你看唐这个姓多有诗意啊?你不是老说我办事迷迷糊糊拖拖拉拉吗?我想啊,唐朝的五言绝句不就很精练吗?这才想到了这个名字,你说我多有才啊……”
我黑着脸听完她的长篇大论,当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轻声问道:“没了?”
“没了。”
刚松了一口气,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将我从床上拉起:“对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一直在外面,而姐姐在失踪前则是老被魑魅魍魉那几个闲人缠着,也见不了几次面,所以我趁这段时间去了别墅下的藏库,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我问道。
血灵,哦不,是唐五言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跟我去就知道了!”这丫头,还卖关子!
她将我拉下床,两人刚出了门,顺着楼梯走到一楼大厅,就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
“谁啊?”唐五言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还能有谁啊?肯定是那几个闲人来了呗。”我俯身看了看身上宽松的睡袍,呃,太不庄重了。魑魅魍魉他们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看来得换换装才行啊。想毕,我转身跑上了楼梯。
唐五言听到我的脚步声,一面开门一面问道:“你上楼干嘛?”
“啊!小灵灵,人家想死你了!”唐五言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身影便一下子扑倒了她。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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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儿啊,别老见这人就这么激动……咳咳,先爬起来行不?”唐五言是见着这魅阁阁主就头疼,这丫头年龄也不小了,还一副天真又可爱的性子,真是受不了。 ……_!大文学
唉,想来雪冥怕唐五言,唐五言怕魅儿,难道真应了那一句话——一物降一物?
“魅儿,你又胡闹了。”说话的是魑,他俯下身拉起了魅儿。
“魑哥哥,人家想灵灵嘛!”话是这样说着,可眼神却火辣辣地盯着魑,眸中的爱慕之情不言而喻。
唐五言只觉无语异常:魑哥哥,你吃了人家算了。
魑看着魅儿的眼神也是温柔十分。大文学
“我说你们两个热恋中的情人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啊?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接下来走进来的是四人中最桀骜不驯的魍。他盯着眉目传情的魑和魅儿,忍不住奚落道。
“人家感情好,你嫉妒啊?”最后进来的是魉,天生和魍合不来,基本上是三句话说不上就要打起来的那种。 ……_!
“切,今天要见小冥,我才没心情跟你吵呢!”
“小冥小冥,叫的蛮亲热的嘛!别忘了,人家可是阁主!”语气中全是火药味。
“你……”
“我怎么了?”
唐五言扶额感慨:这两人可真是一对活宝:“行了行了,快坐下吧,进来半天了还站在门口。大文学”
魅儿打量了周围一眼:“诶,雪冥姐姐呢?”
“她啊,刚刚听见你们来就上去了。”说罢朝楼梯望去。
众人也循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去。
倏地,只见楼梯上缓缓走下一抹俏影。众人皆是一怔,待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才想起来上下打量。
只见她脚踩一双黑色皮靴,黑色短皮裤紧贴身上,上身是黑色无肩带短衫。腕上的魑影此时也散发着淡淡的紫光。一双明眸灿若繁星,但细看却发现仿若漩涡一般深不见底。黑色长发披肩而下,唇畔的一抹笑却是勾魂摄魄。
众人皆是看走了神,不知是谁带头,倏地全体单膝下跪——
“参见阁主!”
我笑着说道:“璃刹阁早已解散,又何来我这个阁主呢?”
没错,我便是璃刹阁的阁主。所以当日我在茶社那里听到青绫阁遭袭一事之时一刹那的惊愕并不是因为青绫阁。而是因为璃刹阁。没错,璃刹阁。
在岳轩王朝,也有一个璃刹阁!闪回——第四十一章
众人听了我的话之后,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起身。
“诶,我这一身装扮是不是吓得你们腿软啊?”我眨眨眼笑道。想当初璃刹阁尚未被我亲自解散之时,我执行任务时都是这一身装扮,只不过璃刹阁解散之后我便很少穿过了。今天心血来潮偶尔翻出来,果然把这群人给摄住了。
众人听见我颇有些自恋的语气,皆是抬头说道——
“啊,今天天气不错!”
“哎哟,是啊!阳光真好!”
“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啊!”
我黑着脸看着他们对着天花板一通胡诌,几个人终于在我眼神的威逼之下闭了嘴。
魅儿开口说道:“雪冥姐姐,璃刹阁发展得好好的,你为什么一接手之后就要解散它呢?”众人皆是心下一惊。这可是阁主的大忌。魅儿年纪最小且加入璃刹阁的时间最短。不知着个中原委,可他们几个从小跟着阁主长大,自然知道为什么在老阁主死后,阁主便立即解散璃刹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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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神倏地暗了下来。 ……_!大文学众人不禁蹙眉:阁主恐怕又是勾起了伤心的往事了。
仿佛出神般过了许久,我才淡淡开口:“因为璃刹阁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是的,自从玥离开我之后,璃刹阁便再也没有它存在的意义了。我叹了口气:“我今天有点累了,你们先走吧。”
四人对视一眼,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唐五言看着我独自伤神,便上前拉起我的手,轻声安慰道:“别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过去,如何过去?
玥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如今依然是刻在我的脑海中无法忘怀。大文学尤其是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冥儿,答应我,一年之内,不要再接任务了。 ……%)”
我答应了,并且做到了。
玥死后,老阁主不就也去世了。哼,丧子之痛加上璃刹王的诅咒,这早已是我意料之中的事。玥便是老阁主的儿子,也是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而我,只不过是他领养的一个孩子而已。被他训练成杀人工具,扶持玥登上阁主之位。甚至为了我可以更好地帮助到玥,竟然在我六岁,也就是他领养我的那一年,就在我身上下了可怕的断情咒。断情咒是璃刹阁内的禁术,我只知道它可以带给我无穷无尽的能量。可以瞬间转移,拥有常人修炼几十年的功力,更是百毒不侵。大文学可是它又带给我多少痛苦?一次次修炼时噬心般的痛楚又能向谁人诉说?
为了修炼这断情咒,我已经无形之中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心力。一颗强大的心。
我只知这断情咒有三戒,每破一戒就会得到相应的惩罚,比如破了第一戒——
修炼断情咒者必为处子之身,若失贞洁,心力大损,三月内不得使用任何暗杀术。
只是没想到,使我破了这一戒的人,竟是应莫幽。闪回——第一百九十七章
修炼断情咒所得到的百毒不侵的能力是在我雪冥的身体内才可以展现。所以我到了澹台悦的身体内就再也没有这种能力了。但断情咒却是连着我的心力,所以即使换了一个身体,破戒的惩罚依然会有。
谁也不知道三戒全破之后会有什么后果,甚至老阁主也不清楚,只知道修炼者会走火入魔,却不知会到何种地步,如何阻止。因为记载断情咒的那一页正好因为年代久远而被蛀坏了。老阁主手中拥有可以控制修炼断情咒者的笛子。只要他一吹奏那笛子,即使我没有破那三戒,也依然会走火入魔。
我只记得玥死的那天正好是我们两人计划要逃离璃刹阁的那天。就在我们快要成功的时候,我只听远方传来一阵悠远而绵长,却蛊惑人心的笛声,之后……没有了,我全都不记得了。我甚至连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一直在追查凶手,我也隐隐感觉到魑魅魍魉还有血灵他们应该知道什么,可是他们不说,死也不说。我也无法逼他们。
玥和老阁主都死后,璃刹阁便理所应当由我这个次接班人接手。可是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璃刹阁,即使这让我遭受到无数次反对我的决策的璃刹阁内杀手的怨愤,袭击,想置我于死地,也依旧撼动不了我要解散它的决心。
因为没有璃刹阁,我就不会遇到玥,不遇到玥,我就不会爱上他,不爱上他,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所以璃刹阁不应该有,也不可以有!
见我又一次失神了,唐五言虽是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她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不是说要带你去藏库看一件东西么?走!”她言罢拉起我便跑。
我很快收拾好心情。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跟着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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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地下室,经过一道道的机关门,我们走进了藏库。 ……&大文学
这里面长久无人打扫,所以灰尘漫天,潮湿阴暗。却也是寒冷彻骨。
门外其实有个暗格,里面存有口罩和手套,是为进去的人准备的。因为这里面的都是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历史的,其中携带的病毒自是品种繁多呀。
唐五言看着我,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也不带口罩呢?”
我像打量怪物一般看了她一眼:“我百毒不侵呀!”
“哦,对哦,我都给忘了。”
看着丫头的迷糊劲!
倏地,我又开玩笑似的问她道:“你怎么不带口罩呀?”
“我也百毒不侵啊!”
诶,这你倒记得。 ……&大文学
唐五言朝我微微一笑。
她和姐姐是和阁主在同时被选入璃刹阁的。只不过三个人中老阁主看中了阁主,所以将她收为养女,她们姐妹俩便成了血灵。
她们一开始也不知道血灵是什么。后来她们知道了,因为有了断情咒,所以才有了血灵。因为血灵,便是古上记载唯一能够降服断情咒的人。
血灵从小要服食百毒,以训练出百毒不侵的身体。大文学为了这个本领,她们险象环生,几乎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她们修炼血灵,只有一个使命,就是为了练到足以抵抗断情咒的境界。因为血灵的使命,便是用自己的血,拯救所爱之人的性命。
她们修炼的法术应该是与阁主相冲的,可是她们三人却依旧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只是姐姐性子恬静,而阁主与自己平日里都是疯疯癫单的形象,这才走得比较近。
阁主修炼断情咒的速度已经远超过她们姐妹俩一起修炼的速度,她们原来并不为此担心,可是直到那一天,她和姐姐赶过去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但是她知道,即使她们即使赶去,以她们俩修炼的程度也根阻止不了什么。
一年来她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当初若是自己再勤奋一些,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呢?
唐五言想着想着竟也出神了。
我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回魂啦回魂啦!”
唐五言这才回过神来,拍掉我的手,嗔了我一眼,朝前走去。
我心里一阵好笑,明明是这丫头走神,怎么好像还怪我打断她缅怀往事呢?
唐五言在最里面的堆里一阵翻找,倏地,她找到了目标。她将一本已经泛黄的册放在我的面前,这看上去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应该是从旧的典籍上摘抄下来的吧。
“看这儿。”唐五言指向一处。
我蹙眉看着那几行字,神情愈发严肃。
唐五言突然笑嘻嘻地凑上来说道:“阁主,哪个字不认识啊?”
“去死!”
唐五言只得讪讪地缩回头。
继而,我倏地又说道:“这上面都是繁体字,我还真不认识。”
“呃……”唐五言正想数落我一番,一见我想将她千刀万剐的表情,立即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指着那几行字说道——
“这上面记载的是璃刹阁最初成立并且最兴盛的时期,是在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王朝——岳轩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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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轩王朝?”
“对,可奇怪的是,也恰恰是在那岳轩王朝,璃刹阁最鼎盛的时期,璃刹阁曾经遭遇过大规模的屠杀,导致璃刹阁解散。 ……%)大文学可是由于当时解散璃刹阁时并没有摧毁璃刹阁,而且有不少杀手在屠杀之时有相当一部分杀手正在外执行任务,所以幸存的每一个杀手都偷偷从璃刹阁内带出了一些籍药物,潜藏在平民百姓之间。可由于杀手们太过分散,且带出来的籍药物也十分有限,所以直到一百多年前,许多璃刹阁先前杀手的后代才拿着先辈从璃刹阁内带出的各种修炼毒虫蛊术、奇异武功的籍重新组建了璃刹阁,这才有了今天的璃刹阁。大文学”
我点点头:“没错,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认识藏药阁内的七杀,因为小时候经常跑进藏药阁,里面的药物我都了解得七七八八,而幻世山庄的藏药阁里同样有着七杀,所以我才能轻而易举地说出七杀的药性。 ……_!”可是那小小的幻世山庄里却有着璃刹阁的药,这代表着什么呢?代表着,那幻世山庄与璃刹阁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什么认识藏药阁内的七杀?什么幻世山庄?你在说什么?”
看着唐五言疑惑的样子,我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昏迷了一个月吗?”
“为什么?”
我附在唐五言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大文学
“什么?!你说你穿越了?!”
“没错。”
“还正好穿越到那个岳轩王朝?”
“对。”
“你玩我呢吧你!”唐五言大叫道。
“我玩你干嘛?难道这很有意思吗?”
“你不是一直都这么觉得么?”
“呃……”我顿感无语,“那好吧,随你信不信,既然你不信,那我也就不必告诉你我在那里还遇到了你的姐姐……”言罢我朝门外走去。
“什么?我姐姐?诶,雪冥,你等等我啊!什么我姐姐啊,你说清楚啊!”
……
我将穿越过去的事大概地和她讲了一下,当然,讲得最详细的还属遇到王可心的那一段了。唐五言总算相信了我的话——
“天哪,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姐姐在哪儿,原来,她跑到几百年前去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那里的时间确实和我们这里的不太一样,你看我昏睡了一个星期,其实我在岳轩王朝已经呆了将近一年了。”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你确定你没玩我?”
“你还纠结这事儿呐?”我扶额感叹:这娃儿啊,肯定是被我整怕了。有恐惧症了!
“姐姐在几百年前,那我该怎么去找她呢?难道等着天空中的那道白光?”说罢她还抬头朝窗外看了看。
我的额头瞬间滑下三条黑线。
我怎么知道?反正无论如何,我是再也不想回那个岳轩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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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
此时太上老君和两个仙童正乱成了一锅粥。 ……%)大文学
仙童甲指着仙童乙说:“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去偷翻老君的天目镜出来玩,怎么可能不小心将天目镜照向凡间,还将一个凡人送到了几百年前?”
仙童甲也是低头说道:“老君,是我错了,可是您最后不是用法术把她给送回来了吗?”
太上老君也是一脸焦急:“本来我也是想将那女子送回去这件事该结束了,可是月老昨天找到我,说那名女子在几百年前已经结下了因缘,还得将她送回去完满这段姻缘才行。大文学可原先她灵魂所在的那个身体的主人在她的灵魂附到那具身体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如今那具身体也肯定下葬了,即使将她送回去,也只能将她本人送回去。 ……%)这样,与她有因缘的人也是认不出她的。况且她的灵魂附在另一名女子的身体上时还有了孩子,可这两个孩子跟她却是没有血脉联系的。”
仙童甲说道:“可是如果这件事让玉帝知道,老君和我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而且那女子在几百年前的姻缘不也就灰飞烟灭了?”
仙童乙附和道:“是啊,如若真的有缘,即使换了相貌又如何?若真的认不出来,只能怪他们缘分不深。大文学至于血脉联系,我想将那两个孩子的血脉改变成与她相同的这件事对于老君您也不难。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用天目镜再将她送回去。”
太上老君想了想,只好点头说道:“好吧。”
……
“咳咳,这儿的灰尘还真是大啊,我们上去吧。”唐五言呆久了,已经有点受不了了,提议道。
“好吧。”我转身走了出去,唐五言也很快跟上。
……
“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我们回到厅,我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
“去你的,要吃自己做,不然饿死拉倒!”唐五言恶狠狠地瞪着我说道。
“你好残忍啊,你看我昏迷了这么久什么东西都没吃,你于心何忍啊?”我立即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唐五言早就看惯了我这幅表情,依然无动于衷。
“损友啊!”半响,见她毫无反应,我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切!”唐五言别过头,倏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雪冥,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我话音未落,她就转身蹭蹭跑上了楼梯。
没过多久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下楼了。
她跑到我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我的面前:“看,这是我花了半年时间做出来的,以前一直没跟你说,是想给你个惊喜。前阵子做好了,所以让魑去找你回来。谁知道他竟然背着昏迷的你回到这里,还告诉我你昏倒在大街上……”
“行了行了。”我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开始对她手上的东西产生兴趣:“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她手上的是一枚透明如水晶般的戒指,戒指中间有一点凹下去的地方,三条细细的丝线系在戒指一处。我再三思考,也想不出来这东西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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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五言神秘一笑,并不答话。 ……_!大文学她将戒指套在我右手中指上,那三条丝线拉直了系在我的手腕处。我看了几眼:“什么东西啊?没什么特别的嘛。”
“哎呀,我发明的东西当然要以我的血来开启封印了。”唐五言嗔了我一眼,左手在右手手指上一划,鲜血便溢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将一滴鲜血滴在戒指中间凹下去的地方。瞬间,鲜血的红色瞬间染红了整枚戒指,蔓延上三条丝线。大文学红色的光芒闪现,又在瞬间消失。只见原先凹下去的地方此刻已经平整光滑,那戒指似乎又通透了几分,丝线由原先的白色变为了红色。戒指却依然透明。
“好了!”唐五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三弦锁!”
“三弦锁?什么东西啊?戴在手上很不舒服诶。 ……_!”
“以你的本领把这三弦锁隐藏起来不是难事。”唐五言看着我手上三弦锁系着的丝线在隐隐发光,压根没理我的抱怨,回答道。大文学
“那这三弦锁有什么作用啊?”
“很简单,克制断情咒。”唐五言眼里闪现出狡黠的光芒。
我倏地来了兴趣:“克制断情咒?说来听听。”
“修炼断情咒者,必须要遵守三条戒律,若是破戒,便会遭到惩罚,三戒全破,便会走火入魔。而我的三弦锁的用途,就是在你这三戒快要破的时候及时提醒你,甚至阻止你。像第二戒,不能使用属性与断情咒相克的招魂术,当你要破戒之时,一根弦会绷紧并且发出红光提醒你。如果你身不由己,它们更会封锁你的心力,让你不能拥有破戒的能力。”
“你这招真阴。”我说道。
“那是。”
“不过我若是非破戒不可呢?”
“那你只好自己冲破三弦锁封锁你心力的封印了,不过你会心力大损,在三个月内和一个普通人无异,也就是说之前所有的技能都没有了。”
说话间,最左边的一根弦倏地开始闪红光,愈见强烈,那线渐渐绷直。
我和唐五言皆是惊愕地看着这根弦。
红光散发出了最强烈的光芒。只听“啪”的一声,弦断了。
一戒,破!
“怎、怎么会这样。”唐五言吃惊地喃出了声——
“你,什么时候破的第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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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惊愕不已:“不、不会啊。 ……&大文学身为雪冥,我从来没有破过戒。这弦怎么会断呢?”
“身为雪冥……莫非是你穿越到澹台悦身上的时候破了戒?”唐五言说道。
我看着她半响,终是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澹台悦并不是你啊,即使你在她身上破了戒,受了惩罚,可雪冥这个身体却从未破过戒。怎么会呢?”
她抬头一望,却见我面色惨白:“雪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莫非澹台悦真是我的前世,所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也能波及到在现代的雪冥的身体。大文学我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岳轩王朝,摆脱不了应莫幽吗?
“雪冥,你也别太伤心了,不是还有两根弦呢吗?你以后小心点,不要再破另外两戒就行了。 ……%)”
我点点头,望了一眼只剩两根弦的三弦锁,抬手一挥,落下之时,便连着手上的魑影一起消失不见了。只有我和唐五言知道,虽然在外人看来,我的手上,手腕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其实它们任然在原地。之所以外人看不到,只不过是施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大文学魑影和三弦锁,皆是随我的意愿才会显现,我若是想让外人看见,它们就会出现,我若是不想,便谁也发现不了。除非,是它们非出现不可的时候,它们才会自动出现。
我倏地扯开一抹淡淡的笑:“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唐五言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该好好休息了,雪冥,这些年来,你实在活得太累了。
……
两个星期后
我静静地站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照片中的少年笑得温柔而恬静。我慢慢蹲下身细细抚摸着这张照片,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手腕上的魑影此时也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我抬起手,看着魑影说道:“魑影,你是在安慰我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当日你是预感到澹台悦快要死了,所以才离开了她跨越百年重新回到我身边对不对?”魑影的紫光更甚。
我继而看向照片里的少年:“玥,连魑影都会回到我身边,为什么你不可以呢?”言罢我起身,转身,看见远处的唐五言正朝我走来。
“就知道你在这儿!快跟我回去吧!”唐五言朝我跑来,边跑边喊。
我朝她招招手,正要迈出步子,倏地只见天空中一道白光划破云层,光柱瞬间包围了我的全身。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袭遍我的全身。
这是……
上一次穿越时的场景。
难道是……
不要,不要!
白光一闪,顷刻消失。
唐五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顿下了脚步,因为身前,已经空无一人。
她呆在了原地——
雪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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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轩61年
五年后——
荒野小径——
血,蜿蜒而下,染红了大片大片的土地。 ……%)大文学那背着阳光而立的欣长身影,此时手中正执着一把长剑。鲜血浸湿了剑身,却愈发显得寒气逼人。楚云霜绕过那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身体,径直走到对面瑟缩在地上满眼惊恐的男人面前。
“你……你到底是谁?”
楚云霜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不必知道。”说话间手中的剑已慢慢抬起,剑尖直指地上的男人,剑身上映出了他惊恐的眼神。大文学
那男人似乎仍在负隅顽抗,用手臂支撑着不断后退。 ……&殊不知长袖一抖,一把匕首悄然落入手中。他在等待时机,给面前的杀手致命一击。
倏地,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啊——”
而且,似乎是从上方传来的。
楚云霜根本没有理会,他觉得自己已经耽搁得太久了,必须速战速决。寒光一闪,他的剑便朝那人刺去。可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块越来越大的阴影。就在他的剑即将刺到那人身上时,楚云霜一下子便被从空中掉下来的不明物体给硬生生地砸倒在地。大文学
那人看准时机,手中的匕首倏地朝前刺去。
我从高空跌下来,虽然下面有什么东西垫着没有受伤,可依然有些七晕八素。只见右侧寒光一闪。本能反应,我一把扣住抓着匕首的手,一个招式化解了他所有的劲道。扣紧他的手腕一拧。只听那人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此时依然被我压在身下的楚云霜看准时机,长袖一挥,一只飞镖从袖中射出,刺中了那人的身体。那人便应声倒下了。
“哇塞,谁这么牛啊?”我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射飞镖的人。
“起来!”身下的楚云霜冷着脸说了一句。
我一下子如惊弓之鸟一般跳了起来:“鬼啊!”
楚云霜从地上爬起来,蹙眉看着面前这个尖叫得正欢的女子:“明明是你撞到了我,还在这里大吼大叫。”再细看那女子,衣着比青楼女子还要暴露,长相却是绝美无双。面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那眼神看似澄澈无比,楚云霜的内心不免泛起一阵涟漪。
而我看清面前的人之后,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只见他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虽手执染血之剑,可身上却没有沾上半点血腥。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宛若天人一般。模样也不过二十岁左右。
我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尖叫一声猛地扑上前捏上美男的脸。故意忽视楚云霜的一脸黑线——
“好帅的帅哥啊!”
楚云霜虽是不耐烦,却也并没有反抗,只是冷着脸说道:“你一个女子,穿着如此暴露,行为如此放荡,成何体统?”
我看着他严肃的模样,笑得更欢了:“哇塞,凶一点更帅啊!”
楚云霜终于受不了般一把推开了我,蹙眉冷声道:“姑娘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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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帅哥,表这么害羞嘛!”我嬉笑着又想上前。 ……&大文学
楚云霜举起手中的剑指向我说道:“姑娘,这里是山路,平常鲜少有人来,如今你不明不白从天而降,实在惹人怀疑……”
我一听,眼珠便开始咕噜咕噜地转。不出三秒,我立即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大侠啊!小女子父母双亡,本来是想到省城投靠亲戚,可亲戚们已经搬走了。小女子无依无靠,只好四处漂泊,刚才,刚才只是不小心路过而已……”
“那你为何从天而降?”
“我、我会轻功嘛!不过不够火候,飞了一半,呃,就掉下来了。 ……&大文学”我说出了这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楚云霜却是蹙眉听完,接着收起了剑:“既然如此,在下先行一步了。”
“诶诶诶!”我一把拉住楚云霜。
楚云霜冷着脸望向我。
我突然笑得一脸谄媚:“你看我这个小女子无依无靠的,您又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您肯定会收留我的吧?”
楚云霜微微眯起了眼。大文学他的眼神落在我身后的不远处:“你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我是杀手,你也不怕我吗?”
“不怕!”我拍拍胸脯,大义凌然地说道。只要你长得帅,管你是什么,我绝对是趋之若鹜啊!
“那好,你跟我走吧。”楚云霜微微一笑。
我立即口水直流三千尺啊。花痴之余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楚云霜运气功力,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迈开一个轻盈的步伐,接连几步,他已经站在了我的几十米开外。
看了我一眼,继续用轻功以不徐不疾的速度朝前赶去。
好啊,想用轻功甩掉我!
我也学着他方才的模样,稍有些勉强地跟了上去:古人真是麻烦,轻功也好麻烦,哪有我的瞬间转移方便啊!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但还是追着楚云霜的步伐喊道:“哎,帅哥,等等我啊!”
既然命运安排让我重新来到了古代,那么我便要用这雪冥的身份好好地活下去。应莫幽,你过得可好?不知澹台悦的死有没有让你痛不欲生呢?呵呵……
可是我觉得对你的报复还不够呢。因为我给你的痛苦,远远没有你给我的多。
或许我再度回来,使命便是让你活得更为痛苦。
总有一天,我会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你面前,静静看着你最狼狈的模样。
嗯,那一天很快就会来的。很快。
腕上的魑影发出淡淡的紫光,只是无人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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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楚云霜这么追追逐逐将近半个时辰,这才到了一个小城。 ……_!大文学
楚云霜心中难免有些许疑惑:照理说以自己的能力运用三成功力都可以甩掉这女子了。可她虽然追得吃力,却依然能够勉强跟上。武功底子还算不错,算是有天赋的了。他开始对这个女子产生了兴趣。
她不肯说她的身世,他却偏偏不信她会永远缄默不言。他相信有一天,她会亲自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到了城镇之中,他不便过于张扬,便慢下了脚步。大文学我瞅准时机,跑上前去。
手搭在他的肩上:“诶,帅哥,别跑这么快撒!”
此时,整条街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两个身上。 ……%)一个原因是咱俩这姿势在保守的古代已经很是暧昧了,第二个原因是一个绝色女子穿着如此暴露,那些男人们当然要停下来一饱眼福了。
楚云霜第一次觉得自己失策了。自己虽是不张扬,可面前的女子却是张扬得很。
想罢他说道:“跟我来。”
“啊?啊?哦,好!帅哥你叫我啊?是不是去赏花游湖数星星啊。大文学”我于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大白天数啥星星。
楚云霜带我走进了一家成衣店。我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身装扮在古代确实有点太拉风了。于是很愉快地跑到老板面前摆出一副大款的样子说道:“老板,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衣服都拿出来!”
老板一听,眉开眼笑地拿衣服去了。
我回头瞥了眼楚云霜,却见他毫无反应。嗯,看来是个有钱人,得好好宰一笔。
老板把花花绿绿的衣服都拿到了我的面前。
我指指点点挑挑拣拣:“这件这件这件,我都要!”
老板的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我正得意万分之时,身后的楚云霜传来冷冷的一声:“买了之后你自己带着。”
我一下子如同双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随手挑了件衣服:“好吧,我只要这一件。老板,有没有换衣服的地方?”
“有有!”老板很是殷勤地领着我进了里屋。
……
当我闷闷不乐地从里屋走出来之时。屋外的老板和楚云霜看见我的模样皆是一愣。只见面前的女子身着淡蓝色的长裙,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头发随意的用一根银色发带扎在身后,看上去灵动无比。弯弯的柳叶眉,纯澈见底的眼眸,小巧的鼻梁,不点而朱的唇。举手投足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我看着两个男人望着我发呆,突然间就笑了:“喂,是不是觉得我太漂亮了?”
他们皆是在我话音落地之后收回了目光。楚云霜咳嗽了两声,转身走出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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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跑出店门。 ……&大文学老板呆呆地看着我离开的身影,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追上了前面的楚云霜。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楚云霜看着我颇为不解。
我笑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喂,赚到了啊,店主没收我们的钱!哈哈哈哈!”
楚云霜黑着脸,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我笑得前俯后仰,惹得旁人纷纷侧目。大概是嫌我太过张扬,楚云霜便带着我走进了一家酒楼。
“算你聪明,走了这么久早该饿了!”我大摇大摆地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大文学
楚云霜刚做下身,听见我这句话,又忍不住嘴角抽搐。 ……&但眼神却波澜不惊。
店小二殷切地跑上前问道:“官,您要点什么?”
“嗯,很简单,蛋挞、披萨、汉堡包、再来一份牛排。”
店小二一听,只得讪笑着回答:“不好意思官,咱们这儿没有这种菜。”
“什么?!”
见我一副受打击的表情,店小二只得说道:“您如果要吃这些东西,就去京城里的醉仙吧,全天下只有醉仙才有这些菜。大文学我们这儿也没有醉仙的分店,您就凑合点吧。”
“好吧,一碟凉拌黄瓜,一碗米饭。”我又说道。
店小二又是一副石化的表情。
我连忙解释道:“我怕他没钱。”说罢用眼神瞟了瞟楚云霜。店小二又用一副理解理解的眼神望着楚云霜。
楚云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这才开口说道:“你想点什么就点吧。”
“哦也!”等的就是这句话——
“店小二,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都给我拿过来!”
“得嘞!”店小二乐颠颠地跑了。
楚云霜颇是无奈:她什么都认准最贵了是吧。
菜很快上来了。席间,我一阵风卷残云,不一会儿便消灭了整桌的菜。期间,楚云霜除了提起筷子夹了一根土豆丝,就再也没有吃过别的菜了——因为他没机会下筷子。最后,他干脆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我吃。
我把盘子全拢到自己面前。吃饱喝足后,拍着肚子暗自感叹:“唉,才吃了七分饱。”
楚云霜在嘴角第N次抽搐之后终于抬手捂住了嘴,一脸哀怨地看着我。
“哎呀,你咋了?”
咋了,抽筋了呗!
咋回事啊?
还不都是被你害的?
楚云霜放下银子便准备离开。我一把拉住了他:“不知道吃过饭后不能剧烈运动吗?歇会儿!”楚云霜无奈,只好重新坐回位置。
这下,食甲乙丙丁可就要发话了——
“诶,听说了吗?前阵子皇上病重,朝中的奏折全是应宰相一人批阅啊。”
“哪能没听说过?从前权倾朝野的是宰相澹台栋,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却是他曾经的女婿,大内侍卫出身的应大人——应莫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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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三个字,我的心倏地“咯噔”一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_!大文学
而我没有注意到的是,楚云霜也同时缄默,眼眸愈发深沉。
“听说应大人还是个痴情种子,自从五年前宰相夫人暴毙以后,他直到现在还未娶啊!”
“什么?!”那人很是吃惊。继而压低了嗓音继续说道:“可是我怎么听说,应大人连孩子都有了,还是对双胞胎?”
声音虽小,可对于我和楚云霜来说挺清楚都不是什么难事。
我的眸子瞬间暗沉,随即阴霾无比,转而化为彻骨的恨。大文学却也带着惊愕。
孩子,我的两个孩子?
他们怎么会到应莫幽手里?
他们不是在付君言手里吗?
怎么回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另一个人也是同样惊讶:“可我从来没听说过呀!”
“我这也是从我二姨的三舅的四表叔的儿子那里听来的。 ……%)他以前在宰相府里当个小厮,曾见过那两个孩子,如今算下来已经有四五岁了。”
“是宰相夫人所出吗?不可能呀?否则应大人怎么会不昭告天下呢?”
“我也不清楚,据说那两个孩子正好是在宰相夫人暴毙那一年到宰相府里的。大文学应大人从来没有交代过这两个孩子的母亲是谁。他虽然没有特别吩咐禁止下人不能谈及那两个孩子,可却不准下人透露出去,而且也从不让那两个孩子岀府。要不是我二姨的三舅的四表叔的儿子受了工伤回来养伤,再也不用回宰相府了,他可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去的。”
“啧啧,难道说应莫幽当初背着宰相夫人在外面金屋藏娇?”
“也不是没可能……”
后面的话我完全听不进去了。因为我一直沉浸在惊愕之后。我的两个孩子。落儿雪儿,怎么会到应莫幽身边的?而且是澹台悦死后不久?难道付君言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将我的两个孩子送过去吗?以付君言和应莫幽之间的芥蒂之深,不可能啊,没理由啊!
楚云霜早就注意到我的表情。尽管我面上波澜不惊,可他还是从我的眼神中捕捉到了蛛丝马迹:“你好像对应莫幽的事很感兴趣。”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直呼其名,呵呵,你还真是大胆啊。我好像记得,方才你也听得蛮开心的嘛。”
楚云霜微眯起了眸子。我突然笑若春花,募得起身坐到他身边捏着他的脸笑呵呵地说道:“喂,跟你玩两下忧郁,你还真就上当了。呵呵,应宰相是京城第一美男,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过是少女怀春,崇拜一下而已嘛。倒是你,那么有兴趣,不会你有那什么吧?”
楚云霜干咳了两声,随即岔开话题:“你休息好了没?休息好了就上路吧。”
“走吧。”我笑道。
看来我要加快速度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弄清楚这事件的真相。
付君言,继应莫幽之后,我第二恨的可就是你。我永远也记得你我骗我吃下碎心丹,害得我痛不欲生。如今你竟然将我的两个孩子送入虎口。实在欺人太甚!
放心,我绝对不会漏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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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店门,我和楚云霜同时缄默。 ……%)大文学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叫了起来:“对了帅哥,过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楚云霜。”
“我叫雪冥。”
“你没有姓吗?”楚云霜听完我的自我介绍,问道
他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见他我的说辞是父母双亡的落难女,那应该是有姓的,于是脱口说道:“本来的名字不是雪冥,但我嫌原来的名字不好听,所以自己改名了。”
“父母起的名字岂能随便更改?”
看不出来这帅哥还蛮迂腐的嘛。大文学
“我娘很早以前就死了,爹娶了很多小妾,她们对我都不好,我爹也只喜欢哥哥们不喜欢我,这样的人才不配做我的爹娘呢。 ……%)我爹死后我干脆连姓也不要了。”我随口胡诌了一通。难得的是楚云霜竟然相信了:“你也是个可怜人。”
我心中一阵窃喜啊。咱着扯谎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楚云霜一直是马不停蹄片刻不敢休息片刻。就连夜里他都要拼命赶路。我十分无语地跟在他后面翻山越岭过小溪,虽然本人依靠自己的体力一点儿累的感觉都没有,要知道本人就算十天十夜不睡觉都是没问题的,但楚云霜他不知道啊,他也不能知道,所以我时不时就要喊两声“累死了,再走下去要死人了!”然后贼笑着看着前面的楚云霜顿下脚步,无奈地说一句:“那休息一会儿吧。大文学”
至于这个一会儿是什么概念,嗯,如果我有兴致的话,我可以从夜里拖到第二天早上。
但我可是很好奇楚云霜会带我去见哪一个地方,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跟在他后面赶路。
楚云霜则颇是无奈,他觉得自己耽搁得太久了,依自己的功力不出三天就可以回到组织了,可身后跟了个麻烦鬼,这速度一下子就慢下来了。但他又不能抛下她,只好就这么耗着。
……
几日后
此时我和楚云霜正在深山老林里披荆斩棘缓慢前行。
料是楚云霜功夫再好,在斩断阻挡前行的荆棘时还是被划伤了手。而我躲在他的身后则是安然无恙。
“我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我已经不下百次地问了这个问题,可他始终保持沉默。好吧,换个问题——
“你是不是带我走捷径或者故意绕远路啊?”
楚云霜顿下了脚步:“你如何看出?”
“这还不简单,若是通往目的地的这条路经常有人走过,怎么会一点人迹都没有呢?”
“看不出来你还蛮聪明的。”楚云霜赞叹道。
“那是……”我刚说了一句,立即就反应过来了:“不是,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你自己猜。”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
我们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了一片空旷之地。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座巍峨大山。虽说有山那么高,可竟是寸草不生,山面嶙峋。楚云霜带着我走到山脚下。面前立着一块同人一般高的大石。楚云霜在山壁上摸索片刻,寻定一快地方,用手一推,一小块正方形似的东西便凹了下去,与此同时,石门缓缓打开。我不由惊叹出声——
“哇塞,高科技啊!”
推荐收藏同时破50,所以月豁出去了,今日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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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霜根本没有理会我,眼神直直锁定前方。 ……_!大文学
待到石门完全打开,我这才发现面前是一条长不见底的隧道,隧道的高度正合适,可越往里看就越是漆黑,越是阴森恐怖,仿佛深不见底,只一眼,人的心魄就会被吸进去。
楚云霜松了口气:总算到了。
他径直走进山洞。
我连忙跟进去在他身后大喊大叫:“喂,喂,这里这么黑,你好歹弄个火把啊!”
楚云霜似乎没有听到我的抱怨,反而愈发加快了脚步。大文学
“算了,我自己去弄火把。 ……&”我正准备转身,就听身后似乎传来响动,心中暗叫不好,一转身,果然,石门正在缓缓阖上。
“喂,喂,别啊!别啊!我怕黑的!”伴随着我的尖叫声,“轰”石门封锁了洞口,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我正要尖叫,突然就被楚云霜拉起了手,我感觉他的手心似乎沁出了汗,他怎么了?害怕?
前方传来他幽幽的声音:“跟我走,别害怕。”
听了他的话,我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凭他拉着走。大文学
山洞内黑的不见一丝光亮,空气闷的吓人。楚云霜抓着我的手收紧了力道。他是怕我受不了山洞里的环境就死在这里了?
呵呵,我哪这么容易死啊?我还没见到我想见的东西呢。
不知走了多久,我这才发现前方似乎有一光点。长时间在黑暗中行走,我的眼睛就如同瞎了一般,见到这点光亮,自是紧紧锁住,我不由兴奋地叫出声:“快看快看!”
楚云霜攥紧了我的手,步伐加快。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直到出口离我们只有几十米远时,楚云霜终于拉着我跑了起来。
倏地,眼前一片光亮。
眼睛不能适应如此强烈的光,下意识地闭起几秒,接着急急睁开,此时呈现在我面前的景象使我吃了一惊。
原来这山被人挖了一个隧道,此时我和楚云霜站在半山腰一块突起的地方。方才走路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发现在上坡。入口是山脚,出口就是半山腰,这还不算,远处对面竟又是一座大山,左看是大片大片的森林,右看是一望无际的湖泊。而被两座山,森林,湖泊给团团围住的中间一大片广阔之地上,竟是有着和皇宫一样的布局,光是看就令人心生敬畏,比幻世山庄还要大上几倍的大片建筑。
就和现代的故宫一样,板块排列整齐。中间有一座最大的宫殿,分布在它四周的则是另四个板块,里面都有宫殿,只是没有中间的大而已。而每一个板块里除了宫殿还有空旷的院落,住房等。俯瞰下去,院落里竟还有人在练功,四个板块之后还有许多建筑。我来不及细看,就感觉脖颈遭受一击,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楚云霜接过倒在怀中的女子,眸中倏地蒙上一层恐惧:他怎能不害怕?要知道,随意将外人带入组织,可能会死的不仅是自己,就连雪冥,也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他当时没想那么多,竟然一口答应了雪冥的请求,如今自己就算后悔,恐怕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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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我幽幽转醒之时,映入我眼帘的就是暗色的屋梁。 ……_!大文学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挣扎着想动,可无奈手脚都被绑住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床上坐起。
环顾四周,是一座小屋子,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刀枪棍棒,连桌子上也摆满了飞镖暗器。
这里到底是哪儿?
我正头疼,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响声,是开锁的声音,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是一个大汉,他转身锁上门,这才一脸猥琐地向我走来。大文学
我突然就无语了:难道我被卖到妓院了?不像啊。
“嘿嘿,美人,今天你就是我的了。 ……&”那大汉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不是吧?
楚云霜你个王八蛋,你把我丢哪儿了?你死哪儿去了!这个人是谁?我在哪儿?你究竟要对我做什么?
那大汉步步逼近,我想朝后退,可很快脊背便抵住了墙壁,糟糕,无路可退。
楚云霜你给我记着,我要是出去了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大文学
想着想着这大汉便已经搓着双手爬上床来。
“你、你别过来啊!”我战栗地说道。
“美人,你就从了我吧。”大汉笑了两声便要扑上来。倏地,他身形一顿。只因他望见了我那深不见底的如同漩涡一般的眼眸。
方才胆怯害怕的人仿佛不是我,我冷笑一声:“放开我。”
“是。”大汉的眼神空洞呆滞,乖乖解开了绑在我手脚上的绳子。
我连忙爬下床,松了松筋骨:逼得我连媚术都使出来了,楚云霜你等着,看姑奶奶我不宰了你。
我轻蔑地看了一眼那大汉:“想占我的便宜,哼,找死。”
我随手从桌上抄起一根木棍,猛地朝大汉头上敲去。大汉闷哼一声,随即倒地。
我丢掉木棍,一脸嫌恶。
转身看了看那被锁上的门,从桌上抓起一把匕首,挥了两下,门锁应声掉落。
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四周是一座庭院,稀稀落落的几块地方长着一些不知名的草。
四周寂静的可怕。
眸子倏地微眯。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
朝四周望去,不知从哪个角落爬出了一些毒虫蛇蛊,越聚越多,纷纷朝我的方向爬来,渐渐缩小了包围圈。
谁这么无聊?连这些都放出来了。
楚云霜你给我记着,姐姐我要不教训教训你就不是璃刹王!
美眸望着愈渐逼近的毒虫蛇蛊,忽然间泛起了阴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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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俯下身去,随手拔了一把脚边不知名的草便往嘴里塞去。 ……_!大文学
苦涩的滋味瞬间在我的腔中蔓延开来。
不自觉地蹙眉:该死,我又不是羊,吃什么草啊?
艰难地嚼了几口,将口中的草咽了下去。
毒虫们纷纷朝我涌来,我拔腿跑进房,一眼锁定了桌上的几个小盒子。
“就是这个。”拿起几个跑出屋外。
用这个应该能抵挡一阵吧。大文学摸索了一阵,找到开关。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按动开关,瞬间,漫天的银针仿若雨点一般落下,又急又快。 ……&
暴雨梨花针!
被银针所刺的毒虫蛇蛊,挣扎几秒便不动了。
方才我一醒来就看到了桌上暴雨梨花针的盒子。这东西我以前在藏库的古籍里看过。上只是一个图案而已,如今见了实物,倒感觉比上的厉害多了。
可是这暴雨梨花针可是璃刹阁研制的千万件暗器中的一件,也属上品。大文学璃刹阁内的暗器可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的。这里怎么会有呢?而且那屋内的桌上还有大大小小不下十件我在古籍上曾看过的另外一些暗器,都是璃刹阁独有的。
这里有,代表什么呢?
代表——
这里就时璃刹阁!
楚云霜也是璃刹阁的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我第一眼见到楚云霜的时候,腕上的魑影发出了紫光。而我曾经说过,魑影的功效之一,就是可以将我想关注的人的心力放大千倍万倍通过脉搏传入大脑。我想关注的人可不仅仅是紫鸢,还有,璃刹阁的人。
杀手的心力本就异于常人,更何况,是璃刹阁的杀手。
晃神之际,从那堆毒虫的尸体中竟又听出了窸窣的响声。
接着,又有大片大片的毒虫缓缓爬出。
我扶额感叹:有完没完?
扔掉已经用过的暴雨梨花针的盒子,我从古籍上看过,暴雨梨花针只能用一次,还好我拿了两个。
举起另一个,按动开关。
又是漫天的针雨。
一批毒虫解决,时间也差不多了。
新一批的毒虫又爬了上来。
我从腰间抽出方才开门用的匕首,在腕上划了一道,眼也不眨一下。
那鲜血便汩汩地流了出来。
“不够多啊。”我喃了一声,寒光一闪,又是一刀。两道狰狞的伤口绽放开来,鲜血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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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大文学我的笑容愈发恣意。
本来已经快要靠近我脚边的毒虫在沾到淌到地上的鲜血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之后,纷纷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哈哈哈哈……”我放肆笑了起来,举起匕首,又是狠狠地割了一刀。
来啊,你来啊,多少毒虫我都不怕,你来啊,看是你的毒虫多,还是我的血多。
方才我吃的草,并不是普通的草,而是制作七杀的重要材料之一,金花草。吃了这草的人,血液会具有毒性,它和七杀一样,只需割开皮肤,让血腥味弥漫开来,便可起到致命的作用,只不过这金花草只对毒虫蛇蛊有致命的作用,若是对人,则是毫无杀伤力。大文学当然,若是想对人有杀伤力也不难,不过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金花草还有一个缺点,就是吃完这草之后得过一会儿血液毒性才能蔓延全身的血液,所以我刚才才会先用暴雨梨花针抵挡毒虫的进攻。 ……&
直到血淌了一地,再也没有毒虫爬上来,我这才起身,任由手腕上的血汩汩流出。
哼,还有多少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倏地,耳边传来一阵轻快的琵琶声。由远及近,愈发清脆。
我冷笑一声。大文学
让我想想,古代人点穴是怎么点的?算了,随便点吧。我举起手指点在胸口一处穴位,便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弯腰将方才吃的草全部吐了出来。毕竟虽然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用点穴也能将这些草吐出来,不过太过张扬始终不是件好事,所以还是装装样子吧。
直到吐干净,我这才抬袖擦擦嘴,冷眸望向前方。
琵琶声戛然而止。
戏散场了?
就这么点考验,姐姐我还玩的不过瘾呢。
倏地,屋檐之上出现了一抹白影,一名美艳女子手抱琵琶看着我欣然一笑:“不错不错,知道服食了金花草的人在听到九曲琵琶调的时候会中金花咒,但只要及时将金花草排出体外则会安然无恙。这件事江湖上鲜少有人知道,你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么多关于诅咒的事,到我魍阁必定大有前途啊。”
“紫陌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看这小姑娘竟然懂得使用暴雨梨花针,并且得心应手,若是在我魑阁,也肯定前途无量啊。”另一侧房檐上出现了一个健壮的大汉。看上去十分精明。
“两位阁主莫要争辩,依我蝶心所见,她方才在屋内竟然能以媚术蛊惑我们派出的人,足见她在媚术方面颇有造诣啊,理当是归我魅阁才对。”院墙上出现了一名红衣的妖娆女子。
“哼,你一个小小的魅阁副阁主怎能跟我们三大阁主辩论?她竟然能杀死我培育了三个月才成功的毒虫群,还是去我魉阁才最为合适。”从院门口走进一名面容三十岁左右,看上去有些儒雅的生模样的人,只不过眼中却有止不住的邪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在说什么?”必要时,装装傻也不错。
名唤蝶心的女子回答道:“小姑娘,你还不明白么?你现处的便是江湖第一大暗杀帮派——璃刹阁。”
“哦”我恍然大悟般叹了一声,“那带我来的是谁啊?”
“当然是我魅阁阁主——暗粟。不过璃刹王垂怜,准许他恢复原本的姓名——楚云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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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上
楚云霜单膝跪地,上面坐着五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金木水火土,璃刹阁五大长老。 ……&大文学
外人只知璃刹阁有四大阁主和统领一切的璃刹王,殊不知璃刹王常年不在璃刹阁,而真正掌控璃刹阁的,便是五大长老。据说谁也不知这五大长老的年龄。只因他们修炼的璃刹阁内最诡异的咒术——不死术。
不死术,自是可以长生不死。只是修炼这咒术的人每隔十年必须闭关修炼,而且一修炼就是五年。而璃刹王正是靠着这五年的时间,迅速扩张自己的实力。大文学如今璃刹阁内,璃刹王与五大长老的势力已经是并驾齐驱了。
本来如果五大长老团结一致,共同对付璃刹王,解决他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偏偏木长老和水长老在执行任务之时曾被璃刹王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璃刹王救过,一直心怀感激。向着璃刹王。那么五大长老未战先败,起了内杠,如今他们也只能和璃刹王耗着。一个月前他们刚闭关完毕出来。璃刹王不在,璃刹阁内的大小事务便理所应当由他们代为处理。
如今魅阁阁主,也就是璃刹王的心腹,竟触犯璃刹阁内的禁忌,私自带外人进入璃刹阁,可正是给了他们一个除去他的最好机会。大文学
金长老是五大长老之首,率先发话:“暗粟,你私自带人进入璃刹阁,可是犯了大忌。”
楚云霜俯首回道:“暗粟知罪,请长老责罚。”
“我看暗粟也不是有心的,念在他是初犯,杀了他带来的人,也就算了吧。”木长老是向着璃刹王的,自然也不肯看着璃刹王的心腹深陷险境,第一个发话了。
“是啊,大哥,我看这件事还是不要太过计较了。”水长老也附和道。
火长老则发话:“你们这就不对了,璃刹阁内的制度人人都要遵守,若是破了这一先例,到时候万一不能服众可怎么办?”
“各位长老,要杀要剐,暗粟悉听尊便,只不过我带来的女子,五位长老绝对不能伤害她。”
金长老一听,立即发话:“四位贤弟,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肯放过他,只不过他方才说的那番话,极有可能是对那女子动了情,这可是触犯了另一禁忌,就算我想放过他,也不行啊。”
金长老一番话下来,众人都缄默不言。
这时,外殿突然有人求见,接着那人匆匆上前,在金长老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金长老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哦?她竟然破了四大阁主给她设置的难题,不简单,宣。”
那人退下。
楚云霜终于松了口气:她没事,太好了。方才自己心里一直担心着她的安危,他把她打晕后,她就被组织的人带走了,他不知道组织里的人会对她做什么。不过无论如何,她现在没事,那他就放心了。
不知为什么,从进了那隧道开始,他所有的心思都系在她的身上,生怕由于自己的原因害得她会万劫不复。这代表什么?他想,应该仅仅是因为愧疚吧。愧疚自己将她拉入了这个泥沼。
愧疚,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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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我微一蹙眉,果然,当年紫鸢对我说的璃刹阁魅阁阁主暗粟,就是楚云霜。 ……&大文学闪回——第六十九章
这时,门口忽然走进一个人:“四位阁主,五大长老要带这位姑娘过去。”
“哟,连五大长老都惊动了,你的面子还真大啊。”蝶心似笑非笑道。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跟着来人走出院门。腕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我将手藏于袖间。
五大长老,呵呵,找我,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
我跟着那人走到了宫殿外,仔细一看,这应该就是我在半山腰上所看到的那座最大的宫殿了。 ……%)大文学走进殿内。只见这所宫殿气势磅礴,雕梁画栋,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不知不觉走到楚云霜身边,看着上面坐着的五个老头子,毫无惧色。
嗯,长得还是蛮有喜感的。
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楚云霜,此时他目视前方,动也不敢动。
呃,这五个老头没这么恐怖吧?
金长老首先发话:“听说你闯过了四个阁主设下的难题,此事当真?”
“你觉得呢?”我淡淡笑道。大文学
在场的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这丫头,好生放肆,竟敢如此同金长老说话。
“呵呵,有趣,我璃刹阁招人一直是年龄越小越好,小至刚出生的婴儿,最大也不会超过七八岁,像你年龄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
“看来我开了个先例,还算光荣啊。”
土长老不解道:“大哥,莫非……”
“没错,就让她进我璃刹阁吧。不知你要进哪一阁?”
在众人都以为我会选择楚云霜所在的魅阁之时,我反而淡淡说道:“都不进。”报复应莫幽这件事,我不希望依靠任何人,只有自己亲手将他推入地狱,才更有快感。
金长老一愣,继而笑道:“好好,既然你都不进,那我就只要按照培训继承人的制度来培训你了。”
“培训继承人?就是未来的璃刹王。”
“没错。”
有趣有趣。
楚云霜一惊,其余四大长老也是十分惊愕。木长老开口道:“可是无缘无故,大哥你就以培训未来璃刹王的制度培训一个外人,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啊。”
“何时是一个外人?从四阁分别抽一些人,和她一起训练。这主意我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提出来而已,究其原因很简单。如果现任璃刹王出事,短时间内找出合适的人选着实困难。你我又不能担任,所以干脆未雨绸缪,到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一席话下来,似乎合情合理,众人也不好再说些人们。谁都知道,金长老是五大长老里资格最老的,他一发话,就没人可以不遵从。
只是他的目的也是众人皆知。如果这一制度实行,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璃刹阁内培植自己的实力,还可以牵制璃刹王,实在是一举两得,
一旁的我笑意更甚:想利用我,没问题,只是最好不要利用过头,适得其反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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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宫殿,我在随从的带领之下到了自己的房间。 ……%)大文学之后,楚云霜走了进来。
“我……”他张口说道。
“不用说了,你是璃刹阁内魅阁阁主——暗粟,我知道。”我打断了他。
“我是想说,你会不会怪我将你拉入璃刹阁?”他说罢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怎么会呢?”我朝他笑笑,“我还要多谢你呢。我本来就是无父无母,也不知何去何从,如今可以进璃刹阁,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怎么会怪你呢?”
楚云霜看着我冷然的眸子,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第一眼见到的雪冥并不是真正的雪冥,或许眼前的雪冥才是她原本的模样。大文学他突然只觉心底泛寒。
一时间我们相对无语。
倏地,他发现我的左袖染上一片鲜红。 ……&一个箭步上前拉起我的手:“你怎么了?”
“啊!”我吃痛地叫出了声。伤口方才肯定是裂开了。
楚云霜拉开袖子,手腕上三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在目。从伤口的深度来看,下手颇重。
“谁动的手?”楚云霜抬起眼望着我急切问道。
“我自己。”我躲开他的眼神,淡淡说道。
“什么……”
“不然,你以为我是如何过了四大阁主给我设的难题?”只不过,下手重了点而已。大文学
似乎许久不曾沾血了,切腕竟然切上了瘾,一连切了三刀。只是可惜我没有当场失血过多而亡。不过,我不能死,死了,谁去报复应莫幽呢?
“我去找金疮药。”他说罢转身欲走。
“不必了。”我拦下他,冷冷说道:“我的事你不必管太多。”我与应莫幽的事,我不希望牵扯进任何人。
楚云霜深深看了我一眼,终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我颓然滑落在椅子上,腕上的魑影闪烁起淡淡的紫光:“你在安慰我对吗?放心,在应莫幽死之前,我是不会倒下的。”
……
翌日
清晨,就有人来领着我去接受训练。
来到训练地,还聚集着几十个人。除了我之外,其余的人都很兴奋,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将要被以训练璃刹王的制度训练。这代表着他们将来很有可能成为璃刹王。统领整个璃刹阁,这叫他们怎能不兴奋。
其他人都是三五成群的,只有我一个人静静地待在一边,不与任何人攀谈。
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依然有人找上了门。
“喂,大家快看,就是那个人,听说就是她破了四大阁主的难题,我们这才可以在这里接受训练的。”有一个紫衣女子指着我说道。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我身上。
“看来,她是很厉害了。”另一个人说道。接着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跟我比试比试如何?”我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声说道:“你们最好安静点,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那女子一听,立即叫道:“别以为你破了难题就很得意,我告诉你,我们可是魅阁里精心挑选出的最有潜力的新手,将来说不定还是璃刹王,你敢得罪我们,小心将来吃不了兜着走。”
我懒得理她们,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时,有人发话了——
“清荷夏雨,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家都是新人,应该互相帮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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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说话的人看去,只见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白衣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 ……_!大文学她边说边朝我走来,对我友好地一笑:“你好,我叫冰桐。”
我淡淡应了声:“雪冥。”
“就是就是,冰桐姐姐最善良了,比你们善良多了。”冰桐身后又有人开口说道。我这才注意到冰桐身后还有一个人,她身着青衣,面容清秀,年龄与我相仿,只是眼神中过于清澈,仿佛稚气未脱,天真十足。
青衣女子说完也朝我绽开一抹大大的微笑:“雪冥你好,我叫秋问。”
这里人的姓名似乎都不是他们本来的姓,大概都是璃刹阁内的代号吧。大文学毕竟可以像楚云霜一样立下大功而赐予可以自己起名的权利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清荷不服了:“切,当初秋问被欺负的时候你也是这副腔调,现在得到了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随从,尝到了甜头,还准备再收买一个?”
冰桐面不改色:“我并没有什么阴谋,只是看不惯你们排挤别人而已。 ……%)”
“对,魅阁里就你是最善良的。”清荷嘲讽地说了句。
“不准你们说冰桐姐姐,冰桐姐姐是好人。”秋问显然没有冰桐的心机,忿忿不平地为冰桐辩解。大文学
我则是从头到尾抱臂在一旁看好戏。
清荷那句话还真是说到了点子上。这冰桐不过就是看我是新来的,想要给我点小恩小惠好让我和那秋问一样成为她忠心的仆人而已。果然心机很重啊。可惜,姐姐我从来不吃这一套。
“怎么,想打一架不成?”清荷说道。
“打就打,反正冰桐姐姐的武功是我们之中最高的。”秋问也不甘示弱。
“秋问。”冰桐似乎很通情达理地阻止了秋问的鲁莽。
“姐姐,她们太过分了。”天真的秋问拉着冰桐的袖子说道。
“算了,不要和她们计较。”冰桐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戏实在是太过无聊,也不能怪我。
这时,一群人来到我们面前。是培训我们的人吗?仔细一看为首的大汉,竟是那日的魑阁阁主。
他来到我们几十人面前,说道:“在下黑鹰,负责你们第一天的培训。跟我来。”接着便朝前走去。
走了许久,一行人来到一座山前。我仔细一看,这座山应该是我之前和楚云霜来的时候所在的山的对面那座山。我不由惊叹,走了这么久才到,璃刹阁的规模可真是不小啊。
山壁前不远处有一张长几十米的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种兵器。接着他到山壁前转动一处机关,一块大石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黑的隧道。
这隧道比之前我和楚云霜所进的隧道大了几倍,却同样是深不见底。
“第一场培训,每人挑一样兵器进山洞,谁能活着出来,便能接受下一场培训。”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他们总算明白了。什么培训,全是堂而皇之的理由,这不过就是一场竞赛。优胜劣汰。胜者,可以活着进入下一关,败者,则是连生的权利都没有。原本一个个还兴高采烈,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可到此时他们却个个面色惨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培训,而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死亡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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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什么,这么简单?这种游戏我十岁就不玩了。 ……_!大文学
一转头,却见众人皆是面色惨白。
一个女孩似乎是吓坏了,不断地朝后退:“那里好黑,进去一定会死的,我不要当璃刹王了,放我走,放我走!”说罢转身欲走。
寒光一闪,只见她身形一歪,便倒了下去。而在她面前手执大刀的正是黑鹰,此时鲜艳的血染红了他手中的刀。他锐利的眸中闪过阴狠的光芒:“逃者,杀无赦!”
胆子小点的腿都吓软了。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只有前进,才是唯一的生存方法。大文学
在众人皆是悲痛欲绝之时,我则是第一个缓缓踱到那长桌之前。 ……_!桌上十八般武器样样俱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还有各种暗器。黑鹰见了我,不禁为面前女子的胆识暗暗赞叹。
我扫了一圈,目光正视黑鹰,淡淡说道:“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黑鹰显然是来了兴趣:“哦?那你想要什么?”
“一块黑布。”
“什么?!”众人惊呼出声。大文学
黑鹰显然也没想到,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对身后的人说:“给她。”
过了不一会儿,有人拿了一匹布到我面前。我蹙眉说了句:“我又不是用来上吊,这么长干嘛?”说罢抓住那黑布撕下一小片,看了看长度刚好。于是抓在手里:“行了,我可以进去了吗?”
众人还未从惊愕之中走出,黑鹰却是点点头:“随时都可以。”
“嗯。”我应了声,转身走到洞前停了下来。
“怎么,你不是怕了吧?”黑鹰手中的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我轻蔑地一笑,不以为意。下一秒,又有人惊呼出声,只见我抬起手,用布条遮住了眼睛,绑在脑后。
眼前一片黑暗。这下连黑鹰都不免有些吃惊。
我不徐不疾,脚步沉稳地走进了山洞,众人只见我缓缓进入黑暗,很快消失了身影。
“她这不是去送死吗?”秋问轻声说道。
冰桐并没有回话,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雪冥的实力完全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别说是自己了,恐怕就连四大阁主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是想好好拉拢她然后跟在她身后坐享其成,前路也一定会顺畅很多,可她似乎比秋问难收买得多,如今她更是只身一身进入山洞,作为武功机智远远不如雪冥的她来说,是万万不敢这样的。
众人此时都知已无路可退,便纷纷选择了兵器,前后踏入了山洞。
大家选的大多是刀或者剑,可冰桐则是选择匕首。同样选择长剑的秋问十分不解:“冰桐姐姐,你不是剑术最好吗?为什么选择匕首?”
冰桐笑而不答。
这么一个小小的山洞里面会有什么艰难险阻?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她曾经略有耳闻的璃刹阁所训练的毒兽之一——吸血蝙蝠。她手中匕首虽短,却是更方便于斩杀蝙蝠,选择刀剑的人,进去一定会吃亏的。她不似雪冥那般强大,便只能步步为营,竭尽所能保护好自己。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她冰桐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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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众人全部进了山洞。 ……&大文学那石门便缓缓地合上,最后,只留下一丁点的缝隙透出了微弱的光芒。
秋问瑟缩在冰桐身边,胆怯道:“冰桐姐姐,我好怕。”
“别怕秋问,我会保护你的。”冰桐拉着秋问的手说道。
这山洞也算宽敞,可并排走四五个人。他拉着秋问走在了队伍最中间。前排的要接受未知凶险,后排的还要防止偷袭,只有在中间才是最安全的。
一行人快速前进,可是谁也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路过的山洞前不远处,有一抹身影贴着山壁静静地矗立,安静得连呼吸都察觉不到,几十个人走过,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大文学
走着走着,四周渐渐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像失明了一般。冰桐这时总算明白了雪冥的举动是何意。在黑暗中长时间睁开眼睛,会导致暂时失明,若是到时候出了山洞眼睛被阳光刺到,轻则酸痛难耐,重则会双目失明。 ……%)而前路也不知有何凶险,若是仅靠闭眼,遇到突发状况人一定会下意识地睁开眼,如此往来对眼睛依然有伤害,所以她才会选择用一块黑布。想到这儿,冰桐也闭上了眼睛。可刚走了几步她就睁开了。虽然闭上睁开皆是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是闭上眼睛的自己竟仿若每一步都在走近万丈悬崖一般,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效仿雪冥的。
可是她没有带兵器,该如何前进呢?
倏地,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人群中有个男子叫道:“大家听!”
前方似乎有一大群飞禽朝这里前进,随着“啪啪”的响声越来越近,另一个人大喊道:“不好,是蝙蝠!”话音未落,头顶上空随即被蝙蝠群包围,惨叫声接连不断。大文学
吸血蝙蝠,被这些蝙蝠碰到的人不仅仅时被吸血,蝙蝠在吸血的同时还会将毒素注入人的体内,并且毒发极快,被咬的人绝无还生的可能。
很快,大家都反应了过来,举起兵器在空中一阵挥动。
冰桐用匕首杀了几只吸血蝙蝠,可蝙蝠似乎永远都杀不完一般,于是她拉着秋问蹲下。半个时辰后,一批蝙蝠才被解决。冰桐又拉着秋问起身。秋问轻声问道:“姐姐,我们为什么……”
“秋问。”冰桐厉声制止了她。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她们两个人没有参与战斗而是坐享其成,一定会把她们杀了的。
一次战斗下来,已经有十几个人倒下了。剩余的人则是继续前进,冰桐几次险些被地上的尸体绊倒。
走了没多远,另一批蝙蝠再次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杀了多少吸血蝙蝠,一行人才磕磕盼盼地继续前进。冰桐很是奇怪,为什么一路上她都没有感觉到雪冥?她已经死了?不可能!那么她已经找到出口了?黑鹰所说的活着出来,绝对不是活着放她们出来,而是活着,自己找出口。雪冥已经找到出口了?
正这么想着,另一批蝙蝠很快袭来。
杀死蝙蝠,前进。
不知杀了几批蝙蝠,倒下了多少人,冰桐和秋问即使是蹲下却也免不了被蝙蝠袭击,而且为了避免怀疑也不能总是不战斗,所以此时已经疲惫不堪。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喊道——
“有光亮,出口在那儿!”众人一听,纷纷打起了精神,抬腿朝光亮处跑去。
可是跑到那儿大家就瞬间呆住了:这里是他们进来的地方,是入口!没想到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是回到原地。大家纷纷泄气。冰桐不经意间朝山壁靠去,突然就觉得身后有人。
她吃了一惊。
黑暗中的我勾起了一抹邪笑,戏谑的声音传来:“如此惊讶作甚?我可是一直等着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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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冥?!”冰桐叫出了声。 ……%)大文学
“没错,你们想不想出去?”本来我是不准备等他们的,可是想想若是我自己一人独自出去,那后面的谁陪我玩呢?所以,还是等等他们吧,为了这个游戏能继续下去。
秋问出声了:“当然想啊,可是我们走了一圈又绕回来了,怎么出去啊?”
“你不觉得这是在提醒你们什么吗啊?”我忽而说道。
冰桐沉思片刻,倏地醒悟过来:“你是说,出口就在入口的附近!”
“……”我笑而不答。
“那大家快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机关!”冰桐说道。大文学
“不用了。”我静静说了句,“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出口在哪里了。”
我转身,手抚上我方才靠着的山壁的那块地方。 ……&找到机关,轻轻扭动。
随着巨石移动的响声,入口处的大石缓缓打开。阳光瞬间射进山洞。
“你只说对了一般,并非出口在入口附近,而是出口就是入口,入口就是出口。”
众人纷纷将惊愕的目光转向眼上蒙着黑不得我。
石门完全打开。
黑鹰站在洞外:“恭喜你们,第一场培训通过。大文学”
我抬手解开黑布,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缓步走出山洞。
剩余的三十几个人也随我一同出去。
所有人皆是狼狈不堪,只有我,依然衣袂飘飘毫无半点疲惫之像。
黑鹰看着那三十几个人不免轻蔑一笑:果然,这些人和璃刹王相比跟本就是天壤之差。最简单的一关竟然都如此吃力。倒是这女子颇有几分璃刹王的气势,看来五大长老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她了。
“三天之后,进行第二场培训。”
听罢,我转身离开。
……
我回去过了没多久,就有人过来通知我,说五大长老要来见我。
我微微一笑:果然来了。
大殿之上——
此时除了我和五大长老之首金长老,已经空无一人。
金长老开门见山:“听黑鹰说,你是第一场培训中表现最好的?”
我不卑不亢回了句:“过奖。”
“可是我很疑惑,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而非受过训练的专门杀手,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金长老的目光倏地锐利起来,直直盯着我的眸子,希望可以看出些许端倪。
我淡淡地迎视着他的目光:“这,你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你若不交代清楚,我立即便可以杀了你!”
“以璃刹阁的实力,都查不到我的身份,我实在是感到万分光荣。”我并不回答他的话,戏谑般说道。
“看来你是认定我不敢杀你了?”
“金长老想杀我,我自然阻止不了,可是金长老如果杀了我,他日,你必定会被璃刹王杀了。”
金长老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沉默不言。
“其实我们只是互相交易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你想利用我除去璃刹王,没问题。可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一任的璃刹王,由我来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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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长老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哦,你不怕成为下一任璃刹王吗?”
“我要的只是璃刹王的这个身份而已,至于有没有实权,我毫无兴趣。 ……%)大文学”
“你为什么只想当璃刹王?”
“因为我恨他。当年若不是他杀了我的家人,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适当的时候,编几句无关痛痒的台词还是很重要的。
金长老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为报灭门之仇啊。那更好,被仇恨所蒙蔽的人更好掌控。
“金长老想问的话都问完了吧?那我先走了。”言罢,转身离开。大文学
走出殿门,我不禁翻了个白眼:璃刹王?你送给我姐姐都不要!要不是为了让这老头子安心,我才不会说这些违心的话呢。
我撇了撇嘴,快步离开。 ……&
……
回到房间,打开门就见屋里有一个人。
“楚云霜?”我蹙眉说道,“你怎么来了?”
“雪冥,我,我是想问你觉得今天的培训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还行,挺简单的。”我坐到桌边,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淡淡说道。
“雪冥,你还是来魅阁吧,你根本不知道璃刹王的培训究竟有多么恐怖,你现在只要愿意来,我一定跟五大长老把你要过来。大文学”
“不用。”我干脆地撂下一句话,“多谢你的好意,璃刹王的培训究竟有多恐怖我是知道的,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楚云霜深深看了我一眼,终是转身离去。
眼神倏地阴霾下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因为我自己已经经历过了这所谓的培训,承受了噬心的痛楚。那么任何荆棘在我面前,也只不过是雕虫小技,惊不起半点风浪。
这些年唯一让我恨得如此彻骨的,便只有一个人:应莫幽!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将你推入地狱。仅此而已。
……
三日后
当我来到通知要到达的地方,那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湖泊岸边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来了。这是上次我和楚云霜在出口处看到的右边的大片湖泊吧,想不到还能近距离接触。
而大家的注意力却都在靠岸的那一艘画舫之上。这画舫比普通的小船大了几倍。上面倒还真有一座大殿,四根金色的柱子支撑在下,屋檐上雕梁画栋,里面的摆设也是精致无比。
这时,一名妖娆的红衣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是魅阁副阁主蝶心?楚云霜可真是大牌,什么事都让副阁主打理,他还真是个大忙人啊。
蝶心今日一袭大红绸缎,娇媚的眼神勾魂摄魄,那些男人看着她眼睛都直了。我不禁暗自赞叹:不愧是魅阁副阁主,这媚术简直连我都甘拜下风啊。
蝶心来到众人面前,妩媚的朱唇弯起了弧度:“在下紫陌,培训由我负责。”
说罢,那画舫竟慢慢靠岸。蝶心伸出柔弱无骨的右手:“请各位上去吧。”
众人纷纷上了这艘精美无比的画舫。我是最后一个上去的。
“画舫所到终点,会有人等你们。”蝶心妖娆一笑,转身离去,或许只有我看到,她说话时那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画舫渐渐远离岸边,朝湖泊深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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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画舫实在是太美了。 ……_!大文学美得有些,不正常了。
我一直站在画舫空旷之处的一块中央,而不远处的冰桐似乎是四处游览,可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落我身上。
秋问问道:“姐姐,驾驶这画舫的人在哪儿啊?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你想想这画舫如此之大,我们应该只是站在最上方,而脚下的说不定就是驾驶这画舫的人所在的地方。”
秋问点了点头。
这时,众人已经四散开来,画舫的精致与美丽已经让他们忘记了前路可能会有的凶险,此时他们全沉浸在画舫的美好之中。大文学
天空碧蓝,可我却有一种下一秒便会风起云涌的预感。 ……%)
紫陌所说,画舫所到之处,便会有人接我们,那应该是下一个培训我们的人了,可她又说她是第二场培训我们的人,而这画舫……
不好,连我都差点被她骗了。
想毕,我快速走向冰桐,沉声道:“你有没有匕首?”
冰桐显然没料到我的的举动,怔愣了片刻回道:“有。大文学”
我伸出手:“给我。”
秋问挡在了我们两人之间:“不行,这是冰桐姐姐用来防身的,为什么给你?”
“给我!”我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不给我,大家就一起死在这儿吧!
“秋问,雪冥跟我要一定是有理由的。”她说罢想也没想就解下腰间的匕首递给了我。
我接过匕首,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冰桐也拉着秋问来到了我的附近。
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快了,一定快了!
清荷夏雨此时正围着四支金柱之中的其中一个细细观赏,抬手抚摸上那柱子的表面。倏地,只听夏雨“啊!”惨叫了一声,那声形便软软倒了下去。
清荷吓了一跳,连忙退出数米远。
大家都被夏雨的叫声吸引了过来,冰桐上前一探鼻息:“死了。”
众人纷纷惊恐不已:怎么回事?画舫上没有人啊?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死了呢?
冰桐举起夏雨的右手,竟看到她右手手面上有一道正留着黑血的伤口,她倏地怔住了:“怎么会这样……”
秋问连忙问:“姐姐,怎么了?”
冰桐的眼中此时已然布满惊恐:“天呐,太恐怖了……”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更觉好奇:“究竟怎么了?”
只见冰桐面色惨白:“这是蛇咬的。而且从伤口来看,这蛇的体型,甚至比我们还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恐不已。
而我则是一直在中央位置转来转去,倏地,眼神一冷。找到了!
举起匕首,狠狠朝一处刺去,瞬间,红光从我所刺之处喷射出来。我冷冷地对不远处目光还停留在夏雨身上的众人说道——
“你们梦了这么久,也该清醒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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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光消逝的地方,传来什么东西迸裂的声音。 ……&大文学接着裂缝顺着红光处迅速蔓延,画舫,周围的景物、天空,都仿佛摔到地上的玻璃杯一样,迅速分裂,破碎。
“崩”的一声,方才的美好景象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纷纷掉落,而之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艘灰色的画舫,没有雕梁画栋,有的只是四根柱子上盘旋的四条十几米长的大蛇,正吐着信子望着众人。
“啊!”人群中有人尖叫起来。
“这、这是什么?”冰桐望着比人还高的巨蟒,竟也忍不住胆战心惊,步步朝我退来。
我冷笑一声:“还没完呢。”
接着,从画舫四周竟慢慢爬出无数条小蛇,渐渐将所有人围在了中央。大文学
“难道说,刚才夏雨是被这巨蟒所咬的?”冰桐推测道。 ……_!
“没错,”我的眼神倏地阴霾下来,“如此绝美的幻境,这幻术究竟是修炼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连我都差点被骗了。”
“怎么办?”冰桐急切地看着我。
“杀!”我缓缓地说道。
众人已经知道所有人中只有我才有能力救他们,所以纷纷以我马首是瞻。好在大家都带了兵器,纷纷举起刀剑,准备拼死一搏。
“慢!”我突然出声制止。目光落在了画舫最深处,那里似乎有一个方形的缺口,是到画舫下一层的通道吧?指向那缺口:“杀出包围圈,一起下去。大文学”
众人仿佛看到了希望,毕竟是专业杀手,很快便不再害怕,刀光剑影间,无数条的蛇被斩断,死去。顿时,鲜血染红了灰色的画舫。四条巨蟒一直盘旋在四条柱子之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面前的蛇越来越少了,我们纷纷朝那缺口跑去。
倏地,耳畔传来一阵悠扬的琵琶声。
四条巨蟒一下子顿住身形,接着双目变得赤红。
糟糕,琵琶声是控制巨蟒发动攻击的。
果然,巨蟒缓缓移动身子,朝我们扑来。
“快下去!”我叫道。
缺口下是楼梯,众人便顺着楼梯爬到了下面。
可是有几个动作慢的却在还未下去的时候便被巨蟒吞食。惨叫声使得每个人都是的胆战心惊。
“上面没有盖子盖住,蛇万一下来怎么办?”冰桐问道。
“不会的。”我静静说了声。
环顾四周,大约十几平方米的地方,角落处摆了几个箱子,而前方几米处有一道铁墙,将画舫底层封为了两半。中间镶着一道铁门。我们看不到铁门另一面的情景。我走上前推了几把:锁着的。
贴在铁门上细听,那琵琶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我冷笑一声:“没错,控制巨蟒,制造幻境,甚至放毒蛇的人就在里面。这画舫如此巨大,我们恐怕只占了下层的一小块地方。而铁门另一侧的人便是控制这艘画舫的人,同时也控制着我们周围的一切。巨蟒是不会进来的,因为控制巨蟒的人不会让巨蟒靠近自己,以保安全。但这些巨蟒一定盘旋在缺口的上面,只要我们有人出去,就一定会死于非命。
“那怎么办呢?”冰桐问道。
“训练我们的人一定不会把我们封死的,一定有解决的方法。”我转过身,走到角落的那几个箱子面前。箱子上了锁。冰桐走上前,用剑开了劈开了锁。箱子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但体积比我在幻世山庄所见的那些药罐要大了几倍。我拔开其中一只药瓶的瓶塞,凑近鼻子微微一嗅,顿时笑了:“没错,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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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冰桐问道。 ……%)大文学
“散。”我在古籍上看到过,“专门吸引并杀死毒蛇的药。”简短地介绍了一句,我的目光落在另一个箱子里,一阵翻找,竟找出一只笛子。又打开几个瓶子,果然,这箱子里面全是散。
太好了!
“这笛子是做什么的?”冰桐问道。
双眸如星辰般闪烁起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话一出,琵琶声戛然而止。
我微微一笑,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清远悠扬的笛声便荡漾开来,这笛声委婉而动听,众人不禁陶醉地闭起了眼。大文学似乎过了没多久,笛声停止了。我收起笛子,众人睁开了眼睛。
“每个人拿起一瓶散,跟我上去。”我蹙眉说道。
众人虽是不解,却依然准备照办。 ……%)
“不行,上去会被蛇咬死的。”人群中有人说道。这下众人如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我冷声说了句:“想活命的就照办。”
这下所有人的人都不语了,他们很清楚只有面前的女子才有能力就所有的人,所以纷纷拿起散跟着我一起上去。我走在队伍最前方,很快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四条蟒蛇果然盘旋在四周,直直地盯着缺口。大文学我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朝前走去。
所有上来的人看到这几条巨蟒近在眼前,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可是那巨蟒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似的,任凭他们从眼前走过,身子也不移动半分。
这下所有人都纷纷猜测:难道是那阵笛声使巨蟒“失明”了?
他们也不敢妄自揣测,便随着我的脚步朝前走去。
画舫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脚下踩着无数条小蛇的尸体,我突然顿住了脚步。
众人也停了下来。此时我们正处在画舫中央。离船头还有一定的距离。
“把药倒在这里。”我说道。
倒在木板上?众人虽是不解,却还是照我的话去做了。
这药的感染力十分强,加上药量又大,很快,几乎画舫一半的地方都被鲜艳的红色所覆盖。
这就是散?
“退到两边。”众人照办。
悠远的笛声再次响起,此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缺口那边有人走了出来,众人一看,竟然是我。
没错,是我,雪冥!我旁若无人地走过去,后面跟出来的还有冰桐、秋问等人。
这不是刚才大家走出来的场景吗?
用现代的词汇形容,这一切就像放电影一样,又重新回头放了一遍。不同的是我们现在已经在船头了,而且那四条巨蟒也仿佛复明了一般,发现了在缺口附近的众人。
接着是我喊道:“大家快朝船头跑去。”
于是那边的人纷纷朝我们所站的方向跑来,四条巨蟒也紧随其后。
众人既觉得诡异又觉得恐惧,于是拼命朝后退,希望这些人不要碰到自己。
可那些朝我们跑过来的人竟然仿佛没看见我们似的,不仅是他们,连四条巨蟒也没有发现我们正站在两侧。
跑过来的人太多了。我伸出手,那群人的身体竟然穿过我的指尖。
冰桐叫了起来:“天呐,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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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而且是比之前画舫所布下的更为高级的幻境。 ……&大文学因为画舫的环境是静态,而这个幻境嘛……
众人一听,皆是屏住呼吸,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幻境所制造的那批人已经跑到了船头。正朝他们过来的巨蟒纷纷飞扑了过来,可下一秒,又有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巨蟒本应该落在船头木板上,可他们的身体触碰到木板的一刹那,竟然穿透了过去。
接着是“扑通”一声,几条巨蟒竟消失不见了。
笛声响起。顿时天旋地转,万象变更。
站在船头的众人变为了幻境被扭曲,接着消失。大文学而周围的一切也开始扭曲,消散。
幻境破灭。 ……_!
我收起笛子,淡淡地看着惊讶不已的众人。他们发现此时自己所站的位置正是船头。
那就代表方才的幻境是将整艘画舫放大了。所以在幻境中他们以为自己站在画舫中央,其实自己已经站在船头了。雪冥又制造出另一个幻境,就是众人的影像,吸引巨蟒追逐,所以巨蟒飞扑过去的时候其实身体已经探出画舫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海上。周围的海面已经是一片赤红。
原来他们刚刚都将散洒入海内了。大文学此时除了红浪翻滚,再也不见一点巨蟒的影子。
“巨蟒呢?”
“散腐蚀蟒蛇的能力就是这么可怕,只要蛇沾到一点点,它的皮肉就会开始迅速腐烂,更别提这么一大片了。”我转过身朝缺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做什么?”冰桐问道。
“考验结束,那么背后操控的人也该出场了。”
我还未走到缺口处,已经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来人一袭大红绸缎,娇媚的眼神勾魂摄魄,没错,正是魅阁副阁主——蝶心。
“不愧是金长老所看中的人,你的表现恐怕连当年的璃刹王都难以匹敌。”蝶心媚笑着说道。
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开口道:“我想你一早已经藏在这画舫里,我们上画舫之前所见的蝶心,要么是易容的,要么就是另一个幻境。”
蝶心掩嘴笑道:“果然聪明。不过我可没有如此大的本领制造这样的幻术。当日你们所见的确实是有人易容所成,可这画舫之上的幻境,却是我们阁主暗粟才能做到如此绝美,毫无破绽。”
暗粟?楚云霜?
我微眯起了双眸:“毫无破绽?如果真的毫无破绽就不会被我破了这幻境。”
蝶心妖媚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很快遮掩过去。
“方才弹琵琶的人应该是你吧,我想,这应该就是魅阁的训练吧。”
“你只猜对了一半,这地上的毒蛇还有方才的巨蟒,可都是魉阁送给大家的礼物。至于方才弹琵琶的人……”话说一半,已经有人从缺口处上来了。
是那生模样的魉阁阁主。
“在下离愁,魉阁阁主,特来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二场培训。”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离愁?这么有诗意的名字竟然配了这么一个猥琐的大叔,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肯定离愁看见了我的眼神,但他很聪明地选择了自动忽视。因为他很清楚,面前的女子,他是万万惹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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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时辰之后就到目的地了,大家可以稍作休息。 ……%)大文学”蝶心说完,便同离愁一起从缺口离开了。
众人哪还有心情休息?谁知道三个时辰之后又会有怎样的危险等着他们?
我抬头望着有些灰暗的天空:唉,我到底在干嘛?
……
三个时辰后
远方一座小岛落入我们的眼前。虽说是小岛,可越近才越发现这岛一点也不小。岛上山峦叠嶂、树木成群。
画舫靠岸。
众人在蝶心与离愁的带领下上了岸。大文学
一下岸,便看见一名白衣的美艳女子——紫陌站在众人面前。 ……_!
只见她微微一笑:“这是第三场培训,也是最后一场,大家既然已经坚持到了这儿,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这场培训的要求是在岛上生活三天。三天后,回到这里,我们会来接幸存者。祝大家都能活着回来。”紫陌笑着说完这足以使任何人生寒的话语后,便和蝶心及离愁一起上了画舫,离开了。
我环顾四周,除了茫茫的海水之外,这小岛竟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
本来以为璃刹阁里的只是一片大湖泊而已,没想到竟然联通着大海,而且这四周的海域定是鲜少有人来,那么这座岛,也是属于璃刹阁的。大文学
众人正一筹莫展,不知如何计划的时候,冰桐首先开口了:“大家别害怕,前两场培训那么难闯,大家不都活着出来了吗?现在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在这岛上生活三天定是没有问题的。”
秋问也急忙说道:“是啊是啊!”
这下,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禁在心里嘲讽了一声:什么团结一心?直接说巴结我就可以了。
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虽是不满,但为了活命,众人还是认为我是默认了,便跟在我的身后。
……
一个时辰后
此时我们已经在岛上的森林深处了。此时树木已经自动让出一条通向远方的小路。小路两侧是密布的树木和高耸的大石。前方有一片较为空旷之地,地上有几块平石可作休息。
“大家累不累?累了就去那儿休息一下吧。”冰桐首先开口了,众人都表示赞同,纷纷朝那里走去。
只有我一个人顿下了脚步。
见我不动,他们也很识趣地停了下来。
我静静地伫立,目光紧紧锁住前方不远处的那片空旷之地。上空有老鹰在盘旋。
眼神愈发深邃。
“雪冥,有什么问题?”冰桐问。
我纹丝不动,看样子是不准备回答她了。
冰桐还未发火,人群中已经有人叫嚷起来:“看你一副自诩清高的样子!好像我们没了你就过不了这一场培训一样!我们干嘛要受你的气?兄弟们,别理她,让她一个人站着,我们去休息!”
被那人这么一喊,很多人都开始不满,并且纷纷迈开了脚步准备过去。
我冷笑一声。倏地,手中多了三根银针。一瞬间朝上空老鹰的方向抬手,银针在阳光下发出熠熠寒光,刺中了老鹰,老鹰惨叫一声,便直直地朝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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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鹰坠落到离地面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突然身体被什么东西分成了好几块,再往下坠,就不停地被割开。 ……%)大文学顿时鲜血四溅。等到老鹰落地之时,地上便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块。
而鹰血所溅的半空中,倏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仿若蛛丝一般交错缠绕的红色丝线。
它们本该是透明到不可察觉的,却因为鲜血的浸染而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老鹰所坠落的那块地方,由下到上都布满了丝线。
“索命蛛丝?!”冰桐叫出了声。大文学璃刹阁内的独门暗器之一,细如蛛丝,却锋利无比,可以取人首级于无形,更可怕的是它透明如无物,很可能被杀的人到临死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取了性命。 ……&原来这岛上早已被人布下了各种陷阱。
这下众人纷纷缄默不言。
心虚了?我冷笑一声。
冰桐说道:“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我们回去吧。”此话一出,她自己都没有动,因为我毫无反应。
“这场游戏,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大文学后退的人,只有死。”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个纵身跃起,在那片布满索命蛛丝的上空几个飞旋,便安然无恙地落在了对面。
众人皆是惊愕地望着我。
“如果你们可以的话,欢迎你们过来。”我说完转身离开了。
众人看着我的眼神中有羡慕,抱怨,嫉妒。这后退也不是,前进也不是,难道原地不动吗?
却见我走了二十几米远的时候,倏地顿下了脚步。
举起三根银针,朝一侧的一颗古树的枝干上飞去。
只听“啪”的一声,红色的那部分索命蛛丝仿佛被斩断一般,纷纷断落在地。
那是索命蛛丝的一部分,这是不是代表着,索命蛛丝断了?
冰桐试探着朝前走了十几步,伸出手:“果然没了!”她笑道,接着转身对远处的我说道:“对不起雪冥,我们还以为你要一个人离开呢。”
“不然呢?你以为我刚才站那么久是做什么的?我就是为了观察这索命蛛丝的结点究竟在哪儿。因为索命蛛丝虽然厉害无比,可它依然有缺点,就是需要布完蛛丝之时需要在一个地方打结。只要找到结点,斩断结点,那么就可以破解这索命蛛丝了。”
众人此时纷纷一脸感激地看着我。
不过——
我本来确实是准备一个人离开的,不过想想要是这么早就没了陪我玩的人,岂不是太无聊了?
我不说话,转身朝前方走去。
众人也连忙跟了上来。此时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想要活命,必须以雪冥马首是瞻。否则,便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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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色渐暗。 ……%)大文学
冰桐说道:“快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天黑之后的森林里可谓是危机四伏。”
秋问突然指着前方叫道:“姐姐快看,那里有个山洞!”
众人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前方有一座大山,半山腰处却有一个山洞。虽说也不算太高,但若是从那里摔下来,也定是非死即伤。
可那山洞显然是事先开凿好的,因为有一条突出的小路围着这座大山螺旋式上升,正好经过那山洞。大文学
“我们沿着那路上去吧。”
众人同意,于是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_!
“慢,每人带一些树枝上去。”我突然说道。众人照办,不敢有半句闲言。
那山路很窄,不能并排走。我走在最前面。终于到了那山洞,天色已暗。接着微弱的月光,我看见了里面的情形。这山洞显然是人工开凿的,里面空气不潮湿,地面也不崎岖。可以一眼望到底,从洞口到底部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大文学角落里长着几棵野草。
我率先走了进去。
众人见我进去了,仿佛得到了保证,也进了山洞。
小小的山洞一下子进了几十个人,似乎显得有些拥挤。
人群中有人起了火。方才捡的树枝就派上了用场。几十个人每人带了一点,加起来也足够用一阵了。
冰桐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轮流守夜吧,一人一个时辰,我先来。大家先睡吧。”
众人道谢之后就纷纷倒头便睡。
我没有睡,只是闭上了眼睛。
……
一个时辰后
我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冰桐已经支撑不住了。确实,白天提心吊胆,晚上还不能好好休息。我突然就心软了,起身对冰桐说道:“你去睡吧,我来。”
冰桐感激地看我了我眼,道了几声谢谢就去睡了。
我走到山洞前,看着天空那一轮弯月,皎洁明澈,就同玥的笑容一样,让我只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了。
似乎有一种困意袭上心头。
我微微阖上了眼。倏地,耳畔传来一声呼唤——
“冥儿。”那么熟悉,那么让我心痛。
我猛地睁开了眼。朦胧的月色下中我看见了前方的玥,他笑得宛如月光一样明澈,朝我缓缓抬起了手——
“过来吧,冥儿。”
我不知怎么回事,无法自抑地抬起了脚步。
“过来吧,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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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大文学
玥,是你吗?你来找我了?呵呵……
“雪冥!”身后倏地传来一声呼唤。是冰桐。与此同时,手中赫然多出三根银针朝前方飞刺而去。
玥被银针刺中,顿时幻化成了碎片跌落在地。而周围的景象也在瞬间扭曲变形。
又是一个幻境!
冰桐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不一会儿,环境破灭,我低头一看,原来我们并不是在半山腰,而是在山顶,脚下便是悬崖,只要我再前进一步,定会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大文学
“这、这是怎么回事?”冰桐回头看了看山洞,还好,山洞依然在原地,依然是原样。
“这应该是比之前画舫之上以及我布下的更为高级的幻境——月幻之术。这种幻术在黑夜的月色下才会完全复苏。白日它仅仅可以迷惑人眼,而月色下它却能够看透人心所想,变幻出人想要的人或物,接着杀人于无形。”我朝后退了几步。
“魅阁的幻术竟是如此了得?”冰桐叹道。大文学
我朝山洞里看了看,没有任何变动。蹙眉:不对,如果幻境只是布在山洞之外,那么布下幻境的人怎么知道夜间我们一定会出来呢?山洞里一定另有机关。
我转过头对冰桐说道:“还有木柴吗?”
“有。”
“快去生火。”
过了一会儿,火生了起来。
“去叫醒所有人。”我吩咐道。
冰桐照做,所有被叫醒的人都揉着惺忪的睡眼十分不解地问:“做什么?”
可是有几个人却怎么也叫不醒,冰桐上前一探鼻息,已经没有气息了。他们嘴角含笑,显然是在美梦中不知不觉死去的。
“怎么回事?”众人都叫了起来。
我拾起一支火把,走到山洞一角处那几棵不显眼的野草前,丢下火把,火舌瞬间点燃野草,很快烧得只剩一堆灰。
“难道这草有问题?”冰桐问。
我起身对众人说道:“没错,它们不是普通的草,它们是一种西域幻草——迷迭兰。它们的香味几乎察觉不到,本来的作用是可以使人安眠,梦到心中所想,但如果长时间吸入迷迭兰的香味,便会在美梦中不知不觉地死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番话引得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岛上究竟有多少机关陷阱?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睡了。现在他们已经草木皆兵,觉得任何东西都可能是置他们于死地的利器。所有人都坐在山洞里等待第二天黎明的来临。
可是大家同时也知道,第二天,不仅代表着他们活着过了第一天,也代表着将会是另一场杀戮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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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一行人出了山洞,沿着山路慢慢下山。 ……%)大文学各个小心谨慎,不敢言语。到了山脚之下,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我朝前走了几步,继而转身说道:“现在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除了是想选拔最强的杀手,其实还暗中告诉我们一件事,我们不能再一起行动了,如果几十个人一起走死的人反而更多,所以,我们必须分散开来,最好两三个人一队,这样活命的机会才更大。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会不会照做,不过我已经不准备和你们一起了,我现在就要一个人离开,你们自己决定怎么办吧。大文学”说罢我转身欲走。
“等等,雪冥,我跟你一起走!”冰桐在身后叫道。
秋问说道:“我和冰桐姐姐一起。 ……_!”
我想了想:“好。”接着转身朝前走去。
冰桐转身对众人说道:“对不起了,我们要先走一步。“说罢和秋问一起跟上了我的步伐。
众人只得面面相觑,但仔细一想也确实有道理,于是便开始三五成群地组成队伍,分别行动。大文学
……
我、冰桐和秋问走了半个时辰,似乎已经走出了深林。四周的树木稀疏了不少,地面上的浅浅的草地。遍布着高低不齐的缓坡。
“这种地方,最容易有野兽出没。”我蹙眉说道,“冰桐,秋问,你们要小心一点。”
“嗯。”
三个人顿时都警觉起来。
果然,走了不多久,身后的冰桐便顿下脚步:“我似乎感觉到野兽的气息了。”
“我也是。”秋问说道。
“来者不善,不下十只。”我说出这句话之后,手中的银针已经在阳光下闪现出熠熠寒光了。
果然,从远处慢慢探出几只老虎,它们大概有十几只,在我们四周围成了一个圈,渐渐将我们三人包围。
“老虎经常是单独行动的,像这样一个群体出动,而且似乎是早就准备好战术的,极为少见。”我举起银针,说道。
“你的意思是,它们是被训练好的?”冰桐似乎有所醒悟。
“别管这么多了,解决的了吗?”我双目紧锁渐渐靠近的虎群,问道。
冰桐一笑:“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了,我们既然是魅阁所选出来的人,能力虽然及不上你,却也并不会太差劲。”
“哦,是吗?“我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你们最好别让我失望。”说话间三根银针齐齐飞出,一只老虎惨叫一声,躺在地上翻滚片刻,很快便不动了。
虎群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加快速度朝我们飞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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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桐和秋问也抽出了别在腰间的长剑。 ……%)大文学
虎群扑上来的瞬间,长剑一扫,顿时血花四溅,几只老虎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我顺势射出银针,它们挣扎片刻,很快就不动了。
三个身影在阳光下翻飞、跳跃,不时传来老虎的叫声,伴随着的是四溅的鲜血。
半个时辰后
遍地都是老虎的尸体,长期战斗下来,冰桐和秋问已经有点体力不支,我却依然一副悠然自若的模样。踱了几步我说道:“恢复了吗?快走吧,血腥味会引来其它猛兽的。大文学”
冰桐点了点头,拉着秋问和我快速离开。
又走了半个时辰,我们又走进了森林之中。 ……_!
但这片森林比之前的森林树木之间排列要稀疏了很多。
冰桐看一旁的秋问似乎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于是便对我说道:“雪冥,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顿下脚步,想了想道:“好,不过不能太久。”
冰桐和秋问如释重负,便到一旁的古树旁坐下。大文学
我一直站在原地,蹙眉扫视着周围。冰桐和秋问低声交谈着,除此以外就是寂静。
无人发觉我袖下手中已然蓄势待发的银针。
倏地,抬袖一甩。银针飞出。
冰桐秋问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上方有一个黑影猛然坠落,坠落在地的瞬间,两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一条碗口大的巨蟒,竟不知何时爬上了树干。巨蟒落在两人脚前,挣扎片刻,很快就不动了。
秋问吓得尖叫起来。
冰桐也暗暗说道:“怎么处处都是毒蛇猛兽!”
我笑了,上前踢开了巨蟒的尸体。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面色苍白的秋问和眉宇间也隐藏着不耐烦和些许恐惧的冰桐:“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冰桐看着我一怔。
“我告诉你真相吧,为什么一路来会不停地遭受到毒蛇猛兽的袭击。那是因为你们身上早就被洒了可以吸引它们的药粉了。”
冰桐先是一惊,再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洒上药粉的,于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我。
我起身,拍了拍衣袖:“很早很早以前,早到我们刚来到这个岛上的时候。”
我踱了几步,继而说道:“你可记得那索命蛛丝?”
“记得。”冰桐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可知当日我为何要退离二十几米才用银针刺断索命蛛丝的结点?”
冰桐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我早就知道,索命蛛丝上沾满了这种药粉,在它崩断的同时,这种药粉就会脱离索命蛛丝,弥散在空气之中,其实当日所有的人,除了我,身上都已经沾到了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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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秋问便跳了起来:“什么?真的吗?这招也太阴险了吧!”边说边在身上不断地拍打,希望拍下药粉。 ……_!大文学
“没用的,这种药粉一旦沾上,就很难拍下。虽然我躲过了一开始的药粉,但长时间和众人接触,身上多多少少也沾了一点。”
“那怎么办?”冰桐问道。
“很简单,只要找到水源就可以。水可以化解这药粉。”
“那我们快去找吧。”秋问忙说。
“不急,我方才就已经察觉到了远处的流水声。大文学”我笑着拦下她。
“那你为何不早说清楚带我们去呢?也好不让我们受这巨蟒的惊吓。 ……&”
“你们不是要休息么?”我笑道。
冰桐不说话了,倏地她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我懂了,你下山之后要求我们大家分散行动,其实是因为如果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药粉的药性会更强大,会吸引更多的毒蛇猛兽,要大家分开来,反而是救我们。”
“你明白就好。”
秋问一脸惊叹地说道:“雪冥姐姐,你好神奇啊,感觉什么都难不倒你。大文学”
“行了行了,再走一会就可以找到水源,到时候把身上的药粉洗掉,前路就可顺畅多了。”
冰桐秋问连连点头,跟随我一起前进。
一面走我一面心里想:这应该不是最后的考验吧?如果仅仅是无休止的杀戮,那么这考验未免太小儿科了。我很期待最后璃刹阁会给出什么样的挑战。这荒岛上的一切,于我来说,不过仅仅是用来娱乐的游戏罢了。
我要加快步伐,尽快实现我的计划。
……
两天后
我、冰桐和秋问三人如期来到了原来着陆的海滩边。
等了几个时辰,才陆陆续续来了大约十几个人,都是疲惫不堪的模样。
只有我们一行三个人看上去最为悠闲。
想想来时几十个人,去时却只剩了十几个人,实在是可悲啊。
又等了一个时辰,倏地有人叫了一起来——
“看,船来了!”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远处海上。果然,一艘轮船越开越近,最后在岸边停了下来。
轮船放下了梯子,有人走了下来。
是紫陌,她微笑着对众人说道:“各位幸存者,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三场培训,现在可以跟我一起上船,我们回璃刹阁。”
众人紧张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我微笑着第一个顺着楼梯上了船。紫陌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气定神闲的我的身上,轻轻点了点头。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冰桐眼中。
我走上船,朝这座我呆了三天的小岛告别:再见了。第三场培训的结束,并不是考验结束,而是意味着,决赛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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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开了几个时辰,终于回到了璃刹阁。 ……&大文学
一行人从船上下来,这才发现四大阁主竟然都来了。
除了紫陌,其余的三大阁主也来了。包括楚云霜。
怎么他老盯着我看?虽然是若有若无的,但天生敏感的我还是察觉到了。
别说你是专门为我才来的……
好吧,你不信,我也不信。
紫陌走到三大阁主面前,和他们交谈了一番。 ……_!大文学一会后,魑阁阁主黑鹰向前一步:“先恭喜各位通过了培训,拥有了可以参加接下来选拔的机会。”
“什么?!”有人叫出了声。
历经重重凶险,竟然只得到了一个可以参加选拔的机会?!那么就是说,之后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测试?
“选拔共有三轮,选拔的规则很简单,两两对决,活下来的可以进入下一轮,最后可以有两个人进入决赛……”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一下子炸开了锅:原来到头来自己还是得死。大文学十几个人到决赛只能存活两个,决赛过后,只有能活下来。这简直太恐怖了,这根本就是一场死亡培训。
黑鹰看着众人议论纷纷,并不打断。人群中只有我和冰桐的神情最为漠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待到众人安静下来,黑鹰这才继续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会挑选一个在三场培训中表现都很出色的人直接进入第三轮决赛。”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叹息。这个最出色的人,不是雪冥,还会有谁呢?
果然,黑鹰朝我说道:“恭喜你,雪冥,我们四大阁主商讨之后,觉得你当之无愧。现在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三天,到第三天决赛时我们会通知你的。”
原来四大阁主齐聚是为了这事。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楚云霜身上。只见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我微一蹙眉,没有说什么,迈步离开。
……
回到房间我第一次径直走到自己床前。
虽然我并不感觉有多累,但三天下来我确实有些乏了,想想还是休息会儿比较好。于是便准备小憩片刻,恢复精神。
我一般很难入睡,可今天意识竟然过了一会儿就开始迷糊了。大概是最近确实有点累了吧。
我躺了没一会儿,倏地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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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床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_!大文学
门前站着的果然是楚云霜。
我有些疲惫地问道:“你来了,有什么事快说吧。”言罢坐在了一旁桌边的凳子上。
楚云霜走到我的面前,神情复杂地盯着我看。
一秒、两秒、三秒……
我终于受不了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有话快说,看什么看啊?”
楚云霜笑了,多少有些牵强:“我还以为你面对我除了冷漠就不会有别的情绪了。 ……&大文学”
我听着他颇有些伤感的语气,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我对不起他一样。
他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呃……
我是不是应该跟他把话说清楚。大文学
正纠结着,楚云霜倏地说道:“雪冥,你不要参加决赛了,你进魅阁吧,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我立即跟金长老说让他把你分到魅阁……”
看来他确实有点误会了……好吧,我还是跟他说清楚吧。
他话还未说完,我便打断道:“行了,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楚云霜的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痛苦,竟使得我的心也有些不安起来。
“为什么你对我越来越冷漠了?”楚云霜紧紧锁着我的双眸问道。
我的神经已然冷了下来:“你想知道吗?好,我就告诉你,当初我接近你,只不过是想利用你进入璃刹阁而已。如今我已经实现了目标,你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干嘛还要天天缠着你呢?”
楚云霜静静地听完说我,随即蹙眉说道:“我不信。”
“爱信不信!”我只觉胸口很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压在胸口上,让我有些难受。我究竟怎么了?
“你走吧。”我说罢转身朝床边走去。去睡一觉吧,一觉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倏地,我只觉右手腕被人猛地扯住,接着有一股力量将我朝后拽去。毫无防备地我跌入了一个胸膛。
“你干什么……唔……”我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被人一收,唇上顿时一片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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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怔愣之间,舌尖已经撬开我的唇齿探了进来。 ……%)大文学在腔中交缠,吮吸。可是我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他在干什么?!
我挣扎着想推开他,他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
该死的,你给我松开!
我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楚云霜一时间反而愣在原地。
我该干什么?
是不是该打他一巴掌?
可是看着他的眼睛,我真的下不了手啊。 ……_!大文学这么帅的脸,打上去多可惜啊。
好吧,我真没出息……
“我……”我还没开口。楚云霜却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我。
“你干什么……”
“我喜欢你。”几乎是同时响起。
我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一样——
“什、什么……”该死的,竟然结巴了……
“我喜欢你。大文学”
“你开玩笑的吧。”我干笑着,方才的怒气已经完全消散了,自己反而变得心虚起来。想我雪冥堂堂璃刹阁阁主,历来是冷静干练,何曾有过如此窘态?
“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他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跟你认识才多久啊?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呃……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不知所措无法作答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我,双手扣住我的肩,墨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我问道:“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偶像剧吗?
偶像剧也没有进展得这么快的吧?
“那什么,我,那个……”我努力想让自己恢复平时的冷静漠然,可是声音竟然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心突然跳得很快。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既然你一定要进决赛,我会尽自己所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他说完松开了我,转身跑出了门。
我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了。刚才的几分钟里发生了太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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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三天楚云霜都没有来找我,我脑海中不断回忆起那天的情形,总觉得是一场梦一样,一点也不真切。 ……&大文学
三天后,金长老派人来我找我。我跟着那人去了五大长老处事的大殿。
殿上站着两个人,是冰桐和秋问。
她们就是最后胜利的两个人吗?
冰桐和秋问脸上皆是沉重的表情。就算秋问这平时天真的性格也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了。冰桐则一脸凝重。
嗯,确实啊,好不容易收买的一个随从,这么快就要被自己亲手解决了,不心痛才怪。大文学
我缓步走到冰桐秋问身边。 ……&两人看了我一眼,我的目光却直视坐在大殿之上的五大长老。
金长老首先开口:“你们三位将会在两天之内进行决赛,最后胜利的人即将会成为璃刹阁的副阁主。”
冰桐和秋问皆是一惊:不是说只是璃刹王的后备人选吗?璃刹王哪有这么容易出事?恐怕不等璃刹王死自己已经死了,她们原本是想胜利的人或许会成为金长老的心腹,那么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没想到竟然能够爬上璃刹阁副阁主的位子。大文学听到这句话,冰桐的眼光射出了丝丝兴奋。
“比赛流程是这样的,冰桐和秋问先进行对决,胜利者再和雪冥对决。”
“为什么?这样太不公平了。”秋问问道。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谁是强者,谁才有资格拥有公平。”继而掉头看向金长老,“她们决赛我就不旁观了,我先走了。”
谁知金长老却突然一招手:“慢!为了让你熟悉一下明天的规则,你留下来观看一下也无妨。”
我看着金长老:“好。”接着退到了一边。
有人推上来一张长桌,冰桐秋问分别选择了自己的兵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选择的都是自己最擅长的长剑。
所有人除了我和五大长老都退下了。
大殿之上,秋问拿着剑的手瑟瑟发抖,她乞求的眼神望着对面的冰桐:“冰桐姐姐,我们不能自相残杀,不可以,你忘了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吗?我不忍心伤害你,你一定也不忍心伤害我的。是不是?”
冰桐微微一笑,扔下了手中的长剑:“对,秋问,我不会伤害你的。”说着一步一步走向一脸希冀的秋问。
“冰桐姐姐。”秋问也丢掉了手中的剑。
冰桐走到了秋问面前,倏地绽出了一抹微笑:“我们当然不能自相残杀,因为死的人,只能是你!”话音刚落,就听到利器穿过身体的声音。众人目光下移,才发现冰桐此时手中正执着一把早已藏好的匕首,刺进了秋问的身体。
“姐姐……”血从秋问的嘴角流了出来。
冰桐的眼神中流露出贪婪而残忍的神色:“我们是姐妹,你当然要为我牺牲了,去死吧!”手上力道加重,刀柄没进了秋问的身体,鲜血汩汩地流出,染红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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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秋问阖上了双眸,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大文学
冰桐一甩袖,扔掉了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随即朝五大长老跪拜而下。
金长老笑道:“好,不愧是我璃刹阁的人,心狠手辣,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风范。雪冥,你也看到了吧。”
我点点头。
“你们两人先行回去,明日还是在这大殿之上,进行最后的决赛。”
“是。”冰桐朝五大长老一行礼,与我一同出去了。
出了殿门没多远,我倏地转过身来:“刚才的感觉怎么样?亲手杀了收买多年的好妹妹?”
冰桐方才还带着丝丝兴奋的眼眸一下子冷了下来:“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当初接近你只是为了收买你罢了。 ……%)大文学”
“收买我?”我嘲讽一笑,“你还没有资格。”接着转身,缓步离开。
冰桐望着我离去的背影,幽邃的瞳孔中随即染上一抹血腥:既然收买你我没有资格,那么就杀了你吧,和秋问一样,你只是我一步步爬上顶峰的阶梯而已。
……
我回到房间,才发现楚云霜已经在桌前等候多时了。
“今天感觉如何?”楚云霜问道。大文学
我笑了:“你不是一直都在看着么?”
“你察觉到了?”
“我猜的。”我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我说你这几天都去干什么了,原来是去做五大长老的思想工作了。”
“哦?此话怎讲?”楚云霜勾唇一笑。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比赛的顺序么?秋问和冰桐先比试,胜利者再和我决赛,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其实我想五大长老原本的意思是让我先同秋问或者冰桐比试才对,方才我在大殿上所说‘谁是强者,谁才有资格拥有公平’只不过是骗骗冰桐秋问而已,真正的原因恐怕还在你。”
“分析得不错,确实是我安排的。”楚云霜赞赏地笑道,倏地又蹙眉道:“不过今日我在暗处观察,那冰桐的心机颇深,出手狠辣,明日你同她比试,可要小心为妙。”
“放心,她那点小把戏,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眼神倏地暗了下来:她冰桐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何以构成威胁?之前的培训我一直在保存实力,只是为了让冰桐对我放松警惕,以为我和秋问一样容易对付,如今到了真正比试的时候,我可不会心慈手软了。
……
翌日
大殿之上
金长老告诉我们每人可选两样兵器。我和冰桐同时挑选了长剑及匕首。
我将匕首别在腰间。冰桐将匕首藏于袖间。
长剑什么的,用着还真不顺手。我举起长剑看了看,蹙眉,继而放下,在地面上叩击了几下。就在此时,冰桐已经举起长剑飞速朝我袭来。
本能反应,我举起剑挡下了她的攻势。貌似还挺轻车熟路的。
哇,我好天才啊。行了,现在不是自恋的时候,速战速决吧。
几个回合下来,我已经是没了和她继续玩下去的念头,我丢下了剑,冰桐诧异地看着我,下一秒,我便凭空消失,随即,冰桐直觉手腕被人一拧,她还未来得及叫出声,手中长剑便顿时掉落在地。我抬起手肘朝她背后一击,冰桐惨叫一声,一下子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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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首就在腰间,可我竟一下子犹豫了。 ……&大文学
又要杀人了?这真的是我所想的吗?
我将冰桐推倒在地。五大长老看着我,也颇为奇怪,我明明可以现在就解决冰桐,为什么不动手?
我的双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沾染上鲜血了,难道这次真的要违背我原先的初衷吗?
我又想起了玥,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玥,他也不希望我再杀人了吧?
我摇摇头,朝后退了几步。
冰桐倒在地上还未爬起来。
她怎么了?
暗处的楚云霜随即警觉起来:是计!他想出手阻止。大文学可是……如果自己在五大长老面前对雪冥表现得太为关心,那岂不是会被他们抓住软肋?五大长老若是借此要挟自己,那他筹谋已久的计划该怎么办?当初自己一时冲动朝雪冥表白,根本就没有想到后果,可造化弄人,竟然让他在这一刻想明白了,上一次找五大长老协商冰桐秋问和雪冥的比试安排之时,金长老显然有所察觉,这一次他若再次出手,究竟会有什么后果他自己都不清楚。 ……%)
该怎么办?
犹豫之间,我已经上前几步,俯下身准备拉起她。倏地,只见她一个翻身,猛地举起手,一直藏在袖间的匕首就直直地朝我刺来。
我一时间竟没有躲过去。那匕首便直直没入我的小腹。大文学
楚云霜倏地一惊,攥紧双拳几乎要冲出去,可不知什么力量竟硬生生地将他扯了回去。
他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喜欢雪冥的吗?怎么会……
我面色痛苦地看着一脸得意的冰桐:“原来你还有这一招。”
“怪只怪你心太善良,下不了手,这只是你咎由自取而已。”说话间力道加重,匕首便深入进我的身体里,只剩下刀柄在外。冰桐松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我踉跄几步超后倒去。笑容阴狠。
可就在短短几秒之内,冰桐的笑凝固了——
没流血!竟然没有流血!
“哼”我冷哼一声,将匕首拔出体内,丢到地上,直起身子,仿佛根本就没有被匕首刺中过一般:“你当真以为我同秋问一样天真,会傻到没有防备吗?”我冷笑一声,继而说道:“我方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杀你的理由而已。如今理由找到了,我便再也不必对你心慈手软了。”话音刚落,冰桐直觉眼前一晃,寒光一闪,是匕首滑过她的脖前。鲜血流了出来,她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我扔掉了手中的匕首,看了看地上的冰桐:“你算计至此,到头来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金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雪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璃刹阁的副阁主了。”
我没有看他们,转身径直朝殿外走去。走出殿门消失在拐角处。
眼神倏地冷了下来:也罢也罢,我的双手终究是沾不上血腥。冰桐,我今日放过你,只是想看看仇恨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可以把一个人逼到何种地步?就像我对应莫幽。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我等着你。
大殿之上——
火长老见我离开之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不禁蹙眉说道:“大哥,这女子也太过猖狂了吧?竟然丝毫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金长老一笑:“不将我们放在眼里的人至今还没有几个,她可是最年轻的一个。”
“冰桐怎么办?”
金长老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冰桐:“扔到东面树林里的乱葬岗,看着碍眼。”
火长老点点头。
而无人察觉的是,大殿之上看似已死的冰桐,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手指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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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房间,看到楚云霜坐在桌前,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了下去。 ……_!大文学
“我……”过了片刻,楚云霜开口了。
“嗯?”我正喝茶,听到他开口,便应了一声。
“我今天有事,没去看你,怎么样,比试还顺利吧?”楚云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开口,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啊?原来你没来啊。”我一笑,“很好啊,我已经是璃刹阁副阁主了。”
“恭喜。”楚云霜说道。
“谢谢。大文学”见他这么气,我便也笑着回了声。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五大长老应该还没有跟你说。”楚云霜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
“什么事?”
“璃刹王听说了这次五大长老要选举璃刹王未来的继承人暨璃刹阁副阁主一事,准备回璃刹阁看看究竟是谁能够胜任,大概三日之后就会回来,你要做好准备。”
“怎么?璃刹王还会杀了我不成?”我戏谑笑道。
“当然不会。大文学”楚云霜连忙解释,“只是璃刹王与五大长老素有芥蒂,你,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我微微一笑,“我自有分寸。”
……
三日后
大殿之上
我看着大殿之上一身黑色斗篷,头戴斗笠的传说中的璃刹王,突然就无语了。
看着身形应该是个男的吧。大男人还怕被别人看吗?还弄个黑纱把脸遮住……
金长老似乎是看到我的疑惑,说道:“璃刹王有任务在身,不能将真面目示人。如今召你来,是璃刹王有几句话想问你。
片刻——
“你叫雪冥?”我听到了故意压低的嗓音。
靠……
“是。”我骗你这个干什么?
“好,既然你担任璃刹王副阁主是金长老的意思,我也不反对,不过你得接受一件任务,让我看看你是否真正有资格。”
“请说。”
“监视应莫幽。”
此话一出,五大长老皆是一怔。
金长老随即说道:“应莫幽与璃刹阁是合作关系,怎么能派人去监视呢?”语气听上去颇为焦急。
“他最近和璃刹阁的联系越来越少了,我怀疑他有私心,又怕派别人去没有能力,正好借着机会磨练一下副阁主,不可以吗?”
监视他?正合我意。
眼看金长老似乎还想说什么,我随即打断:“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金长老的神情愈发焦急,却欲言又止。
“那我回去准备准备。”说罢我转身离开。
应莫幽,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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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回房间,楚云霜就迎了上来:“你为什么答应璃刹王的要求?”
“呃……不就监视个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文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可是……”楚云霜似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的那天我送你。”继而转身出了门。
……
翌日
我和楚云霜分别骑了一匹马,楚云霜送我的理由是我不熟悉走出璃刹阁的路,所以要亲自带路。
我并没有骑过马,显得有些生涩,不过好在学习能力强,一会儿也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出璃刹阁的路径竟是当日在出口那里看到的大片树林。大文学璃刹阁可真是不简单啊。
我和楚云霜策马骑了一会儿,直到确信身后不会有人看到之后,我才勒住了缰绳。 ……&楚云霜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从马上跳了下来,接着走到他的马前伸出手:“我不会骑马,你带我吧。”
楚云霜笑了一声,将我拉上了马。
我勾住他的脖颈,轻笑道:“我这一去你可就很久都见不着我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楚云霜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应莫幽这人,极为狡诈,此次任务不知还有什么变故,总之你要小心。大文学”
我不满地嗔了他一眼:“怎么说来说去总是这一套,你不烦我都嫌烦了。”
楚云霜倏地绽开一抹邪笑:“那我说另一套如何?”他低下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脸颊。
我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他一下子抱住我:“我是认真的,雪冥,我真的喜欢你。”
我有些尴尬地从他怀里面挣脱出来,跳下了马。
他看着我,眼神颇有些失望,还带着点受伤的表情。
我扑哧一笑:“其实呢,我也觉得我有一点点喜欢上你了,不过我也不敢肯定,这次我去监视应莫幽,其实也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说不定到时候我真的决心接受你了也不一定啊。”
楚云霜突然就笑了:“来,雪冥,上马吧,我背你。”
我走到马前,他拉着我上去。
我刚坐定,他倏地扣住我的腰,唇便覆了上来。我一怔,竟也没反应过来。舌尖撬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挑起我的舌,交缠,吮吸着。吻愈渐深入,我竟然忘记了挣扎。直到我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半响才说道:“你……你竟然……”
楚云霜的笑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我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
“即使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等你的。”他抱住我轻声说道。
方才还残存的一点怒气竟然都消散了,我只好无奈地说道:“知道了,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楚云霜松开我,笑得和孩子一样开心:“走吧。”他拉起缰绳,带着我策马前进。
又过了一个时辰,我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右边是出去的路,左边是通往乱葬岗的路。”
“乱葬岗?”
“是啊,璃刹阁几乎每天都有人死,每过十天就会有人定时将尸体送到乱葬岗。”楚云霜说这些话时神色有些黯淡。
我也叹了口气:人命在璃刹阁里,果真是如此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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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霜沿着右边的路,带我骑了一会儿,便勒住了缰绳:“璃刹阁内有规定,没有接到任务是不能随意出去的,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只要继续往前走,大约半天就可以走到京城了。 ……_!大文学”
“那你当初为何带着我绕远路?我和你第一次到璃刹阁时可用了好几天呢。”
“这条路也是极其隐蔽的,若是时常有人走动,便可能会暴露。”
我点点头:“那我走了。”
“你好好保重。大文学”楚云霜叮嘱道。
我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前走去。
楚云霜望着我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加深邃,随即布满阴霾。 ……_!
……
我走了几个时辰,原先我和楚云霜骑马的时候还有路可走,可渐渐地四周就被荆棘丛林所包围,再也找不着路了。但我知道,只要一直朝前走,始终会走出去的。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了。应莫幽,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五年来你究竟有多少变化。大文学你等着我。
……
终于,我依稀看到前方有一座城门。
我踩着杂草走出了树林。不远处竟是京城的城墙。有来来往往的人流。
想不到江湖上最为神秘的璃刹阁的出口,竟是设在此处的。
我感慨了一番,正准备迈开步子,倏地又顿住。
过早地暴露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我想了想,一个转身,已然变成了另一张容颜。不算太过出众却也是清丽可人。毕竟,我也不想把自己变得太丑。
我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没有什么不妥,便朝前走去。
进了京城,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突然发现我记不清宰相府的位置了。正准备找个人问问,身后就传来令人厌恶的声音:“哟,小美人一个人啊,跟本大爷回去玩玩吧。”
流年不利啊,刚来就遇上麻烦。
我转过身,果然,迎面走来三个小混混,正朝我走来。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貌似来不及了。
为首的人上来就想碰我的脸,我蹙眉朝后退了几步。
“不错,还挺有个性,我喜欢。”那人的笑声令人作呕。
我正想着该如何对付的时候,一个计谋突然涌上心头。我转而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几位公子,小女子想请你们帮个忙,如果你们答应,这些银票就是属于你们的。”说罢,我举起一叠银票,那三人看着银票,眼都直了,也没心情再看我了,毕竟有钱了,美女一大把,又怎么会差我这一个?于是急忙问——
“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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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站住,站住!”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接连不断地响起了叫声。 ……_!大文学
三个男人追着前面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女子跑得颇为狼狈,连发束都弄乱了。
不知不觉便靠近了宰相府。
冷姑和婢女正采办归来。倏地,只见前方拐角处一个人影闪出。见了她们也顾不上说话,径直跑到宰相府门前的柱子后躲藏起来。接着,三个男人跑了出来,叫着——
“别跑!别跑!人呢?”四下环顾,接着分散开来继续搜索。
三人走远之后,那女子才从柱子后出来,四下张望,确信没有危险,这才走了下来。她跑到冷姑面前,一下子跪下:“姑姑,请你行行好,收留小女子吧!”
冷姑一蹙眉:“谁是你姑姑?”
“姑姑,小女子的爹是商人,家中本也富裕,可偏偏小女子的兄长好赌成性,败光了爹的家产。大文学爹为了替他还债,竟决定将小女子卖给人贩子,人贩子又将我卖给青楼。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姑姑请你收留我吧。”我说得“声泪俱下”。 ……&冷姑旁边的几个婢女早已一脸同情。
“难怪你皮肤细嫩,原来是这般原委。”冷姑点头说道。
我心目中暗暗鄙视了冷姑一下:早知道你这个老女人不那么容易打发,还得花这么大的力气让你相信,我可记得当初你奉应莫幽之命想整我来着,这仇我一定找机会报。
“冷姑姑,看这姑娘的身世这么可怜,你就收留她吧。”旁边的婢女插话道。
“是啊是啊。”另一个婢女也附和。
冷姑思考了会儿,便点头说道:“好吧,宰相府本是不许身世不明的人进来的,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姓杨,名婧瑶。大文学”我随口胡诌出一个还算顺耳的名字。
“你家乡在哪里?”
“小女子家乡在苏州一带。”我“梨花带雨”地说道。
“好,你起来,跟我进去吧。”冷姑扶起了我。
我跟在冷姑身后,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魅笑:终于进来了。
情景回放——
“很简单,到时候你们装作凶神恶煞在我身后追我,我到了宰相府那里会藏起来,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我会先将一半的银票给你们,等我成功进了宰相府,会想办法将另一半给你们,听懂了吗?”
“好!”
“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在这儿休息一夜,明天我会安排你要做什么事的。”冷姑将我带到下人住的房间,对我说道。
“知道,谢谢姑姑肯收留我。”
冷姑点点头,离开了。
……
夜 乱葬岗——
两个大汉推车一车的尸体走到乱葬岗。其中一个人说道——
“上次要竞选璃刹王接班人,几十个人去了,竟然只有一个活了下来,那些在选拔中死了的人都在这儿了。”
“阁里每天都有尸体,咱们早就习惯了。”
“是啊,这里阴气重,咱们把尸体丢这儿,就快些走吧。”
另一人应允,两人合力将尸体倒下,便拉着车离开了。
片刻的寂静。
尸体堆中一只手伸了出来。在森森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很快,有一个人爬出。
浑身是血,发丝凌乱。只是眼中布满杀气,没错,她就是冰桐。
“没想到我冰桐聪明一世,在璃刹阁内筹谋了十几年,到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原本胜利者应该是我,接受万人敬仰的也应该是我,我才是未来的璃刹王,璃刹阁的副阁主。这一切都被你夺走了,雪冥!没想到吧,大殿之上我竟然没有被你杀死。这是天意,天意!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会报仇的,会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从你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一定会!你等着,你等着我!”
面色狰狞,森冷的月光照在遍地的尸体之上。冰桐迈开步子,蹒跚地朝前走去。只是每一步,都带着浓浓的仇恨。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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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我一大早便醒了,坐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就见昨日在冷姑身边的两个婢女走进了院子。 ……&大文学
“姑姑有事,让我们来安排你。”
我点点头:“有劳两位姐姐了。”
我此时已经换上了婢女的服装。那两个婢女问:“你都擅长做什么?”
我想了想,面露难色:“我以前在家中也是千金小姐,从来不干活,还真没有什么擅长的。大文学”废话,我若是去干那些洗衣服拖地擦桌子的活儿,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见到应莫幽呢。 ……%)
那两人面面相觑,继而其中一人说道:“既然这样……伺候柳沐小姐的婉儿前几天因病回家了,你去柳沐小姐身边,帮着端茶倒水,这总行了吧?”
柳沐?我心下一惊:她怎么会在宰相府?来不及多想,我忙点头。
两个婢女在前面带路,其中一个说道:“柳沐小姐身子骨弱,这几天又受了风寒,还不肯吃药,病情是越来越重了。大文学”
另一个也说道:“是啊,柳沐小姐总是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我们这些下人看着也着实心疼。”
“只有等大人回来了,柳沐小姐才肯吃药,可自从夫人去世后,大人便很少回府了,柳沐小姐的性子又倔,也不能逼着她吃药。真是难为我们这些下人了。”
继而,另一个转过身对我说道:“你此番去了,若是能劝得柳沐小姐肯吃药自是最好,但若是柳沐小姐坚持不肯,你也无需勉强,只管由着她便是。柳沐小姐的性子就是这样,慢慢你就习惯了。”
我点点头。
又走了片刻,三人来到了一处寂静的院落。正准备进去,就有一个端着药的婢女朝这边走来。
“雯碧,她是新来的伺候柳沐小姐的杨婧瑶,今后端药的活儿就交给她做吧。”
名唤雯碧的婢女应了声,接着将托盘交给了我。
其中一个婢女说道:“柳沐小姐不喜欢闲杂人等随便进去,你进去便可。”
我点点头,端起药进了院子。
还未跨进门,就听到了一阵阵咳嗽声,看来已经病了多时了。
门是半掩着的,我便直接推门而入。
桌前坐着一名青衣女子,正用手帕掩嘴咳嗽。她似乎听见有人来,便抬起头来。果然是柳沐,只是面容憔悴,并且明显消瘦了不少。她见了我,问道——
“你是谁?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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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慌忙回答道:“奴婢是新来的伺候姑娘的,不懂规矩,还请姑娘见谅。 ……%)大文学”
柳沐听我这番解释下来,便也不多说什么:“你放下药就出去吧,今后没我的允许不得随意进来。”
“是。”我走到桌前,将药放下。
倏地,只听院子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柳姑姑,柳姑姑!”有人跑进房间。
我的身形猛地顿住:只见来人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袭不合年龄白衣,稚气未脱的脸蛋上嵌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大文学
落儿!是落儿!
他见了我,蹙眉问道:“你是谁?”
“奴婢是新来宰相府,伺候柳沐姑娘的。 ……&”心在无法抑制地颤抖,可声音却依旧波澜不惊。
“哦,是这样啊,那你先走吧,我有事要和柳姑姑说。”落儿天真地一笑,对我说道。大文学
姑姑?柳沐是落儿的姑姑?莫非她和应莫幽结拜为兄妹了?纵使心中千百个疑问,我却只能依言离开。
待到我的背影完全消失,落儿才去关上门,方才稚嫩的表情已经一扫而空。
“姑姑,她是谁?”落儿一脸严肃地问道。
柳沐微微一笑:“她不是说了么,新来的奴婢。”
“方才是问给她听的,现在才是问给我自己听的。”落儿的脸上是不合年龄的冷漠。他走到桌前坐下。
“怕是整个宰相府,除了我和你爹,完全看不出你竟有这般的心智。”柳沐似笑非笑地说道。
“爹对我们太过冷淡,娘又走得早,宰相府里除了姑姑你就再没别人真心待过我们,妹妹她又……我只有靠自己才能保护她。”落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稍黯。
“雪儿……真是苦了她了,小小年纪,竟会得这样的怪病。”柳沐微叹一口气,说道,“你方才看过她了么?”
“嗯。”落儿轻轻点头,继而调转过头对柳沐说道,“柳姑姑,你到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娘真正的死因呢?”
柳沐的眼神有些躲闪:“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娘是因病去世的么?”
落儿有些失望地摇摇头:“看来姑姑你还是不想让我知道,落儿实在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跳下座位,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妹妹还需要我照顾,姑姑,我先走了。”
柳沐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落儿,我怎能告诉你,你娘是因为你爹才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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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我的眼前依旧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情形:落儿,真的是落儿。 ……%)大文学他真的在宰相府。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我倏地想到一个问题:雪儿呢?她怎么没有和落儿在一起?难道雪儿出什么事了?哎呀,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我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
翌日
我端着药走到柳沐门前,敲门。
“咳咳……进来。”
我推开门,柳沐正坐在桌前,她见我来了,说道:“把药放下,出去吧。大文学”
我看着她咳嗽成这样,实在有些不忍心:“柳姑娘,你怎么不肯吃药呢?你看你病成这样,我看着都心疼。 ……%)”
柳沐抬头,略有些诧异地看着我,却并不怪我的多言:“我想吃药的时候自然会吃,多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
我还未答话,就有人接上话——
“沐儿,冷姑说你的病总是不好,原来竟是不想吃药的缘故。”继而,有人走了进来。大文学
那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竟没由来地心底打颤,端着托盘的手攥成了拳头。我真的快要抑制不住想现在就杀了他的冲动,不过我必须忍耐,必须!
面上波澜不惊。那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却是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望着柳沐说道:“现在我回来了,你还是乖乖把药吃了吧。”
我看着应莫幽的侧面,五年来他一点儿也没变,直至见到他第一面我才发觉,我对他的恨,也从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减。我放下药,道了声:“奴婢告退。”便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
“应大哥,你莫不是忘了我本身就是大夫,我若是不想这病好,那些庸医开的药,又怎么会见效呢?”
应莫幽微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
柳沐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放不下?放不下他对我的欺骗?当日若不是澹台悦告诉我这件事,我可能就一直被蒙在鼓里。我在他眼里,只是他们兄弟压制你的棋子而已。”柳沐说这话时不悲不喜,只是面色淡漠。
“可我觉得付君寒他对你是真心的。”
“行了,不用说了。”柳沐闭上了眼睛,“我此生是不会再原谅他了。”她说话时字字坚定无比。
暗处我的我听到了他们的所有的谈话内容,不觉暗暗吃惊:莫非柳沐之所以成了今天这副样子,竟是我害的?当初只是不想让她一直被骗,顺便报复一下付君言,没想到竟拆散了柳沐和付君寒。啧啧,他们两个已经是我所见过的人中算是比较善良的了,要是配成一对倒也不错。说不定将来我还可以做一回红娘,撮合撮合他们两个。想到这儿我不觉笑了。见屋内也没什么动静,便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片刻的寂静——
柳沐倏地对应莫幽笑道:“你还说我,你不是也从未放下澹台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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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听罢,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是我太过固执,不相信自己的心,直到最后她即将离开我才明白失去她我会有多么地痛苦……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牢牢抓住她……可是,再也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_!大文学”他永远也记得自己亲自将澹台悦下葬时的心情,痛不欲生,面上却不能流露半分。这或许就是他身为应莫幽最大的悲哀。
“应大哥,既然你如今追悔莫及,那为什么不对落儿和雪儿好一点呢?”
应莫幽倏地怔了一怔:“他们,他们不该出现的,不该存在的。大文学”应莫幽面上流露出丝丝痛苦与纠结。他每次见到落儿雪儿,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澹台悦,可是他不能去想澹台悦,但越是不想,就越是想,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和最后那看着自己带着快意的眼神,和那一句“应莫幽,我终于找到报复你的最好办法了”,每每都令他的心痛如刀绞。 ……_!他必须疏远落儿雪儿,否则自己会更痛苦,更痛苦……
“沐儿,身体是自己的,你还是得爱惜一点,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大文学”他不愿再想了,便起身说道。
柳沐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唯有目送着他离开。
……
夜间
我是和另外两个婢女同住的。晚上的时候,她们喜欢一起聊天,有时候也会拉上我,但我和她们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这得偶尔插两句嘴,然后就闭口不言。大概是知道了我的无趣,她们便也不再主动搭讪。
熄了灯,便听到她们低低的对话声——
“听说应大人回来了?”
“是啊,今天刚回来。”
“应大人回来就好,只有他回来,柳姑娘才肯吃药。”
“应大人和柳姑娘感情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不在一起呢?”
“人家现在可是兄妹关系,你别瞎说。”
“是啊,听说应大人对他以前的夫人一直念念不忘,未免触景伤情,一个月才回几趟宰相府,如此痴情的男子世间少有啊。”
“可是为什么应大人偏偏是每月的中旬才会回来?”
“这我就不清楚了。”
“……”
她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聊了多久,而一旁看似睡着的我其实将所有的对话都听了进去。应莫幽?痴情?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若真是痴情,我这宰相夫人又岂会恨他入骨?我永远也记得那一天,让我永生难忘,每每念及便会咬牙切齿,应莫幽,不管五年来你究竟变没变,我只肯定一件事,就是我对你的恨,一点也没有变。
我会把你强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地奉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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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我走进柳沐的小院,发现门锁着。 ……_!大文学
上前敲门,开门的竟然是落儿。
“少爷。”我叫了声。
落儿抬头望了我一眼,应了一声。继而,别过头对屋内的柳沐说道:“柳姑姑,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屋内的柳沐应了声。落儿便朝前跑去,很快跑出院门,消失了。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想法:为什么每次来的都是落儿?雪儿呢?屋内的柳沐在唤我——
“你还站在门外作甚?进来吧。大文学”
我便也没多想,走进屋内。 ……%)
我将药碗放下,柳沐并没有像往常一般让我退下,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问:“你叫什名字?”
“奴婢杨婧瑶。”我回道。
“你祖籍何处?”
“苏州。”
“家境如何?”
“父亲经商,本也是小康之境,只是哥哥嗜赌,败光家产,奴婢才会被卖到京城。大文学”这番话我已经说的轻车熟路,仿佛跟真的一样,连我自己都差点被骗了。
柳沐了然地点点头:“伺候我无需如此拘谨,今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谢柳姑娘。”这番话下来好像我得对柳沐感恩戴德一样。好吧,为了报复应莫幽的事我暂时忍耐一下。
“你可以回去了。”
“是,奴婢告退。”
……
出了院门,我开始产生一种强烈的念头:去找雪儿。
直觉告诉我雪儿出事了,我必须知道怎么回事。
可惜我对宰相府并不是太熟悉,只得随意瞎逛逛,谁知竟迷了路,走到一处偏僻之地。这里似乎鲜少有人走动。
雪儿会不会在这里?我想到。
脚步没有停下,渐渐地,前方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一座小院。雪儿在里面吗?我抬起脚步朝那院子走去。倏地,身后传来一声——
“你在做什么?”
我转过身,是冷姑。她怎么会在这儿?
“我方才有事找你,找遍府邸也看不见你,心想你是否在这儿,没想到一来果真见到了你。”冷姑匆匆上前说道,眼神中有着狐疑。
我没有一丝惊慌,淡淡说道:“方才柳沐小姐说不要奴婢伺候了,奴婢出来后心想没什么事在府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不过一不小心迷了路,便到了这儿。”
“原来是这样。”冷姑点点头,继而指着我身后远处的院子说道——
“这是宰相府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大人说过,若是谁犯禁进去,定斩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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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即做出一脸慌张的样子:“请姑姑饶恕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_!大文学”
冷姑点点头:“念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这次暂且不处罚你,但若是再有下次,连我也保不了你了。”
“谢谢姑姑。”我连忙说道。
“起来吧。”冷姑转身便走,我也忙不迭地跟了上去:禁地?宰相府内禁地?为什么是禁地?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只可惜我不能进去一探究竟,这定斩不饶四个字倒是吓不了我,怕就是怕应莫幽在府里有眼线,我毕竟是以璃刹阁副阁主的身份进来的,任务便是监视应莫幽,而这任务又是璃刹王钦定的。 ……%)大文学若是被应莫幽察觉,任务失败,璃刹王肯定会处置我。再说,我看那璃刹王也是不怀好意,说不定他自己还派了人来监视我,所以,短时间内我是进不去了,不过我一定会找机会进去的,说不定我的雪儿,就在里面。大文学
……
回到房间后,我坐在床边发呆。
我是负责伺候柳沐的,可柳沐每次只让我放下药就迫不及待把我赶走了,天天这么发呆我脑子都快生锈了。
不行,这样怎么报复应莫幽啊?
我起身,在床前踱来踱去。
必须要想个办法,应莫幽每个月才回来几天,剩下的时间都在宫里,我要混进宫,只有混进宫,才能更好地接近应莫幽。
可是,我现在的身份是杨婧瑶啊,若是进了宫,被冷姑她们发现我不在府内,那可就糟糕了。再者说,进宫不难,难就难在宫里人人的身份都是有记载的,我若是贸贸然地混进去,万一被发现不是宫里的人,麻烦可就大了。
眼下还真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方法。于是乎,我只能暂时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孤军奋战的感觉真不好受啊,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紫鸢。呵,那丫头,成天就知道损我,不过整个青绫阁,也只有她对我最好了。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她这五年来过得怎样,在璃刹阁内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关于青绫阁的消息。青绫阁如今被璃刹阁打压,紫鸢又负气不肯重选阁主,如今她这副阁主当得肯定十分辛苦吧。
我正出神,倏地,门外有一个婢女走进来:“杨婧瑶,大人宣你去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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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婢女领着我来到房门前,便退了下去。 ……%)大文学
我有些狐疑:应莫幽找我?我貌似只有那次在柳沐的房间里见过他一次吧?难不成他对我一见钟情?好吧,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顿了顿,抬手敲了敲门:“大人,奴婢杨婧瑶。”
“进来。”屋内传来应莫幽的声音。
我推门而入。
应莫幽正站在桌前,他见我来了,便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我。 ……%)大文学
我只觉后脊一阵发凉,怯怯叫了声:“不知应大人叫奴婢来所为何事?”
应莫幽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玩味的目光锁着我的双眸,继而抬手扼住我的下颔:“你叫杨婧瑶?”
“是。”我只觉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但却不是装出来的,不知是紧张的缘故,还是因为他离我这样近的缘故。大文学为什么应莫幽还是能影响我的情绪?我暗自懊恼。正在出神,只见应莫幽勾起一抹邪笑。手上力道加重,扼的我下颔生疼。我微一蹙眉:“应大人……唔……”他倏地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揽过我的腰,唇便覆了上来。
我一下子惊愕在原地。他的舌尖撬开我的牙齿,越吻越深。我一下子惊醒,拼尽全力想要推开他。可他牢牢固着我的身子,吻的我几乎无法呼吸。他和楚云霜不一样,楚云霜多多少少会在乎我的感受,可他的吻却是无比霸道,也不管心中是否情愿,容不得我拒绝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离开我的唇,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精光:“璃刹阁副阁主的滋味,果然不一般。”
我不停地喘气,一步一步朝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才停下。面色还有微微的潮红。他随着我的脚步跟了上来。我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原来你早就知道。”
他的手慢慢抚上我的后颈,我只感觉心中一阵战栗,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一动不动,看他接下来准备如何。
“撕啦”人皮面具应声撕下。一张绝美容颜暴露在空气之中。
“啧啧……”他玩味地笑道:“你这张脸可比那人皮面具美上几百倍。”
我别过脸,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心中不免有所疑惑:过去的应莫幽总是一副冷漠孤傲的模样,如今面前的应莫幽,怎么反倒桀骜不驯起来了?
“璃刹王只跟我说,璃刹阁里出了一个新的副阁主,可他没说,副阁主竟长得这般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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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过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般可以将我吸入。 ……_!大文学
“我终于明白当初金长老听到璃刹王准备将我派来监视你的时候那惊慌的表情是何意了。原来你和璃刹王是一丘之貉。派我来监视你,实际上只是璃刹王想利用你来监视我,控制我罢了。”
应莫幽直起身,踱了几步,继而斜睨着我说道:“你怎么知道璃刹王不是让我来杀了你呢?”
见他离开,我便也朝前走了几步:“你若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果然聪明。大文学”他转过身看着我,赞许道。
“不过你方才是什么意思?”我颇有些生气地说道。
“给你一份见面礼啊,雪冥。 ……_!”我说着上前几步,又想触上我的脸。我蹙眉朝后退了几步。
他倏尔一笑:“你现在已经暴露了,不考虑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我沉眸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还需要我多说吗?不管是不是你自身露出马脚才被我察觉,但你总归暴露了身份,这件事若是被璃刹王知道,五大长老就是想保你也保不住。大文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只觉胸中憋闷:该死的,被他占尽了便宜,还落得这样进退两难的下场。
“你的意思是……”
“只要你站在璃刹王这边,你既可以保全自己,还能继续当你的副阁主,如何?”他跟我谈起了条件。
“看来你计划已久。”我嗤笑一声。
他不以为意:“那你是否合作?”
“我若是说不呢?”我冷然说道。
“想必你肯定知道完成不了任务会是怎样的下场,你是个聪明人,又费劲千辛万苦才爬到璃刹阁副阁主的位置,定不会这么轻易使自己前功尽弃吧?”他说话时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模样。应莫幽还是应莫幽,从未改变。
我思考了片刻,终是颔首:“好,我同意。”
应莫幽一笑:“既然如此,以后我们之间对话,就不必用你杨婧瑶的身份了。不过,若是在他人面前,你还是得做你杨婧瑶。”他扬了扬手中的人皮面具,抛给了我。
我接了下来:“应大人考虑得真周到。”
他并不接话,只是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么杨姑娘,你可以回去了。”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眸中尽是复杂的情绪,他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来到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我没有注意,在应莫幽转过身去的同时,他的眉紧蹙起来,手紧紧攥成了拳头。眉间涌动起隐隐的黑气。他掀开右臂的袖子。一条黑色的细线仿若毒蛇一般盘旋在他的右臂之上,从手腕顺着手臂一直向上蔓延到深处,此时那条细线也发出隐隐的黑气。
又来了。他放下袖子,苦笑一声,只觉身体忽冷忽热,仿佛处在冰火两极,倏地,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
颜色暗黑,仿佛在地上绽开一朵黑色的彼岸花。接着,他身形一歪,便倒了下去,他的意识渐渐模糊,逐渐坠入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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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回放方才的一幕,心还有些不安。 ……%)大文学我这是怎么了?我摇摇头,不想思考这么多,便加快了步伐,回房。
……
夜晚
我躺在床上,开始细细回想白天的事。
应莫幽是接受璃刹王的命令来监视我的,那么我能活动的空间就更小了,璃刹王这样做肯定有目的,仅仅是为了收买我?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而已,对付我简直是轻而易举,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甚至出动应莫幽?金长老虽然身在璃刹阁,但他肯定已经猜到璃刹王将我派来的真正目的,心中也定会怀疑我已经叛变。大文学如此一说,即使我那时没有答应应莫幽的条件,我在金长老眼里,也已经是一个叛徒了。
当初楚云霜听说我要来监视应莫幽,还一脸担心,我自觉那是多余的,没想到此行还真是危机重重。 ……_!
不管了,其他的事都与我无关,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报复应莫幽。我不管会有什么后果,一定要毁灭他。应莫幽一个月大多数时间都在皇宫,我要进宫,只有进宫,才可能遇到最佳时机。
信念坚定下来:没错,时间已经拖延得太久了,我必须加快步伐。
可是……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落儿的笑容。落儿雪儿,他们是我在这个朝代唯一的羁绊了。大文学我不能不考虑他们。这两个孩子五年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即使我对应莫幽有着天大的仇恨,可他们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实在不忍心因为我和应莫幽的缘故让他们陷入危险。
不行,为了落儿雪儿,我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
翌日
我将药放到桌上,柳沐并没有像往常一般让我退下,而是起身说道:“昨日我见到应大哥,只见他眉间颇有些憔悴,怕是操劳过度,我身子不好,不能去找他,这里是我开的药,你送到房给他吧。”
“什么?”我一惊:昨天那件事实在让我无法释怀,我正准备今后躲着应莫幽,谁知……
见我有些为难的样子,柳沐不禁疑惑起来:“你不愿意?”
“哦,没,没有,只是那次见到应大人,觉得他是个严肃的人,所以有些心悸罢了。”我慌忙解释道。
柳沐一笑:“你放心,他为人并不残暴,你送去吧。”
我接过她递来的药,应了声,便转身出了门。
……
来到房门前,我一阵踌躇,也不知心中这股紧张是由何而来。犹豫了会儿,我竟忘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应大人,这是柳沐小姐送您的药。”
应莫幽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闯进来,他似乎在作画,见我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神情有些不知所措,我注意到他抬起袖子故意想遮盖住身前的一幅画。
我有些疑惑,来到桌前,有一部分没挡住,我只看到画中之人的发簪,是个女子?真看不出应莫幽还会作画。
我放下药,将方才的话重说了一遍:“应大人,这是柳沐小姐给您的药。”
他咳嗽了两声,样子有些拘谨:“你放下,就出去吧。”
我突然来了兴致,方才婢女一般谨慎小心的模样不见了,转而换上一副调笑的表情:“诶,你还真当我是下人啊,随便使唤?昨天可是你要我归顺璃刹王的,既然都身在同一条船上了,也不必这么等级分明吧?你在作画?是心仪的女子?看不出啊,你还会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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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我这样说,神情竟也平静了下来:“我事还轮不到你管。 ……_!大文学”
“哼。”我别过头。其实连我自己也感到奇怪,这件事确实与我无关,也不值得我发问,只不过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连思考都来不及,就脱口而出了。
我有些懊恼,但面上不愿表露出来:“你不说就算,我还不稀罕知道呢。”我瞥了他一眼,将药扔在桌上,转身便走。
应莫幽见门被关上,这才松了口气。他将袖子一开,发现方才仓促之间将画的一角弄皱了,不觉心疼地蹙眉,手指轻轻抚过那一处褶皱。画上的女子拥有绝美的容貌,特别是一双狡黠灵动的大眼睛,让他只看一眼,便深深陷了进去。大文学
“悦儿……”他轻唤出声,语气竟是那样的温柔缱绻,只是眼神中,满是彻骨的痛苦。
……
我怒气冲冲地走了许久,这才慢下脚步。 ……%)
奇怪,我气什么啊?最近自己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我摇摇头,正准备回房,倏地,只见前方似乎有一个白影,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我上前走去,假山之后,竟是落儿。他跌落在地,膝盖上有一大块血迹,似乎是疼得走不动路了。
“少爷。大文学”我连忙唤道。
落儿听见我的声音,便抬起了头,只见他眼角有隐隐的泪痕。我只觉心中一阵刺痛,忙蹲下身:“少爷,你没事吧?”
“好疼……”落儿咬着嘴唇说道。我慌忙查看落儿的伤口。照血液的凝固程度看,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少爷,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我扶起落儿,关切地问道。
“走得太快,不小心跌倒了。”落儿委屈地解释道。
落儿跌倒的地方是石子路,周围尽是坚硬锋利的碎石,难怪伤成这样。
我连忙抱起落儿:“少爷,你的房间在哪儿?奴婢送你过去。”
落儿有些吃惊,但很快甜甜的笑开了:“谢谢姐姐。”
我在落儿的指引下朝前跑去。落儿依偎在我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她应该就是柳姑姑的婢女杨婧瑶吧。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虽然他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在她的怀里,竟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使得他过早成熟的心渐渐柔软了下来。
真想一直这样,永远不要醒了。
“到了,少爷。“我推开门,这里地处偏僻,看样子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动。我更心疼了,这么小的孩子,得不到旁人的照顾,是怎么自己生存下来的?”
我将落儿轻轻放在床边,连忙翻箱倒柜找金疮药。很快我找到了,慌忙跑到落儿面前,认真地说道:“上药的时候会有点疼,你一定要忍住。”
落儿点点头。
我正准备上药,突然发现还没清洗伤口呢,于是又起身准备水。第一次做这种事,我自己都有些手忙脚乱。落儿见我忙前忙后的身影,竟不觉勾起一抹微笑。
我掀起落儿的裤腿,露出伤口。还好只是破了皮,并没有伤及筋骨。清洗好了伤口,将药仔细地洒在上面。
落儿忍着痛,没有叫出声。落儿垂首,看见我正低着头上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认真的神情使得他心中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这样美好,又这样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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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尽量轻柔地为落儿上药,生怕弄疼了他。 ……_!大文学可落儿由始至终咬紧牙不曾发出一丝声响。这反倒使我因为他的忍耐力而更加心疼起来。他究竟是吃了多少苦?
终于上完药了,我的额头涔满了汗珠。长长地舒了口气,抬头看着似乎在盯着我发呆的落儿说道:“好了,伤口痊愈之前少爷还是少些走动为好。”
落儿方才正在走神,一听我说,便连忙回过神来,朝我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好的。大文学”
我看着落儿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竟微微有些晃神,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内心踟蹰了片刻,还是问道:“少爷,奴婢来宰相府也有些日子了,为什么一直见不到小姐呢?”
我死死盯着落儿的眼睛,生怕他察觉了什么,但落儿并非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缓缓垂下头:“雪儿,被爹锁起来了。 ……%)”
“什么?!”手中的药瓶掉落在地,我一下子抓住落儿的手,“小姐,小姐被锁起来了?为什么?”
落儿抬头看着我,大眼睛里盛满了无辜:“落儿也不知道,是爹把雪儿锁起来的,就锁在西边的院子里。大文学”
我的心止不住地颤抖:雪儿,雪儿果真被锁起来了。就在那次我去的院子里。她是被应莫幽锁起来的。为什么要锁起来?应莫幽怎么狠得下心?
我强压下心中的种种疑惑,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少爷,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奴婢就先告退了,奴婢改日再来看少爷。”
落儿点点头,眼里有些不舍:“姐姐再见。”
我应了声,便转身出门。
落儿无邪的表情在我阖上门的瞬间消失殆尽,转瞬换上的是冷静的漠然:她进宰相府果然是有目的的,告诉她雪儿被锁起来也无妨,反正她也不可能见到雪儿,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探一探她究竟有何心。
恐怕连落儿自己都没有察觉,此时他眼中的丝丝狠戾,竟是和一个人那么的相像。
……
我回到房间,抑制不住心中的翻江倒海。
应莫幽,应莫幽,你可真是狠心,雪儿才那么小,你怎么舍得……
我不敢想象雪儿被锁在里面经受着怎样的折磨。我口口声声说要报复他,可是来宰相府这么久了,一点行动都没有,反倒是被他控制住了,一种无力感从心中升起。雪儿在受折磨,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埋在膝间。再抬头时,眼睛尽是蚀骨的仇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应莫幽,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若是不给我丝毫转圜的余地,我便情愿同你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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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我又被柳沐给打发出来了,刚出门没走几步,就见迎面有人走了过来。 ……&大文学
我顿下脚步,是冷姑?
冷姑见了我,急忙说道:“大人有事找你,你同我来。”
“啊,什么事?”我条件反射一般问出口。可冷姑显然是没有心情回答我,转身疾步便走,我匆匆跟了上去。
看样子不是去房,房我认得路,那是去哪儿?我心中虽有疑惑,却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冷姑身后。大文学应莫幽找我做什么?
我们走的步伐极快,片刻过后便到了目的地。冷姑顿下脚步,一指前方说道:“就是前面,我不方便进去,你只管去便是。 ……&”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觉心下一惊:这不是上次我来的院子吗?也是锁雪儿的地方。应莫幽找我来所为何事?
冷姑已经转身离开,我来不及细想,迈开步子便朝那院子走去。
我的步伐愈渐加快,不一会儿便来到院门前。踟蹰了会儿,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这院子想必是很少有人来打扫,多了些陈旧的味道。大文学
院子不算小。对面便有一间厢房。雪儿在里面吗?可是我不能动,因为厢房前便是应莫幽。这院子里放置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此时应莫幽正坐在石凳上饮酒。一壶酒,三只酒杯。有人?他见我来了,便不急不慢说一句:“你来了,过来坐吧。”
“你玩什么花样?”嘴上虽是这么说,我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坐。”他斟了一杯酒,将杯子推到石桌靠近我的这面,继而说道。
我坐了下去,谨慎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问道:“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他一笑:“如今你我既然已经成了同盟,我想,有些事情,你是可以知道的。”
我的目光落在第三只酒杯上。
有些事?
继而望向前方的厢房,眸中不掺半点情绪。
应莫幽放下手中的酒杯:“来了。”
此时已是近夏,空气中略带点潺热。院角有一株古树。也不知是哪儿来的一阵风,吹得那枝叶瑟瑟摇摆。我只觉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只见应莫幽起身,走到院子中间,笑道:“阁下竟然来了,不妨现身,我今日不过是请个人来认识一下阁下,并非有什么恶意,阁下尽管放心便是。”
他是在对谁说话?
应莫幽话音刚落,我只觉眼前一袭紫衣闪过,接着是女子一声娇斥:“今日是你我决战之日,你竟还有此等雅兴,不愧是应莫幽。”剑光一闪,直直朝应莫幽刺去。
应莫幽只一个挪步便躲开了攻击。接着我看到了来人,瞳孔倏地放大,料是如何都抑不住心中的诧异,几乎有两个字要脱口而出——
紫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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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鸢的目光只落在我身上不到几秒,很快便将仇恨的目光投向应莫幽。 ……%)大文学
“青绫阁副阁主紫鸢每月十五都要来找我对决,说出去还真是叫人难以相信。”我不知应莫幽说这话何意,但我有种感觉,他是说给我听的。
“哼,你是有意将你新的心腹介绍给我?”紫鸢淡淡瞥了我一眼,“是为了代替五年前阁主死后便消失的小倩?”
小倩消失?!
紫鸢口中的阁主是澹台悦,也是我。那么澹台悦死后小倩便消失是怎么一回事,我仔细回想,确实,我来宰相府几日都没有看见小倩,我竟然都忽略了。大文学
来不及惊讶,就听紫鸢说道:“五年前若不是因为你,阁主怎么会死?就算我紫鸢的功力跟本不及你三成,只要我没死,我每个月都会来找你,为阁主报仇。 ……%)”
三成?紫鸢能坐上副阁主的位置,想必功力定不会弱,如今她竟亲口说不及应莫幽三成。这是什么概念?应莫幽,你是不是和我有的一拼啊?
“澹台悦既得你这么个忠心的属下,也是死而无憾了。”应莫幽似笑非笑地说道。
紫鸢显然是被他的话语所刺激到了:“废话少说,开始吧!”
应莫幽拔出腰间的刀,两人很快开始对决。大文学
我坐在一边看得目不转睛:没想到紫鸢五年来进步了这么多啊,一招一式狠毒无比。只可惜应莫幽的武功太过高深莫测,分明是让着紫鸢的,可紫鸢依旧处于下风。
原来我一直以来都小觑了应莫幽,他不仅有脑子,还有一身武功啊。
片刻之后,我只听一声兵器折断的声音。紫鸢的剑被砍成了两半,紫鸢口吐鲜血,退了两步,眸中的恨意不减,她捂着伤口狠狠说道:“今日是我败给你,下个月十五,我还会来找你的。”言罢,动用轻功,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
应莫幽收起刀,朝石桌的方向走来。
“想不到宰相府禁地竟是用来你和紫鸢对决的。”我似乎有所顿悟。
“也不完全是。”他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是什么意思?
他却倏地笑了:“我每月中旬回来,就是为了和紫鸢的对决。”
“你为何不一次性了结了她?我看得出,你是故意让她的。”我疑惑道,当然,我并不希望紫鸢死在他的手下。
“不知道。”
他竟然给了我这样的答案,使我有些意外。莫非他喜欢紫鸢?怎么可能……难道因为紫鸢是澹台悦的人,他为了已故的宰相夫人才会手下留情?嗯,这还有点说得通。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该看的也看完了,回去吧。”我对我说道。
“你呢?”
“我过会儿再走。”
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却无奈,只得起身,走出了院子。
应莫幽在确信我走远之后,随即起身,目光落在身后的厢房门上。
他沉眸思索了片刻,还是抬步,走到门前,打开锁,缓缓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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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儿。 ……&大文学”应莫幽推开房门,轻喃了一声。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使得他蹙起了眉:“雪儿。”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厢房内的布局不似普通的房间,反倒像一座披着华丽外衣的囚房。里面很空旷,什么陈设也没有。
房间内飘着层层的白纱。他一一拂去,隐隐看到最里面一抹小小的身影。他不禁加快了步伐。
“雪儿。”他心疼地叫道。大文学
终于拂去了最后一层纱。面前呈现的景象还是使见过多次的他不禁心酸。 ……%)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两手被铁链锁着张开。此时正垂首。她似乎是听到有人来了,缓缓抬起了头。头发蓬乱,面色发白。只有嘴唇被无数次地咬破,血迹顺着下颔滴到衣裙上。凝固成血渍。瞳孔涣散,她看着应莫幽,久久没有发话。
倏地,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应莫幽的心也随之一紧:又发作了?他想上前,可却迈不开步子。大文学
小女孩的双眼变得赤红,双手想挣脱铁链,嘴里传出只有凶禽猛兽才会发出的低吼声。她猩红的双眸盯着应莫幽,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将他的血,吸得干干净净。
数次挣扎无果,她的瞳孔一阵收缩,牙齿紧咬着泛白的嘴唇。鲜血缓缓地流淌下来,再贪婪地吸吮。周而复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雪儿。”应莫幽只觉此时自己的心也在滴血,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便转身离开。
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他知道,那是雪儿的血,他强忍下心中的悲痛,快步走了出去。
……
我走在回房的路上,心中还回想着方才的事。
紫鸢为了我和应莫幽对决?想到这儿,一丝丝暖流涌上心头。
没想到,在这岳轩王朝还是有人真正地关心我的,即使我当初救青绫阁也只是为了培植自己的实力,对待紫鸢也从未真正地敞开心扉,而紫鸢却能如此对我,实在是让我感动不已。
如果紫鸢知道她的阁主没死,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我要尽快联系紫鸢。对,快,必须要快!
……
翌日
我从同房的两个奴婢那儿得知了应莫幽岀府去皇宫的消息。想必这一去又是一个月。
我心中却已了然,确实,紫鸢的事解决了,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他走了倒好,更方便我实施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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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里出去再回来,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
够!
我从柳沐的房间出来,回到房间,其他的婢女都出去了,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大文学我想了想,应该没必要和她们打招呼吧。对!即使被发现我不在了,也没人会关心我在哪儿。况且我只出去一炷香的时间,应该不会被发现。
走出房间,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京城 雅仙
雅仙内人流如潮。大文学五年来,雅仙凭借独此一家的菜色,和每日翻新的招牌菜,轻而易举地打败了各大酒楼,成为京城中知名度最广,流量最多的酒楼。 ……%)短短五年期间,分店就遍布全国,甚至连天澜王朝、紫祁王朝等邻国都有雅仙的分店。同时,雅仙也是所有王公大臣宴请宾的首选。一时间风头无人能敌。当然,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雅仙的掌柜,上官琼萼,还是个美人,精明能干又长得漂亮,而且至今未嫁。是京城内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许多人去雅仙只是为了一睹上官琼萼的芳颜。大文学不过上官琼萼性子极其孤傲,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些欲寻芳无果的男人,也只能扼腕叹息,别无他法。
我并没有换上男装,时间很紧迫,实在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我没有从一楼进去,而是直接去了楼上的包厢。凭着记忆找到上官琼萼的房间,推门而入。
上官琼萼此时正和小雨聊天,突然有人闯进,倒是被吓了一跳。
小雨险些叫出声来,她一脸警觉地盯着我,质问道:“你是谁?”
我只是笑笑,并未答话。
上官琼萼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显然比小雨冷静很多,她除了刚开始的一丝惊慌,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不知姑娘到来所为何事?”
“你看了这个,就知道我所为何事了。”我举起手,掀起长袖。露出手腕上的魑影。
小雨还有些不明所以,上官琼萼的面色却倏地变了。
她忙起身上前,盯着那手镯片刻,旋即泪水竟溢满了眼眶,抬头惊喜地叫道:“没错,是这只手镯,雪冥曾经说过,见镯如见人,她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闪回——上部 第二百零一章
小雨一听这话,便也反应了过来,忙上前握住我的手说道:“琼萼姐姐说的是真的吗?雪冥姐姐真的还活着?她在哪儿?小雨好想她,她到底在哪儿?”
我微微一笑:“你们回忆中的雪冥,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上官琼萼的表情一瞬间凝滞:“你、你说什么?”
“雅仙能发展到今天这地步,做的定不是单纯的酒店生意,如果我没猜错,雅仙肯定也有了自己的情报网了吧?那也一定调查过雪冥的真实身份,便是五年前已故的宰相夫人——澹台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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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琼萼此时已然冷静了下来:“你到底是谁?”
我转过身,妩媚一笑:“我是当初将你们从怡红院救出来的人,你说我是谁?”
上官琼萼一怔,随即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是雪冥?”
她是从怡红院出来的事是她的痛处,她一直隐藏得极好,京城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她真的是雪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大文学
我点点头:“没错,我就是雪冥。”
小雨一听,忙上前说道:“可是,你和雪冥姐姐长得一点也不像啊,而且,雪冥姐姐确实已经死了。”
我一笑,随即轻轻吐出四个字:“借尸还魂。”
小雨倒抽了一口冷气。大文学
上官琼萼也是愣在原地。
“需要我详细说明吗?”我转过身说道。
“不必了。 ……%)”上官琼萼显然是已经相信了我所说的话,“雪冥,你真的是雪冥,你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和雪冥一模一样,你就是雪冥,没错,肯定没错。”
“还是我们家琼萼了解我。”我倏地勾出一笑,一下子扑到了她的身上。抓着她的手臂蹭来蹭去。
这下小雨也相信我是雪冥了,因为变脸速度如此之快,还能做出这样使人措手不及,惊得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的举动的人,世间除了雪冥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
小雨毕竟还是很单纯的人,况且面前的女子长得甚至比澹台悦还美上几分,很快便接受了这一事实,语气也变回了从前:“雪冥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小雨想死你了。大文学”
我从上官琼萼身上下来,朝她抛了个媚眼:“我知道,我是个万人迷嘛,你想我,很正常。”
小雨干笑两声:“正常,正常……”
上官琼萼说道:“雪冥,既然你没有死,为什么过了五年才来找我们?”
我干咳了两声:“这个嘛……这个……是因为……我还要去做别的事,而且借尸还魂也不是轻松的事,是要花功夫的,活下来之后也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这才迟了五年。”
上官琼萼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这次来雅仙一定是有事要交代我们吧?”
“还是琼萼聪明。”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雅仙既然有了自己的情报网,那么一定可以联系到青绫阁吧?”
上官琼萼不解:“你要联系青绫阁做什么?”
“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必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面露难色地说道。毕竟,复仇又不是什么好事情,尽量少牵连点人为好。
“好,雪冥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我不会逼你的。”上官琼萼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我一脸感激地看着她:“琼萼你真是太好了,来,啵儿一个。”说着我就扑上去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上官琼萼已是见怪不怪了:“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嗯。如今青绫阁已经如同一盘散沙,里面也已经出现了各批的势力,我要你们帮我联系属于副阁主紫鸢的势力。告诉紫鸢,让她到宰相府找一个名叫杨婧瑶的婢女。”
“杨婧瑶是谁?”小雨问道。
我这才想起来我来时已经卸下了面具,于是抬袖遮住了脸,再放下时,呈现在二人面前的已经是另一张面容。再抬袖,放下,又变回我雪冥的样子。
“原来你就是杨婧瑶。”上官琼萼似有所悟,“这件事有些困难,却并不是不可办到,不知可有时间期限?”
“越快越好。”
时间已经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琼萼,事情交代完,我也该走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还有,记住,宰相夫人澹台悦,在五年前便已暴毙。”我嘱咐道。
上官琼萼点点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雪冥姐姐一定要回来看小雨啊。”小雨很是舍不得我。
我微笑着颔首,继而推开门走了出去。阖上门的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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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房间。 ……%)大文学一个人都没有。果然,没有人会关心一个丫鬟的。
我坐在桌前闭幕凝思:现在就等紫鸢来了。希望琼萼能帮我快点联系到她。
倏地,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小倩消失?
她是如何消失的?因为什么才消失?我细细回想,这几日在宰相府所见到的人中,除了冷姑,我皆是从未见过。
这是否说明,在澹台悦死后,应莫幽将宰相府内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大文学把所有的下人都换走了,包括小倩在内。
冷姑幸存下来,是因为她是应莫幽的心腹。 ……%)
可小倩同样是应莫幽的心腹,这又是为何呢?
唉,太多太多的疑惑,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想了。那就不想了吧,反正想明白了也没什么用。我摇摇头,现在,我只需一心一意等待紫鸢的到来,其他的,先搁在一边吧。
……
三日后
我将药放在桌上,柳沐一如往常,说了声:“下去吧。大文学”我便循规蹈矩地应了声,继而转身,准备离开。
倏尔,只觉院子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柳姑姑,柳姑姑!”我一听,猛地顿下了脚步。不是落儿的声音,那是……
有人推门而入。
是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只见她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我险些讶异地叫出声——
雪儿?!
“雪儿,你跑慢点,身子本来就弱……”继而跑进来的是落儿,他的语气颇为关心。
雪儿见了我,便朝我走来,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你就是哥哥说的杨姐姐吗?”
“雪儿,你认识她?”身后的柳沐问道。
落儿跑上前对柳沐说道:“柳姑姑可还记得,前几日落儿的腿摔伤了,多亏了杨姐姐将落儿背了回去,还给落儿上药。落儿将这件事告诉了雪儿,雪儿便吵着嚷着要来见姐姐。”
“这是奴婢分内的事,无需挂齿。”我说着套话,目光却紧紧锁在雪儿身上。
雪儿,真的是雪儿!她不是被应莫幽锁起来了吗?就锁在和紫鸢对决的那个院子的厢房里。我来宰相府十几日从未见过她,怎么今日会突然出现呢?
我细细打量着雪儿。发觉她的面色带着些病态的苍白,嘴唇上结了些痂。这是怎么回事?我只看一眼便知道这是被咬出血后凝固而成的。这代表了什么?
我还在出神,雪儿便眨着她大大的眼睛一脸天真地说道:“姐姐的声音真好听,要不是雪儿每个月都会昏睡半月,那么就可以和哥哥一样,早些见到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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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睡半月?
雪儿只是昏睡吗?那为何应莫幽要将她锁起来?我又想起之前落儿说他不知道雪儿为何被关起来,可雪儿既然都能把原因告诉我,那落儿不可能不知道啊。 ……&大文学我于是转过身,对落儿说道:“少爷,你不是说过,不知道为什么应大人将小姐锁起来了吗?”
落儿无辜地点点头:“是啊,我是不知道为什么,雪儿只是昏睡而已,爹却要把她锁起来,只有过了这半个月,爹才肯放她出来。”
原来是这样。落儿并非有意隐瞒,他确实不知道应莫幽为何将雪儿锁起来。
“那是奴婢唐突了。”雪儿没事,只要雪儿没事就好。
可是,真的只是昏睡这么简单吗?
“行了,我有话要同落儿雪儿聊聊,你先下去吧。大文学”柳沐吩咐道。
我便也不做停留,只得弯腰应了声,便离开了。 ……%)
……
回到房间,脑海里还盘旋着方才的事。不知不觉来到桌前,坐下。
片刻的沉默。
倏地,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情绪。抬手一拍桌子:“出来!”
“咳咳……”从暗处走出一抹身影。
是紫鸢。
她看着我,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语,只有见阁主的时候才会有。大文学面前这个面容普通的女子,竟莫名地给了她一丝错觉:她是阁主?怎么可能!
上官琼萼的速度也真快,三天就帮我联系到了紫鸢。只是看紫鸢的样子,似乎是上次与应莫幽对决之后的伤还未痊愈。
“你,你是谁?”她警惕地问道。
我抬手撕下人皮面具。紫鸢见了我的真实面目,眸中也掠过些许惊艳。
“我是雪冥。”我轻声道,“也是澹台悦。”
“咳咳咳……”紫鸢捂住嘴,咳嗽得愈发严重。我有些心疼地说道:“紫鸢,今后你不必再找应莫幽对决了。因为澹台悦没死,至少,你认识的澹台悦没死。”
“你如何让我相信,咳咳……你是澹台悦?”紫鸢的呼吸有些急促,却尽量压抑下心中颤栗,问道。
我微微一笑,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掀起袖子,现出手腕上的魑影:“认识吗?”
紫鸢的瞳孔倏地放大。她颤抖的手慢慢抚上那晶莹剔透的紫色手镯:“这,这是……”
“是我才会有的东西。你可算相信了?”我放下袖子,说道。
“阁主……”紫鸢狂喜地叫道。一面说一面想下跪。
我忙扶起她:“你有伤在身,就不必行礼了。”
紫鸢的眼眶中渐渐溢满了泪水,她的声音略有些嘶哑:“阁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她可是亲眼看着澹台悦下葬的,如今面前站着另一个女子,长着另一副面容,有着另一个名字,可是,她却真真切切是她的阁主。也是青绫阁的阁主。
“借尸还魂。”无奈,我只得将对上官琼萼的那套说辞搬上来。毕竟,真实原因解释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四个字,将紫鸢心中的疑惑一一化解。
“阁主,你回来就好。青绫阁如今……咳咳……”她的神情激动,急急地想说什么,可似乎牵扯到了伤口,便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紫鸢,我知道,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抚着她的背,想让她的呼吸平缓一些。
片刻之后,紫鸢这才停止了咳嗽,她扯出一抹笑容,努力想恢复昔日紫鸢该有的风采:“想必阁主叫我来,定是有事情要紫鸢来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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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对,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大文学”
“阁主请说。”
“我要进宫,我不在的期间,你便是杨婧瑶。”我蹙眉说道。这对紫鸢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可如今她……
“阁主放心,紫鸢一定不辱使命,阁主放心入宫便是。”紫鸢目光坚定地说道。
“对不起,紫鸢,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帮我。”我有些心疼地望着她。
“阁主不必心怀愧疚,紫鸢不会怪你,相反,还会感激你对我的信任。大文学”
“真的不碍事么?”
“阁主还信不过紫鸢么?”
“那好,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随时都行。 ……&”
……
翌日
皇宫外
我此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副人皮面具,也是一个清丽的容貌。站在宫门外,正愁如何进去。凭我的本事混进宫倒也没什么,只是名册上没有登记,那就麻烦了。我若是偷偷和一个宫女替换身份。又怕和我替换身份的那个人出了宫嘴巴不牢,泄露了秘密。大文学思来想去,还是以正规的方法进去比较好。
宫门打开,一个侍卫走了出来,在宫墙外贴了个告示。人群纷纷涌上去。我挤进去一看。竟是招宫女。正合我意。有两个太监站在旁边,似乎是等着有人愿意就直接领进宫。
选宫女这么简单?
我不禁推了推身边的人,问道:“这样就算选宫女了?据我所知,选宫女可是要经过层层筛选的。”
那人用看白痴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我岳轩王朝的制度是每年都要选一百名宫女入宫。而且确实要求严格。以前是没有问题的。可到了当今圣上这儿,就出现了状况。当今圣上不近女色,登基五年连一个妃嫔都没有立。宫女年年都要选拔,可没有主子伺候。宫里便人满为患了。几年下来,这选宫女的规矩虽是不能变,可由于宫里根本就不需要,每次只是贴出告示,等上一天,草草选几个人便了事。可谁没事愿意进宫当宫女啊?所以去年和前年几乎是一个人都没有选到……”
我不禁嘴角抽搐:这……真是彪悍啊……
我挤出人群,来到那太监面前,说道:“公公,小女子父母双亡,来到京城投亲。可亲戚不在了,小女子没有投靠的地方,心想不如进宫当个宫女,好歹还能有口饭吃。请公公准了吧。”
那太监打量了我几眼:“好。小李子,你带她下去登记吧。”
“谢公公。”我弯腰行了个礼,就随着另一个小太监进了宫门。
唉,这皇宫真是太好混进来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嘛。那个彪悍的皇帝是谁啊?
哦,貌似是君铭汐。他真的不近女色,五年来竟然一个妃嫔都没有立。想来我能进宫,还多亏了他。
我又想起在宰相府的紫鸢。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以紫鸢的本事应该能应付的过来吧。我点点头,应莫幽就在这皇宫内。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见到他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情景。我可是期待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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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随口绉了个名字:苏溶璟。 ……%)大文学
哇,听起来真不错。我真是太有才了。
好了,现在不是自恋的时候……
这次的宫女数量倒没那么凄惨,大约有二十来个。有个嬷嬷站在前面,面露难色。其实哪儿都不差人,不过这新的宫女却年年都有。她想了想说道:“我看人也不多,这样,分散开来,一人去一局,你去御膳房,你去退膳间,你去洗踏房,你去洗水间……”
到最后便只剩下我和其余三个宫女没有被安排到。大文学
那老嬷嬷思虑了会儿,说道:“宫里现在人数最少的就是掌灯宫女了,你们三个,去养心殿。 ……_!你,去伺候前朝的妃嫔吧。”那老嬷嬷说“你”的时候,眼神是望着我的。
前朝妃嫔?唐古訫也算吧?正合我意,我进宫的另一个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见见她。
“你们先去安排一下住处,明日就开始工作。”
……
我是和其他几个宫女一起住的。大文学大家有说有笑的,气氛好不融洽。
这,是皇宫里该有的气氛吗?
我实在是无语之极,只好开口问:“明天就要干活了,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开心啊?”
其中一个宫女一笑,说道:“你不知道吗?我听别人说,这宫里,最轻松的就是宫女了。我们为什么不开心?”
“什么?!”我一副吃惊的样子。
“举个例子,就拿御膳房来说,光是帮皇上切白菜的就有两个宫女。一个负责切菜叶,一个负责切菜根。还有养心殿的奉茶宫女,不下于五十个。就算一天一个,有些宫女一个月还值不了一次班。”
我瞬间石化:这宫女是泛滥到何种地步了?难怪大家都笑得那么开心。
那我也不必太过紧张了,想到这儿,内心竟有些微微的激动:很快就可以见到唐古訫了。本来还以为再也不能相见了,不过没想到我竟又进了宫。不知五年来她过得可好,是不是还是当初那个善良随性的唐古訫呢?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
翌日
老嬷嬷跟我说,前朝妃嫔这儿的掌灯宫女也有几十个,而且一般都是夜间工作,让我白天在附近转一转,若有主子需要伺候便上前伺候,若是没有,就四处逛逛,等到天黑再工作。
如此轻松的活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连连点头,送走了嬷嬷。
当宫女当到这份上,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啊。注意,我并非在打广告……
四处环顾,也没什么侍卫,脑子里依稀还记得唐古訫所住的那个冷院的位置。四下看了几眼,确定没人,便微微一笑,一个转身,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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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竹苑
初夏的阳光带着丝丝暖意。 ……&大文学唐古訫特地搬了个竹椅到院前,微眯着眼享受沐浴阳光的感觉。
地里的菜又快熟了。不枉她辛辛苦苦日夜照料。
碧苑从屋内走了出来:“娘娘,今儿阳光正好,我们不如出去走走吧。”
唐古訫的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出去又如何?还不是死气沉沉一个人都没有。”
碧苑叹了口气,道:“是啊,娘娘,这后宫真是冷清极了。大文学那些前朝的妃子个个都是愁容满面,不肯出宫,像娘娘你这么看得开的,还真不多。”
“那是自然……嗯,涣儿呢?”
“他怕是又溜出去哪儿玩了。 ……&娘娘放心,过会儿就会回来的。”
“嗯……”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就听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看,回来了吧。”碧苑说着走上前拉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
“你是谁?”碧苑问道。大文学
“这点你不必管,我是来找唐古訫的。”我说罢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径直来到了唐古訫面前。唐古訫此时也坐正了身子,上下打量着来人:“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
我微微一笑:“好啊,当初可是你说的,我若是在你有生之年不来看你一次,你可是连做鬼都不会放过我的。怎的,如今我来了,你反倒不认识我了。”
唐古訫听完这句话,原本淡然的眸子倏地添上了一丝光彩:“你、你是……”
“你觉得我是谁?”
“可,可宰相夫人,澹台悦,不是在五年前就已经暴毙了吗?”她虽是久深宫,可这些消息碧苑也曾从别人那听过,回来告诉了她。当时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还痛哭了许久。
我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抽,怎么,宰相夫人已死的消息这么广为人知?连在冷院的唐古訫都知道了,我只得很无奈地抛出四个字:“借尸还魂。”
接着,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唐古訫和碧苑吃惊的模样。
我扶额感叹,每次都要说一遍,说的我都快吐了:“细节我不必再说了吧?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来和我前生的友人见面已经是犯忌了,若是这件事泄露了出去,阎王很可能收回我的魂魄,我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了。”必要时,说得夸张点也是无所谓的。
“真的?”唐古訫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吗?你一身男装救了我,我就死缠烂打要你娶我。后来到了宰相府,我们一起打牌,去厨房偷东西,放风筝,你不会都忘了吧?”
唐古訫愣了足足五秒,接着,一脸欣喜地蹦起来扑到我身上:“悦儿,我的好悦儿,你总算来找我了,你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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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我知道,你松手,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大文学”我纠结地喊道。
唐古訫这才从我身上下来:“算你有良心,总算记得来找我,否则,我可是真的连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好怕怕啊。”我干笑两声。
“知道怕就好。”她得意地挑挑眉。
两人正说说笑笑,倏地,就听院门口响起一声稚嫩的疑问:“娘,她是谁啊?”
我们三人的目光同时投了过去。那是一个和落儿雪儿一般大的小男孩。大文学长得眉清目秀,双眼带着灵气。
一瞬的疑惑滑过,突然,我惊悚地问道:“唐古訫,你别跟我说,他是你儿子啊。 ……_!”
唐古訫看着我,微笑,接着,很认真地点点头。
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唐古訫朝那小男孩挥挥手,到:“涣儿,过来,这是娘在宫里的朋友。她叫……呃,悦儿,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苏溶璟。”我好心提醒。
涣儿阖上门,很听话地走了过来。大文学
“来,涣儿,叫苏姐姐。”唐古訫蹲下身,摸着小男孩的头笑道。
小男孩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我,撇撇嘴:“什么苏姐姐,我从未听过。”
我嘴角一阵抽搐:看样子定是个小霸王啊。
我幽怨地开口:“唐古訫啊,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吧?突然冒出个儿子。我的心脏可受不了惊吓。”
唐古訫并未立刻答话,她笑着问涣儿:“饿不饿?我让碧苑做了些糕点,放在屋内。”
“好啊,碧苑姑姑的糕点最好吃了。”涣儿高兴地说道。
“碧苑,你领涣儿进屋吧。”唐古訫起身吩咐。
碧苑应了声,便领着涣儿进屋了。而那个涣儿,由始至终看都没看过一眼,我那个气啊。
“我是在君钦竹走后一个月,才得知自己怀孕的。”唐古訫淡淡说道,眉间不掺任何情绪,“这件事,宫里也极少有人知道。”
“君钦竹的孩子?”我诧异地朝屋内望了一眼。
“是,我本来只想在这冷院度过一生,这孩子的到来,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她说话时的语气,带着点点的欣慰。
“也好,只是宫中会留下君钦竹的孩子吗?”
“内务府的人来通知我几次,要带他走,可我不愿意,硬是将他留了下来。他们见我如此固执,便报告当今圣上,君钦竹的哥哥,他竟也允许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想不到君铭汐还是个明君啊。”我感叹。
唐古訫突然一脸惊异地看着我:“悦儿,你怎能直呼皇上名讳?”
我无语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唐古訫这才松了口气,我正准备开口,倏地,就听院门外兀地响起一个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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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古訫。 ……%)大文学唐古訫的面色倒是平静了很多,好像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拜托,我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等等,不能在唐古訫面前暴露身份。古代人的轻功什么样子的?好像是一踮脚间,就可以飞起来了。对,就是这样。
其实瞬间转移比这方便多了。但我来不及细想,只得和电视剧里的女侠一样,一踮脚间,接着,唐古訫就觉眼前一抹红影闪过,落到了屋顶之上,藏匿了起来。
悦儿的轻功真不赖。大文学唐古訫赞叹道。
接着,她才想起来皇上还在门外。她慌忙想去开门,可门已经被推开了。 ……%)
门外只有君铭汐和随行一个小太监。他向来是不喜欢前呼后拥的。只见他一件鹅黄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美玉熔铸而成玉人,虽然面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可显然比起五年前浅了许多,几缕长发垂了下来,也有意无意地盖在刀疤之前。若是粗粗扫过一眼,倒也发现不了他脸上的刀疤。他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唐古訫一如既往地觉得,这皇上真是帅呆了,比君钦竹还帅。大文学
至于帅呆了这个词,是那时候在菁竹苑某个现在正趴在屋顶上的人教的。
“参见皇上。”好在唐古訫不至于花痴到忘了他是皇上的身份,还是乖乖地行礼了。
“平身。”君铭汐一笑,那声音温润如玉,听得唐古訫一阵暗喜:哇,声音都那么好听。
“你在外面候着,朕一人进去便可。”君铭汐对身后的小太监嘱咐道。
那太监弯着腰应了声。君铭汐走进院子,身后的门便被关上了。
“近来可好。”君铭汐不轻不重地问了句。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他一个皇上,问前朝妃嫔这些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托皇上的福,一切都好。”唐古訫很是淑女地微笑着回了声。
屋顶上的我看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是什么情况?君铭汐,你不是不近女色吗?那你跑过来找唐古訫做什么?还有,唐古訫你注意点,你都是一五岁小男孩的娘了,看你听见人家皇帝要来,激动成什么样子了?让我一个人在屋顶上吹冷风,你们聊得倒欢。
正在我无比郁闷地抱怨之时,屋内的涣儿跑了出来:“皇帝叔叔又来了?”他跑到君铭汐面前,抓着他的衣摆,说话的语气亲切无比,仿佛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更可气的是那皇帝,貌似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笑道:“涣儿最近可是又调皮了?”
“没有,涣儿很乖的。”那小家伙打量了四周一眼,似乎是注意到我消失了,但好在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微一蹙眉,很快就又拉着他皇帝叔叔的衣摆说:“皇帝叔叔你好久都没来了,涣儿可想你了。”
屋顶上的我总算全明白了:原来唐古訫和皇帝竟然是这种关系。那我可不可以认为,君铭汐不立妃嫔是为了唐古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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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万般感慨之时,君铭汐已经发话了:“好些日子没来了,有些思念,这才抽空过来看看,眼下朝中还有要事,如今既遂了愿,朕也不便久留,先走了。 ……_!大文学”
“皇帝叔叔这么忙啊。”涣儿皱着眉头说道。
“朕改日再来看你们。”他说罢抬头看了看唐古訫,那眼神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继而转身朝门口走去。
“恭送皇上。”唐古訫心里有点不舍。
“皇上起驾!”
眼瞧着君铭汐越走越远。大文学涣儿撇撇嘴:“唉,不好玩,还是去吃糕点吧。”他说罢一蹦一跳地跑回屋内。
“慢点,小心摔着。 ……&”碧苑在身后嘱咐着,也跟着进了屋内。
我这才从屋顶上下来。
唐古訫见了我,拍拍我的肩一脸赞许道:“看不出嘛,你原来还有一身好武功啊。”
我干笑两声:“哪能跟你比啊?喂,你别告诉我,你跟皇帝有什么吧?”
“有什么?”她故意装糊涂,使得我更加肯定我的想法了。大文学
“他不立妃嫔是为了你?”我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我可没这么大魅力。”唐古訫谦虚道。
“可是你确信你们的感情会被世人理解吗?毕竟你是前朝妃子,而且……”我朝屋内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唐古訫的眼神黯淡下来:“我知道啊。”
“那你刚才听见他来还一副花痴的样子。”我白了她一眼。
“可是,可是你知道,感情的事是我主宰不了的。”她无奈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劝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嗯。”
……
夜幕降临
我知道哪个宫都不缺我这一个掌灯宫女,所以只是在每个宫的宫门口站一会儿,若是没人叫我,便自动离开,到下一个宫。
就这样我逛了一个时辰,眼看逛得差不多了,便觉困意涌了上来,于是伸了个懒腰:“回去睡觉喽。”便往回走。
小日子过的还是蛮惬意的。
在前朝妃子这里巡逻的侍卫倒也有,只不过人不多,更别提能见到应莫幽了。我向其他宫女太监打听了一下,应莫幽的日子过得可没我这么清闲了。他每天以宰相的身份上完朝之后,就要立即换上大内侍卫服再以大内侍卫最高总管的身份巡逻,难怪他一个月才回宰相府几天,真是辛苦啊。
不过我不急,我相信总会有复仇的机会的,果不其然,半月后,我的机会来了——
一向与岳轩王朝势不两立的紫祁王朝,竟然派了使臣来,目的是想要与岳轩王朝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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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祁王朝先是发文碟通知了岳轩王朝,接着用时半个月来到了岳轩王朝。 ……%)大文学目前暂住在驿馆之内。
御房
此时只有君铭汐与应莫幽两人。
端坐的君铭汐问立在一旁的应莫幽:“你觉得此次紫祁王朝说要联盟一事可否有不妥?”
“回皇上,在紫祁王朝的探子回报,紫祁近年来养精蓄锐,不断招兵买马,实力已经与我朝不相上下,这次联盟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抓到我朝的把柄,好出兵攻打我朝。”
“可是如今我们实力不相上下,他们怎么能确定一定能成功呢?”
“与我朝联盟的天澜王朝和玄月王朝在最近一年来一直天灾频发,实力大大削弱,还时常向我朝请求救援。 ……%)大文学紫祁想必是看准了天澜和玄月不能在我朝被攻打时出兵援助,所以才下此决定。况且,紫祁的老皇帝近年来身体越来越虚弱,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收服我朝和天澜王朝,如今他快不行了,他肯定想在有生之年完成夙愿。想必这也是一大原因。”
君铭汐点点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可如今他们的人已经到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不让他们抓住什么大的把柄,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能完全指望使者这一边,微臣已经联系了天澜玄月和周边的其他小国,想秘密组织一批精锐军队埋伏在紫祁都城周围。大文学
紫祁到那时定会将所有军队分为三批,一批随使臣来到我岳轩埋伏,剩余两批留在紫祁都城。当他们发动战事之时,第二批就会火速向我朝进发,第三批就留守在城内,防止我军偷袭。微臣不想动用我朝都城内的军队,不过就是不知道紫祁究竟派了多少人埋伏,够不够抵御,但事已至此只好陪那老皇帝赌一把了。
而和周边小国还有天澜、玄月所组成的另一批军队则是埋伏在紫祁都城附近,只要紫祁的第二批军队出发,我们的军队就进攻。与此同时,让守卫边疆的将军分派十万兵力朝紫祁都城赶去。到时两国比的就是速度,是紫祁的援军先到,还是我朝的援军先到,将成为胜败的关键。
微臣估测过,从紫祁都城到我朝都城和从我朝边境到紫祁都城,如果用最快速度则所需要的时日差不多。这方法可能有些冒险,不过这也是挫败紫祁最好的方法。”
“宰相和朕的想法一样,不过这件事一定不能让紫祁的人发现,你是宰相,若是不在朝内很可能会被紫祁的人察觉,我看你不如交给手下既有能力官职又不大的人去做,比较安全。”
“微臣遵旨。”
……
养心殿
此时我已经成了养心殿的奉茶宫女,当然,原先的那个奉茶宫女正被我打晕在某个地方,是要睡上好一会儿的。由于宫里宫女泛滥,奉茶宫女数量又那么多,没有任何人觉得我很面生。
我站在暗处,静静观察着一切。
紫祁王朝的使者上来了,果不其然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只不过让我有些惊讶的是老头旁边还有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
老头行过礼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皇上,这是我紫祁王朝的怀淑公主,也是和亲公主。此次的任务就是希望能和岳轩联姻。并且,这是我们两朝联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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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祁王朝果然有阴谋,难道他们不知道君铭汐不近女色吗?一上来就是和亲公主。 ……%)大文学
这时我又想起了在冷院里的唐古訫,她若是知道君铭汐要和紫祁联姻了,不知心中会是什么滋味。
君铭汐说道:“贵国难道不知道朕不近女色吗?如今还送来和亲公主,不是让朕为难吗?贵国若是真有心联盟,怎么连朕的忌讳也不事先打听清楚呢?这不得不让朕怀疑贵国联盟的诚意。”
一段话下来,连我都要拍手叫好。大文学这下那使臣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果然,使臣心里暗叫不好:他当然知道岳轩王朝的皇帝不近女色,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才故意送来和亲公主,本想若是皇帝拒绝,就可以以没有诚意,藐视紫祁王朝的理由出兵。 ……&没想到被君铭汐这么一番话说下来,反倒是紫祁王朝的不对了,这皇帝,不可小觑啊。
“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皇上多心了。”使臣连忙打圆场。大文学
我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和亲公主身上,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就吓了一跳,这公主怎么一直都看着大殿一旁的应莫幽呢?莫非……
我使劲摇了摇头,好恐怖……不过,这倒很可能是个好机会呢。
我顺着公主的目光望向应莫幽,这是我在宫里第一次见他,果然,衣冠楚楚,相貌堂堂,也难怪公主会对他动心了。
大殿上的怀淑公主也在动着心思:虽说那皇帝长相也不错,不过就是脸上的那道刀疤看着有些骇人,还是那一边的大臣更为英俊。她怀淑公主从小受尽万般宠爱,她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既然公主已经来了,就先在宫中暂住吧,等联盟的事谈妥了,再和使臣一起回去。”君铭汐说道。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可一旁的怀淑公主突然发话道:“皇上,我是紫祁的怀淑公主,此次来岳轩王朝和亲已经是我朝人尽皆知的事了,若是就这么回去,您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皇帝一听,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就算我与皇上无缘,那也一定要嫁给岳轩王朝的人。”
“既然这样,那好,朕有几个兄弟,都是王爷,公主若是愿意……”君铭汐话还没说完,怀淑公主立即说道:“我不愿意!”
“那公主想如何?”君铭汐也有些不耐烦了。
“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怀淑公主抬起美眸,说道。
“谁?”
“就是他。”怀淑公主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微笑,抬袖指向大殿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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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大文学没错,怀淑公主所指的正是当朝宰相应莫幽。
应莫幽的眸中闪过一抹奇怪的光芒。他朝前走了几步,说道:“回皇上,臣不愿意娶怀淑公主。”
如此直接,使得方才的惊讶之情还未平复的众人再一次诧异起来。
使臣又抓住了一个把柄,忙说道:“皇上,怀淑公主真心诚意了要嫁给这位大臣,可他竟然如此直接地拒绝,莫非不将我紫祁王朝放在眼里?”
“皇上,臣并非此意。 ……&大文学臣与夫人情深意重,可夫人在几年前去世了,臣早就发誓终身不娶,并非针对怀淑公主,请皇上成全臣的一片深情。”应莫幽说此话的时候正低着头,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过这么肉麻的套话还真不像应莫幽能说出来的。
“怀淑公主可听到了?宰相早已有了心爱之人,你也不必强求了。”
他是宰相?怀淑公主心下一惊,怪不得如此仪表非凡。大文学皇帝这么一说,怀淑公主不但没有死心,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念头,但嘴上还是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便强求,希望宰相大人不要怪我方才失礼。”
“不会。”应莫幽淡淡道了声,便又退了回去。
怀淑公主的事刚平息,使臣又说道:“为了表现我朝想与岳轩王朝联盟的诚意,我朝皇上特地拿出国宝——千年暖玉,献给岳轩王朝,以表诚意。”
玉不稀奇,稀奇在暖玉。这暖玉若是系在身上,便会释放出自身的灵气,变得通体晶莹,还带着丝丝暖意,常年佩戴,还可延年益寿。不过暖玉也只能算是上品,可若是加上千年两字,便算是极品了。这千年暖玉被人传的神乎其神,据说重病的人佩戴着它,不出半月便可大病痊愈。对于常人的功效自然更不用说,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无价之宝。
千年暖玉呈到了大殿之上,暖玉是紫色的,还发着淡淡的紫光。
“请皇上专门开设一个房间放上暖玉,好好看管,这可是我朝国宝,若是丢失或者摔碎了,可就会让我紫祁王朝怀疑岳轩蔑视我朝,对我朝图谋不轨,对于联盟也没有丝毫诚意可言了。”
“使臣放心,朕一定好好看管这千年暖玉,不会出任何差错的。”君铭汐道,“应莫幽,你身兼宰相和大内侍卫最高总管两职,这看管暖玉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微臣遵旨。”
暗处的我倏地勾起了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千年暖玉?呵呵,还是应莫幽看守呢,如果这暖玉出了差错,啧啧,应莫幽,你会得到怎样的处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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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暖玉果真被单独收藏在一间房内,除了应莫幽,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日夜看守。 ……_!大文学不过,我雪冥想要的东西,就算再多十倍的兵力,对我来说依然是小菜一碟。不过,我暂且不急。
据说之后几天,怀淑公主一连几日托人给应莫幽送情,结果应莫幽看都不看就给驳了回来,我可以想象怀淑公主现在的心情,唉,在家万千宠爱,到了这儿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她的自尊心肯定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啊。
我越想越乐,不知不觉竟笑了起来。
“悦儿,你笑什么呢?”一旁的唐古訫正弯腰在地里除草,她见我一脸奸笑,不禁疑惑问道。大文学
“没有没有,诶,你听说了吗?紫祁王朝派了个和亲公主要嫁给皇上呢。 ……%)”我倏地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一边的唐古訫。
“是吗?”毕竟是久深宫,不知道这件事也属正常。只见她一脸惊讶的表情,随即又默默低下了头:“他是皇上,本来就该册立妃嫔的。”
“不过……皇上拒绝了。”我故意顿了顿,继而说道。
“真的?!”唐古訫简直没跳起来,“你没骗我?”
“我骗你作甚?”我拿起一旁的宫扇,悠闲自得地扇了起来,明知故问道,“你说,美人都送到怀中了,皇上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唐古訫羞赧一笑,低下头说了声:“我怎么知道。大文学”
“哎呀,唐古訫啊,我说你现实一点吧。既然你们两个都互相喜欢,干脆让他封你为皇后得了。那不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吗?”
唐古訫的动作猛地顿了下来:“皇后……我都已经嫁过人了,还是他的弟弟,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我若是嫁给他,他会被世人耻笑的。”
“两个人既然相爱,还管旁人的想法做什么?只怕有机会不做自己想做的事,等到没机会的时候,便会追悔莫及了。”
“……”唐古訫不说话了,她继续弯腰除草。
我突然来了兴趣:“你不如说说你和皇上是怎么认识的吧?是不是一个很浪漫的邂逅啊?”
唐古訫笑了一声:“什么浪漫的邂逅?那一次涣儿调皮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皇上就站在他身边。于是我们就认识了。”
“原来是因为涣儿你们才认识的。”我点点头,“他没有提过娶你的事吗?”
唐古訫苦涩地笑了笑,摇摇头:“傻悦儿,他是一个比他的弟弟还要看重权位的帝王,他若是娶了我,定会惹出非议,倒时便会江山不稳,他不会做出这样的牺牲的。我也别无奢求,只希望能在这安静的院子里静静地度完一生。”她似乎除草除累了,便直起身,额头上沁出了一些汗珠,已经正式步入夏季了,天气也越来越热。她似乎是腿麻了,左右踉跄了几下。
我忙起身问道:“唐古訫,你没事吧?”
唐古訫虚弱地说道:“没……事……”继而“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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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古訫昏迷前只依稀听到一个一向玩世不恭的语气变得焦急起来—
“唐古訫!我去找御医,你不准有事!”接着便是匆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大文学
她笑了,只是这笑,竟带着无法言语的苦涩。
……
唐古訫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老御医把完脉,捋了捋胡子摇头叹息道:“唉,情况不妙啊。”
我的心倏地一沉:“御医,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本来身子骨就弱,再加上早产之后又受了风寒,寒气入体,若不是她时常活动筋骨,体内也因自幼习武而有内功支撑。大文学恐怕也活不了这么久了。 ……_!”老御医叹息道。
早产?唐古訫早产?她怎么不告诉我?
“微臣现在开一些调理的药方,她这病天气越热越容易发作,记住夏季的时候要她一定呆在阴凉点的地方,否则……”御医话未说完,榻上的唐古訫睫毛一颤,悠悠转醒——
“咳咳……悦儿……”唐古訫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在。大文学”我忙上前询问,“你还好吧?”
“唉,这是旧疾,我早就习惯了,你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我去倒了杯水递给她:“来,润润喉。”
她接了过去,抿了口茶。气色也好了些。
我送老御医出门。走了没多远,我示意老御医顿下脚步。
“御医,你实话跟我说,她还能活多久?”我面色凝重地问。
“不出三年。”
四个字仿若晴天霹雳。我怔在原地。
不出三年?
“这已经是极限,若是又不幸感染了什么疾病,以她现在的情况,即使是风寒也可能致命。”
“这么严重?”我难以置信地问道。
老御医慎重地点点头。
我微叹了口气:“谢谢御医,我送你。”
送走了老御医,涣儿和碧苑回来了。小家伙对我的敌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减了。涣儿笑眯眯地朝我招手:“苏姐姐,我娘呢?”
“在里面。”我轻声说道。只感觉悲从心来,却不能表露出来。
唐古訫不知何时从床上下来了,她似乎在极力掩饰脸色的苍白,对涣儿笑道:“涣儿,累不累,到娘这里来。”
涣儿高兴地扑进唐古訫的怀中。
我别过头,不愿再看。君铭汐,你本就不该来招惹我的好朋友,既然你已经招惹了,那么请你负起责任,否则,我可以让你坐上那宝座,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拉下来。
可是我还有比唐古訫更重要的事要做。好吧,本来还想静观其变几天,好好安排,不过为了唐古訫,我必须马上行动了。第一个目标——怀淑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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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怀淑公主在殿内大发脾气,甩袖一拂,一只上好的青瓷便魂归西天了。 ……_!大文学
一旁侍奉的宫女无不胆战心惊,一个个垂着手不敢言语。
“本公主是看上他才送他信的,他算什么?!还敢拒绝?!以前从未有人拒绝过我,简直是太可恶了!传回去让本公主的脸面往哪儿放?!”怀淑公主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木椅,平日的淑女形象荡然无存。大文学
她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指着身后的宫女说道:“你们还站在这儿干嘛?还不给我滚!再看,小心本公主挖出你们的眼睛!滚!”
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只得快速离去。 ……&
怀淑公主面色狠戾,一拳捶在墙壁之上:“我就不信,你一个小小的宰相,能拒绝我到何时!”
倏地,殿外传来戏谑的一声:“哟,是什么人惹我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怀淑公主生气了,不介意让奴婢分担一下吧?”我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进店内,眼角笑意分明。大文学
怀淑公主抬眼望去,来人只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她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是谁?竟然私闯本公主的宫殿,该当何罪?”
我一笑,并不在意:“公主请放心,殿外的侍卫以及宫女太监早就走光了,公主如果想找人拿下奴婢,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怀淑公主凤眼微眯,她已知来人的身份很可能不是一个宫女这么简单。语气便缓和了下来,“那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公主的,”怀淑公主只见眼前的宫女掩袖轻笑,那眉眼分明带着笑意,却显得有几分诡异。
“帮我?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如何帮我?”怀淑公主转过身。傲慢的语气依然不减。
“公主无非是想得到应莫幽应大人,奴婢可以帮你。”
“就凭你?好,本公主暂且相信你,那么,你要什么好处?”怀淑公主看来并不仅仅是个绣花枕头,还是有些头脑的。
“好处嘛,等事成之后再说。”
“等等,有一点我很好奇。”怀淑公主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什么?”
“你为何会帮我?”
我倏地一笑,轻声说道:“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好好合作,其他的事,你还是少过问为妙。”言罢,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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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漆黑的天幕上缀着一轮皎洁的弯月。 ……%)大文学四周寂静无声,仿佛在预示着今夜注定不平凡。
正是戌时。
藏宝阁外,几十名侍卫正在看守。应莫幽来回巡视。只见他双目炯炯有神,似乎一点儿也不疲倦。
倏地,不知哪儿传来的脚步声,愈渐接近。应莫幽的神经紧绷起来,手按上刀柄。
接着是匆忙的呼喊声——
“应大人!应大人!”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宫女,她一下子倒在应莫幽的身前:“应大人,怀淑公主因为几次三番被您拒绝羞愤不已,一直在闹着要自尽呢,求应大人快去看看吧!”那宫女的语气焦急万分。 ……%)大文学
一边的侍卫在心里感慨不已:应大人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啊,这么有人缘。
应莫幽稍一蹙眉:“这与我何干?怀淑公主若是这般任性,由她去便是。”
好个冷血的家伙!我暗骂道。但立即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求应大人快去看看吧,奴婢要是不能将应大人劝过去,怀淑公主一定不会放过奴婢的!”我说得声泪俱下,连我自己都差点被自己的演技感动了。大文学
应莫幽的眼神中透出了不耐烦,但见面前的宫女不断磕头,还是勉为其难地应了声:“好吧,我去看一下情况。”说罢转身嘱咐道:“你们好好看着,不准出差错。”
“是!”
应莫幽吩咐完,这才迈步出发。
“谢谢应大人,谢谢应大人!”我依然在磕头。无人注意到,那由始至终一直低着头的宫女,在应莫幽与她错身而过的瞬间,嘴角噙着的那抹魅惑至极的笑。
……
应莫幽快速朝怀淑公主的宫殿走去。心里对那公主又多了几分厌恶: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而已,怎么会如此毫无廉耻地几次三番纠缠自己呢?这次一定要好好跟她说清楚,否则定会麻烦不断。
应莫幽很快到了怀淑公主的宫殿。进了殿内,发现没有一个宫女太监,四周安静无比。哪里有方才那宫女说的怀淑公主要自尽的热闹场面?他慢下了脚步。心下警觉起来。
他四下打量着,只觉这殿内似乎点了香,那香的味道直往鼻里钻。
此地不宜久留!他转身欲走。倏地只听内殿传来妩媚的一声——
“应大人。”那软绵绵的声音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感到一阵酥麻。可应莫幽却不为所动。
他转过身望向声音的发源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很快便被厌恶所替代。
只见怀淑公主穿着暴露,似乎只披了一层轻纱,依稀可见贴身的大红抹胸。
她这是想做什么?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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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既然无恙,微臣告退。 ……_!大文学”应莫幽说罢便想离开。
“应大人,这么急着离开做什么?”怀淑公主一脸媚笑地朝应莫幽走近。手顺势攀上他的肩。
应莫幽已经在极力忍耐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出手面前的怀淑公主就会在下一秒身首异处,可是为了岳轩和紫祁的和平,他只得忍耐。
“公主请自重。”他别过头,说道。
怀淑公主的眼神在一瞬间黯下来,随即,又染上了笑意:“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莫非是嫌弃我不成?”她的整个人几乎都攀在了应莫幽身上。 ……&大文学
应莫幽攥紧了拳头,他想他很可能会出手了。
而此时似乎一脸讨好的怀淑公主心里也在暗暗紧张:她早就点上了能催情的香,自己事先吃了解药无事,可应莫幽怎么也没有反应呢?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气氛凝固起来。
倏地,尖细的一声打破了寂静——
“皇上驾到!”
什么?!
应莫幽第一时间望向身前的女人:是她搞的鬼?低头一望,她也是脸错愕的表情。大文学不是她?
来不及思索,应莫幽当机立断,一把推开怀淑公主,伴随着一声呵斥:“公主,你这样成何体统?”
而这一幕,恰好被进殿的皇上以及使臣看在眼里。
暗处的我叹了口气:唉,亏我千方百计将皇帝和使臣引到这儿,没想到竟是白费心思。不过,我手上的东西,倒是比这件事更为有趣。我举起手中的千年暖玉。握在手里果然透着丝丝暖意,还散发着淡淡的紫光。眸中闪过的光芒,狡黠无比。对了,还要去把那催情的香给灭了,否则可就路出马脚了。应莫幽然能抵抗催情香的效果,真是不可思议……
“宰相,这是怎么回事?”君铭汐似乎已经了然,但依然问道。
被推坐在一旁的怀淑公主早已不知所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皇上的话,怀淑公主用计骗微臣深夜到此,还穿成这样打算……但臣深知自己作为宰相的职责,所以一时情绪激动才推开了怀淑公主,请皇上恕罪。”应莫幽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而且大家都看到了怀淑公主暴露的穿着,便也了然。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怀淑公主却倏地起身——
“皇上!我本来打算沐浴更衣,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我唤宫女,可是没人应,便觉不对劲,匆忙间才披了件衣出来查看,谁知就看到应大人。他上前挟持我,后来听到皇上来了,仓皇间才一把推开了我。他方才所说,不过是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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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两种不同的陈述。 ……_!大文学照应莫幽的话来说,那是怀淑公主放肆失礼,可若是按怀淑公主的话来说,就是应莫幽罪无可恕了。究竟是谁在说谎?君铭汐和使臣不知该相信谁的话。
暗处的我微微一笑,脑海中回想起之前与怀淑公主的对话——
“这是催情的香,这是解药。到时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再点上这香,应莫幽他毕竟是个男人,我就不信他能抵挡的了你的攻势。”
“有用吗?”
“肯定有用……对了,如果这次计划出现了变故……”
“变故?什么意思?”
“你不用知道,如果出现了变故,你的计划失败了,那么我建议你一句,就算死,也要将应莫幽拖下水。 ……%)大文学毕竟,你遇到了危险也是因为他。”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你无需听懂,记住我的话便可,还有,到了那时,我会帮你。”
“帮我?”
……
怀淑公主也不是没有脑子,她肯定自己被那宫女利用了。大文学也罢,她就听那宫女一言,即使死,也要应莫幽陪葬。她怀淑公主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
“宰相,怀淑公主所言可是事实?”君铭汐问道。
应莫幽有些慌乱,忙解释道:“绝无此事。”
一时间气氛僵持了起来。倏地,一声“皇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一个侍卫,他神情焦急地进了殿。见了怀淑公主一身打扮,也不自觉地别过头——
“皇上,千年暖玉不见了!”那侍卫很快讲到了正题。
一记炸雷,所有人皆是一怔。
“怎么回事?!”君铭汐蹙眉问道。
“我们侍卫都守在藏宝阁外。照例应大人每个时辰都要进藏宝阁内查看暖玉的情况,可刚才应大人离开了,所以这件事就交由副统领代办,谁知应大人走后暖玉就不见了。臣本来是想去皇上寝殿通知皇上,可接到消息说皇上到了这儿,这才赶了过来。”侍卫一口气说完,便不再言语。
使臣一看抓住了把柄,忙质问道:“皇上,臣之前早就说过,如果暖玉出了差错,那就是贵国蔑视我紫祁。如今暖玉失踪,皇上你作何解释?”
“这……”皇帝正犹豫不决,一旁的怀淑公主突然明白了我所说的帮她是什么意思了,她忙说道:“皇上,依我看这件事和应宰相脱不了干系。他深夜跑来挟持我,肯定是偷了暖玉,想运出宫,但苦于没有办法,这才想到了我这个紫祁的公主,想利用我躲过侍卫,偷偷出宫。”
“皇上,不是这样的,臣怎么可能……”应莫幽一面解释,一面在身上四下搜索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倏地,他的动作猛地僵硬。
“宰相,怎么回事?”君铭汐问道。
应莫幽缓缓将左手从右袖中拿出,手中的正是千年暖玉,此时正散发的诡异的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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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铭汐的眸子倏地一沉。 ……%)大文学事实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了。
一开始处于上风的是应莫幽,而此时的证据已经使大家不得不相信怀淑公主的话。
怀淑公主暗喜:看来那个宫女还是挺厉害的,既然能帮我扳倒应莫幽。
暗处的我微微一笑:好戏这才开始。
应莫幽握紧了手中的千年暖玉,暗暗思忖: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暖玉从藏宝阁内偷出而不惊动任何人。 ……_!大文学继而还将暖玉放到自己身上,自己竟然丝毫都察觉不到。这个人太恐怖了,恐怕连皇上跟使臣,也是他引来的。
他究竟是有多恨自己,为何要处心积虑地对付他?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应宰相一时贪心,借职权之便,偷了暖玉,还想挟持公主,罪无可恕,请皇上将其就地正法!”使臣趁势说道。大文学他当然调查过,这宰相是皇上的得力助手,皇帝肯定不舍得杀他,只要他一犹豫,紫祁就有理由可以出兵讨伐岳轩了。
“这……”皇帝果然犹豫了。
“既然皇上不能给臣一个交代,那就恕我紫祁得罪了!公主,换上衣服,我们走。”
怀淑公主看了君铭汐和应莫幽一眼,起身进了内殿。
君铭汐和应莫幽竟然什么也没有说。我蹙眉,心下一惊:糟糕,看来计划失败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更胜我一筹。这次计划的最大赢家另有其人啊。唉,我应该设计更为周密的方案才是。也罢,对付应莫幽,我有的是机会!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很快,怀淑公主和使臣走了。
君铭汐遣退了所有人。此时大殿只剩下君铭汐和应莫幽两人。
应莫幽早已没了先前的慌乱,他又变回了原先那个沉着冷静的宰相。而君铭汐此时眼角也露出丝丝得意。
“皇上,计划成功了。”应莫幽轻声道。
“朕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让他没有丝毫怀疑地离开皇宫,去通知埋伏在附近的军队攻打京城,没想到他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君铭汐的眼眸深不见底。
应莫幽抬眼,与君铭汐相视一笑。
这连环计最后的赢家,究竟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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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臣走后,在第二天寅时,埋伏在四周的紫祁军队就开始攻打京城。 ……&大文学与此同时还火速通知了在紫祁都城内的军队,立即出发。
形势很危急,可君铭汐却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
大臣们心里暗暗思忖:是皇上胸有成竹,还是自知必败,心如死灰呢?
京城内的军队和紫祁的军队开始了一场恶战。可就在战争刚开始的第三天,紫祁的军队突然招降,而此刻,紫祁都城内的军队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这场变故,使得很多人颇为不解。大文学究竟是怎么回事?
……
此时,君铭汐和应莫幽两人正在御房。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两人皆是气定神闲。倏地,有人推门而入。
是使臣!
“那日怀淑公主的事我早该怀疑。我就说在大臣和国家安定之间,你怎么会选择牺牲国家安定。原来是早有预谋,我竟上了你的当!”使臣十分愤慨。
君铭汐微微一笑:“使臣说的是什么话?若不是你紫祁心怀不轨,怎么会上了朕的当呢?”
“使臣,这里可是岳轩的皇宫,你如此出言不逊,可是惹来杀身之祸的。大文学”应莫幽在一旁说道。
使臣只看了一眼应莫幽,便转过头望着君铭汐,全然当没听到应莫幽所说的话:“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你们竟然在我紫祁安插了细作!此次派来埋伏的军队中的首领,竟然是你岳轩的人!”
君铭汐起身,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撕破脸,那朕不妨直说。其实在你到来后不久,朕就收到了密函,密函里不仅说了埋伏在京城四周的军队士兵的人数,还告诉了朕你们留守在都城内的兵力。朕所派去埋伏的军队,足以打败你都城内留下的士兵。之前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还为朕部署这一切留些时间。朕劝你还是早日招降,这场仗,我岳轩赢定了!”
那使臣听完这一番话,竟也平静了下来:“你可真是聪明啊。”
君铭汐得意一笑,没有答话。
“那不知皇上你可否听过一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使臣说话时,冷意森森。
君铭汐的笑凝固在嘴角:“你什么意思?”
“皇上,难道,只有岳轩才有细作吗?我紫祁就不会在你岳轩安插细作?我不妨告诉你,你此番从边境抽调的十万士兵的首领,是我紫祁的人!”
君铭汐和应莫幽瞬间怔住。
那使臣得意笑道:“我们早就知道了你十万士兵去我紫祁都城的路线,只要我紫祁的军队和你岳轩的军队相遇,那你的军队就会变成我紫祁的军队。到时我可不管都城有没有被攻破,皇上早就发过话,这次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消灭岳轩。我就不信我几十万的兵力,抵不过京城内的军队。到时,我们不妨,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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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铭汐长袖之下攥紧了拳头:失策了。 ……_!大文学
应莫幽很快镇定下来,忙上前对使臣说道:“既然结局可能是两败俱伤,如今之计唯有讲和。使臣此番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讲和吧?”
使臣睨了应莫幽一眼:“应宰相果真聪明。”
君铭汐很快平静下来,咬牙道:“好,朕就同意讲和。”
“慢!”使臣倏地说了声,“我紫祁讲和,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君铭汐问道。大文学
“罢免应宰相所有职务,贬为庶民!”使臣慢道。言罢,看着应莫幽,笑得得意十分。 ……%)他此番来了一趟算明白了,这岳轩之所以能够如此强盛,除了这皇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皇帝的得力助手——应宰相。那么既然这次计划失败,灭不了岳轩,至少也要让皇帝失去他的得力干将。
“你……”君铭汐正要开口,应莫幽立即上前说道:“皇上,大局为重,既然如此,牺牲臣一人也无妨。”
君铭汐深吸一口气:“好,朕答应你。大文学废去应莫幽宰相之位,大内侍卫最高总管之职。但看在他为朕效力多年,不没收他的府邸。使臣可有异议?”
“随皇上的意思。”
……
翌日,京城内就在疯传一个消息:风光了五年的宰相应莫幽为了岳轩和紫祁能讲和而被罢免了一切职务,赋闲在家。众人皆叹:如此为国为民的好官,实在难得。只是被贬后应莫幽一直呆在府邸,从未露面。
而紫祁和岳轩的战事,也很快平息了。
……
今日阳光正好。
应莫幽已经不在皇宫了,这也是我呆在皇宫的最后一天。
涣儿和碧苑出去了。彼时,院子里只有我和唐古訫两人。
“悦儿,你真的要走?”唐古訫有些舍不得地问道。
“是啊,我已经出来有一段时日了。”我躺在摇椅上,半眯着眼,说道。
“那你回哪儿去呢?”唐古訫可还记着,她已经不是宰相夫人澹台悦了,她是另一个人。
“我,自有我的去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跳了起来,“我也该走了。”
“悦儿,那你记得回来看我啊。”
我不答话,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唐古訫。唐古訫接过,倒出里面的药。只有一颗药丸。
“这是什么?”唐古訫问道。
“你吃了就知道。”我神秘一笑,“等我走了再吃哦。”
她虽是疑惑,却仍是点点头。
“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深深看了她一眼,继而转身,离开。
因为我总觉得,这一别,便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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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了宰相府。 ……%)大文学不过,宰相府门前的匾额已经摘下来了。
我回到房间,干完活的紫鸢正好进来。
她见了我,疑惑道:“你是谁?”
我抬手撕下人皮面具:“是我。”
“阁主!”她惊喜道,“你终于回来了!”
紫鸢抬手也撕下了人皮面具:“你去了半个多月了。”
“我知道,我离开的时候,你没出事吧?”
“放心,没有人知道我是假冒的杨婧瑶。 ……_!大文学再说了,我每天就是帮柳沐送药,然后就没事做了,能露出什么破绽啊?”紫鸢朝我投来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我点点头:“辛苦了!”
“这说的什么话!”紫鸢笑道,“对了,我正想对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等等。大文学”她转身朝门外看了看,确信没人之后,阖上门。转身,拉我坐了下来。
“你走后不久,我遇到了一件怪事。”她神情有些紧张地说道。
“怪事?”我疑惑道。
“对……”紫鸢点点头,继而陷入了回忆之中——
有一天晚上,我路过柳沐的房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个人,到了柳沐门前。
我自觉这人不简单,便藏匿在了暗处。仔细观察。那个人进了屋。阖上门。我便到了屋顶,掀开屋瓦朝下窥视。
他遮住了样貌,我一时猜不出他是谁。我只听他对柳沐说了句:“我来了。”
柳沐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她后退了几步,斥道:“你过来作甚?”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原谅?哼……阁下还是快走吧,我不认识你。”
“我承认这一开始是个阴谋,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相信我。”
“相信你?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让我如何相信?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
“……”
“快走!”
那人叹了一声,便转身出了门。柳沐确信那人走后,便跌坐在凳子上,暗自垂泪……
“竟有这等事……”
“是啊,我也很奇怪,他究竟是谁?”
我倏地抬眼,一笑:“你真的猜不出来吗?”
紫鸢一惊:“他是谁?”
“付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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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君言的弟弟!”紫鸢惊呼出声。 ……&大文学
“是。”
“他和柳沐有什么关系?”
“这说来可就复杂了,不过他们两人现在是没什么关系了。”我调笑道。
“你正经点行不行啊?”紫鸢白了我一眼。
“我一直都很正经啊!”我眨着眼睛,故作委屈道。大文学
“去!”紫鸢早就对我这套有免疫力了。 ……_!
“好了,紫鸢,你的伤差不多了吧?既然我没事,以后你也无需再找应莫幽对决了。”我敛了笑容,说道。
“嗯,好。”紫鸢点头,“听你的语气,你是不是又要吩咐我为你做牛做马了?”
我立即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我哪儿敢让您为我做牛做马啊?”
“少来这套!”
“这么凶干嘛?”
“有事快说,我可是很忙的!”
“好吧,唐古訫你知道吗?”
紫鸢侧头想了会儿,说道:“知道,玄月王朝三公主。大文学”
“哇!你把情报全记在脑子里了?”我惊叹道。
紫鸢得意一笑:“那当然,这是必须的。”
“嘿,我才不浪费脑力记这些无聊的东西呢!”
“……”紫鸢的额头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
“行了行了,知道她就好,你去帮我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每天都要回来和我汇报。”
“没问题!”紫鸢朝我眨了眨眼,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长舒了口气: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没有扳倒应莫幽,没想到啊,紫祁竟然无形中助了我一臂之力。应莫幽啊,你一下子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跌倒身无分文的庶民,不知你心中是什么滋味啊。
应莫幽会不会就此颓废下去呢?这可不像他的风格。不过身为璃刹阁合作伙伴的应莫幽如今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不知道璃刹阁会做出什么决定。是就此放弃,还是想办法把他重新扶上宰相的位子呢?罢了,这些事也不归我管,我又何必操这份心呢?先休息一段时间,想想接下来该如何与应莫幽周旋。毕竟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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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你是说,在我离开的当天夜里,唐古訫就突然病重了?”我抿了口茶,不徐不疾地重复道。 ……_!大文学
“是。”紫鸢道。这是准确无误的情报,不会错的。
“那就好……”唐古訫果然吃了我给她的那颗药。别怪我心狠,只有用这招,才能逼君铭汐就范。这药只是暂时性的,半个月后,唐古訫的病就会自动痊愈。我倒要看看,这重视皇权到了极点的君铭汐,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牺牲自己的名声。
“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紫鸢问道。
“以你的聪明才智还猜不出来么?再给去我好好注意宫里的一举一动,定时朝我汇报。大文学”
“是。”紫鸢说罢,退了出去。
我是不是也该去会会应莫幽了?没错,这个时候我若不去见他,反倒显得可疑了。
……
话说自从他被贬回府之后,貌似就一直呆在房没出来过。 ……_!
我走到门前。想着是推门而入,还是先敲门呢?好吧,淑女一点,还是先敲门吧。
“叩叩叩”——没人应?
他不会死在里面了吧?好吧,管你什么淑女呢,把门踹开才是王道。
我朝脚猛地踢开了门。跑进房内,只看见满地的酒瓶。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应莫幽被埋在无数的酒瓶之下。大文学他趴在桌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踢开身前的酒瓶,慢慢朝应莫幽走去。
他不会真死了吧?
“喂,应莫幽?应莫幽?这么点儿打击你就成这样了,你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吧?”我鄙夷地说道。
应莫幽一动不动,似乎没听到我的话。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还是不动。
看他是真死还是假死!我上前,推了他几把——
“应莫幽,应莫幽!啊!”
趴在桌上的应莫幽猛地直起身,一下子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拧了过来。我疼得叫出了声。
该死,原来他刚来都是装的。不过他满身酒气,看来那些酒还真是他喝的。
“你松手!”我猛地推开了他。不停地揉着自己被捏痛的手腕,“没事你装什么死啊!”
“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应莫幽笑得邪妄,一点儿也没有醉酒的样子。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被打击得要死要活呗。现在你已经不是宰相了,语气还这么狂妄。”我不屑道。
“就算我不是宰相,可我依然是璃刹王的同盟,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是,我哪儿敢忘啊。既然你没死,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二字还未说出口,我的目光倏地被他手肘下压着的一幅画所吸引。
我看着画中女子似曾相识的发簪,突然想起来,之前见过这幅画。没错,刚来宰相府的时候,见过这幅画。那时应莫幽遮住了全画,只让我看见画中女子别的发簪,可这次……我看到了画中女子的面容。心痛的感觉骤然而至。是……澹台悦……也是,我?
注意到我神情的变化,应莫幽似是醒悟了什么,随即抬手将画合上, 语气霎时间变得冰冷:“如果你没事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我摇了摇头,似是不敢相信,继而转身,跑出了门。
应莫幽跌坐了下来,眼神中布满阴霾及痛苦:他喝这么多酒哪里是为了失去宰相之位,只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痛苦一直被压抑着,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发泄出来罢了。不过,雪冥方才……算了,她肯定不会深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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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明明你是我该恨到彻骨的人,为什么又无时无刻不让我产生动摇?究竟是为什么?我雪冥从来都是敢爱敢恨之人,我恨你,便致死都要摧毁你。 ……&大文学可为何到了你这儿,一切都变了。我仿佛,再也不是以前的雪冥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
跑着跑着,我渐渐平静了下来。一幅画能代表什么呢?没错,况且,刚才他那恶劣的表现实在是令人发指,五年前对他对我的伤害,也绝对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
我又走了会儿,迎面便看见了落儿。大文学
我眼前一亮,跑了上去:“落儿!”
落儿也见了我,笑着说道:“杨姐姐。”
我跑上前蹲下身,扣着落儿的肩膀说道:“落儿,你妹妹呢?”
“妹妹?”落儿问道。 ……%)
“是啊。”
“妹妹每个月都要昏睡,杨姐姐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落儿天真地说道。
“是啊……”我似有所悟,“雪儿这怪病是什么时候得的?”
“我也不知道,柳姑姑说,雪儿生下来就有这病,是治不好的。大文学”
这世上还会有治不好的病吗?我不信。
我起身,对着落儿说道:“那我先走了。”
“嗯,姐姐再见。”落儿朝我招手。
眼见着我走远了,落儿那清澈的眼眸才黯了下来: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关心我和雪儿的事呢?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企图啊,究竟是为什么?
……
我回到房间,阖上门,走到桌前坐下。
倏地,一阵冷风滑过。我一颤,抬眼望去,才发现窗户还未阖上。
我起身,走到窗前,倏尔,一抹黑影闪过。
“谁?!”我立即警觉起来,朝后退了几步。
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嘴。我正要挣扎,只听对方低声喝道:“是我!”
我一惊——
楚云霜?
楚云霜见我平静下来,这才松开我的手。我连忙转身。果然是他。些许日子没见,他一点儿都没有变。
“你来这儿做什么?是五大长老示意的?”我蹙眉问道。
他并不回答,反倒是踱到桌前坐了下来:“听说应莫幽被废除职位了。”
“你以为是我做的?”我似乎有点明白他此番的来意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应莫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上面的意思是,让你尽快解决他。”他说这话时,深不可测的眸子紧紧锁着我。似乎不想放过我脸上表现出的任何一个细节。
“可是,你确定应莫幽失去宰相之位后,就必定没有价值了吗?”也不知怎地,我竟说出这样的话。
楚云霜笑了,那笑,说不出的诡异。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起身,走到我面前,面色看不出任何表情:“给你两个选择。杀了他,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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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神情也立即冷了下来:“莫非,你此次前来,是不怀好意?”
楚云霜又笑了,这一笑,便又成了之前我熟悉的楚云霜:“是不是吓着你了?”
我蹙眉:“什么意思?”
“之前在大殿之上看你和冰桐比试,我便知你骨子里其实十分善良?刚才只不过是想试试你。 ……%)大文学不过你若是不能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说不定可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原来你诈我!”心里舒了口气,“那你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我朝桌前走去。楚云霜转过身,倏地一下从身后抱住了我:“我想你了。大文学”
我推了他一下:“说什么呢?”接着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转过身嗔了他一眼:“你若是私自出来。被五大长老知道了,你可就完了。”
“当然不是,我此番来京城也是有任务在身,不过是顺道过来看你而已。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既是这样就好,那你快些走吧,若是被发现了可就糟了。”
“好,我抽空再来看你。”他笑道。
“知道了,快走吧。”我迫不及待地下了逐令。
楚云霜后退了几步,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大文学
我松了口气:好在是诈我的,否则……
哎呀,我怎么会想这么多?真是奇怪。
不想了不想了,我不是想应莫幽死吗?他死了我最开心才是!
对,这才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我最终的目标。
扳倒应莫幽,让他一无所有!
……
翌日
我回到屋,紫鸢早就在一旁恭候了。
“怎么样?”我径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
“一个惊人的消息,但,或许对你来说早已是意料之内的事。”紫鸢饶有兴致地卖起了关子。
“哦?说来听听。”我放下茶杯,淡然说道。
“君铭汐要封前朝妃子为皇后。我想,这前朝妃子是谁,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这么快?”虽然已经想到他会这么做,但没想到竟然如此迅速,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当然,这是第一手消息。我亲耳听到的,他握着床上昏迷中的唐古訫的手,说的是字字铿锵啊。恐怕最迟明日,他就会颁下圣旨了。”
“看来,朝堂之上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我笑道。立前朝妃嫔,还是自己的哥哥的女人为皇后,呵呵,那些固执迂腐的大臣,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
“既然阁主交代的事属下已经完成了,那么,青绫阁的事……”紫鸢提出了心中早有的疑问。
“如今我没死,还好好地在这儿,你也不必花心思每天想着如何对付应莫幽。那么以你的能力,解决那些问题,应该很简单吧。”好吧我承认,我不是一个负责人的阁主,对这些事我从来都是不上心的。因为我相信紫鸢能处理好。
紫鸢见我这么说,也只得说道:“是,属下告退。”继而离开。
我当然不用你费心思对付应莫幽了,因为现在这个工作,由我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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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果然,君铭汐一经发布要立唐古訫为皇后的圣旨,顿时朝野上下一片沸腾。 ……%)大文学
那些迂腐的老臣甚至联名上奏要处死诱惑皇上的“妖女”。听到这些,我只觉可笑。
君铭汐似乎早已下定决心,他并没有与那些老臣辩驳,只是颁布了一道圣旨——
对此事再有异议这,满门抄斩!
他怕是真是的管不了那么多了。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虽然此举确实使得众人不可再有非议,可却被那些有意中伤皇帝的人抓住了把柄,而一些早有谋反之心的藩王也开始蠢蠢欲动。大文学可君铭汐不管不问,每天一下朝就朝唐古訫的住处跑去,一守就是一夜。
我不禁叹息:君铭汐啊君铭汐,想当初你为了皇权不惜伤害颜姐,我只当你是个贪恋权位之徒,没想到竟是看错了你,你倒也是重情重义,那唐古訫交到你手上,我便放心了。 ……&
如此接连好几日,反对的风波终于有了趋减的势头。其一是因为皇帝态度坚决,其二便是因为这几日还有另一个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焦点话题——
自从被贬之后,前任宰相应莫幽应大人,将自己锁在房之内几天几夜从未出过门。大文学每天只是借酒消愁。旁人唏嘘不已。
我心里始终抱着鄙夷的态度:太假了吧!你几天几夜不出去,难不成连茅房都不去吗?
话虽是如此,但如此过了几天,我确实没有看到他出来过,想想还是应该去看看他。可又想起那天的情景,便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慕容柳的病终于稍有起色。这些天的药总算没白端。
她似乎也很关心应莫幽的情况,可无奈应莫幽吩咐过,任何人没有他的允许都不准靠近房半步。所以也只能暗暗焦急。
这天,我正从慕容柳的房间里出来,落儿便迎面跑了过来。他抬手捂着额头,见了,似乎来了劲儿,一下子便跑上前扑到我的怀里。
“落儿,你怎么了?”我蹲下身关切地问。
“杨姐姐,我摔了一跤,头上起了一个包,好疼好疼啊!”落儿嘟着嘴抱怨道。
“哪儿呢?”我心疼地说道。
“这儿。”落儿放下了手,头上果然有个包。
“姐姐给你揉揉,很快就不疼了。”我边哈气边轻轻地揉着,不时地问:“还疼不疼?”
落儿摇摇头:他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摔跤之后第一个竟然就是想来找杨姐姐,或许是因为杨姐姐可以带给他一种他从未尝过的温暖的感觉吧。
我心里郁闷极了:这应莫幽怎么照顾落儿雪儿的?毕竟是他的孩子啊,竟然不闻不问的,真是可恶。看来就算是为了落儿雪儿,我也必须就找他一次了。
……
我来到了房门前。因为应莫幽已经不是宰相了,没有了俸禄,所以大多的丫鬟仆人都被打发走了。偌大的宰相府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房周围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来过几次,我已经习惯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了。
“应莫幽!我今天要跟你好好谈一个问题……”我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而随即映入我眼帘的一幕则让我的瞳孔倏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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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倚着架滑座在地。 ……&大文学眉宇间透着隐隐的黑气。面色痛苦不堪,分明是被下了诅咒,发作时的状态啊。
“应莫幽?”我试探地叫了一声。夹杂着连我都未听出来的恐惧。
他似乎没有听到,痛苦使得他的双眉紧紧锁在一起。
“啊——”他整个人跌在地上。蜷着身子,不住地颤动。
“应莫幽!”我叫了一声,连忙迎了上去。大文学我来到他身边。看着他如此痛苦,却不知如何帮他。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下咒呢?
应莫幽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肤里。 ……%)他此时不仅觉得处于冰火两极,更痛楚的是那噬心般的疼痛。
我几乎是想也没想,上前扶住他:“应莫幽,应莫幽?”
“啊……噗!”应莫幽只觉喉间发烫,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究竟已经中这咒多久了?怎么会如此严重?”我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时间方寸大乱。大文学
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一抬手,化为匕首的魑影已经攥在手中。想也没想一刀滑过手腕,眉也不曾蹙一下。
鲜血蜿蜒而下。我忙把手腕凑到应莫幽嘴前,让血流进他的嘴里。
“来,快把我的血喝了,喝了我的血就没事了。”我身上有断情咒,并且已经修炼成功了。我拥有了断情咒赐予我的无尽的力量,并且可以随意支配。我同时还拥有百毒不侵的身体。那么,我的血,应该也有功效吧。
不管怎么样,应莫幽你都不能死!
应莫幽似乎听到了我说的话。他艰难地睁眼,看见了我焦急的面容。
“你醒了?”我欣喜若狂道。
他竟是没有任何力气了,便又阖上了眼。
“应莫幽!应莫幽!”我又慌乱了起来。
应莫幽的喉结蠕动,应该已经将血喝下去了。我放下手。紧紧抱着他。他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双眉也渐渐舒展。我长叹了口气:没事了,没事了。
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儿,怕他再次发作,也不知将他移到哪儿,于是索性坐在他旁边,紧紧搂着他,这样便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确信他还安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感觉困意渐渐涌上心头,迷迷糊糊间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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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应莫幽只觉得头疼欲裂,不过他早已习惯残心咒每次发作过后的痛楚,所以只是微一蹙眉。 ……%)大文学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转头一看,竟然是雪冥。
微微动了动,便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依稀记得昨日发作之时,似乎见过她。
照理说近来每次发作都超过一个时辰,可昨日似乎只疼了一会儿,这是怎么回事?和雪冥有关吗?
他再一低头,便看到雪冥手腕上那长长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 ……&大文学
这,这是……
莫非她是这样救的自己?
睫毛微微一颤,我缓缓醒了过来。望向身边的应莫幽,似乎已经醒了。
“应莫幽,你没事了?”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道。大文学
出这点血对于我来说自然是没什么大不了,主要是之前一直提心吊胆的,我都快精神虚弱了。
我起身,头有点儿发晕。大概是之前太紧张的缘故吧。
“你的手?”应莫幽疑惑道。
“没什么大碍。”我很快恢复了精神,立即问道,“既然你醒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身上究竟被下了什么咒?”
应莫幽心里吃了一惊,但面上还是故作不解:“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怎么说我还救了你一命,你还不给我说实话?”我眯起眼道。
应莫幽故意装糊涂:“我确实听不懂。”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立即蹲下身,在他身上上下摸索起来。
“你、你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应莫幽连忙叫道。
靠,看不出应莫幽这厮竟然还讲究这套。难不成还误会我对你有什么意思?我只是为了能在你身上找出线索而已。
请不要误会……
我掀开他的右袖。一条长长的黑线映入眼帘。果然……
我放下他的手——
“你怎么会中残心咒?”我脱口而出。
应莫幽双眸一敛,随即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残心咒?”
残心咒是璃刹阁内四大古咒之一,普通的杀手根本连这四咒的名字都不知道。她不过是刚来璃刹阁,无权无势的副阁主,怎么会一眼就看出他中了残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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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惊。 ……_!大文学是啊,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这样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你管这么多作甚?我知道便知道,问什么问?”我急了,生硬地回道。
应莫幽倒也识趣,见我如此模样,便也不再问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中残心咒?”我又问道。
应莫幽低眸回了句:“十几年前便被下了这咒,也已经习惯了。”言罢,便缓缓起身,身子还有些虚弱。
十几年前?据古上记载,中了残心咒的人无论有多么强的心力,也绝对撑不过十年。 ……_!大文学应莫幽,不可小觑啊……
璃刹阁内的四大古咒。分为断情咒、血灵咒、残心咒和祭心咒。其中,最为恐怖,对修炼者要求最高,最为古老神秘的属断情咒。其次便是可是抑制断情咒的血灵咒。而修炼血灵咒的人,不仅拥有可以制衡断情咒的能力,血灵咒本身还会带给修炼者无尽的能量。这两咒,对修炼者的要求极高,就算是璃刹王,若是没有强大的心力,也是不能修炼的。所以断情咒和血灵咒是同一系的。
排名第三的残心咒和第四的祭心咒同样是同一系的,不过对修炼者的要求却远没有前两咒高。大文学并且,它们并不会带给修炼者多么强大的能量,它们只是可怕的死咒而已。
而被下了残心咒和祭心咒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感情,最能致命就是爱情。他们不能动心不能动情,只有冷血无情的人,才能够活得更久。因为一旦动情,就会加快每次发作的频率,加深每次发作的痛苦。入情越深,便越是痛苦。
中了残心咒的人,一开始是每年会发作一次,随着时间的推移,发作的频率会越来越高。痛楚会越来越严重。大多数的人会在某一次发作时忍受不了疼痛而自行了断,从未有人是被这咒本身给害死的。
每一次发作,都是对修炼者心力的一个最大的考验。当然,没有人知道,是否这残心咒也会赐予修炼者无穷的力量,是否它带给的痛楚也是有尽头的,若是破了这尽头,是否会得到和断情咒一样,甚至比断情咒更为可怕的力量。从未有人尝试过,因为没有一个人能抵得过无数次的痛苦。任何中了残心咒的人,若是在十年内解不了此咒,那便是必死无疑。可应莫幽……他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心,才能够抵住一次又一次的痛楚呢?
我探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似乎注意到了,只是有意躲避。
“你为何要救我?”沉默半响后,应莫幽终于开口了,他面色苍白,看得我不由蹙起了眉。
“你太虚弱了,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我不想回答,转身欲走。
“慢着!”应莫幽上前拉住了我,“你说清楚,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因为你是我的盟友,你若是死了,我得不到好处,可以吗?”
应莫幽慢慢放下我的手,苦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多了,你走吧。”
我微一敛眸,便也不做停留,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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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在路上,脑中一片混乱。 ……%)大文学其实,自从看见他右臂上那一条黑线开始,我便已经在心中开始了痛苦的抉择。
看那黑线的长度,他中毒已深,若是再不解咒,一定性命堪忧。
我若是不知道如何解咒那还好,关键是我知道……
我知道……
解残心咒唯一的方法,就是招魂术。
招魂术,其实只要心力够强,修为够高,任何人都是可以修炼的。大文学只是……
我身上还有断情咒。 ……_!并且,上次唐五言给我戴三弦锁的时候,第一弦断了,第一戒破了。而修炼断情咒的三戒。第二戒便是在第一戒破除之后,不能再使用与断情咒属性相克的招魂术。闪回——下部 第八章
如果我用了招魂术,惩罚一定比破了第一戒的时候更严重。大文学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使用任何技能了。没有这些能力的我,如何应对那些阴谋诡计呢?我知道,我的面前早已有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我别无选择,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入陷阱。
可是,我若是不使用招魂术,那应莫幽就会……
我痛苦地摇头:为什么总要我做这么困难的选择呢?
可是,可是,我不是希望应莫幽死的吗?他死了我不是最开心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犹豫呢?
我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一处僻静之所。
我停止了思考,朝前看去,是紫鸢和应莫幽对决的院子。
我记得我第一眼看到这院子,便总有一种直觉:我的雪儿在里面。
雪儿,你真的在里面吗?
想到这儿,我竟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步子。
可是,宰相府内的眼线……
不过,我实在太想知道雪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我总觉的事实绝对不是昏睡这么简单。雪儿她是不是在里面受苦呢?念及此,我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毫不犹豫地朝前跑去。
我很快跑进了院子。来到那扇紧锁的大门之前。
一抬手,化为匕首的魑影便被我握在手心。朝那锁上一挥,锁便“啪”一声,一下子掉落在地。
我深吸一口气,雪儿真的在里面吗?
我缓缓抬起手,慢慢地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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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一开,顿时,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涌进我的鼻腔。 ……&大文学我一蹙眉,随即大惊。
雪儿!
屋内是层层白纱。遮住了我的视线。
不详的预感渐渐升起。脚步却只能僵硬地挪动。
似乎在那层层的白纱之下,有着我最恐惧的真相。
我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掀开面前的白纱。
渐渐地,血腥味越来越重。大文学
终于,在最后一层白纱前,我看到了墙壁上被锁着的那抹瘦小的身影。 ……_!
我抬手捂住了嘴,眼泪渐渐地溢满了眼眶。我蹲下身,竭力不想发出声响,可仍然止不住地抽泣起来。
雪儿,我的雪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些年来你一定很痛苦吧。
你究竟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我抬袖擦干了眼泪。大文学随即起身,朝雪儿跑去。
雪儿原本是闭着眸的,但她感觉到了人的靠近。她慢慢抬起了那沾满血污的脸。赤红的双眸有些奇怪地打量着我。
倏地,雪儿笑了,继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雪儿开始试图挣开禁锢她的铁链。
可是这铁链是玄铁所造,她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身子依然在挣扎。
我见到雪儿的赤瞳,还是微微吃了一惊,但杂乱的心情已经让我无法察觉到雪儿的异常了。
我连忙跑上前:“雪儿你放心,我救你下来。”
长袖朝那铁链一挥,紫光一闪,铁链应声断裂。雪儿的一只手被放了下来。
雪儿见了,便安静了下来。她敛下睫毛,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很快砍断了另一面的铁链。
雪儿脱离了束缚。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雪儿,雪儿你没事吧?”我忙蹲下身来,关切的问道。
神情却在看到雪儿那诡异的笑容时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雪儿……”我怔怔地喃道。
“呵呵呵呵……”雪儿低低的笑声如同鬼魅一般在我耳畔响起。
“雪儿……啊!”我话还未完,雪儿一下子朝我扑了过来,我连忙躲开。
雪儿舔了舔嘴唇,眼眸中闪出点点兴奋。
她、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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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雪儿浑身的血污,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文学
雪儿很快又朝我扑了我过来。我立即躲开。心想是否要打晕雪儿。可是一时间竟也下不了手。
雪儿见几次扑了个空,便蹙着眉头,转身跑出了房间。
“雪儿!”我一惊,等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跑了出去。
我想也没想,连忙追了出去。
……
落儿低头走在路上。大文学
雪儿现在应该还被锁在屋子里吧。
她怎么会得这病呢?如果是爹娘遗传的,那为什么自己很正常呢?
不行,他还是要去看看雪儿。 ……_!即使雪儿现在对他来说很危险……
他抬头,走了没几步。就听前面似乎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接着有一个身影越来越接近。
雪儿!他来不及惊讶。
雪儿已经看到了他。大文学
“呵呵……”雪儿低笑了一声,上前一口咬住他的肩膀。鲜血随即顺着雪儿的嘴角流了下来。
落儿微一蹙眉,却没有说什么。
“雪儿!”我追赶过来,便看到了这副场景。
落儿!
他怎么……
落儿,难道你也瞒了我很多事?
算了,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准备上前。落儿见了我,却说道:“杨姐姐,快去叫爹,只有爹才能制得住雪儿。”
“什么?”应莫幽?
“快点!”落儿蹙眉。雪儿依然在吸血,不断地吸血。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落儿自然望上去镇定了许多。
“不行!”我上前,一口手刀下去。雪儿便被劈倒在地。她嘴角还有着落儿的血。
“你去!”我朝落儿叫道。
雪儿一爬起来,我便抱住了她。雪儿便一低头,直朝我的肩膀上咬来。
落儿一跺脚: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
但还是随即转过身,快速跑开了。
肩膀上的疼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心疼地看着雪儿。
雪儿,你究竟是怎么了?我不舍得伤害雪儿,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直到落儿带着应莫幽到来。
应莫幽一见我,便暗骂了一声:她在干什么?就不怕血被吸光吗?
虽然残心咒刚发作过,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他顾不得许多了。
他快步上前,点了雪儿身上的一处穴,雪儿瞳仁一敛,随即,晕倒在应莫幽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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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眼前一黑,险些也跌下去。 ……%)大文学只得勉强平稳了身子,再缓缓站了起来。
应莫幽只是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话要说,却只得抱起雪儿,对落儿说道:“先回去。”
“是,爹。”落儿此时的表情俨然不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该有的神态。他也瞥了我一眼,似乎已经知道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便应了声,随着应莫幽离开了。
我长舒了口气:还好,雪儿没事。
可是,雪儿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呢?难道是因为应莫幽的残心咒?不对啊,如果是残心咒遗传下来的,那为什么落儿没事呢?
莫非……
不、不可能的!
怎、怎么会是我身上的断情咒呢?虽然澹台悦早已经不在了。 ……&大文学但我那时只不过是灵魂穿越,身体还是她的啊。落儿和雪儿身上流着的也是澹台悦的血。我身上的断情咒怎么会传给雪儿呢?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大文学那一切便也说得通了。因为断情咒的修炼者,只能是女子。所以遗传,也只能遗传给雪儿。如此说来,我便是雪儿落儿的娘了?
但是,那不可能啊!
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抱着头蹲下了身。我记得在哪里看过。雪儿这病只有一种解法,那就是用母亲的血做药引,加上四味珍贵的药材,分别是:天山雪莲、含香草、秦桦叶和浴火蝶。
这四味药材都很难寻,特别是浴火蝶,更是连古上也只有只言片语的介绍。
而且,澹台悦已经不在了,这药引都找不到,如何救得了雪儿呢?
我起身,缓缓地敛上睫毛。看来,若要救雪儿,便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
应莫幽将雪儿轻放在了床上,又点了几处穴,应该能让雪儿睡上几个时辰了。
“爹,雪儿的病真的治不好了吗?”落儿问道。
“……你好好照顾妹妹。”应莫幽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继而转身离开。
落儿望着应莫幽离去的背影,眼神里不觉多了一丝的哀愁。
……
应莫幽这次没有径直回房,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段时间他是有点累的,需要好好休息。
他阖上门,正准备转身,倏地,一种熟悉的刺痛涌了上来。
“噗。”血喷了出来。
又发作了。应莫幽苦笑一声,继而依着门,缓缓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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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痛一波接着一波。 ……_!大文学应莫幽紧咬着发紫的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疼痛使得他倒在地上,没有力气再坐起身。
黑色的血,很快便覆盖了一大片。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却早已习惯,便不再反抗,平静地等待那无底的深渊。
门外的我缓缓地蹲下了身。
雪儿……雪儿……
为了你我宁可牺牲一切。哪怕只是有一线希望。我也一定会尝试。
解开残心咒真正的方法。大文学是先用招魂术稳住心力,继而以我这具被下了断情咒的身体与他阴阳相交,以毒攻毒,方能解咒。
可是……
可是……
雪儿……
为了雪儿,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听房间内已经没了丝毫动静。 ……_!便起身,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推开了门。
应莫幽果然就在门边。他倒在地上,似乎已经晕过去了。
我阖上门。大文学走到他身前将他扶了起来。继而盘腿坐到了他的身后。
似乎是感应到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事,一抬手,魑影已经显身,随它一起显现的还有三弦锁。
此时三弦锁已经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倏地,之前与唐五言的对话在我的脑海中又一次显现了出来——
“修炼断情咒者,必须要遵守三条戒律,若是破戒,便会遭到惩罚,三戒全破,便会走火入魔。而我的三弦锁的用途,就是在你这三戒快要破的时候及时提醒你,甚至阻止你。像第二戒,不能使用属性与断情咒相克的招魂术,当你要破戒之时,一根弦会绷紧并且发出红光提醒你。如果你身不由己,它们更会封锁你的心力,让你不能拥有破戒的能力。”
……
“不过我若是非破戒不可呢?”
“那你只好自己冲破三弦锁封锁你心力的封印了,不过你会心力大损,在三个月内和一个普通人无异,也就是说之前所有的技能都没有了。”
闭眸,手心上已泛出淡淡的紫光,和那三弦锁发出的红光一起,愈渐强烈。
第二弦渐渐绷紧,红光更加强烈。紫光倏地暗了下去。
三弦锁,我若是真要破戒,你又如何锁得住我?
睫毛微颤,“啪!”伴随着刺耳的一声,紫光再次强烈起来。
二戒,破!
紫光失了束缚,一瞬间光芒变得格外强烈。
“招魂术。”我轻喃了一声,反手便拍在了应莫幽的后背上。紫光瞬间进入了他的身体。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应莫幽开始有知觉,他缓缓地睁开眼,只感觉身后有人,转过头便看见了我:“雪冥……你怎么在这儿?”
我眸子微微一敛:这才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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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未来得及答话,只觉喉间一热,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大文学
应莫幽吃了一惊。忙要起身。我示意他并无大碍。他只得神情紧张地望着我。
这只不过是小小的惩戒而已。
破了断情咒第二戒,这惩罚怎会如此简单。
我只觉体内的力量已经在渐渐消逝,心力也不断减弱。时间不多了,必须加紧。大文学
应莫幽不一会儿就支撑不下去了。他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困意涌上了心头。 ……&
我顾不得许多,抬袖擦了擦嘴角便起身,接着将应莫幽扶起,轻声说道:“你太累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应莫幽只得点点头。任由我扶着他走到床边。
应莫幽躺下身,很快便睡着了。
我闭上眼,刚刚破戒,心力已经开始紊乱,我现在必须调理一下,才能继续下面的步骤。大文学
为了雪儿,对,一切都是为了雪儿……
想毕,我缓缓地闭上了眼。
……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睁开眼时,天色已近黄昏。我长舒了口气,还好,在短时间内心力和技能都不会消失。
床上的应莫幽依旧在沉睡之中。我望着他,目光渐渐地竟移不开了。我第一次开始细细地打量他的面容。他和五年前几乎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那么俊美。只是,岁月的磨砺使得他眉宇间有了些许沧桑之感。其实,我们两人应该很相像吧。
都是将痛苦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人,都是只有在最黑暗的地方才会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的人,都是,都是那么固执的人。甚至明明彼此相爱,却依然要不断欺骗自己是因为仇恨……
仇恨,像我们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拥有爱情呢?
我只觉思绪越飘越远,等我再度回过神来时,再望窗外,天已经黑了。
我深吸一口气:时间不多了。
我看着应莫幽,突然觉得,或许现在一切的逃避都毫无意义了,我是不是早就该承认,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爱上你了?
而我,也不仅仅是为了雪儿呢?
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了。我缓缓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长夜漫漫,月色无边,一夜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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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我坐在房门外的长廊之上。 ……%)大文学倚着廊柱,双手抱膝,抬头望向远方的淡蓝的天空,眼神中夹杂着丝丝的哀愁。面色还带着些苍白。
房间里渐渐有了动静,我收回了思绪,转头望着房门。
过了片刻,门终是被拉开。
应莫幽刚要踏出门,倏地一抬眼,便看到了廊上的我。
他一顿,神情顿时带了些窘迫,我很少见他这样。大文学
“你醒了?”是我先开的口。 ……_!
应莫幽更紧张了,他看了我半天,才开口说道:“你……昨晚……我们……”
我的眼眸一敛,并未回答:“你的残心咒已经解了。”
应莫幽看着我,眼神中多了几丝疑惑:他不是没有寻找过解残心咒的方法,只是从未成功过。而雪冥是如何解了这残心咒的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想到这儿,他不禁奇怪:为何她会这么做呢?
应莫幽正在思考,我却突然跳了下来,跑到应莫幽的面前,一下子按住了他的肩:“你看到了对不对?”
“什么?”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大文学
“你看到了,看到了,没有落红对不对?”没有落红,果然……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澹台悦的身体破了戒,三弦锁的第一弦会断。明明我的身体从未破过戒啊。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一定是我和澹台悦的身体有着某种联系。她的身体破了戒便等于我的身体也破了戒,所以,即使从未破过戒的我,其实在澹台悦破戒之后也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了。换个角度说,我就雪儿的娘亲。我的血可以用来做药引。雪儿有救了,太好了。
应莫幽听我这么一说,倏地像明白了什么,他的神情多了几分探究与惊讶:“你是说……”
我已经没有心思再想其他的了,所谓的复仇似乎也早就被我遗忘许久了,我拉住应莫幽问道:“你帮我找四味药材可好?”
“什么?”
“天山雪莲、含香草、秦桦叶和浴火蝶。”我一口气报出了这四个名字。
谁知,应莫幽一听,眸子瞬间暗了下来,他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叹了口气,心知一切已经瞒不下去了。只得道:“事已至此,你还猜不出来么?”
“你是……澹台悦?”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同时也带着丝丝惊喜,他竟然没有丝毫怀疑,一把拉住我的手:“悦儿,你真的是悦儿,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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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反应倒使我瞬间怔住了。 ……&大文学我以为他仅会是片刻的吃惊,继而便是漠然,可是……
“你终于回来了,你果然没有死。”他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先松手。”我轻声说道。
他竟也听从,便放开了我。
“悦儿,你还恨我吗?你是不是肯原谅我了?”紧握着我的手问道。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大文学
他仿佛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下子便笑了起来。 ……&这种笑,是发自心底的笑,不掺任何杂质。
“可是,你不问问我为何没有死吗?”我说道。他未免也太好骗了吧。万一我说的是假话呢?
“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你还活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他拉着我笑道。
我倒是有些无措起来:“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他摇摇头:“我看得出你有苦衷,你若是想同我说自然会同我说,现在我只在乎你,其他的都无所谓。大文学”
“好吧……那四味药材……”
“我以为只有我知道为雪儿治病的方法,没想到你也知道。虽然我明白没有你的血做药引即使我集齐了那四味药材也是徒然。不过我没有放弃,五年来我历尽艰辛总算集齐了。”应莫幽依然紧紧拉着我不肯放手。
“真的?”我惊喜地笑道,“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雪儿……”话音未落,我只觉倏地胸口一阵绞痛,还未来得及叫出声,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悦儿!”应莫幽一下子抱住了我,“你怎么了?”
果然,我还是阻止不了,心力已经在慢慢消逝了。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和普通人无异。唐五言说的是三弦锁第二弦断了之后,作为惩罚我会在三个月内失去一切技能。可是古上记载,破了第二戒,将会是对心力的一次重创,虽然没有明说,可我依然猜得出这次的惩罚会有多么严重。再加上三弦锁……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没事……”我勉强直起了身。这么点痛楚还打不倒我。
“为雪儿治病共有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要大量的放血,你现在这样很有可能撑不过去啊。还是调养好身体之后再……”
“不可以!”我直截了当。只有我知道,我的身体只会不断地虚弱,必须要趁早,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有力气站起来,我必须抓紧时间,否则,雪儿就性命堪忧了。
应莫幽见我如此坚决,也只得说道:“好,不过,要想治好雪儿,我们还要找一个人帮忙。”
“谁?”我问道。
“柳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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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沐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_!大文学应大哥如今已经被贬,她如果还是任性地不肯吃药,加重病情,那岂不是让他为难吗?
她是帮不了他什么了,只能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应大哥操心。
柳沐此刻正坐在桌前,她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只觉内心一股憋闷,却不知如何诉说。漫天遍地的寂寞快要将她掩埋了。唉,还是出去走走吧,晒晒太阳,说不定心情会好些。
柳沐轻咳了两声,起身,正准备拉开门。大文学倏地,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继而便是敲门声。
柳沐疑惑地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杨婧瑶和应莫幽。两人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
“应大哥……”她还未来得及问话。应莫幽便左右看了几眼,继而拉着杨婧瑶进了屋,随即阖上了门。
柳沐正不解,只见我与应莫幽对视一眼,继而抬手。随着“撕拉”的一声,人皮面具应声撕下。随即柳沐便看见此时的杨婧瑶已经拥有了一副绝世容颜,美得连她都不忍离开视线。大文学
“柳沐,你认不认识我?我是澹台悦。”我拉着她的手说道。
柳沐怔住了,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而应莫幽此时正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她此时蹙着眉,神情显出几分着急,不过依然掩盖不了她的美。她和他的悦儿一样美,甚至更美上几分,不过她们两个人的面容找不到丝毫相似之处,独独那双眼睛,一样的灵气逼人。所以,他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已经觉得,她就是澹台悦,即使两人拥有着不同的面容,可是这双眼睛却分明告诉他,她就是他的悦儿,绝对没错。
应莫幽正出神的空,我已经和柳沐大致解释了一番。不过,当然不是说我是穿越过来的这个理由,因为这实在是太荒诞了,而且柳沐也不可能相信。
“这么说,你果真是悦儿?”柳沐总算相信我了,也反过来拉住我的手,惊喜道。
“对。”我松了口气,终于说服她相信我。
“你没死,太好了……不过,你们此番来找我,一定是有事要我帮忙吧?”柳沐问道。
“对,我已经找到可以治雪儿的病的方法了,就是用四味药材,再加上我的血做药引一起熬制,分为三个阶段。不过煎药的过程中分量一定要把握得恰如其分。我们之间医术最高的就是你了,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你来帮忙。”我说完紧紧盯着她,唯恐她说不愿意。
“好啊,能治好雪儿的病,我当然乐意帮忙了。”柳沐笑道。
“谢谢。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雪儿的病不能再拖了。”我急忙说道。
“好。”柳沐应了一声,随即三人一起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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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去取药材,柳沐去准备煎药的器具。 ……%)大文学我则是去了雪儿的房间。我们要把雪儿安排到最接近煎药地点的地方,才能保证以最准确的时间给雪儿喂药。
落儿此刻正守在雪儿的身边。即使雪儿现在一身血污,他也丝毫不畏惧。他只是怜惜这个妹妹,小小年纪便要遭受如此痛苦,而自己身为哥哥却什么都做不了。
“落儿。”我推门而入。我不知道此刻该不该告诉落儿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又戴上了面具。
“杨姐姐。”落儿见了我有些局促。大文学他在想杨姐姐会不会怪他骗了她这么久。
“落儿,杨姐姐要和你爹以及柳姑姑给雪儿治病了,你要乖乖呆着,不要乱跑,很快雪儿的病就会好了。 ……_!”我跑进屋,径直来到衣柜前,落儿雪儿的衣物果真在里面,我随即开始着手收拾。
“真的吗?”落儿欣喜道。雪儿有救了?还有,杨姐姐和爹,还有冷姑姑的关系看来很好了,不然怎么会一起帮雪儿治病呢?连爹都选择相信她,那么,自己也不应该再怀疑她了吧?
“嗯,所以落儿这几天要好好照顾自己,爹和冷姑姑还有杨姐姐这几天都会很忙,所以没有办法来看你了。大文学”我一面收拾一面说道。
“嗯,你放心吧。”落儿眨了眨眼睛,点点头。一会儿,又迟疑着开了口,“姐姐,你会不会怪我骗你?”
“我当然不会怪落儿了。”我收拾好了衣物,蹲下身,朝着落儿甜甜一笑,“姐姐知道落儿一直都是好孩子,落儿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嗯,那以后落儿就可以不用再瞒着姐姐了。”其实在杨姐姐面前自己以前从未表露出来的孩子气,有时候并不是装出来的吧。
我来到床前轻轻地抱起雪儿,拿上包裹,朝落儿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治好雪儿的。”接着便急急地出了门。
落儿望着我离开的背影,默默想道:雪儿,你一定要好起来。
……
我们选择煎药的地点是在厨房,毕竟在这里柴禾肯定是足够的。
将雪儿安顿好后,我便来到了厨房。
“怎么样?”我看着正在准备的应莫幽和柳沐说道。
“好了。”柳沐确信万无一失后,抬头说道,“接下来到你了。不过,这次的治疗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三天,而每天都需要你的血,量还不少,你确信能撑得过去吗?”
“放心吧。”我朝她点点头。柳沐便递给我一把匕首,我来到盛血的皿器前,抬手,想也没想就朝手腕割了一刀。鲜血瞬间淌了下来。
柳沐一下子怔住了。
“你疯了!”应莫幽突然冲了上来,一把夺过了我的匕首。
“干什么?!”我微怒道。
“你朝手腕上割是什么意思?想割腕自杀吗?”应莫幽的眸子里的心疼毫不掩饰,随即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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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有些不明所以。 ……&大文学以前我需要自己的血时从来都是为了方便就朝手腕上割的。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对我的身体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割腕自杀?我可从没想过。但张张嘴,只得说道——
“我、我给忘了。”
好在柳沐事先准备了止血的纱布,忙递了上来。应莫幽一把接过,开始细心地为我包扎伤口。大文学
“这种事情也能忘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应莫幽包扎好伤口,抬头,却看见我略带些委屈的神色,只得微叹了口气:“好了,真拿你没办法,下次不许这么不小心了,听到没有?”
“哦。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想我怎么说也是统领璃刹阁的璃刹王,从来都是呼风唤雨只手遮天,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说成傻。虽说有些郁闷,可我竟出奇地没有生气。
一旁的柳沐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雪儿的病到底还治不治了?”
“啊?治,当然治了。大文学”我忙说道。抬头望着应莫幽,他还拉着我的手左右查看,唯恐再渗出血来。没由来的,只觉脸颊微微发烫。我这是怎么了?
……
取完血之后,柳沐便去煎药了。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倏地,只觉眼前一黑,还未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应莫幽急忙接住我:“悦儿,你怎么了?”
……
应莫幽坐在床边,紧紧攥着床上正昏睡的人儿的手。她面色此刻十分苍白,只是脉搏还在跳动,呼吸还算均匀,这才稍稍抚平了他紧张不已的心。
“悦儿,你怎么了?你一定不能有事,我才刚刚和你重逢,你不能再离开我了。“应莫幽兀自喃喃道。
不知过了多久,柳沐走了进来。
“我已经给雪儿喂了药了,第一天的治疗很成功。”柳沐看着应莫幽,轻声说道。
可是应莫幽的头抬也不抬,目光依然紧紧锁在雪冥的脸上:“你快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柳沐没想到应莫幽竟然会如此关心已经整整消失了五年的夫人。她还记得五年前的两人,是互相仇视的。虽然两人心里都有对方,可谁也不愿去承认,是不是因为五年的分离,才让那个应莫幽明白,至始至终,他心里爱着的,都是澹台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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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沐把完脉,继而说道:“无碍,只是损伤了些元气,好好调理一下应该能恢复。 ……_!大文学”
“好,谢谢。”应莫幽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此时他的眼里除了雪冥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既然如此,我去给她重新安排房间,总不能住在下人住的地方吧。”
“有劳。”
柳沐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刚才的事情似乎可以看出两人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可她总有一种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都隐藏着一个秘密。大文学而这个秘密,或许会是他们相爱的最大的羁绊。
不过,只要他们现在还能幸福地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一切,就暂时不要去想了。 ……%)
……
日近黄昏
睫毛微颤。我缓缓睁开了眼。
应莫幽似乎也是累了,依着床柱闭眼睡去。
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虚弱和无力感。大文学
心力,我的心力。我已经变成一个普通人了吧。再也没有之前强大的技能了。现在的我,真的无法去和任何阴谋抗衡了。
“咳咳……”我咳嗽了几声。
“你醒了?”应莫幽听到声响,一下子便睁开了眼,见我醒了,忙说道。
“嗯。”我虚弱地点了点头,“雪儿……”
“放心,雪儿已经喂过药了。不过,你的身体……”应莫幽蹙眉,担心地说道。
“我没事,真的没事。”只要雪儿能好,一切我都不在乎了。
“其实,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你真的回到我身边了……”应莫幽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他怕,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待到梦醒,才发现一切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稍纵即逝。
我稍稍敛下了睫毛,低声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憎恶我吗?”
应莫幽一听我如此说,忙说道:“不是的,我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一开始我告诉自己我恨你,是因为你害死了柳沐。后来我一直以这为借口不断伤害你,那只是为了逃避而已。其实自从见到你就已经爱上你了。五年前我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我觉得我的心在那一刻也死了。可是太好了,你没死,你又回到我身边了。我再也不会逃避,再也不会放手了。悦儿,无论你是否还恨着我,可是请你相信,我真的爱你。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征得你的原谅。”
我抬眼望着他。倏然觉得,他不再是五年前的应莫幽了。五年前的应莫幽看着我时,永远是带着讥讽和残酷。对我说的话永远是尖酸刻薄。可是五年后的他全变了。他的眼里全是温柔和爱意。他的语气也是关切无比。难道真如他所说,他,爱上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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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像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拥有爱情呢?苦涩蔓延上心头,微敛睫毛,强压下泛起的心痛。 ……%)大文学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呢……
“现在治好雪儿的病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我原不原谅你,雪儿病好之后我自然会给你答案。”再开口,语气已略带了几丝冰冷。
应莫幽的手渐渐松了下来,半响,那带着失落之情的声音再度响起:“好,你好好休息……对了,今后你不必住在下人的房间了,我已经让柳沐给你重新安排了一间房,你以后就住在那里吧。大文学”
“不行。”我回答得很干脆,“我不仅是雪儿的娘,我还是璃刹阁的副阁主,你怎么肯定没有眼线盯着我?再说,万一璃刹阁的人来找我,发现我没有住在下人住的房间,那又改如何解释?”
“……那,你好好休息。 ……&我先走了。”应莫幽他叹了口气,继而转身离开。
我闭上了眼,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又是这个梦。遍地的血,灼得我眼睛发痛,我的心也仿若快要死去一般。
梦里满身是血的玥抓着我的手,依然是那琉璃般的眸子,此刻却已染上了浓重的悲伤:“冥儿,千万不要背叛组织,背叛者,将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特别是,你身上的断情咒,它可以摧毁一切,包括,你我之间的爱……”
那么,就不爱了吧,如果爱一定会带来痛苦的话,我宁愿选择放弃。大文学
……
之后几天的治疗一直都很顺利,虽然由于失血过多我的脸色有些苍白,可亏得应莫幽每日都会给我进补。这才可以撑到结束。
只是这破戒之后的惩罚越来越严重了,除了为雪儿取血做药引之外,还会毫无规律地随时随地地吐血。虽然我早已习惯,可久而久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因为治疗的缘故,雪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她又变回了原先天真可爱的雪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说自己只是每个月都会昏睡而已。不是她在说谎,而是她每次病发好了之后,记忆就会消失。再加上应莫幽和柳沐又告诉她她每月只是昏睡,所以雪儿便信以为真了。
我此刻正坐在雪儿的床头,拉着雪儿的手哄她入睡。
可雪儿却精神得很,怎么也不肯睡,她眨着大眼睛问道:“杨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雪儿啊?”
“因为杨姐姐喜欢雪儿啊。”我笑着说道。
“那杨姐姐喜不喜欢爹爹?”雪儿天真地问道。
“什么?”我一惊,不知该如何回答。
“雪儿看得出来,爹很关心杨姐姐呢。难道姐姐没有看出来吗?”雪儿又问道。
“我……”我竟一时语塞,只好敷衍道,“雪儿你快睡吧,杨姐姐还有事,先去叫叫柳姑姑来陪你。”
雪儿乖巧地点头,随即,我落荒而逃。
连雪儿都看出来了,近来我不断地逃避,故意忽略应莫幽的目光,可是,如今,是真的躲不下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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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柳沐端着药碗坐在雪儿的床头,语气颇有些无奈:“雪儿,乖乖把药喝了,病才会好啊。 ……_!大文学”
“不要不要,这药好苦。”雪儿皱着眉头,抗拒道。
“雪儿……”柳沐真是拿她没办法。
“雪儿!”我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
柳沐望了我一眼,我投给她一记眼神。她会意,起身,将药递给我,继而出门。
“就算是杨姐姐来了雪儿也不会吃药的!”雪儿扭过头说道。
“雪儿乖啊,看,杨姐姐给雪儿带来了什么?”我举了举手中的东西。大文学
雪儿迟疑了一会儿,转过头一看,随即欣喜地大叫道:“蜜饯?杨姐姐怎么知道雪儿喜欢吃蜜饯?”雪儿说着伸手要来拿。 ……%)我一下子收回手,正色说道:“那雪儿要先把药喝了。”
“嗯嗯。”雪儿接过药碗,一口气便喝光了。
“呜呜……好苦。”雪儿眨了眨眼,委屈地说道。
我忙将一颗蜜饯塞到雪儿的嘴里,哄道:“雪儿乖。”
蜜饯甜丝丝的味道很快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苦味似乎已经被驱散了一点。大文学雪儿这才好了一些,开始细细品尝口中的蜜饯。
我长舒了口气:还好我去问了落儿,知道雪儿平日最喜欢蜜饯,这才想到这个办法。否则,还真不知怎样让雪儿把药喝下去。
雪儿嘴里含着蜜饯,模糊不清地说了句:“杨姐姐真好。哥哥说雪儿从小就没有娘亲,可雪儿觉得杨姐姐就是雪儿的娘亲。杨姐姐,你以后就做雪儿的娘亲好不好?”
我只觉心口一酸,随即应道:“好,当然好。只要雪儿愿意,杨姐姐就是雪儿的娘亲。”
落儿雪儿,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会受了这么多苦,今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了。
……
几日之后
三个阶段的治疗已经全部结束了。雪儿的病已经根治,再休息几日便可完全恢复。
我、应莫幽和柳沐皆是松了口气。这几日的治疗总算没有白费。
柳沐一面收拾雪儿的衣物一面说道:“既然病已经好了,就赶快搬出去吧,这里的条件有些简陋,不适合养病。我先收拾收拾,之后带雪儿回去。”
此时雪儿已经沉沉睡去。我抚着雪儿略有些苍白的面容,说道:“好。”
柳沐很快出去了。
应莫幽却没有走,他一直站在我的旁边,不曾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听他突然低声开口:“冥儿……”
我的心一沉。便收回了落在雪儿身上的视线,抬头看着他,似乎再等待他说些什么。
“冥儿,既然雪儿的病都已经好了,那……”他欲言又止。
暗中我的手开始渐渐握紧,随即微微垂下头:“你想知道答案是吗?那我就告诉你,我依然恨你,恨到骨子里,我要毁了你,即使是牺牲我自己。”再抬首,那眼神,冰冷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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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的身形猛地一颤。 ……%)大文学
我故意忽略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无尽的悲伤。起身,冷然一笑:“你果真以为我是原谅你了么?我当初救你,只不过是为了证明我是雪儿的娘,这样才可以以自己的血来做药引。之后,我对你虚以委蛇,不过是怕你得知真相后不肯为雪儿治病而已。如今雪儿已经好了,我又何必再演戏给你看呢?”
“冥儿……”应莫幽的声音中包含着彻骨的痛心。
“别叫我的名字,这只会让我感到厌恶!”我猛地转身,看向他,继而冷笑道,“五年前你伤我至深,你以为我会如此轻易地就原谅你吗?先前的一切我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大文学呵呵……我们的宰相大人何时如此天真了?竟是连孰真孰假都分不清了吗?”
应莫幽默默地听完我说了这些话,他的神情已经平静下来:“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阴谋?谈何阴谋?我都是为了雪儿。 ……&若非念在你是雪儿的爹的份上,你早就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我睥睨了他一眼,语气中尽是不屑。大文学只是长袖之下攥紧的双手,那指甲深深嵌入了皮肤,直至鲜血流出依然面不改色。
应莫幽他并不知道我此时已经心力大损,技能尽失之事。他还以为我是当初那可以呼风唤雨的璃刹阁副阁主。
我只见他苦笑道:“确实,是我太天真了……你果真那么恨我?”
“对!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我别过脸,不愿再看他。
“那么,你杀了我吧。”应莫幽淡淡的说道,“这应该是最好的时机了。杀了我的最好时机。”
我的脊背一僵,声音冷硬:“你以为我不敢?”
“我不会躲的。只要能成全了你,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应莫幽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该怎么办?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转身上前一下子插入应莫幽的肩里。他连眉都未曾皱一下。
“冥儿,你弄错地方了,应该朝这里插才对。”应莫幽淡笑着,抬手指了指胸口。
我狠狠地拔出发簪,那孤傲的眼神中尽是厌恶:“闭嘴!”说罢扔下发簪,转身欲走。
“冥儿!”他突然从身后拉住了我。我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要走?你不要走。就算你恨我,你不想看见我,可是你不是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雪儿吗?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留下来。你不希望落儿雪儿刚刚才见到娘亲,那么快就又要失去你了吧?”应莫幽的声音近乎乞求。我从未想过,五年前对一切都是漠然处之的应莫幽,竟还会有这一面。
我还未答话,只听门口传来“哐当”一声。似是陶器摔落在地发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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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应莫幽同时抬眼朝门口看去。 ……&大文学竟是落儿!
落儿的眼中满是震惊。再我们看向他的同时,匆忙转身,逃也似地朝前跑去。
“放开!”我一把推倒了应莫幽。他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我看也不看他一眼,随即朝着落儿奔走的方向跑去。
而应莫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不觉朝雪儿看去。却看见雪儿此时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屋顶发呆。
“雪儿……你,都听见了?”肩头的血缓缓流出。应莫幽捂着伤口走上前。大文学
雪儿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点点的不解:“雪儿早就醒了……爹爹,杨姐姐真的是雪儿和哥哥的娘亲吗?那杨姐姐为什么不喜欢爹爹,要伤害爹爹呢?”
……
落儿漫无目的地四处奔跑。 ……%)他本只是听柳姑姑说今日是雪儿治病的最后一天,想着端来雪儿最爱吃的蜜饯看看雪儿,不想竟然在门口听到了那番对话。心智成熟的他瞬时就明白了。
难怪杨姐姐会这么关心他们,会给自己一种莫名其妙亲切的感觉。原来如此,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大文学
不知不觉他竟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花园。
耳畔依稀传来远处杨姐姐的呼喊声。他慌忙躲在了假山之后。
“落儿!落儿!”我追了过来,四下寻看:奇怪,明明看见落儿跑到这里来的啊!刚才我与应莫幽的对话落儿一定全都听到了,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落儿!落儿!”我唤着落儿的名字,很快朝前跑去。
等到看见杨姐姐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落儿才松了口气,准备从假山后出来。他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无法面对杨姐姐。是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吗?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落儿的嘴。
“唔……”落儿正准备挣扎,那人随即在他的脖颈处点了穴。落儿随即晕了过去。
那黑衣人四下环顾,眼见无人,便抱起落儿,施展轻功,瞬间消失。
……
“雪儿,你要记住,你娘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你,一切都是爹罪有应得,你不要怪她。”肩上的血流的越来越多。应莫幽他本就是刚解了残心咒,武功尽失,需要好些阵子才能慢慢恢复,如今……恐怕又是一次重创啊。
“真的吗?”雪儿眨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当然,雪儿你要记住,杨姐姐,她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你一定要记住……”应莫幽的脸色愈发苍白。
“嗯。”雪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倏地,应莫幽只觉眼前一黑,随即便昏倒在地。
雪儿吓坏了,她不知所措地喊道:“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
奇怪,几乎跑遍了整个宰相府,为何还不见落儿的身影?莫非,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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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我心急如焚地跑回雪儿所在的房间时。 ……%)大文学却见柳沐正在里面。见我来了,忙说道:“悦儿你快来看,应大哥他受伤了。”
我一顿。此时应莫幽正躺在床上,而雪儿站在床边,她见我来了,便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我,继而,清脆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也震惊了我和柳沐——
“娘亲。”雪儿边说边笑,“爹说杨姐姐是雪儿的娘亲呢。”继而,脸上又多了几丝不解:“可娘亲为什么要伤害爹呢?”
“雪儿,你……都知道了?”我问道。大文学
“嗯,雪儿都听见了。”雪儿很认真地点点头,“不过,爹告诉雪儿,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雪儿,所以雪儿不会害怕的。”雪儿天真地说道。 ……_!
我只觉心中一阵刺痛,咬紧双唇一言不发。
柳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觉万分惊诧。这么说,应大哥身上的伤,是悦儿做的?
“悦儿,你……”柳沐迟疑着开口。
片刻,我冷声道:“我就是要他死,如何?”继而,甩袖离开。大文学
……
我回到了下人所住的地方。先前因为应莫幽被革职的原因,大部分的下人都被遣散了,所以这间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桌前,只觉心乱如麻。
落儿失踪?他是被人劫走了吗?既然如此,是何人要劫他?对方又有什么阴谋?
我只顾沉思,就连楚云霜是何时来的都没有察觉。
直到他从后环住我的要,下颔抵上我的肩。我这才一惊,慌忙道:“你是谁?”
“呵呵,是我,冥儿。”他一笑,松开了我,来到了我的面前坐下,“如此吃惊作甚?”
我松了口气,继而问道:“楚云霜,你……又来做什么?”
“我来看你。”他眼中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清的光芒。
“又是做任务的时候顺路过来的吗?”我似乎是在和他周旋。因为我知道我问的这些问题都是废话。实在是因为我此刻全部的心思都在落儿身上,对于他此行来的目的我也没有精力去细想了。
“冥儿。”就在我的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他的一声轻唤又将我拉了回来。
“啊?”我应了声。
“你离开的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很想你。”他倏地说道,那神情似是很严肃。
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知他忽地上前握住我的手说道:“冥儿,我决定了,没有任何东西比你重要,离开的时候你说给你些时日想想是否能爱上我,你的答案是什么?你跟我走吧,我愿意为了你抛弃一切,我们一起浪迹江湖或者隐都可以,你觉得呢?”望着他希冀的眼神,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支吾了半响这才开口道:“我……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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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楚云霜的身体猛地一震,继而,幽深的双眸死死锁着我,只轻声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我还爱着应莫幽。 ……_!大文学是吗?虽然我极力地想否认,可是我实在骗不了自己的心。因为我爱他,所以才不愿意伤害他。同样的,楚云霜,我也不想你受伤。被我爱上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因为应莫幽对吗?”他突然沉声说道,松开了我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是啊,我早该想到……”
“楚云霜,你听我说……”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可是,我该如何开口?
“行了……我知道了,一切已成定局。而这,也是你的选择……”他那双眸幽邃得深不见底,此时嘴角却挂上一抹淡然的微笑,“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大文学”继而起身,一步一步朝后退去。那双眼却始终不曾离开过我。
我想要起身叫住他,同他解释。 ……&可是身子却宛如灌了铅一般,如何也开不了口。直至他转身,消失不见。
我的心突然之间一阵抽痛。我只是不想伤害你们而已,可是,却在无形之中将你们两人都伤害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
翌日
已经一天过去了。我又在宰相府内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落儿的半点踪影。而应莫幽……我也是不愿去见他。虽说他被我扎了一簪,但有柳沐在一旁照料,应该没有问题。大文学
如今我最担忧的便是落儿,他究竟在哪儿?劫走他的人又有何目的?这一切扰得我心烦意乱,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升了上来。难道失去技能的我真的一无是处了吗?
我正烦闷之时,倏地只觉眼前一晃。一只飞镖深深地刺入墙壁,可见对方功力之深厚。
我上前,取下飞镖,展开上面绑着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东郊紫竹林,记住,一人前来。
我将纸揉成一团,想也不想,直接跑出房门,朝宰相府大门跑去。
我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为了落儿,即使前方是再大的陷阱我也甘愿跳下去。
我很快跑出了宰相府。虽然宰相府的牌匾摘掉了,可这府邸依然与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因为应莫幽被革职的原因,府前已经没有侍卫了。如今正值盛夏,天气闷人,街上也没有什么行人。
我来不及细想,正准备朝前跑去,突然就觉背后有人,一转身,竟是当日的三个小混混。
“姑娘,你可让我们兄弟一顿好找啊!”为首的奸笑道。我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因为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棍子。我抬手抚上脸,这才知道原来我没有撕下人皮面具。怪不得他们认出我了。
“你们找我干什么?”我警觉起来,步步后退。
“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可还记得当日对我们兄弟说过什么?”为首的混混问。
我一抬眼,倏地想了起来——
……我到了宰相府那里会藏起来,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我会先将一半的银票给你们,等我成功进了宰相府,会想办法将另一半给你们……原来如此。该死,我竟然将他们给忘了。
“姑娘欠我们的银票,何时才还啊?”那混混使了个眼色,剩下的两人立即跑上前将我围住。
“我一个女子怎么会骗人?这件事是我一时间不小心给忘了,我这就回宰相府给你们拿钱。”我说罢欲离开。
“哪有那么容易?兄弟们,上!”那混混一挥手。剩下的两人立即上前。心力大损的我此时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混混的棒子朝我打来。我只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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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再醒过来之时,发现周围都是杂乱的稻草。 ……&大文学这里应该是一间废弃的屋子。我挣扎了几下,发现手脚都被捆住了。
我只觉头疼得厉害。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些。
真是可恶,不但没有救到落儿,自己也身陷囹圄。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三个混混走了进来。
我知道这三人不好惹,只得挂上谄媚的笑容说道:“几位大爷不过是求财,放了小女子,小女子去取给你们便是了。大文学何须动粗呢?”
“呵呵,你这小娘子嘴倒是甜。”为首的混混顿了下来,抬手摸上我细嫩的脸颊,目光灼灼。 ……_!
我只觉一阵作呕,又不好发作,依然是笑着说道:“几位大爷气度不凡,怎会和我一介女流计较,还请放过我吧。”
另一个混混见我如此,便笑着说道:“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我心下一动:莫非,是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
经过一夜的调养,应莫幽的气色已经好了些。大文学
柳沐将药递给应莫幽,应莫幽沉默着喝下。两人都不言语。突然,只听雪儿嚷嚷着跑了进来——
“爹,柳姑姑,雪儿刚才去找杨姐姐,发现杨姐姐不见了。”
“什么?!”应莫幽激动地坐起身,却扯痛了伤口,不禁咳嗽起来。
“应大哥,你别急。”柳沐显然冷静得多,“或许悦儿是出府有事,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雪儿吸了吸鼻子,那眼泪似乎就要落下来,“哥哥也不见了……”
这下柳沐和应莫幽都怔住了。倏地,只听嗖的一声。一只飞镖便插入床柱之上。
将飞镖上的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半个时辰内,欲见子,东郊桃花谷,另一个,西郊紫竹林。
应莫幽再也顾不得许多,他明白那人的意思。这两个地方离京城都不近。而他所说的半个时辰就是告诉自己半个时辰内自己如果去了紫竹林,就救不了落儿,去了桃花谷,那雪冥就会有危险。此人用心真是歹毒。
可如今自己内力大损,怕就算是去了也救不了他们。该怎么办?
他突然想起,自己离开皇宫的那天,皇上曾给过他一块可以自由进出皇宫并且可以召集禁卫军的金牌。让他以防不备。当时自己虽收下了却没有过多留心,不想现在倒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想必,他急忙起身。柳沐问道:“应大哥,你去做什么?”
应莫幽并不答话,只是说道:“好好照顾雪儿。”便急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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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谁?
我的脑海中立即闪现出两个字——
冰桐!
当初我为了不再犯下杀戮而放了她,其实也就是等着她来报仇。 ……%)大文学因为我相信凭我的能力她在我面前不过就是蝼蚁。可是没想到如今我已经成了一个废人。那么,她是不是就是趁此机会来报复我呢?
不过,她不可能知道我已经技能全失的秘密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正陷入无尽的思考中,那边的三个混混似乎是闲着发闷,便聊起了天来。
“大哥,那人怎么还没到啊?”一个混混问道。
“对方已经说了,要我们耐心等,你可不能这么沉不住气。大文学”为首的混混道。
另一个混混早就盯着我半天了,此时他突然凑到为首的混混面前:“大哥,那人只说让我们看着她,可是没交代不让我们动她啊。 ……%)”
为首的混混睨了我一眼,笑得暧昧:“你是说……”
“我看这妞倒也有几分姿色,不如……”他的笑声令我一阵作呕。
三人商量了会儿,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便起身,慢慢朝我走过来。
“你、你吗要干什么?”我惊恐道,“你们不是只是受人指使来绑架我的吗?”
“呵呵,你还是少说点话吧,这样,到时候大爷我会让你舒服点儿。大文学”
看着三人此时的笑容,我感到恐惧万分。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莫非,这三个恶心的家伙真的要……我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大哥,先给你。”两个小混混互相对视一眼,识趣地后退。
为首的立即扑上来就要撕我的衣服。
“放开!你们敢如此放肆,可知我是什么身份?!”我这一斥果然有效,那三个混混倒也是聪明人,立即停了下来。
我长舒一口气,眼前的危机是解决了,可之后的呢?
……
应莫幽翻出金牌,飞奔到皇宫,成功调集了大批禁卫军。他将禁卫军分成两批,一批去去东郊桃花谷,一批随着他赶往西郊紫竹林。虽然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落儿。可是无可否认,如果非要在落儿和冥儿之间选择,他一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此时他心里只能默默想道:冥儿,你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来。
……
“我告诉你们,我爹是苏州一带著名的贾大商人,家财万贯。他和知府都有不错的交情。我是他的小女儿,我爹最疼我了。我不过是在家就听说过京城里应宰相的名字,这才瞒着爹偷了盘缠慕名而来,只为见他一面。我爹在商场上打拼多年,难免有人眼红。这次让你们绑架我的说不定就是想靠着我发一笔财。不过对方一定不会伤我性命。你们现在要是这样对我,等我爹付给对方,对方放了我。我回到家,一定将你们的事情告诉我爹,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我说得如同正的一般,为首的混混果然停下了动作,开始打量我。见我的皮肤十分细嫩,确实不是丫鬟,莫非真是这样?
我正暗自得意,突然,就听一个混混叫道:“大哥,你别听她的!我曾经在苏州混过,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家财万贯的贾大商人,她肯定是骗你的。”
为首的一听,立刻抬手扇了我一耳光:“敢骗老子,哼,看老子怎么教训你。”我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但只是微一蹙眉,并未说话,只是内心原本那一点点的希望,恐怕是彻底熄灭了。
他说着便扑了上来。我正绝望之时,就听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只听有人喊道——
“这里有间屋子,人说不定就在里面。”接着,便有人踹开了门。那三个混混大惊失色。我随即抬头望去,果然,门口站着的正是应莫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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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莫幽只见我衣衫不整,顿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来人,将这三人杀了!”
眼见禁卫军就要冲了进来,我忙说道:“慢着,留下活口,问问是谁指使的。 ……&大文学”可我话音刚落,三根银针便齐齐刺来。直锁那三个混混的咽喉。三人应声倒下。
该死,被灭口了。
应莫幽倒也顾不得许多,忙上前,俯身,将绑着我的绳子解开。继而关切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我尚且有些惊魂未定,他这一问,我便觉委屈之情涌上心头。大文学可我是璃刹王,也是雪冥,我是没有资格哭的。 ……%)我便只得垂首,咬唇摇头。
应莫幽将我横抱而起,目光温柔似水:“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地上的三个混混身上。究竟是谁?
……
应莫幽一路都抱着我。我几次要求将我放下,可他固执的不肯。大文学我便也只得作罢。
才走了没多久,一个侍卫就从远处赶来报道:“公子安全了。我们在桃花谷的山涧旁找到了他。应该没有损伤。
我和应莫幽对视一眼,双方似乎都有一个疑问。这次绑架的目的究竟何在?
如果目标是落儿,那不可能绑了他之后就扔在山涧旁不管,如果是为了我,也不该如此轻率只派那三个混混。况且,就算目标是我,绑架我又是为了什么呢?还有,就在我说要留那三个混混的性命之时,他们就突然被灭口,说不定幕后指使一直在周围不肯现身,那,他又有着什么用心?
事情似乎比表面看上去的更为复杂。
应莫幽将我放了下来,将对方给他的纸条递给我,继而说道:“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一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目的,有什么目的?
……
回到府邸
虽然和应莫幽的关系缓和了一些,可我依然不愿意见他。所以一回到宰相府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阖上门,正准备细细回想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再理清思绪,好做出应对。
可我刚闭上眼没几分钟,就来了位不速之。
即使心力大损,但杀手该有的警觉还是有的。况且对方如此猖狂,竟然直接坐在了窗台上,我怎能不发现?
再睁眼,已是惯用的冷漠与不屑:“不知魅阁副阁主蝶心纡尊降贵来我这儿,是否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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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一袭大红的蝶心依然笑得邪魅,“副阁主这是什么话?蝶心只是小小的魅阁副阁主,怎守得住‘纡尊降贵’这四个字?”语气虽是恭维,却不免透出几次轻蔑。 ……%)大文学也是,对于我这个毫无实权的璃刹阁副阁主,她自是不必太过忌讳。
“哼……”我冷笑了一声,“你这次来该不会只是为了与我寒暄吧?是不是五大长老有事交代?”
“副阁主果然聪明,”蝶心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已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五大长老确实是有一件秘密任务要你去办。”
……
一日前
大殿内,此时木长老与水长老自然不会在场。大文学剩下的三位长老正在查看新到的情报。 ……&
金长老平静地看完手中的字条,继而用内力震碎,扬手撒了出去。眼神中泛起了隐隐的杀意。
“大哥,先前我们虽然已经怀疑付君言背叛了我们,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如今证据确凿,那他可就留不得了。”木长老率先开口。
土长老随即接到:“这付君言果然很有心机,他先是故意表示站到我们这边,再申请让我们兄弟三人找个理由将他逐出璃刹阁,还要求我们派些人去追杀他,以免引起璃刹王的怀疑。大文学当初他的理由是借此机会去监视璃刹王的一举一动,只是自从他退出璃刹阁之后,与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如今,总算露出了真面目。”
金长老冷笑:“没想到,付君言竟然也是璃刹王的人,是我太过大意了……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想来付君言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他毕竟曾是璃刹阁的副阁主,还是有些本事的。”
土长老思索片刻,随即说道:“新晋的副阁主雪冥,依我观察,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她的修为绝对不低于付君言。不如……”
“也好,雪冥目前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立刻去安排吧。”
“是。”
……
“什么任务?”我问。
蝶心却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踱了两步,继而笑道:“不知副阁主可知江湖上有一号人物,名为付君言?”
我心下一怔,随即道:“你是说那个背叛璃刹阁并且被通缉多年的付君言?”
“对。”蝶心一笑,“副阁主果然厉害,连他都知道,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其实,付君言本是五大长老故意放出来监视璃刹王的,只是近几年他已经有了反叛之心,所以……”
“五大长老的意思是,让我解决他?”我一笑。
“对。”
看来,蝶心是五大长老的人。真是有趣,楚云霜是璃刹王的人,而蝶心却是五大长老的人,明明都同在魅阁,却各为其主。看来,璃刹王和五大长老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了。
“既然是五大长老的命令,雪冥一定遵从……只不过,我如何去找付君言?”
蝶心邪魅笑道:“这点副阁主就不必担心了,你只需安心等上几日,付君言,便会亲自来找你。”继而,后退几步,转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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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心走后,我长舒了口气。 ……%)大文学
只是,如今我心力大损,如何解决得了付君言?当初我将落儿雪儿留在幻世山庄,你竟又把他们送给了应莫幽。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落儿雪儿如今的痛苦,你也有责任呢?
还有先前你利用我的种种。这一切的一切,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即使我现在没有能力对付你,但,我一定会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
……
房间内
“咳咳……”昏迷许久的落儿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发现柳姑姑和雪儿都在床头看着他。大文学“柳姑姑……雪儿?我,这是在哪里?”落儿有些迷茫地问道。
“哥哥,你醒了?!”雪儿惊喜地叫道,随即转身喊道:“爹,哥哥醒了。 ……_!”
坐在桌前的付君言随即起身,来到床头,严肃道:“落儿,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人劫持的?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劫持你吗?”
落儿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劫持我。我只是听到你和……杨姐姐的对话,一时受不了便跑了出去,在花园偏僻的一角被人打晕,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爹,我为什么又回来了?”
应莫幽不答话,他抬眼,似乎在沉思。
倒是雪儿疑惑地看着落儿,问道:“哥哥,你怎么还叫杨姐姐啊?杨姐姐是我们的娘亲啊。大文学”
落儿一惊,支吾道:“雪儿,你……都知道了?”
“嗯。”雪儿开心地点头,“哥哥我们有娘亲了你不开心吗?”
落儿讷讷地回答:“开心,当然开心,只是……”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娘亲,便问道:“柳姑姑,我娘呢?”
自从方才应大哥和悦儿进府,柳沐便从两人的神态中看出了异样,只是,他们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么?
但她又该如何告诉落儿雪儿呢?
于是,柳沐只得笑道:“她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那等娘亲休息好了,我和哥哥去看他。”雪儿天真地笑道。
“好。”柳沐也在笑,只是那笑,分明多了几丝苦涩。
……
翌日
我本是不想出门的,只想静静等着付君言来找我,可没想到刚出远门,竟就在不远处看到两抹躲闪的身影。
“哎呀,哥哥,你害羞什么呀,娘亲就住在前面,我们快去找她吧。”雪儿不停地拉着躲在大树后的哥哥,劝道。
落儿不停地后退,扭捏道:“雪儿,还是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哥哥,你怎么这么胆小呀,快点呀!”相较而言,雪儿倒是比落儿果断的多了。
正在两人一来一回对话之时,我已经走到了不远处:“落儿雪儿!”
这下暴露了,落儿只得从树后走出来,低着头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两人是怎么了?莫非……
“娘亲。”雪儿脆脆地叫了我一声,便朝我跑了过来。我只觉始料未及,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直到雪儿跑到我的面前,我才想起来蹲下身,雪儿一下子便扑进我的怀里,又叫了声:“娘亲!”我终于反应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雪儿,只觉心头一热,便唤了声:“雪儿,娘亲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落儿也终于低低地唤了声:“娘。”落儿雪儿,你们等这一声“娘亲”,是不是已经等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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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
好在上次给雪儿买的蜜饯还剩下一些,便全拿出来给了雪儿。 ……_!大文学
落儿只是静静地看着雪儿吃蜜饯,一言不发,况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只听我唤了一声:“落儿。”
落儿听到,便抬头望着我。
“你……能不能帮娘给……你爹带一句话?”虽然我想直呼应莫幽的名字,可我怕以落儿的心智他会多想,所以便换了个称呼。大文学抬手抚上脸上的人皮面具:有些事,还是不可以让落儿雪儿知道。
“什么话?”
“……算了,改天娘会亲自同他说的。 ……%)”即使再怎么逃避,还是要和他见面,况且,由我交代总比让落儿转告的好。
……
房
我踟蹰了片刻,还是抬手,敲开了门。
进屋,阖上门。
应莫幽见了我,只是淡淡问道:“什么事?”
我随时有些讶然,但很快便清楚了。大文学是知道我的态度,放弃了吧?放弃了也好,对你和我都好。
“我收到五大长老的任务,可能离开一段时间。”对于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任务?什么任务?”应莫幽问道。
“你无须知道。”我说罢转身欲走。
“慢着!”许是我的态度惹得他生疑,他旋即起身,走到我身前:“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一顿,继而笑道:“杀一个至少是以前你很想杀的人。”
应莫幽一怔:“你是说……”
“还要我明说吗?”我推开了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应莫幽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五年前将两个孩子交给自己之后就再也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的付君言。没错,一定是他!
……
几日后
这天我送走了落儿雪儿,便坐在桌前闭目沉思,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似乎只有那蝉鸣之声,似远似近。
唇角勾起,睁眼:“阁下竟然已经来了,不放就请现身吧,小女子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果然,话音刚落,一抹白影从窗口闪了进来。
付君言站在了我的面前。他依旧同五年一样,温润如玉,只是眼角夹杂着丝丝邪气。见了我,便笑道:“金长老所说的璃刹阁新晋副阁主雪冥,就是你罢。既然是同道中人,为何不已真面目相见?”
我一笑,抬手,撕下人皮面具。
付君言见了我的面容,竟是一怔,随即笑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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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什么?”我随即问道。 ……%)大文学
他一笑,岔开话题:“我想你也清楚我们此番的任务是什么了吧?”
任务?莫非金长老还交给他一个任务。
但表面上只是冷然道:“当然。”我的任务便是解决你。
“璃刹阁内的四个叛徒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抓了他们几年都没有抓到。如今金长老派你来协助我,想必,你这个副阁主定是有过人之处。”
四个叛徒……四个叛徒……
啊!
想到了,是他们!紫鸢同我说过,偷了璃刹阁内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法术秘籍或是什么珍贵的药材的那四个叛徒!闪回——上部 第二百二十章
而他们,也是付君言和璃刹阁共同追击了几年的叛徒。 ……_!大文学当初我第一次听说他们,就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想到竟然可以躲过璃刹阁的追击这么多年。呵呵,真是太厉害了,厉害的,都让人生疑了。
“那你查到他们的行踪了吗?”我不动声色地问道。
“一个月前武林盟主病故,而三个月后就是四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大文学这次的武林大会不仅是武艺的切磋,更是要选取新一届的武林盟主,所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人肯定比往年多的多。”
“你是说,那四个叛徒也会去?可是,武林大会鱼龙混杂,他们就不怕暴露身份吗?”
“你太小瞧他们了,他们既然躲得了这么多年,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况且,你也知道武林大会鱼龙混杂,这反倒对他们有利,使他们更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他们早就不想逃下去了,如果此番能当上武林盟主,不仅不需要再忌讳璃刹阁,说不定还可以联合武林中人剿灭璃刹阁,这样他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没想到你竟调查的这么清楚。”不过,金长老说你背叛了璃刹阁,又怎么会这么为璃刹阁卖命呢?莫非,你只是背叛了五大长老,而你真正的主人,是璃刹王?
呵呵,这个璃刹王,还真是不简单呢。
“既然是金长老的意思,那我便带上你一起去武林大会抓那几个叛徒,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我眉一挑:“现在。”
他笑:“好。”一抬手,给自己换上了一幅人皮面具,是一张普通的面容。我正要易容,他却突然止住了我。
“干什么?”
“我离开璃刹阁这么多年,武林上有不少人认识我,而你只是新晋的副阁主,况且在宰相府的这段日子又一直戴着人皮面具,我想应该无需易容了。”
“为什么?易容一下不是更保险吗?”傻瓜都知道,我这张脸太惹人注目了。
“金长老应该只说你是来辅助我的吧?那么对我的命令你最好还是服从,毕竟,我在璃刹阁的时间比你长。”他眼神冰冷。
我便笑了,只应了声:“好,我听你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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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付君言眉一蹙,继而说道,“你若是就这么离开,应莫幽他是否会有所疑虑?”
我一笑:“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一切了。 ……&大文学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么便再等我一天,明日,城外紫竹林会合。”
“好。”付君言颔首,继而转身离开。
武林大会……看来,事情似乎变得更复杂了。
……
翌日
“悦儿,你说,你在苏州的朋友出了事,你要去看她?”柳沐颇有些怀疑地问道。
“是。大文学”我点头。即使柳沐不相信也没关系,我只是要给落儿雪儿一个交代而已。
“可是,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柳沐不解。 ……&
“这种事我一向不喜欢到处说,再说事发突然,我昨日才收到来信。”我平静地说着早已编好的理由。
“那,娘亲你什么时候回来?”雪儿拉着我的袖子,很是不舍。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可能会要三四个月左右的样子。”
“那雪儿不是要好几月都见不到娘亲了?娘亲带雪儿一起去吧。”雪儿眨着大眼睛说道。大文学
“呵呵,放心,娘会尽快赶回来,雪儿和哥哥乖乖等上几个月,娘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见我这么说,雪儿也只得作罢。
“娘,你若有事就快走吧,我会好好照顾雪儿的。“还是落儿比较懂事,只是冷静地说道。
“好,那你们要乖乖听柳姑姑的话。”我提了提肩上的行囊,又对落儿雪儿叮嘱了几句,继而起身,看向柳沐,微微颔首。柳沐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言语,也朝我点了下头。我便放心了,转身离开。
……
紫竹林
我走了没几步便停了下来。懒洋洋地朝寂静的竹林喊了声:“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出发吧。”
一抹白影似是从我眼前晃过,一下子便站在了我的不远处。
付君言已经戴上了人皮面具,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继而说道:“在下柳文旬,不知姑娘芳名?”
我一怔,随即明白。付君言的心机果然很重。即使是在空无一人的紫竹林,他竟也如此谨慎。不过,名字确实是该换一下了。
但,想一个既好听又不俗气的名字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宰相府里说不定就会有五大长老的探子,自己最近几日总和应莫幽和柳沐在一起,难免会惹人怀疑。所以,杨婧瑶这个名字显然已经不能用了。那么……对了,当初进宫的时候用的那个名字还不错,况且皇宫里人多眼杂,应该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我这个小宫女吧。
眉一挑:“小女子名叫苏溶璟。”
“苏姑娘,既然有缘相逢,不如结伴同行吧?”付君言,哦不,应该是柳文旬说道。
我一笑:“那自是最好。”
于是此次武林大会之行,便从各怀心事的两人在紫竹林虚以委蛇开始了。
我走在付君言的身后,不自觉勾起一抹邪笑:想必,此次行程,必定十分有趣。
而前方的付君言,眼底也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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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正是七月,盛夏,果真是骄阳似火。 ……_!大文学
我曾不止一次地问付君言为何不用轻功赶路,没几天便可以到达目的地,可他却告诉我此去路上必定高手如云,如果贸然使用轻功,肯定会惹人怀疑。
我转念一想,自己早已心力大损,更是不可能再同以前一样使用瞬间转移的技能了。还好他拒绝了,若是他同意了,还真不知如何解释我这个副阁主竟然连轻功都不会这件事了。
一日
“热死了热死了!”我在付君言身后不住地抱怨道,“武林大会不是三个月后才开始吗?干嘛这么拼命地赶路?”
付君言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停下来,用冷然又带着几分邪妄的眼神望着我。 ……%)大文学每当这时候,我只得乖乖闭嘴。
因为,每次当玥用故作冷酷却依旧带着几丝宠溺的眼神望着我的时候,我便会像此时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这眼神和玥的眼神有着千差万别,虽然,眼前的面容根本无法让我联想到玥。可是,那如出一辙的琉璃般的眸子,却始终,会刺痛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即使我无法不承认我爱上了应莫幽,可是,为何当看到付君言的时候,我始终都会想到玥。大文学莫非,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一直是玥吗?
“从这里赶去连城最快需要两个月,我们到了那儿还要事先部署,时间并不如你想的那么宽裕。”付君言冷冷地低声说道。
我一怔,随即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继而应了声:“好,那我们快走吧。”
付君言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疑惑,却还是转身继续赶路。
果然,果然,玥已经永远地离我而去了,我为何还痴缠在自己的梦中呢?即使你们两人再相像又如何?你终究不是他,终究不是。
……
我们又赶了几个时辰的路,这才来到了一座小镇。天色不早了,付君言终于打算找个栈先歇一晚,我如释重负,连忙向路人询问哪儿有栈。遁着路人指引的方向前进。可走了没多久,便被不远处一座茶楼里说人的话所吸引——
“……璃刹阁,新晋的暗杀组织,却以闪电般的速度在江湖上崛起。璃刹阁内的杀手身份极其复杂隐秘。他们可能是江湖上威望颇深的长者,可能是风情万种的青楼花魁,更可能是你身边至亲至爱的亲人……
璃刹阁内的杀手无所不通,诡异的招魂术,变幻的易容术,甚至下作的狐媚之术……只要你付得起银子,他们便可以帮你解决江湖上任何一个人。有句话在江湖上流传已广——得罪皇帝也不要得罪璃刹阁!因为得罪璃刹阁,就等于得罪地狱里的罗刹,他们会让你坠入万丈深渊永不超生……
而璃刹阁内最为神秘的人便是璃刹王,江湖上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有人说他是健壮勇猛的汉子,有人说她是妖娆妩媚的女子,更有甚者说他不过是几岁的幼童……不管如何,璃刹王始终都是江湖上人人谈及色变的修罗!他的名字更仿若鬼魅狐影,只要一听,必定会使你心神颤栗,惊惶不已……”
付君言也听到了,于是他顿下脚步,似有所悟地打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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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你对这如此感兴趣。 ……&大文学”付君言邪妄笑道。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当然,和你一样感兴趣。”
我感觉到他神色一僵,却很快恢复原样。
说人所说虽然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不过,璃刹王的身份,还真是扑朔迷离呢。
我浅笑着,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
栈
“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殷切地迎上来。 ……&大文学
确实有些饿了。我回头看了看付君言,见他毫无表情,便来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对店小二说道:“就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吧。”
“得嘞!”店小二将抹布搭在肩上,随即跑走了。
付君言也来到我身边坐下。
我这才感觉这栈的气氛有些奇怪。大文学
虽说栈里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可他们只是低头吃饭,并不交谈。
确实有些古怪。
微垂睫毛,倒了杯茶,仰头便一饮而尽。
付君言只是冷静地看着我,没有做任何表示。
“官,菜来了。“店小二上了菜,便退了下去。
我想也没想,拿了双筷子便开始吃菜。我看到付君言微蹙的眉头。但他只是一顿,随即便也开始吃菜。
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怪异。
过了会儿,我放下筷子,淡淡说了声:“我吃饱了。”继而起身欲走。而付君言也在同时放下了筷子。
我刚走没几步,便感觉一阵无力感涌了上来,顺势要倒。付君言瞬间起身接住了我。几乎在同时,包括店小二在内,店里的所有人都抽出刀朝我们砍来——
“兄弟们,杀了他们!东西就是我们的了!”那店小二嚎叫道。
付君言冷眼扫去。抽出剑朝冲过来的人挥了两下,便倒下去几个。只剩那店小二一人,他还不死心,拿起刀就冲我砍来。付君言出招打掉了他的刀,继而将剑架在店小二的脖子上,冷声道:“说,谁派你们来了?”
店小二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继而恶狠狠地等了我一眼,随即,咬舌自尽。不成功,便成仁。
付君言没有看到,似乎是被迷药迷得浑身无力的我,长袖下紧握的双拳以及嘴角那似有若无的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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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药效哪会这么快就发作?只不过是我做给他们看而已。 ……%)大文学
不仅仅是做给店小二看,更重要的是,要做给付君言看……
“你可听到他们方才说的话?”付君言转头问道。
“听到了。”我一笑,“你身上带着什么稀世珍宝?怎么不拿出来给我看看?”
付君言冷哼了一声:“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没有发现那群人的目标是你吗?”
我神色一僵,继而笑道:“我身上有什么,刚才你抱着我的一瞬间已经一清二楚了吧?”
确实。大文学付君言蹙眉,她身上的确什么都没有。那刚才那群人为什么要杀她呢?莫非她没有将东西随身携带?也不对,如此重要的东西,自然是带在身边最为安全。 ……_!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付君言正在沉思,只听我不满地嗔了他一眼:“你到底要抱我到何时啊?”
付君言转头看我,眼中有着丝丝邪气,戏谑道:“你希望我放下你吗?”
“不必。”我连忙答道。药效似乎真的发作了。全身开始绵软无力。险些忘了我早已失去百毒不侵的身体,如今,便也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大文学
“依我看,这才是第一批。”付君言淡淡扫视了周围一圈,继而抱着我,离开栈。
无可否认,我支持他的看法。
……
翌日
自从出了昨日的事之后,付君言便决定加快前进的速度。以至于在寅时这天还很昏暗的时辰就叫醒了我赶路。
彼时街上空无一人。
夏日的夜晚有些潺热,四周只隐约有几声蝉鸣。前方的付君言只顾前进,四周有些静的可怕。
我加快步伐紧紧跟在付君言身后。因为现在我真可算得手无缚鸡之力了,若不依靠付君言这座靠山,我肯定危险了。
闷热的天气,陡然有几丝夏风吹过,倒是凉快了不少。
付君言倏地顿下脚步,我一直低头看路,没注意到他突然停下来,险些撞了上去。付君言转身,在我耳边低声道:“有杀气。”
不是吧?我真是无语问苍天。都已经牺牲我休息的时间这么早赶路了,怎么还会被发现啊?
付君言说完,抬首,慢慢环顾四周,身上的长剑已经蓄势待发。
果然,没过多久对方就按捺不住了。我只见黑暗中似是有许多条人影一晃而过,瞬间,四周便被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其中有一个黑衣人喊道:“快把东西交出来!我落门便可饶你不死!”
大哥,你让我交什么东西出来啊?小女子我就一穷鬼,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落门?”付君言嗤笑一声,“就你们这些三教九流,还敢来找我们要东西?”
付君言的话显然激怒了黑衣人,只听方才的黑衣人叫道:“你这家伙好生猖狂!兄弟们,我们一起教训教训他!”
一瞬间,便只见刀光剑影在我眼前闪过。兵器碰撞的声音随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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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奇怪那落门若是要索我身上的东西,为何只派了这么十几个人,原来个个倒也有些本事。 ……&大文学付君言一面要护着我,一面又要对付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攻击,虽也不显得吃力,但明显不若上次那般游刃有余了。
我只听他在我耳畔嘀咕了声:“你怎么一点武功都不懂?”
我笑得邪妄:“我做事,靠的是脑子。”
我看不见付君言的表情,不过我想他此时一定十分无语。因为我这话明显是在讥讽他做事不用脑子。
但他此时可没闲情同我计较了。大文学几个回合倒下去大半。付君言竟后退几步来到我身边。身为杀手自然要有敏锐的嗅觉,我很快便闻到了血腥味。
“怎么回事?”我一惊。 ……&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被这帮人所伤啊……
“昨日的迷药。”他只简短地说了声,便继续迎上去与剩余的人对抗。
对啊,他昨日吃了菜,却没有像我一样被迷药迷倒。总不见得他也是百毒不侵吧?我懂了,他是用自己的内力将迷药的药性压了下去。如今一运功,便抑制不住药性,药力开始发作了。大文学
那群黑衣人眼见快要失败,便猛地抬手向付君言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化骨粉!
被这化骨粉沾到的人皮肉和骨头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融化,最后只剩下一滩血水。看来,落门似乎很想得到雪冥身上的东西,因为配出化骨粉需要很大的精力,他们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仿佛没料到他们会使阴招。付君言匆忙躲避。那黑衣人寻了个破绽,随即朝付君言攻去。
我终是只听付君言闷哼了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便倒在地上似是昏了过去。
一个黑衣人想补上几刀,另一个人阻止道:“算了,正事要紧。”说罢,那几个黑衣人便举剑朝我走来——
“把东西交出来!”
我苦着脸说道:“大哥,你们究竟要什么东西啊?我什么也没有!”
“还敢狡辩!”那长剑一瞬便架上了我的脖颈,剑身刺进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你交还是不交?”
面对这长剑,我倒是显得很平静,只是问道:“要我交也可以,你们必须告诉我你们要我交什么东西。”
“我们怎么知道,你有什么交什么!”黑衣人似是不耐烦地吼道。
哦?这倒是有趣了,你都不知道我有什么,还费尽心思来抢什么呢?
于是我一摊手,无所谓道:“我只有命一条,要的话,你们拿去便是。”
“你……”那黑衣人见被戏弄,正要动怒,倏地,我只听利器刺破皮肤的声音响起。流利无比,一瞬间,几个黑衣人全数倒下。
我望着嘴角尚残血迹的付君言,笑得戏谑:“怎么样,我的表现,没让你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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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刚才付君言只不过是假装晕倒,为的是让那帮人放下警惕。 ……%)大文学不过他倒是有些担心我看不清这点,好在,我并不是那么愚蠢,才使得我们可以脱离险境。
付君言收起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那眸子在黑暗中似是闪着点点我看不懂的光。
“走。”他言简意赅地说了声。
我便不语,只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便只觉胸口一阵绞痛。该死的,连着几日没有发作,我险些忘了这破戒之后的惩罚了。如果这件事被付君言知道了,我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既然如此,还是等我想好充分的理由再告诉他吧。大文学步子没有半分迟缓。所以前方的付君言也没有丝毫怀疑地自顾自地前进。鲜血从嘴中汩汩流出。我忙用长袖挡住,生怕他闻出血腥味。我忍着剧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直到片刻后疼痛消失,才擦净嘴角的血迹,继而朝前走去。 ……&
……
连续遇到过两次埋伏,我和付君言都警惕了许多。一路上也遇到过几次埋伏和袭击,而且对手似乎越来越厉害,但所幸都化险为夷了。付君言偶尔会有失误,不过好在我会用自己的聪明机智帮他填补起来,所以,我们平安地行进了一个多月。不过,即使我们不断地想问出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每次埋伏的人似乎连自己都不清楚要在我身上抢什么东西。大文学只是说知道我身上有一件世人都想要的东西。我问他们如何知道的,他们竟都十分默契地闭口不言。即使我们以性命威胁,其中有些人虽然惊恐万分,却还是不愿开口。究竟是什么力量使得他们不敢说出究竟是如何得知情报的呢?
当然,我也曾多次提出建议。既然那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易容呢?这样他们认不出我,我们不就省了很多事了吗?
可付君言,每次都用看似合理实则完全无法说服我的理由搪塞我。日子久了,我也就习惯了。
这一个多月中,我又吐过几次血,不过好在都没有被付君言发现。但,总这么隐瞒也不是办法,这件事,迟早是要告诉他的。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我真是不明白,像你这种连一点内力都没有的人,究竟是怎么爬到副阁主的位置的。”一个多月来的相处,付君言与我已经熟稔了很多。此刻他正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知道这姿势有些暧昧,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我一笑:“我也很不明白,像你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怎么混得还没我好呢?”
付君言戏谑一笑,抬首,便不再言语。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付君言的容貌丝毫不逊于应莫幽,只不过应莫幽给人的感觉就是沉稳内敛,而他举手投足似乎总是带着丝丝邪气。但这个人绝对不可小觑。他能巧妙地周旋于五大长老和璃刹王之间这么多年,足可见他的心机有多深,笑里藏刀的功夫肯定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同时他又让人捉摸不透。分不清是正是邪。他背叛了五大长老,可同时又和应莫幽水火不容。应莫幽站在璃刹阁那边,那他似乎也不怎么可能站在璃刹王这边。可他若是两边都不站,又何必费尽心思去抓捕璃刹阁出逃的几个叛徒呢?
我看着他的容颜,每每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玥。他们实在是太过相像了。只不过,那个我曾经喜欢过的玥,早就不在人世了,而他,是付君言,和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正出神间,只听前方一阵吵嚷。一大群人围聚在一处。我有些好奇,便也不管付君言愿不愿意,拉着他便朝那人多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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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我挤进人群,看到被围观的那个人。 ……%)大文学
她是名苗疆的女子,一身苗疆的服饰打扮。面容妖娆,眉眼细长,勾魂摄魄。她的前面有许多罐子,罐子里养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毒虫蛇蛊。
我只见那女子用手吊起一条蜈蚣放进嘴里,再完好无损地拿出。她的表情没有一丝痛苦,保持着微笑看着众人。
周围人一阵叫好。我也颇有兴致地观赏起来,而付君言却在接触到苗疆女子勾人眼神的瞬间变得警觉。大文学他暗暗打量了四周一眼。倏地,嘴角勾起了莫名的笑意。
不少人在苗疆女子桌上的碗中放了铜板,正在这时,人群中有个大嗓门喊道:“这技艺还真是奇特,不过,万一这不是真的蜈蚣,你这女子岂不是骗我们的钱吗?”
人群中有人附和。 ……&大家于是议论开来。那苗疆女子妖娆一笑:“小女子怎会骗人呢?这分明就是蜈蚣。”
那大嗓门又喊:“说不定你只是拿别的无毒的虫子来替代的!你若敢,便让我们大家验证一下!”
苗疆女子犹豫了一会儿,继而答道:“好。大文学”说罢她吊起那条蜈蚣,来到人群前,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继而落在了我的身上:“这位姑娘,不如由你来验证吧。”
“我?”我有些诧异,“这蜈蚣应该有毒吧,我可碰不得。”
“放心,这蜈蚣被我驯服过,不会伤人的,再说,你若是不帮我验证,大家肯定会以为我是个骗子。请姑娘帮帮忙吧。”那女主说话时眼神诚恳地望着我,我犹豫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好吧。”
于是,那条蜈蚣便被苗疆女子用手吊着慢慢放在了我的手心之上。众人皆是屏息盯着我的手心,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瞬间。
在蜈蚣完全趴在我的手心之时。我仔细看了会儿,继而说道:“这是真的。”
众人一听,便纷纷释然。我正准备将那蜈蚣还给苗疆女子,突然只觉手心一痛。条件反射性地一缩,那蜈蚣便掉在了地上。
苗疆女子忙弯腰拾起蜈蚣,继而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真是对不起了姑娘,这蜈蚣今日似乎有点反常,竟然伤了你,是我的过错。不过好在它毒性不大,吃了这颗药应该就没事了。”那女子伸手递给我一颗药丸,我接过,犹豫了片刻,还是吞了下去。继而,盯着手心看了许久,确实没有异样。于是放心了,转身离开人群,付君言似乎已等我多时了。
“我们走吧。”我说道。
“看够了?”他戏谑地问。
我睨了他一眼,并不作答,只是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人群中的苗疆女子,眼角余光注意到我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笑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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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近黄昏,夕阳缓缓下沉。 ……_!大文学
这次,付君言出奇地跟在我的身后,且半天都不说一句话。
终于,我忍不住掉头:“喂,你怎么了?刚刚我去看完苗疆女子的表演回来之后你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有什么阴谋啊?”
付君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能有什么阴谋?”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依我对他的了解,每当他有这副表情时,就肯定是在心底酝酿什么阴谋了。大文学
不过也罢,我这一个月来不知被大大小小算计了多少回,早就习惯了。想毕,释然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前进。 ……_!
一抹人影倏地从前方闪过。
“谁?!”我警觉地叫出声。
“稍安勿躁。”付君言淡笑道,继而,抬手拍上我的肩膀。我只觉猛然有一处轻微的刺痛,抬眼好奇地望向他。他的眼神中依然透着丝丝邪气,只是,莫名多了几分深邃。大文学
“既然对方那么想见我们,我们便去看看吧。”继而,率先朝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
追了几条街,终于见那黑影拐进了一条巷口。我们连忙追了过去。
死路。
我追到了尽头,拍着高高的墙壁一脸愤恨:亏得我追了几条街,到头来还是让她跑了。
付君言倒是不紧不慢地来到我身边,闲散地倚在墙上,目光直视前方,说道:“放心,她会出现的。”
我便也只得缄默,静静等待。
倏地,我只觉眼前一晃,踉跄两步,险些跌坐下去。
怎、怎么回事?
我闭眼摇了摇头,是太紧张了吗?
再睁眼,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侧过身,我只见原先站着付君言的地方,竟然变成了我今日所见的苗疆女子。
“是你?!”我诧异地叫出声。
那苗疆女子一笑,走上前来:“怎么,很惊讶吗?”
我忙是一推:“你做什么?!”面前的苗疆女子,面容依旧妖娆无比。
可是……
付君言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只见我的瞳孔似是没有焦距一般,像是望着他,又不像是望着他。
“你怎么了?”付君言疑惑。
可我似乎丝毫都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依然自顾自地说道:“你、你走开,你要干什么?!”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此刻,那面容诡异的苗疆女子,正举着匕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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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君言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四下打量,却没有发现丝毫线索。 ……%)大文学
此时,面露惊恐的我步步后退,继而惊叫一声,在苗疆女子手执匕首扑向我的瞬间一把推开她,仓皇朝巷口跑去。
付君言眼见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顿了顿,还是追了出去。
他动用轻功追了几条街,却发现不仅没有追到雪冥,自己似乎也身陷囹圄,他迷路了……
不对,不是迷路,是陷入了幻术之中。大文学
除璃刹阁之外,能拥有如此高超的幻术,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
付君言渐渐慢下了脚步,他在等,等对方出现。 ……&
……
我不知跑了多久,才喘着气停了下来。只一抬首,便看见那面容妖娆的苗疆女子正笑着站在我身前,只是手中并无匕首。
“你……”我诧异地问道。
“交出来吧。”我只听那苗疆女子似远似近的声音淡淡响起,眉宇间却是止不住的风情。大文学
“什么?”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紧紧锁着那苗疆女子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只听得她如同梦靥的声音:“你应该我要什么。”
随即回答的声音似乎是我,又似乎不是我:“我,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苗疆女子的眉眼一弯,继而魅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陪我好好玩玩吧。”说罢,她一挥手,我只觉头晕目眩,不经意间低头一看。手心中,似是绽放出了一朵妖艳的诡异之花。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夜空气特有的潺热扑面而来。然而,四周却静得连蝉鸣之声都没有。
付君言的步子迈得越来越慢。倏地,他只觉不远处的街口似是站着一个人,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
待对方走到不远处,他方才叫出声:“雪冥!”不,她是雪冥,又似乎不是雪冥。
此时的雪冥瞳孔涣散,仿佛是被人操控了。更重要的是,她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付君言眉一敛,唇角勾起了一抹邪笑。只见他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我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银针,朝我头上的一处穴位刺去。我一闭眼,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再睁眼,眼眸已是清澈无比。
“付君言?”我直起身,眸中并无惊讶之情,只是略带些抱怨地道:“动作是不是慢了点?”
付君言嗤笑:“慢?我若再慢些,说不定就死在你手里了。”
我淡淡扫视了四周一眼:“看样子,你应该知道她是谁了吧?”
付君言一笑:“能如此精通巫蛊之术,还能提前在整个城镇布下自己的幻术。拥有如此实力的人,除了五毒教新晋教主离江,还会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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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果然有见识。 ……&大文学”我只听娇媚一声响起,那苗疆女子的身形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离江教主,久仰。”付君言寒暄道。
离江只妩媚一笑:“岂敢。想来公子必定不是凡人,可离江似乎怎么都查不到你的身份,这件事真是让离江大为受挫啊。”
“我只不过是江湖中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你当然查不到我。”付君言谦虚道。
“公子不想说也罢,何必要弄这么理由搪塞我?”她这么说着时,已经慢慢踱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轻佻地抬起我的下颔:“不过一路上有这么个美人相伴,公子也真是艳福不浅。 ……&大文学”
我微侧过头,睨了离江一眼,继而不冷不热道:“你何必拐弯抹角?说吧,你是不是也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起初是,不过现在……”她后退几步,妖娆笑道,“方才你的心智已被我控制,可当我同你要你身上的东西时,你却说没有,我有把握没人能够在被我操控时还能拥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身上真的没有那样东西。”
我赞许地点头:“分析得不错。大文学”
离江倏地转过身:“不过,我倒是奇怪得很,你们是何时发现的我?”
我一耸肩,继而看向付君言:“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
付君言四下扫视一圈,继而说道:“当雪冥去观看你表演的时候,我一直呆在人群之外。我注意到,不少人或脖颈间,或手背上都有一处奇怪的花朵图案。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五毒教的标志。镇上的人早就被你们控制了,从雪冥走到你面前的一瞬间,我们已经进入了你们精心布下的陷阱。”
“所以……蜈蚣刺痛我的手,还有那颗白色的药丸,应该都是你的计谋吧。”我抬起手心,那朵诡异之花依然在恣意绽放。
“没错,我在你身上下的是我新修炼出的一种蛊术,蜈蚣只是负责将蛊毒输入你的体内,那颗白色的药丸才是负责在你的体内慢慢让蛊毒成形,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期间你不会有异常。
“这城镇恐怕也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吧?你怕是早已在镇中布下了你的幻术。方才雪冥之所以推开我,应该就是中了你的幻术。而我一直没有追到雪冥,也是被你的幻术所困住。”
“没错,那蛊毒不仅可以助我的幻术更为逼真,同时也可以帮我更加容易地控制她。不过,它真正的厉害之处可不在于这点。它会在你的体内培养出一只蛊虫。这蛊虫会渐渐成形,继而啃食你的内脏,直到你七窍流血而死。”离江如此说道,那面容依旧妖娆无比。
“我该说你卑鄙吗?”我淡淡问道。眸中并无半点起伏。倏地,熟悉的疼痛涌了上来。又来了。不过,这次我可不怕了。鲜血从我的嘴角滑落。我抬眼,淡漠地望着离江。付君言一怔,继而连忙扶住了我。
离江也是一惊:她的蛊术不可能这么快就见效……难道,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在雪冥身上下了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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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吧?”付君言关切地问道,邪妄的眸子竟有那么一瞬闪过一抹惊慌。 ……_!大文学
“没……事……”鲜血不断地沿着嘴角溢出。虽是疼痛无比,可我雪冥,从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流出一滴泪,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于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有趣,真是有趣……”离江笑道,继而将一颗药丸抛了过来,付君言顺手接住。
“这颗药可以使那蛊虫晚成形一个月,本来,我是想你们既能一路过来,定然是不会轻易说出拿东西的下落,所以才拿出我新修炼的蛊术。不过,如今你身上又没有那东西,这蛊术就有些用不着了,但,下都下了,总归是要和你玩玩的,不然,我这么久的辛苦布局,岂不是白费了?”
“东西?”我擦净了唇角的血,接过付君言手中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毕竟,我已经中了蛊术,不管这药是真是假,情况肯定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再说,我看她也不像在说假话。 ……&大文学吞下药,我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那样东西的?”这问题我问过数次,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我想要的答案。不过,我觉得这次我或许会有收获,因为,从这五毒教教主离江的处事方式和说话语气来看,她似乎只把这一切当成自己的消遣,做这么多,也只是为了从游戏中获得乐趣。
果然,离江抬手撩了撩耳畔落下的碎发,轻笑道:“一天,我突然收到一封信。大文学我只见那信封上写着‘若想得到绝世珍宝,则启;若是怕璃刹阁的势力,则焚’我想,大多数人和我一下,忍不住打开了信封。果然,信里说璃刹阁的副阁主偷了璃刹阁内的镇阁之宝出逃。谁若是得了那宝贝,便可叱咤江湖,无人能敌。
不过,信中说若是被擒住时,决不能说出自己的目的是为了那璃刹阁内的镇阁之宝,也不可告诉对方是通过这封信得知的,否则,写信之人会向璃刹阁揭秘谁收了这封信。因为这件东西在璃刹阁内也是绝对的秘密,是万万不能让璃刹阁之外的任何人知道的,否则,死的不仅是收到信的人,还有他们的家人,朋友,都会无可幸免。若是像我这样的教主,将这秘密泄露了出去,很可能五毒教就会被璃刹阁灭门。”
原来如此,难怪这一路来无人肯说出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东西,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我有这样东西。毕竟如果不说出来,死的只会是他自己,如若说了出来,可能一家人,甚至一个门派都会惨遭灭门。我想对方选人的时候一定进行了挑选,那些收到信的人,要么有家人,要么是教主。都是有情义的人,绝不可能是无情无义的亡命之徒。对方如此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又不想我知道她的身份。呵呵,除了她,还会是谁呢?
冰桐,你果然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吧?
“不过,你说出来了,你就不怕璃刹阁灭了你五毒教吗?”
就算有人会怀疑信中之话的可信度,可那些拆了信的人既然敢来找我们索要所谓的镇阁之宝,那定是信上几分的,若是绝对怀疑,即使拆开信封,大可烧掉便好。即使他们认为说出来了也不一定会被璃刹阁知道。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反正自己已经失败难逃一死,又何必带给家人和教徒危险呢?所以大多数人都是打死也不肯说,可离江,竟然如此随意地就说了出来,她果真是不在意吗?
“谁知道那信中说的是真是假?再说,久闻璃刹阁厉害之处,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他们来了倒也好,我还真想看看,武林中最神秘的璃刹阁,究竟可怕到什么地步。”
——
只能更到这儿了,今天月儿又去医院了,悲催地检查出什么白细胞什么的超标,结果,又要吃一个星期的药了,下个星期还要复查,所以,这两个星期可能更得会少,23号期中考试了,唉,所以时间会越来越少、亲们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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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付君言对视一眼,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_!大文学
“对了,”离江像是倏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从怀中抽出一张纸,继而缓步走上前递给我,“信里还有这样东西。”
我接过去,展开一看,那画上可不就是我吗?只是……只勉强算得有六分相似,我明明比那画中的女子漂亮多了。
眼见我一脸鄙夷,离江的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确实,这幅画,还真不如你本人漂亮。”
难怪一路上追杀我的人都认得我的容貌。大文学冰桐,你还真是有心了。我随手将画丢弃在地。 ……%)抬眼望向离江。离江见此,只是一笑:“对了,其实离江还有一事不明,离江自认为幻术修炼的不算太差,且有你体内的蛊毒相助,你应该更容易被控制才对。为什么,竟然能从我对你意念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我耸肩,望向付君言:“这可不管我的事了,要问,问他吧。”
付君言淡淡说道:“雪冥手心的曼珠沙华,应该是你五毒教特有的标志吧?”
“哦?”我饶有兴致地举起手,那朵曼珠沙华正在我手心灼灼盛开。大文学
“没错。”离江答道。
“你五毒教,败就败在太过自信。凡是被你五毒教所控制的人或物,你们都要留下五毒教的标志。镇上的人全都被你们控制了,身上也自然有了曼珠沙华的标记。在雪冥走进人群围观之时,我四下打量,虽然曼珠沙华在人体的哪个部位是不确定的,但我依然在一些人的手背或脖颈之处看到了它的标志。于是,我便确信了这一切都是陷阱,而曼珠沙华,便是你整个计划中最大的破绽。”
“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离江轻叹一声,似乎很是可惜。
“离江故意引我们追寻时,你按住我的肩,让我稍安勿躁,那时你在我身上扎的那一针,应该就是为了对付离江的幻术吧?”我若有所悟般问道。
“是,我用银针封锁了你部分意识。所以离江并不能完全控制你,待你被离江幻术所迷惑而步步走向我之时,我又在你头上扎了一针,打开了你被封锁的部分意识,这样,便能使你恢复清醒。”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离江啧啧赞叹:“果然厉害,有你这么一个随行保镖,难怪,雪冥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
“行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了这么多废话,没有一句跟正题有关,“说吧,你在我身上下蛊,究竟有什么目的?”既然确信我身上没有你要的东西,却还不解了我的蛊,离江,肯定要在我身上得到另一件东西。可随即,她的回答却让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
我只见离江抬手,妖娆地将一缕碎发朝后撩去。美眸在付君言身上流转片刻,继而微微笑道——
“我能有什么目的,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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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认为,你只是觉得好玩才做这一切的么?
身后的付君言淡淡说道:“我早就怀疑,你既然布下如此精密的局,肯定会有更简单的方法来对付我们,为什么却反而将一切设计得如此麻烦。 ……_!大文学不曾想,你竟给了我这种答案。”
离江把玩着手中的发丝,只是笑,并不答话。
“果然……有趣……”我僵硬地说了一声,“那你不妨给我解了蛊,事情一定会更好玩的。”
“不。”离江这次倒是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我叫道。大文学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辛苦不能白费。 ……_!我设计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呢?”说这话时,离江依然笑得妩媚。
“你……”我简直快要抓狂了,这个女人,真是比我还要玩世不恭。
话还未出口,离江便已潇洒转身,只撂下一句——
“那么,武林大会见。”继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我沉默了片刻,继而抬头问付君言:“这个离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唯一一个敢和璃刹阁对着干的人,你说,她是什么样的人物。大文学”付君言目光直视前方,回答道。江湖上没有一个门派不对璃刹阁敬畏三分,独独五毒教不是。璃刹阁的眼线遍布江湖,甚至许多大门派中也有璃刹阁的眼线,而大家也都深知璃刹阁的厉害,不愿得罪璃刹阁,也多半不会故意将那些眼线找出再按门规处置。可五毒教偏偏防得滴水不漏,没有一个璃刹阁的眼线可以进得了五毒教。而此举也显然拂了璃刹阁的面子。璃刹阁自然是会给五毒教些颜色瞧瞧的。可五毒教,却在璃刹阁的打压之下,依然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这可不得不算是一个奇迹。
“……那我身上的蛊毒怎么办?”
“到了武林大会再说吧。”付君言微一蹙眉,继而朝前走去。
我叹了口气,很快便跟了上去。
……
又行进了一些日子,很快便到了九月份。此时已步入秋季,天气也凉爽了许多。一路上依然有不少人偷袭,不过好在危机被一一化解,总算平安地一路走来。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乌镇。虽说只是个小镇,可我依然明显地感觉到,这镇里,卧虎藏龙。
大街上不停地和手执刀剑的人擦肩而过。他们大多面色平静,可是光从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就可知道一定个个都是高手。
付君言和我来到一座酒楼,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他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从乌镇再走不到半日便到了武林大会举办地点连城,万事小心。”
难怪这里高手如云,原来已经快到连城了,好戏,也即将上演了吧?
付君言叫了菜,我却没什么胃口,只一面品着茶,一面望着酒楼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和门口进进出出的高手。通过他们的神态和走路的细节推断他们的性格和内力的深厚程度。
正看得有些疲惫之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进了酒楼。他面容普通,目光却在四处搜寻,看上去是在找人。当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我的身上时,眼中似是掠过瞬间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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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自觉抬手抚上了脸,再低头看向付君言,他似乎没有感觉到那男子的目光,依然在低头吃菜。 ……%)大文学我微垂了睫毛,再抬首时,那男子已经不在门口。他似乎看到了要找的人,正朝一处角落走去。
我顺着他走的方向看去,角落里的一桌,坐着一男一女,皆是面容普通。只是那女子似是注意到我望去的目光,眼神若有若无地扫向我,眸中竟有着慑人的狠戾,让人不禁脊背发寒。
她定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否则,怎么会用这种阴狠的眼神看着我。大文学只是,我似乎又从未见过她。莫非她易容了?
正在出神之际,我只听付君言轻声道:“你究竟吃不吃?”
“啊?哦。 ……%)”我仓皇应了一声,端起碗,开始埋头吃饭。
吃完饭,付君言对前来收账的店小二说道:“两间房。”
小儿应了声,随即道:“官这边请。”
“什么?不赶路了吗?”我惊诧。
“先休息。大文学”付君言径直上楼。
我便不语,只跟在他的身后,我清楚地感觉到从我走上楼梯到消失在拐角的这一路,那狠毒的目光,一直跟随在我身后,未曾消失。
小儿将我和付君言分别领进了一间房。
我坐了下来,闭眼,正准备小憩片刻,却听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忙睁开了眼。
付君言推门而入。
我蹙眉:“怎么?不是你让我休息的么?”
付君言不说话,转身阖上了门,继而走到我面前,手中拿着两根锥形的东西递给我。
“这是什么?”
“峨眉刺。”付君言淡淡说道。继而又拿出几样东西放到我身边。
“这些又是什么?”我问。
“这些都是暗器。你不会武功,此次武林大会龙蛇混杂,我只得交予你这些东西让你作防身之用。”
“那你为何不早些拿出来?”我有些奇怪。
“不迟。”他言简意赅地答道,“以你的资质,即使我不说明,你也应该很容易便能灵活使用这些暗器了吧?”
“我试试。”我把玩着手中的东西,答道。
“那你慢慢钻研。”付君言说罢转身欲走。
我正准备道声“不送”,倏地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还未来得及叫出声,鲜血便从口中汩汩流出。
付君言一见,忙停下身子,蹙眉望着我,眸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这些日子来你已经吐过几次血了。想来离江也并不愿折磨你,所以才给了你解药。可为何压制住蛊毒,你却依然会有这吐血的毛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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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缄默不言。 ……_!想来这事还真怨不得离江。离江的蛊毒确实压制住了,我这吐血的毛病只是破戒之后的惩罚而已。
离江也果真是个聪明人,并没有在那时当场说明她的蛊毒是不可能使我吐血的。我还是要谢谢她才行。
我只听上方的付君言微叹了口气,继而说道:“既然如此,你早些休息,我们加快速度赶去连城。到时同离江要了解药,也好解了你身上的蛊。”
我颔首,沉默片刻,继而问道:“既然是我这张面容引得众人纷纷前来,为何你不让我易容?如今我们即将到达连城,偷袭的人一定更多。”
付君言沉默良久,继而说道:“总之……我有我的理由。你只需好好休息。“言毕,转身离开。
我垂首,眼中,阴霾满布。 ……&
……
翌日
卯时,付君言便将我喊了起来。我哈欠连天地跟在他身后下楼。抱怨不已。
时辰尚早,楼下的人不算多。我们挑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来点了早膳。我看似吃着早膳,实则目光四处游离。果不其然,在另一处角落看到了昨天的三个人。两男一女。
女子似乎早就注意到了我,又是一记狠戾的眼神射来。我不禁心底发寒。忙低下头。
用完早膳后我踌躇了会儿,这才抬头再望向那边的角落,可人却没有了。原来他们已经走了。
我松了口气,付君言吃完了,抬头说道:“启程吧。”
我点点头,付君言结了帐,便同我一起出了栈。
……
通往连城的路是山道。由于是清晨,所以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我给你的东西练得如何了?”付君言边走边问。
拜托,昨天你才给我,还指望我在一天时间内练得炉火纯青么?
但付君言待我一向言辞刻薄,为了断了他讥讽我的后路,我只得僵硬笑道:“凭我的聪明才智,驾驭那些小东西简直是轻而易举。”
付君言淡淡瞥了我一眼,便不再说话。
我心虚地从怀中拿出峨眉刺,随意比划了两下,好证明我确实是练过的。不过付君言只顾赶路,并没有回头。
我越挥越起劲,这东西拿在手里还真挺舒服的。直到付君言猛地顿住了脚步,低声道:“有人。”
不是吧?又遇到埋伏了?
付君言道:“慢着。”继而放轻脚步,慢慢朝前走去。
走了许久,渐渐地,那声音我也听到了。在重重灌木丛后,不停地传来大汉的呵斥,以及鞭子抽打什么物体的声音,还有小女孩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
亲们,今天复查的时候,医生说,月儿病情加重了,于是当即拍案让月儿挂水,要挂几天呢,而且,医生说还不一定能好……再加上临近期中考试,作业的压力可想而知,所以,存稿只能存到这儿了,亲们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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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仅忘了付君言一眼:貌似不关我们的事啊,还要继续前进吗?
付君言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面色一冷,随即转身欲走。 ……%)我嘴角一抽,帮拉住他的袖子,喂,不带这么绝情的吧?不想动作太大,竟让那大汉发现了。
“谁!”大汉停止了抽打的动作,朝我和付君言的方向呵斥道。
我满头黑线……
再看看付君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只得硬着头皮跳出灌木丛道:“本女侠就看不惯你这种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欺负人家弱小的女孩,今天就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识相的快滚,本女侠还可饶你一命。”说完我眉眼上挑,一副不屑的样子。
其实,一切都是我装出来的。本以为这样可以吓退那大汉,谁知大汉扬扬手中的鞭子,冷笑道:“行侠仗义?好啊,你有本事就来吧!”
一旁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望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瑟缩了两下,惊恐地看了大汉一眼,继而朝我拼命地摇手,示意我快走。
可是她越这样,我反而越是走不了。 ……%)都出来了,难道我此刻说一声“大哥我路过的,您继续。”就可以安然无恙地逃之夭夭了吗?再说,这小姑娘确实可怜,丢下她也太不人道了。
我手执峨眉刺摆出一个自认为非常镇定非常潇洒的姿势,大声喊道:“好,今日我们就一决胜负。”
那大汉将鞭子往空中抽了两下,随即朝我走来:“还是个美人儿呢,今个儿真是艳福不浅,等会儿你可要好好伺候本大爷,本大爷还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我呸!”我啐了他一口:龌龊!
那大汉恼羞成怒,举起鞭子便朝我挥来。好在我反应够快,连忙朝后一躲,当然,动作一点儿也不潇洒。
大汉冷笑:“看来你根本没有武功底子,竟然还敢来行侠仗义,真是不自量力。”眼见大汉的鞭子又举了起来,我忙在心中呐喊:付君言你还看什么戏啊!要出来赶紧的!再不出来我就惨了!
可身后依然没有动静,正当我绝望地看着那鞭子朝我挥下之时。我只觉身旁一个人影闪过。抬剑斩断鞭子,一个翻身给了那大汉一掌。大汉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
“付君言你终于出现了!”我激动地就差没跳起来了。
付君言斜睨了我一眼,语气中透着丝丝轻蔑:“方才是谁同我说,驾驭峨眉刺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怎么?不能轻而易举地打败敌人吗?”
我心虚地朝后退了几步,很明智地奉行了沉默是金这一真理。
那大汉喝到:“你又是谁?竟敢来打搅我的好事!”说罢举鞭又攻了过来。
不过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付君言不过两三招就打得大汉毫无还手之力,只得狼狈说了句:“你给我等着!”继而仓皇逃跑。
眼见大汉被打跑了,我长舒了口气,对付君言发表了一系列阿谀奉承的词汇,却换来他不屑一顾。我便只得讪讪住口,忙来到那女孩面前,挂起自认为非常温柔可亲的笑:“小妹妹,告诉我你叫什吗名字,为什么会被那人抓住啊?”
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回答道:“我叫李忻柔。一年前家乡遭遇水灾,父母双亡,我便流落异乡,乞讨为生。几个月前被那大汉抓住,要将我卖到青楼。我便趁他不备逃跑,却在此处被他追上,他怒极便用鞭子抽打我,还好有姐姐你救了我,我真是无以为报。”
“一个人吗?”本来还想送她回家的,我思索了会儿,继而道:“那你跟着姐姐好不好?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真的吗?谢谢姐姐!”李忻柔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欣喜。
我起身望向付君言,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同意。付君言只是沉默,我便权当他是默认了,便欣喜地拉起李忻柔:“小柔,以后姐姐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李忻柔重重地点点头,眸子里是一片清澈。
我拉着她转身,朝付君言走去。
“走吧。”付君言只说了一句。
正沉浸在自己刚刚挽救了一个豆蔻年华少女的喜悦之中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那看似柔弱娇小的李忻柔,眼里闪过的,是浓重的仇恨,与不屑——
武林大会,哼,我会让连城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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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夕阳缓缓下沉。 ……&大文学余辉洒落在前方付君言的侧面上,竟显得那样美好与恬静。
可不是恬静吗?自从带上李忻柔之后,他就一直在前面赶路,一句话都不曾说,头也不回一下。我还真是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按理说他这么谨慎的人,是不会轻易同意将一个陌生人带在身边的,可这次却那么容易地相信了李忻柔,还真是有些奇怪。
不过自从带上李忻柔之后,我发现她言语天真,眼眸清澈,看上去并无半点心机,便也放心了不少。当然,为了照顾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小女孩,前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以至于到了现在,我们才来到了连城的城门之前。大文学
想来这一路历经磨难,总算到这儿了。看着城门上方刻的连城二字,我禁不住一阵激动。
更令人激动的是,一直缄口不言的付君言终于开口了,只听他幽幽说了句:“连城内高手如云,万事小心。 ……_!”
我一怔,忙一脸谄媚地笑道:“知道知道,我哪儿敢不听从您的吩咐啊?”
付君言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抽,继而,大步走进城内。
……
好在我们赶来的时间也不算太迟,虽然此次前来参加或观摩武林大会的人很多,可连城大大小小的栈不下百十家,落脚的地方总还是有的。
当然,由于人太多,我只得和李忻柔一个房间,付君言独自一间房。大文学
整理好房间后,我想带李忻柔下头吃饭。可她只是摇摇头,眨着澄澈的大眼睛说道:“姐姐我不饿,不过我好累啊,能不能先睡会儿?”
我立刻心疼地点点头,这女孩有这么多悲惨的经历,也真是可怜:“好,那我不来打扰你了。”尔后我便离开房间。阖上门的瞬间,李忻柔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她抬眼望了望天色渐黑的窗外,唇畔的笑,竟是妖媚无比。
……
我下了楼,立即有不少目光汇聚在我的身上,我自然不陌生,这种目光,一路来不知看了多少,方才进栈的时候,我便发现有人盯着我了。
当然,其中可能有部分是因为我长得太漂亮了。自恋一下不过,更多的则恐怕是因为我身上的镇阁之宝吧。
我冷笑一声。只是他们的眼神,似乎有着浓浓的不甘,虽然盯着我许久,却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也是,从进连城开始,这种目光就没有间断过,可他们虽然懊恼,但又没有上前抢夺的意思,这倒是有些奇怪了。莫非是忌惮我身边的付君言吗?
也不太可能,一路上偷袭的人,貌似没一个人忌惮他啊……确实,他易容得太普通了,看上去就不像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但是,既然都深藏不露了,又怎么会被轻易看出来呢?
付君言已经叫好了菜。我坐到他的对面,压低声音问道:“今天不去吗?”
付君言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眼,凌厉地一扫而过。我顿时醒悟。如今到了连城,栈里必定都是高手,即使声音压得再低也没用。是我大意了,还好他及时提醒了我。
我便不语,只低头吃菜。武林大会龙蛇混杂,想来,还是要小心为妙。可即使我想敛去锋芒,却有一个人不愿意,还扯着嗓子嚎叫起来:“我说是谁呢,这不是方才的女侠吗?还真是冤家路窄,竟又让我遇到了你!”来的人可不就是之前的汉子。他这么一叫,整个栈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放下筷子或故作无意地留神听我们之间的对话。
我木然望了付君言一眼,只见他不动神色,便只得轻叹了口气。抬手顺了顺袖口,继而起身,朝那大汉答道:“没错,就是我,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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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在树林中你们两个合谋用计,打败了我,如今有这么多英雄好汉见证,我就同你在这栈里比试一场如何?”那大汉面色得意。 ……%)
我微微一笑:“你怎么如此说呢?败就败了,还要同我一名女子计较不成?”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朝那大汉投去鄙夷的目光。那大汉气极,竟嚷了声:“老子才不管这么多,今天就是要和你一决高下!”继而举起手中的武器冲了过来。
我这才发现他手中拿的不是鞭子了,而是钢刀。
哇,不带这样的,还换武器。本想同身后的付君言求救,可事态都危机到这个地步了,他依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算了,只能靠自己了。 ……%)
我一个闪身,尽量做出潇洒的姿态躲过了大汉的一刀。那大汉见一下不成,又要再来,我忙叫道:“不是吧?!有完没完了你!”继而连奔带跑地逃离了他的攻击范围,就这样,仿佛一出闹剧一般,我和他在栈之内你追我赶了整整三圈。
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当然,我逃跑的时候自然会牵连到他们,比如说,弄翻桌子推到椅子什么的,而大汉的刀也不时扫过桌上的菜。可大家显然一点也不在意,大家只是奇怪,如此一个看上去没有丝毫武功的女子,怎么会安全地到达连城,还惹了那么一个彪形大汉呢?
大汉显然也追的不耐烦了,只听他大吼一声:“老子今天一定要解决你!”便用尽全身力气朝我扑来。
时机已到!
我猛地转过身,抬袖一甩,三根银针齐齐飞出,那大汉猝不及防,被刺中要穴,随即惨叫一声,整个人朝后飞去。
我则是拍拍手,一脸的如释重负。付君言给我暗器果然派上了用场,还真是得谢谢他。
这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莫非是精通暗器不成?栈里的其他人纷纷猜想。
大汉口中鲜血直流,躺在地上没有半分力气。
我正准备开口说两句给自己增加气场的话,一直没有动静的付君言却在此时站了起来,静静地叫了声:“师妹,休得无礼。”
我嘴角一抽: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师妹了?即使是这样,我依然得配合,便故作不情愿地转过身:“师兄,是他先挑起的事端,我只是正当防卫。我没当场了解了他的性命已经很不错了。”此番吹捧自己的话一说出口,果然,不少人看我的目光变得别有深意。
哼,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付君言没有理我,径直走到那大汉面前。蹲下身点了大汉几处穴道,又渡了些元气给他。大汉武功底子也不差吗,一会儿便恢复了过来。
“在下师妹无意冒犯,请大侠莫要见怪。”付君言说话时面带微笑。
那汉子眼见于此,自知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便只得闷闷地说了几句套话,随即踉跄着起身离开了。
付君言起身,对着栈众人抱拳说道:“在下青棋门二弟子——柳文旬,这位是在下的师妹苏溶璟,初到连城,无意打扰各位,给各位带来的诸多不便,还请见谅。”
什么?!青棋门?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啊!付君言这厮,又在瞎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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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付君言此话一出,不少人发出了似有所悟的声音。 ……&
清棋门?
看众人的反应,好像还真有这么个门派。
没错,清棋门,武林后起之秀,在江南一代势力极大,以暗器闻名。内部弟子却个个身份隐秘。江湖上很少有人见过清棋门门主和其门下重要的几位弟子。但这柳文旬,却是有人知道的。
据说此人虽貌不惊人,却曾打败六大门派之一的华山派首席大弟子欧阳木,在当时曾引起广泛的讨论。 ……_!
难怪那女子似乎毫无内力,定是潜心钻研暗器,而落下了内功的修炼。但依然不可小觑,此次柳文旬带师妹来参加武林大会,要么是围观,要么,就是清棋门也有意这武林盟主之位了。
不过,此次武林大会高手如云,柳文旬虽说实力深厚,在众多高人面前,却未必排的上名号。但他既然都交代了自己的身份,那栈里的人便也放心了。
当然,有一些是收到过告密信的人,自然是不相信苏溶璟的身份,但是他们对柳文旬的身份却是信上几分的。他们不禁纷纷猜测,难怪柳文旬一路将苏溶璟护送至此,莫非这清棋门为了那镇阁之宝,不惜同璃刹阁作对?这清棋门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不过疑惑归疑惑,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忌惮璃刹阁的势力。…… 既然璃刹阁不想让外人知道那副阁主的存在,自己又怎能说出口?
栈里的人各怀心思,我依然在反复纠结“清棋门”三个字。
“师妹,我们上去吧。”付君言淡淡说了声,我很快便应了,同他上楼。
付君言的房间就在我房间的对面,他刚打开门,我就推了他一把,随即也进了房间,左顾右盼,确信无人之后,阖上门,旋即转身,质问——
“说!那清棋门是怎么回事?”
付君言邪佞笑道:“你以为我这面具是随意幻化出来的吗?我早就借着它在江湖上打出了名号,这样,我带着它行动,别人就不会怀疑了。”
“什么?!”我叫嚷了起来,“可是,那天离江不是说她查不出你的身份吗?”
“离江是何等聪明之人?再说,她本身就擅长幻术,怕是早就看出我是易容而来的了。”
“你竟然都不同我说这事。”我咬牙切齿:弄得我跟个傻子一样。
“你现在知道不就行了?”付君言朝我邪笑。
“你……”我气极,话未出口,却被付君言打断:“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苏溶璟。明日,我会带你去连辰山庄。”
“那又是什么鬼地方?”
付君言木然说道:“武林大会举办地点,位于连城最北部,地处偏僻。我和你要早些赶去,你快去休息吧。”
“好。”我顿了顿,便也不再说什么,只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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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幕降临,戌时,天色如墨。 ……&
一直闭眼沉睡的李忻柔倏地睁开了双眼,她缓缓掉头,看向一边丝毫没有察觉的雪冥,抬手,一枚银针在她头上一刺,随即起身下床。回首看了看床上的人,嘴角的笑,嗜血妖媚。
窗外月色淡然,她飞身跃出,即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
“可有结果?”李忻柔负手而立,冷声问道。声音略显稚嫩,但眼神却冷漠无比。 ……%)
身后高出他不少的人,正是雪冥与付君言白日遇到的汉子。他恭敬地弯身,谄媚道:“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来了。第一次我还未来得及试探,她旁边的男人便打伤了我,后来我追随你的线索找到了栈,在栈追她的时候,我明里暗里试探了几下,她确实不会武功。”
“哦?”李忻柔微眯双眼,“那,你觉得她在其他方面呢?”
“你是指——暗器?她出手利落,却不知是极其精通的缘故,亦或者只是熟能生巧而已。依我看,她没有内力,即使精通暗器,也不足以构成威胁。”
“嗯,你做得很好,这是你的报酬,”李忻柔拿出一包银子。 ……_!
汉子先是笑眯眯地接下,继而问道:“这与你说的数量似乎差得多了。是准备出城之后再给我吗?”
李忻柔的嘴角在夜色中勾起邪魅的弧度:“一个死人,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大汉甚至连惊恐都来不及。李忻柔便跃身而起,飞过他上方的瞬间,三根银针直直拍入他的头内。
大汉叫都没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李忻柔翩然落地的瞬间单膝下跪,动作流利无比:“参见主上。”
“好,好,小柔,你做得很好。”黑暗中走出一抹黑影,遮了面容,只能看见那双眼睛竟是同李忻柔一样,妖媚无比。
“承蒙主上夸奖,方才他说的,相信主上也听到了吧?”李忻柔的声音波澜不惊。
黑衣人冷笑一声:“听到了,看来她也不过如此。五年前我既能除得了天离,五年后,我照样能除去她。”
“主上必定能得偿所愿。”
“好,你先回去,好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必要时,我会与你联系。”
“属下告退。”李忻柔起身,随即离开。
黑衣人走到那汉子的尸体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拔开塞口,将粉末倒在那汉子的身上,只一瞬间,汉子身上泛起了白色的水泡,继而,化成一滩血水,消失不见。黑衣人收起瓶子,转身便走。
四周静的可怕。无人知道,在暗处,一袭白衣,早就随着李忻柔的脚步跟到此处。他的眸子毫无感情,独独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却是邪佞无比。
——
只能存到这了,五一节一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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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掉头便看到李忻柔已经起来了,她正在洗漱,见我起来,便朝我笑道:“姐姐,你醒了?”
“嗯。大文学”我有点不好意思,怎么比一个小孩还起得晚?当然,我也不比她大多少。
洗漱完毕,我带李忻柔下楼用完早膳,便将她送回房间,并嘱咐她不要走出房间,以免遇到危险。李忻柔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我微微一笑,便离开房间,下楼,和付君言一同赶去连辰山庄。
……
路上
“付君言,武林大会不是还有些时日才举办吗?为何我们现在就要赶去连辰山庄?”我不解道。大文学
彼时正值卯时,时辰尚早,周围无人,他这才答道:“我们提前一个月来,就是为了事先打探情况,部署准备。还有,我们要找的四个人,还没有现身。”
“是吗?你是准备去连辰山庄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喽?”我道。
“……到了。”付君言并没有回答我的打算,他顿下脚步。我朝前望去,果然,前方远处依稀可见一座宏伟建筑。牌匾之上赫然写着“连辰山庄”四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便跟着付君言继续前进。
眼见到了山庄门口,虽然天色还早,但已有两个门卫正在两旁守候。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同付君言慢步走去。大文学付君言倒是气定神闲,安然得很。
来到门前,刚要踏进,一个门卫伸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心下一惊:怎么回事?莫不是被看出了些什么?
“请帖,谢谢。”门卫言简意赅地说了句。
不好,我哪里有什么请帖?这回丢脸丢大了。会被扫地出门吗?我哀怨地瞅了眼门卫,他手上拿的可不是扫帚这种没有杀伤力的武器,而是一把长剑。天呐,准备跑吧。我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却见付君言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请帖递了过去——
“在下首次来参加武林大会,一时间忘了规矩,还请见谅。”
门卫仔细看了看请帖,继而合上递给付君言:“不敢,两位请进。”
我嘴角一阵抽搐:这是什么情况?他早就准备好一切了?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但碍于旁人在场不好发作,我便脚步僵硬地跟付君言走了进去。
走入连辰山庄,扫视一眼周围的布局,便知它的规模绝不下于幻世山庄。
“果然气派。”我感叹。
“……”付君言斜睨了我一眼,继而说道,“每一届的武林大会只是为了推举出武林中的最强者,他们会得到最上乘的武功绝学和最珍贵的稀世珍宝,但并不任职武林盟主之位。即使如此,获胜者依然会得到极高的声誉。每一位武林盟主都要任职十年,十年之期一过,便会举办武林大会来推举新一届的武林盟主,武林中人都可以参加。而之前曾在武林大会中胜利的人将优先得到特权,无需再次赛过,直接进入最后的决赛。”
“原来如此。”我颔首,继而转头,“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只是让你了解了解情况而已。”付君言淡定说道。
“呃……”这次换我不淡定了,“那既然武林大会还未正式开始,我们来连辰山庄做什么?”
“参赛者都会在武林大会之前赶到连辰山庄来,一是熟悉环境,二是要查探别的参赛者的实力。”
“原来如此。”这下懂了,“不过,这跟我们要找的人有什么关系吗?”
付君言顿下脚步,目光一扫,眼看无人,这才答道:“别忘了,我们也是参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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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大文学”我立即一脸谄媚地回道。
付君言似是早已习惯我这幅不正经的模样,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天辰山庄还真是大。四周假山嶙峋,花草繁茂,布局优雅,偶尔还会有小涧穿过,上面架着一座红木小桥,涧中红鲤畅游。
“这连辰山庄倒不像个比武的地方,有点像度假的地方。”我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付君言问。
“啊?没什么。”我忙说。
“这里不仅仅是选拔武林盟主的地方,也是任职的武林盟主的所,许多重要决策,也是在这里和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商定的。大文学”
“原来是武林盟主的私宅啊。”我恍然大悟。
“其实……这连辰山庄才建成不久,是由上上届的武林盟主开始建造,到上届的武林盟主接任后完成的。”他说话的语气似乎还带着点惋惜。
“哦?那么上上上届武林盟主看来还是蛮清廉的嘛。”我感叹道,“那位武林盟主姓甚名谁啊?”
“楚,他姓楚……”付君言话音刚落,忙戛然而止,似是意料到说得太多,忙打住,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议会厅此时肯定聚集了不少人,我们赶快去吧。大文学”
我心中疑惑顿生:姓楚?莫非……
眼见付君言加快步伐越走越远,我也来不及思考,忙追了上去。
……
议会厅
彼时天色尚早,而且武林大会还未开始举办,到场的人并不多,所以当我和付君言踏入议会厅的瞬间,不少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聚焦到了我们两人的身上。
“清棋门弟子柳文旬,拜见各位前辈。”付君言抱拳说道。
我扫了一眼议会厅,确实宽敞,足够容纳上百人。正前方有一个位子,看起来似乎是给武林盟主坐的。两侧分别有几把椅子,怕也是给武林中长老级人物留的。其余人,应该只有站着的份了。
坐在左侧的一个中年男子开口:“原来你们就是那日在栈中的师兄妹啊。”我抬眼看去,他眼神凌厉,约摸四五十岁左右。
我一蹙眉:当时他在场吗?记忆中好像没有见过他嘛。看来,武林大会的消息,传得可真是快啊。
“晚辈打扰武林大会宁静,还请各位见谅。”柳文旬不卑不亢道。
正座上的应该是暂代的武林盟主。只见他五十来岁的样子,面色还算和善。
除了这两人,议会厅里还有几位坐着的掌门,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
左手边除了刚才的中年男子,还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尼姑。灭绝师太。不知为何,我的脑子里突然闪出这四个字。好吧,主动无视。
右手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令人生畏。其他站着的人,便无需介绍了。
那武林盟主开口了:“今日也商议得差不多了,大家就此散了吧。在下也要将武林大会的细节安排妥当。”
“告辞了。”众人起身。
付君言想来也只打算走个过场,便也顺势同众人一起,走出议会厅。
我一阵无语,我们刚踏进大门,就要离开了,这算哪门子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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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yanwenxue. 我与付君言离开议会厅后,便开始往回走。
四下无人,他便一一同我介绍方才见到的人——
“六大门派——华山派、紫菱派、天泠派、云璠派、清远派、离庈派。方才第一个开口的,是华山派掌门人——赵远。他的大弟子欧阳木天资聪颖,却行为轻浮,我曾出手制止欧阳木调戏民女,打败了欧阳木,所以,赵远与我是有过节的。他虽没见过我,却肯定知道我。”
难怪他要提那天在栈的事,原来是想警告我们他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赵远旁边的是紫菱派掌门——缘瑶师太。她一心清修,对武林盟主之位倒是不太看重。”哦,还好,不是灭绝师太。
“另一个,是离庈派掌门人——张愁。他曾在修炼武功之时走火,此后便不能大动元气,否则会有性命之忧。他此次来参加武林大会,也只是照例出现而已。”
原来如此,难怪他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肃杀之气。
“看来六大门派似乎有点外强中干了。”我啧啧叹道。
“那倒未必,除了方才的三个人,还有天泠派掌门人——周瀮,云璠派掌门人——吴致远,清远派掌门人——王祺。他们个个武功修为皆是不可小觑。再加上此次从五湖四海赶来的高手数不胜数,这一届的武林大会,绝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你了解的挺多的嘛?”我揶揄道。
“那是你无知。”他淡淡回了句,气得我险些一脚踢上去。
“对了,那个暂代武林盟主之位的人是谁?”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还算和蔼的大叔,便问道。
“张启真。没有加入任何门派,曾多次与武林盟主之位失之交臂。要么是最后输给了第一名,要么是获胜之后与原本的武林盟主对决失败,也正是因为如此,武林中人才会推选他暂代武林盟主之位。当然,没有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哦,那这位大叔的命运还挺悲惨的。”我表示同情。
“你倒是有闲情悲天悯人……行了,快回去吧,我们在这里呆得太久会让人生疑。”见他这么说,我只得应了声,同他一起快步离开。
……
栈
我推门而入,迎上的便是李忻柔纯澈的眼眸。
“姐姐,你回来了?”她朝我笑道。
“嗯,小柔一直没有出去吗?”我笑着问。
“当然了。”李忻柔坚定地答道。
我便上前摸摸她的头:“真乖。”然而满是笑意的眼眸中,却在某一刻无意间划过一抹阴鸷——
再过不久,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一切的阴谋以及一切的真相,也应该离我,越来越近了。
……
翌日
天色尚早,我便被付君言的敲门声吵醒。身边的李忻柔倒是没受多大影响,小孩子嘛,难免贪睡。
我轻轻地走下床,满脸不耐烦地拉开门:“干什么?本姑娘最讨厌人家打扰我的好梦了。”
付君言淡淡地望着我:“峨眉刺练得如何了?”
我的脸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你还能换个话题说说吗?
“这关你什么事?”逼急了我撂下这句就想关门。
“没有练好就快些练。”他扼住我欲阖上门的手腕。
“武功这东西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吗?再说不还有你呢嘛——清棋门而弟子。”我懒洋洋地说道。
“你也要参加武林大会。”他冷冷说道。
“什么?!”你为了不让那四个叛徒产生怀疑,易容之后参加武林大会装模作样就算了,还要把我拉上,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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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yanwenxue. “可不可以说不啊?”我扶额说道。
“既然你不参加,那么师妹来到武林大会所为何事?”付君言邪魅一笑,问。
“我……我是来为你加油助威的行吗?”我无语道。
“不行,你必须参加。”他决然说道。
“好吧,大不了过两招装死认输呗。”我举手投降。
“也不行!”
“那你究竟想怎样?”我抓狂了。
“当日在栈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你的身手了,你若是故意输了比赛,反而会惹人怀疑。”
“说不定,我不是故意认输,而是真的输了呢?”我干笑道。
“我想,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我的好师妹?”付君言抬手抚上我的脸颊,笑容中竟透着森森寒意。
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付君言这厮,依我对他的了解,什么毒辣狠绝的事干不出来?我倒抽一口凉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他这才满意一笑,转身离开。
我一阵恶寒,转身“啪”的一声阖上了门。
……
过了些时日,万众瞩目的武林大会终于开始了。
武林大会分为初赛,复赛以及决赛。初赛分为三天举行,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连辰山庄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擂台?”付君言带我逛了一圈,我竟看到二十几个擂台,而且每两个擂台之前还隔着相当一段长的距离。同时我明白了,连辰山庄为什么会这么大。原来是擂台太多的缘故。
“会议厅附近的擂台是主擂,面积最大。主擂上的也都是武功修为堪称武林翘楚的人,而其他的都是附擂,面积略小,是剩余的一些武功修为并不太过突出的江湖中人比试的地方。当然,除了主擂,附擂上也不乏高手。”付君言同我介绍。他的声音也无需压得太小,因为此刻人流如潮,不停地有人同我擦肩而过。
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擂台进行对决。当然,我想除了那些大侠掌门,是没人会去挑主擂的。不过,肯定也有许多深藏不露或者想保存实力的人会选择附擂,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附擂上的对手比主擂好对付太多了。而每个擂台旁都会有一快方桌,上面放着几个签筒,有人专门站在桌旁维持秩序,因为初赛是以抽签这种随机的方式展开的。自然,每个擂台旁还会有救急的大夫和记录每一场比赛输赢的记录员。
付君言带着我选了一个人群聚集略微少一些的附擂,接着便去抽签。付君言很快抽了一支签,竟然是一号。他点儿真够背的。我被他催促着也不情不愿地抽了一支签——一百零一!
我无语地看着这支签,正准备抱怨两句,铜锣已经敲响,抽签完毕。
主持人上场:“每个附擂限有两百支签,请没有抽到签的好汉们到下一个附擂看看,抑或者去主擂,主擂的对决人数是没有上限的。”
台下没有抽到签的人纷纷咒骂:“主擂?谁不要命了去主擂?!”但主持人面不改色,显然早已看管这幅场景,咒骂的人眼见无趣,过了会儿也只得离开了。
“好,”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下面,比赛正式开始。先请一号和二号上场。”
付君言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继而双脚轻轻点地,一个翻身便上了擂台。
“好!”台下一片叫好声。
这时,一个白影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上台。白影落地。我抬眼望去。那是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只是眉宇间,却暗藏着隐隐的杀意。我望着那双眼睛,倏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
只能村到这儿了,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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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这张面容太过陌生,如若我真的见过他,是不可能忘记的。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易容!
他易容了!没错,那他究竟是谁?为何要隐藏身份?
看来,付君言遇到对手了。
“在下柳文旬,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付君言抱拳有礼道。
对方倒是很不给面子,只冷冰冰回了句:“李云。”
我嘴角一抽,这种名字……算了,他本就打算易容成一个普通人,那何须要太好听的名字呢?想毕,释然地点点头,继续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观看着台上的两人:再说,付君言他一路欺压我,这回也该让他受受挫了。
付君言倒也没有在意,微微一笑继而拔剑上前。男子,嗯,暂称李云吧。李云使的也是长剑,见付君言出手,便也不再气,挥剑对上了付君言的招式。
看台下不少人松了口气:这两人出招虽然都很迅速,几招过下来武功底子也不差,但若在此次武林大会中,两人的水准也只能算是中等,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他们两人的出现,只是为了抛砖引玉,引出之后的高手而已。
我微眯双眼,付君言的招式远没有之前的利落潇洒,看来,是有意隐藏实力了。那李云呢?似乎也没有高出付君言一筹的样子。他应该不会就这种水平吧?那么就是深藏不露了。
几十回合下来,两人皆是面不改色,分不出高下。付君言此时扮演着柳文旬的角色,自然不能将自己的武功悉数使出,本以为用上三成功力足以对付这些平庸之辈,不曾想……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麻烦了。
又是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依然分不出高下。剑影重重,真是斗得难分难解。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观察着台上两人的一招一式。呵呵,付君言,还不准备出手么?
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付君言暗暗提了两成的内力,又一个与李云错身而过的瞬间一掌袭了过去。李云似乎早有防备,一抬手,不急不缓地化解了他的招式。两人在空中几个翻身,最后掌心相对。
这是内力的比拼。
付君言蹙眉:该死,他的内力竟然和自己的不相上下,看来,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却见对面的李云,面色平静,波澜不惊,每一个招式都显得游刃有余。又是几十个回合,眼看已过去了一个时辰,台下的看有的已经不耐烦了。
再不结束,台下的人就会怀疑了。可是,不能再提高内力了,他的实力是绝对不能暴露出来的。否则,前功尽弃。
想毕,付君言下定决心。几个回合后,不动声色地卖了个破绽,李云倒也不气,一掌打了过去,付君言连连后退。
铜锣敲响,胜负已分。
主持人高喊:“第一回合,二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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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露出一副心有不甘的表情,那神情可真到位啊,若不是了解他究竟是何品性,我险些都要被他的演技给骗了。
李云淡淡瞥了付君言一眼,顺着阶梯走下擂台,从怀中掏出抽到的签递给记录员。记录员收了签,将签上的姓名记录下来。每个人在抽签时,管理人员都会在签上写下抽到签的人的名字,这样更方便记录。当然,武林大会这样严肃的比赛,是不敢有人花钱请人代替自己抽签对决的,因为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那个人就会在武林中毫无立足之地。
交了签,李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影不消片刻便隐在了吵嚷的人群之中。
总算是等完了,众人长呼一口气。付君言也低头走下擂台,来到我身边。
铜锣敲响,主持人上台:“第二回合,请三号四号上台。”
又是两个人飞身上了擂台,台下依旧是一片叫好声。
“我们走。”付君言低声说了句。
“不行,我还没比赛呢。”
“今日是前一百名的对决,与你何干?”付君言嗔了我一眼,我便恍然大悟——
“早说啊,害得我在这站了一个时辰。”继而拉着付君言,离开了人群。
“你也太没用了,竟然在初赛就被打败。”我恶意嘲讽道,谁让他平日里总对我恶言相向,今日得了机会,我定要好好把握。
付君言倒是不恼,只是颇为不怀好意地说道:“师兄我是没用,不过不是还有师妹你呢吗?我今日失手,明日,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进入复赛,我清棋门的荣辱,可都系在你一人身上,我的好师妹。”他的笑容使得我脊背发寒。
我撇撇嘴,故作轻松:“你就等着看我的精彩表现吧。”
“那是自然。”付君言阴侧侧地在我身后说道,“还望师妹,到时候别败得太惨。”
我的神情僵硬了一秒,继而恢复正常,毫无表情地朝前走去。
……
二号擂台
张霸天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一口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只可惜为人好酒好色,倒是与江湖上不少人结了仇。而此时他面前站着的,正是一名面容妖娆的女子——离江。
“这位姑娘长得可真漂亮,我也懂怜香惜玉,定会手下留情。”张霸天傲然说道。
离江妩媚一笑:“那离江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了,不过——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离江话音刚落,霎时变了脸色,眼光一凛,一个飞身跃起,落到张霸天身边时,一掌便拍了过去。张霸天本想挡回去,可不曾想离江的内力实在太高,他竟硬生生被打得后退几步,一下子跌倒在地,在台下的人一片惊呼声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铜锣敲响——
“第十回合,二十号胜。”
一旁候着的救急大夫连忙上台为张霸天止血。
离江妖娆笑道:“离江,多谢壮士,手下留情。”继而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下台交了签,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中翩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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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付君言走出连辰山庄。几乎所有人都赶去看热闹,大街上此刻反而显得冷冷清清。而付君言也终于l略为正常地开口——
“……明日你只需尽力而为,如若能进入复赛自然最好,若是进不去,也没有关系。”
“为何?”我不解。
“毕竟我们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武林盟主之位,也不用太在意。所以我才会故意输给李云,但那日在栈……总归是有不少人看到的,清棋门的弟子,也不能太无能……不过,你也无须勉强……我不会逼你的。”他这话说得极慢,我却听不出他此时的情绪,只能默默点头。
“我……”一个字刚出口,蓦地腹中一阵绞痛——
“啊!”我惊呼出声。
这种感觉太陌生,使得我一下子就知道——这不是破戒后的惩罚。那应该是从心口开始的痛,可这种疼痛……
“啊!”那痛愈发明显,一波一波刺激着我全身的经脉。我捂着小腹蹲在地上,额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付君言听到声音忙回过神,面色焦急:“你怎么了?”
“离……江……”离江的蛊。她给了我解药,可以压制一个月,如今算来,一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所以,离江的蛊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无尽的痛楚迅速蔓延全身,虽然早已习惯肉身的折磨,可我,还是不堪忍受地咬紧下唇,直至发紫,咬出血痕,也无法减缓我一丝一毫的痛苦。
“怎么,之前虽然压制住了蛊毒,却依然会吐血,如今一个月期限已到,这是真正的蛊毒的作用吗?”付君言慌忙蹲下身,拉过我的手腕,将元气渡入我的体内。
没用,还是没用。
痛,真的太痛了。
离江,果然是狠辣至极的女子,也对,五毒教的教主,怎能不毒辣?
我虽然痛苦至极,却始终,没有吐出一滴血。这,也是离江蛊毒最折磨人的地方。
“哎呀,雪冥,蛊毒发作了,是不是很痛?”一道妖媚的女声响起。
我痛得根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蛊虫已经复苏,正在一寸一寸地啃食我的内脏。这种噬心的痛楚,我已经有太久没有尝到了。
付君言起身,声音清冷:“拿出解药!”
离江妩媚笑道:“人家辛辛苦苦赶来,你怎么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呢?真是太伤我心了。”
付君言神色一冷,拔剑而出,直指离江,眼神冷漠无比——
“你是交或不交!”
——
时间越来越不够了,只能更到这儿了,也不想再说什么,这篇文不会拖太久了,大概还有五万字左右会完结。希望亲们能陪我走到文文完结,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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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江倏地一笑,那笑容无比妩媚:“交?当然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语气坚决,毫无转圜的余地。
付君言缓缓放下剑,冷冷道:“你说。”
“我要见到你最真实的相貌。”离江的语气风轻云淡。却连剧痛中的我都不由一惊。
这可是大街上,虽然因为武林大会的原因,此时空无一人,可又保不准有些心叵测的人一直躲藏在暗处。付君言此次的任务是解决那四个叛徒,那么他的身份就绝对不能暴露,也正因为如此他甚至故意输给了李云,那么,此刻离江提出的这个要求……
我还未来得及细想,疼痛便铺天盖地地袭来,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却是咬紧牙关一声也没有叫出。
“呵呵,你不敢了么?那雪冥的蛊……”离江的笑容里透着丝丝嘲讽,落到我身上时竟也带着同情。可是她话还未说完,神情便在下一刻滞住——
因为付君言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抬手,毫不犹豫的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随着“撕拉”一声,他绝美的容颜便呈现在了离江的视线之中,将三个月来,一直小心隐藏的原本的自己,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
“解药。”付君言丢下人皮面具,步步朝离江走去。神情依然变得冷淡,语气却是坚决无比。
离江的眼中倏地闪过一抹惊诧的光芒,继而怔怔地望着付君言半响未开口。谁也不曾想到,五毒教的新任教主离江,整日与毒虫蛇蛊打交道了离江,竟是在见到面前男子的第一眼,就沦陷在了他温柔坚定的眸子中,她盯着他的容颜,痴痴地笑了起来。不同以往的妩媚,只带着最纯真的爱意。
付君言蹙眉,长剑已架上她的脖颈,声音已冷到极点:“解药。”
离江被那冰冷的嗓音惊得一颤,继而眉眼一弯,她便又变回了那个风情妩媚的离江:“果然爽快。给。”离江伸手,递给付君言一颗白色的药丸。付君言收起长剑,毫不犹豫转身朝我走去。
离江在他背后笑道:“这是真正的解药,会杀死虫蛊,再排出体外。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付君言的身形一顿,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蹲下身扶起我。此时我已经疼得几近昏厥,意识却依然存在,我清楚地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我还未强迫自己睁开眼时,付君言便将解药喂入了我的口中。继而点了我的睡穴。我刚咽下药,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付君言起身抱起了我,转身欲走。
“慢着!”离江突然在背后叫住了他。
付君言只是略微侧过头,连应都不应一声。
“我本来并没有打算给你真正的解药,但是如今我已经给了,便也不好反悔,但你必须答应我另一个条件。”离江看着付君言小心抱着的怀中的女子,嫉妒的火焰似乎已经从心中腾起,面上却依然笑得妩媚。
付君言转过身,望着离江。
“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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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没有答话,他只是转过身,唇畔的笑带着一丝嘲讽。
离江霎时怔住,继而眉眼间的嫉妒便疯狂地燃烧——
“是为了雪冥对吧?你喜欢她?”离江因为情绪激动,声调也跟着改变,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一向冷酷残忍的自己,在付君言面前,总是会轻易失控。
“那又如何?”付君言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语气中尽是不屑,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怀中的人儿,其他的,都是草芥。
“……”离江沉默片刻,继而妩媚一笑,再开口时,已是习惯的轻佻:“可是纵使你如何喜欢她也是徒劳无功,我看得出来,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付君言听得这话,却并没有离江预料中的恼羞成怒,而是淡漠无比,就仿佛离江所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此时他已无心同离江纠缠,轻笑一声:“那,又如何?”继而在离江的错愕与不解中,转身大步离开。
对,那又如何?即使五年前的澹台悦,和五年后的雪冥,心中都不曾有过自己,可那又怎样?只要他心中有对方就可以了。因为,他付君言,从未想过,也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人的喜欢。
离江望着付君言渐行渐远,眉目间的怒火一刹那又都消弭殆尽。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她就算再怎么嫉妒,也终究,不会恨付君言。
付君言,你以为我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吗?你错了,我离江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
头疼欲裂。
我强忍疼痛,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直守在一旁的付君言。他眼神疏冷,不带丝毫的感情。
我似乎还记得,方才他为了我……
“我……”我刚要开口,付君言便打断了我的话——
“你的毒已经解了,再无后顾之忧。明日的初赛,你最好不要失手。”付君言冷冷道。
“什么?!”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毫无内力吧?在武林大会上,像我这种相当于废物的参赛者,贸然上台,肯定只有被拍死的可能。而且,你不是说过我尽力就可以了吗?您不会患有间接性失忆症吧?
我正气愤地准备反驳,他却再次将我的话噎在口中:“这是我的房间,你若无事,就请离开。”
我仔细打量,还真不是我的房间。算了,不同他计较。我下了床,内心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对于方才大街上因他的举动而产生出的一丝丝好感瞬间消失。付君言却连看都不曾看我一眼,我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气岔过去。
看来,付君言还是这个冷冰冰的付君言,一点都没变。
想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付君言跌坐在床沿,眼眸中,竟有一丝心痛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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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房的时候,李忻柔正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发呆,见了我,忙起身迎了上来:“姐姐,你回来了?”
“嗯。”我微微颔首。
“姐姐,我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好无聊啊,你明天还要出去吗?”李忻柔眨着大大的眼睛,天真无邪地问道。
“是啊,这几天应该都要委屈你了。”说起来,我最终还是要回宰相府的,那李忻柔怎么办?我总不能带着她回去吧。既然这样,我便在回去的路上看看会不会遇到什么膝下无子的老夫妻,请求他们收留李忻柔。我想这种没有子女的夫妇,会很疼养女的。
暂且就这么定了吧。打定主意,我伸了个懒腰。站了一天也真够累的,先去补个觉。
“小柔,姐姐去睡一会儿,你若是实在无聊,便出去走走吧,不过切记不可走得太远。”我一面说一面朝床榻走去。
“嗯。”李忻柔乖巧地点头。
……
翌日
连辰山庄
我扶额,蓦地转身对着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的付君言咆哮:“喂,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是绝对可以通过初赛的,不需要你帮忙。我没那么废柴好不好?”
付君言冷冷回了句:“我本就没打算帮你。”
我无语:“莫非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付君言抬眸望我,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继而很认真地颔首。我满脸黑线。索性不再理他,径直朝四号擂台走去。
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付君言走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观望。我则是开始做热身运动。马上就有一场好戏要等着我去演了,先准备准备。
片刻,主持人上台,铜锣敲响——
“初赛第二轮正式开始。请一百零一号和一百零二号选手上场。”
我一闭眼,深吸一口气,继而睁眼,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牺牲精神毅然走上擂台。
还未站定,一个青色身影便飞身上台。台下一片叫好声。还有人唏嘘。确实,一个走上台,一个飞上台,反差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更何况,一百零一号还是一个女子。
我无语:大侠们啊,是不是一定要飞上来才算得上高手啊?玩这么多花架子给谁看啊?这年头,实力派才是王道好不好?
对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貌普通。至于他是不是也隐藏了相貌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样子应该不像,再说那也不重要,原因是从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的胜算又增了五分。
因为,这个人我有印象。
那日在栈同那大汉追逐时,我早就暗中将栈里所有人的样貌记了下来。这个人,也在其中。
不过,此时那名男子倒没显得太过害怕。因为武林大会是正规比赛,而我在他眼中擅长的是暗器,但武林大会比武是不准使用暗器的。
我微微一笑:这种情况我早就料到。
此时我手上已经拿着付君言给的峨眉刺,随意把玩,神态轻松无比。所谓敌不动我不动,那人见我如此,倒也一时间不敢攻过来。
于是,我们两人就这样无言地站在擂台上,这一站,便站了三盏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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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们有了昨日等上半个时辰的教训,眼见两人还不动手,忙煽风点火道——
“你们俩怎么还不出招啊?女侠,你莫不是怕对手是个男子吧?”
“是啊,公子,你难道连一个女子都不敢对付?”
……
如此一番说下来,对面的男子似乎有些动摇。大文学
时机已到。
我微微一笑,继而开口:“也对,若老这么站着,也不是回事。那么,开始吧。”
看们长松了口气:终于要比试了。大文学
那男子一听我这么说,也不再气,抽出长剑蓄势待发。
“可是……”我顿了顿,故意勾起众人的兴趣,“我若是拿着武器对付你,似乎有点以强欺弱的意味。”我说罢摇摇头,对那男子露出些许怜悯的表情。
那男子神情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台下的看有的也同那男子一样惊诧不已,也有人觉得我只是在造势而已。
“不如这样,我,不用武器。”说罢,将手中的峨眉刺收了起来。
众人大骇:她是玩真的?!
那男子的身体微微发颤,但依然佯装镇定。大文学
“好了,开始吧。”我微笑着颔首。
男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举剑朝我攻了过来。他心绪不定,这一招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威力。我便就此机会,做了一个无比潇洒轻松的姿势躲开长剑,气定神闲。
那男子见一刺不成,本就心怯,此下更为惧怕,竟不敢刺下第二剑。
“少侠,别被吓住了,或许她只是虚张声势!”人群中有人喊道。随即有不少人附和。
男子见有人这么说,胆气也恢复了不少,稳了稳心神正准备再度攻来。我却倏地一蹙眉,摇着头似是有些惋惜:“看来,还是不行。”
众人一愣,正回味我的话中之意,却见我微微一笑:“只能这样了。”继而,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条,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抬手蒙上了眼睛。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竟然遮住了眼睛!看样子不像是在造势。谁敢赌得这么大?
那男子此时已吓得双腿发软:他当日在栈中,眼见那女子与大汉追逐了几圈,最后轻轻松松将那大汉重伤,早就对她心存惧意。如今她又如此……
他握着剑的手已经开始发颤。
我不禁在心中暗喜:这群愚蠢的家伙,果真如此好骗。看来,我的心理战术十分奏效。现在,该下最后一剂猛药了。
我对那男子拱手说道:“为表公平,小女子决心让公子三招。只防御,不还击,并且就站在原地,不会挪动一分一毫。公子以为,可否?”我故意流露出深深的不屑。
终于,我如愿以偿地听到男子的长剑掉落在擂台上的声音,他早已吓得全身发抖,颤声对评委道:“我,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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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敲响——
“第一回合,一百零一号胜!”
众人大惊:真是一个劲爆的结局啊!那女子竟然不出一招就打败了对手。大文学此人,深不可测……
我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但面上却依然风轻云淡。
缓缓摘下蒙着眼睛的黑布条,惋惜又同情地看了那男子一眼,目光中还夹杂着不屑。果然,男子望向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以胜利者的姿态缓缓走下台,交了签,便去找付君言。
众人本还想再关注关注我,可铜锣再次敲响——
“第二回合,请一百零三号和一百零四号上台。大文学”于是,众人的视线理所当然的又被吸引到了台上。
付君言见我来了,什么话也不说,转身便走。
我碍于人多,也不好发话,便跟着他离开。
直到快走出连辰山庄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喜形于色,忙上前拍了一下付君言的肩:“怎么样?我早就说了我能通过初赛吧?”
付君言冷冷看着我,半响,吐出四个字:“旁门左道。”
我顿时如同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大吼道:“喂,不带你这样的啊!你嫉妒我通过初赛直说啊,我很大度,不会介意的,你出言讽刺就太过分了吧!”
付君言不再理我,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大步朝前跨去。大文学
我气极,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一脸怒气地跟在他身后。
付君言走在前面,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笑:像,真像。行事作风,说话语气,都和她太像了。他甚至怀疑,雪冥,分明就是和她是同一个人。
……
我和付君言走在大街上,此时街上依然空无一人。
气氛有些压抑。我赌气不肯说话,付君言则是独自前行。他总是这种满怀心事的样子,令我差点忘了我以前熟知的付君言究竟是何脾性。他可真奇怪,有时候妖孽有时候又冷冰冰的,性格太多变。我摇摇头,不再去想。
初赛是通过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那四个叛徒还是没有现身……
四个叛徒?
四个叛徒!
天啊,我现在心心念念的怎么总是那四个叛徒?
莫非是付君言总是在我耳边念叨他们,使我慢慢被同化,觉得自己的目标本身就是那四个叛徒?
我猛地抬眼,竟是险些忘了,捉拿那四个叛徒是付君言的命令,而我的命令则是——
杀了付君言。
脚步刹那间顿住,不敢再往前走。眼见他离我越来越远,心中却如翻江倒海,料是如何都不能平复下来。怎么会让我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我是雪冥,是璃刹阁副阁主,而且背负着五大长老安排给我的任务。连日来,这一切都被我遗忘得差不多了。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付君言走了几步,见我没有跟上来,便疑惑地转过身,见我眼中情绪千变万化,竟是一怔,继而勾唇一笑,语言轻佻:“怎么?我不过语气重了一些?你竟然怪我了不成?”
我一个寒战,有一个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以前的付君言又回来了。
——
只能存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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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摇头,神情随即恢复如初,嘴角略微上扬:“哪儿的话呀,这一路来我不都得处处仰仗你吗?”
很好,这便是我和付君言初遇时的相处方式,话语之间散漫随意却又暗藏心机。虽是合作伙伴却没有半分信任。每时每刻都在提防对方。虽然很累,但于他于我,都是最好的状态,不是吗?我们都已经在各自的路上走了太久,即使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付君言微微一笑,眸中竟闪过瞬间的苦涩,但依旧邪魅:“那我们回去吧。”
我也在笑,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可是,我和他这种相处的状态,总有一天会被打破吧?就是我的真实目的暴露的那一天。到那时,付君言会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我呢?
而那一天,究竟会在何时到来,连我也不清楚。
这一路来我不是没有机会下手。只是他的容颜实在与玥太过相像了。前世,玥满身浴血地倒在我的怀中,这一世,我竟然是要亲手了结他的性命吗?我终究是狠不下心。
可是,我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我还有落儿雪儿。他们还那么小,我若是违抗五大长老的命令,那他们肯定会受到牵连。
究竟,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我只觉呼吸一滞,郁结堆积心中久久不能消散。
“怎么了?”付君言的语气带着些许疑惑。
我忙摇头:“没事。只是胸口突然有些闷而已。大概是连日来太紧张的缘故了吧……栈我不想回去了,天色还早,不如你先回去,我在街上逛逛。”
“你一个人?”付君言的神情更加困惑。
确实,连城里高手如云,我这种全无内力的菜鸟说不定一不小心得罪高人被拍死在哪个角落都没人知道。
不过,目前事情确实很混乱,我需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栈里有李忻柔,我自是不能回去的。
“放心,我能应付过来。”我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付君言见过如此说,思索片刻,便也只得点点头:“好,万事小心。”
“太好了!”我喜形于色,一脸谄媚地弯下腰做出请的姿势笑道,“慢走不送。”
付君言嗔了我一眼,示意他不吃这一套。我讪讪地笑着收回了手。付君言再没看我,继而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眼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我长舒了口气。四下打量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随意挑了个方向前行。去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仅仅是想散散心而已。
可能由于天生散漫惯了,我竟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毫不顾忌地四面闲逛。于是很悲催的,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一处极为冷僻的街道上。
虽说空无一人的景象也不陌生,只是作为杀手的敏觉使我猛然感受到隐隐的血腥之气。
这里,似乎刚刚发生过一场激战。
我顿时放慢了脚步,屏吸前进,小心翼翼地四下观察。渐渐朝那血腥气味最重的地方走去。
其实我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可这次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牵引着我前进。连我也说不清为什么。
我终于来到了一处巷口。只要朝里面看一眼,发生了什么应该就会一目了然了吧?我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扶着墙壁,慢慢探出头去。
终于,我看到了巷子深处的景象——
没人?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还未来得及惊诧,冰冷的长剑倏地抵在了我的脖颈。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我不禁蹙眉。对方似乎是受了重伤,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是冰冷决绝——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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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一惊,继而心一沉。是他?
面色僵硬地缓缓掉头。面容普通,眸子中却布满杀气,不是李云还能是谁?
此时他右手执剑,左手捂着胸口。他受伤了,鲜血浸红了白衣。尽管如此,他的面色依然冰冷如初。
“李……云?”我试探地叫出他的名字。
他的神情略微一怔,继而问道:“你又是谁?”
他今天定然没有去连辰山庄,否则以我“出众”的表现,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在下雪冥,曾看过公子与他人决斗,公子好身手。”不管怎么说,奉承的话我想大家都爱听吧。
李云似乎是犹疑了一会儿,确信我对他没有造成威胁,继而缓缓放下剑,冷声说道:“你走吧。”捂着伤口的左手又加上几分力,显然,他的伤势很重。
“不行,你受伤了,我不能扔下你。”我忙上前欲扶他。他长剑一指,眼神冰冷:“走!”
我眉眼一敛,态度坚决:“不行,你若是想杀了我便动手吧,我不会离开的!”
李云神色一沉,力道加重几分,锐利的剑锋瞬间划破脖颈的皮肤。鲜血一丝丝渗透了出来。我却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没错,还是有那种熟悉的感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弄清楚,李云究竟是谁。
“叮”长剑落地。李云望了我一眼,一口鲜血喷出。继而缓缓倒地。
“李云!”我走上前去扶起他。他眉眼紧闭,呼吸微弱。看来受了很重的伤。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是谁要杀他?心中虽有疑惑,但他的伤势却耽误不得了。
怎么办?
思索片刻,我缓缓抬起了手。
因为修炼断情咒的原因,我的血液是可以解百毒的。而且先前的老阁主为了使我更加强大,也会像训练血灵一样让我服食百毒,我的血液,应该是也是疗伤的圣品吧?虽然如今我破戒,导致失去了一切技能,可这,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拿起地上的长剑,正准备朝手腕处割下,脑中却倏地响起了一句话——
“你朝手腕上割是什么意思?想割腕自杀吗?”如今关切的询问,想必我雪冥今生,再也无法听到了吧?
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弧度,却在下一秒冷却下来。眼神一凛。寒光一闪。鲜血流出。
我将手凑到李云嘴边,用手抬起他的头。血一滴滴落下。他似乎是感到了粘稠的液体。便张口,鲜血流入嘴中。
他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我不觉心中一动。
这应该是撕下他面具的最好时机吧?终于可以知道,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我深吸一口气,手渐渐伸向他的鬓角。我找到了人皮面具的边缘,随着“撕拉”一声,人皮面具应声撕下。
那是一张俊美的面容。剑眉英挺,薄唇紧抿,眉头深锁,仿佛郁结于心。
可是重要的不是这点,重要的是,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第一眼见到他会有如此的熟悉感。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竟然是你吗?五年未见,虽然你变了许多,可眉眼间我却依然能辨出,你就是当年我带进天澜皇宫的,有着一双清澈明眸的十五岁少年——
楚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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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五年的分离,竟然是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与你再次相逢。这算是缘还是孽呢?我摇头苦笑。
就在这时,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锐利的眼神瞬间朝我刺来。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抬手点了我的穴道。
“你……”我张张嘴,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心中竟翻涌起千层波浪。楚轩佑此刻已然从地上站起,他蹲下身,注视着我那注满痛心的眼眸,不觉有些疑惑,却依然冷绝:“你究竟是何人?”
“……”我看着他:究竟,要不要开口?楚轩佑,你此番易容,潜伏武林大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武林盟主之位?
武林盟主……
对!我记得付君言曾同我说过,上上任的武林盟主,姓楚!
原来如此……
事实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呵呵……
原来,我才是那个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知道,不想陷入那无敌的漩涡,可是,我终究是被卷入了你们的阴谋之中么?
“你是谁?”他又重复了一遍,剑已抵上我的脖颈。此时他俊美的容颜虽然冰冷却似乎透着几丝为难:“你是如何知道我易容了的?”
我依然望着他,一眼不发。
“不要逼我……杀了你。即使你救过我的命。”楚轩佑如此说着,眸中竟掠过一丝不舍。
片刻过后,见我还是毫无反应。只得冷下神色,执剑的手力道加重。就在此时,我轻轻开口,面带笑容——
“小佑,我是你悦儿姐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那笑宛如三月春风般温暖。楚轩佑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呆愣在原地。
“当初分别的时候,我还许诺如果你到雅仙的话,会给你优惠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依然在笑。眼眸深处却泛起了深深的悲伤。
既然无论如何都躲不过,那我便接受吧。也许顺其自然,事情反而会变得更简单。
“你……是……”五年多的分离,如今的楚轩佑以不再是那时的纯真少年,他的眉宇间多了狠戾,眼眸中夹杂了冰冷。可是如今见了我,竟流露出和当年的楚轩佑一样的神韵,还带着一些惊喜。
我一笑:还好,有些东西依然没变。你也是我当初认识的楚轩佑。
这样就够了,我不会奢求太多。因为我是雪冥,是璃刹王,所以,我没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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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姐?”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大文学
我微笑颔首。
“真的是你?”他有些不敢置信,手上的剑早已放下,他抬手缓缓抚上我的脸:“你也易容了么?”
“嗯。”
真的是她?楚轩佑放下手,暗忖:他早已是冷酷无情的人,偏偏刚才望着她的眸子,竟觉得与五年前的澹台悦一模一样,这才起了恻隐之心,却从未想过,她竟会说自己是澹台悦。
“小佑,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开口问。
方才短暂的惊喜已经过去,楚轩佑微微一笑,没有作答,可是心中却渐渐起了疑窦:五年前宰相夫人澹台悦就已经死了,他记得,当初得到这个消息时,自己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如今,面前的女子说出的话却证实了她就是澹台悦。大文学难道她没死?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没死?可是,那如今这个人,又是谁?她为什么会来武林大会?而且,还易了容。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道也是为了武林盟主之位?
我见他不语,便继续说道:“五年前分离的时候,你不是说想周游各国吸取各地的美食文化精髓,提高自己的厨艺吗?怎的如今,你却来了连城?”当然,我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不过废话有时候也是必不可少的。大文学至少,他对我的身份又信了几分。
楚轩佑的眼神闪了闪,继而说道:“悦儿姐……其实,我本就出生在一个武术世家。不过从小热爱厨艺,可父亲却希望我传承家里的武术。五年前我从家中出逃,私自跑去天澜王朝参加御厨比赛。后来回到家中,父亲便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顿,让我断了念想好好练武。此番来武林大会,也是父亲的意思。他想让我长些见识。至于易容,只是为了方便行事而已。“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我几乎找不出任何一个破绽。
“原来如此,“我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当初你不要那御厨之位,竟是有这般原委。”
“悦儿姐?可是,据我所知,宰相夫人澹台悦,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他没有说出口。是的,他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即使他可以肯定澹台悦已经死了,但当他听到面前的人亲口叫出“小佑”,说着五年前的细节时,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相信身前的人说的是真话。尽管那只是自欺欺人,但他宁愿就这么欺骗下去。
可是如果她不是澹台悦,却又知道澹台悦与自己之间发生的那么多事情,那这个人,就太恐怖了。楚轩佑清澈见底的双眸暗暗泛起了波澜。
我确实有些头疼,方才定是被在这里与楚轩佑相遇的意外冲昏了头脑,竟一时激动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下倒惹来了麻烦。没办法,我天生就是一个莽撞冲动的人,即使是身为璃刹王,这种性格也时常不由自主地从一些小事上透露出来。不过,我倒不是怕暴露,毕竟我现在已经四面楚歌了。但,该怎么解释呢?
我微一蹙眉,便搬出了之前说服上官琼萼和紫鸢的理由:“借尸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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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佑的眸子明显一顿,继而喃喃道:“竟是这样么?”
我不觉汗颜:确实,这个理由难以令人相信。大文学可是我实在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便只能硬着头皮,作出哀怨愁苦的眼神看着他:“你若不相信便算了。”
楚轩佑忙说:“我确实是有些诧异,不过既然是悦儿姐说的,我就相信。”他说这话时神情是极认真的。我便也只得同样对他笑:谁知道你信不信?对你说出我的身份,那些阴谋应该会更快地浮出水面吧?我此刻只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尽早尘埃落定,因为我真的累了,不想再和你们纠缠下去。即使真相令我心痛,我也无所畏惧。所以,与其时刻谨慎提防,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愿走下去。我本就在明处,说出身份,不过是将自己暴露得更彻底而已。
楚轩佑嘴上说着相信,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这种荒诞的理由他怎么可能认同?她定不是澹台悦,那她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他必须好好调查一番……
不过这也无所谓,只要对方不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他也不介意故作相信,将她当成自己的悦儿姐。大文学
“对了小佑,你为什么会受伤?知道是何人指使的吗?”我还是问了一句,虽然他并不相信我,而我也只是利用他。但他依然是五年前的楚轩佑,这点是无法改变的。
即使无论是五年前的楚轩佑,和五年后的他,都怀着深不可测的心机,可我依然会怀念他天真纯澈的眸子,想听他叫我“悦儿姐”。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收留同样纯真善良的李忻柔吧。
看过太多杀戮血腥的我,却依然固执地喜欢纯澈干净的事物。这,也算是我心底一个小小的执拗。
“哼。”楚轩佑果然已经长大了,他再也不是五年前的傻小子了。此刻他轻嗤一声,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江澜派出的人吧。大文学”
“江澜是谁?”我疑惑。
“云天堡少主。”楚轩佑回答得如此笃定,我想他对武林中的事定是了解得很透彻。
“听起来来头不小。”我揣测。
“他爹江天倒是豪爽之人,武功修为颇高,只可惜江澜天资愚钝,再加上自身也不算刻苦,就更别提会有什么武功造诣了。此人仗着云天堡少主的身份,行为多有不端,若不是大家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他根本活不到今日。”
“那他要杀你做什么?”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问出了口。有时候,人不必表现得太聪明。
“据说前阵子他犯了个大错,连他爹都气极将他赶出云天堡。他此次来参加武林大会,怕也是想在他爹面前证明自己吧。”楚轩佑分析。
“这想法倒是不错。”我颔首。
“只可惜方法用错了。”楚轩佑冷笑。
“此话怎讲?”
“他是五十一号。我想他跟第一个对手比赛定是没问题的。而昨日看到我的表现,便对我心存顾虑,他深知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能打败我,便买通杀手刺伤我,好让我在明日的比赛中失利。”
“你怎么知道他是五十一号?还有,为什么你要和他比武?你不是在初赛中胜利了吗?”我这回是真不懂了。
楚轩佑看了我一眼:“你参加比赛吗?”
“参加啊。”我点头。
“那你连规则都不清楚么?”
“……”我默认,因为所有的规则都是付君言告诉我的,他难道还有别的没有告诉我?
“初赛分为三轮。每个擂台有两百名选手。第一轮是前一百名选手对决,第二轮是后一百名选手对决,两轮分别淘汰五十名选手,而第三轮则是剩余的一百名选手再次对决,选出最后五十名进入复赛。而记录者会在前两轮记录下胜利者,安排第三轮的对决。而对决也是按照一定的顺序。比如我是一号,我胜出之后,就要同五十一号和五十二号之间的胜利者对决。而江澜定会想法子顺利通过第一轮,那么他唯一的顾虑就是我,打败我,他就可以进入复赛。正因为如此,我才去调查五十一号和五十二号分别是何许人,而他也定调查了我,所以才会想未雨绸缪刺伤我。”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付君言只对我说了一半的规则啊,他总是这样,所有的安排计划都不会事先通知我。看来,我要通过初赛,还要进行一轮比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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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过那个江澜却也有几分脑子。他没有派人杀了我,因为杀了我,他得的好处最多,再加上他品行不端,便自然会成为被众人怀疑的对象。可如果仅仅是刺伤了我,那结果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看似名正言顺地打败我,还不会引起众人怀疑。就算我同别人说是他派人刺伤我,也没有证据指证他。他当然可以辩驳说我是在第一轮的比赛中受了伤,想借此赖在他的头上。”说到这儿,我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几丝赞赏。
“那你如今受了伤,虽然我救了你……可明日就是第三轮的比赛了,你能对付江澜吗?”
我略有些担心地询问。
“对付他我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我如今受了重伤,即使进入复赛,也不可能获得胜利。”他说罢苦笑一声。眼眸中划过一丝阴沉。
“……需要我帮你吗?”我沉默了片刻,继而问道。果然,我还是忍不住想帮他。
“帮我?你是指……”楚轩佑略微有些惊诧地望着我。
“用我的血。”我言简意赅地答道。我的血不仅可以解百毒,也是疗伤圣品。刚刚仅仅是喂了他一点,他立刻就苏醒过来,我若是再多放点血,那他的伤势一定会好得很快。
“不可以。”他断然拒绝,“悦儿姐,我知道你对我好,虽然我也很想获得胜利,可我却不愿意以伤害你为代价。这样的成功我不会接受的。”他说这话时神情无比坚决。
“只要你能开心,我流点血也没有什么。”就当我利用你的补偿吧。不过,即使没有我的血,你肯定也能获得胜利,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吧?
呵呵……
我想,让你参加武林大会的,肯定不是你所谓的爹,而是幕后主使。
既然是有预谋的,那就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所以尽管你受了伤,也一定会想办法获胜的吧?
我不由分说地夺下他手中的剑便朝腕上割去。原本还在渗着血的伤口又被划了一道,鲜血流得更凶。
小佑,这应该是悦儿姐,最后一次帮你了。
在我割腕的一瞬间,我从楚轩佑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楚轩佑,你不需要纠结,我并不是想博取你的信任或者同情,我们只是互相利用,仅此而已。
……
我回到栈,打开门,李忻柔正在房内。见我回来,笑吟吟地跑上前:“姐姐,回来了?”
“嗯。”我下意识地将左手往衣袖内缩了缩。那伤口还是不要被太多人看到的好。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是付君言,他邪笑着看着我:“逛完街了?”
“嗯。”我认真地点点头。
“明日去连辰山庄,参加第三轮比赛。”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因为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我依然很淡定:“知道了。”
付君言似乎是有些惊讶我没有跳起来怒斥他没有事先告诉我比赛有三轮,却也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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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即阖上门:楚轩佑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去操心了,虽然我的任务是杀了付君言,但为了让他放下警惕而参加武林大会,应该也不为过吧?
如果五大长老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对我此举产生不解,我便这样解释好了。
身为清棋门的弟子,如果连初赛都过不了,难免会惹人怀疑。我想过了初赛,再在复赛的时候淘汰出局,便不会有人怀疑了吧?毕竟,一个后生晚辈,又是女子,能打到复赛已经不易了。
至于杀了付君言,唉,等我过了初赛再说吧。
身后的李忻柔,微微垂首,嘴角噙着的笑,却是妖媚无比。
……
翌日
连辰山庄
我和付君言来到擂台之下,比赛尚未开始。还没站定,迎面便有人走来。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眉宇之间透着精明,看样子很不好对付。此时正面带微笑,但看在我眼里分明是奸诈的笑容。
我一阵恶寒,但依旧回以一个笑容:“不知公子可是有事?”用膝盖想也猜得出来,肯定是接下来要与我对决,先来刺探敌情的。
“在下第一百五十一号——张龙。昨日见了姑娘的好身手,委实佩服。今日就要与姑娘对决了,还望姑娘手下留情。”
我干笑两声:“哪里哪里,小女子才疏学浅,还望公子不要见笑才对。”不就是抬举对手借此让对方放松警惕么,张公子,你这招也太烂了吧?再者说,真要是对决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
当然,目前还不清楚这个张龙的实力,不过,看他这贼眉鼠眼的小人模样,应该也不足为惧吧。
张龙正准备说些什么,铜锣已敲响,主持人上台宣布——
“初赛第三轮正式开始。请第二号和第五十一号上场。”
已经戴上李云面具的楚轩佑缓缓走上台,面色似乎还有些苍白。有一个人飞身上台。众人已经习惯性地不出声了。因为几天下来经常有人如此上台,他们若是次次都鼓掌叫好,那还不得累死?再者说,这个人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江澜,谁会为他叫好?
昨日的杀手回报李云已被刺伤,江澜还略有些担忧,但如今看他苍白的脸色,他便放心了。
“在下江澜。”他胸有成竹,面带微笑地拱手道。本就不算英俊的面容配上这笑容,在我眼里竟变得十分恶心。我别过脸不去看。
“李云。”楚轩佑淡淡说道,眸中不带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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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先请。”江澜故意如此说道。人群中果然一片哗然。因为李云是第二号,又和第一号柳文旬对决了一个时辰,便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他是后生晚辈,但对付江澜,肯定也是游刃有余的。如今江澜竟让李云先出手,自然会引起众人的疑惑。
江澜微微一笑:他说这句话就是想让别人看到他江澜是多么具有实力,再加上之前李云似乎表现得很好,等一下自己打败他,肯定会让众人大吃一惊,彻底颠覆他在武林中人心目中的地位。
江澜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李云便已沉声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语毕,拔剑朝自己冲了过来,速度之快,绝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江澜一惊,忙拔剑对上他的招式。不料对方力道太大,竟一下子将他的剑震飞出去。江澜还来不及惊讶,长剑便直抵他的脖颈。
在江澜瞠目结舌的表情中,铜锣敲响——
“第一回合,二号胜!”
李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拿下剑,拱手道:“承让。”只是眼眸中,却带着丝丝嘲讽。
江澜吃惊过后便是愤怒和羞愧:那些杀手是怎么办事的?!李云根本就没有受伤!这下他不仅输了比赛,还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那些人肯定没有完成任务,就像他索取报酬,实在可恶!
楚轩佑看着江澜的表情,心中不觉一阵好笑:看他的样子,似乎怪罪到那些杀手身上了。他可真是错怪他们了,他们确实刺伤了他。不过……他喝了澹台悦的血,第二天一觉醒来伤口就愈合了。澹台悦……他默默念起这三个字,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台下。
我本不打算观看比赛过程的,只是楚轩佑实在是太强悍了,十秒钟之内就解决了江澜。我吃惊之余下意识地朝台上望去,目光恰与他相撞。心下一惊,忙收回了眼神。
楚轩佑可不是什么善类,今后还是不要再招惹他的好。
楚轩佑眼见我的反应,不觉奇怪,却也没有细想,便转身下了台。毕竟,这与他无关。
楚轩佑下台后,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我长舒一口气。侧头看去,付君言也正在看着我,他朝我邪魅一笑,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
……
比赛又进行了几个时辰,我的脚都快站麻了,终于只听主持人敲响铜锣,宣布——
“第五十一回合。请一百零一号和一百五十一号上场。”
我一面走上场一面腹诽:这主持人太不容易了,一百多场比赛,他每次开始结束都要敲铜锣,宣布选手上场。肯定练过。
就这么心不在焉地走着,不知不觉便站在了台上。张龙也上了台,谦恭行礼:“在下张龙。”
“苏溶璟。”我懒懒答道。
“姑娘好名字。”他并不急于出手,而是与我闲谈起来。
我微眯起双眸:看来这个人也很擅长心理战术,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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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谬赞了。大文学”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既然你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听闻姑娘是清棋门弟子,且十分擅长暗器,若不是此次武林大会禁止使用暗器,在下还真想见识一番,着实可惜啊。”他作出叹惋的样子。
我内心一阵鄙夷:兄台,我知道你肯定事先打探过我,也知道我的强项在你身上发挥不出作用,但你不至于说得这么明显吧?这一招下马威可真没水准。
“公子若是想与小女子切磋暗器,比赛过后,小女子自然奉陪。”我敛眉道。
张龙神色微变,他本是想试探我是否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才说了这番话,却不曾想我回答的模棱两可,他倒真是没听出什么。大文学
台下的人眼见我们两人一来一往,早就有了不耐烦的——
“你们两个还比不比了?后面可还有人要对决呢!”
我微微一笑:“自然是要比的,公子请。”抬手,峨眉刺已执于掌心。
“姑娘请。”张龙同我谦虚起来。
好吧,我先就我先,反正谁先出手结局都是一样的,胜利的只能是我。
“承让。”话音刚落,我瞬间疾速朝他奔去。抬手一招攻上他的面门。大文学
出招迅速,以至于张龙根本判断不出这一招究竟是虚有其表还是威力十足,匆忙之间抬手招架。我也不太过逼近,一招不成随即收敛一个翻身朝后退去。
作为璃刹王,即使已经有了断情咒无尽的能量,但为了以防万一,各种近身格斗术我可没少学。有的虽然只是玩起来华丽,毫无杀伤力,但还是可以用来撑撑门面的,至于剩下的,可就真的是狠戾无比的招式了。
之前我不出手,只是为了隐藏实力,避免过早显露出自己的水平,下面的对手会更难对付,不过,只要我打败他进入复赛,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复赛之后的必定都是高手,即使我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赢,但这初赛,我是一定要过的。
张龙还在揣摩我这一招究竟用了几成的内力,但我只顿了几秒,随即便又攻了上去。这一次出招我可是用了十分的力,果真将他慑住了,连忙运起内功与我对抗。
我不与他正面对决,却以极快的速度在他周身旋转跳跃,找寻他没有防备的地方再伺机出手。动作灵活无比,以至于他根本毫无还手之机。台下不少人看的眼花缭乱,因为我出的每一招都极其诡谲,他们从未见过。莫非,这是清棋门的独门秘术?
十几个回合下来,张龙还是摸不清我的底线,我却已经准备转换战术了。
方才的周旋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对我心存顾忌,使他知道我不是虚有其表,如今迷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到了收手的时候了。
即使我各种武术都十分精通,但毕竟毫无内力,时间一长,张龙很容易便会看出这点,再者说他的内力也不弱,到时打倒他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打定主意,我几个空翻,一下子退离了他几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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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龙原本被我缠得晕头转向,如今我收手,他总算长舒了口气。定了定神,准备迎接我下一轮的攻势。
我微眯起双眸,唇畔似是无意识般地勾起一抹浅笑。张龙看得神情一滞,但随即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尴尬。
我心中不屑:果然是个好色之徒。
张龙开始意识到我并不简单,也不敢轻敌,见我没有动静,便主动攻了上来。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准备奋力一搏。
很好,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抬手招架,却无奈毫无内力,没能拦下他的招式,他一掌便拍在我的肩上。我被震得后退一步,但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所以主持人也不能即刻判我输。
果然,即使我出了十分的力,也未必接得下他这一掌。只不过瞬间的功夫,我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我背对着主持人,他看不到,只有张龙看到了,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我倏地一笑,舐干血迹,那笑容勾魂摄魄,果然,张龙被迷得神魂颠倒,我看准时机,攥紧手中的峨眉刺,疾速旋转到他的身后,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峨眉刺已然架上他的脖颈,轻轻一划,便留下了一道血痕,虽不深,却无比清晰。这回主持人可是看了个清楚。
铜锣敲响——
“第五十一回合,第一百零一号胜!”
张龙大惊,又十分恼怒,转过身指着我愤愤道:“你……”竟然用美人计!实在无耻,他用眼神传达着心中的不平。
“承让。”我得意一笑,同样用眼神回答: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好色,才会中了我的美人计呢?
张龙虽然很想说出是我使了阴招才获得胜利,可若是让大家知道他是因为这种原因才输了比赛,他肯定会被武林众人唾弃的。所以,他虽然无比愤慨,却依然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瞥了他一眼,无比潇洒地走下擂台:哈哈,完胜!
我雪冥的计划果然是天衣无缝啊!虽然是有那么一点无耻,但是对付这种无耻的人,我也不需要用太光明磊落的办法吧?想毕,我喜滋滋地朝付君言走去。
“怎么样?我发挥得不错吧!”我拍上他的肩,炫耀般说道。
付君言冷冷瞥了我一眼,眸中似乎还燃着点点愤怒:“你就是这样赢得比赛的?”
我被他质问的语气惊得一愣:“没错啊,怎么了?”以付君言的水平,方才比赛中我所有的小动作,他应该都一清二楚吧。他不是应该为我如此轻松便取得胜利而高兴吗?
“你自己清楚。”他的目光冷如寒冰,再也不愿看我一眼,转身便离开。
“诶!付……师兄,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啊!”我大叫着,朝着他离开的背影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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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点……慢点!”我气喘吁吁地跟着他的步伐,终于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随即问道——
“喂,我通过初赛你应该高兴啊,生的这是哪门子气啊?”
“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冷声道,眸中愤怒还未消退。
我侧着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继而暧昧笑道:“啊,我知道了,你吃醋了对不对?哈哈!我知道我魅力很大,你被我吸引也是很正常的,喜欢我就直说呗,我又不一定会拒绝。”
付君言一怔,敛眉,再抬眼,眸中愤怒已经消失,他眉眼一弯,瞬间染上笑意:“你不至于已经天真到这种地步了吧?”
我石化,这孩子,变脸的速度还能再快点吗?简直跟我都有的一拼了。
“那你生什么气?”片刻后,我恢复正常,继而问道。
“我只是担心,你每次都用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怎么能通过复赛?我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还是,你对自己的容貌是如此自信,打算从初赛到复赛再到决赛一直都用这招?”他笑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一直用这招?”而且,我根本就没打算通过复赛好不好?
付君言正要开口,突然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我可以帮你通过复赛!”循声望去,除了离江还能是谁?
我瞥了离江一眼,正准备开口,付君言却已代替我回答:“不需要。”
“哎呀,你怎么就这么拒绝了呢?人家可是好心好意要帮你的。”离江故作委屈,我一阵恶寒。五毒教的掌门露出这种我见犹怜的表情,还真是有些惊悚啊。
我微一挑眉:“想必你肯定是有条件的吧?”
“还是咱们雪冥最聪明。”离江赞叹。我白她一眼:是个人都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特别当离江这种阴狠的女人提出要帮你的时候,更是不得不防啊!
“条件就是,你得娶我!”离江笃定说道。
我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离江,我是女的。”
这回换离江鄙视我了:“我知道,谁要你娶我?我说的是他!”她抬手指向付君言。
“我不会同意的。”付君言唇畔挂着淡淡的笑,语气悠然。
果然,离江还是没死心,不过,幸好付君言依然没同意,我心里陡然一阵欢喜,继而开口打击离江:“离江啊,你怎么就这么锲而不舍呢?他都说不会答应你了,你怎么还死缠烂打的?”
离江神情一顿,目光幽怨地朝我飘了过来,我瞬间一个激灵:这是什么眼神?好像是我抢了她相公一样。
半晌,只听离江略带酸涩的声音响起:“你既然不喜欢他,又为何要同我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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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愣住:什么叫我不喜欢他,还要同离江争他?我有点混乱了。我刚才那番话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吧?莫非离江误会我对付君言有莫名的占有欲吗?还是,离江真的没有误会……
我来不及细想,付君言却抢先开口,他笑得妖娆无比,顺手就攀上我的肩,继而将我勾到他的怀中:“离江,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娶你,因为我喜欢的是雪冥,而不是你。”
我在他的怀中石化,这是什么情况?正思忖间,离江飘向我的眼神更加哀怨了几分。
我咳嗽两声,打算从付君言的怀中挣脱。这种拿别人当挡箭牌的情节我实在是看烂了,我可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付君言却更加用力地禁锢住了我:“所以,你快离开吧,否则……”他侧头对着我,说话间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间,我一阵颤栗,同时又无比后悔:早知道就别说话了,真是自讨没趣。而此时付君言的笑容依然邪佞无比:“就别怪我做出什么证实我的话的行为了。”
离江一怔,继而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朝她投去求救的眼神:大姐啊,你快走吧,付君言这厮,指不准会对我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离江不知是不是倔脾气被激发了上来,眉间一冷:“我若是不走又怎样?只要你不答应我,我……”后面的话她还未说出口,便愣在了当场,因为她只见付君言似乎早已知道她会这样回答,看都不曾看她一眼,抬手固住我的下颔,逼迫我侧转过头,继而俯身便吻了上去。
我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果然,这种烂俗的情节还是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懊恼无比,这一切貌似都是我自己挑起来的,真是自作自受啊。
出神之际,付君言已经撬开了我的牙关,舌尖探了进来。我突然一个激灵,不知怎的,竟回想起他上一次吻我的情境,那似乎是在很久以前了,他骗我吃下碎心丹,然后在我第二次毒发时,仓皇地推门而入,吻着我将药送入我的口中,可当时的我被撕心般的痛楚折磨得苦不堪言,只曾想过他是怕我死了之后阻碍了他的计划,却从未想过,他会不会,是真的,关心我,害怕我,就这么离开了。我想着想着,思绪不禁飘远了。
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我知道我爱的是应莫幽,可我对付君言,却又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难道仅仅是因为玥吗?还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的楚云霜,当初我拒绝他,他望向我时的眼神,还是时常会盘旋在我的脑海中,我分不清我对他,仅仅是愧疚,亦或者,还有别的感情。我真的恨厌恶这样的自己,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又在无形之中,将所有爱我的人都伤害了。
因为,我是个不祥之人,会带给身边所有的人厄运,所以我才冰封自己的心,可是在遇到他们三个人之后,原本已经麻木冰冷的心,却重新泛起了波澜,而且频频带给我从未有过的慌乱。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究竟是只喜欢应莫幽,还是,三个人,都喜欢……
不!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想到这儿我蓦然睁大了双眼,付君言的吻还在继续,离江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眸中竟泛起了点点水莹,这个经历无数残忍洗礼的五毒教新晋教主,面对这样的情境,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张了张嘴,却终究是敛眉,垂首转身,快步离开。
我慌乱之中猛地推开了付君言,他抬手拭了拭嘴角,眼见我怒形于色,便邪佞一笑:“怎么,你还想再来一次?”
——
周二要会考,周三政治历史期末考,然后端午节放假,之后期末考……真是悲催啊……所以,月儿又要断更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折腾的时间不算长,所以亲们应该不会等太久。期末考试之后月儿更文的速度会快起来,看到这章,亲们肯定会奇怪女主的感情究竟是这么样的,话说月儿打到“三个都喜欢”这几个字的时候也忍不住激动了……亲们是不是也一样啊……最后结局时女主对三个人的情感会揭露出来,不过结局,依然是一对一……亲们表拍月儿啊……暑假要开新文,正在筹备中,绝对精彩啊!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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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我恶狠狠地说道。
“在。”他笑得无比妖娆。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我怒斥。
“啊,你该不会是误会我真的喜欢你吧?”付君言唇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你何时天真到这种地步了?”
我瞬间怔住,没有开口,只是垂下眼帘,漠然不语。
付君言神色一顿,却只是微眯起双眸,懒散说道:“既然同为五大长老做事,我利用你挡一挡离江,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我抬首,微微一笑:“当然,毕竟,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继而,转身,快步离去。
付君言眸底微黯,却终究没有说,只是疾步跟上。
其实付君言,你并不需要再刻意伪装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一点也不累吗?
……
栈
李忻柔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笑得诡异无比。门外倏地传来了脚步声。她眨眨眼,随即眸中不掺任何杂质,纯澈无比。
我推门而入,声音略带疲惫:“小柔,我回来了。”
李忻柔从凳子上站起身,朝我甜甜地笑:“姐姐回来了?渴不渴,小柔给你倒杯茶。”
说罢,未等我答话,便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抬手递给了我。我坐在凳子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微笑道:“小柔真懂事,这些天可是闷坏你了?”
李忻柔头:“当然没有,我若是闷了就去街上走走,日子惬意得很呢。”
我点点头:“那就好。”
我真的有点累了,便起身朝床榻走去:今儿个可要好好休息,顺便认真想想明日复赛如何做到输得既不份又不让人起疑。
李忻柔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酒杯之上,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
翌日
我与付君言来到连辰山庄,依然是四号擂台,不过人明显要比之前少了很多。
初赛时,每个擂台都有两百人,而三轮比试下来,只留下了五十人。先前多数选手都为了不引人瞩目而暗藏实力,如今既然已经进入复赛,所面对的全是武功修为上乘的高手,那么一切伪装都变得毫无意义,所以此番一眼打量下来,个个都是面色肃然,神情冷峻。
一付君言为我介绍了复赛的比试方法,除此之外我们便没有过多地谈话。
复赛与初赛不同的是,已经不仅仅拘泥于擂台上的比试,也说,要用到实战上面。擂台比试,场地受到局限,发挥的能力毕竟有限,但若是给参赛者开阔的空间,让其自由发挥,那么武功修为高强的人,自然会表现得更好,所以,复赛总共分为两轮。
轮,依然是在擂台之上进行,筛选出二十五人进行轮的比试。
第二轮,则大有改动。场地已经移出连辰山庄,改换成连辰山庄的大片树林之内。这片树林并不普通,里面设置了重重陷阱,还有各种毒蛇猛兽,而且面积很大,普通高手不花时辰也是走不出这片树林的。
说是复赛,其实已经可以算作决赛的前奏了。因为不算上主擂总共二十五个附擂,一千二百五十名选手,是同时出发的。虽然出发地各有不同,但最终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那便自然会碰面,而只有在一个时辰之内前一百名到达终点的选手才有资格进入复赛,所以,为了让自己少一个竞争者,每个参赛选手都会想方设法除去对手,又因为无人监督,那么明招暗招便纷纷上场,防不胜防。
当然,对于主擂上的武林前辈,定是无人敢暗算的。
不过,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我深吸一口气:因为,我雪冥,在第一轮,便会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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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并不会告诉付君言我打算故意失败,首先他肯定不会同意,其次,就算我不故意失败,而是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打败对手。src=".reKLU&%.+?s[huku./files/article/attat/1787772[kl78/125g220/35788787704/1324566437892095.gif">
从前,当我还是璃刹王,拥有断情咒赐予我的无穷力量时,我就算一人单挑主擂上全部的武林前辈,也是轻松无比,可现在,我心力大损,技能全失,真真正正算得上脆弱不堪,随便来一个有点武功修为的人都能将我打伤。我真的恨死了这种无力感。
这样的我,能撑到复赛,已经实属不易了。况且,也是付君言让我打到复赛的,为的只是不让那四个叛徒怀疑。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应该也说得过去了,而我的目的仅仅是取付君言的性命罢了,我能听从他的安排,也恰恰是为了不让他怀疑,事到如今,我也已经尽力了。到时只要我输得真实一点,他想必也不会怀疑。
复赛实行的依然是抽签制。因为我已经抱了必输的打算,所以很淡定地看着所有人一拥而上,抽完签后再一哄而散,接着十分悠闲地走上前,优雅地拿起最后一根孤零零的签,一看——
很好,五十号!
我又一次中奖了
我收起签,准备走回去,倏地身侧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不用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离江,你不比赛吗?”我无奈说道。
“哎呀呀,人家关心你嘛!”离江笑靥如花,仿佛昨天那个泪眼婆娑的可怜美人不是她一样。
因为即将比赛,所以大家此时都很安静,离江这一高调出场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微微一笑:“哦?那多谢关心,没事的话,我要走了。”说罢就欲离开。
“别急啊!”她拦下我,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签把玩,“让我看看你是多少号……五十号。啧啧,运气真好啊。”她笑得玩世不恭。
我不动声色地拿回签,面色不改:“多谢关心。”
见我如此冷淡,离江便故作委屈道:“你怎么这样对我,真是,太让我心寒了。”言罢,凑到我耳畔,低低说了句——
“呵呵,记得等我哦。”
我双眸微敛,正欲开口,离江已留下一个叵测的笑容,转身离开。
众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我知道:难怪离江昨日说可以帮我,原来她打算用这种方法……可是,付君言不是拒绝了她吗?再说了,我也压根没打算通过这一轮比试。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继而朝付君言走去。
众人还想再探究什么,主持人已上台,铜锣敲响——
“复赛第一轮正式开始,请一号和二号选手上场。”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毕竟,我和离江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通过复赛。通过观察台上选手的表现而估测对方的实力,以此判断自己在这次武林大会中的水准如何,好制定复赛第二轮的方案。
付君言双目紧锁台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都说了什么?”
我抬眸望他,简洁地回了一句:“等她。”
“等……”他默默重复。
“没错。”我点头。
即使有人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也没有关系,因为就算听到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我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说出口。
付君言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我微微一笑,神态闲散地观看着台上的比试。目光随意一瞥,竟是在角落处看到了李云。他也正看着我。
我略显尴尬地咳嗽一声,随即避开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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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等待的过程很漫长。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和付君言一样,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呆在一个地方动也不动。大多数人看到离轮到自己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候,都会想办法打探谁是自己的对手,或者临时抱佛脚,找个空旷的地方再练一会儿热热身,更有甚者为了补充体力,寻了个阴凉地儿倒头就睡。
我又不是第一次站这么长时间,也早就习惯了。付君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
台上比来比去也就那么一个相同的结果——优胜劣汰。
不停地有人自信满满地上台,不停地有人意气风发地下台,同样,也不停地有人心灰意冷地离开。其实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这样一个定律,强者,会被众人簇,拥风光无限;弱者,就只能被人遗忘,自生自灭。
而在璃刹阁内,弱者所受到的处罚不仅仅是针对自己,甚至连自己的朋友、亲人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我要变强,即使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也要往上爬,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登上顶峰。
可是,等到我真的到了追求的制高点后,睥睨脚下风光,却只能看到浴满山河的鲜血,遍地嶙峋的白骨。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再也回不了头了。
因为,我是雪冥,是璃刹王,就注定我这一生要充满杀戮和血腥,就注定,我要在这条路上,永远地走下去。直到我精疲力竭的那一天,满身伤痕地倒下,再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的思绪越飘越远,竟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待到临近午时,我才慢悠悠地回过神。抬头望了望那高悬的明日,微微眯起了眼,再低下头时,已不知比赛进行到了何时。
又是一轮比试结束。再上场的,竟然是楚轩佑。
我想这场比试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吧?
果然,楚轩佑对付得游刃有余。只不过为了不显张扬,他敛了几层内力,依我看至少有五层。果然,楚轩佑的武功修为不可小觑啊。
期间他还故意露出几处破绽,等着对方攻过来,在危急时刻却又总是能巧妙地化解。
就这样,两盏茶的时间过后,楚轩佑毫无悬念地胜出。他下台的时候,还不忘朝我这儿看一眼。
这回我倒是没躲,大大方方回他一个微笑。他一怔,随即闪开目光。
看吧,我不躲你,你反倒躲我了,所以说啊,我们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一旁的付君言,神情微变。
“快到你了,去擂台边上准备准备吧。”耳畔飘来了付君言的声音。
呵,原来他比我更关注这场比试。
我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前走去。待到走近擂台边的时候,我听那主持人宣布——
“第二十四回合,请四十七号和四十八号上场。”又有两个人飞身上台——
竟不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我正神情淡然地等待着,倏地有一只手搭上我的肩,继而传来轻浮的话语——
“哎呀,小美人,原来是你和我比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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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惊慌,只是微微一笑,侧过头,对方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大汉,此时嘴角正挂着十分猥琐的笑容。
“呵呵……”我摇摇头,“真是可怜啊。”
“可怜?可怜什么?”他疑惑。
“因为如果你还不拿开你的手,等会儿在台上,你就会死得很惨。”我笑得无害。
“哎呀呀,我好怕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快给我合起你的嘴吧。玩够了没?”这说话的语气,除了离江还能是谁?
“不愧是雪冥,一看就看出来了。”她十分赞赏地拍了拍我的肩。
我打掉她的手,漫不经心道:“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她抬眸望天,无所谓道:“随便弄了个地方让他睡觉去了。”
“可是,我师兄不是拒绝你了么,你怎么还打算帮我呢?”我笑。
她摇摇头:“我不是帮你,我只是觉得很好玩。”况且,她抽到的是五号,很早就比试过了。只是闲着无聊顺便跑来四号擂台消遣消遣而已。
他们两人说话的内容晦涩得很,一般人根本听不懂,所以才如此毫无顾忌。如果扭扭捏捏低声细语,反而会引人注意。
“可是……”我刚要开口,铜锣声响起——
“第二十四回合,四十八号胜!”
两人下台后,主持人再次敲响铜锣——
“第二十五回合,请四十九号和五十号上台。”
“可是什么?”她问。
我笑而不语,转身上台。
可是,我并不打算赢。所以离江,这一局,我就不陪你玩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许多比试过的都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但依然有不少人留下来。除了是为了估测所有参赛者的实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我。
其实,上一场比赛我做的小动作,付君言可以看见,肯定也有其他人能看见,之所以大家不揭穿,一是因为这是张龙自己把持不住,被美色迷惑,不值得同情,二是因为我虽是投机取巧,却依然顺利通过初赛,并且几场比试下来,似乎也懂些武功。
这让大家都很好奇,我究竟是隐藏实力,或者真的只是一个绣花枕头而已。
如果说初赛我可以通过走捷径过关,那么高手如云的复赛,就肯定不会这么容易了。
他们留下来,也是为了看看我底牌,究竟有多大。
我和离江站定,离江朝我一拱手,笑道:“姑娘先出手吧。”
我敛眉:“不必,公子先请。”
“哦?那我就不气了。”离江似乎很惊诧我如此淡定的表情是从何而来,但她下一秒便拔起腰间长刀朝我砍来。
我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离江的刀举到我的头顶之上便直直砍下。我笑得无比轻松。
“哎呀!”只听离江怪叫一声,竟仿佛不知受了什么力一般,刀一下子就被弹开。幸好抓得稳,刀柄在没有从手中飞出。
离江望向我的眼神多了丝敬佩:“姑娘果然是高手。”
台下众人哗然,莫非这姑娘所学的功夫,能够在头顶三尺之上开出一层保护膜?
而事实真相只有我和离江才知道。我不禁在心中感叹:离江,你的演技,不去当影后实在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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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感慨着,耳畔突然响起了离江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出手?料定我不会赢了你?那你好歹做做样子吧!”
传音入密!
我微微一笑,拱手道:“不敢当。既然如此,不如我先吧。”
“请。”
说罢,我抽出峨眉刺,急速朝离江奔去。出招狠戾,变幻莫测。
离江一边轻松应付,一边疑惑问道:哎,你这是什么功夫?没见过啊!
我用眼神回她:雕虫小技,不敢当。
离江又问:只不过,看上去怎么一点内力都没有?
我没有回答,转瞬间全力一招袭上她的面门,她自然是反射性抵挡,我看准时机,顺势带着她的手打向胸前。
离江立即反应过来,我是要借她之手故意被打败。两人出招都极为迅速,根本没人看得出来这一招是我带着离江自己打自己。
离江仿佛看见了我嘴角的笑。
电光火石间,我一下子被打得跌倒在地,而就在裁判准备敲响铜锣的瞬间,离江却“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两相对比,谁的武功修为更高,显而易见。
铜锣敲响——
“第二十五回合,五十号胜!”
离江看着我,眼角的笑意更加分明。
不愧是五毒教教主,果然够狠,竟然能弄伤自己吐血。啧啧……
我从地上爬起,拱手道:“承让。”既然她不惜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让我赢,我当然也不好推却。在这一轮输和在下一轮输,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才决定速战速决,既然有人执意邀请我参加第二轮,我当然要奉陪到底。
众人哗然,两人对招时,出手都快如闪电,让人根本就分不清究竟谁占了上风。只是刚才明明是那大汉一掌即将拍上苏溶璟,怎的到最后,反倒那大汉伤得更重?
当然没有人往那大汉方面想,所有人最后都得出一个结果——
这个苏溶璟,深不可测!
离江又是一句传音入密——
我离江想决定的事,至今还没有人可以改变。我在第二轮等你!
我朝她微微一笑,继而下台交签。
好吧,既然你这么给面子,我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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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章节错发了,等会儿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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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付君言,他见了我,什么也不说,两人就这么默默地离开。
即使有话想说,也不能现在说啊……身边全是高手,根本就没有秘密嘛……
街上人来人往,因为我是最后一个上场的,所以在我之前不少人都比试过了,也有不少人被刷下来,武林大会进行到这种地步,可以说大半的人都已经淘汰,所以大街上有这么多人也不足为奇。
我和付君言依然没人开口。
到了栈门口时,我终于忍不住道:“今天还得谢谢你。”
“谢我?”我疑惑。
“是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赢得那么顺利?”我自认为言下之意已经够明显了,所以也不再管他说什么,径直走进门内,上了楼。
其实比试了那么久,我早就渴了。我迫不及待推门而入,抓过茶壶直接就喝,连倒进杯子这一步都省了。
等我好不容易解了口渴之需,才留意到坐在床上的李忻柔,正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呃……”刚才的动作,很不淑女吧……
“姐姐,你回来了?!”好在李忻柔人很单纯,根本就没多想,只是甜甜地笑道。
“嗯。”我点点头:明天可是一场长途跋涉啊,我在几场比试中都出尽了风头,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好在付君言给我的暗器我闲来无事把弄了一番倒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到时候防身应该不成问题。
再说了,离江肯定会在我身边的,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呢?倒是付君言,他应该越来越紧张才对,随着人数的减少,他搜索的范围也就越来越小,那四个叛徒,也会渐渐浮出水面了。他最近应该一直都在计划如何对付他们吧。
不过,他的计划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我现在一心只想着——
挑个好机会把付君言杀了!
好吧,我承认,这句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不谈付君言本身,光是他那张脸我就下不了手。
真没想到,曾经杀人不眨眼的璃刹王竟然还有如此优柔寡断的时候,谁说不是呢?自从我来了古代,我就越来越不像从前的自己了。
真不知道是环境改变了我,还是我本来就不适合做璃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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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摇摇头: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就算我下得了手,我有这个能力下手吗?
付君言的武功修为深不可测,如果换做是以前的璃刹王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以我现在的水平,别说杀付君言了,恐怕人家一个手刀上来我就晕了。
还是别思考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了,考虑一下明天怎样才能毫发无伤地从复赛中回来才是正经事。
唉,你说我这么累是为什么啊?
……
翌日
我随付君言到达树林。找到了属于四号擂台的区域。
一路来不少目光明里暗里都在打量着我,我这才想起来,我似乎除了参赛者还应该有一重身份,就是璃刹阁镇阁之宝的持有者。
冰桐这张网撒的可真是大,也不知她给多少人送去了信,想来光是画像就可以把她画个半死了吧?
啧啧……
“昨日比试,我总觉得有古怪。”我正暗忖,一边的付君言倏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汗:真被你猜对了,确实有古怪。
“哪里古怪了?”我明知故问。
“我去找了那个人。”
“谁?”我心下一惊,隐隐有了答案。
“被你打败的那个人。”
果然——
“那他怎么说?”我冷静道。
“他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付君言蹙眉。
当然了,离江怎么可能让任何人找出一点?要不是怕惊动其他人,我想杀人灭口她也是做得出来的。
“行了,你就别猜了,”我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实话告诉你吧,真相就是你猜到的那样。”
“哪样?”
“还需要我多说吗?”
“……”付君言沉默了一会儿,继而道,“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诶!你走了?你不在原地等我?”我略显惊诧。
“我连初赛都没有通过,是没有资格在比赛场地多做停留的。”他朝我一笑,颠倒众生。
“原来如此。”好在我早就对他有免疫力了,只是点点头,“那你走吧,我能对付一切。”
“你确定?”他留给我一个怀疑的眼神,继而在我还未来得及反驳之时,邪魅一笑,转身离开。
好吧,我真的不确定……
参与武林大会的多为男子,所以环顾四号擂台,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个女子了。
不过我倒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便独自一人呆在原地,也不说话,神情悠闲。
目光瞥向一边,看到了不远处的楚轩佑。
今天他依然是一身白衣,神色沉静,微蹙双眉,一点也看不出他对通过复赛第一轮的喜悦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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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决定赋予他“面瘫”这个光荣称号。看一百次他也是这么一个表情,他不是面瘫谁是面瘫?
我百无聊赖地抬头望望天,也不知望了多久,直到我的脖子都快酸了,才听得远处依稀有铜锣之声。
这儿地域如此空旷,不会还以铜锣来决定什么时候开始吧?
这主办发也太白痴了!
好吧,片刻之后我不得不改变我的看法了。
只听得耳畔倏地响起一声——
“复赛第二轮一炷香后开始,请各位参赛者做好准备。”声音似远似近,却是清晰无比。
所有人皆是在心中赞叹,说话之人必定功力深厚,传音之术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一千多人聚集在不同的地方,竟然也能保证每个人都可以听见,实力不容小觑啊。
我听后则是在心中大骂——
该死的主办方!我又要再站一炷香的时间了!
大庭广众的我又不能坐在地上,有失我淑女风范啊!提供点瓜子水果也是好的啊!
心情一下子变得烦躁起来。我竟感觉有些胸闷气短,抬手拍了拍胸,大口呼吸了些新鲜空气,还是不见好转。
怎么回事?
我扯了扯领口,浑身开始升起一股诡异的燥热。
这,是什么情况?
我摇了摇头,想驱散这种感觉。只是越摇头,就越明显。
究竟怎么了?
不算是强烈,却足以啃噬人心。
我支撑住站稳,烦躁间一瞥楚轩佑,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眼中略有疑惑闪过。
我这是是怎么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情况虽没加重,这种感觉却依然没有消失。唉,要是付君言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帮我的。
耳畔倏地响起了号角声,缓慢而悠长。
三声过后,众人皆若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当然,其中踩踏事件发生数起。所以在这时候,轻功出众的人就占了大便宜。
楚轩佑看了我一眼,犹豫片刻却依然随着大军朝前奔去。
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便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跑了几步,我的脑中陡然蹦出一个念头——
依我现在的情况,该不会是,中了媚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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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对啊!
如果是中了媚药,应该很快就会发作才对,怎么可能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还不温不火的?
那我究竟是怎么了?
眼看已经被大队伍甩在了后面,我干脆停下脚步,在一棵树旁坐下。
几次深呼吸,奇怪,那股感觉竟然慢慢地淡了下去。
直到那诡异的燥热消失不见后,我这才重新站了起来。正准备迈动步子,就感觉颈边凉飕飕的。我转过头一看,一条花斑蛇正绕着树干舔舐我的脖颈。
我默默地与它对视两眼,然后缓缓别过头,冷声道——
“你给我出来!”
周围一阵疾风掠过,一袭红衣倏地出现在了我的侧旁。
继而是调笑的声音响起:“哎呀呀,你竟然不怕蛇?真是没想到啊!”
“呵呵,离江你都不怕,我怎么会怕呢?”我淡淡说道,继而话锋一转,“可是你辛辛苦苦晋级到复赛,怎么不去比赛,反而在这儿跟我耗时间呢?”
“武林盟主……离江自认还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也不想当。”离江的神色倒是变得严肃了几分,继而又笑嘻嘻地看着我,“不过,帮你进入决赛,离江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进入决赛……雪冥自认还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也不想进。”我照搬她的说话方式,“至于投机取巧的方法,我可不想用。”
“看不出雪冥你还是正派人士啊!”离江神色未变。
我微微一笑,不去反驳她的话。
“可是离江,就爱管这闲事,你说怎么办呢?”离江说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拖着我踏入空中。
“离江,看不出你还挺行的。”我赞叹。
“那是,你可要抓紧我啊,不然从空中掉下去,就不关我的事了。”离江带着我,在树林中上下飞窜,急速前行。
我反手抓住离江的手腕,享受着大风拂面的感觉。当然,飞得太快,也有一个十分严重的弊端,就是动不动会有树叶树枝打过我的脸,生疼生疼的。
“你能不能顾忌一点我啊?”我忍不住抱怨,“万一我毁容了怎么办?”
“哈哈,我怎么舍得让我们可爱的雪冥毁容呢?放心,快了。”离江的神态轻松无比,飞跃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我们便依稀看到了前方的大队伍。
哇,看不出,离江还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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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发错了,悲剧,第二次了……………………………………………………………………………………………………………………………………………………………………………………………………………………………………………………………………………………………………………………………………………………………………………………………………………………………………晚上填上,亲们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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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寒光一闪,离江竟从腰间抽出一条皮鞭,甩手一挥,转瞬间缠上那人的剑身,随意几下便挡开他的攻势。
青衣男子几个空翻落在对面的树枝上,模样大概三十来岁,此刻一脸的怒气。
“你大哥?”离江长眸眯起。
“没错,我大哥便是张霸天!”男子字字铿锵。
离江的眸中立即盈满笑意:“是他?”没想到他那种人也会结交如此仗义的兄弟,真是难得。
“对!”他愤慨无比,“若不是你用美色诱惑我大哥,他怎么会在初赛就被淘汰?”
离江嘴角笑意更甚,看来这张霸天不服自己输给了一个女子,正到处抹黑她呢——
“且不说我没有诱惑你大哥,就算确有其事,那也是他自己定力太差,怨不得别人!”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今日就要为我大哥雪耻!”男子说罢提剑再度攻上。
离江长鞭一甩,摆脱他的纠缠,继而拉着我飞身下降,很快平稳落在地上。
她勾起了玩味的笑容:“行了,看来我遇上麻烦了,你快点走吧。”
我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再见!”随即,转身急速跑开。
毫无内力的我留在这个地方,只有被砍的份啊!
“哇!雪冥你也太不仗义了!”远远地就听离江传来一声。
我偷偷一笑:多谢夸奖!
这点麻烦对于你离江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吧。
我依然漫无目的地奔跑,等到打斗声渐渐听不到之后,这才停下脚步。抬手理了理袖子,开始打量四周。
高耸的树木,插入云霄,目所能及之处看不到一丝人影,我再仔细观察一番,周围似乎也没有什么迷阵之类的东西。看来我运气不错。
我自然是不打算通过这一轮比赛,只不过呆在原地也不是我的作风,思索片刻,还是迈开了步子。
嗯,这林子真静。除了自己的脚步声,我甚至连鸟鸣都听不见。
而身为杀手的敏锐使我渐渐意识到了四周强大的压迫感以及浓烈的杀气。
我的脚步没有停,手却暗暗抚上了袖口。不急,对方迟早会按捺不住的!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依然自顾自走着。倏地,耳畔传来细微的响动,我神色一凛,抬起右袖就是一甩,三枚细针自袖中齐齐朝一处飞刺过去。
下部第一百一十六章大修!亲们必看!伏笔即将一一揭晓,一切都会渐渐浮出水面,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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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脸上的笑意陡然僵硬。
楚终然嗤笑一声,漂亮的双眸重新覆上冰霜:“一百万,既可以作为让你消失的费用,也可以作为杀手解决掉你的酬劳。究竟是哪一种用法,就交给你自己来选。”
继而,瞥了一眼苏天惨白的面容,拽着苏付璃便上了车。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直到那辆银灰色的迈巴赫彻底湮没在黑暗之中,苏天的脸色这才渐渐好转。他低头看了那张支票一眼,接着长舒了一口气:这场戏演到这儿,总算是结束了。
……
车内
楚终然开口,语气依然平淡:“为什么不告诉偷偷一个人去,还留言骗我说只是出去有事?”
楚终然以为苏付璃会胆怯地躲在一边不肯说话,没想到苏付璃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我本来就是出去有事,只不过没告诉你有什么事而已。”一番话十分坦荡,完全听不出怯懦或者愧疚。
楚终然略有些诧异地侧过头,这才想起来,她之前还不顾危险,甩了两个小弟巴掌,那股狠绝的气势,简直跟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莫非因为贞洁受到了威胁,所以才变成这样的?也对,任何一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羞愤无比吧?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看不出你还身手不错啊?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苏付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恐怕是牵扯到了伤口,又痛得倒抽一口凉气,但依然不肯表露出来,只是说道:“我就是觉得自己性格太软弱了,容易受人欺负,所以才报名去学的。”
楚终然看她逞强的样子,只觉好笑,但并没有说什么:“可是我以前怎么从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面?”
苏付璃没好气地回了句:“因为我跟你不熟!”
楚终然嘴角的笑意更甚:“那现在是不是跟我很熟?”
苏付璃咬咬牙,愤愤说了句:“不熟!”
“那你为什么……”他话未说完,苏付璃就打断了他——
“拜托,我现在全身疼得要死,你还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你能不能别烦我?”她别过头去,语气十分不耐烦。
楚终然一怔,怎么,几个小时的功夫,她的脾气就这么火爆?难道是因为苏天的事?可是她明明也对苏天失望透顶了啊!但是以前她那么孝顺苏天,确实有这种可能。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因为你爸的事,还在怪我?”
下部第一百一十六章大修!亲们必看!伏笔即将一一揭晓,一切都会渐渐浮出水面,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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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错发章节,第三次了…………………………………………………………………………………………………………………………………………………………………………………………………………………………………………………………………………月儿对自己很无语,明天填上…………………………………………………………………………………………………………亲们见谅………………………………………………………………………………………………………………
故事渐渐进入正轨,接下来应该会写得很顺利,明天开始加更,争取早日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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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的时候,感觉头部隐隐作痛。慢慢睁开眼,打量了周围一圈,发现是一间木屋,但是基本没什么东西,连桌椅都没有,应该是为了绑架我而特地准备的吧。
我动了动,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了,不过这也在常理之中。
但可疑的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莫非她不想杀我?
其实在我晕过去的瞬间就知道了,如果她想杀我,早就动手了,而且有千百种让我痛苦死去的方法,也正好给她解气,可她不在那时候杀我,我便明白,她定是另有所图。
现在,还将我关在这个地方,果真是有别的用意吧。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我有预感,接下来,会上演一出好戏。
那我就等着看了。
等着演员聚齐,好戏开始。
……
付君言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细长的双眉此刻紧蹙在一起,邪魅的眼瞳中尽显焦虑。
天色已晚,雪冥还没回来!
不可能啊,难道她出事了?
她能如此轻松地进入复赛第二轮,应该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的,就算不能进入决赛,也应该能走出树林吧。
可是,她根本毫无内力,万一……
想到这儿,他再也等不下去了,转身便朝门口……
付君言刚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竟迎面遇上了离江。
离江此刻也显得有些慌乱,一见他,连忙走上前,急急说道:“不好了!雪冥,雪冥她遇到危险了!”
“什么?!”付君言心下一惊:果然出事了!
他甚至没问出了什么事,立即掉头朝前走去。
离江再次上前拉住他:“你去干什么?”
“用不着你管!”付君言甩开离江的手,加快了脚步,很快走远。
离江眼见自己火急火燎地跑来通知他消息,却遭受到如此对待,不觉心中憋闷:不管就不管!她离江还不稀罕管这破事!继而,也转身离开。
……
栈内
李忻柔坐在桌前,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神色淡然从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眸中再也不是面对雪冥时的清澈,转而换成了妩媚妖娆。
当付君言推门而入之时,李忻柔的笑容,更加得意。
付君言上前一步,冷冷说道:“带我去找雪冥!”
下部第四十五章大修,解释了一个伏笔,亲们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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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忻柔淡淡瞥了他一眼,故作无辜:“我怎么会知道雪冥姐姐在哪儿呢?你找错人了吧。”
付君言冷笑一声:“我追捕你们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找错人?颜彩?”
李忻柔的动作微微一顿,笑意不减:“什么颜彩?我才十二岁,怎么可能是你所说的颜彩?”
付君言也勾起了一抹笑:“不过,你不是颜彩,你只能算是半个颜彩而已。”
李忻柔神情微变。
付君言继而笑道:“当年出逃的四个叛徒,魑阁的无心偷走了天堑神杖,魅阁的瑜连窃取了鬼容术的秘方,魍阁的天梨则是盗走了九宫迷阵的咒术,而颜彩,便是私自吞下璃刹阁禁地中的双子毒果。据古记载,服下双子毒果之人即为母身,会在十月怀胎后产下子身。
母身子身不仅面容相似,而且心意相通,甚至连武功修为都是不分高下。而且并不是原本的武功分裂成两份,而是翻了一番。期间无论是母身抑或是子身任何一方武功修为长进,另一方必定会得到同等的提高。如此一来,修炼武功便显得事半功倍,两相联合,无懈可击。若是他日勤于修炼,必定可以称霸武林。如果我没猜错的,你,应该就是颜彩的子身吧?”
李忻柔放下茶杯,起身望向付君言,嘴角同样挂起了冷笑:“没错,不过颜彩给我起的名字,确实是忻柔。你既然知道双子毒果的效用,那么也应该猜到,此刻,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付君言听罢,不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露出嘲讽的神情:“哦,我倒是忘了,颜彩出逃之前,曾是魉阁的副阁主。不过,修为再高,在璃刹阁内也只能算作上乘,如何跟我比?再加之这些年我从未放弃对你们四人的追捕,你们又每日提心吊胆,能空出多少时间静心修炼?即使你和颜彩加起来,也根本敌不过我。”
言毕,李忻柔脸色煞白。
付君言的神色陡然冷峻下来,笑容却是邪魅至极:“所以,你不妨试试,看我究竟杀不杀得了你。”
李忻柔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过来,同样回以不屑的笑容:“哦?那你就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就永远也别想知道雪冥的下落!”
付君言似是早料到她会如此,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笑得更为肆意:“啊,我忘了,双子毒果还有一个效用,就是母子两身命运相连。每当母身或者子身受伤,另一个也会在同时受到一模一样的伤害。而母身一死,子身必死!子身一死,母身,同样必死无疑!我想,你定是舍不得让颜彩死吧?我也不会杀了你,但是我可以用丹药先保住你的命,再一刀一刀地凌迟,割伤琪琪四十九刀,颜彩她就算不死,肯定,也会疼晕过去吧?”
万恶的补习班……亲,加更没了,月儿拼命赶才赶出这章来,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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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忻柔原本张狂的神色瞬间凝滞,她僵硬地看了付君言一眼,慢慢说道:“你真狠。”
付君言笑得不以为意:“要说狠,我可远远及不上你们四个人。”
李忻柔沉默不语。
“怎么样?还带不带我去?”付君言说话间已缓缓抬起手,似乎下一秒,三根银针就会自袖间飞出。
“好!”李忻柔猛地抬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付君言一面笑,一面放下了手:“那就快走吧。”
……
我倚着墙壁,半眯着眼静静等待。面容毫无波澜,看不出半分害怕抑或焦急。
当门打开的时候,我睁开了眼,抬头望了过去。
一抹纤长的身影逆光而站,单看这身形我便知道是她。
她一步步走向我,我微笑以对。
她来到我面前,缓缓蹲下身,抬手扼住我的下颔,力道狠绝,我却连眉都不曾蹙一下。
“你醒了?那就可以去死了!”她抬起另一只手,一把匕首攥在手心,闪着寒光,配合她诡异的笑容,果真是骇人无比。
我冷笑一声:“要杀我早就可以杀了,何必到现在才动手?”
她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无需知道。”抬手,匕首正要落下,门口倏地传来一声呵斥——
“住手!”
她动作一顿,转过身朝门口看去,与此同时,我和她一同投去了目光。
门口站着一名男子,三十来岁,面容硬朗,眉宇间隐藏着怒气。看向我时又露出了惊讶。
她一见到那男子,气焰顿时弱了下来,低低唤了声:“无、无心大哥。”
他就是无心?我露出了然的表情:主演到场了。
“颜彩,你不能伤她!”无心上前几步,作势要夺走颜彩手中的匕首。
原来她叫颜彩?好名字,可惜啊,一点儿都不配她本人。
颜彩一躲,避开了无心的手。
“颜彩,你别闹了!你明知、明知她……”无心似乎欲言又止。
颜彩自嘲地笑了一声:“无心大哥,放心吧,她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无心探究的目光投向我。
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默默地看着两人。
“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回心转意,怎么可能准许你再喜欢上别的人?她,我是杀定了!”颜彩说完,目光倏地狠戾起来,本已散去的杀气刹那间重新聚集在周身,攥着匕首再次刺向我。
几乎只有一瞬的功夫,无心抬手打掉了她的匕首,匕首远远地弹落在地。
颜彩还未反应过来,无心又是一掌袭上了她的胸口。她毫无防备,被打得朝后一跌,满目错愕,似是难以置信道:“无心大哥,你,你竟然打我?而且是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更文时间明显不够啊,亲,好在故事已经快进入收尾部分了,亲们耐心再等一段时间吧。月儿会尽快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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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会下这么重的手,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安慰颜彩了,他急忙转过身关切地询问我:“天梨,你有没有受伤?”
我厌恶地蹙眉:“我不是天梨,你认错人了。”这种被当成替身的滋味,真是令人作呕。
无心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反应,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少顷后,才艰难地开口:“天梨,你就是我的天梨,不会错的……”
我别过头不想理会他。
正在这时,门口倏地传来另一个男声——
“无心,你竟然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而伤害彩儿!”声音包含着浓浓的怒气。
我抬眸望去,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却长得较为阴柔。
无心听到他的声音,也起身,转过方向朝他看去,蹙眉道:“瑜连?”
瑜连大步走进房内,看见一边地上满脸心碎的颜彩,立即奔上前扶起她,心疼地问道:“彩儿,你怎么样?”
颜彩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直直地望向无心,神情悲痛欲绝。
一旁的我不禁啧啧感叹:原来是俗套的四角恋啊。
不过,现在我似乎不应该这么轻松,因为我明显也被卷进了这四个人的恩怨纠缠之中。
主演都到齐了吗?那接下来的戏,该如何继续呢?
无心神情坚定地对对面的两人说道:“我不管,她就是天梨,我要带她走!”
颜彩一咬牙,狠狠说道:“好!你要带她走,就先和我断绝关系!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再也不是我的无心大哥,而我,也不是你的小妹颜彩!”
瑜连显然对颜彩的忽视早已习惯,所以他依然坚定地拥护颜彩:“不管如何我支持彩儿。无心,你看着办吧!”
无心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冷冷地与他对视。
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猛地转过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说罢,他蹲下身,欲解开绑着我的绳索。
“不要!”颜彩失控地叫出声,与此同时,举起掌再次朝我袭来。
可她显然不是无心的对手,无心轻易地挡下她的攻势,顺势拍了她一掌。
颜彩一个踉跄便朝后倒去。瑜连急忙上前接住:“彩儿!”
颜彩没有说话,倏地吐出一口鲜血。
“彩儿!”瑜连痛惜地唤了一声,继而抬首,满脸怒气地看着无心,“你太过分了,竟敢打伤彩儿!好啊,如果你执意要带走这个女人,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今天时间不够了,只能更一章了,亲们见谅,明日一定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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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连,你不要逼我!”无心的神情很是犹豫。
瑜连冷笑一声:“究竟是谁在逼谁?”
无心转过头又看了我一眼,继而眼神一凛,答道:“好!既然你执意阻止,那我们今天就做个了断!”
“还有我!”颜彩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从瑜连的怀中站出。眼神已从方才的痛心转变成决绝。
她虽然被打了一掌,可内力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彩儿,你好好休息,一切交给我……”瑜连话音未落,便被无心打断——
“慢着!天梨还在,我们如果在屋子内动手一定会伤到她,跟我出去。”
颜彩冷笑一声:“我答应你便是。”
继而,三人一起离开木屋。
门被关上。
我神色平静,眸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屋外远处隐隐传来打斗声,我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眸:呵呵,还真打起来了。
接着,抬头,望向房梁。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我终于发声——
“你还要躲着吗?出来吧。”
对方似乎是迟疑了片刻,一会儿后,一抹白影自房梁上飞身而下,翩然落至我的身前。
我微微一笑:“付君言,看了多久的戏了?”
他望着我,邪魅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少顷,默默蹲下身,开始解绑住我的绳索。
见他不回我的话,我不觉摇头苦笑一声,再开口时,语气已是冰冷彻骨:“你不说话,是因为觉得无法面对我吧?”
他解绳索的动作倏地一顿。
我的笑意又冷了几分:“我一直想不明白,在你见我第一眼时,脱口而出的那一声‘原来如此’,究竟有着怎样的深意。”
我并没有看他,却可以想象他此刻紧蹙的眉头,以及眼神中流露出的丝丝愧疚。
可是,我并不需要你的这些愧疚。
“接着,你又制止我易容,甚至搬出金长老来震慑我,我十分不解,你为何要这么做。一路以来,因为我的这张脸,我们被人追杀过无数次,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要求易容,你却都一一拒绝,这使我更加疑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直到那日,在乌镇的栈内,一切才初现端倪。易容后的无心以及颜彩看我的眼神,你不是没有注意到,只不过,故意忽视了而已。再接着,树林之中颜彩说出我和天梨面容相似的事,我便明白了来龙去脉。”我抬眼,外面的打斗声还在继续,我收回眼神,继续道:“外面的情况,就是你想达到的目的吧?”
付君言收回手,邪魅的面容此刻没有显现出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我说完。
我也不气,冷冷说道:“你料定只要我一出现,他们必定会将我与天梨联系到一起。利用四人复杂的关系,挑拨离间。这样,即使不用你出手,他们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歼灭他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参加武林大会期间我一直在询问你究竟有什么计划,可你总是敷衍了事,其实是因为你唯一的计划,就是我,对吧?”
付君言嘴角勾起了一抹赞赏的弧度:“不错,猜得很对。”
“还有。”我并未停止,继续说道,“能让你这么费尽心思去对付的,除了当年逃出璃刹阁的四个叛徒,应该,也不会有别人了吧?”
今天时间不够了,只能更一章了,亲们见谅,明日一定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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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的睫毛微敛,再抬眼时,却只是朝我勾起一抹邪笑:“没错,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我并没有生气,同样回以微笑:“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付君言神情一滞,似乎是没料到我会这样说。
我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感,只是在冷静地阐述而已:“你从未相信过我。一路以来都在不停地试探我的实力。就拿我们第一次受到袭击来说吧。菜中下了药,你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你并没有阻止我,那是因为,你想试探我,懂不懂毒。闪回——下部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付君言神情微变,眸底深处竟露出了丝丝慌乱。
我并没有理会,接着道:“我药效发作,你接住我,趁机检查我的脉搏,发觉我毫无内力。你虽惊诧,却依然不敢相信堂堂璃刹阁副阁主竟然毫无内力,于是,在我们第二次遇到袭击时,你再一次出手试探。
你以前一日的为由,故意被黑衣人刺中,为的是让我相信你在他们的围攻之下已经支持不住了。之后他们洒出化骨粉,正中你的下怀。你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们袭向你,再吐出鲜血,故意昏迷。你想看看我在受到黑衣人的胁迫时会不会出手。以此来试探我究竟是不是真的毫无内力。不过可惜,测出的结果是,我真的没有内力。所以你不得不从地上爬起,将他们击杀。”说到这儿,我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付君言的神色已然恢复平静,只是眸底却依然有复杂的情绪在翻腾。
“一路上我们遇到过多次袭击,敌人也是一次比一次厉害,正因为如此,你才可以时不时故作大意,给敌人制造机会。不过我实在是受不了次次应付,所以经常会在你刚开始犯错时就纠正你,这才躲过了你不少次的试探。
后来我们遇到了离江,你早就发现了四周的不对劲,却依然没有阻止我吃下离江的药丸,为的是试探我懂不懂蛊。而你一开始就看穿一切的这一点,是之后你同离江说出你的推理过程时,不小心透露出来的。闪回——下部 第一百三十章”至于毒与蛊是两种不同概念的事,我想我不需要同他解释了。
我说完了,静静地看着他。
他笑了,略有苦涩:“没错,我是在试探你。因为我知道,金长老派你来的任务,恐怕,并不是追捕那四个叛徒这么简单吧?”
两章完毕。月儿答应亲们,两个星期内,必定完结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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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并未吃惊,只是稍感疑惑:“原来,你早就知道?”
他笑而不语。
“那你为何我杀了我?留下我,可能随时会威胁到你的性命。即使,我没有内力,也不懂蛊与毒。”我继续问道。
付君言摇了摇头,望向我的目光倏地迷离了几分,片刻后,他才呢喃般说了一句:“因为,你和她很像。”
我心下一惊,眸中却依然平静无澜。
她?是指……
“她是谁?”我依然问出了这一句,为的,只是要他亲口说出答案。
他眸中的光彩瞬间又黯了下去:“她……我对不起她,她所有的痛苦,都是由我造成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已有了几丝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骗我吃下碎心丸?
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让我去偷翡翠龙凤镯?借此应莫幽恨我?
为什么要把落儿雪儿送还给应莫幽?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该恨你,却如同对应莫幽一般,怎样,也恨不起来?
为什么?
——
今日有事,明日填上……
两章完毕。月儿答应亲们,两个星期内,必定完结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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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顿了顿,竟一下子笑了出来:“该不会都死了吧?”
付君言没有答话,他拉着我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邪魅的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抓紧我的手。src=".r-eshu|+_).+?ku./files/article/attat/128/120/3573458704/1324566437892095.gif">”
我的心陡然一沉:他的语气,怎么如同生离死别一般?
他缓步朝木门走去,只是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我看着此刻已经近在咫尺的木门,竟有一抹恐慌闪过心头。我忽的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臂。他略带诧异地转过头,我下意识般摇头,示意他,外面可能很危险。
他朝我一笑,并不在意,或者说,是避无可避?
付君言抬起手,拉开木门。动作不急不缓。
而就在木门开到一半之时,一道青光竟直直朝我们飞来,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小心!”付君言一把将我推开,确保我不会受到伤害,他的修为虽高,可为了护我周全,已经没有时间躲避了,他只能狼狈一闪,青光虽偏离了要害,却依然打在他的右肩处,瞬间仿若钻入了他的体内一般消失无踪。
付君言神情猛地一震,虽没有吐血,但内力显然受到极大的伤害。
而此时因为青光的缘故,门已大开。
“付君言!”我失声叫出。
“没事……”他稳了稳身子,抬首望向前方,神情却一下子僵硬起来。
我察觉到不对劲,也快速掉转过头,面前的情形,也让我瞳孔紧缩。
不是没想过打斗声消失的原因。只是他们的演技太好,好得让我不断骗自己,他们或许真的是两败俱伤了。
可是,此刻呈现在我眼前的,却是这样一幅情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远处正前方浮在半空中的一名白衣女子。她虽离我远,但我却一眼便认出了她。那个我从未见过面,在五年前就应该被颜彩杀死的——
天梨!
面容与我有六分相似,此刻正闭着双眸,嘴中念念有词。衣袂与发丝在空中飘扬,竟显出几分诡异的感觉。
她竟然没死!原来,连我也被这几个人的演技给骗了!我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
而在她下方的,则是由颜彩,瑜连,无心各站一角,呈三角形状。
此时三人神情皆是得意无比。我注意到,无心手中握着的,是一支有一人高的手杖,此时正散发出淡淡的青光。恐怕方才袭击我们的,就是他手中的武器了。
无心攥了攥手杖,狂傲大笑:“哈哈哈哈!这天堑神杖早已被我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刚才不过小试牛刀,竟然就打伤了你,璃刹阁的副阁主,竟然如此不中用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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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颜彩随即接话:“无心大哥,你忘了?他早就不是璃刹阁副阁主了,旁边的那位才是。”颜彩笑得魅惑无比,丝毫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瑜连也不屑地开口:“你们就别管谁是副阁主了,反正这两个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都必须死。”
付君言渐渐平稳了气息,再抬眼时,邪魅的眼眸中已覆上一层冰霜。他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你们用五年时间处心积虑设下这个局,等的,就是今天吧?”
而与此同时,我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他们竟然知道我是璃刹阁的副阁主!而且,似乎早就知道了。这只能解释一件事,那就是,冰桐和他们结成联盟了!
难怪……
难怪……
冰桐,你应该就快现身了吧?
付君言话音刚落,前方的三人皆是面露嘲讽之色。颜彩率先开口:“不愧是付君言,这么快就猜出来了。”继而,妖娆的双眸微微朝远处一瞥,唤道,“小柔,你出来吧。”
我心下一惊:小柔?
虽然心中一瞬间便有了答案,可我依然难以置信地抬首朝颜彩所看的方向望去。暗处,有一个人影渐渐走出。
李忻柔!
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错愕:真的是她?!
李忻柔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慢慢朝我看过来,依然是原来的面貌,只不过此刻眼眸中再也不是当初面对我时的清澈,而是同颜彩如出一辙的妩媚妖娆。
她朝我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接着,快步朝颜彩走去。恭顺地道了声:“主上。”颜彩微微颔首,李忻柔便安静地立在她的身侧。
付君言略有些担心地侧过头望了我一眼,我回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
原来,李忻柔一直都是颜彩的人。我难得一次去相信别人,竟也信错了。
付君言其实一早就开始怀疑李忻柔,所以那夜他才会跟踪李忻柔,并且看到了她与颜彩见面的情景。他就在那时确认了李忻柔的身份,但他的目的是引出这四个叛徒,所以不想打草惊蛇,才故作不知,留下李忻柔。不曾想,到最后,自己反而被李忻柔算计了一回。
我松开一直扶着付君言的手,他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我了解他的性子,从不将自己的痛苦展露于人前,为了给他争取一点休息的机会,我决定先拖延时间。于是我转过身对前方的四人说道——
“事已至此,你们的计划应该已经成功了吧?可他猜出来了,我没有猜出来,你们不如把计划全说出来,也好让我死个明白,如何?”
昨天扬州小地震,所以断更了,今日三更,如果有时间会四更补偿,亲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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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嘲弄般看了我一眼,这才开口:“姑娘,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心思。放心,我这一击还不会把他怎么样,而且就算我没有出这一击,他也必死无疑。”
我转过头不安地看了付君言一眼,他的目光依然冷峻,不含一丝感情,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我也要争取机会!
我掉转过头,刚欲开口:“可是……”
话还未说完,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语气得意无比:“既然她那么想知道,你们说给她听便是了。怎么说她也是璃刹阁副阁主,死,也要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我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快速地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此时走出来的一袭蓝衣,正是我许久不见的冰桐!
出现了,你果然出现了!
我方才还想着,你要躲藏到合适,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现在想想,当日我真不该一时心软,饶你一命。很显然,当时的我,完全没有料到我会有如今的这一天。心力大损,修为尽失。
简直就是废物!
我本是想看看仇恨可以将一个人逼到何种地步,也料定了她不会是我的对手,才敢作此决定。不曾想,冰桐的恨意,竟将我自己逼上死路。
果真是讽刺。
如今看来,冰桐早已与那四个叛徒勾结在一起。要不,她也不会有胆量出现在我的面前。
冰桐没有从我的脸上看出恐惧或诧异的表情,一时间竟感到十分失望:她等的就是这一天,等着她出现在雪冥面前时,雪冥惊恐万分的表情。她肯定不会想到,自己还活着,回来找她报仇!
可是,雪冥的眼中,却只有无尽的冷意,仿佛她所筹谋的一切,在她的眼中看来,不过是一些幼稚的把戏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在雪冥面前,自己永远都被压过一头?!
原本,胜利的人应该是自己,接受万人敬仰的也应该是自己,甚至这璃刹阁副阁主之位,也绝对该属于自己!
可是,就是因为雪冥的出现,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才坐上精英弟子的位置,可最后,她的结局却只是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
好在上天垂怜,赐她不死,她才得以回来报仇。她偶然之下遇到了那几个叛徒,利用自己曾在璃刹阁生存过多年的优势,好不容易才与他们结成同盟,为的,就是这一天,她要让雪冥,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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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冰桐眸中的不屑刹那间变成了彻骨的恨意。她同样回我一个冰冷的眼神,继而快步走向那四个叛徒。在他们所形成的法阵之外站定了脚步。
颜彩闲散地撩了撩颊边垂落的发丝道:“好啊,反正天梨的法阵还未全部开启,暂且陪你玩玩便是了。”
原来天梨真的是在布阵,而剩下的三人,则是站在了阵法最重要的三个角落护法。此时,就算我们想冲上前打破天梨的阵法,恐怕也难以成功。
“不用你们说。”沉默良久的付君言倏地开口,语气淡然,“我来说。”
无心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好啊,你来说,看看你究竟猜对了多少。”
付君言冷笑一声,开始平静无澜地叙述:“你们四人逃出璃刹阁八年,而我也追了你们八年。在所有的追兵中我是最难缠的一个,所以你们一早就打算除掉我。五年之前,你们就已经开始筹谋一切。
我不行了,亲,只能更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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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苏付璃脸色大变,慌忙朝门口看去。
两个男人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两座巍峨巨山横隔在面前,阻断了她出逃的路。
苏付璃真是佩服自己的演技,每一个眼神动作都是如此到位,仿佛自己真的被珊姐的一句话吓得大惊失色一般。
可是现实情况是,就算她空手去对付门口的那两个人,也是游刃有余。
不过,要不要在楚明潇面前就出手呢?算了,还是等她被人拖走之后再私下解决他们好了。
于是苏付璃不发一言,脸色惨白。
珊姐得意一笑,转头吩咐:“拉她走。”
“慢着!”一边一直在包扎伤口的楚明潇倏地开口。
珊姐诧异地转过身,恭敬地弯腰问:“楚少,还有什么吩咐?”
楚明潇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他冷冷地瞥了珊姐一眼:“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动她。”
珊姐的神色一僵,似是难以置信一般。
苏付璃也面露惊诧之色:什么?他竟然会帮自己?难道又什么更大的阴谋等着她不成?
“你竟然会帮我?看不出来啊?”为了符合现在的性格,苏付璃看上去依然不怎么领情。
楚明潇邪魅的双眸微微敛起:“怎么?你不想走?”
“走!谁说不走!”他话音刚落,苏付璃立刻大叫出声,生怕他会反悔。
继而转过身对着门外的两个男人说道:“听到没有?你们给我让开!”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苏付璃狠狠瞪了珊姐一眼:“毁我清白?下辈子吧!”接着,飞也似地跑出门口。
珊姐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
令人没想到的是,过了十几秒,苏付璃竟又跑了回来。她一口气跑进屋,气喘吁吁。
包厢内的三人都疑惑地看着她。
她面露尴尬之色:“那什么,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没钱回家了。”
楚明潇怔了片刻,继而眼角一挑:“没钱?”
苏付璃连连点头:她这回可不是演戏,她是真的没钱啊!
“好,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家,如何?”
我不行了,亲,只能更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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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眼微挑,看不出丝毫畏惧,语气反而更加不屑:“怎么?听不懂?要我再重复一遍?”
冰桐咬牙切齿,半晌之后才欲开口,却被我倏地打断——
“你今天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不就是靠的步步算计吗?怎么,要我将你的计划都说出来给你听吗?看看我究竟猜对了多少?”
“……”冰桐转头望了一旁的颜彩一眼,颜彩回以她一个十分微妙的眼神,她一甩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大文学
我将一切尽收眼底,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开口道:“你从璃刹阁逃出,偶然之下遇到了这几个叛徒,心中恨意迫使你与他们合作,而你所有的筹码,就是在他们不在璃刹阁的这八年时间里璃刹阁内的所有人事调配的情况。大文学包括我这个新任副阁主。
付君言着了你们的道,坚持不让我易容,而正因为这一点,你认出了我,并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他们早就等候着付君言,从你这里知道了我的身份,自然而然也就认出了他。
我们在明你们在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一步棋走的可真是好啊。”我似笑非笑地说道。
“……”冰桐的神色这才缓了一点,正欲开口,却被我再次打断——
“不过,冰桐,你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吧?竟然在我还没到连城之前就出手?你是存心想让我提高警惕吗?”
冰桐神色一闪:没错,她本来和其他几个人商量,是准备在路上就除掉他的,虽然会因此而打草惊蛇,但她对雪冥的恨意使得她再也忍不下去,提前出手。大文学
他们几个人的目标不是雪冥,自然也就同意了。
“那个广发璃刹阁副阁主携镇阁之宝出逃的信的人,就是你吧?但是你们不仅要对付我,还要保证不能被璃刹阁的人知道。因为八年来璃刹阁也从未放弃追捕。
因为其余的几个人曾经在璃刹阁内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自然知道璃刹阁内的眼线是如何分布,即使相隔了八年时间,但你们深谙璃刹阁处世之道,璃刹阁对于那些三教九流是根本不屑于派人监视的,如此一来,你们便能猜测出大把没有受到璃刹阁的掌控的人,再把信发给他们,信中还抓住了收信人的心理,不仅能让他们守口如瓶,即使是在被我们擒住,生命受到威胁之时,也不肯开口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算这封信不小心泄露给璃刹王或者五大长老,但是五大长老与璃刹王相争多年,在璃刹阁内早就人尽皆知,如今更是到了一触即发的阶段,不管是被两方中的哪一方知道,都必定会怀疑是对方的诡计,两方为了养精蓄锐,自然是不会冒险费人力物力去调查这种莫须有的事。所以,你才能肆无忌惮地出手,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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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大文学”冰桐想到自己的计划,不觉喜上眉梢,语气也得意起来。
“可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到了乌镇之后,就没有人敢动手了呢?虽然我知道这是为了方便你们的行动,可是你们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我似乎是疑问的语气,可眉宇间却不带半丝疑惑。
冰桐双眉微挑,不屑笑道:“这太简单了,因为我在心中写到——副阁主打算将镇阁之宝卖出,而定的地点就是举办武林大会的这片区域。你一到此地,就会将镇阁之宝出手。这样,即使他们再想要,也没有机会了。大文学”
“哦,原来如此……”我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说道,“不过,你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我到现在还没死。真不知道是我命大呢,还是你太幼稚?”调侃的语气,似乎根本就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你什么意思?!”冰桐又一次被我羞辱,气得火冒三丈,怒斥道。
我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了我们来连城的路上。更早之前,你便已经出手了吧?”
闻言,冰桐愤怒的神情一下子烟消云散,目光也陡然变得奇怪起来:“更早之前?什么意思?”
这一回,换我惊愕了。大文学虽然只是在心里,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可是,我却再也控制不住,脱口问道:“不可能!当日指示那三个混混绑架我,最后还将他们杀人灭口的人,难道不是你?”
这回,连冰桐也看出了我的惊慌,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笑道:“雪冥,没想到,你也有失算的一天。你也不想想,我冰桐是何许人也?就算要报复你,也不会使那种无聊的把戏。”
她话音刚落,我的身形便猛地一颤:不、不可能的……
怎么会不是冰桐?
怎么会?
难道,那日,竟是我猜错了么?绑架我和落儿的,其实另有其人?
其实,我早该猜到不是冰桐的。
可是,我不愿意去怀疑,因为我怕越怀疑,就越心碎。但是,如今冰桐根本就无需骗我,那么,就代表,我必须去面对这一切,我永远也不想面对的一切。
我不自觉朝后踉跄了一步。付君言立即扶住我,手心的温度已然冰冷至极。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却依然不动声色地看着我,眸中闪烁着点点的心疼。
我险些忘了这是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方寸大乱?
于是,我稳了稳心神,重新站直身体,刚欲开口,一直在一旁,悬在半空中眯着双眸一言不发的天梨倏地睁开双眼,满目惊喜道——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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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此时,一阵秋风扫过,天梨的衣袂在空中上下翻飞,配合她毫不掩饰的笑意,我竟觉出诡异的气氛。
在她下方的五人皆是露出同她一样狂喜的表情:“成了?!”
天梨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丝丝兴奋,忙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这时,冰桐转过身,朝我得意笑道:“雪冥,你应该猜到了吧?方才我们之所以花时间和你说这么多废话,顺了你的缓兵之计,为的就是这一刻,你等着受死吧!”
我自然知道,不过,我陪你们演戏,也只是为了给付君言争取时间而已。
我微微一笑:“哦?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这就想置我于死地了?”与此同时,却也不由自主地看了付君言一眼。
付君言紧抿双唇,神色苍白无比。
我担忧地抚上他的左臂。
“快……松手……”他艰难地从嘴中吐出了这几个字。我一怔,尚未来得及松开,他的身子却猛地一震,瞬间,我感觉手中拽着的衣袖都冰冷到了极点。
我还未来得及诧异,就看到付君言紧蹙双眉,邪魅的眸中陡然掠过一道寒光——
“啊——”他痛苦地叫出了声,紧接着周身激起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下而上灌溉全身,令我感觉寒气彻骨,瞬间,便将我弹飞出去。
我狼狈地摔在地上,却来不及疼痛,拼尽全力抬起头望向付君言。
全身透着如玄冰一般的冷气,一头银丝仿佛根根冰色长剑,透着无边的蚀骨之气。
我不觉皱起眉头:果真如古中记载的情况一模一样。
璃刹阁内除四大古咒外破坏力最高,对修炼者反噬最大的诅咒——玄冰咒!
看来自从在屋内听到外面的打斗声消失开始,付君言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已经偷偷在体内运行起了玄冰咒。
玄冰咒从运行至炼成最短也需两盏茶的时间。
一开始,他还可以边说话边修炼,而当玄冰咒修炼至最紧要的关头,则必须全神贯注,所以他将重担交给了我,而我,也总算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可是,付君言,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玄冰咒就是将全身的气血内力都凝聚在丹田一处,以极寒之气包裹,再接触玄冰咒之力短时间内将修炼者本身的功力放大数十倍,修炼者自身的能力越高,玄冰咒提升的功力越大,可反噬的程度也就越严重。
如今形势紧急,付君言必定是用尽毕生修为,而他自身修为又深不可测,所以才会达到玄冰咒的极端,如今的这番情景。
全身毫无温度,连发丝都凝成寒冰般的银色。
如此这般,提升的修为自然是无法估计,而反噬……
则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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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如果你仅仅是利用我,根本就无需作出这么大的牺牲。大文学
因为之前法阵尚未完全启动,而凭借你的修为,即使面对的是他们五个人,也完全有能力从这个地方离开。可是你为了我,不惜付出惨痛的代价,以玄冰咒来对抗九宫迷阵,即使,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不是说,你有一个需要用你的生命去守护的人吗?
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
可是,既然不是我,你为何,又要这么做?
倏地,我感到心抽痛起来,立即下意识地抚上胸口。
可下一秒,那疼痛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更加尖锐。大文学
瞳孔猛地放大——这是……破戒后的惩罚!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突然变了一个模样的付君言身上,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我。//
冰桐瞥了我一眼,见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还以为我晕了过去,不禁心下疑惑:她可是璃刹阁的副阁主,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可是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因为之前他们几个人曾嘱咐过自己,九宫迷阵开启之时,除了阵内之人,其余人都必须在百丈之外,才不会被法阵伤到。于是她立刻转身跑步离开。
天梨缓缓抬起双臂,眸中泛着嗜血的冷光:“好啊,竟然连玄冰咒都搬出来了!看来,你打算拼死一搏了?那我就奉陪到底!”言毕,再度闭上双眸,口中念念有词。大文学
颜彩蹲下身,李忻柔驾轻就熟一般爬上她的肩头。
两人手中顷刻间分别多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只不过与普通匕首不同的是,刀身泛着莹莹的红光,两人上下挥舞匕首,一招一式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无心的天堑神杖也隐隐地显出了青光。
瑜连的周身开始泛起黑光,一张诡邪的面容下也仿佛涌动着黑气一般,眸中倏地射出两道凌厉的黑芒,手中一瞬间腾起暗色的火焰,恣意燃烧。
天梨猛地睁开双眸,大喝一声——
“启!”
霎时间,乌云翻滚,天色几乎是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而急卷的狂风也在瞬间包围住那五人,风圈之内,五人身上的光芒,愈来愈盛。
付君言面不改色,心中却已了然:这九宫迷阵,怕是将这几人的功力都提升了百倍。而玄冰咒虽也将自己的修为翻了几十番,可若是要同时对付他们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丝毫胜算。
这一点,他并非不知道,可是为了雪冥,他愿意一搏。
他始终觉得,雪冥和澹台悦,是那么的想象。
他欠澹台悦的实在太多了,那么,就从雪冥身上偿还吧。
他也会拼尽全力,争取与这几人同归于尽,如此一来,他便也对得起那个人了。
毕竟,他做了这么多的事,也只是为了帮那个人减轻一些负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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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一声,强压下喉间的血腥。
这段日已经不似以前那么频繁了,而且我也渐渐懂得如何控制,从不在人前露出丝毫痕迹。
以至于,我险些忘了身上还有着这惩罚。
我费力地转过身望去,看到那一番风起云涌的肃杀景象,不觉摇了摇头:如今,我也只是局外人罢了。
正这样想着,心口的绞痛一下子变得无比明显。猝不及防之下一口鲜血便从嘴中喷出。
我此时正趴在地上,鲜血星星点点溅在我的手背上。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右手中指陡然泛起了点点红光。
我首都儿瞪大了眼。
只见我右手中指上,慢慢显现出一枚戒指的形状,而不知是不是被我的血沾染的缘故,此刻,原本晶莹剔透的戒指内闪动着浅浅的红光。而戒指还连着一条红色丝线,此刻正拉直了系在我的手腕之上。
这是……
唐五言给我的三弦锁!
自从我来到古代后,一直动用修为将三弦锁隐藏起来,不让旁人看到,久而久之,我竟也忘了手上戴着这么个东西。可待我破了第二戒后,心力大损,修为尽失,三弦锁却依然没有现身。这显然已经不是我的修为在驱使了。
而是它本身便带有的能量,让它一直处于隐蔽的状态。
这个想法一经过脑中,我便眼前一亮:这、这是不是代表……
心口还在绞痛,我却已经顾不上了,只觉喉间发热,我却并不阻碍,任凭鲜血吐出,全部喷洒在三弦锁之上,继而迅速用左手捂在右手背之上,可指缝之中,依然透出了丝丝的红光,并且,越来越刺目。
我心中的激动难以压抑:看来,我猜对了!
片刻后,席卷天地的狂风渐渐平静下来,风圈也消失了。
而五人所在之地的下方,一道道金光描绘出复杂的纹路,俨然形成了一方法阵。
阵中之人,四人在下,一人在上,各自身上逼出的光色都已达到最耀眼的境地。每一个人都是蓄势待发。
付君言冰色双眸微微眯起,身上的冷光也明晃至极限,只消看一眼,便会让人心生寒意,感到全身冰凉。
这场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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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沉,乌云在空中翻滚涌动,仿若海中波涛,呼啸而来。
倏地,付君言寒目一敛,神色凛冽,脚下一蹬,便踏至空中,几个翻身,落地之时,已然来到法阵之前。
抬手,掌中凝出冰色光波,猛地朝法阵打去。
就在即将触及法阵之时,空气中陡然出现一道透明光屏,将五人罩在之内,蓝波击中的瞬间便碎裂消散,不见了踪影。
就在此时,无心神色一变,猛地攥动手中天堑神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笑容,身形一顿,便在下一秒飞出光屏,付君言抬首一看,脚步微挪,滑地退离几米之外。
无心落地,并未用力,神杖便轻易插入地表。
灼灼青光,刺人眼目。
无心不发一言,抬起神杖直指付君言,稍一用力,便有青色光柱自杖首刺出,朝付君言袭去。付君言立即施展轻功飞至半空。青光直接打在他身后的茅屋上。
瞬间,茅屋坍塌,屋顶稻草漫天飞扬。
付君言平稳落地,银色发丝随风而动,寒眸不带丝毫情感。
无心并不久留,一个翻身又退了回去。
再出来的,则是颜彩以及坐在她两肩之上的李忻柔。
付君言几个跨步,带着掌风一招便打了过去。
这两人的组合,非但没有因为彼此而动作迟缓,反而一上一下,将自身的各个破绽遮得严严实实,攻守兼备。
付君言身形不断移动,忽前忽后,颜彩李忻柔配合默契,招架自如。直至两方出手,红光冰光两相冲撞,在空气中激起阵阵波纹。
颜彩趁势收身而退,回到方阵之中。
黑芒一闪,瑜连鬼魅般出现在付君言身后,二话不说,抬起一掌便直直打去。黑气围绕全身,这一掌便带着巨毒,若是中招,必死无疑。
付君言不闪不避,一个转身抬掌相抗,两种光芒各持一方,不相伯仲。付君言左掌微转,倏地抬起左臂,两掌相合,冰光一下子凌厉几番,瑜连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击得内力一滞,黑气破散,连连后退,继而一个纵身,回到原先站的位置。
三人先后出手,为的只是将体内修为激发出来,这样,少顷配合以天梨的九宫迷阵,便可将修为发挥至最大,这样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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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梨的手猛地朝后一展,刹那间青红黑三种光芒齐齐向上冲去,在天梨身侧交缠在一起,急速旋转。
付君言倒退几步,全身上下凝起寒光,慢慢聚拢,直冲云霄。
三色光芒尽数汇于天梨身上。天梨嘴角的笑容愈渐扩大。两掌朝天空翻起,交缠的光芒分别悬在掌心之上。双臂慢慢合起,光芒也逐渐融合。
倏地,天梨神色一凛,双臂朝后微缩,继而拼尽全力朝前一推。碗口粗的光柱便不偏不倚地朝付君言直直打去。
而恰在此时,付君言双手聚出寒光,迎着三色光柱竭力击去。
两方在空中相撞,一时间竟分不出上下。
九宫迷阵下方的三人,各自运行起修为,全力出击。
付君言看似神色微变,可双臂却已在颤抖。
三弦锁的光芒盛到极致,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右手中指起,属于我的熟悉的能量一点点顺着脉络回归。
我不再遮掩其光华,可远处的几人正进行殊死搏斗,根本就没有一个注意到我。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举起右手,面带微笑看着此刻光芒已明晃到诡异的三弦锁。
不愧是血灵!
唐五言从小便同我一起长大,自然了解我的脾性。我若是执意要破戒,这三弦锁又如何锁得住我?
或许三弦锁确实可以阻止我破戒,但它最主要的功能,恰恰被唐五言所隐瞒了。
她故意不告诉我,为的就是能在紧急关头救我一命。
她以自己的血来开启封印,为的就是将自己的能量封藏在这三弦锁之内,而开启封印的条件就是我的鲜血。
可是,唐五言你也太过分了吧!若不是此次我的血恰巧溅在三弦锁之上,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唉,她还是这么贪玩。不过,多多少少也是受了我的影响。
我攥紧了右手,感觉所有的修为都返还到了我的身上。
血灵咒与断情咒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封存在三弦锁内的能量,在我体内运行一周,便会转化为我的能量,换个说法,就是助我在短时间内恢复修为。
毕竟一枚小小的戒指,存不了太多的能量。
不过,这就足够了!
我抬眼,看着天梨的三色光柱渐渐将付君言的寒色光柱打退,付君言虽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天梨眸中闪烁起隐藏不住的兴奋,她高声喊道:“付君言,你就等死吧!”
此言一出,三色光柱来势更加汹涌,侵蚀寒色光柱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付君言脚步已然不稳,身上的寒气渐渐消散,连那一头银丝都开始从末梢转为黑色。
等到发丝的颜色全部恢复时,付君言便必死无疑。
眼看,付君言的寒色光柱就要消泯无踪,天梨神情得意无比,却只听——
“砰”的一声,一道紫光自侧面飞来,速度迅疾,凌厉地切断了三色光柱,天梨身形一震,三种颜色瞬间分离,在空中炸响,如同三种波纹一般扩至百丈之外。付君言猝不及防被余波伤及,猛地被打飞出去,狼狈摔落时,终于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发丝一半银色一半黑色,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却也伤得不轻。
天梨的攻击中途被截断,法阵大乱,片刻后才调整过来,怒极叱道——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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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听了她这句话,我反而禁不住大笑起来。
果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我笑弯了眼,拱手道:“那,就承蒙阁下吉言了。”
冰桐真是无计可施了,竟然幼稚到诅咒我的地步。
早在我还是璃刹王之时,比这还恶毒的诅咒,比她还怨愤的眼神,早就不知看过多少回,看到我的心早已麻木,她如今这番话,在我看来,只觉是幼稚无比。
我笑毕抬眼,却瞥见一抹彩光一闪而过。
原来是天梨重新运行起九宫迷阵,凝聚起三色光柱朝地上的付君言打去。
天梨方才见我正与冰桐周旋,便暗暗有了这个打算,这付君言追捕了他们八年,险些就可以送他去见阎王了,如今功亏一篑,难免心中愤懑,又见有了如此好的时机,反正雪冥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还不如先杀了付君言,至少除了一个敌人。
我神情微变,眸中杀气顿起。身形一动,便朝前飞去。却不是飞向付君言,而是飞向九宫迷阵。
三色光柱在即将接触到付君言的瞬间,一道紫光陡然闪起,竟是将付君言牢牢护了下来。
我在法阵前停下脚步,冷声道:“我早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手,刚才喂他喝药时,便在他身上施了屏障,真是可惜,原本,我还想给你们一些选择权,可你们如此糟践我的好意,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五人皆是神色凝重,天梨已是冷汗涔涔,但依旧故作强硬道:“大家不用怕,九宫迷阵连付君言都无法突破,她就更不用说了。”
“哦?”我长眉一挑,饶有兴味地问了一句,“这么看来,你是觉得,付君言比我厉害?”
天梨咬紧牙关,脸色已是苍白无比:她可以如此轻易就截下她发出的攻击,其修为之恐怖,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我煞有其事地笃定开口:“如今,天要你们死,我,也要你们死,所以,你们,不得不死!”
话音刚落,我便冷笑一声,一个闪身,便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九宫迷阵之内。他们甚至来不及惊恐,就觉一抹紫影闪过。
无心闷哼一声,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无心大哥!”颜彩失控地叫出了声。
我脚步一挪,瞬间移到颜彩的身后,颜彩还未来得及出手,甚至再也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便身形意外,倒了下去。李忻柔没了支撑,也狼狈地摔落在地。
我又是一动,手中已蓄起黑气欲朝我打来的瑜连双手便瞬间僵住,难以置信般瞪大着眼倒了下去。他身后的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上方的天梨不是不想出手,可这九宫迷阵本就是以三方各自运用修为支撑而起,缺了一方这法阵便算是废了。
方才无心被杀的瞬间,她便知,自己已是大限将至了。
我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缓缓的转过身,望着从地上爬起,正惊恐万分地看着颜彩尸体的李忻柔:“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因为,你不配让我动手。”然利用我仅有的善心,杀她,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母身一死,子身又焉能存活?
果然,李忻柔很快痛苦地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很快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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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大哥!”颜彩失控地叫出了声。
我脚步一挪,瞬间移到颜彩的身后,颜彩还未来得及出手,甚至再也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便身形一歪,倒了下去。李忻柔没了支撑,也狼狈地摔落在地。
我又是一动,手中已蓄起黑气欲朝我打来的瑜连双手便瞬间僵住,难以置信般瞪大着眼倒了下去。他身后的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上方的天梨不是不想出手,可这九宫迷阵本就是以三方各自运用修为支撑而起,更何况已经到了如此重要的地步,缺了一方这法阵便算是废了。
方才无心被杀的瞬间,她便知,自己已是大限将至了。
我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缓缓的转过身,望着从地上爬起,正低头看着颜彩尸体的李忻柔:“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因为,你不配让我动手。”然利用我仅有的善心,杀她,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李忻柔慢慢抬起头,瞬间,我看到她的眼中,竟盛满了悲伤与绝望,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忏悔。我不觉一怔。
母身一死,子身又焉能存活?
果然,李忻柔痛苦地叫出了声,继而一口鲜血喷出,即使如此,她的眼神也从未离开过我,就这么定定地望着我,倒了下去。
我原本对李忻柔的怨气便在看到她眼神的刹那消泯无踪,狠狠闭上了眼:终归,还是不忍心的。
再睁眼时,眸中有的,只是狠戾。现在的情况,哪里还容许我想这么多?
三方支撑都已消失,天梨此刻也绝望透顶。
我微微一笑,继而在下一刻出现在天梨面前。讽刺般笑道:“怎么,这下子倒是听话了?”
天梨扯出一抹苦笑:“没想到,千算万算,竟独独算漏了你,连九宫迷阵,都败在了你的手上。依我看,恐怕璃刹王的实力,便也不过如此了。”
我微微一笑:“你看,我容你说这么多的废话,便已经对你宽容有加了,那么现在,你死也能死的安心了吧?”
天梨还未答应,身子便猛地一颤。魑影直直插入她的体内,我依然笑得无害。
她闭眼前,听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张同我一模一样的脸啊。”
言罢,抽出魑影,天梨便直直的坠落下去。左手在魑影刀身两面的上空分别滑过,血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紫光一闪。魑影又便会了手镯,戴在右手腕上。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直接朝付君言飞去。也许是因为实在坚持不住了,他已经昏了过去。
难道我要把他背回家不成?
正这么想着,我却倏地感到有人靠近。
我不禁抬起眼朝一处望去。远处有一抹身影,正急急朝这边赶来。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我们,忙朝我们飞来。
我不禁喜上眉梢:哈哈,粗活有人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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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江施展十成轻功朝前方赶去。她寻着蛛丝马迹追了好久才到了这儿,着实不易。
心中不断叹息:明明下定决心不去管付君言,可她依然放心不下。唉,真没想到她离江也会有如此关心一个人的一天。
我站起身,笑意盈盈地看着丽江快速飞近,忍不住朝她招招手:“诶,你可来了!”
离江落地,看着遍地的尸体,忍不住啧啧叹了句:“看样子,雪冥你大开杀戒了啊!”
我妖娆一笑:“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做的?”说着,还朝付君言望了一眼。
离江嘴角抽了抽:“看他的样子,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一脸钦佩:“亏得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聊天,还不上前关心一下你的心上人?”
离江不着痕迹地打掉我的手:“什么我的心上人?是你的才对吧?”
“呵呵……”我干笑两声,心中暗忖:你就快动身吧,再不走三弦锁提供给我的能量可就要用完了,到时候我怎么跟上你的步伐啊?
于是我嗔了她一眼:“这时候了还吃什么干醋啊?背着他,赶快走吧。”
离江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要背也是你背,凭什么让我?”
我险些无奈扶额:离江啊,亏你还是五毒教教主,怎么跟个大小姐一样?况且,如果我背着他走到一半修为尽失了,我们两个不就从天上摔下来,都必死无疑?
我双眸一转,计上心来,干脆不理她,直接抬步欲走,还故意高声喊道:“哎呀,既然你和我都不愿意,那就让他在这里自身自灭好了,反正他启用了玄冰咒,此刻正在遭受反噬的痛苦,心脉也是岌岌可危,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离江知道这是激将法,但她依然中了招,“玄冰咒?!”
“对。”我颔首:我虽用自己的血暂且保住他的脉搏,但玄冰咒的反噬效果何其之大,我也只可保他一时,再拖下去,他必定会有危险。这一点,我确实没骗离江。
离江长眉一蹙,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疼,她也不再犹豫,上前就扶起了付君言,准备带他离开。
我别过脸去,微微垂了垂眸:付君言,我看离江待你这样好,即使你暂时不喜欢她,终有一日,也必定会被她感动吧?我不管你对我的是愧疚亦或是喜欢,但我终究是不能同你在一起的,我们中间横隔着的,实在有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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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发个短信要我写一篇“弘扬雷锋精神”的作文,一千字……好吧,我真的写不出来,但是没办法,写不出来也得写,所以今天要断更了,亲们见谅,我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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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再次无耻地请假了……还记得当初豪情万丈地保证两个星期内完结……现在我只想鄙视我自己……哭死……明天恢复更新……亲们尽情鄙视我吧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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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学校要开始补课了,而正在上的补习班的课也临近尾声,所以繁琐的事很多,明天月儿没有课,争取三更,绝不食言!!!!!!!!!呃,所以请亲们再相信月儿一回吧……(笑得好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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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次复赛可真是困难,我听说死了不少人,那时候我刚进去就被一个乱七八糟的阵法缠住了,好不容易摆脱了天都快黑了,我想了想能出那么森林的机会实在渺茫,于是干脆直接原路返回,这才捡回一条命。.那人心有余悸般说道。
另一个人也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吗?我的情况也差不多,险些被一条巨蟒给吞了……这次能成功晋级的,肯定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们两个肯定是拍马难及了。//
“谁说不是呢,毕竟这次胜利的人能当上武林盟主,当然有不少人动心了。真不知道这一届武林盟主会是谁。”
“想起来武林盟主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他叹了口气道。
“嘘。这种事可不能瞎说……”另一个人忙打断。
“我这不也是实话实说嘛。要说最称职的武林盟主,还是非楚盟主不可了。”对方在说到“楚盟主”三个字时,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加上了一丝敬佩。
“也是,楚盟主武功高强,为人又善良,办事能力不说,自己的衣食住行从来不讲究,事事为武林中人考虑,如今的武林盟主,怕是很难做到这种地步了。”
“可惜啊,这么好的盟主,竟然遭到满门屠杀的命运。”
“是啊,要不是当年楚盟主执意要……坚持那个决策,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可我全都没有听进去。我在听到“楚盟主”三个字时就已经震惊了,而当我再了解到他被满门屠杀后,则更是难掩心中的诧异。
那个盟主,真的是很好吧。
就连当初付君言也夸赞过他。可是他欲言又止的神色,这个武林盟主,似乎是个禁忌的话题,那他究竟和付君言有什么关联?
思虑间我不经意地抬头,发现对面楚轩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月儿只争取到了两更……但是阴谋已经初现,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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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忙将头垂低,遮掩住自己的神色,可颤抖的双手却依然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非常文学/
与此同时,我愕然了。
方才一心想着付君言,没有注意到其他,可就在看到楚轩佑神情的刹那,便有什么东西从我脑中一闪而过。
我抿紧双唇,眸中瞬间布满阴霾——
楚盟主,楚轩佑,楚云霜……
完全相同的姓氏,楚轩佑与楚云霜相近的年龄,这,难道都是巧合?
我抬首,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打量楚轩佑,竟觉得他眉宇之间,与楚云霜隐约有几分相似。
而从前的一切,一切的细节,一切未解的疑惑,都一一在我眼前铺开,也都一一化解。^/非常文学/^如果,如果他们是兄弟的话,如果这种假设成立,那么……
那么……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事到如今,一切已经昭然若揭了。一直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似乎也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竟是这样……
我苦笑一声:其实,依照我的推理能力,很早就该怀疑了吧?只可惜,我还是太重感情了。总是不愿意相信,我最亲近的人,其实也恰恰也是谋害我最深的人。
我笑着笑着,那笑容就免不了多了几分狠戾。
被利用过这么多次,被伤害过这么多次,我险些忘了,我是璃刹王啊。
踏着成千上万的尸骨一步步向上爬的璃刹王。即使本性善良,渴望和平又如何?
多年的血腥杀戮,早就在我骨子里埋下了嗜血的成分。
我不是不懂得反抗。我只是想忘记,想忘记我是璃刹王,我想切断过往,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可是你们却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肯满足我,甚至一次次地伤害我,难道非要触到我最后的底线才罢休吗?而你们又是否知道,触碰到我底线的后果会是什么?
另一边的楚轩佑,笑容中也多了几丝狠毒:爹,爹……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我筹谋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手刃仇人。我会成功的。
这一天不远了,就快到了。爹,你在天之灵,很快也可以安息了。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地低着头,这时若是任何一方抬头看一眼,都会惊诧于对方眼中的戾气,是如此浓烈。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抬头,因为他们的心已经渐渐为仇恨所侵蚀。
嗜杀的种子在此刻已深埋在两人心底,而他们,则会于不久之后的将来,在江湖上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腥风血雨。
这章有点诡异……好吧,女主狠毒的一面在之后就要爆发出来了……亲们表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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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我渐渐敛了眸中的杀气,这才笑着抬起头望向楚轩佑。非常文学与此同时,楚轩佑恢复了平静的神情,与我对视。
我眉眼一弯,似是无意道:“说起来,那楚盟主倒是和你一个姓啊。”
楚轩佑神色未变:“确实。”
“你可认识他?”
楚轩佑微微摇头,十分简洁地答了句:“不认识。”
我一笑,便不再说什么。
不认识……才怪!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我与楚轩佑已出了酒楼。
楚轩佑十分真诚地看着我:“悦儿姐,等武林大会结束了,我一定会再找你一聚的。”
我回以一个微笑:等到那时,你还不一定能找到我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一左一右转身离开,都是利落干脆,毫不犹豫。
我是因为对待楚轩佑早已没了当初的那份心情,自从李忻柔那件事过后,便断了所有的残念。一切接近我的人,都是有目的,无论他们表面上多么天真纯洁,或者忠心耿耿,却往往会在你的背后给你意想不到的一击,也是最致命的一击。所以,现在的楚轩佑,早已不是当初的楚轩佑,而我们两人,也再也回不去了。
楚轩佑的果决,是因为他平静外表下那颗早已波涛汹涌的内心。从明天开始他就要进入决赛了,以他的内力,即使再出众也无法胜过那些武林前辈几十年的内功,这种时候,就必须使出一些非常手段了。
……
回到房间,我直接走上榻,倒身便睡。等到付君言治好,我便要求他带我回京城。来时没有动用轻功才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可如果凭借付君言的实力,即使是如今他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也应该可以在短时间内带我回去。实在不济,我也可以拜托离江。
我必须回去,在那些阴谋还没有浮出水面之前,安顿好落儿雪儿,其他的,我实在无法再分神去思考,也无力去思考了。
……
入夜
楚轩佑盘腿坐在床上,举起手中的白色药丸,在漆黑的夜色里似乎泛着莹莹的白光。
他长眉一敛,响起弟弟将三颗药丸交予自己时嘱咐的话——
“哥,这三颗是璃刹阁内的禁药。连续三天每天服下一颗,第一天能增长一倍的内力,第二天能增长十倍的内力,第三天则为一百倍,功效可以持续半个月,但是等药效一过,你很有可能全身筋脉尽毁,武功全废,四肢不能动弹,成为一个无用之人。你,会不会后悔?”
他记得当时的自己一把抢过这三颗药丸,或许它们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致命毒药,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灵丹。有了它,自己才有把握能够顺利实施计划。才能够,彻彻底底地报仇。
楚轩佑眼前倏地浮现出弟弟那带着不忍的神色。他神色一凛,没有丝毫犹豫地吞下第一颗药丸。
明天决赛第一场,他一定能获得胜利,也必须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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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付君言依然没有回来。.我表示理解,玄冰咒的反噬确实很严重,即使是离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好他。
不过,我虽然理解,但并不愿意接受!但我再心急也没用,因为离开付君言,我根本就无法做任何事。
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算了,边睡觉边等待好了。
原本坐在床上的我有了这个想法后,干脆双眼一闭,倒身,继续会周公去了。
……
彼时已入秋,晴空万里。辰时,寒气未褪,空气中仿佛还浸染着丝丝清冷的气息。*非常文学*
白色拂尘缠绕上冰凉的剑身,拧出旋转的弧度,稍一扯动,长剑便脱手飞出,阳光下瞬间的流光滑过剑身,凌厉地刺破空气,伴随着“咣”的一声,甩落在地。
一身道袍的张启真收起拂尘,立手躬身,神色平静:“得罪。”
方才片刻的惊愕逝去,王祺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回礼:“几年不见,内力大增啊。”竟然在五十个回合内就打败了自己。他这个清远派掌门人做得真是太失败了。看来,这次的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属。
张启真微微一笑,可眼中却瞬间略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高手对决,已无需裁判。但众人心中都在默默数着回合数。这是,第五回合。
胜负已分,两人很快下场。
第六回合开始。
两个身影几乎是同时飞身上台。落定。众人皆是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这一回合,大概很快就会分出胜负了。只因两方实力相差太大,比试结果根本毫无悬念。
“华山派掌门——赵远。”中年人嘴角微微勾起轻蔑的弧度,字字铿锵。
“李云。”简洁无比的回答。此刻这名二十多岁的白衣男子面上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不知道是太过淡然还是因为遇到前辈而吓得面无表情。
众人猜测,应该是后者。
进入复赛的一百名选手,年龄已经普遍偏大,基本上都是三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着实是少,如若有,也是武林中百年一遇的天才,天赋奇高,但毕竟年纪小,内力哪里记得上武林前辈?如果遇到普通的对手或许还可能胜利,但若是遇到六大门派掌门人这类的大人物,便必输无疑。
而这个李云,偏偏就如此倒霉,遇上了赵远。看来,他是走不下去了。
嗯,不知道这两章有木有颠覆楚云霜在亲们心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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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佑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不免思虑起来:华山派掌门?看来不好对付。*.
前几次比试他都只用了四层内力,如今他服用了莫息丹,内力提升一倍,对付普通选手定是游刃有余,可若是碰上了这个赵远,可就说不定了。
不管如何,先试探一番再说。
楚轩佑提起五成内力,身形一闪,便朝赵远打去。他能感觉到,现在的五成所能达到的水平已经比当初高出许多。
他一出手,赵远便轻蔑一笑,抬手挡下了他的招式。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错,可惜比起自己还是差了许多。//不过,这种年纪能达到如此水平,在武林中已属无人能及,比试过后他或许可以劝服对方加入华山派,也算得了个人才。
楚轩佑一击不成,并没有停下,反而以极快的速度连续拍出几掌,自然,没能伤到赵远分毫。不过,楚轩佑内心却已有了定数:这个赵远的武功虽说略胜于他,却远远比不过上一场的张启真,只要使点手段,对付他,应该不成问题。
楚轩佑一面疾速出招,一面暗暗提升内力——
六成、七成、八成……
赵远本以为方才已是对方的最高水平,没想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他也不得不集中精神认真与那年轻人过起招来。
实在是丢脸,竟然和一个晚辈纠缠这么久,他本以为在半盏茶的时间内定能打败对方,可谁知……
当内力提升到第九成时,赵远已认定面前的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内力似乎只比他低了两三层,不可能,他这个年龄,无论多么有天赋,也绝不会达到这种地步。
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轩佑自然看得出赵远的吃惊,看来,时机正好。瞬间将内力提到十成,一掌击去,赵远匆忙挡下,与此同时,楚轩佑另一只手的手心内一抹无人可看到的银光闪过。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另一只手擦过赵远的脖颈。
赵远当然拦下了他的动作,可依然晚了一步,他感觉脖颈间似有瞬间的异样,可这感觉太短,他甚至没有感到疼痛。
可就在下一刻,他感觉全身气息一滞,连出招都显得力不从心起来,错愕之际,楚轩佑看准时机,运起全部内力,已章便朝赵远的胸口打去。
嗯,不知道这两章有木有颠覆楚云霜在亲们心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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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成的内力,赵远抬手阻挡时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掌生生打在他的胸口,赵远躲闪不及,竟连连后退几步。
楚轩佑收起招式,不再出手,因为,胜负已经揭晓。
众人皆是瞪大了眼——
什么?!华山派掌门竟然输给了一个无名小卒!而且还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这、这怎么可能?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赵远在被击退的瞬间就已知道他输了,可是,他的内力不可能输给李云,那么定是方才内力瞬间凝滞的缘故。定是那李云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不行,他要揭穿李云的伎俩,否则,他堂堂掌门人的面子该往哪儿搁?
“你……”赵远迫不及待地开口,可脑中却倏地滑过一道白光,接着他便觉得什么地方一下子变得空白,他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却是已经记不起发生了何事。
他似乎,似乎有什么事要做。是什么事?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楚轩佑见到赵远的反应,便知一切已经稳妥。璃刹阁内的东西,还真是好用。他拱手道:“承让。”
赵远随便应承了一句。仍然心存疑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记得比试的过程,可总觉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楚轩佑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轻视弧度,继而不再停留,转身下了擂台。
赵远摇了摇头,脑中依然空白一片,他也不便呆得太久,便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众人一片哗然:华山派掌门输了,竟然这么淡定?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大家惊愕了没多久,第七回合的选手便上场了。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台上的人吸引,再也没人纠结这个问题了。
嗯,不知道这两章有木有颠覆楚云霜在亲们心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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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又是这个梦!
血,遍地的鲜血!
微弱的呼吸,痛彻心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冥儿,千万不要背叛组织,背叛者,将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特别是,你身上的断情咒,它可以摧毁一切,包括,你我之间的爱……”
“冥儿,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可是,可是……”
“冥儿,此生我是再不能陪着你了,若有来世,我不求其他,只希望你能不要再活得这么痛苦,这么的,痛苦……”
而这一次,不再单单有那令我心碎的声音,还有另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心底深处散发而出的蛊惑之言——
“痛苦!情爱,只能带来无止境的痛苦!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就解脱了,杀了他们!断情绝爱,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为什么,这个声音,如此耳熟,这,这是我自己的声音!
杀!
杀了他们!
杀——
“啊!”我疯狂地尖叫,猛地从床上坐起,瞪大双眼,眸中充斥着无边的恐惧。非常文学^/非常文学/^额头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环顾四周,依旧是我的房间,一切正常。
不自觉抬手抚上心口:刚才的声音……
那个声音……
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它曾经在我心中响起过,不止一次地响起过,但是我都努力地将这些声音压下去,压到我永远听不见的角落,可这声音,却总是会在我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时候陡然出现。
这一次,是因为我已经动了杀机了吗?
一次次的背叛,竟是勾起了我内心深处最嗜血的声音。这一次被我压了下去,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一切的阴谋不会因为我而终止,而他们,也会按照自己设计的命运轨道一直走下去。
如今,我,面对这一切算计,又该如何?凭我一己之力,真的能够守护好一切我在意的东西吗?亦或者,用一个最简单的方法,终结这一切,那就是——
杀!
不!不要,我不想再做从前的璃刹王了,那段痛苦的回忆,我再也不想拾起……可是,面对接下来的事,我究竟要怎样做?又能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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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愣了愣,接着,缓缓举起右手,手腕上的魑影此刻已经暗淡无光,与普通的手镯无异。src="/files/art.+?icle/attat/125/12220/3578704/1324566434456447892095.gif">
双眸微敛,却在下一刻陡然凛冽起来。倏地射出一道寒光,握紧右拳:为了落儿雪儿,即使再痛苦的事我也不会犹豫。如果,你们一再紧逼,那么,我宁愿付出血的代价,来毁灭这一切!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然的弧度,收起冷厉的眸光,抬眼望向窗外,幽幽的月光透过木格细碎的洒落在地,看在眼中却无端地生出了一丝诡异,微微一笑:天,很快就会变了吧?
……
翌日
“报告掌门,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面前的弟子半跪在地,说道。
赵远“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桌上,怒斥:“什么?!”
那弟子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没有跌下去,却依然吞了吞口水,补充道:“那个李云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得极好,恐怕,他的背后也有一股不小的势力。”
赵远冷笑一声:那是当然,他想了一夜,能够拥有那般内力,不可能是单凭自身的修炼达到的,肯定还会有药物的辅佐。那么,提供他药物的人,也必定不简单。
赵远摆摆手,面色有些不耐:“知道了,你退下吧。”
弟子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不过,即使他侥幸打败了自己又如何?此番武林大会高手如林,恐怕,他今日就会被打败。等他退出了决赛,自己再和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
决赛第二轮,采取抽签分组的方式。五人一组,分别去附擂比试,最终胜利的一个人可以晋级第三轮,从而角逐武林盟主之位。
楚轩佑站在角落处,一一扫过其余四人。还好,没有遇到六大门派的掌门人。不过,即使遇到了,凭自己比之前整整提高十倍的内力,也足以打败他们。不过,那样会过早地暴露实力,所以,他认为这次的运气已算不错了。
可即使他站在角落里,也成功地吸引了其余四人的注意力。听说,这个李云是昨天成功晋级的所有人中最年轻的一位,而且,他还打败了华山派掌门人赵远,内力不可小觑。
这四个人,虽说在江湖中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但也算有些背景。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不是掌门就是教主,虽说规模比不上六大门派,但在武林中却也能占得一席之地,可反观李云,却是毫无背景。
思及此,那四个人看着楚轩佑的目光,都变得别有深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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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的额头滑下一滴冷汗,攥着长剑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而他对面的楚轩佑,依旧一脸从容,手中利剑泛起冷冽的寒光。
又是狠戾的一击,张青急忙接住,那力道却是震得他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好深的内力!
楚轩佑稍一敛眉: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他不再刻意忍让,聚起八层内力,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一击即中。*.
张青完全没有料到楚轩佑一直在隐藏实力,他本就已经有些吃力,如今楚轩佑猛地提升内力,他更是猝不及防,这一剑堪堪挡上,却硬是被对方击得力道涣散,长剑直接被压回自己胸前,楚轩佑右手灵活一翻,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勾上他的剑身一下子扣了下来,随着“哐”的一声,剑被打落在地。
楚轩佑淡然收手。张青愣在原地,似是没想到自己如此轻易便被打败了。
其实,刚刚的一招并非十分出奇,可仅仅过了一招,他便知那内力,却是已经深到无法估测的地步,如此实力,绝对堪称武林翘楚。甚至连六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比不上他。
看来,此届武林大会,只有张启真能与之匹敌了。
剩下三人一直在旁观战,看到如此短的时间内楚轩佑便打败了山清派的掌门,都免不了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再将自己的内力与之对比,几个人心中都不免有点悬:看来,胜算实在不大。
楚轩佑举步朝台下走去,心中暗忖:此次,他必胜无疑。(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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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微微颔首。非常文学
“你,好了?”我急切询问。
“已无性命之忧。”他淡淡地说道。
“那内力呢?内力恢复几层了?”我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这才是我想问的!
付君言大概是猜到了我的心思,敛下眉瞥了我一眼,这才说道:“你想做什么?”
我凑上前去,谄媚笑道:“那什么,三天之内送我回京城,应该没有问题吧?”来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要步行,这才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如果动用轻功的话,即使他现在内力大损,三天,也应该够了。
付君言嘴角笑容更甚:“你说呢?”
我干笑两声,听这语气,应该是没问题了。
……
翌日
李云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半点的慌乱。
决赛第三轮,只剩十人。
各个都是武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连六大门派的掌门人也只进来三位,可见最后选拔出的参赛者内力的高深程度。
而李云这二十多岁的年轻面庞,站在一群武林前辈之中,怎么都显得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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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山林之中,听不见丝毫人声,只隐约可闻见那似远似近的鸟鸣。*.
为了抓紧时间,今日清晨我们便启程出发。我被付君言抱着在空中飞了几个时辰,就算不头晕眼花也被迎面而来的秋风刮得面上生疼,我忙大叫:“停停停!”不禁在内心感慨,离江究竟是废了多大的精力,才能让付君言的内力恢复到这种地步?
付君言也不低头,几个起落,便飘然降至一处。我晕乎乎地从他怀中下来,迷蒙着走了几步,待看清面前的景色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忿忿道:“付君言,你是故意的吧?
因为只要再往前走一小步,我就会毫无悬念地摔下万丈悬崖。.我偷偷朝下瞥了一眼,啧啧,这个高度,到时候肯定死得很难看。
也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竟然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落脚。不过,站在山巅一览脚下风景的感觉,确实不错。
我伸手拍了拍冰冷的脸颊,感觉稍微有了点暖意,这才回过身来,却瞧见付君言一贯邪魅的双眸此刻正微微敛起,眸中的情绪十分复杂,正默然地盯着远处的风景,也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我心中一动,脑中倏地闪过一抹光亮;啊,险些忘了这件事!
于是我微笑着朝前迈了几步,一把搭上他的肩头:“喂!”
付君言被我打断思考,眉微微一蹙,但还是侧目望了过来:“何事?”
我笑得越发得意:“还记得你答应我的那件事吗?”
付君言的眉蹙得越发厉害,脱口反问:“什么事?”
我故作不满地嗔了他一眼,继而提醒道:“还记得当日解决那几个叛徒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此话一出,付君言疑惑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可转而换上的却是一中诡异的无措,他的眼神有些躲闪:“我不记得了。”
我拿手肘撞了他一下:“呵,过河拆桥?这可就没意思了!”
付君言别过头,并不接话。
我叹了口气,看来是别指望他能主动说出来了,干脆挑明了,看看能不能逼问出什么:“我当时说,如果我们能脱离险境,你就得告诉我,那个你必须要用生命守护的人是谁,你不记得了吗?”
那个,你宁愿利用我这么多次,也必须要守护的人。在你心里,那个人,才是最为重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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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
付君言再度望向我时,那片刻的无措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确信,我答应告诉你了吗?”
我的笑容一顿:貌似,那时候,他确实一句话都没说。从我的角度来看可以理解为那是默认,可从他的角度来看,那也可以理解为——无声的拒绝。
我表情陡然一僵:于是,所以,我这是被算计了么?那个所谓的承诺也只是我一厢情愿?我其实一个字也别想知道?
该死的付君言,竟然跟我玩文字游戏!想明白的我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可是,就算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你也不应该拒绝吧?!”
“呀!”他故意叫了一声,眼底的戏谑更重了,“既然你可以轻松解决那几个叛徒,不也就就证明我的修为与你比起来已是望尘莫及,可是你既然如此厉害,为什么连轻功都施展不出来呢?真是耐人探究啊。/非常文学/”
此刻,望着那张妖孽至极的脸,我只想照着他邪佞的表情一拳打上去。奈何以我现在的力气,即使打到了肯定也是毫无杀伤力的。
我只好默默地在心中怨念:好吧,不管你想不想说,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侧过身继续俯视山脚下的风景,而一旁的付君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神情倏尔变得落寞起来,他自嘲一笑:呵,即使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
主擂之上,比试已到千钧一发的地步。
张启真的拂尘紧紧缠绕住楚轩佑的剑身,可无论他动用几层内力,都无法将剑从楚轩佑手中挑出。
楚轩佑暗自蹙眉:这个张启真,果然不简单。虽然自己知动用了两层内力,可这也是他内力提高一百倍后的结果,他本以为,无论对手是何人,都可以轻松打败。就如同上一场他与天泠派掌门周瀮的对决一样,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刻意拖了一盏茶的时间,可接下来打败他不也就是瞬时的功夫,轻松无比。
可面对眼前的张启真时,他却不得不认真运行起内力与之抗衡。
看来,这个张启真的内力,放眼武林,确实无人能敌。只可惜,遇到了自己。
既然两层内力解决不掉他,那就提高三层吧,反正,事已至此,他不怕什么树大招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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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今年,因为偶然间的顿悟,内力一下子便上升到了新的境界,他终于达到了自己的要求,此时的他,早已到了武林中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步。.
而恰好武林盟主病故,新一轮武林大会即将展开。他觉得这便是老天的安排,在他大成之日赐予他这样的契机,所以毫不犹豫地参加了武林大会,可这一次,他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实力足以傲视武林。
可谁知,竟然遇到了李云。
李云的消息,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许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又或者觉得一个小辈起不了多大的的风浪,他从未放在心上过。*.
可如今,他竟成了自己最强劲的敌手!
而且看李云的表情,似乎一点也不艰难,可他深知,此刻自己已经动了近九层的内力,快到极限了!依照如今的形势下去,失败的人肯定是他!
他已无心去思考李云这么年轻是如何拥有这样超常的内力,此刻,他的脑中只盘旋着一个念头,那就是——
要不要动用最后的一张王牌?
这似乎已经成为他唯一可能获胜的希望了——回噬神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数十倍的内力,可使用过后,轻者元气大伤,重者,武功全废。
这是他偶然得到的一门武林秘籍,从未用过,也认为此生不可能再用到了。可眼下,要么用,要么,所有的努力全部作废。
虽然回噬神功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可是他拼搏了这么多年,一路披荆斩棘,眼看唾手可得的武林盟主之位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你叫他怎么甘心?!
再者说,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恢复速度定也不是常人能比的,说不定过了两三年就好了。总之,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想到这儿,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急急催动十层内力,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此刻从外人的眼中看来,两人已保持这个动作僵持了整整半盏茶的时间,可殊不知,他们早就在体内各自运行起内力,暗暗蓄势。
倏地,两人的眼神瞬间都变得凌厉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
楚轩佑五层内力已经凝聚完毕,手腕一转,气势磅礴的内力便依着剑身迅疾刺出,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开始启动回噬神功的张启真,也将提升了数十倍的内力猛地顺着拂尘打了出去。
三更完毕,好累……不过还是很兴奋的,快到文结尾了啊!!!亲们是不是和月儿一样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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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极强的内力刹时交锋,互不相让。.
那剑与拂尘似是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冲击,剑身不停地震颤起来,拂尘也疯狂刺开。继而随着空气的波动在瞬间化为碎片,洒落在空中。而两人内力的冲击极大,余波致使擂台都在不停摇晃,看台下也有不少人在这一刻感到内力的运行受到了影响,不觉大惊失色:这、这内力究竟是到了何种超常的地步了?
楚轩佑和张启真同时在心中诧异,他们都没想到对方可以达到这个高度。
各自的武器破碎的同时,两人随即后退。楚轩佑这回再也顾不得隐藏内力了,他直接提起十层内力,毫不犹豫地便朝张启真走去。^/非常文学/^
而张启真方才那一下本就是用尽全力的,结果却没能伤到楚轩佑分毫,他便知胜败已分,错愕间就见楚轩佑朝自己袭来,连忙也聚起全部内力抬掌回击。
他还想,拼最后一次。
可惜,一个将来的代价是全身筋脉尽断,一个最严重也不过是武功全废,所付出的就相差太多,收获的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在两道内力在空气中相撞的瞬间,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碰”一声炸响,擂台彻底支撑不住坍塌了一半。张启真的内力被打散的同时,楚轩佑的内力并没有抵消,而是直直打在他的身上,他被弹飞出几米之外,重重摔落在地。
“噗”一口鲜血喷出,张启真不知这是回噬神功的效力,还是李云的内力所造成的。他感觉眼前一黑,呼吸猛地凝滞,随即便晕了过去。一旁的大夫连忙上前为他诊断。
一片哗然,已经有人吃惊得踉跄几步,更多的人则是表情僵硬,那被摧毁的半边擂台,已经彻底证明李云的内力已经到了非常人所能想象的地步了。
楚轩佑收回内力,直直站定,这一次,他并没有急于下台,而是意态睥睨地扫视了台下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也渐渐勾起了一丝笑意——
成功了!从现在起,他就是新的武林盟主!
父亲,孩儿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当初灭我楚家满门的人,我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他慢慢抬头,仰望长空。那原本应是清澈见底的双眸之中,隐隐泛上一层浓重的杀意。
云霜,云霜!
我和你一样,等待那一天的来临,已经等了足足十年!
整整十年的恨意,十年的折磨,我要让他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归还回来!
今天写了,不过没写完一章,怕亲们纠结就没法,明天一次性发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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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刹阁
世人皆不知,那神秘莫测的璃刹阁,竟是建在这群山环绕之地。.
大片宫宇,气势巍峨,却又透着森森冷气。
大殿之上,五大长老端坐首位,下方正单膝下跪,双目直视前方,神色不见丝毫犹豫的,正是楚云霜。
金长老搭在座椅之上的双手渐渐攥紧,神色凛然:“此话当真?”
楚云霜斩钉截铁道:“绝无虚言!新晋武林盟主上任后第一个命令,必定是召集武林众人围剿璃刹阁!”
金长老冷笑:“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可一直是璃刹王的人,此等重要之事为何不先禀报璃刹王,反而来找我们?”
楚云霜面色不改:“璃刹王的人?那只是表象而已,多年来我一直潜伏在他身边,目的和长老们一样,就是,彻底扳倒他。”楚云霜说这话时,语气间透着决然的恨意。.
火长老嗤笑一声:“哦?你以为凭你几句话我们就会相信你吗?”
楚云霜没有一丝慌乱,他缓缓勾出一抹笑,语气却是笃定无比:“长老们可以不相信,不过,你们与璃刹王相争多年,璃刹阁内早就被掏空不少,若是此次武林正派集体出击,璃刹阁,不知还挡不挡得住?”
土长老冷哼一声:“你是在威胁我们?”
楚云霜双眸微敛:“绝无此意,不过,现在的璃刹阁外强中干也已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准备的时间太少,长老们也来不及调动足够的人手抵御外敌,若不想使自己培养多年的势力受损,那么,我倒是有一计策可以献上。”
金长老神色微变:“说来听听。”
楚云霜淡淡一笑:“对外宣称,璃刹阁所做一切罪行,皆是璃刹王指使,璃刹阁有意弃暗投明,但前提条件是必须除掉璃刹王,却碍于其身份却不能下手,故而将其逐出教派,若是有谁杀了璃刹王,璃刹阁便无条件投降。
当然,璃刹阁不可能归顺武林,这只是缓兵之计,若是能除去璃刹王最好,若是不能,也可在整个江湖追杀璃刹王时,给长老们提供充分的时间调动人手,再不济,也可引开一部分人的视线。
即使他们看出来我们并无诚心,但凭借璃刹阁在武林中多年的地位,那帮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定不敢贸然前来挑衅,毕竟消灭璃刹阁只是那新晋的武林盟主一人之愿,所有人不过是看在他是武林盟主的份上才不得不遵从。
如果可以既不用去送死又不会减少门派威望,在围剿璃刹阁与追杀璃刹王之间,为了保命,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总之,不管结果如何,对璃刹阁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故此,长老们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木长老与水长老便对视一眼,双双摇头。
楚云霜这一计策,显然已经考虑到了站在璃刹王那一边的木、水两位长老。两位长老虽说偏向璃刹王,可毕竟和另外三位是他们的结拜兄弟,归根究底还是不能背叛他们的。
所以,两位长老断断不会让另外三位杀了璃刹王,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如若是将璃刹王的性命交与武林众人之手,他们便难以过问,只能同意。
金长老十分谨慎,并不急于答应,而是沉静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璃刹王会任人摆布?”
楚云霜勾起一抹冷笑,眸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恨意:“因为,他没有能力反抗!”
暑假是完结不了了,月儿默默鄙视自己——抽哪门子风都快初三了还跑去开新文,这下子纠结了吧……新文旧文都没完结。好了,月儿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完结这篇文啊!进度啊,你能不能稍微快一点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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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翌日
不过短短一夜的功夫,全武林就因为一条消息而疯狂——
新晋的武林盟主年仅二十三岁!而他的对手张启真,在比试当天身受重伤,据说元气大损,险些武功全废!
全武林皆是一片哗然,无一例外全都发出质疑:这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无论这有多么令人难以置信,李云,确确实实一步一步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src=".res+hu.[poyfr.+?ku./.+?files/article/attat/1622[kl78/1275g220/3578704/1324566437892095.gif">因此,一夜之间,李云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武林第一奇才。
而此刻,这位第一奇才上任第一天便召集六大门派掌门人以及所有在武林中地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去了议事厅。
“不知大家可有意见?”主座之上的李云淡淡开口,继而扫视了沉默的众人一圈,接着端起一旁的茶托,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再放回原位。
赵远得知李云竟然打败张启真之后,整整一夜都未睡好,漫天的嫉妒简直要将他淹没,那在心底深处疯狂滋生的黑暗念头,不停地啃噬他的内心。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竟然,真的成了武林盟主?!
那今后,自己的复仇之计,是不是就不可能完成了?
而李云那春风得意的面容,看在他眼中,就显得格外刺目。他想要抹去他的笑容,想要狠狠打击他!
而现在,机会来了!
他竟然决定联合各大门派围剿璃刹阁,而且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虽说武林盟主是全武林的领导者,但如此荒唐的想法,他也不怕引起武林耻笑吗?
如此想来,赵远便得意洋洋起来,可表面依然是义正言辞的模样:“荒唐!璃刹阁是江湖第一大暗杀组织,岂是你说攻打便可攻打的?而且还是三天之内准备就绪,你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楚轩佑似是早就料到如此情况,仅是微微一笑,继而便道:“如果我执意如此呢?”
赵远冷笑:“那我们六大门派自然要联合起来出去武林公害的。”
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重了,可眼下却无人敢开口,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遵从李云的命令,去白白送死。
楚轩佑淡淡地扫视了众人一圈,语气平静无比,却带上了几丝冰冷:“各位前辈,违反武林盟主之命,还出言恐吓,污蔑在下,该当何罪?”
暑假是完结不了了,月儿默默鄙视自己——抽哪门子风都快初三了还跑去开新文,这下子纠结了吧……新文旧文都没完结。好了,月儿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完结这篇文啊!进度啊,你能不能稍微快一点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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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过后,离庈派掌门人——张愁率先开口:“依律,当断其一臂。”
张愁这话一出口,无人惊讶,因为张愁的严以律己已是武林共识,众人都相信,若是李云执意要攻打璃刹阁,那么第一个站出来的,绝对是张愁。
赵远身子一震,糟糕,没想到这个李云如此处变不惊,这下,自己可是骑虎难下了。不过,即使李云是武林盟主又如何?他刚刚上任,没有半点势力,就算想动自己,恐怕也没人会听他的命令。
念及此,赵远提起来的心这才慢慢放下,转而继续厉声呵斥:“即使断臂又如何?为了大家的性命不白白枉送,我赵远必定反对到底!”
楚轩佑微微一笑,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大家都听到了?赵远违抗武林盟主之命,执迷不悟,在下决定亲自断他一臂,以示惩戒。”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众人纷纷难以置信般抬起头:这武林盟主上任第一天就准备大开杀戒?
赵远此刻已是冷汗涔涔:当着众多武林正派的面,李云也敢动手?他不怕被人说暴戾吗?
赵远连忙开口,准备为自己壮壮声势:“你……”
楚轩佑冷嗤一声,抬手甩袖,瞬间,便听赵远一声惨叫,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他的一只手臂已经飞了出去,摔出门外。
可怕!
太可怕了!
这是所有人同时发出的感慨,因为他们都只看见李云甩袖,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从袖中飞出,可赵远便这么被轻而易举地砍断一臂。如此狠绝的内力……
众人都禁不住在心中倒抽一口冷气。此时此刻,已经无人敢为赵远求情了。
“掌门!”旁边随侍的一名弟子连忙冲上前扶住赵远。赵远死死盯着自己血淋淋的右臂,脸色惨白。惊愕及痛苦已经使得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将赵掌门带去医治。”楚轩佑冷冷吩咐了一句,立即有几个门卫上前,架起赵远朝外走去。
楚轩佑满意地重新审视了一遍众人的表情,淡然开口:“各位,可还有意见?”
无人应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有谁胆敢提出反对,那么不用璃刹阁出手,这位武林盟主就可以再下一刻将你一举击杀。
看来,围剿璃刹阁一事,已无可商量了。
楚轩佑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言,正欲宣布会议结束,就觉远处传来陌生的气息,还带着隐隐的杀气。与此同时,不少人也警觉起来。
下一刻,只见一抹黑影飞入大厅,待那人站定,众人才看清,那是一个蒙面的大汉,手上没有武器,由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便可猜出,他定是一位杀手,因为,只有杀手才会在即使并非刻意之时,也能无形之中带给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楚轩佑并未惊慌,反而勾起了一抹微笑,气开口:“不知阁下到来,所为何事?”
要断更了,周六周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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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我既然亲自来,当然是有要事相商。”嚣张的语气,似乎完全不把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不过好在大厅之内的人都还算沉得住气,无人开口反驳。
大汉轻嗤一声,继而抬手解开了蒙在脸上的黑布,一张精明的脸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轩佑在看到对方面容的时候神情并未变化,反而是气定神闲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缘瑶师太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语气愤然:“大家当心,此人贫尼曾见过,璃刹阁内魑阁阁主——黑鹰!生性残暴,极难对付!”
伴随着内力的声音字字铿锵地回响在众人耳边。所有人都在刹那间变了脸色,已有人开始暗暗催动内力。
黑鹰朝缘瑶师太赞赏地点点头:“没想到师太还记得在下。”
缘瑶师太几乎是咬牙切齿:“如何能忘?”三年前堂而皇之出现在她紫菱派,三招之内杀了她最心爱的大弟子,等自己急急奔出之时,便只能看到黑鹰张狂的笑脸,接着是他无比得意的话语——
“师太,真是抱歉,我奉璃刹王之命,不得不取您大弟子的性命。怪只怪,她学艺不精,竟然如此短的时间就被在下一举击毙,您就当我璃刹阁帮你除了一个无用的废物吧!哈哈哈哈……”
等缘瑶师太从悲痛中缓过神时,黑鹰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面前消失了。
整整三年,黑鹰的笑容,话语,无一不深深烙在她的心底。而她对璃刹阁,或者说是璃刹王的恨意,也与日俱增。
毕竟,璃刹阁徒众都只是听从璃刹王的调遣,而从黑鹰的话语中也可猜出,这并不是有人买凶杀人,而是璃刹王自己的意思。一切的命令都是璃刹王发出的。她紫菱派从未招惹过璃刹阁,可璃刹阁竟然毫无缘由地杀了她的首席弟子,真是罪无可恕!
饶是她天性素来淡泊,也不免对其怨恨沸腾。想到这儿,缘瑶师太的眸中陡然掠过一道杀气:“贫尼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要取你的性命!”
众人皆是心惊:缘瑶师太在武林中一直是出了名的与世无争,何曾见她露出过如此强烈的戾气?疑惑之时,不少人都同时想起——
三年前,缘瑶师太一向看重,甚至有意让她接管紫菱派的大弟子青莲突然在教内被杀害。此事曾轰动一时,可因为这关乎门派声望,紫菱派不愿透露,他们也打听不出更多的消息。
如今看看缘瑶师太的样子,似乎当年杀死青莲的,是璃刹阁无疑了。想到连缘瑶师太都对璃刹阁恨之入骨,众人不免又对其生出一丝怨恨。
黑鹰听了缘瑶师太这番咬牙切齿的话语,并没有半分不悦,只是重新望向主位上的楚轩佑,拱手道——
“黑鹰此次并未带刀,自然不是来和各位动武的。实不相瞒,之前璃刹阁所做一切恶行,皆是璃刹王指示,我们只是服从命令而已,其实我璃刹阁众人早已有意弃暗投明,可一直碍于璃刹王淫威未敢行动。如今我们已将璃刹王赶出阁内,只要各位杀了璃刹王,除去这一武林公害,我璃刹阁必定即刻归顺武林,以表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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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以来我不断催促,付君言被我缠的没办法,不得不将速度调至最快,终于在第三日清晨到达了京城。
“我真是不明白,如今你已完成任务,为何一定要回这里?”付君言放下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待会儿你不就知道了?”说罢,原先焦急的神态瞬间消失,我闲庭信步地慢慢走入城门。
付君言跟在我的身后,愈发不解。
对了,之前答应过雪儿给她带好吃的,我这个做娘的可不能不讲信用。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拉着付君言跑向路边的小摊贩前。
雪儿性格单纯,冰糖葫芦应该够了。.那落儿呢?我脑补了一下落儿这个早熟小正太狼狈地啃冰糖葫芦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了算了,还是给他买桂花糕吧。若是买冰糖葫芦的话,他定会嫌幼稚而死活不肯接受的。
念及此,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一根冰糖葫芦和一包桂花糕。付君言在一旁看着我的行为,更加诧异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还未来得及过多思考,我便拉着他径直朝前走去。
到应莫幽府邸的路我还是记着的。待会儿落儿雪儿看到我,定会很开心。
我喜滋滋地快步前进,很快便来到了府邸门前。想要再前进时,身后的人却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我疑惑地回头。
付君言神色闪烁:“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我淡笑着问,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了然,同时慢慢松下了拉着他的手。
“你自己进去吧,在这里,五大长老暂时还不敢动你,总归还是安全一些的。”他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我并不开口挽留,只是幽幽地说道:“如果,我可以给你一直想要的答案呢?”
付君言倏地睁大了双目,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般望着我。
我依然保持着微笑,可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比如说,关于我,关于,应莫幽。”
付君言略微蹙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想知道?那跟我进来便是了,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吗?”我若有所指般说了句。
付君言心下一凛,一种莫名的预感渐渐浮上心头:为什么,他会觉得面前的雪冥,如此像,如此像,五年前的,澹台悦?
明明是毫不相似的两章面容,却又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字,渐渐重叠到了一起。他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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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下人基本都被遣我的笑容更甚:就从今天开始,将一切都结束吧。
倏地,身后传来一声响动,原先闭着的大门缓缓打开,柳沐走了出来。她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对她的付君言,神情一滞,付君言抬头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她霎时明白过来,微微一笑,轻喃一声:“付君言?”
接着,她目光再一移,便注意到了我,与此同时,我也正好转过身望向她。
柳沐的眸中掠过一丝惊喜:“悦儿!你回来了?”说罢,直直朝我奔来。
这一声悦儿,无比清晰地传入了付君言的耳中,他顿时,如遭雷击,怔在了原地:她刚才叫的是什么?是……
话一出口,柳沐这才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忘了还有一个付君言在场,也不知悦儿的身份还能不能被他知道。
我看出柳沐的心思,微笑道:“无碍,他早晚会知道的。”
柳沐这才点点头:“别在门外站着了,跟我进去吧。”
我转头,淡淡瞥了眼付君言,便跟着柳沐的脚步朝门走去。付君言只犹豫了瞬间,就跟了上来。
走了,我这次出门本是想去采购物资的,不曾想,竟碰上了你。”柳沐说这话时,神情依然带着几丝欣喜。
“落儿雪儿天天盼着你回来,如今,可算是等到了。”她免不了叹惋几句。
我也很想他们,只可惜,我想,我们很快,又要分开了。
走了片刻,很快就到了内院。
“应大哥就住在里面,自从你走后,应大哥的身体便渐渐差了起来,连我也诊不出原因。他常常几天几夜待在屋子里,送去的饭菜一般也都不怎么吃,我怕他是得了心病,须得你来治才行。如今你既然回来了,他,应该也就不会再如此下去了……”
我微垂了睫毛:这恐怕并不是心病这么简单。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残心咒的毒,又反复了,而且,更深了几分。
远远跟着的付君言在听到柳沐的话后,神情一震,继而,长袖之下的双拳渐渐攥紧,望向应莫幽房间的目光,不觉带上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痛,还有,无边无际的悔恨。
终究,还是,害你落到如今的这番田地。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还未迈动步子,门就从里面缓缓打开,接着是轻微的几声咳嗽:“咳咳……柳沐,是你来了吗?”他一手扶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如纸,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我的心,猛然刺痛了起来。
似是不适应阳光一般,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等到再睁开时,便同时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三个人,瞬间,更加厉害地咳了起来,脸色愈加惨白,却迫不及待地开口唤道:“咳咳……你……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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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得去找落儿雪儿,将东西塞给一旁的柳沐就欲上前。[非常].正在这时,远处倏地传来了由远至近熟悉的声音——
“柳姑姑!柳姑姑!”
接着是一个略有些无奈的叹息:“雪儿,你慢点,柳姑姑肯定就在这儿。”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看见院内情形是,落儿雪儿皆是一怔。
我迈出的脚步不得不收了回来,转过身笑着望向他们:“落儿雪儿,娘亲回来了,高不高兴?”
雪儿使劲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这才大叫一声“娘亲。”直直朝我扑了过来。
我将雪儿揽在怀里,她的声音竟是隐隐带上了哭腔:“娘亲,你说很快就回来,可为什么去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和哥哥天天都在等你?”
我轻轻拍了拍雪儿的背,安抚道:“是娘亲不对,娘亲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feigwenxue...”继而,抬头看向疾步走来的落儿,粲然一笑:“不过娘亲现在总算回来了,是不是?”
落儿向来早熟,并没有像雪儿一般扑进我的怀里,但细看之下,眼眶却也的的确确隐隐泛红,他只叫了我一声,那音调极低极低,却又包含着深深的思念:“娘……”
“落儿。”我笑着应道,继而在心中叹息一声:这两个孩子,之所以会遭受这么多的苦,全都是因为我。虽是这样想,可我依旧强牵起一抹笑容:“娘这次回来得太匆忙,来不及给你们带些好东西,只匆匆买了一点,落儿雪儿可不准嫌弃,不然娘会伤心的。”
我转头望了柳沐一眼,柳沐随即会意,上前将手中的桂花糕和冰糖葫芦分别给了落儿雪儿,那神情没有丝毫犹疑,看来她也是十分了解他们,知道这冰糖葫芦定然不是给落儿的。
雪儿紧紧攥着冰糖葫芦,抽着鼻子笑开了:“雪儿不会嫌弃的,娘亲给的东西雪儿怎么会嫌弃?”我心头禁不住一暖,险些就要将雪儿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她一番,她那委屈的样子实在让我心生愧疚。
可是我想起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便只得压下了心中的念头,放开雪儿,站起了身。
柳沐有些诧异,可随机便明白了什么似的,也不待我说些什么,就来到了落儿雪儿面前,蹲下身道:“落儿雪儿,娘亲和爹爹有很重要的事要谈,我们先离开,不要打扰他们好不好?”
“不要,雪儿好不容易才见到娘亲。”雪儿瘪了瘪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落儿却是懂事很多,深深看了我一眼,便上前几步拉住雪儿:“雪儿乖,娘亲和爹说完事情自然会来找我们,不必急于一时。”
“是啊是啊,雪儿再这样下去娘亲可是会生气的。”柳沐又是哄劝又是威逼利诱,如此几个回合雪儿总算是不情不愿地被拉走了。落儿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离开的时候淡淡瞥了眼付君言,接着又将目光投向应莫幽,这两次眸中都不带多余的感情。
我不禁心中一寒:落儿与应莫幽这两父子,何时已经生分到如此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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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莫幽眼见落儿雪儿以及柳沐都离开了,这才踏出门槛,缓缓朝院落中间走去,而付君言,也同时迈动脚步。....
方才的是给付君言的刺激太大了,若是说刚开始柳沐叫雪冥“悦儿”的时候他还有半分怀疑,那么等到应莫幽见到雪冥时那毫不避讳的惊喜和落儿雪儿的一声声“娘亲”,则是将他心底最后的一点侥幸打碎。
原来,他日夜思念的人,竟是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吗?他却从未察觉到一丝一毫。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只是不愿深想,甚至,还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她……
想到这儿,付君言的神色忍不住复杂起来,等他抬眸望向应莫幽时,眼中复杂的情绪更甚,他似乎有些不愿与应莫幽对视,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我身上。
应莫幽自然也是一早便看到了付君言,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若说两人先前最大的隔阂,自然是付君言杀了柳沐,并且间接害死澹台悦这件事,可如今,柳沐,澹台悦都还活着,似乎,他们两人之间便也再无什么其他的深仇大恨,也不应该继续互相仇视了。
可,应莫幽却永远无法忘记,那件事,那件深刻在他内心的事,总会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侵袭他的内心。其实,他对付君言确实有恨,因为柳沐的事恨他,因为澹台悦的事恨他,可到头来,一切成埃落定,他却蓦然发现,其实自己对付君言真正的恨意,却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才萌发出来的,其他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一条导火索而已。
无论何时,他每次想起付君言,最强烈的感情,终究只有心痛。他不止一次地问过付君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付君言,似乎总是在逃避,总是在逃避,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付君言在躲避应莫幽的目光,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应莫幽眼中深切的哀伤。
我却是看到了,不禁微叹了口气:这一天,总算是到来了。
一切真相,也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后,我先开口,打破了僵局:“我今日就是想趁着你们都在,将事情都说清楚。听着,是所有的事。”
我话一出口,应莫幽与付君言便同时抬头望向我,神色都有些慌张。
我微微一笑:“谁先说?”
半晌,无人应答。
我叹了口气,却是如同早就料到一般,率先开口:“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先说,那么,我先来好了。你们也不必费神去猜我知道多少了,我会将一切都说出来,只希望,在我说出来之后,你们也能坦诚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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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说起好呢?”我微微顿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我知道的果然太多太杂,在你们还未将真相全部告知我之前,我依然是有许多地方没有弄清楚的。feigwenxue...”
应莫幽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下一秒,他就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我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别担心,不清楚,不代表我不会猜测。”
付君言听到这儿,眼神不自觉沉了几分。
我转过头,笑着看向付君言:“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如何?”
付君言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也不管,毫不犹豫地开口,阐述一切我所知道的事实:“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宰相府里那么多间房,你为什么偏偏就选了我这一间,嗯,不过,也只是疑惑而已,毕竟,你的戏演得太真,我找不出丝毫破绽,包括,那渀佛初次见面的口气与动作。.feigwenxue./
只不过,醉仙阁一事,你却又有意无意地露出了破绽。比如说,你故意提醒应莫幽,真正害死柳沐的人是谁。是谁?是我——澹台悦。是澹台悦买通了你这个杀手,却解决她的情敌柳沐。既然我们两人早就相识,那么,你第一次见面陌生口气又是如何而来?
不过,我想了没多久也就想通了。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宰相夫人失忆,我说的没错吧?你不敢确信这是真是假,这才假扮刺赶来试探。不得不说,煞费苦心,真是煞费苦心。”一边颔首我一边感慨,话语中听不出是何情绪。
而付君言的神情,愈加暗沉起来,一旁的应莫幽,目光中也不禁露出些微的诧异。
我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接下来,接下来说什么好呢?中间的事情,太烦,我不想说了,交给你吧。嗯,就从,幻世山庄开始,如何?你似乎十分想挑拨我和应莫幽的关系,天澜王 朝一行你一共绑架了我两次,如果我没猜错,第一次,是为了让应莫幽对我生疑,第二次,你才真正开始动手。碎心丸,还记得碎心丸吧?喂我吃下它,接着让我去偷那所谓的翡翠龙凤镯,你的目的,嗯,确实让我猜了很久,不过,若是确定你最原始的想法后,便也十分简单了。
你知道他的能力,料定我无法从他手中偷取翡翠龙凤镯,而两次绑架更是会让他怀疑我与你串通一气,那么等一切都铺垫好了,就等着我下手的那一天,被他当场抓住。
同时,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他若是被如此背叛,必定会与我心生极大罅隙,不过,对我下药做出那么偏激的举动,不知道还在不在你的计策之内呢?
不管如何,你总算成功破坏了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你该停手了,可惜,孩子,孩子的出现,使得你不得不继续算计。
两人之间一旦有了孩子做纽带,那么关系,便只会剪不断理还乱,你怎么会容许,所以,你借着我对应莫幽的恨意,再次找到了我,与我做出交易,带我去了幻世山庄。那么一切,便会照着你的意思进行,我与应莫幽的关系,也只会越来越僵硬。”
亲们放心,付君言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他和应莫幽有jq,好吧,是月儿自己不cj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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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再看向应莫幽时,却见他直直地望着付君言,满面惊愕。
付君言却仿佛逃避般朝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就想离开。
应莫幽瞧见他这个动作,立即前进几步想将他拦下,却被付君言轻易地躲开,接着脚尖点地身形腾起。
应莫幽气急,终于怒吼出声:“付君言,你给我站住!”声嘶力竭,说完,眼眶竟隐隐泛红。
我虽早有猜想,却依旧忍不住一阵心澜起伏:果然,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才是最说不清楚的。
付君言听见应莫幽的叫声,动作一顿,就在这一瞬间,应莫幽猛地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下来。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一贯带着些命令的口吻,让付君言都忍不住有些哽咽,他微微垂下头,低低地回了句:“听到了……”
曾经,每一次应莫幽发火时,付君言都是这种带着些委屈的语气,将他本就燃烧得不算盛的怒火彻底浇灭。而今,即使过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原来,他们两人之间,有些东西,是永远,永远也不会变的。
想到这儿,应莫幽手上的力道这才渐渐松了下来,但内心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惊诧,懊悔,愤怒,心疼,种种情绪充斥着他的胸腔,让他几乎无力去思考其他任何事。
只要一想到,对方为了自己,竟然甘愿放弃副阁主之位,做璃刹阁的叛徒,时时刻刻提防自己所派出追捕的杀手,甚至一次次,明明是为了帮自己,却忍受着自己的误解,怨恨,他就会从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他从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痛恨到,恨不得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否则,活在这世间,也只会拖累无数的人。十年,原来不知不觉,他和付君言,已经决裂了整整十年,或许,不止十年。
付君言的背叛带给他的刺激太大,以至于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从未仔细想过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只是一味的去怨恨,去报复,真是,愚蠢至极!
“付君言……”他低声喃道,你真是,太傻了,为了我,牺牲这么多,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我的鼻头有些发酸,他们两人都不说话,却似乎在短短的片刻说了许多许多的话,将这些年来的所有误解都一一化去。那么压在应莫幽心头最大的阴霾,也终于可以消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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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复又笑了起来,你们,果然还是不愿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吗?不说话,也是防止我找到蛛丝马迹吧?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由我主动好了:“我本来还有话要说的,不过,既然你们两个将一切都弄清楚了,那么接下来,就由你们来说好了,谁先说?”
付君言没有答话。//应莫幽渐渐放下付君言的手,倏地,他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却变得阴鸷起来,他冷笑一声:“怎么,你知道的这么多,我还有什么能说的?”
我微微一怔。
付君言的眼中透着鹰隼般的光芒,嗤笑道:“是谁在走之前告诉我,依然恨我,恨到想杀了我的?是你吧?既然如此,你觉得我会跟一个时时刻刻妄图杀了我的人,多说什么话呢?”
付君言抬首,略有些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再看向我时,眸中多了丝不忍,却终究只是别过头去,只字未语。//我笑了,神色有些凄然,却依上前一步,想拉住应莫幽的衣袖:“别说了,我之前说错了,我不恨你,真的不恨,我想明白了,所以我回来了,你原谅我吧,我知道你一定会的,对不对?”
应莫幽不为所动,他甩袖挥开我的手:“呵,你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的笑再也维系不住,僵在了原地。
应莫幽神色冷然地理了理衣袖:“如果没事的话,就请你快点离开吧,你再呆下去,我恐怕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了。”说罢,他转头,看向付君言时,神色又柔和了下来:“君言,你跟我来,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一起好好聊过天了。”他笑,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接着,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
付君言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跟上了应莫幽的步伐。
长袖下的双拳死死攥紧,我的双眸渐渐泛起水雾,在应莫幽走了不过几丈之元时,再也无法忍受,大声吼道:“应莫幽!”一声叫喊,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付君言诧异地转过头,应莫幽却连步子都不顿一下,直直朝前走去。
我见他如此反应,便忍住冷笑了一声,笑着笑着,那笑声便愈发大了起来,最后变成癫狂的大笑,再接着,笑声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应莫幽,你,真的决意如此?”
应莫幽的身形猛地一颤,可下一刻,依旧迈出笃定的步伐。
我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但却字字铿锵——
“都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你难道还要骗我?”笑,妖娆无比——
“璃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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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五分钟后就回来了,月儿作业还没写好,趁着五分钟,偷偷开电脑发这封信,可能写不了多少字。....
月儿知道自己又食言了,而且很严重,因为月儿之前已经说过,国庆再完结不了,亲们就可以放弃这篇文了。昨天我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说不定今天拼一拼能完结,可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早上上完课,下午写作业,一直到现在还没写好,不仅是亲,我自己也对自己失望透顶,我在想,我是不是已经到了所谓的倦怠期?拿起键盘,曾经我可以一个下午都不停码字,可现在,一个字一个字敲的费力无比,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这篇文拖了一年多,到现在依然在追的亲,月儿只能说一声由衷的感谢,毕竟,能有这种耐心,连月儿自己都办不到。月儿想过要不直接把结局发上去,也算没有食言,可是不行,算算还有二十章就可以完结了,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烂尾,哪怕因此失去很多,也不甘心。开学之后这文就一直断断续续,点击基本没上,收藏一直在退,月儿也不指望文能搏什么好成绩,如果有亲愿意再原谅月儿一次,花时间等下去,月儿一定会给这文一个交代,一定会的。这篇文花了月儿很多心血,月儿实在不忍心就这么放弃,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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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feigwenxue..
这种事情,就连现代人都难以相信,更何况是在思想封建的古代?
只是,他们不相信便罢,我只是说出事情的真相,至于对方反应如何,就不在我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几百年后……”应莫幽双眉紧蹙,轻轻重复了一声,对我是璃刹王这件事反而并未做过多表示,倒是付君言,眼神刹时变得了然:难怪,她会知道那么多事,渀佛冥冥之中一切都已了然于心,所有的阴谋欺骗,在她眼前看来,都是如此可笑。
难怪,她会给自己一种睥睨天下的领者风范。
难怪……
原来,她不仅仅是青绫阁阁主吗?
下意识的,付君言不会对雪冥的任何话产生怀疑,因此,惊诧过后,便开始细细回想往事,越是回想,就越觉得,一切似乎早有征兆,只是自己,从未发觉……
我的眼神一黯:“没错,其实来到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不用时时刻刻保持警惕,防止暗杀,只不过,成亲第二日,我便因巧合来到了地下天牢。又恰恰因为我放松了戒备,这才使你的心力波及到我全身脉搏,几乎让我失控。”那日,我并非是真的想对那叛徒动手,只是应莫幽的心力太过强大,侵袭内心,勾起我的心魔,以及潜藏在深处的嗜血之意。[非常].
“身为璃刹王,即使身在武林,我的心力也绝对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而竟然有一个人,他的心力可与我分庭抗礼,这是不可能的,但,当我知道这个时代也有璃刹阁的存在,我便明白,年轻有为的宰相应莫幽,其实,就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璃刹王。”
应莫幽与付君言又是一惊。这一次,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雪冥的实力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虽然,他们之前已经知道了澹台悦是青绫阁的阁主,修为自然极其高深,只是,他们两人自幼修习内力,又天赋极高,可以说,放眼整个璃刹阁,都极少有人能与他们为敌。武林之中更不必说。而应莫幽的内力,则是连五大长老都无法匹敌。若不是,他身中残心咒,蛊毒日益加重,五大长老根本就活不到今日。因此,即使雪冥知道的比一般人还要多,站在了一般人只能仰望的高度,他们,也从未认认真真估算过雪冥的实力。
只是如今,天下第一,无人能及。这四个字,雪冥说得毫不犹豫,笃定无比。言下之意,武林中人,除了同样身为璃刹王的应莫幽,便没有任何一人的内力能与她比肩。
一番思忖,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又变了一变,之前他们只是震惊于雪冥的了然洞明,而现在,则隐隐多了层敬畏: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神祗一般的存在。
“还有,”我嘲讽般勾起嘴角,“其实,你值得人怀疑的地方,可远不止这一件事。还记得当日我们去天澜王朝祝笀时,中途遭袭,掉下山崖的事吗?”
应莫幽顿了顿,继而颔首:他自然是记得的,那是他与澹台悦之间,难得的一段没有繁芜阴谋的时光,他自然,是不敢忘记的。
我似乎也是想起了那些回忆,神情渐渐柔和了下来,声音变得飘渺:“那日,跌下山崖后,我曾苏醒过,也试图挣扎起身,只是伤得太重,最后还是陷入了昏迷……”说到这儿,我的嘴角勾了勾,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但是当我彻底昏迷之前,我看到了一件事。”
应莫幽的目光透出疑惑:什么事?他怎么不记得了?付君言神色莫辨,缄口不言。
“就是你啊。”我将目光投向应莫幽,那眼神竟是出其不意的温软了下来,“毒蛇想咬我的时候,你帮我斩杀了它,你不记得了?”
应莫幽望着我的眼神,微微一怔:是,这件事?
“那种斑纹毒蛇,毒性蔓延速度极快,也十分猛烈。你杀它时不慎被它反咬一口,照理说,顷刻间便会毙命,可是我却看到,你仅仅将毒血逼出,再简单包扎一下,便安然无恙,这说明什么?”
应莫幽恍然间明白我的意思,有些诧异地望向我,大概是没想到,连这种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呵呵……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不仅仅是澹台悦,甚至连怀淑公主,也对你一见钟情。”我话锋一转,倏地意有所指般感慨道。
这一句,再次点醒了应莫幽,使他忆起,之前被他遗忘在角落的,一些,事情。
“怀淑公主为了勾引你,不惜动用美人计,在此之前她可谓做足功夫,甚至连殿中,都早早地点上了催情香,只可惜,对你来说,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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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莫幽沉默: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露出了这么多的破绽,或者说,这些破绽常人根本就不会在意,只有雪冥,才会留心。
不过,他轻轻笑了起来,原来,雪冥那时一直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心中,竟渐渐涌起了暖意,即使,她的关注,或许,只是因为仇恨而已……
我微一抬头,神情蓦地高傲起来,那是身为璃刹王,与生俱来的气势——
“绝顶心力,百毒不侵,连续符合这两项要求的,你认为,这世上,会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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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莫幽没有回答。大文学他这璃刹王的身份,隐藏了太久。
为了使璃刹阁的势力更加稳固,他被五大长老半是建议半是胁迫地从璃刹阁内赶来京城,先以大内侍卫的身份接近当时的皇帝君钦竹,再动用璃刹阁内的杀手,故意挑起刺杀,自己及时相救,如此几次以后,自然是毫无悬念地平步青云,直至,位极人臣。
世人只知他是权势遮天的当朝宰相,却不知,他同时也是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的璃刹王。
五大长老想借此分散他的势力,只可惜,既是父亲留给他的使命,他又怎会如此轻易放弃?即使并未身处璃刹阁,但自己身为璃刹王的权利,却依然在一日日地扩大,以至于,五大长老不得不提前出手,培训出能与他抗衡的棋子。大文学
而雪冥,他们精心提拔的副阁主,便是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
其实,当他第一眼见到雪冥的眼睛,不,应该说,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时,他的心,就已经掀起了汹涌波澜。甚至,不惜触怒五大长老,开口,以“宰相应莫幽恐有叛变之意”的理由将其派到身边,为的,就是在日后的相处中,慢慢证实她的身份。而最终,也确实没有让自己失望。
他不知道雪冥还记不记得这件事。这也是为何她第一次对他说出自己的身份时,他毫不犹豫便相信的原因——
五年前,天澜王朝,身为宰相夫人的澹台悦,早已提过雪冥这个名字。大文学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日,她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神情,也永远忘不了,那一双悲伤而又绝望的眼,以及同时,深烙在他心底的话语——
“应莫幽,我是雪冥,雪冥!你听到没有!我不是澹台悦,我不是澹台悦!”
澹台悦,雪冥……或许从那时起,这两个名字,就已经在他心底交缠错乱,无从辨析。只是那时的他被仇恨所蒙蔽,一度欺骗自己,那不过是澹台悦的诡计,直到五年之后,他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再次在大殿之上,看到了那双熟悉至极的眼眸时,他才惊觉,原来,当初的自己,竟是已经将她逼上了如此绝境,毫无退路,只能,以死亡来报复。
时常,他会回想起曾经两个人在一起时还算美好的时光,那么一次次浮现在眼前的,便是那些在悬崖底部的情景。虽然,那时的她,依然借着面具掩饰自己的内心,不过,在之后的某个夜晚,他恍然发觉,那些时日,她的笑容,是最多的,即使,他已经无法回忆,那些笑容,是否达到了眼底。但,他是不是可以奢望,那许许多多的笑容中,其实,也有一点一点,堆叠出来的真心?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毁了,毁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她闭上双眼的刹那,燃烧成灰烬,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一度消极,甚至对落儿雪儿,也不甚关心,五年的光阴,不仅没有冲淡他的痛苦,反而让他的悔恨,与日俱增。
但,上天终于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无论如何,只要,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事,他都不会去在意。因为,他有一生的时间,去等她的原谅。
终于,应莫幽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顿了很久,才终于开口,却不是任何惊诧,抑或慌乱的询问,而是一字一字,缓慢而又复杂地问道——
“你,有没有恨过我?”恨我隐瞒了你如此多的秘密,如此多的,心机。
下章开始,付君言的往事,他和应莫幽的曾经,为何而结下仇恨,终于要写出来了,亲们,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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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眸微微一敛:“恨?为何要恨?毕竟,我也瞒了很多事情,不过两清而已。大文学”如何不想恨?只是掺杂着爱情的恨,又能深刻到怎样的地步?
我努力过,曾竭尽全力地付诸全部的恨意。却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可即使如此,我们两人之间,终究,还是隔着太多太多的阻碍……
应莫幽神色微微一滞,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陡然变得紧张起来,继而,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这个问题,似是无关紧要,可又仿佛注入了全部的力气——
“既然你也是璃刹王,那么,几百年后的璃刹阁,同今日,有否不同?”
我的眼角稍一上挑,接着,低眉抬手,顺了顺袖口,语气,却是漫不经心:“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大文学”
应莫幽蹙起了双眉,仿佛除了这个问题,其他一切的答案于他来说都毫无价值。
我并不在意,兀自说道:“典籍记载,璃刹阁最初成立并且发展达到鼎盛的时期,是在岳轩王朝。”平静无澜的陈述句,却使得一旁的应莫幽与付君言,皆是一怔。
勾唇一笑:“可恰恰也是在岳轩王朝,璃刹阁曾遭遇过大规模屠杀,致使解散,直到它消亡近一百年后,才由当时幸存下的璃刹阁徒众,重新组成璃刹阁,再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才有了我所在的璃刹阁。”
应莫幽心下一沉,同时,却也隐隐松了口气:这么说,经过几百年的时间,璃刹阁内很多东西早已流失,那么,那条诅咒,应该也已经,没有了吧……
应莫幽又看向我,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他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万劫不复。大文学
付君言一直没有开口,听到这儿,他这才神色复杂地问道:“你是说,璃刹阁曾遭受过灭顶之灾?”
确实,能够让如此恐怖的璃刹阁覆灭,那究竟是要多么可怕的力量才能做到?
称其为灭顶之灾,一点也不为过。
“遗憾的是,古籍上并未更为详细地记载此事,所以,我也无法告诉你们,究竟是何人所为。不过……”我停了一下,目光里透出隐隐的玩味,“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
应莫幽与付君言下意识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找到了答案。
我笑了笑:“既然话都说得这么开了,你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付君言转过头,苦笑了一声:“不,因为你知道的太多,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隐瞒你的了。”
我不甚在意地颔首:“确实,不过,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你们,曾经的,一切。”
付君言的神色终于完全平静下来,他缓缓抬头看了眼应莫幽,神色是淡淡的温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宁和:“你真的想知道?这恐怕,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应莫幽的眸中掠过点点心疼,可是他却没有开口阻止,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么多年,付君言究竟过的怎样。他也想,更好地了解付君言。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曾经对他无话不说的付君言,早已经紧闭了心扉,将一切,都藏在最深处的黑暗角落。
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这些年来,他的辛苦可想而知。
我看着两人,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丝丝的惆怅,说不出缘由。
付君言的目光稍稍移转,落在了内院一角的一棵梧桐树上。
入秋,湿冷的空气中渗着丝丝的寒意,满树的梧桐花,早已失了往日的色泽,清风拂过,纷纷打着旋儿,萎靡着凋零而下,像是一场绝望的挽歌。可他的目光,却落在遍地的梧桐落花之上,那尘封已久的记忆,便仿佛如同旧日的画卷,伴着这淡淡的花香,一点点展现于他的眼前……
下章开始,付君言的往事,他和应莫幽的曾经,为何而结下仇恨,终于要写出来了,亲们,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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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清越的吟诵,一声一声,一句一句,不高不低,透着丝丝的懒散之意。
彼时正值新春,梧桐树叶还是淡淡的浅绿,第一缕晨光正落在它粉紫色的花瓣之上。树下,是一张小桌,桌上摆着棋局。一名白衣少年斜斜地倚在树干之上,左手执书,正漫
不经心地缓缓轻读,右手正把玩着一枚黑子,神态随意。他的目光似是落在书本之上,却又总时不时投向不远处的院门,精致的眉宇中隐隐显出了些许不满。
那白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明眸皓齿,一身白衣,头上只松松地挽着一个发髻,偏却衬得他的容貌邪魅至极。
又过了片刻,终于,少年的目光变得极为不耐,他抬手将书摔在桌上,神色不悦——
“气死我了,竟然还没来!”
可下一瞬,他却倏地想起了什么,忙垂下头查看桌上摆着的棋盘,却见那书虽砸得略微偏斜,但到底还是打乱了几子。他忙将书拿开,小心翼翼地重摆棋局,每一个动作,都是仔细无比。
可他生来不喜下棋,布局解局都是费力无比,几枚棋子,生生是耗了他半柱香的时间。
等他总算将棋局重新布好后,才觉得身边有人走近。他略带惊喜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抹淡青色的身影。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还是太心急了,那人走起路来从没有脚步声,自己怎的竟给忘了?
淡青色的身影,是一个**岁的男孩,也是那人指派唯一一个来伺候自己起居的人。
他记得,他在阁内的名字,是叫暗粟。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太过阴诡,实在是与男孩的身份联系不起来,只是那男孩年纪虽小,可面色却终日阴沉,心事重重,若是如此看来,倒也是有几分相配。
暗粟端着茶托,缓步走向小桌。他见付君言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神色未变,仿佛习以为常一般,来到桌前,将一盏茶呈于付君言面前:“请用茶。”
付君言随意地结果杯盏,目光也不过流连片刻,便再次移开。
暗粟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年龄虽小,可容貌已是极其清秀,再配上沉静如水的眼眸,恍然间便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
暗粟将付君言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笑容,开口,语气已是熟稔无比:“何必如此耗下去?你已等了三天,他是不会再来了。”
付君言听罢,猛地将茶盏掷于桌上,神色愠怒:“不会的!他从来没有生过我的气,就,就算生气了,每次不到三日就会重新找我,这一次,也是一样!”语气虽强硬,可越到后面,声音就越是低了下去。
言毕,连付君言自己都没了信心,他泄气地将身子靠在树干上,眼神空洞,低低地问了一句:“我这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亲们,是不是觉得应莫幽和付君言没有JQ说不过去了?好吧,没错,他们两个确实有JQ……但是放心,月儿是亲妈,总不会舍得让雪冥成全他们两个是不……咳咳,总之继续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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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父亲是副阁主,并且与璃刹王交好,为了能更好的辅佐将来的璃刹王,他从六岁起便被派来与那人同住,一住,便是八年的时间。
他们两人,就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之中,度过了长达八年的光阴。每次训练后,满身都是伤痕的他们就会在夜里相拥在一起,一起流泪,默默承受疼痛,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就能传达心中的信念。
即使是副阁主的候选人,他从小接受的训练也从不比那人少。而璃刹王与父亲,为了锻炼他们的能力,早早的便不再过多管束,每日的训练,也渐渐的从被迫接受到可以自行选择。可是他们都明白,如果不去训练,那么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一片黑暗。
所以,他们依然日日不落,坚持修炼。直到,三年前,当所有的初级训练都完毕之后,即将进入中级训练时,那人却再不让自己随他一起同去。
而他的训练,也彻底与其他人断开。每次去训练场地时,永远只有那人在身边,从前那些日子,偶尔还会有几个修炼拔尖的人会与他做伴,可现在,没有其他任何人。
不过,这也无所谓,他只要看到那人就够了。
可更令他不解的是,不仅是训练,那人甚至对自己下了禁足令,没有得到允许,决不可擅自出去。每次训练也必定是他带着自己。而且态度强硬,不容反抗。
他的性子本就耐不住,也曾偷偷出逃过,可每次都被对方抓了回来,还会神色严肃地训斥好久。他问过那人,为什么不让自己出去,可对方一直都不肯正面回答自己,如此几次后,他便也不再执着了。
久而久之,他想出去的念头也渐渐打散,只乖乖地呆在这小小的院落之中,日日看书喝茶,以作消遣。还有就是,等他过来。
仿佛,每次只要有他陪伴自己,时间就总是过得不那么缓慢,不那么乏味。可自己,终究是惹他生气了。
付君言叹了口气,几日前偶然间从书中得知一种奇诡的植物,名为双子毒果,据说此物极其珍贵,五十年开花,五十年结果,即使璃刹阁内,也仅有一株,服下它的人,即为母身,十月怀胎后,便会产下子身,母子两身联手,便可傲视武林,无人能敌。
他登时便感了兴趣,央求着那人带自己去看。可对方毫不犹豫便拒绝了自己,不带丝毫转圜余地,他说,此物在禁地,禁地为璃刹阁禁区,连璃刹王都不能随意进去,他怎可破例?
从小到大,无论自己要什么对方都会答应自己,如今,不过因为那地方是禁地,竟然就拒绝了吗?还拒绝得如此干脆。他气极,便趁那人不在之时,偷偷溜出院子,朝禁地走去。
只是没想到在半路便被对方抓了个正着,那人似乎头一次这么生气,他甚至不开口说一句话,只一把将自己扔回房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直过了三天,也没再回来过。
付君言的眸子黯了黯,心中渐渐泛起了委屈:不过是想要去禁地看看而已,不想他去,他以后不去就是了,为什么要不理他?
暗粟见他这副样子,便也不再说什么,三天里他已不知多少次露出这种表情了,便淡然地转身,离去。
付君言的目光又落在棋盘之上:他不喜下棋,那人却说,下棋是最好的消遣,硬逼着自己去学,虽然对方总让着自己,可他却从没有一次胜过那人。
而面前的这一盘棋,是他们最后一次对弈后留下的残局。残局无解,凭他的本事,确实也没法解开,可他就是凭着记忆摆了下来,尽管很多枚子都不记得位置,可依稀也能看到当日的轮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着,能找一点两人之间的回忆,见不到对方时,总归还有个念想。可是,他真的,不愿意原谅自己了吗?
想到这儿,付君言心中酸楚不已,不知不觉,泪水便盈满了眼眶,仿佛从前的许多次一般,只要他流泪,那人就会轻轻地替自己拭去眼角的泪水,朝他露出一抹温软的笑容,低声地安慰,抚平他内心的悲伤。
但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人如此对他了吗?
眼泪一滴滴滑下,落在棋盘之上,溅散开来。微风拂过,上方的梧桐树叶随之摇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一双黑色长靴悄无声息地来到付君言面前,伴随着一声的叹息,继而,是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不过几日未见而已,怎的就哭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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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的身子猛地一颤,他甚至来不及收住眼泪,便难以置信般仰头看去。....
一袭紫色镶边长袍,逆光而站。清晨的阳光不算刺目,暖暖细细的光线,却勾得他的轮廓愈发清晰起来。
付君言“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怔怔地望着应莫幽,眼角尚残留着泪痕,湿润的眸子里尽是惊愕。
应莫幽又微微叹了口气,抬手,缓缓帮他擦去眼角的泪痕,语气透着淡淡的关切:“我回来了,不要哭了。”
温热而又熟悉的触感,使得付君言眼眶发酸,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一滴滴地流了下来,他张了张口,顿了许久,这才哽咽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原谅我了。”
应莫幽勾起一抹微笑,伸手将付君言轻轻揽入怀中,另一只手继续为他拭去眼泪,语气是极致的宠溺:“怎么会,我从来,都不会真正的怪你。”
明明只与他相差一岁,却偏偏矮了他一头,甚至脸色,也透着隐隐的苍白。应莫幽不禁在心中叹息一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付君言的眼泪依然在不停地掉,他哑着嗓子问:“你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了。”应莫幽帮他顺了顺鬓角散落的长发,淡淡回道。
谁知付君言却哭得更凶了,他抽着气保证:“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我以后再也不出去了,我一定不会再惹你生气,只要,只要你别像这几天一样,不理我……”他真的好怕,就这么失去他,每次只要一想到这里,心就痛得无法自持。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小时候受过多少伤,甚至那一次整条手臂都折断,他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只是从这几年开始,他才变得愈加爱哭了。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没用,简直跟女子别无二致,可每次只要事关应莫幽,他似乎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或许,他只是贪恋对方为自己拭干泪水时温柔的表情吧。
应莫幽似乎永远也不会厌倦,每日都会来院中陪伴自己,同他一道看书,品茶,下棋,他的眼神永远是不变的温暖,嘴角也一直勾着淡淡的弧度,就这样轻易地让自己依赖,迷恋,以致,无法自拔。
只是他总觉得,那眼神下,仿佛涌动着暗暗的波澜,只是那波澜太深,他看不透,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抽泣声渐渐消泯,应莫幽一直将付君言搂在怀中,透过淡薄的衣裳甚至能感受到付君言略有些冰凉的体温。好看的双眉不自觉蹙了起来,他稍带些责备地说道:“穿得这么少,着凉了怎么办?”
付君言在应莫幽的怀中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的,春天不算太冷。”
“这也不行。”应莫幽的语气竟少见的强硬了起来,他唤了一声暗粟,下一刻,一抹黑影从远处厅房的门口闪了出来,他迅疾地移动身形,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应莫幽面前,手中,早已准备好了风衣。
应莫幽接了过来,动作轻缓地为付君言系上。付君言的眼睛还红肿着,他早就习惯应莫幽的照顾,便乖顺地任他将风衣披在自己身上。
应莫幽系好了风衣,这才露出满意的笑,随即又略显无奈地再次嘱咐:“记住了,无论何时都不能受凉,你这个身体,实在是受不起。”
付君言听着他的话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好了好了,真是啰嗦。”心中,却涌起阵阵暖意。
应莫幽见他不再伤心,也松了口气,目光恰巧落在石桌上的杯盏上。他上前端起,茶已微凉,便转身吩咐暗粟:“再去重沏一盏。”
“是。”暗粟接过茶盏,躬了躬身正欲告退。
“记住,君言身子虚冷,凉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好。”应莫幽轻轻抚着付君言耳畔垂落的发丝,淡淡说了句。
暗粟身形微微一顿,继而,躬身回答:“属下明白。”转身离开。
应莫幽抬首,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过不了多久,他或许就可以看到梧桐花开了吧?到时,满树都是淡粉,凉风拂过,或许还会有花瓣从树上纷扬而下。真美,他记得,君言,最喜欢这样的美景了。
亲们,是不是觉得应莫幽和付君言没有JQ说不过去了?好吧,没错,他们两个确实有JQ……但是放心,月儿是亲妈,总不会舍得让雪冥成全他们两个是不……咳咳,总之继续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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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幽?莫幽?你在想什么?”不知不觉竟出了神,直到付君言唤他,应莫幽这才收回了游丝,忙低头看向付君言:“怎么了?”
“这是我问你才对。”付君言笑道,“你怎么总是走神,如此不专心,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应莫幽略带歉意地道:“是我的错,近些时日,烦心事总归是多了些,这才……你不要介意。”
付君言蹙起长眉,忍不住问道:“这三日你莫非都在紫霄殿中处理事务吗?怎的,还未成璃刹王便得如此辛苦?”这时,他才注意到应莫幽温润的眼神下疲惫的神色,不禁一阵心疼。
“不要这样说,”应莫幽勾起一抹微笑,“既然是我的使命,自然也必须尽心完成。虽是辛苦了点,却并没有不开心,你不要太过焦虑。”
付君言低低应了一声,心中却不免懊悔起来:若是自己并未中途退出训练,或许现在还能在他身边帮衬一些,璃刹阁内天赋能与应莫幽比肩的也只有他而已,可惜这几年自己已经远远不如对方,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差,否则,他怎么说能在一旁帮衬一些。
“好了,不要想得太多,站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快坐下来吧。”应莫幽扶着付君言在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付君言的对面。
这时,暗粟端着茶盏走了过来。
应莫幽先接了过去,触了触,发觉水温正好,这才又递给了付君言。
付君言心下掠过一丝感动,他掀开盏盖,沁人的茶香袅袅飘出。他不自觉叹了口气:这是应莫幽专门为他备的调养身息的上好清茶,只可惜自己喝了几年,身体情况还是不见好转。但应莫幽的一片心意,他怎能不接受?
想到这儿,他便举起茶盏,细细地将茶饮尽。应莫幽望着他,嘴角是淡淡的微笑。
待他将茶盏置于桌上之时,应莫幽这才开口:“我也想过了,你会偷跑出去,实在也是因为这院子里太闷的缘故,而我生气,也委实不应该,近来我愈来愈忙,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你。这样,你看了这么多璃刹阁内的古籍,有没有对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只要你说,我一定蘀你找来。”
付君言一怔,继而,沉思了半晌,微微摇头,望向应莫幽关切的眼神:“不需要了。”他感兴趣的东西那么多,难道还要让应莫幽一个个为自己取来吗?再说——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只要你时常记得来看看我,便好。”只要能见到你,再乏味的日子,便也不会太过难熬。
其他的,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他其实对应莫幽提要求的次数并不多,尽管他知道,对方定是有求必应。
应莫幽无奈地笑了笑:“你总是这样,那我,也不知该舀什么补偿你。”
付君言忙道:“你又不欠我什么,谈不上补偿。”
应莫幽抬眼望他,付君言的眼神很是认真。他的心中蓦地一软,不知怎的,竟有些失神,他喃喃而出:“真是笨……”禁锢了你三年,难道,这不是自己最该补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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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付君言气结,“我才不笨!”他生气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甚至连苍白的面容都染上了丝丝红晕。
想到这儿,应莫幽不禁低低笑了一声。
“笑什么!你说清楚,我哪里笨了?”付君言见他这样,怒火更甚。
应莫幽低头,恰好瞧见了那棋局,嘴角弧度又扩大了几分:“还说不笨?你看你这一局摆的,东拼西凑,毫无章法,我教了你三年围棋,你怎么就是不开窍?”
听他这样说,付君言的怒气霎时便消了下来。他颓然的倚在梧桐树干上,委屈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下棋真的很伤神……”
应莫幽笑着叹道:“真不知教你多久,你才能有点长进。”
“那说明不是我学的不好,是你教的不好!”付君言昂起下颔,强词夺理。
“是、是,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我们君言是最聪明的。”应莫幽的口气简直像在哄小孩子,不过付君言却十分受用,他哼了两声:“本来就是。”
付君言抬首,望向头顶葱鸀的梧桐树叶,细碎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了下来,温暖而惬意,他的心情竟没有来的好了起来:我才不要有长进,这样,你就可以一辈子都教我下棋了。
……
翌日清晨
依旧是一袭白衣,付君言手执本,懒洋洋地靠着树干,打了个哈欠。
身旁倏地传来冷冷的一声:“昨日才来过,怎么今日就开始想念了?”
付君言瞥都不瞥一眼,邪魅的双眸中波光流转:“呵呵,我也奇怪着,平日里对我冷言冷语的,怎的一到了别人面前,就立刻变成谦恭有礼的忠心属下了?”
暗粟清秀的脸庞依然挂着一幅冷淡的表情,只是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说起这个,你应该更有经验才是吧?昨日里是谁哭得凄凄惨惨,还委委屈屈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再原谅我了’的?”
付君言总算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你这偷听的毛病什么时候才改得了?整日留心别人的事,还不如做好分内的活儿。”
暗粟挑眉,反唇相讥:“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当然要时时刻刻关注你的一言一行了。”
前几日因着应莫幽的缘故,每次自己明里暗里损付君言的时候,对方都没心情同自己辩论,让自己险些都忘了这厮究竟是个什么性格。他一向只有在少阁主面前,才会乖顺听话的。
果然,只有少阁主才能制得住他啊。暗粟心中如是想到。
倏地,暗粟眼神一变,继而垂首恭敬地立在一边。付君言淡淡瞥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不多时,便见一抹紫衣走进院门,可不正是付君言日思夜想的应莫幽吗?只是此刻,他怀中,似还抱着一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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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一见来人,嘴角笑容更甚,他立即扔下手中的书本,起身迎了上去。
“莫幽……”他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应莫幽怀中的物事上。那毛茸茸的一团,蜷在应莫幽的怀中正闭着眼小憩的,分明是一只白兔。
“这……”付君言迟疑着开口。
应莫幽勾起一抹微笑,同时略带些紧张地问道:“我怕你一个人孤单,所以特地寻来了它,也好给你做个伴。”
紧张?一向淡然的应莫幽是很少露出这种表情的,这鲜有的一次竟是为了自己,付君言心中暗喜,却是起了要戏弄一番的心思。
他面上不动声色,望着应莫幽怀中的兔子,只稍稍蹙起了眉,可自小一起长大的应莫幽当然看出他的心思,以为他不满意,眼中不禁滑过一丝失落,却依然急忙说道:“你不喜欢?那我,再去换。”
“也不是不喜欢……”付君言故作为难,“只是,我总觉着只有女子才爱养白兔。你莫不是也将我当做女子了吧?”
应莫幽一听,怔了片刻,这才连连解释:“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兔子最温顺,不会……不会弄伤你……”说到最后似是难以启齿一般,声音也愈渐低了下去。
“还说不是?我怎么会和女子一样,如此容易就受伤?”眼看昨日还嘲笑自己的人现在却露出如此窘迫的表情,付君言心中自然是乐开了,但却依然收不住玩性,继续道:“你说,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应莫幽直直地望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总是开不了口,最后,只得颓然地叹口气:“是我的错,那,你喜欢什么,同我说,我定蘀你寻来。”虽是低头敛了眉,可语气中的失望还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终究只有十六岁而已,再怎样,面对付君言,还是常常失了人前冷若冰霜的模样。
付君言一下子笑了出来,他上前,伸手接过应莫幽怀中的兔子。应莫幽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惊了半晌,这才难以置信般看向他:“你……”
付君言嘴角弧度又扩大了几分:“我喜欢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从小到大,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那你刚才……”话说到这儿,应莫幽似是明白了什么,失落的神情一扫而光,继而面上显出一层薄怒,“你竟然戏弄我。”他恨恨地瞪了付君言一眼,转身欲走。
“莫幽,莫幽,你等等,”付君言一见对方真的生气了,赶忙追了上去,空出一只手扯住他的袖子,讨好般摇了摇,“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但我不还是收下你的礼物了嘛,别生气了好不好,大不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在他如此反复说了好几回后,应莫幽这才抬眸望向他,眼中带着似笑非笑的神采:“嗯,你说的?”语调上扬,异常的蛊惑。
付君言恍然大悟,继而满脸黑线:原来被戏弄的人,不是应莫幽,是自己啊……
期中考试,大家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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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微微勾了下唇角眼角似有流光闪过而后抱着怀中的兔子笑得一脸无害
呐既然是你送给我的当然要取个好名字是不是
应莫幽方才还感叹于今日付君言怎么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可现下听他如此一说便不禁挑了挑眉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果然——
我想好了就叫小幽怎么样付君言笑得得意无比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应莫幽的软肋使得他方才还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消失殆尽脸色是说不出的微妙
哈哈付君言眼见如此笑容愈发张扬起来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嘛
应莫幽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
名字不如就叫——小——莫——莫怎么样此话一出他立即自觉地朝后一退与此同时应莫幽亦是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双眸眯起从喉间低低吐出两个字——
你敢
是你送给我取什么名字当然也是我说了算付君言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的样子反而笑得一脸轻松又火上浇油了一把
远处的暗粟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内庭走去:他记得该是沏茶的时候了
果然应莫幽气得不轻稍一用力便将付君言拽进了怀中付君言抱着兔子猝不及防一下子撞上了应莫幽的胸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应莫幽原本还写着怒意的脸瞬间便布满了担忧付君言垂着头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倏地只听付君言低低笑了一声:骗你的……继而抬起头满面笑意
应莫幽怔住
清晨柔和的光线滑过他俊逸的脸庞眸中是少有的错愕堂堂少阁主露出这种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然后自己的心便也这么沉落下去迷恋彻骨的迷恋付君言这么想着接着就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吻上了应莫幽的唇
等付君言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心中却没有一丝的不愿其实他已经想做这件事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寻找到合适的契机其实何必寻找什么契机他想要就去做付君言从来不是一个懂得瞻前顾后的人
而应莫幽则是彻底地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个间隙付君言撬开了他的唇舌尖探了进去:唔这是他偶然之间在一本书上读到的他无数次幻想过这种情景只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它竟然会变成现实
应莫幽总算反应了过来他慌忙间抬手想推开付君言可付君言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干脆放开兔子两手并用死死环住他的腰不让他有任何动作
小兔子摔落在地疼得直叫抬头哀怨地瞅了两人一眼便识趣地一瘸一拐地走到远处梧桐树下歇息去了
付君言的力气自然是禁锢不了应莫幽可不知为何应莫幽此刻脑海中有一种情绪已经盖过了想要挣脱的**这种情绪是——
惊喜
本来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发展到这种地步不过一想到后面虐的月儿就忍不住要心疼他们两个了所以现在还是写得甜蜜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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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的舌尖在应莫幽的腔内不停翻搅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身体温度的变化
不不可以这样下去
短暂的呆滞后应莫幽终于还是抬手猛地推开了付君言付君言脸色微红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欲说还休:我……
我先走了史无前例一直以来面对任何险境都能泰然自若的应莫幽这一次竟然狼狈的落荒而逃
没错就是落荒而逃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听付君言接下来的话了
付君言望着那一抹紫影有些踉踉跄跄地逃离眸中掠过一丝惆怅:是他太心急了吗
他叹了口气转头望向树下正睡得安稳的小兔子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没关系即使应莫幽不能接受他……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应莫幽还是会回来了毕竟对方从来没有真正怪过他而他们两个也依然是最好的兄弟
兄弟么……
付君言的神色稍稍黯了黯此时暗粟端着茶盏自屋内走出
他眨了眨眼眸中又换上了漫不经心的色彩带着笑意一步一步朝兔子走去:莫莫来给我摸摸……
小兔子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蜷着的身子更加瑟缩了起来这实在不能怪它谁让这个人方才让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疼死它了
故此小兔子得出一个坚定的结论——这个人太恐怖了要离他远点再远点
暗粟将茶盏递给付君言付君言仿佛不经意间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神色未变这才放下了心
暗粟送完了茶便转身离开只是付君言无法看见他背离自己的瞬间眼底那慑人的寒意
……
应莫幽这一走整整两个月都没有再回来过
若是在平时付君言早就承受不住了可如今这件事太过特殊付君言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始终坚信总有一天应莫幽会回来了
他不舍得不理自己的付君言心中笃定
六月粉紫色的梧桐花已开满枝头纷乱得让人心醉
付君言正拿着一根菜叶子逗莫莫:嗯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有本事你来咬我啊咬我啊付君言的声音十分嚣张
莫莫这两个月来被付君言养得多了一圈的肉整个身子就同一个雪团子一样灵敏度也是大不如从前不过脾气倒是愈发厉害了
终于在付君言如此几番之后莫莫眯起了一双红红的眼睛继而猛地窜起一口咬伤了他纤细的手指:哼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啊你还真咬付君言惊叫一声菜叶掉了下去莫莫立即松开了口落在石桌上低头啃起了菜叶
付君言心中郁闷揉着发痛的手指想道:应莫幽不在连兔子都知道欺负他了
好吧他们两人直接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简单的来说月儿的想法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全套……额其实意思是月儿认为这种暧昧而又不点名的写法是最折磨人的亲肯定也受不了所以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希望亲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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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身旁传来一声轻笑是暗粟正端着茶朝他走来
你笑什么付君言蹙眉开口
暗粟来到他的面前挑了挑眉:我只是想告诫你一句养的太胖会让身子发虚很容易得病所以你还是克制着点别一天喂它十几次
付君言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伸手接过了茶:胖一点才可爱
暗粟瞅了一眼吃饱后满足地趴下来呼呼大睡的莫莫面无表情
梧桐花的清香隐隐飘来饮尽了茶他感觉茶水的温度顺着喉管滑下直暖到了他的心里他忍不住微笑了起来继而心口陡然一闷——
咳咳……咳咳……一股凉意自四肢百骸蔓延而起冷得他几乎要发颤
快再给我沏一杯茶来想到能温暖心脾的东西似乎也只有它了
暗粟没有说话清秀的脸庞看不出丝毫情绪转身走了
鼻尖萦绕的淡淡香味此刻却让他有些眩晕他不自觉趴在了桌上头埋进双臂之间然后眼泪就这么无声地淌下
这一次除了身体连心底也是无边的寒冷
他哭了很久真的很久直到暗粟重新端着茶盏过来应莫幽也没有来
他恍然间有一种错觉难道对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暗粟轻叹了口气将茶盏置于桌上接着脚步声响起逐渐远离
付君言抬首泪眼朦胧但还是坚持饮完了茶继而起身跌跌撞撞地朝房间走去每到夏日他的病情似乎就会加重人也总是容易迷糊这三年来一直多亏了应莫幽的照顾……
想到应莫幽付君言只觉心中一阵绞痛令他几乎窒息他推开门进了屋勉励摸索到床边仰头倒下意识随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屋内一片寂静
倏地有一抹人影闪进无声无息
应莫幽来到付君言的床前只见他眉头深锁眼角尚有泪痕神色痛苦渐渐地全身都在轻轻颤抖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折磨
应莫幽抬手轻轻为他逝去泪痕可触感却是一片凉意冷如玄冰
付君言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痛苦的模样却并没有半分减少他在哭梦里依然在哭喉间发出沉闷的模糊不清的呓语
应莫幽附耳他听到一声一声唤的都是——
莫幽……莫幽……每一句都仿佛拼尽全力直至声嘶力竭
应莫幽忍不住眼眶泛酸徘徊了两个月游移不定的心终于有了决定——
无论怎样他都不可以让付君言如此痛苦他想让他笑最开心地笑所以即使万劫不复他也在所不惜
好吧他们两人直接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简单的来说月儿的想法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全套……额其实意思是月儿认为这种暧昧而又不点名的写法是最折磨人的亲肯定也受不了所以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希望亲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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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傍晚天色阴沉似乎即将有一场暴雨空气中仿佛都带着无端的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应莫幽踌躇了一天这才跨进了院门空旷的院落之间只有一只兔子正趴在石桌上休憩上方的梧桐满树繁花
暗粟也不在即使他被应莫幽特地指派来照顾付君言但到底璃刹阁内的基本训练多少还是要去的虽然次数少但也不能中断故而今日整座院子里只有付君言一人
应莫幽微微怔了怔神接着抬步朝付君言的房间走去
每一步都用了极大的力气
缓缓推门
转头就见付君言坐在床边倚着床柱正聚精会神地看一本书极其入神连他来了都没有注意
应莫幽阖上门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书能如此吸引付君言
他往前走了几步并未刻意放轻声音所以付君言总算注意到了他抬头望来于此同时应莫幽也看见书上的内容脸色一下子诡异了起来
只见书上画着两个正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而且似乎都是男人
他脚下不稳身影微微一晃
付君言见了他眸中并没有掠过惊喜只是起身神情无比严肃:你看到了看到了对不对男子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这、这是什么书让我去将它烧掉应莫幽几步上前想要抢过付君言手中的书他不记得院内有这种藏书啊……付君言他莫非就为了这个偷跑出去到藏书阁中拿来的
他记得藏书阁中有一种双修之功正是如此修炼
付君言并没有反抗应莫幽抢过书转身欲走却倏地被他从身后抱住死死抱住付君言开口已经带上了哭腔:你肯回来找我就一定会答应我是不是
这些年来他们对彼此的气息都太过了解了所以上次尽管他的意识陷入混沌之中可他依然感觉得到对方就在自己身边
应莫幽不会怪自己的可是仅仅是原谅他吗
不他已经无法再压制心中的感情了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应莫幽时心中会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男女之间的所谓情爱但他知道他对应莫幽的迷恋却是没有半分作假并且与日俱增
好吧他们两人直接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简单的来说月儿的想法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全套……额其实意思是月儿认为这种暧昧而又不点名的写法是最折磨人的亲肯定也受不了所以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希望亲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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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莫幽的脊背僵直:他确实是打算答应付君言的,可是,做到这种地步,他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湿润的触感落在颈间,付君言吻上了他的脖颈,辗转舔舐。应莫幽的身形已是僵硬得无法挪动半步。有冰凉的液体一滴滴落了下来,打在肌肤之上,带着无比的绝望。应莫幽甚至能听见付君言压抑着的哭声。
“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的心,蓦地,便软了下来:“别哭了。”他随手将书丢至一旁。付君言闻言,双手渐渐松开。应莫幽转身,回拥住了他,声音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真的想好了。”
付君言没有答话,只是抱着对方的手,更加用力起来。
窗外陡然有一抹闪电擦过,天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你的身子,会承受不住的。”身为少阁主的他,虽然从来没接触过这类事,但总归,还是了解一些的。
付君言抬眸凝视着他,一双狭长润湿的桃花眼,此刻,却渀佛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他吻上了应莫幽的唇,继而,开始解应莫幽的腰带:他不会后悔,永远,也不会后悔。
应莫幽的眼,宛如一方深潭。他望着面前神情执拗的付君言,陡然便忆七年前,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那时的付君言只有七岁,眼角带着笑,可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他一直在笑,无论什么时候。
即使在训练时,被折断了一只胳膊,也依然如故。
他记得那日,付君言倒在血波之中,他惊慌地跑去扶起对方。看到的,却只是欣慰的笑容:“你没受伤,没受伤就好。你可是未来的少阁主,受不得伤的。”
口是心非。
明明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却偏偏要这样说。从那时起,他就在心中立下誓言,他不会让付君言再忍受这般的苦楚,终有一天,他会让他,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也是应莫幽,在璃刹阁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心愿。
可是这几年来,付君言为了他,却不知哭了多少回。为什么心中想的是要保护他,可却让他承受比从前更甚的疼痛?
念及此,应莫幽眸中仅有的一丝坚冰,终于消融,他开始尝试着回应对方。
付君言诧异地睁大了眼,神色震惊无比,动作也有瞬间的凝滞。应莫幽嘴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开始主动勾上对方的舌。
轰鸣的雷声响起,屋外狂风呼号——山雨欲来风满楼!
付君言喜极而泣,双手环上应莫幽的脖颈,更加热烈地回应起来。这一吻里,倾注了付君言全部的眷恋和爱意。
衣衫尽褪。
终于,在这昏暗的夜色中,大雨倾盆而下,一夜未停。
好吧,他们两人直接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简单的来说,月儿的想法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全套……额,不要有歧义,其实意思是月儿认为这种暧昧而又不点明的写法是最折磨人的,亲肯定也受不了,所以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希望亲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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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span>一夜暴雨<></span>空气中还浸润着潮湿的味道<></span>
付君言为应莫幽礼好紫袍的衣领<></span>眉头再次忍不住蹙了起来:<></span>要去这么久吗<></span>你很长时间都没有接过这么重要的任务了<></span><></span>
<></span>是啊<></span>非去不可<></span><></span>应莫幽笑着回答<></span>
付君言微微垂下了头<></span>闷闷道:<></span>那你小心一点<></span><></span>
<></span>放心<></span><></span>应莫幽伸手<></span>动作温柔地抚了抚付君言尚且有些凌乱的发丝<></span><></span>我会尽快赶回来的<></span><></span>
言毕<></span>转身朝门外走去<></span>稍稍拉开了一条缝<></span>身后倏地传来付君言的唤声——
<></span>莫幽<></span><></span>
<></span>嗯<></span><></span>他疑惑着转身<></span>就见对方踉跄着朝自己跑来<></span>脚步还有些虚浮<></span>付君言吻了他一下<></span>蜻蜓点水<></span>
应莫幽勾起一抹无奈地笑<></span>他抬起付君言的下颔<></span>轻柔地将唇覆了上去<></span>
从昨晚起他就已经下了决心:他会疼他<></span>会宠他<></span>无论以何种身份<></span>何种方式<></span>都是一样<></span>只要<></span>付君言开心就好<></span>
松开<></span><></span>走了<></span><></span>他温和一笑<></span>推开门<></span>迈步远去<></span>
付君言倚着门框<></span>脑中还有些恍然<></span>昨晚的一切<></span>简直就像一场梦<></span>他孤注一掷<></span>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span>可没想到……
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至少<></span>身体上的疼痛告诉他<></span>这一切都是真实的<></span>他日思夜想了几年的愿望<></span>终于实现了<></span>
只是<></span>彼时的他和应莫幽<></span>恐怕都不会想到<></span>此番一别<></span>再见面时<></span>彼此之间的所有情谊<></span>都会被消磨殆尽<></span>取而代之的<></span>只有<></span>滔天恨意<></span>
应莫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span>
付君言跨出门外<></span>就在这时<></span>看到了跌跌撞撞<></span>走进院落的暗粟<></span>
暗粟的手正按着胸口<></span>似乎受了重伤<></span>
<></span>你怎么了<></span><></span>付君言皱眉问道<></span>
暗粟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雨<></span>他发挥失常<></span>以至于不慎受伤<></span>不过<></span>倒也无甚大碍<></span>
<></span>与其担心我……<></span>暗粟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span><></span>不如去担心担心你的兔子吧<></span>我没猜错的话<></span>昨天晚上<></span>它淋了一夜的雨<></span>你这个主人<></span>可真负责啊<></span><></span>
付君言这才想起了什么<></span>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远处的石桌上<></span>之间桌子下<></span>一团雪白缩在一起<></span>没有一丝生气<></span>仿佛<></span>已经死了一般<></span>
他蓦地惊呼了一声<></span>脚步不稳地跑了过去<></span>
暗粟瞥了付君言一眼<></span>没有再说什么<></span>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这伤<></span>要快些处理才好<></span>
好吧<></span>他们两人直接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简单的来说<></span>月儿的想法就是<></span>要么不做<></span>要做<></span>就做全套……额<></span>其实意思是月儿认为这种暧昧而又不点明的写法是最折磨人的<></span>亲肯定也受不了<></span>所以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希望亲能接受……不接受<></span>那就拍月儿吧<></span>但看在月儿今天更了那么多的份上<></span>下手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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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的身子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span>付君言小心翼翼地将它抱入怀中<></span>它却依然一动不动<></span>
真的<></span>死了<></span>
付君言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span>
<></span>呵<></span>早就告诉过你<></span>不要将它养的如此娇贵<></span><></span>本应回屋的暗粟不知为何又折了回来<></span>倚着门框<></span>意味深长道<></span><></span>你要知道<></span>溺爱<></span>有时<></span>更能杀人于无形之中<></span><></span>
付君言的心弦猛地一颤<></span>他从不会同这个十岁的孩子计较<></span>之前也不过相互嘲讽一番<></span>可是头一次<></span>他微微侧过头<></span>表情冷然<></span>嘴角的笑<></span>也仿佛结了一层寒冰:<></span>你就为了说这个<></span><></span>
暗粟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怯意<></span>反而勾起一抹轻笑:<></span>我受了伤<></span>需要运气休养<></span>所以今天的茶你就必须自己准备了<></span>至于茶叶在什么地方<></span>我想已经不需要我交代了吧<></span><></span>
付君言没有说话<></span>抱着莫莫缓缓起身<></span>
<></span>还有<></span><></span>暗粟稍稍抬眼<></span>眸中泛着笑意<></span><></span>如果你想救它的话<></span>书房中的典籍<></span>应该可以派上用场<></span>放心<></span>一夜的雨<></span>它应该没这么容易就死<></span><></span>几句话毕<></span>暗粟便不再停留<></span>转身离开<></span>
付君言的身形一顿:即使有医术<></span>但针对人的药方<></span>针对兽类难道也会有效<></span>
他的手抚上莫莫的皮毛<></span>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span>暗暗凝气内力朝莫莫体内输入<></span>感觉到它渐渐回暖的体温<></span>以及隐隐跳动的脉搏<></span>
真的没死<></span><></span>
若是内力能够疗伤他倒也不介意<></span>只是自己的筋脉早就因病阻涩多时<></span>恐怕远达不到那样的要求<></span>
不过<></span>总归拖得一时是一时吧<></span>毕竟是莫幽送给他的<></span>他怎么也得想办法救下<></span>
付君言抬步朝书房走去<></span>
……
一个时辰后
杂乱的书籍摊了一桌<></span>付君言看了眼趴在不远处桌上一动不动的莫莫<></span>轻叹了口气:还是找不到……他的记忆不差<></span>书房内确实没有这类的书籍<></span>
寻了这么久<></span>也只找到一个方法……
灵泉<></span>
禁地内的灵泉<></span>
据古籍记载<></span>泉底卧有灵玉<></span>长期吸收日月精华<></span>泉水已具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span>只是<></span>光是禁地这两字<></span>便彻底断了前路<></span>
他已经答应应莫幽再也不去禁地<></span>又怎么可能为了只兔子而毁约<></span>他已尽全力<></span>救不了莫莫<></span>也只能是天意了<></span>
<></span>咳咳……<></span>胸口一阵发闷<></span>付君言撑着桌案起身<></span>顺了顺衣袖<></span>这才朝屋外走去<></span>
刚开了门<></span>便有几个不速之客走进院落<></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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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岚收回了目光<></span>蹙起眉<></span>神色略带痛苦:<></span>你莫要忘记<></span>你二叔<></span>当初<></span>是为救我而死<></span>君言是他唯一的孩子<></span>我还是望你<></span>能留他一命<></span><></span>
应莫幽敛了敛眉<></span>并未答话<></span>片刻后<></span>才勾起一抹稍带嘲讽的笑容:<></span>可是<></span>当初教予我‘成大事者<></span>需有舍有弃<></span>封门锁心’的人<></span>不也正是父亲您吗<></span><></span>
应天岚苦笑一声:<></span>我自己尚且做不到如此地步<></span>又怎能强迫你如此<></span><></span>
<></span>父亲没有强迫我<></span>我既要继承璃刹阁<></span>那么<></span>做到这一点<></span>也是必须的<></span><></span>应莫幽的声音沉缓而又坚定<></span><></span>况且<></span>这不也是父亲<></span>你的心愿吗<></span><></span>
应天岚缄默:这<></span>不是他的心愿<></span>可他<></span>却为了这个心愿<></span>付出了太多太多……
包括<></span>那个同他师承一派<></span>自小长大<></span>助他登上璃刹阁之位<></span>辅佐数年<></span>最终<></span>也因他而死的<></span>二师弟<></span>
他记得<></span>二师弟说过的每一句话——
<></span>师兄<></span>师傅说你我二人最得他真传<></span>将来必有一人要登璃刹王之位<></span>你想不想做璃刹王<></span>如果你想<></span>我就做副阁主<></span>从旁辅佐<></span>这样<></span>你就不会像师傅一样<></span>总被五大长老打压了<></span><></span>
<></span>师兄<></span>你看<></span>我们真的做到了<></span>从今天开始<></span>我们便一起<></span>将璃刹阁建成江湖第一帮派<></span>如何<></span><></span>
<></span>师兄<></span>你<></span>你要成亲了……是和药王<></span>原来即使有了我<></span>你还是无法抵抗五大长老吗<></span><></span>
<></span>师兄<></span>那我祝你<></span>祝你幸福……<></span>
<></span>师兄<></span>我也要成亲了……<></span>
<></span>师兄<></span>等我的孩子出世了<></span>如果是个女儿<></span>就和莫幽定亲如何<></span><></span>
<></span>师兄<></span>好可惜<></span>不是女儿<></span>我原以为<></span>我们之间的关系<></span>终于可以更亲近一点了……<></span>
<></span>师兄<></span>五大长老这次是存心为难<></span>你放心<></span>我一定会助你渡过难关<></span><></span>
<></span>师兄<></span>我知道<></span>这次任务若是失败<></span>五大长老必定会趁机生事<></span>我绝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span>
<></span>师兄<></span>危险<></span><></span>
<></span>师兄<></span>我是不是要死了……死了也好<></span>只是<></span>今后<></span>我便再也不能伴师兄左右了<></span><></span>
<></span>师兄<></span>保重<></span><></span>
……
当年武林盟主的一掌<></span>聚起十层内力<></span>即使有二师弟帮他接下<></span>他也被伤得不轻<></span>拖了这么些年<></span>怕也是撑不下去了<></span>
他这一生<></span>如果前半生是仰仗着师傅的愿望而活<></span>那么后半生<></span>就是在每日每夜的思念和愧悔中度过的<></span>
二师弟已去<></span>他却连他的孩子都无法保护<></span>
应天岚闭上双眼<></span>遮住眸中的一切复杂痛苦<></span>终是轻轻说道:<></span>也罢<></span>你<></span>走吧……<></span>
应莫幽深深作了一揖<></span>转身离去<></span>应莫幽的每一步都极其笃定<></span>不带丝毫凝滞<></span>每次出行重大任务之前<></span>他都必须前来和父亲汇报<></span>只是他不明白<></span>是父亲让他当璃刹王<></span>他才拼尽全力想要坐上那个位子<></span>可是为什么<></span>到头来<></span>他却觉得<></span>父亲他根本就不想做这个璃刹王<></span>或者说<></span>他只是为了某个人<></span>为了留住某些记忆<></span>才逼着自己<></span>走上这一条路的<></span>
开门<></span>走出<></span>关门<></span>
院内再次寂静一片<></span>
明明是夏日的清晨<></span>可应天岚却无端觉得寒气逼人<></span>他缓缓抬手<></span>不知何时<></span>面上竟已一片潮湿……
二师弟<></span>是师兄<></span>对不起你<></span>
本来是存稿的<></span>结果手抖一起发了……好吧<></span>接下来五天可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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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杂乱的书籍摊了一桌,付君言看了眼趴在不远处桌上一动不动的莫莫,轻叹了口气:还是找不到……他的记忆不差,书房内确实没有这类的书籍。大文学
寻了这么久,也只找到一个方法……
灵泉。
禁地内的灵泉。
据古籍记载,泉底卧有灵玉,长期吸收日月精华,泉水已具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只是,光是禁地这两字,便彻底断了前路。
他已经答应应莫幽不再去禁地了,又怎么可能为了只兔子而毁约?他已尽全力,救不了莫莫,也只能是天意了。大文学
“咳咳……”胸口一阵发闷。付君言撑着桌案起身,顺了顺衣袖,这才朝屋外走去。
刚开了门,便见着几个不速之客,走进院落。
对方开口,语气甚为关切:“君言啊,多日不见,身子可还康健?”
付君言的面色冷了冷:莫幽刚离开,他们就来了,定是不怀好意。
金长老与火长老一前一后走进院落,面容上的笑意竟是让人分不出真假。大文学
五大长老……
呵呵……
付君言抬步朝前走去,躬身行礼,客气至极:“多谢长老挂念,属下一切安好。”自己此时在璃刹阁内并无职位,若非应莫幽的照拂,璃刹阁是绝不留自己这般无用之人的。故此,以属下自称,他虽不愿,却也无法拒绝。
想来这伤,也是三年前一次执行训练时为救应莫幽而造成的,只是自己受过比这严重的伤早不知多少次了,也并未在意,谁曾想,竟就这么,一病不起,并且愈渐严重。
应莫幽费尽心血才将他治好,至此便将他安置于这座院落之中,除了同应莫幽单独出去训练外,几乎算作与外界隔绝,但五大长老的威胁,他是从记事起便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这五人修炼长生不老之术,一直是璃刹王最大的敌人,若非他们十年就需闭关一次,璃刹阁早已是这五人的天下了。
“君言何须如此见外?快快请起,此番,我只是与四弟前来探望一番而已。”
付君言微笑着应答,将两人引进内堂。
两位长老落座之后,付君言左右环顾,心中暗忖:暗粟去了何处,怎么还没上茶?
接着,他恍然想起,暗粟受了伤,正在屋内调养,那么,这茶还得自己准备了。
于是,付君言拱手行礼道:“属下先去备茶,长老们稍等片刻。”
金长老点头应允,付君言便转身离开。在他退出门外后,金长老与火长老对视一眼,继而,会意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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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端着茶托不紧不慢地朝前厅走去在离厅门十米开外之时他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屏息继而听到了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虽然内力因病而损折不少但自小锻炼而来的敏锐听觉并没有退化多少他心中一凛步子又放得更轻了一些缓缓挪动到了门前——
四弟方才你可留心了
那是自然脚步虚浮内力已废了八成火长老的声音带着丝丝嘲讽真是难以料想当年璃刹阁内唯一一个天赋能与应莫幽比肩的人如今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
门外的付君言稍稍蹙了蹙眉却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继续凝神细听
呵没想到应莫幽小小年纪手段却已经如此高明不愧为未来的璃刹王深谋远虑确实值得借鉴金长老的声音较为冷静可比起方才火长老的话却更仿佛一下重击使付君言的心猛得下沉端着茶托的手开始渐渐攥紧
据探子回报他每月都会亲自去禁地为的就是那绝离七桐花如此用心付君言即使底子再好也禁不住那猛烈的药性只废八成已算不错了……大哥你说付君言也不是愚妄之辈莫非三年来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何止是没有察觉还对应莫幽心怀感激忠心不已应莫幽这出戏唱得太好付清疏已去世付君言还未登上副阁主之位自然也没有自己的势力他是认准了付君言孤立无援这才出手无形之中就抹去自己最大的威胁平静的分析不带任何感情付君言早该消失了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是仰仗于应天岚但应天岚毕竟痼疾缠身虽然能够阻止应莫幽杀了付君言可却是拦不住他日日下毒付君言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依我看应莫幽最成功的一点莫过于算计了付君言而付君言却依然对他感恩戴德哈真是可笑只可怜付君言到头来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付君言太过仁慈他没有应莫幽心狠手辣自然就是输家
当年付清疏因应天岚而死恐怕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同样折在应莫幽的手上
璃刹王之位高于一切付清疏是如此现今的付君言也不能幸免绝离散的效应付君言怕也就只剩着两三年了
亏得你我当年还想着总算有一人可与应莫幽分庭抗礼不曾想应莫幽如此轻易便清除了前路最大的障碍其势已然无人能挡火长老的声音带着担忧
我本还想着若是付君言尚还有救趁应莫幽难得远行我出手帮衬几点说不定还有些作用可如今看来付君言的绝离散之毒早已深入骨髓纵使你我也无力回天金长老叹了口气
大哥何必费神去救他一身修为尽丧却不知毁于谁人之手如此废物难道还指望他不成火长老说这话时音调刹那拔高了不少
四弟说得有理既然如此稍后你我饮过茶便就此离开吧无用之人我们也不必花太多时间
……
后面的话付君言完全听不下去了事实上当他听到绝离七桐花时脑海中就已乱作一团他睁大双目双手死死攥着茶托两边关节泛白
接着那一个个关键词汇便接二连三在自己脑中炸响将他原本还抱有的侥幸心理一举击碎再彻底摧毁他最后一丝信念——
孤立无援……
日日下毒……
心狠手辣……
无人能挡……
深入骨髓……
修为尽丧……
每一句话都几乎要击得他跌倒在地付君言抬手死死捂住双唇他缓缓转头望向院落中那一棵花开满树的梧桐只觉每一抹亮色都刺眼无比
继而他仿佛倏地想到了什么急急转身朝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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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应莫幽小小年纪手段却已经如此高明不愧为未来的璃刹王确实深谋远虑
他每月都会亲自去禁地为的就是那绝离七桐花如此用心付君言即使底子再好也禁不住那猛烈的药性只废八成已算不错了……
他是认准了付君言孤立无援这才出手无形之中就抹去自己最大的威胁
真是可笑只可怜付君言到头来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付君言太过仁慈他没有应莫幽心狠手辣自然就是输家
一身修为尽丧却不知毁于谁人之手如此废物难道还指望他不成
一句句话语不停地在耳边盘旋每一句都狠狠剜着他的心付君言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啪
茶托摔落在地茶盏四分五裂连同他心中的某些东西一并破碎再也无法拼接
脚下被绊住他猛地跌倒在地伏于地上浑身都在无法自持地颤抖——
不、不可能的
他死死咬住下唇就连血腥味弥漫口腔也浑然不觉——
不可能
不可能
他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手心被割破鲜血渗出他不管不顾径直朝书房走去
他要去书房去寻找最后的证据
他要证明证明应莫幽对自己对自己并非如此狠辣如此绝情
不可能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推开房门付君言跌跌撞撞地走向书柜书桌上本就一片狼藉他翻找得就更为不易一本又一本扔去终于找到了想要的古籍
双手在颤抖无法停止地颤抖他一页一页地翻找只觉每一次呼吸都困难无比
终于找到了
绝离七桐花……他一行一行地看下去每看一行心就沉下一分痛苦就多加一层
碰抬手将桌上的书一并扫下付君言缓缓跌坐在地泪水决堤而出——
应莫幽……
应莫幽原来是真的金长老说的是真的
没想到没想到你的心机竟藏得如此之深亏得我对你一往情深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其实你早就想置我于死地了
那么我们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噗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心上寒意蔓延熟悉的痛楚三年来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着他可他从未想过这一切竟都是应莫幽带给自己的
哈哈哈哈……他痴痴地笑了起来邪魅的脸庞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心底的痛苦鲜血混着泪水淌下污了他月白的长袍渐渐的渐渐地他终于双手抱膝失声痛哭起来——
应莫幽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八年的朝夕相对你怎么忍心让这一切都成为一个骗局你怎么忍心将我们之间的所有感情都一一碾碎
应莫幽你怎么能够这样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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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再次出现在金长老与火长老面前时,端着茶托,脸色苍白,衣袍上血污斑斑,狼狈无比。
金长老忙起身上前,关切询问:“君言,你这是怎么了?”
付君言牵出一抹生硬的微笑:“方才不慎旧疾发作,让长老久等了,请长老见谅。”
火长老开口:“大哥你看,你我二人倒是麻烦了君言,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君言他身子本就不好,还是不要再打扰他的好。”
“一身修为尽丧却不知毁于谁人之手,如此废物,难道还指望他不成?”
火长老话音刚落,付君言的脑中便陡然盘旋出了这句话,两相对比,真是绝妙的讽刺。
付君言的笑渐渐带上了冷意,却不知是笑面前的两人,还是在笑自己。
金长老又寒暄了几句,连茶叶没饮,就匆匆离去。
“慢走不送。”付君言微微躬身。弯腰的瞬间,嘴角仅有的笑意消磨殆尽。果然,自己是无用之人,他们连喝一杯茶的时间都懒得留给自己。
他将茶托置于桌上,继而坐了下来。
他缓缓掀开一杯茶盏的杯盖,沁人的清香隐隐飘出。这就是他喝了三年的,清茶。
他抬起右手,左手一划,右手食指便多了一道口子,有鲜血流出,一滴滴落入了茶水之中。
他死死盯着茶水的变化。鲜血快速蔓延开来,继而,一点点地变浅,变浅,慢慢与茶水融为一体。片刻后,消逝无踪,清茶依旧是清茶,清澈见底,隐隐飘香,甚至连一点血腥味,都嗅不出来。
古籍记载,长期服食绝离七桐花,血液的颜色就趋于浅淡,若滴入其花瓣之上,便可顷刻间与花瓣融合,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呵呵……
付君言终于凄凉地笑了起来:他,还在期待着什么?
甩袖,茶盏被拂下,摔在地上,茶水泼洒了一地。
抬首,暗粟不知何时立于门前,正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付君言的笑意未减:“果然,我的技艺与你相差甚远。”他闭了闭眼,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我累了,先回去,今日的茶,你晚些时候,再送于我房间吧。”他起身,抬步朝门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打在自己的心底。
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暗粟眼底纠缠变化的神色,刹那间便沉淀了下来,继而,变为深彻骨髓的阴冷。清秀的面庞上勾起一抹微笑,决绝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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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又是一场暴雨。
昨夜的一幕幕不停地回旋在脑海中,应莫幽温润的眼神还映在心间。付君言无法想象,只不过一天而已,为何,一切都变得如此彻底?
与其如此,他宁可,宁可永远都不要明白。
同样是雨声,此刻,却如刀刺般打在他的心头。猛地睁眼,泪水早已沾湿了枕巾。
莫莫蜷缩在不远处的桌上,也不知是活是死。
付君言闭上眼,唇角慢慢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既然这样,既然这样,那么,——
我,成全你。
倏地睁眼,拂袖而起。
付君言来到桌前,抱起莫莫,转身,推开房门。屋外大雨如注,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也擦亮了他此刻苍白如纸的面容。
他迈出门槛,将怀中的莫莫紧了紧,继而,一步一步,踏入漫天遍地的寒雨之中。
角落处,有一抹黑影,一闪即逝。
……
是大雨的缘故?
这一路来,竟看不到几个人影。
走了这些时间,不仅是自己,连莫莫都已经浑身湿透,可是他不管,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去禁地的路线他早已查清,只不过上次半途便被应莫幽截了下来,这一次,再也没人拦得住他了。
出乎意料的,禁地之外竟只有零落的几个人把守。暴雨也使得他们分了些神,付君言虽说内力被毁,但根基尚还残存,他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施展轻功进入禁地。
被雨水打湿的薄衫仅仅贴着皮肤,刺骨的寒冷,可惜他此时早已感觉不到了。
付君言跌跌撞撞,漫无目的地前进。
禁地中果真有许多典籍上记载的奇花异草,但此时,他只想找到那唯一一种——
绝离七桐花。
梧桐树的外形,茂密延伸的树冠,覆满了黛紫色的花朵,即使在大雨中,也显得尤为突出。
又是一道闪电擦下。
真是巧合,灵泉,恰恰就在绝离七桐花的几尺之外。
能够起死回生的灵泉啊,呵。
付君言上前,来到泉水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怀中的莫莫,继而,轻轻低语道:“其实,何必活着,死了,或许更好。”他理了理莫莫湿透的皮毛,接着,将它轻轻地放在灵泉边上。
起身,抬眼,望向满树繁花,他终于勾起一抹笑容,凄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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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上前,黑夜中,双眸死寂得令人发不出一丝声响。抬手抚上树干,一点点滑过,指尖传来树木特有的粗糙触感,仿佛磨在他的心头。
暴雨依然在下,风雨中付君言单薄的身躯显得摇摇欲坠。他的脸色惨白,紧抿双唇,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却已麻木到没有丝毫感觉。
“应莫幽,应莫幽……”原来,这三个字,早已烙进他的心中,刻入骨髓,永远也无法抹去。他痛苦地闭上眼,倏地,便闻一阵看似凌乱却中仿若有序的步伐疾速逼近。
他转过身,望见黑压压的一片朝他走来。
人未至,声先到——
“大胆,深夜闯入禁地,该当何罪?”金长老的声音。
付君言微微眯起了眼。人群走至面前。
一道闪电刺破苍穹,带着阴冷的寒光。
金长老仿佛才认出付君言一般,目光中透出惊讶之情。在他的身后,并非普通守卫,而是各阁阁主,有正有副,人证如此齐全,就算有人想保住他,怕也无计可施。
“君言,怎么是你?”黑暗中,金长老的表情及语气让人分不出真假。可真假,对于此刻的付君言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并未说话,大雨倾盆,可倏忽间,他却觉得心中杂念一并消去,继而,原本蛰伏在体内的,一股强烈的,想要自我毁灭的念头,无法自控地升腾而起。
毁灭,毁灭自己,也是,成全应莫幽。
于是,他单膝跪地,暴雨中,一双丹凤眼显现出前所未有冷绝,他终于开口了,大雨滂沱,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属下,甘愿领罚。”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
金长老的嘴角,也终于勾起一抹隐隐的弧度。
深夜,寒风如利刃般肆虐无忌,而今夜后,所有表面的平静将显现裂痕,所有原先的信念将坍塌无存,那段曾经,那段属于彼此之间最真挚的,如烈焰般燃烧的感情,也将因这场雨而彻底熄灭。不复存在。
余下的,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恨。
由爱生恨。
即使付出万般真心,也终究抵不过,造化弄人。
而今后十年,付君言与应莫幽的生命,将因此,紧紧纠缠在一起,彼此伤害,彼此折磨,无休无止的背叛与欺骗,也将,因此而起。
缘起,缘灭。
快期末了。太忙了,对不起亲了,元旦时会更,大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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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晨,空气中尚未掺杂令人呼吸滞涩的沉闷。微风拂过,吹得林中树木簌簌作响。交错树影下,一队人马疾速前行。
最前方的是一个眉目俊朗的少年,尽管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嗜杀之气,但眸中隐隐跳跃的兴奋,竟给他平添了几分少年独有的轻快。成功完成任务,以及,很快就可以见到君言,应莫幽怎能不开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分开了好些时日,君言,定也想他了吧?
此次任务虽然险象环生,但好在事先计划周密,才没有出大问题。
除了,他受了些伤,也因此耽搁数日。想到这儿,他又不禁忆起那个收留他的,名叫慕容柳的女孩。他不小心闯入她的房间,没想到被她发现后,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后不仅没有驱他离开,反而悄悄为他疗伤。十五岁的年纪,虽然家中管教很严,但终究也是被保护得极好,那样天真纯澈的眼神,是他永远都无法拥有的。可是君言……
他微微叹了口气:君言,我是多想保护,那样的你。
只是,终究是做不到……
不过,这次的任务后,他总算迈出了一步,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早些接手璃刹阁,培植起足以与五大长老抗衡的势力。
君言,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
璃刹阁内的牢房分为地上与地下。由外到内看管愈加严密。上层所关,都是璃刹阁内普通弟子,而下层,最外面是精英弟子,中间是各个阁主以及许多在江湖上早已失踪或死亡的掌权人物,至于最里面,你从外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片,无人知,无人晓。
皮肉下仿佛有无数的蛊虫在翻涌,啃噬。五脏六腑疼到麻木,嘴唇早已惨白得毫无血色。
私闯禁地,重罚,残心咒。
璃刹阁四大古咒之一,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痛楚。
此咒有七蛊,分为七日,一日一蛊,七蛊下毕,方成。今日,恰好是,第七日。
付君言双手展开被绑在木桩上,身上血污遍布,神情,却是木然得没有一丝生气。
“吱呀”——
牢门打开。
金长老走进,面带微笑地打量他:“君言,可还受得了?”
付君言动也不动,连目光也不曾挪动半分,只空洞地望向一处,也不知是否听到金长老说话。
金长老倒也不恼,只是双眼眯了起来,直直盯着付君言,道:“应莫幽今日就回璃刹阁,你可欢喜?”
付君言的瞳孔骤然一缩,继而,缓缓抬头,对上金长老如鹰隼般的目光,半晌,扯出一抹凄凉的笑来:“今日是最后一蛊,最为关键,金长老怎有心情同我说这些?”
金长老的声音残酷中透着森冷:“放心,这最后一蛊,不会是你受……”自有人,替你受!
付君言眸中狠狠划过一道震惊:“你莫不是想……呵,他视我为草芥,你不要太过高看我。”
开始,每日受刑前,他都幻想着应莫幽会破门而入,来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同他讲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误会。
虽然他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可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即使对方伤他再深,他都无法,真正去恨他。他知道,无论应莫幽说什么理由,他都会相信,死心塌地的相信。在他心中,一切证据,都抵不过对方的一句话语。
他以为他会来救他。
他以为,他的自我毁灭,能换来对方的醒悟。
他以为,他们之间,还是会有转机的。
只是,一次次的失望,以及蛊毒带来的痛苦,无不撕扯着他仅存的残念。让他一点点,归于绝望。
这是第七日,只要过了今日,残心咒形成,凭他原本的底子,绝无可能活过一个月。那样,他的目的,或许就真的达到了,而他自己,也该,彻底死心了。
金长老不为所动,笑容陡然变得诡谲起来,缓缓说道:“是否草芥,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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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莫幽下了马,暗粟早已等候多时,疾步迎上,神色略带慌张:“少阁主,付君言私闯禁地,被打入天牢,依照规矩,判处残心咒。”
应莫幽身形一晃,险些没有站稳:“你说什么?”君言不是,答应过自己,不会再去那里了吗?难道,是有苦衷?
他做不得片刻歇息,直接抬步朝地牢的方向走去,暗粟紧跟其后——
“过了几日?”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
“已到第六蛊,今日,是最后一蛊。”暗粟的嗓音也有些颤抖,一直垂着头。
应莫幽面色狠狠一震,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施展轻功朝前方飞去。
地牢入口,站着一人,面带笑意,此刻看来却讽刺无比:“莫幽,怎么如此行色匆匆?”
应莫幽在见到金长老的瞬间心就猛地向下一沉,看来,十有**是金长老的谋划。此刻他心急如焚,再也来不及思考其他,也没有回话,便想要掠过对方朝内走去。
金长老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放心,最后一蛊我还没下。”
应莫幽刹住脚步,胸口还因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他转头,冷冷地望向金长老,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此刻陡然现出狠戾的神色:“金长老想做什么,直说便是。”只要是涉及付君言的事,他都无法冷静。
金长老转过身,眼中闪着成竹在胸的光芒:“不急,你进去看看,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应莫幽眼神寒的彻底,他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耳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力深厚的人,即使奔跑也不会发出响声,除非,太过着急而忘了隐藏。然后那声音越来越近,付君言缓缓抬头,有什么东西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
一袭紫袍,和离去时一模一样。
日思夜念,那个人,终于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一瞬,泪水便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然后他听到对方急切的声音,声线似乎都显得有些不稳:“开门,我要进去。”
铁链的响动声过后,门被拉开。应莫幽又吩咐了一句:“出去,全部出去。”接着,他抬眼望向付君言。发丝凌乱不堪,全身血肉模糊,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化开了血污。他的心仿佛都绞了起来。
“君言,”应莫幽不自禁上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语气温柔,“你痛不痛?”
他的君言,怎么受这样的苦?
是谁让他受这样的苦?
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看他,受苦?
付君言的泪渐渐干涸,他望向付君言,温润的表情一如昨日,心痛的模样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应莫幽就是以这种眼神,骗自己服了两年的绝离七桐花。
真是讽刺,真是讽刺!
于是,付君言抬眼,眼神锐利冰冷:“松手。”应莫幽现在的动作,只能给他带来耻辱。
应莫幽怔了怔,继而笑道:“君言你怎么了?”
付君言的神情冷彻骨髓,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发出如此嘲讽的笑,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别在这惺惺作态了,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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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莫幽手上的动作一滞,随即轻轻笑道:“君言,你在说什么?是怪我回来迟了吗?放心,我一定……”
“住嘴!”付君言未等他说完就喝止了他: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要再对我笑了,我真的怕,再这样下去,我心中原本的恨意,就这样,一点点地被抹去,接着依然像从前一样,对你爱得毫无保留。这样的自己,连我也会厌恶。
付君言闭上眼,强迫自己回忆起曾经的仇恨,以冰冷蒙上内心的暖意,只是开口,声音都在一丝丝颤抖:“绝离七桐花,自西域传来,颜色黛紫,偏寒,若将花瓣研磨服用,两年内滞其血脉,涩其经络,三年内损其根基,短其内力,若达五年,则修为尽毁,永不再复……”
每一个字,都是古籍所记载,每一个字,都足以刺得他的心鲜血淋漓。
而应莫幽嘴角的笑意,也一点一点,消退无踪。
付君言快要将内唇咬破,才强迫自己没有流下泪来,只是全身,都在无法自持地颤抖,他缓缓睁眼,眸中盛满了绝望与哀痛——
“这就是你,嘱咐我每天都要饮下的,绝离七桐花……呵呵……你想杀我,又何必如此费尽心机?我成全你,成全你,便是。”只是说到这里,终究还是忍不下去,眼前不知不觉早已模糊一片。
应莫幽习惯性地想抬手,却在半空中猛然刹住。他开始明白,金长老所说的话的意思。
只是,为什么要伤害君言?
他保护了君言这么多年,现在,这一切,全被毁了。
全毁了。
他和付君言之间,也,彻底毁了。
对不起,君言,对不起,为了你,我没有选择了,真的,没有选择了……
有一瞬间,应莫幽的眼神无比复杂,有懊恼,有痛惜,有悔恨。但,非常短暂,短暂到付君言根本就没有捕捉到这一刻。他在等,在等应莫幽的解释。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无法相信。
只要应莫幽的一句话,只要一句话,他立刻,就会原谅对方。
只要,一句话。
应莫幽缓缓收回了手,然后,他脸上的温和一点点退去,眼底的锋芒终于渐渐显露出来,他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呵,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付君言一怔,他无法相信,就算这是真的,应莫幽,怎么会如此直接?
“没错,我就是要解决你,只不过碍于父亲,不能明里下手,才借用绝离七桐花而已。”应莫幽说着,面上开始得意起来:“本来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计划,你看,你竟然还喜欢上我了,喜欢上我这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果然情爱是会冲昏人的头脑的,当初可与我分庭抗礼的付君言,现在,却落到这样的下场,连我看着,都替你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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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许久都没有说话,终于,他缓缓牵出一抹弧度,继而——
“噗”
鲜血喷出。
最后的信念,也,彻底坍塌了。
如果不是尚被绑在木桩上,他早已跌倒在地。
这样绝情的话语,却比一刀刀的凌迟,还要让人痛不欲生。
付君言的双眼渐渐放空,仿佛瞬间被抽取了灵魂。应莫幽心如刀绞,可面上,依旧是冷漠的冰霜。
“呵,”付君言轻笑一声,空洞的双眸渐渐抬起,对上应莫幽,“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应莫幽冷笑一声,抬手,钳住付君言的下颔:“不是你说要成全我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付君言依旧在笑,没有感情的笑。
“哼!”应莫幽甩开付君言,有些厌恶地瞥了他一眼:“真是废物,还以为能玩得久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他似乎片刻都不想做多停留,拂袖离去。
而付君言空洞的双眸,在牢门合上的瞬间,终于燃起了满载恨意的怒火……
牢门外,暗粟等待已久。
见应莫幽出现,忙躬身道:“五大长老已在大殿,召您前去。”
应莫幽的面色看不出丝毫表情,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迅速,极其,坚决。
……
“参见五大长老。”即使不愿,可付君言的性命还在金长老的手里,他必须行礼。
木长老与水长老对视一眼,均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莫幽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金长老忙说道。
应莫幽起身,也不多绕弯子,开门见山:“付君言之事是我管教不力,残心咒不应下在他身上,请转嫁于我。我代他受罚。”
金长老眸中滑过疾光,却还是说道:“莫幽这是什么话,这件事与你有何干系?”
木长老也不住开口劝说:“是啊,莫幽,终究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他话音刚落,一旁金长老的目光便如利箭般射来,骇得木长老即刻噤声。
应莫幽神色微变,只是高声道:“我心意已决,请长老成全。”
残心咒最后一蛊还未下,现在除咒,还来得及。
金长老料到自己定会替付君言接下惩罚,这,也是他的目的。
璃刹阁四大古咒之一。种在身上,内力稍差的人便会几年内丧命,那么自己……
呵……
应莫幽的头垂得更低:几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了,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只是……
他的眼神陡然间又温柔了下来——
为了君言,也罢。
君言,只要能救你,什么,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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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厢房的榻上。他微微一动,之前的伤口便隐隐作疼。
于是他开始默默地注视着上方,脑中响起昨日金长老的话语——
“璃刹王知道此事,应莫幽的计划落空了,你,可以出来了。”
“那应莫幽呢?”他只记得当时的自己毫无感情地问了一句。
“自然,也该接受他应有的惩罚……残心咒终究是要下的,不是下在你身上,就在下在他身上。真是没想到,璃刹王为了你,连儿子都不要了。”
——“你知道的,这,也该感谢你的父亲。”
正出神间,房门忽的被推开。
付君言并没有转头,他知道来人是谁。
金长老几步来到付君言的榻前坐下,关切问道:“已上过药了,君言感觉如何?”
付君言稍稍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有劳长老关心。”
“呵……”金长老轻笑一声,“残心咒之毒是解了,但,绝离七桐花,可依然在你体内。”
付君言双眸一震,敛起长眉,一言不发。
面前突然出现一只金瓶,伴随着金长老意味深长的语句:“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除去……只是,不知道君言你,舍不舍得下手。”
付君言黯淡的眸子,倏地一亮。
……
一袭白衣,发间只松松挽了个髻。付君言正信步走向紫霄殿。若不是面色尚有些苍白,远远望去,仿佛依旧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任性少年。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付君言攥紧手中的金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到了。
抬首,紫霄殿三个烫金大字,悬于头顶。只消看一眼,那尊贵的气势便迎面逼来。
正因此,万人敬仰的感觉,才可以迷惑一个人的心吧?
为此,不惜想方设法除去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似乎,也情有可原呢。
付君言冷笑一声,猛地推开殿门。
正殿上方,有一把上等红木所铸的榻椅,披着世间难寻的银狐皮。而应莫幽,正斜倚在榻椅上,闭眼小憩。一袭紫衣,俊美无匹。眉眼间,依稀可见曾经那温润少年的影子。
付君言放下手,长袖垂落,遮住了手中的金瓶。他没有犹疑,抬步进殿。
付君言步步逼近,可应莫幽,却仿佛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一般,身形未动。
十几步的距离。
付君言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他抬手,举起金瓶。可尚还未来得继续行动,就见得下方的应莫幽倏地睁开了眼,然后他微微勾起了一抹笑——
“君言,你来了。”
亲们看出月儿已经加快节奏了吗????月儿会努力的,应莫幽和付君言两个人,也很快会彻底决裂的……话说,亲们真的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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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的动作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应莫幽瞥了眼他手中所举的金瓶,抿紧双唇,轻轻吐出几个字:“转魂丹。”
付君言放下手,警惕地直视着他。
应莫幽轻笑一声,缓缓道:“可将服用双方的内力修为进行彻底转换,包括各自身体内的隐疾晦病,而因常年服用绝离七桐花所积累的毒素,自然也不例外。”
付君言脸色未变,只是长袖下攥着金瓶的手在微微颤抖。
应莫幽勾起一抹温软的笑,继而缓缓从榻椅上起身。付君言正立于他的面前,却是死死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君言,”他的眼底铺满笑意,“你真的决意,如此对我?”
付君言的面色愈发惨白:自己的心不早已痛到麻木了吗?为何对方仅凭一句话,一抹笑,就足以将他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撕开?
你若当真无情,又何必,再使我留存残念?
他的嘴角终于渐渐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
只刚出口一个字,应莫幽就倏地敛起双眸,吻上了他的唇。温热的触感与他冰冷的双唇相碰,他还来不及错愕,身形就猛地一顿。
应莫幽眼底的笑意一层层褪去,转而变为寒冷的冰霜。他退开,坐回榻椅之上,可付君言,却无法动弹丝毫。
点穴,应莫幽点了他的穴道。
“应莫幽——”他眼底的恨意,几乎泛滥成海。就连我仅剩的情谊,你也忍心利用!你竟已,无情到如此地步!
应莫幽擦了擦唇角,目光逐渐变得疏冷,他开口,语气淡漠如冰——
“你阅过那么多古籍,莫非,从未见过‘转魂丹’三个字?”
付君言一怔。
“倘若它真的毫无弊处,岂不早已成了武林至宝?”他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在转换过程中,内力会有巨大损耗。待功成之后,我将身负重毒,而你,也不过得到我半数的修为,根本无法同五大长老抗衡。我不信,你竟没有看出,这是他们的一箭双雕之计?”
付君言听着,只越发替自己觉得可悲,这就是他倾心的人,即使到了这种时候,脑中所想的,也只有权势地位。
付君言的声音没有温度:“就算我看出来,那又如何?你,又想怎样?”
应莫幽的眸中划过一抹狠戾:“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亲自动手。损耗的内力反而会大大减少,而你,也必定不会屈于五大长老,你应当还未忘记,你爹,是因何而死的吧?”
“你想利用我暂时牵制五大长老?”付君言立即猜出他的意图。
应莫幽没有回答,他重又起身,抬手抚上付君言的面庞,勾起一抹看不出感情的笑:“而且,方才我不过稍稍试探一下,你便中计,足见,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吧?”
“没有了,”付君言回答得很干脆,“再也不会有了。”
应莫幽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阴冷一笑:“呵,只不过,事到如今,容不得你不愿了!”他在付君言颈间狠狠一击,付君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手中金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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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应莫幽忙上前将惯性后仰的付君言揽回怀中。
眼底的冰冷刹那间消失不见,只覆上一层溺人的温柔缱绻。他将唇抵在付君言的鬓上,像个孩子一般抱怨起来:“真是,还是这么笨,怎么,这么好骗,我说什么都信呢?”
他轻轻抱着付君言坐回榻椅上,手抚上付君言苍白的脸颊,眸中盛满了心疼:“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微微笑了起来,继而将付君言拥得更紧了一些,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君言,那一年你为了救我,被打断了手臂,却强撑着说没事,还称这只是因为我少阁主的身份,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做璃刹王,一定要组织起能与五大长老抗衡的势力,然后,送你,出璃刹阁。
你不知道吧?这才是我多年以来的心愿。你这么善良,又容易心软,璃刹阁根本就不适合你,你不应该将自己的一生都赔在这里,你应该出去,在某一个安静的小镇里,娶一位与自己意趣相投,能好好照顾你的妻子,然后,你们会有很可爱的孩子。那样的生活,平凡却很温馨,我不配拥有,但我,却无论如何,都想让你拥有。我想,那才是适合你的。
所以我三年前开始不准你参加训练。你知道为什么吗?那天是初级训练最后一场测试,你因病没有参加,可是我去了。
你知道测试的内容是什么吗?呵呵……你难道不曾好奇,为何从那天起,再也没有见过之前同我们一起训练的人吗?因为,他们,都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
是我亲手杀了他们。
初级训练的考试,我们被分到了一组,而每一组,只有一个人有资格活下来。
君言,那样残酷的现实,如果被你知道了,你一定会受不了的。所以,我只得将你软禁起来。可五大长老何其精明,我若不采取行动,他们必定会猜出我的意图。如此,我只得用上绝离七桐花……
我演得多好,就连父亲,都没有看出我的真实想法。绝离七桐花不会毁了你。我总想着,待我根基稳固,足以应对五大长老后,就帮你解除毒性。
可是,你这个笨蛋,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璃刹王这一生,都注定是被诅咒的,我如何,才能一直守护你?
我终究没来得及等到那一天,你看,我们两人就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此,我再也没有能力守护你了。从今天开始,君言,你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知道吗?
我希望,你对我的恨意,能让你迅速成长起来。因为,你的天资,从来就不输于我。
你要……要……好好……活下去……”应莫幽的气息渐渐微弱起来,终于,他抓在付君言脉搏上的手垂落下来,身子也慢慢倒了下去。
许久许久的寂静。
倚在榻上,双眸紧闭的付君言,倏地睁开了眼睛。
却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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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蒙上双眼,渐渐地,泣不成声。
付君言转过头,望向身侧面色苍白无比的应莫幽,开口,声音嘶哑:“应莫幽,你说我笨,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笨?你真以为我会没有一点防备?方才我根本就没有被你点住穴道。我只是假装……假装……”却没想到,听到了令他心碎的真相。
他倒是宁愿自己没有防备,就这么昏迷过去,听不到,就不知道了,总好过现在的心如刀绞。
原来,从头至尾,应莫幽都对自己一心一意,从未改变。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可笑,自己之前还下定决心,要与他恩断义绝。
付君言的手,轻轻抚上应莫幽俊美的面庞,眸中的恨意不再,此刻只有满溢的温情,他的语气很轻:“你放心……你放心……你放心……”他俯身,在应莫幽的眉间落下一吻。
继而,起身下榻。
他没有再回头,他也不敢回头。
开门,转身,门缓缓合上,仅余一缝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朝内望去。
真的,最后一眼,再让我看最后一眼。眼眶不觉又湿润了,付君言狠了狠心,彻底关上了门。
永别了,应莫幽。
他付君言再次走于廊上。不过,与来时相比,心境却大不一样了。
曾经的恨意有多深,现在的决心就有多坚定——
他不知道他将来是否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但他知道他现在只喜欢应莫幽。
他不知道他是否向往那种平静的生活,但他知道,他的双手,注定要染上血腥。
他不知道他之前十五年的人生是为谁而活,但他知道,从今日起,即使付出性命,他也必须守住璃刹阁。是,应莫幽的,璃刹阁!
……
大殿
“属下,参见五大长老。”付君言单膝下跪,目光平静无澜。
“君言快请起。”金长老态度和善。
可是付君言不动身。
“君言可是有事上报?”金长老心中虽已有定数,可面上依旧没有丝毫表露。
付君言抬头,原本无波的眸中陡然激起了仇恨的涟漪,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我付君言被他蒙蔽了这么多年,一身道行险些毁在他的手上,这仇,我非报不可!”
金长老、火长老对视一眼,均是露出微笑,而木长老与水长老,却是暗自心惊。
“请,长老成全!”付君言抱拳,铿锵道。
看来,内力已尽数讨回了。金长老满意之至——
“君言严重了!既如此,我便擢升你为副阁主。这本就是你父亲的位子,如今还与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谢长老。”付君言叩首谢恩。
从现在起,曾经的付君言,已死。
——
大过年的这章节名真不吉利……特地将时间定到这时候,祝大家新年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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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岚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境里有一个少年。一袭白衣,双眼清澈如水。
他含笑望着自己:“师兄,你在看日落吗?真的很美。”
梦中的自己是怎样说的?
“是,只有看着它,杀戮的心才会渐渐平静下来。”
少年的眉浅浅蹙了起来:“师兄,璃刹王之位,真的值得你如此痛苦?”
“怎么?”自己的声音有些嘲讽,“你不是答应助我成事吗?此番,可是后悔了?”
少年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抓起自己的手,放在胸口:“师兄,既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定会帮你得到。”
夕阳的余晖给少年精致的面庞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衬得少年愈发秀美。应天岚有片刻失神,然而顷刻间,天旋地转——
那双灵动的眸中布满了哀伤,就这样深深地望着自己:“师兄,你,你要成亲了……是和药王?原来即使有了我,你还是无法抵抗五大长老吗?”
“是,”自己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却仍是淡然地道,“魉阁的正副阁主都归顺于五大长老,药王的地位仅此与他们,我必须使她站到我的阵营,可她却听出条件,必须与我……二师弟,我也是别无选择。”
此刻少年的眉间已褪去了几分青涩,换上了些许成熟,可眸中的炽热,却从未消减。他悲伤地笑了:“我理解,师兄,无论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几日后,自己与药王成婚前夕,他偶然见到师傅将他召于身前训话——
“收起你一切的感情,他注定是璃刹王,注定不会接受你,你唯一可做的,就是接近全力辅佐他。如此,你已知该怎么做了吧?”
他垂下眼帘,躬身道:“是,谢师傅指亲,过几日,徒儿便向修罗王提亲。”修罗王游离于四阁之外,虽然没有实权,但璃刹阁内执法之事,皆由她负责,有了她,自己也便多了分胜算。
但自己终究还是与药王成婚了。
成婚那日他来了,对于自己,他从不曾失礼分毫。当自己走到他面前敬酒时,他露出一抹分不清真假的笑,他说:“师兄,我也要成亲了……”
“是和修罗王。”
“你会祝福我的,对吧?”
自己举起了酒杯,笑:“当然。”
他匆忙低下头,端起的酒杯中溅起些微涟漪。
最后一眼——
他攥紧自己的手,岁月的磨砺使得他不复曾经的年少,只是这一次,却是真正的微笑——
“师兄,我是不是要死了……死了也好,只是,今后,我便再也不能伴师兄左右了……我原以为,我能,陪你,走到最后……师兄,保重。”
其实他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是璃刹王,一生都被诅咒的璃刹王,他不能有自己的感情,不能有自己的心,否则,无论是他,还是所爱的人,都会万劫不复。
如果下一世,我们不是璃刹阁的人,那么二师弟,师兄,一定不会,再如此伤害你。
一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应天岚从梦中唤醒。他还来不及睁眼。
杂乱无章的步伐,匆匆闯入,继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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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无题,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很久没有来过了,对于已经是初三的月儿,亲们也应该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月儿没有信守诺言,真的对不起大家。最后几十天,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如果还有亲能够等下去,月儿真的谢谢你。我许了这么多诺,却从未遵守过。高中三年应该不会再发文了,这篇文我肯定会完结的,时间有限只能发这么多,大家等我,一定记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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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岚本不愿离开那迷幻的梦境,可他却被那凌乱不堪的脚步声惊住,而后那一声“父亲”,更是逼得他不得不睁眼。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怎么,竟是这样啊……
应莫幽内力尽丧,又身中残心咒,连日来痛苦不堪,可方才心腹来报,父亲脉搏时断时续,恐怕,熬不过这几日了。他便顾不得许多,匆忙赶来。
他跪在应天岚的床头。
应天岚醒了,静静地望了房梁片刻,这才用手撑着床沿,缓缓起身。
“父亲。”应莫幽立即上前扶他。
可就在这时,应天岚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继而,双眉紧蹙。而他望向应莫幽的眼神,也愈发复杂起来。
应莫幽心中惭愧,自然不敢与应天岚对视。
应天岚松开他的手,目光忽明忽暗,最终只得长叹三声:“罢罢罢——”
应莫幽心中一震,复又跪地,沉声道:“父亲,儿臣不孝。”
应天岚轻笑道:“想不到,你布局如此精密,不仅五大长老,就连我,都着了你的道,枉我还恳求你放他一命,恐怕,你为了铺他的路,早已将自己的退路断绝了吧?”
应莫幽双唇紧抿,一言不发,目光却是坚定无比:“是。”
他既要护付君言周全,自然早已做好粉骨碎身的打算。
应天岚的眼神却倏地凌厉起来——
“师傅一生无后,这才将璃刹王之位传与我,而除去五大长老,一统璃刹阁,是历届璃刹王毕生所追求的目标,我念你天赋百年难见,还望你能完成这多年夙愿,不曾想,璃刹王这一脉,恐怕便要就此毁在你的手里!”
应天岚这一席话,字字如锥,应莫幽脸色渐渐泛白,身形也开始微微摇晃:“父亲……”
“也罢,”应天岚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是你的决定,我也无从插手,你现在还是少阁主,等将来,你成了璃刹王,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步了我的后尘。五大长老的势力若是继续滋长下去,怕是你费尽心机所护下的人,最终也难逃一死。”应天岚闭上双眸——
“你,可肯依我所言?”
应莫幽抱拳答道:“儿臣,谨遵父亲教诲。”
应天岚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他缓缓抬起手,覆在应莫幽头顶上空:“我当年被武林盟主一掌打散了七成内力,自此无力与五大长老抗衡,如今你既如此,我便将余下的三成尽数渡与你,也可助你早日恢复修为。”
应天岚的掌心开始泛出莹莹蓝光,一点点注入应莫幽的脑中。
应莫幽忙盘腿打坐,念动心诀,他只觉一股强大的内力自头顶灌输而入,不觉心中暗惊:这内力的醇厚程度,绝不是自己现今水准能及,再看这连绵不断的气势,已绝对敌得上当初自己的六成内力。仅仅三成内力就如此,可见当年父亲处于巅峰状态之时,实力有多么强大。
可,如此强悍的父亲,却也终究输给了五大长老,又或许,他并不是输给五大长老,而是输给了,自己的心。
——
终于码好了,凌晨了啊,五一节已经过去了,月儿晚了四十五分钟……不过,总算没有食言,这一章,感谢亲们到现在还愿意支持我,月儿是偏科生,所以中考压力很大,这段日子一直在煎熬,如果有亲和月儿一样面临中考或高考,大概就能理解月儿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痛苦了……希望中考过后我再开始写这篇文,是以一个愉快的心态,而不是沉重,再次鞠躬,谢谢亲们的理解,谢谢!月儿也会努力的,大家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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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由极盛的绚烂缓缓黯淡了下来,终于,消隐不见。殢殩獍晓应天岚收了掌,身形微晃,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应莫幽感受着丹田内隐隐流动的真气,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三成内力,足以助他半年内恢复到原来的水准了。
他又将内力流转几周,使其彻底吸收后,这才缓缓睁开了眼,起身下跪——
“多谢父亲!”
应天岚没有接话,疲惫的双眼看不出丝毫情绪:“今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我也只能送你到这一步了。”
应莫幽心中一震,他自然知道,父亲的话中之意。
他之所以如此匆忙地赶来,正是听了手下的汇报,父亲,怕是熬不过这七日了。
应莫幽的双眉紧紧蹙起:如今父亲将仅剩的内力渡给他,更是……
“父亲,儿臣这几日就留在你身边可好?”应莫幽不知道自己对应天岚该怀有怎样的感情,虽然应天岚几乎从未给过他一个父亲该给的温暖,可当他知道应天岚即将离世后,他还是会不舍。还是想,陪他到最后。
“莫幽……”应天岚似是知道应莫幽的思虑,他缓缓合上了眼,语气冰冷,“我死了,你会少一个牵绊,也就,多一分胜算。你应高兴才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归咎于他自己。
五大长老不希望他死,自然会送来最好的药材吊命,为的,就是在应莫幽羽翼渐丰后以他作为牵制。
而他,又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自毁性命,那样会引起五大长老的警觉,他只能,一点一点地摧毁自己的根基,但却暗中保留内力,而今将内力传给应莫幽,便是最后一步。
应莫幽不语,这时的应莫幽,正是十几岁的血性少年,心智也还未完全打磨成几年后的暴戾阴冷,他终归还是会心软。
可这心软,却是璃刹王万万要不得的。
“你走吧……”应天岚开口,说了他此生对应莫幽的最后一句话——
“再也不要来见我。”
应莫幽双眸狠狠一颤,却是再也没说什么,他只是缓慢地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眸中有疑惑,有不舍,更有决绝。他转过身去,一步步地离开。
再也不要来见了,因为,此番一别,也就再也见不到了。
应天岚如释重负,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只觉自己正坠入深渊,四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而他却分明听到,耳畔那个熟悉无比的,带着笑意的呼唤——
“师兄。”
二师弟,师兄,终于可以来,寻你了。
……
应莫幽疾速前行,长袖下的双拳死死攥住——
是的,他是璃刹王。
他要保住付君言,却也不能违逆璃刹王天生的使命。
一统璃刹阁。
那么就要变强。
变得比父亲当年还要强。
因为,只有最强大的人,才可以守住心中所爱。
即使中了残心咒又怎样?五大长老,他终有一日,会将他们从高位上拉下,踩在脚底。
也终有一日,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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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彼时已经入夏,梧桐树的叶片绿得发亮,满树的粉紫层层叠叠,纷落的花瓣在风中翻转蹁跹。殢殩獍晓
应莫幽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个院落。
他的面色极为苍白,脚步虚浮无力,很明显是急火攻心的后果。
他扶着小院的墙壁,不甘地闭了闭眼:原以为有了父亲的内力,恢复起来应极为快速,可没想到自己竟小觑了残心咒的威力。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昨日更是在他修炼到关键时刻突然爆发,害他险些走火入魔。以至于到现在内力还没有恢复八成。
想到这里,应莫幽倏地睁眼,眸中带上了一丝冷色。若是一直如此,他的修为,恐怕永远都会停滞不前。
当然,至于残心咒为何会如此频繁地往复,这,也只能怨他自己。
他叹了口气,又前行了几步,终于走到了院门口。稍稍一瞥,瞳孔却猛地一缩。
梧桐树下,坐着一位白衣少年。这少年眉眼生的极为精致,只松松挽了个髻,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正俯首注视着身前的棋盘。他似是注意到了应莫幽的目光,便轻轻地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与应莫幽相接。
然后,淡淡地勾唇。
他笑了。
应莫幽的心,却在刹那间钝痛了起来。他本该甩袖离去才是,可不知为何,却是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子了。他恨自己的无能,却依旧无可奈何,只得敛了敛眸,抬步走进了院落。
付君言的气色好了不少,原本苍白的面容也透出了血色。很好,这样很好。
应莫幽开口了,语气却透着丝丝的嘲讽:“看来,你坐上副阁主之位,已是一派春风得意了。”
付君言没有回答,他只弯了弯眉眼,似是不屑,又似是默认。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缓,不带丝毫波澜:“没想到,你还会再来这里。”
应莫幽面色一顿,继而冷然道:“凑巧而已。”
“呵呵……”付君言的神色并未因他这一句话而改变丝毫,他的目光重又落回了那棋盘之上——
“既然来了,那么,陪我下一局如何?”
“你?”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浓浓质疑。
付君言指尖的黑子又转了一圈:“是,少阁主莫不是怕了我吧?”
“你竟会如此想?”应莫幽嗤笑一声,便毫不犹豫地在付君言的对面坐下。
付君言的棋艺,他怎会不了解?
付君言微微抬头,他望了应莫幽一眼,眼底流动着意味不明的光彩。
落子。
风过,一树的梧桐花簌簌颤动,又有许多粉紫的花瓣飘下,有的随风出了院落,有的躺在了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有的落在付君言的发上,肩头,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仿若梦境。
应莫幽的思绪渐渐飘远,然而他只是稍稍松懈,再回望棋盘,不禁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十来步,他竟已落了下乘。
他惊诧地望向了付君言。
付君言没有抬头,再落一子:“少阁主莫不是轻看了我,故此让棋?若是如此,还请少阁主出全力才好。”
难道……
有什么猜想在应莫幽的心中隐隐成型——
不、不会的。
应莫幽暗自咬牙:他绝不相信!
思及此,他再不敢大意,凝起全部精力,放在了棋盘之上。
付君言微微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风又来了。满地的落花,触目惊心的粉紫。
应莫幽的手心已浸满了汗水,润湿了手中的白子。这一子他迟迟没有落下。因为,死局已定,必败无疑。
汉白玉所造的棋子,在已渐渐冷下的汗水中,竟有了丝丝凉意。这凉意钻入应莫幽的肌肤,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攀爬。梧桐花香沿着他的鼻腔滑进,一点点侵入。
应莫幽只觉心口冰凉彻骨。身上的力气一丝丝被抽离。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啪。”白子掉落。
付君言笑得很邪魅,他道:“少阁主,你输了。”
随之而应的,是应莫幽无力支撑,跌倒在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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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自心口蔓延,很快遍及全身。殢殩獍晓
应莫幽的双眸中尽是难以置信。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怔怔望着付君言。那个曾经很喜欢落泪,只钟情于他的付君言。
付君言起身,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应莫幽,长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他讽刺一笑——
“没想到,今日我与少阁主的境地,竟彻底换了过来。”
应莫幽倏地明白了,他拼命挣扎,总算找回了一点力气,他用手撑地,勉强坐了起来。目光死死地锁在那盛着白子的瓷罐之上。
付君言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笑容中便多了几分得意。
他取出一枚白子,缓缓蹲下身,将其举在应莫幽的眼前:“你猜出来了?这白子,我早已用绝离七桐花的药液浸过,你只用稍稍流一些汗,绝离七桐花的毒性便会散开,顺着你的指尖侵入身体。为了快些见效,我用的,可是十倍的药量,不知少阁主你,可否满意?”
应莫幽的心在一点点下沉,可他仍是无法相信,即使付君言已恨上自己,又怎会变得如此彻底?例如,原来好不精通的围棋,如今,确实手段狠辣,步步为营。
“你想做什么?”应莫幽声音隐隐颤抖,却被极力压制。
“做什么?”又一枚梧桐花瓣飘落,付君言伸手,接在掌中,他看着粉紫的花瓣,笑了起来:“绝离七桐花形似梧桐,若配以梧桐花香,毒性便可大大增强,尤其是夏日,梧桐花开得最盛,最美。想来我以前,也是极爱这夏日梧桐的,”付君言又轻轻看向了应莫幽,嘴角明明带着笑意,眼神却深冷无底——
“也正因如此,每到夏日,我的病情总是最严重的。”付君言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狰狞,喉间低低地发出一声笑来,“少阁主,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应莫幽一怔,心中却禁不住欣喜起来:君言果然还是在怪自己……他就说,君言怎么会变了这么多……
可他心情稍稍有些好转,付君言便仿佛看透了他所想一般,毫不留情地打断:“少阁主还是多关心自己吧。这十倍的绝离七桐花,再加上盛夏梧桐,少阁主你,怎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话音刚落,应莫幽便觉全身的寒意又冷了几分,内力似也被凝结起来。
付君言勾唇一笑,邪魅无比——
“冰寒刺骨是不是?内力阻滞是不是?应莫幽,这便是折磨了我五年的痛苦,如今到了你身上,不知你心里作何感想?”
应莫幽全身仿佛坠入冰窖之中,意志渐渐松动,他无意识地唤了声:“君言……”
付君言眸底狠狠一震,可面上却无半分异样,他倏地起身,又坐了回去:“你就不疑惑,为何我的棋艺在三个月内大增到如此地步吗?”
是几乎能够与自己比肩的地步。应莫幽抬眼,对上那双邪魅却冷绝的长眸:“你想说什么?”
付君言轻笑道:“你莫非真以为我是在这三月内改变的?而不是隐藏实力,一直潜伏在你身边么?”
应莫幽双眸微微眯起。
“我父亲去世时我年纪尚小,手中没有实权,身为少阁主的你这时想要控制我,我毫无办法,我受伤后你假借疗伤之名将我锁在这院落里,即使我早就怀疑你目的不纯,却也无话可说,可眼看自己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修为一天天凝滞,你当真以为我没有丝毫怀疑?但我能做的,也只有将计就计,配合你演下去。修为不如你,心机不如你,棋艺,自然也不如你。”
应莫幽半晌没有说话,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无法察觉的颤抖:“被种下残心咒者,发作次数会逐渐频繁,而想要活得更久,唯一的方法就是冷心绝情,若是心中还有情,那么情越深,残心咒之毒便愈狠。这一点我知道,你也知道。你方才所说的一番话,不过就是希望我与你反目,借此减轻毒性,对不对?”
付君言闻言,那嘲讽的笑便再也遮不住了——
“应莫幽,你莫不是真以为我喜欢你吧?喜欢男子?真是太有趣了。”
应莫幽不语,身上再怎么冰冷,终究还是抵不过面前人的一句话。
“我的命捏在你的手里,却无法逃离,于是我只得兵行险招,假意倾慕于你,虽然你这种绝情之人并未动心,不过,倒也骗得你放松警惕,我这才有机会翻局。现在,更是坐上了副阁主之位。而你,却落得如此地步。应莫幽,你习惯操控我的人生,却不想,自己反而才是最终被算计的那一个,想必你心中滋味,定不好受吧。”
付君言冷冷俯视着应莫幽,嘴角勾起的弧度无情而又残忍。
应莫幽浑身终于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翻起惊涛骇浪,却只能一字一字,艰难问道:“你,句句属实?”
付君言重又蹲下身,抬手攫住应莫幽的下颔,眼神阴冷,诡异笑道:“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说的是假话。反正,我现在已是副阁主,又恢复了一身修为,你想要自欺欺人下去,我也不会介意,你原本是想借我牵制五大长老,只不过,今日既已撕破脸皮,我们便不妨将话挑明了说,你于我已没有半分利用价值,故此,现在的璃刹阁副阁主,已归属五大长老麾下……”
听到这儿,应莫幽的神情倏地激动起来:“付君言,你竟然投靠五大长老!难道你忘记了你父亲真正的死因……”
“够了!”付君言将应莫幽的脸甩到一边,应莫幽瞬间错愕,可回身无力他竟无法反击。
付君言起身,神情再也不是当年的单纯少年,而是布满了阴霾狠戾:“付清疏身为我的父亲,却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他这辈子唯一在意的,也就是璃刹王而已,璃刹王,你的父亲,呵呵……当初为了助你父亲爬上璃刹王之位,付清疏究竟牺牲了多少,你我不必再说,如今到了我们这一辈,你以为,我还会让当年的情况继续下去?我不会像付清疏那般愚蠢!他是我的父亲又如何?我可不会为了他那个死人而将自己置身险境。
——应莫幽!你险些毁了我的一切,如今我终于可以自己掌控人生,那么当初你欠我的,我必一点点讨回。绝不手软!”说罢,付君言猖狂地笑了起来。
应莫幽无法动弹分毫,可长袖下的双手,却青筋暴起,他的双目通红:“付君言,我果然看错你了!”
“看错我了?这句话,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呵呵……你看看,堂堂的少阁主,如今在我面前,不过蝼蚁罢了。我碍于水木长老不能明里弄死你,但暗中毁了你,倒也不难,你现在最好安分点听话,否则,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付君言厌弃地瞥了应莫幽一眼,转身,无半分留恋。
身后的应莫幽倏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付君言!那我应莫幽,便与你,恩断义绝!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最大死敌,我必与你,至死方休!”
“求之不得!”付君言身形未顿,大步离开。
又一阵风过,簌簌响动,拂下的花瓣,纷飞飘扬,扫过应莫幽被仇恨染红的双眸,也扫过院落外,自付君言眼角滑落的泪滴。
至此,曾经的情义,终于消磨殆尽,应莫幽与付君言之间,所剩下的,便只有,滔天恨意。
孽缘已尽,天命往复,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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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必不会后悔。舒璼殩璨
五大长老虽说将他扶持到了副阁主之位,但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多次出手试探,而付君言在一日日的伪装之中,已经越来越会扮演自己的角色。
直到三年后的一天。
有一个人要求见他一面。
那是一个极其妖娆的女子。一袭火红,可眉间那朵怒放黑莲却给她平添了几分鬼邪之气。
付君言很少见到这个女子,或者说,在他记忆中,从未见过。
然而,他知道她的身份。
修罗王!
他的母亲。
修罗王知道付清疏对应天岚的感情,她与付清疏成亲也不过是一场交易。她将自己在璃刹阁内的情报资料以及自己的势力全部交给付清疏,以此来换得自由之身。所以在她十月怀胎生下孩子后不久,就在付清疏的准许下正式脱离璃刹阁。
不过,就连五大长老都不知道,当年她生下的,其实是双胞胎。
但是付清疏只需要一个孩子继承副阁主之位,所以,她抱走了其中一个,也就是付君寒。
修罗王何其憎恶璃刹阁,故此,才会千方百计想要逃脱,而付君寒,也被她有意识地教导成了善良平和的性格。
她本想让付君寒远离江湖纷争,过上平淡快乐的日子。但她是修罗王,那么,这就是痴心妄想。
修罗王掌管执法之事,必定要拥有极其强大的修为。但是,又绝对要在掌权者的操控之中。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四大古咒之一——祭心咒。
可以给你带来无尽的力量,同时,也会让你身不如死。
而从她坐上修罗王之位至今,恐怕已有近二十年了。祭心咒与残心咒一般,毒性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一日日加重,发作的频率,痛苦的程度,也只增不减。普通人熬不过十年。而这个女人,却撑了十几年。
付君言坐在大殿正上方的座椅上,敛起长眸冷冷笑了起来——
是为了他那个所谓的弟弟?
只是如今,终是撑不下去了吧?
付君言笑着打量修罗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他便没理由的心中一阵痛快。
红橙黄绿蓝靛紫,而她额头的莲花,竟已养成了黑色。
到现在还没死,真不容易啊。
付君言悠闲地将身子朝后一靠,慵懒开口:“所以呢,你是什么意思?”
修罗王并为对他的无情做出什么反应,单膝跪地,恳请道:“还请念在君寒是你一母同胞弟弟的份上,万万护住他,远离璃刹阁……”
付君言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冷冷开口:“你的筹码。”
“我一身修为,不知可否入了副阁主的眼?”修罗王淡淡道。
付君言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光彩,他倏地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成交。”
……
紫霄殿内,应莫幽这三年来几乎都在闭关修炼,不过短短三年而已,他的修为已超出原来五倍不止。而促使他实力疯狂提升的,只有一样——恨!
他没想到,自己唯一真心付出的人,竟然一直狼子野心,潜伏在自己身边,可笑他还一直想保留付君言纯真善良的性格,殊不知连这一点都是付君言假装出来的。
纯真善良?远离杀戮?
呵呵……
应莫幽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背叛自己,更遑论付君言与他的关系。
付君言背叛了他,既然敢背叛,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应莫幽周身紫光暴涨,原本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面色狰狞无比,抬手,掌心凝出旋风般的紫气,朝前打去。
“轰”的一声,紫檀木门瞬间碎裂。
而十步之外站着的,是正端着茶托的暗粟,见此情景,他在原地默默立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分明是阴狠到了极点。
……
应莫幽的修为已达到巅峰,再想精进会十分困难,于是他决定出关掌权。
之前父亲去世,五大长老看他势单力薄,又武功尽丧,便想方设法不让他接璃刹王之位。可如今已由不得那几个老不死的了。
因为,他们已经闭关一年了。
修炼馋长生不死之术,每隔十年就要闭关修炼,一修炼就是五年。而这五年,正是各届璃刹王培植势力的最佳时期。
他还有四年。
四年很长,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
两年后
付君言将付君寒安置在五大长老的幻世山庄之内。他时常会抽空去见见这个弟弟。
两年相处下来,他发现付君寒的修为并不弱,但性格却比自己好了太多。
付君言抿了口茶:“君寒,哥哥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祝我一臂之力。”
付君寒正闲得无聊,一听付君言如此请求,忙笑道:“什么事,哥哥尽管说便是了。”
付君言神色不变:“我有特殊任务,必须假意背叛璃刹阁。而璃刹阁,真的会派大批杀手来追捕我。”
付君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所以哥哥的意思是?”
付君言抬眼,清冷无波的眸子望进付君寒的眼:“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我。”
……
应莫幽在两年内疯狂敛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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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言说完了,他闭上了眼,久久没有开口。
无言。
应莫幽满目的震惊逐渐转变为无法掩饰的心疼。原来,付君言暗中,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事。真的是不求回报,为的,只是让他恨上自己。
“君言……”应莫幽涩然地唤了一声。付君言正欲转过头,却被他一把揽入了怀中。
那样紧,仿佛要将对方死死禁锢在身边,永远无法逃离一般。
“莫幽……”付君言稍稍挣扎了一下,因为,雪冥还在旁边。
“我明白。”我轻轻说了句。我明白,应莫幽与付君言之间,我是永远无法介入的。
他们同生共死那几年的情谊,也是任何感情无法替代的。
我都明白。
只是付君言说得如此简略。恐怕,有很多关键都被他省去了。但我大概也能了解到,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如何了。
不仅仅是兄弟之情。
对吧?
思及此,我悄悄退了出去。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我最好还是离开。
“君言……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应莫幽的嗓子有些沙哑。
付君言的身子猛地僵住了,因为他感到,有灼热的液滴,落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他怔了怔,继而,缓缓抬手,回拥住了对方:“不怪你,是我自己……”自愿的。话只说了一半,无法再说下去了。
因为,应莫幽已经吻上了他的唇。
疯狂的碾压,几乎是撕咬。
很疼。
付君言的眼眶一点点模糊,他的心中一片酸楚。
他何尝不清楚,他对应莫幽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少年时期的迷恋了,而早就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爱。
他不再处于被动,而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开始热烈地回应对方。
尽管这是错误的。
尽管他们都知道。
可他们,无法停止。
有悖世俗常理的感情,不会被祝福,可那又怎样?
十年的仇恨,却依旧无法磨灭他们的感情。
那么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应莫幽记得,十六岁的自己面对付君言的告白,虽然答应了,也只是因为他习惯了对付君言好,看到付君言受伤,他也会难受,只是心疼对方而已。
可现在呢?
现在又是为什么?
他的脑海中倏地闪过雪冥的一双眼。
于是他的动作一滞,付君言注意到了,他也停了下来,于是他们两人慢慢分开。
“你爱她?”片刻的沉默,付君言平静地开口。
“我,不知道……”应莫幽的神情透着迷惘。
爱她?
爱雪冥?爱澹台悦吗?
付君言微微笑了起来:“其实,我也很喜欢她。”
应莫幽有些诧异地望着他。
“没有骗你,我们两个都喜欢她,你知道为什么?”付君言的神色很平静。
应莫幽摇了摇头。
“恐怕,只是因为,她的眼神,很像我们自己。”付君言轻轻说道。
很像,我们自己?
一样的悲伤,一样的绝望,一样的孤独?
是吗?
“可是……”对你,又是什么感情?应莫幽没有问出口,但他知道,付君言看明白了。
付君言抬手,抚上应莫幽的脸庞:“可以是喜欢,可以是迷恋,也可以,是爱。”
是爱?
但他怎么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付君言的笑容透着哀伤:“为什么不可以?我不也在爱上你的同时,喜欢上了澹台悦吗?”
应莫幽有些慌乱,因为付君言离开了他的怀抱,一步步朝后退去。
“君言……”他想要拦住他,可是付君言如此坚决。
“莫幽你的心里还有我,便极好。可是你心中还有澹台悦,以及落儿雪儿,你要对他们负责,如若你真的放弃了他们,你不会快乐的,而这,不是我想要的。莫幽,我只希望你此生幸福,澹台悦能够给你幸福。我不能。那么,我便希望你们在一起。”付君言淡淡笑着,仿佛还是十年前,那个乖巧善良的少年。
“那我们之间的感情……”算什么?
然而应莫幽终究是放了手。他缓缓低下了头,再抬首时,眸中已没有了犹疑,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付君言笑了,他似乎是高兴的,又似乎是伤心的。
应莫幽也牵起了笑容:“君言,我的残心咒,已经解了……”
付君言一惊:“什么?”
“是,雪冥帮我解的。”
雪冥为他,也付出了太多的东西。
“我明白……”这一次说的却换成了付君言,“她救了你,何况,你还爱她?”
应莫幽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眼神,一点点沉寂了下去。
“那我们出去吧,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付君言率先提道。
应莫幽应了声,两人正准备抬步,付君言的神情却猛地一变。
“怎么了?”应莫幽急忙问道。
付君言眯起双眸,冷冷开口:“有人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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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将时间推回三日前——议事厅。
“只要各位杀了璃刹王,除去这一武林公害,我璃刹阁,必定立即归顺武林,以表决心!”黑鹰的话语落地有声,不容置疑。
大厅内一时无人接话。
倒是楚轩佑,仿佛早已料到了一般,面色不变:“既然璃刹阁要武林众人解决璃刹王,那么总得提供一些情报吧?比如说,璃刹王的身份,相信,大家都很好奇。”
黑鹰笑了:“我想在座不少人都听过璃刹王的名字,他就是当朝宰相——应莫幽!”
话音刚落,议事厅里瞬间便炸开了锅。
应莫幽!
竟然是他?!
楚轩佑右手微微抬起,示意众人安静,他看看黑鹰,又看看其他人,一字一字,冷静无比:“既是如此,那我楚某人便在此发誓,若哪位英雄一举歼灭应莫幽,我便主动让出武林盟主之位,绝不食言!”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
将时间再往前推一点,让镜头聚焦到璃刹阁内大殿之上——
“你怎么知道璃刹王会任人摆布?”
“因为,他没有能力反抗!”
金长老微微眯起了眼:“哦,此话怎讲?”
楚云霜的笑容冷到了极点:“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璃刹王他,现在,已经内力尽丧了!”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能力对抗?
……
时间回到原点。
我冷然注视着这些突然闯入府邸内的黑衣人,林林总总不下十个,府外大概还有。
“不知各位擅闯私人府邸,有何目的?”我面无表情。
现在以我的能力,根本无法与他们周旋,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拖延时间了。
“你是何人?同应莫幽是何关系?”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不待我答话,另一个较为年轻的便抢先来了句:“既是在应莫幽府中,那必定就与应莫幽同流合污,说不定还是璃刹阁内的精英弟子。”
我双眉一凛——
暴露了!
呵呵……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手了呢。
“若是如此,此人当斩!”语毕,一众黑衣人便举刀砍了过来。
“铛铛铛——”
几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同时冲上来的一圈人全被打退回去。一袭白衣凌空而降,语调不屑——
“十几个人集体围攻一个弱女子,这便是所谓的武林正派?”白衣落到我的身边,我望了付君言一眼,没有说话。
那十几个人见到付君言,竟出乎意料地集体一愣。
那个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透着惊疑:“付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说完,一手扯下了蒙面的黑布。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效仿。
我和付君言同时一惊——是他们?雷虎帮?
说话的是李云,一旁还有李怜湘……
我与付君言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苦笑: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李云毫不客气地质问:“付公子怎会在这武林公敌的府邸内?莫非……”
“爹!”一直没开口的李怜湘此刻却十分理智,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云一眼,道,“说不定付大哥比我们更先得到消息,先行过来了。”
“那倒也是……”李云恍然大悟,“付公子,你应该也知道应莫幽是璃刹王了吧?现今武林众人都在想办法杀了这狂魔,我以为我们已是最早到达的了,没想到你来的更早。”
我终于忍不住插话了:“雷虎帮当年被追杀不是因为没有给一个堂主看病吗?这与璃刹王何干?你们前来报仇也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李云诧异无比:“你怎么知道的?”
我冷哼一声,并不回答:无耻小人,亏我当初还以为你们是正道中人,没想到我雪冥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付君言拱手道:“她说的不无道理,各位何必要来此犯险?”
李云的神色透出了些许不满:“付公子这话就不对了,当年我们也以为一切只怪那个堂主,可若不是璃刹王纵容属下,暴虐成性,一个小小堂主又怎敢如此嚣张?”
付君言敛起了双眸,神色难辨:“你也知对方不过一个堂主而已,璃刹王根本不会亲自给他下达指令,你却将罪过强加于璃刹王,这一番说辞未免牵强。”
李云恼羞成怒,喊道:“你处处为璃刹王开脱,莫非你已与奸邪之人勾结到一起?付君言,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李大哥怎的如此轻易动气?”付君言勾唇,邪魅一笑,根本就不将他的态度放在眼里。
李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三日前璃刹阁魑阁阁主黑鹰已经全部交代了,璃刹王生性凶残,以杀人为乐,又一向看不起武林正派,所以派璃刹阁内精英弟子四处谋杀。当年缘瑶师太大弟子便是受害者之一。我们此行前来,一是为了报仇雪恨,二,就是为了除去这杀人狂魔!”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冷冷的声音横空打断,“你们敢如此大胆,恐怕理由便是黑鹰告诉你们,璃刹王已经内力尽失了吧?”
李云神色一变。
付君言的眼神也是阴冷至极。
“武林众人大多不相信这一说法,所以此时都处在旁观态度,雷虎帮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帮派,你为了让它的名声一炮打响,不惜以命搏一把,率先前来试探。若璃刹王真的内力尽失,那么雷虎帮便是武林的头号功臣,说不定……”我戏谑一笑,“还能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呢。”
李云被戳穿目的,愤怒无比,正欲开口,倏地,就听府中某处传来一声刺耳尖叫——
是柳沐?!
李云与李怜湘对视一眼,面露得色。
我心中暗叫不好:调虎离山!
熟悉月儿的亲们应该已经嗅到阴谋的味道了吧?放心,**部分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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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着拖延雷虎帮的时间,却不曾想过,李云也在拖延我的时间!
我眼神狠毒地望向了他们,可无奈现在修为尽丧,什么都做不了。
“呵呵……”李云终于不再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第一个前来送死?他又不傻!
他早就知道应莫幽有一对儿女,一直养在府中,他先带一批人从正门入,可不是因为什么江湖规矩,而是引起应莫幽的注意,真正的主力军都由后门翻墙而入,目标就是应莫幽的两个孩子。
李云同样对黑鹰的说法表示怀疑,所以,他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如果抓住了应莫幽的孩子,就算杀不了他,到时也能保一条命。
我就说,怎么只看到李云和李怜湘,没看到那个书生呢。
大概,他是去后面伏击了吧。
我默默地瞥了付君言一眼,发现他气定神闲,淡定无比。
接着,他传音入密:放心,不会有事的。既然他这么说,我自然相信。于是,我继续冷冷地与李云对视。
李云见我们两个神色没有丝毫改变,就仿佛根本没听到柳沐的尖叫一般,不禁心下疑惑,但想想既然听到了尖叫,说明计划已经成功了,便又壮了几分胆子,便道:“你们也听到了?成败已定。念在付公子你曾收留过我雷虎帮,老夫可让你死个痛快,至于旁边的小女子……”他不加掩饰地露出恶心的眼神。
我一阵反胃,正欲出言讥讽,就听门外传来清冷的呵斥——
“无名小辈还想左右我青绫阁阁主的生死?简直不知好歹!”伴着熟悉的声音,一袭紫衣渐渐踏入正门。手执长剑,剑身染红,剑尖滴血,朝着众人露出不屑的嗤笑。
我惊喜无比:因为失去修为,我并没有察觉紫鸢一开始就在府内,而付君言定是早已知道,所以才如此轻松吧?
李云神色大变:“这……”
“放心,从后偷袭的那一批人,已经死绝了,刚才的尖叫,是我让了柳沐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方便我解决你安排在府外的人。”
“你说什么?!”李怜湘尖锐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死绝了。那个书生,自然也不例外!
“全死了,听不懂?”紫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李怜湘开始失控地尖叫起来,她猛地举起长剑就朝紫鸢刺去,发狂地嘶叫:“你这贱人,我杀了你!”
“噗——”一招未过,便被一箭穿心。
紫鸢抬脚,将她蹬倒在地,她抬眼,向我请示:“阁主,是否留下活口?”
我一甩袖,厌恶蹙眉:“不需要,全杀掉!”
李云还来不及震惊我青绫阁阁主的身份,就被我这一句话吓得惊恐无比。
紫鸢的身形如闪电般迅速,一批人还没动身,就在顷刻间被杀了个干净。李云还未来得及求饶,便被一剑锁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死死瞪大,模样极不甘心。
“紫鸢,你怎么来了?”
紫鸢面露担忧:“璃刹王之事早已闹得众人皆知,听说新晋武林盟主已准备将武林盟主之位作为酬劳,再加上除去璃刹王可带来的威望,整个武林已经疯狂沸腾了。”
我与付君言抬眼互望,并不惊诧。
“阁主是否早已明晓璃刹王的真实身份?”紫鸢忍不住问了句。
我颔首,算是承认。
紫鸢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青绫阁一得到消息,我便开始在教内部署,之后才赶来,险些来不及,不过还好阻止了这些人的阴谋。雷虎帮覆灭,想必武林众人也会忌惮三分,趁这时机,阁主有何安排?”
“附近可能有人埋伏,我们去书房商议。”我转身,抬步便走。
紫鸢与付君言紧跟而去。
途中又遇到了柳沐、落儿、雪儿和应莫幽。应莫幽同样全无内力,刚才便没有出现,接他们去了。
雪儿被吓坏了,缩在柳沐周围直发抖。落儿冷静一些,但脸色也很苍白。柳沐最为镇定,不过想毕也是猜到了一些情况,面色显得很凝重。
应莫幽不知在想什么,目光在我和付君言之间来回打转,最终还是叹了一声,别开了头。
一行人进了书房,关上门。
我思虑片刻,还是将应莫幽的身份告诉了柳沐他们,柳沐很诧异,但她知道情况危急,一句话也没问。落儿向来早熟,也没什么反应。
“雷虎帮能想到借落儿雪儿要挟应莫幽,其他人也能想到。故此,第一重要的就是保证落儿雪儿的安全。当然,柳姑娘也得算上。”
紫鸢上前:“可将他们接入青绫阁,当今想要与璃刹阁和武林同时抗衡,青绫阁是不二之选。经我调配,如今青绫阁内都是可信之人,只要进入青绫阁,我便可护其万全。然而,最大的问题就是护送途中,很可能被有心之人算计。”
“从这里到青绫阁要几天?”我问道。
“若要行踪隐秘,至少两日。”
“好。”我点头,算是同意,“我与应莫幽假意逃出府,引开全武林注意力,紫鸢你抓紧时间就行。待落儿雪儿安全送达,你再想办法派人与我们接洽,去青绫阁聚集,在武林还没有大动作之前商量好对策。”
紫鸢认同这一提议,想必是对我的实力极其自信。
然而,我心中却没底。因为,我和应莫幽此刻都算是废人了,短短两天,还不知撑不撑的过去。而后面所谓的接洽,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付君言显然也有些担心,急切道:“那我呢?”
紫鸢古怪地望了他一眼:“五毒教教主离江莫名内力尽丧,被教众发现押回教内。历届教主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如今离江落到这地步,各个教众都想方设法折磨她,恐怕她也挺不过几日了。”
我、应莫幽、付君言皆是一惊。
付君言竟第一时间看向了应莫幽,眸色复杂。
应莫幽先是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他朝付君言点点头,微微一笑:“君言你去吧,这件事情你不应该牵扯进来。”他实在是不舍得再让付君言牵扯进来了。
付君言咬咬牙,纠缠片刻,还是下了决心:“五毒教十分隐蔽,不知青绫阁可否有其藏身之地?”
“当然,”紫鸢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五毒教身处西域,你想要为离江解困,恐怕短期内是无法参与进这场武林纷争了。”
眼见付君言又动摇了,我忙劝说:“离江为何如此,你比我更清楚,即使你无心于她,但她若是丧命,你岂不内疚一世?”我故意没有告诉付君言我和应莫幽的实情,因为我知道,若我说了,付君言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的。我这样并不仅仅是为了离江,因为我也不想付君言身陷囹圄。而应莫幽似乎与我是同一心思,也是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付君言最终也只得选择离江。
又推敲了一些细节。我们便准备动身了。
临走前,雪儿拉住了我的袖子,很是不舍。我匆匆哄了几句,雪儿才安静下来。
落儿直直地望着我,只说了一句:“娘,你要和爹一起来看我们。”
我认真颔首:“会的。”
付君言默默地看着这情景,心中五味杂陈,然而他只是敛了敛眸,释然一笑。
付君言的笑落进应莫幽的眼里,他只觉自己的心陡然空了一块,但是他知道,很快,他就会不再如此烦恼了。
他和雪冥都清楚,此番一行,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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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空气中透着丝丝的凉气,仿佛顺着皮肤钻进,在全身游走,便凉透了心脾。
我和应莫幽一袭平民装扮,匆匆走在林间小道上,仿若一对普通的赶路夫妇。我们只是稍微掩饰了一下,并没有易容,因为,我的目的就是要吸引别人的注意了。
与大家分开两个时辰,现在快到傍晚了。
林间静悄悄的,除了我与应莫幽踩在铺满小道的落叶上的声响外,别无其他。
“冷不冷?”应莫幽转过头,关切问道。
我摇摇头:“快走吧。”我们没有目的地,只是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而已。他人见了必定会推测我们是去找救援,而不敢轻举妄动。但我们两人如今都丧失了内力,根本无法施展轻功,使这场戏更加真实。时间一长,他们肯定也会发现这一点,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能拖上两天,争取时间。
只是,不敢出手,不代表不会试探。
尽管我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早已离开京城,也没有发现是么异常,但我和应莫幽脑中的弦还是紧绷着的。大帮派定会光明正大地现身,然而那些小帮派,实力不济,就只能花样百出,暗招不断。我们必须时刻提防,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圈套。
“再走半个时辰应该就能见到村庄了,到时我们借宿一晚,你太累了,休息一下,明日再上路吧。”应莫幽说罢,自己先咳嗽了两声。
我不满地嗔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心疼:“你自己的身体都是这个样子,怎么还有空关心我?”
应莫幽没有说话,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其实,你又何必与我一起?五大长老和武林众人的目标都是璃刹王,这一切本与你无关……”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还念着这个,我笑着望向他,轻轻道:“且不论我是落儿雪儿的娘,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你以为,我便会放下你不管么?”
应莫幽有些诧异地回视。
我抬手,将他散落鬓角的碎发撩了回去:“况且,事情发展到今日的地步,我也是有责任的,再者说……我也是璃刹王啊,看在你我同职的份上,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竟还有心情调笑一番。
应莫幽有些失笑,却也有些失落:“我知道了,走吧。”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落,眼见他转身欲走,竟鬼使神差般拉住了他的袖子。
应莫幽有些疑惑地转过身。
我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继而,终是仿佛想明白了什么:“莫幽,如今你与我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了,我在想……不然,我们不要再逃避下去了。”
应莫幽有片刻的慌乱,他牵强地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话,我并没有在逃避什么……”
我微微垂首,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被错杂阴郁的树木剪裁,小道上只投下斑驳的碎片。
我倏地抬起头,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浅笑:“应莫幽,我爱你。”
应莫幽错愕无比,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两人,互相折磨了这么久,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真的,即使只是短暂的幸福,我也无所谓。
我原本的想法与应莫幽相同,是不想拖累对方,所以才故意硬气心肠,说依然恨他。可是如今生死关头,我却突然明白了,两个人既然相爱,就算只在一起一天,那也是快乐的,若强迫他们分开,即使拥有几十年的寿命,那又有什么用的?换来的只是一辈子的孤独痛苦而已。
“冥儿,我……”应莫幽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付君言那温润的双眸,带着淡淡哀伤的语调——
“你爱她。”
“我爱你。”
那么,他此刻还在犹豫什么?是因为,是因为付君言吗?
他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付君言,十几年的纠缠,怎么可能放得下?
“我……”应莫幽后退一步,他在拼命找借口,找理由,他明明想的是一死了之,就不需再面对这种选择了,可雪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我的眸色黯了黯:“是,因为他?”
“……”应莫幽怔怔地望着我,许久许久后,才缓慢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无论是十年前两人的情谊,还是这十年间错误的恨意,付君言这三个字,早已深深刻入他的骨髓与血肉,这一生,已是无法抹去的。
“对不起……”若我的心中同时有两个人,又怎么能接受你的爱情?
“不需要说对不起……”我微微笑了,同时,表情也有些茫然,“没想到你和我,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应莫幽不解。
“我心中,也有,其他人。”我并没有过多犹豫,便说出了这个同样困扰我许久的事实。
还有楚云霜,还有付君言。他们两人在我心中,也是特别的存在。
只是我对应莫幽是爱,对他们,程度或许要浅一些罢了。但终究,我对应莫幽,也不是一心一意。
我只是没有料到,付君言竟会与应莫幽由此渊源罢了。想到付君言为了应莫幽十年坚守,我无论如何,也不忍心责怪他们。因为,连我都在不断地伤害应莫幽,这世上,唯一一心一意对他好的,恐怕也只有付君言了。
应莫幽望见了我眸底的复杂,他也只得苦笑一声:“那你为什么,确定是我?”
“不知道。”楚云霜,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我与他,是不可能的。
而付君言,他心有所属,但他对我的好,我却也不能忘记。
原来相爱,真的不止是两个人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应莫幽上前一步,执起我的手,“但我也确定,就是你。”他想他是爱雪冥的,而君言又希望他们在一起,既然雪冥也是这么想的,那么便在一起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去多想了。
我愣了愣,继而,满心欢喜地点点头:“嗯。”
能够在这最后的时刻看清自己的心,就算接下来面对的是死亡,也能,少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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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应莫幽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户村庄,敲开了一家人的门。
开门的是个妇人,我们说明了来意,她十分热情地邀请我们进去,一面倒杯茶一面说道——
“乡下人条件苦,我家那位经常要上山砍柴,再挑去城里卖,顺便打些零工,才能养活一家子。这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妇人有一个小男孩,憨头憨脑的很是可爱。
他端了一杯茶递给我:“夫人,喝茶。”
我笑吟吟地接过,在身后的行囊里摸出了一把桂花糕,却在转身的瞬间将那茶水全泼进了进去。
我假意抿着茶,将桂花糕塞给小男孩。小男孩得了糕饼,很是欢喜,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妇人又邀请我们用晚膳,我借口推脱了。
她看了眼我那见底的茶杯,忙又要再倒,我阻止了她:“一天行程下来,实在疲惫,夫人还是先带我们去休息吧。”
应莫幽只喝了一口,便不再动茶杯了。
妇人听了我的话,抱歉地笑了笑:“哎呦,你看,来了客人我都高兴坏了,说的是,二位跟我来吧。”
妇人在前带路,将我们引到屋后的一间房前:“这本是我与相公的卧房,如今就让给两位客人,我与虎子在前堂挤一挤就可。”
我与她客套了两句,她便离开了。
我和应莫幽进了屋。应莫幽一直没有开口,待门合上后,他双眉一凛,便将压在喉间的一口茶吐了出来。
“有问题吗?”我来到桌前,坐下问道。
“目前没有发现。”应莫幽没有歇息,而是在屋内四处梭巡。
桌上点了一枝香,已燃了一半,一缕轻烟袅袅升起。屋内有股淡淡的香味,我凑上前嗅了嗅,没有味道,我微微勾了勾唇角:“这香如何?”
应莫幽轻轻瞥了一眼,声色未变:“不需理会。”
也对,若是贸然掐掉,反而会打草惊蛇。
“就寝吧。”应莫幽掸了掸床铺,便躺下了。我思索了片刻,也不再说什么,便和衣上了榻。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月朗星稀,村落间偶然传来几声鸟鸣,其余的,倒是静得诡异。
这房间,同样很静。
窗外似有秋风掠过,有黑影一闪而逝。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白日里的妇人走了进来,她步子不快不慢,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惨白的月光洒进屋子里,那妇人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她一步一步地接近了床榻。
现在,连鸟鸣声都听不见了,空气中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妇人的手微微一动,便握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黑暗中,泛着阴森的冷气。
她来到床沿,而床上的人,似乎还陷在沉睡之中。
屋子里的香味散了。却依旧能嗅到隐隐的残迹。
妇人终于举起了匕首。
“噗”——
是利刃穿过**的身影。
她的匕首还未来得及落下,便僵在了半空中。
应莫幽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抽了出来,那妇人竟然没有朝后倒去。
他又补了几刀,可她依旧一动不动,透过月光,依稀能看到,她惨白的面容,呆滞而又空洞的眼睛。
“摄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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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应莫幽话音刚落,我便和他同时从床榻两边跳了下去,疾速朝门外奔离。
那妇人的身子一动未动,终于,在两人离开不久后,全身一震,仿佛断了掌控的扯线木偶,直直朝后,摔倒在地。
我们快速跑至前堂。便急急刹住了脚步。因为,白日里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此刻正堵在门口。
明明是孩童的身体,孩童的脸蛋,却生生是看不出丝毫人气。他缓缓抬头望向我,笑嘻嘻道:“夫人,你的桂花糕真好吃。”眼瞳却是空洞洞的一片。
我面无表情,身后的应莫幽,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他低声安慰道:“有我。”
我微微颔首,笑了起来:不是害怕,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作战而已。
我也从腰间抽出了匕首。
他抬起的手倏地蹿出尖尖的指甲,怪叫一声,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应莫幽跃上前精准地剁下他的一只手,我一个闪身反手将匕首刺进了他的后背,狠狠拔出,没流血!但是他就此停住了。
我与应莫幽对视一眼,立即逃出屋子。
谁知刚出门口,便有一阵诡异的邪风袭来。我们下意识分开朝两边散去。这才知道屋顶上还藏着两个人。而对面人家中也缓缓走出几个黑影。
我一面应对一面苦笑道:“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将我们分开。”
应莫幽紧抿着唇,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却十分坚决:“不行!”
“不要固执了,分开,说不定能坚持更久。”我一刀向一个人砍去,继而头也不回朝村子东面跑离。
应莫幽盯着那远去的背影,阴沉了脸,踢开试图围上的人,终于还是往相反的方向逃去。
……
我奔跑了许久,待我停下来往后看去,猛然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我怔怔地在原地站了片刻。
环顾四周,两边还是民房,然而前方那条窄窄的小路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这一点不奇怪,因为我相信,我们已经落在了别人的幻境之中。
我没猜错的话,之前妇人端给我们的茶或许根本就没什么问题,真正的原因在房间内。
桌上的那柱香只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而已。屋内的味道根本不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床榻之上!
那真正的迷幻香料,恐怕就是塞在枕芯之中。我们虽有意屏息凝神,但无论如何还是吸进去不少,不过由于本就没想过逃生,所以倒也不甚在意。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想必,两天是撑不过去了。
那么,就只能靠紫鸢自己了。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还不见一丝人影,终于开始慌乱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
我立即朝返回的方向奔去,可无奈跑了多久,周围的景致还是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既已入阵,断是不能妄想逃离。
但,应莫幽他……
我的脚步不自觉踉跄了一下,正不知如何是好,倏地便觉远处有人。
转过身,便见小路另一头袅袅走近一个曼妙身影。
十七八岁的年纪,姣好的容颜,活泼明媚的笑,只是,眼神依旧是死寂的空洞。
我暗自倒吸一口冷气,原本抱有的侥幸心理彻底被击碎。
呵呵……
果然是……
璃刹阁,出手了!
为毛这两章字数又少了?因为无节操的作者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迷阵多写几章,否则按原来的字数,一章足够了,这样肿么能凸显BOSS的英明呢?所以,亲们见谅啦!好吧,真实情况是这几天太忙了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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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逃离,反而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少女一步步走近。
依照常理,过了这么久,她的尸体早该腐烂才是,可如今,除了眼神,当真是与活人相差无几。我轻笑起来,顿了顿,放大了声音:“既然来了,何必还要放她出来吓我?很有趣么?”
我话音刚落,那女子的脚步便倏地停了下来。继而,仿佛操控之线被剪断一般,直直倒下。
我自然之道她是谁,是之前,早已被冰桐一刀杀死的——秋问。
“把她从乱葬岗里扒出来,也着实不易了吧?”我面色不改,淡淡道。
“不愧是副阁主,见多识广,属下万不能及。”轻佻的话语,黑暗中渐渐走出一袭红衣。是蝶心。
我瞥了她一眼,面露不屑:“确实,依你的能力,最多也就是制造出这一幻境罢了。”
蝶心的面容刹那僵硬了起来。
我依旧口气轻松:“摄魂术在江湖上并不十分罕见,只是,能够修炼到最高境界的人少之又少,今日的农妇还有那孩子,怕是和秋问一样,早已死去了吧?而这摄魂者,不仅可以操控傀儡杀人,还能使他们维持在常人状态,几乎看不出真假,这些,就不仅仅是摄魂术本身能够做到的了。那么,离愁,你也该现身了。”
“呵呵……雪冥果真不同凡响。”离愁也渐渐走进了我的视线。
想要做到如此地步,就必须借助其他外力,那么专攻毒虫蛇蛊的魉阁自然就首当其冲了。
蝶心见了离愁,总算是有了些底气,这才抬高了语调:“我们为了造这一幻境可耗了不少心血,专程埋伏在这里等你们。”
我微微敛起双眸:“大家都效命于五大长老,你们此举,又是何意?”
“哈哈,”蝶心嗤笑一声,“我们确实如此,可雪冥你,就不一定了,不然,你如何解释那四个叛徒的尸体?”
我的心一沉:看来,五大长老已经怀疑我,并且,打算除去我了。
如此一来,是彻底没有退路了。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应莫幽他,又如何。
离愁见我迟迟没有回话,便当做是默认,他开口道:“看来你果真已背叛了五大长老,既然如此,就休怪吾等不客气了。”
杀手天生的意识使得我浑身瞬间紧绷,迅速抬步朝后退去,可一动身,方才想起,此刻我修为尽失,只能任人鱼肉。便也断了这反抗的心思。
蝶心似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忙拦下离愁:“且慢!”
离愁停下了动作,十分不解。
蝶心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半天,继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就说,以她试炼之时的反应,就算识不破我的环境,也该有所怀疑才是,可她竟毫不犹豫就进来了,即使认为她是将计就计,可之后她步步退让,完全招架无力……你说,她会不会是和璃刹王一样,内力尽丧了?”蝶心说到这儿,声调开始莫名的兴奋起来。
那妇人和孩童,以及秋问,都只是试探而已,而埋伏在屋外的人,目的就是将雪冥和应莫幽分开。这幻境本就处在法阵之中,任何人只要踏了进来,吸了那香,饶是她修为再高,也只能是笼中之鸟。
但,因为面对的是雪冥,他们原还有几分担忧,只不过,现在,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离愁也是一般:想当初,雪冥心高气傲,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如今,若真是如此……
真是,机不可失啊……
我心知在劫难逃,便也不再隐瞒,只是问道:“应莫幽呢?”
蝶心与离愁对视一眼,终是从我反应中确定了答案,他们猖狂笑道:“放心,你们很快就能相见了。”
言毕,蝶心双手合拢,口中念念有词,似在催动咒术,我的脚下倏地显现出一方法阵,闪着耀眼的金光,顿时将我死死禁锢。
蝶心见状,得意万分,她长袖一挥,我便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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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头疼欲裂的痛感中醒来的,蝶心果真是蛇蝎心肠,都到了这一地步还不忘折磨我。也罢也罢,这终究是我自己惹来的。
我勉力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间破旧茅屋,房门正合,也不知屋外有没有人。
再一转眼,便看见了昏倒在一旁的应莫幽。
他本是一袭玄色锦袍,此刻却早已破烂残缺,处处是刀剑划破的痕迹,即使是暗色也无法掩饰他一身的斑斑血迹。
此刻,他双眸紧闭,脸色苍白。
我的心口倏地仿佛被尖锥刺过一般疼痛。
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是故意针对应莫幽的。
我挣扎了一下,发现只有双手被捆在了身后,并没有其他禁制。
欣喜若狂间,我急忙起身,朝应莫幽挪去。
“莫幽……莫幽……”我靠近他身边,一声声地唤他。
几声过后,应莫幽的睫毛微微一颤,他似乎听到了,继而,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看见了屋子里的情形,继而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转过头望向我,上下打量,很快,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有为难你。”
“傻子,这个时候怎的还只知关心我?”心里的疼痛愈发明显了,我只觉眼眶发酸,这是要,哭了么?
身为璃刹王,我竟然也会,如此轻易,便哭了么?
应莫幽轻轻勾起了一抹笑:“我……”
话未说完,门便被“碰”地踹开,讥讽的声音响起——
“我说,是什么吸引副阁主背叛五大长老,原来,是如此这般的痴情戏码啊!”
离愁也显得有些意外,因为,原本五大长老的推测,是因为应莫幽拿捏住了雪冥的软肋,可如今这情况,当真是……
出乎意料。
我的眼神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冷冷转过目光:“你们想如何?”
若是要杀,为何现在还不动手?而且,这里似乎也不是璃刹阁。
蝶心笑得妖娆无比:“当然,是有一个人要见你们了。”
我心下一突,脸色瞬间凝滞了起来。应莫幽眯起了眼,显然同样猜到了来人。
蝶心与离愁朝两边退开,如此,便看到一袭白衣,款款走近。
他逆着阳光,面容略有些模糊,可依旧看得清他极其俊朗的面容,他就这么带着淡淡的笑容,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只是那笑容,在我眼中,怎么看,都是阴冷扭曲的。
“雪冥……”他静静看了我一眼,面上不见丝毫情绪,方才我与应莫幽之间的对话,想必已经听了去,继而又将目光落在了应莫幽的身上,那笑容便显得愈发狠戾起来:“应莫幽……呵呵,好久不见。”
我的眼神平静无澜,然而身体却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一天,终是来了。
应莫幽闭了闭眼,轻轻舒了口气,仿佛,终于解脱了一般,他再次睁眼,目光直直对向那人——
“楚终然,你,当真如此怨恨?”
他话音刚落,楚终然的面容便刹那扭曲了起来,他阴狠的笑容不加掩饰,锋刃般的眼神简直要将应莫幽万箭穿心,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齿:“你说呢?”
楚终然朝身后一摆手:“关门,我先与他们叙叙旧。”
蝶心与离愁对望一眼,便合上了门,退远了。
“十三年了……”楚终然居高临下,俯视着我和应莫幽的狼狈,眼中有疯狂的快意,“我终于可以,亲手杀了你,报这,血海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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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霜想,他这一生,恐怕都无法忘记十三年前的那一日,恣意疯狂的大火,将他的父亲,母亲,还有他美好而又温暖的家,全都烧成了火光中虚妄的幻影。也焚尽了他内心所有的良善。】
春日暖洋洋的风拂过人的面颊,撩拨得心情都忍不住轻快起来。
六岁的楚云霜倚在长廊之柱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练武场上楚原舞剑的身姿。
腾起,落地,一招一式,流畅无比而又暗含杀机。
楚云霜小小的心被震颤的同时,又不自觉升起一股自豪感:这是他的父亲,无人能敌的父亲。
只可惜他年纪尚小,虽过了这么些时日,能勉强记住招式,可心法口诀却是无论如何都参透不了。
他记得自己将这困扰诉说给父亲时,父亲朗声笑了起来,抬起那布着老茧的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发顶:“霜儿不必心急,等年龄到了,你自然便会领悟。”
不必心急?
可这段时间,他总觉着,父亲的心,似乎并不安定。
是他的错觉吗?
只觉,父亲每一次起招收势,都不如原来那般自然随意了。
楚云霜有些疑惑地微微垂下头,恰在这时,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他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来人,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转头望向对方。
是大他一岁的哥哥——楚轩佑。
明明是哥哥,可性格却比他活泼太多,总是闲不住的想往外跑,甚至对父亲的武学招式,都没有多少兴趣。
楚轩佑笑嘻嘻地搂住了楚云霜的肩膀,陪他一起看楚原练武:“爹爹很厉害?”
“当然。”楚云霜毫不犹豫地颔首。
楚轩佑手上一用力,头和他挨得更近了:“咱们云霜,以后定能成为同爹爹一样厉害的人。”
楚云霜不禁问道:“那哥哥呢?”
“我嘛……”楚轩佑的眼珠转了一圈,随即笑道,“反正你和爹爹都这么厉害,我就放心地去玩好了。”
楚云霜蹙眉:“可爹说,万一遇到危险,只能依靠自己。”
楚轩佑不满地嘟起了嘴,思索了片刻,倏地恍然大悟般道:“那我以后就一直跟在云霜身边好了,这样,云霜就可以保护我了啊。”
楚轩佑半开玩笑的话语,却在楚云霜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他微微敛了敛眉——
永远,在我身边。
哥哥,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思忖间,父亲已收了剑招,抬步朝两人走来:“看够了没有?到午膳时间了,快去主厅,免得让娘等的心急。”
“好好,这就去。”楚轩佑拉起楚云霜的手,蹦跳着朝主厅跑去。
楚云霜不经意地回头,却瞥见,父亲嘴角的笑容消弭不见,眼中,尽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
主厅里,饭菜早已备好。
楚原向来节俭,即使身为武林盟主,也从不敛财徇私。
四菜一汤,楚云霜和楚轩佑也早已习惯。
只是今日母亲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神情却是异常的冷漠。
父亲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楚轩佑向来对这些不敏感,只当母亲今日只不过心情不佳而已,端着碗便埋头吃了起来,今日的菜可都是他爱吃的。
只有楚云霜隐隐瞧见,母亲的眼眶有些泛红。
母亲哭了?
楚云霜心底渐渐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午膳后,楚轩佑又缠着楚云霜陪他出去玩了。
父亲的山庄建在山脚下,最近的村庄也有好几里,闲不住的楚轩佑只得一个劲朝山上跑。
爬树捕鸟,倒也乐在其中。
只是父亲管教甚严,从不轻易准许,楚轩佑便总是拉着楚云霜偷偷逃出去,免不了被发现几回,但受了惩罚后的第二天,楚轩佑便会继续没心没肺地缠着他出去。
“哥哥,父亲布置的功课你可完成了?”楚云霜无奈地扒下楚轩佑八爪鱼一般的手,问道。
“啊啊啊!”一提这些,楚轩佑就忍不住暴走,“那些是什么东西,完全看不懂,还要背下来,有什么用?有这时间我们还不如出去玩!走嘛走嘛!云霜,云霜,你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
楚云霜叹了口气:确实,即使知道不应该,但只要楚轩佑提议,他总是有求必应。
“好吧,那哥哥这次上山准备玩什么?”楚云霜同意了。
“哈哈,就知道云霜最好了!”楚轩佑又上前一把搂住了他,思考了一会儿,道,“捕鸟吧,上次那只有五种颜色羽毛的鸟我差点就抓到了,不过还是让它跑了,这次绝对不会了!”
看着楚轩佑认真无比地眼神,楚云霜不自觉便笑了起来:“好,那我回房拿竹筐和棉线,你在这里等我。”
“快去快去!”知道能出去后,楚轩佑很是兴奋,急急催促。
楚云霜摇摇头,转身快步离开。
正式进入,**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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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霜手中拿了东西,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走到了父亲的书房前。
远远地,他便听到父亲的房里有异动。似乎是母亲的声音?
他不敢靠的太近,便走进了书房隔壁的房间,屏息凝神,放轻脚步,靠近墙壁,将耳朵贴了上去,他听到了,虽然并不清楚,但依旧能听出内容——
“你发布这一命令的时候为何不同我商议?无端将霜儿佑儿置于危险境地,这是身为父亲该做的吗?”母亲有些声嘶力竭。
“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们的。”父亲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可奈何。
“什么叫不会牵连?下令全武林择日围剿璃刹阁?你莫非不知璃刹阁是何种帮派?惹恼他们,若是璃刹阁派杀手潜入庄里,霜儿落儿定只能任人刀俎。”
“这是正道与璃刹阁的争斗,他们不会做出这种有损声誉的事。”
“笑话!同一个杀手帮派谈正道声誉,楚原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楚云霜内心涌起惊涛骇浪,他虽不对璃刹阁十分了解,倒也知道几分。江湖上最大的杀手帮派,成立不过几十年却以闪电般的速度崛起。成为正道武林一大威胁。
父亲要围剿璃刹阁?
“我不是说了,可将落儿雪儿送到安全之地,那样……”
“安全之地?璃刹阁盯上的人能躲到什么安全之地?就连皇宫都布满璃刹阁眼线,你以为你又能如何?”
“我身为武林盟主,维护正道是我的责任。”父亲的声音疲惫中透着坚定。
“璃刹阁成立几十年,没有一任武林盟主说过要围剿,怎的偏偏到了你就要去做这等危险的事?楚原,我知你心怀正道苍生,可你若是连家人都保护不好,那你做这武林盟主又有什么意义?”
接着,是母亲摔门而出的声音。
……
楚云霜再次到楚轩佑面前时,便有些魂不守舍。楚轩佑忍不住抱怨:“云霜,你太慢了!我等了好久……云霜,云霜,你怎么了?”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楚轩佑忙呼唤道。
楚云霜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楚轩佑便没有再怀疑,率先朝前跑去。
父亲和母亲的对话还回响在他的耳畔,他只觉脑中一片混沌,浑浑噩噩地跟着楚轩佑离开。
……
接下来,两人在山林中呆了两个时辰。
楚云霜心不在焉,但楚轩佑一心想捕到鸟,倒也没注意到。
终于,楚云霜反应过来,他拉了拉楚云霜的衣袖:“哥哥,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免得被娘亲发现,爹爹又要责罚了。”
“不行,我还没有捕到……我都说了一定要捕到那种鸟的……”楚轩佑很是不甘。
“哥哥!”楚云霜不悦地蹙起眉,“你若如此,下次,我便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楚轩佑委屈地咬了咬下唇:“好吧……”
楚云霜收了东西,忙朝山下跑去。
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严重了。
然而,当他带着楚轩佑,气喘吁吁地跑到山脚下时,看到的便是冲天火光,他难以置信般又向前跑了好一段路,火光的来源就是那座山庄,那座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着的山庄。
那他的父亲,他的母亲……
楚云霜脑中一片空白。一旁的楚轩佑显然吓得呆愣在了原地,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云霜,这是,怎么了?”
楚云霜猛地丢下手中的东西,继而,不要命一般朝那着火的建筑物中冲去。
正式进入,**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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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时间倒推回楚云霜与楚轩佑回来前的半个时辰。
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山庄附近,藏匿起来。
为首的是两人没有蒙面。这是璃刹阁内的规矩。
应天岚一言不发,但紧蹙的双眉依然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
付清疏望见了,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如今应天岚的势力已彻底威胁到五大长老,五大长老早已有心削弱。恰逢武林盟主宣布围剿璃刹阁,五大长老便想尽办法将这事推给应天岚,让他在楚原动手之前先决后患。
原本,璃刹阁收钱办事,从不主动刺杀正道人士。应天岚心中自然也是有一杆标尺的。
可这一次,关乎璃刹阁存亡,那就意味着,无论正道邪道,都必须死。
然而五大长老显然是准备一箭双雕,只拨给应天岚二十几个人,其中精英弟子不过半数,目的就是要让应天岚与楚原两败俱伤。
不过,还好他提前做了准备……
他抬眼,目光坚定:“师兄,我已提前做好部署,买通内应,任务必定会顺利完成,你不必太过担忧。”
“嗯。”应天岚淡淡应了声,没有过多反应。
付清疏略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他的情绪变化自然落在应天岚的眼里,这么些年来,应天岚都在有意无意疏远付清疏。他不想让付清疏再为他身陷险境。可付清疏他,太固执……
应天岚不自觉叹了口气,心也软了下来:“二师弟,武林盟主府中也有不少有能之士,你切记要谨慎。”
付清疏听到应天岚带着关切的话语,微微一怔,继而欣喜地颔首。
楚原是个合格的武林盟主,应天岚不想杀他。
但是,他却又不得不死。
而且是,满门全灭。
应天岚敛上眉,神色莫辨。
……
入战!
普通弟子负责老少妇孺和一般家丁,精英弟子对付有武功底子的门客,付清疏则是要挡下所有除楚原之外任何内力上乘的人的攻击,以确保应天岚能专心作战。
果不其然,楚原庄内确实有两三个难缠的。
但也难不住付清疏。
身为璃刹阁副阁主,他的修为绝对凌驾于武林众人。
应天岚与楚原已挥剑相斗了一盏茶的时间。
楚原不愧是武林盟主,内力卓绝。即使身中剧毒后,实力也并未比应天岚低太多,而当楚原亲眼看到一个精英弟子将剑插进他夫人的胸口之后,便开始暴怒,内力瞬间疯长。
那个女人抬手握着剑身,眸中没有恐惧与怨恨,只有哀求:“请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精英弟子一句话未说,剑身一个翻搅,继而利落地抽出,她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璃刹阁!”楚原的声音透着彻骨的仇恨。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狠戾。招式上愈发不留情。
付清疏解决完最后一个人,恰好就望见楚原疯狂进攻,逼得应天岚不得不休息几瞬,接着右手趁机聚起了灼目的红光,他这样一来,结果就是瞬间剧毒攻心,便是彻彻底底的无药可救了。付清疏身体先于大脑反应,快速移近。
与此同时,应天岚方将目光凝在楚原的身上,楚原掌中红光便已达到极盛,一掌便拍了过来。
太快太狠,应天岚脚上不慎受了伤,再加上他心绪不宁,根本就无法躲避。
“师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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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红光即将袭上他的胸口时,付清疏飞身而来,后背抵住那刺目红光,一口鲜血尽数喷到了应天岚的黑衣上。
而这一掌聚起了楚原半生修为,即使隔着付清疏,也依旧有三四层打在应天岚的身上。应天岚错愕的瞬间完全没有运功防御,两人便同时被这一掌击得连连倒退,跌倒在地。
楚原一掌下去,本就因中毒而发青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然而,他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因为一位精英弟子一刀捅进了他的身体。
他的嘴角流下鲜血,眼中是浓烈的不甘,但最终,只能闭眼,轰然倒地。
这一切应天岚已经管不了了,他也不想管了。
他只知道,付清疏为他接了这一掌,他还在不断吐着血。
应天岚慌乱不堪,自欺欺人地用手捂住付清疏的嘴,可鲜红的液体还是不断从指缝中涌出。
“清疏、清疏……”他一直叫的都是二师弟,这一称呼从来都是放在内心最深处,连想都不敢想,可如今,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付清疏似是听到了应天岚的呼唤,他缓缓地睁开了眼,勾起一抹勉强的笑,衬着鲜红的血,显得蛊惑而又凄惘:“师兄?师兄……你哭了?”
哭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眼眶滑落,应天岚的心一阵阵绞痛。他张了张嘴,嗓子却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付清疏的眼中跳动着惊喜,他的笑容愈发温软,如同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一般:“师兄,我是不是要死了……死了也好,只是,今后,我便再也不能伴师兄左右了。”
“不,清疏,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不能死,不要死,只要你能活过来,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清疏……”应天岚语无伦次,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付清疏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他的意识也渐渐混沌,只是他仍勉力支撑着:“师兄,不要说傻话,为璃刹王之位,你已付出太多,又如何能,轻言放弃?”
应天岚的神情一滞:这种时候,你还顾念着我心中的抱负?
付清疏的眼一点点合起:他好累,这么多年,实在是太累了,就这样睡下去,也好,也好,身子不会累,连心,也不会再累了。
“师兄,好可惜,我原以为,我能,陪你,走到最后……”
“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应天岚看着付清疏的生命一点点流失,就在他的怀中,一点点死去。他仿佛已入了魔怔,不管不顾,无思无想。
付清疏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他好像看到了十几年前的事,那时候,自己天赋一般,训练时常常遭遇危险,每一次,都是应天岚舍身相救。哪怕自己是累赘,他也从未放弃过自己,甚至为此受伤,落下暗疾,也从未后悔。
我想,这一生,也只有你,能够如此真心待我。
真的,天岚,其实,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他真想这样说。真想,让应天岚明白自己的心意。
然而,他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在黑暗彻底将意识湮没之前,用尽全力,轻声道了句:“师兄,保重。”
久久的,一片死寂。
遍地尸体,血流成河也不过如此。
然而,于应天岚而言,同此刻怀中的人相比,其余的,都是草芥。
极度的悲痛后,应天岚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极其轻柔地将付清疏抱了起来,眼神温存地望着他,仿佛他还活着,还在对着他笑,轻轻地呼唤:“师兄。”
应天岚俯身,吻上了付清疏冰凉的唇,然后松开,转身,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有精英弟子拱手问道:“武林盟主一家主仆上下八十七口已诛死八十五口,剩下的该如何?”
应天岚面无表情,冷冷开口:“武林盟主一家,已全灭,至于这个山庄……”他的目光细细地描绘过付清疏清秀的轮廓,嘴角的笑轻绵如絮,凉薄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眼——
“烧。”
清疏,曾经,我伤了你这么多次,利用了你这么多次,因为我总以为,你不会离开,我这一身诅咒,注定我会早早死去,与其到时留你伤心欲绝,还不如不给你希望……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你竟会在我之前,便去了。
我为这璃刹王之位,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朝上爬,可无法料到,最后,竟然连你也丢了。
那我做这璃刹王,还有什么意义?
是的,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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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已燃烧了有些时候,在楚云霜不顾一切地冲进山庄内后,楚轩佑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楚云霜在不断坍塌的房梁中左右闪躲,终于来到了主厅。
一路下人的尸体早已让他失去理智,而如今,遍地的鲜血则是彻底击溃了他的意志。
他四处搜寻着,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忙跑上前。扶起楚原。
“爹!爹!”他急切地一声声呼唤着。
与此同时,楚轩佑也追了进来,但显然,他的承受能力比楚云霜要差了太多,此刻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狼狈地跑到了楚云霜身边,与楚云霜一同呼唤楚原。
楚原闷哼一声,从喉间吐出一口鲜血,艰难地睁开了眼。
他方才用内力封住了最后一口气,意识暂时沉睡,总算等到了霜儿和佑儿。
只是这一口气,实在是撑不了多久了。
他拼尽全力,抓住楚云霜的手,努力从喉间挤出破碎的字眼——
“照顾好,你哥哥……”
楚云霜隐忍地死死咬住下唇,答应了。
楚轩佑一下子跌坐在地,眼泪倏地涌了出来:“爹……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了——
“璃刹阁的人,爹打伤了他……替爹,报仇……”楚原双眼充血,那双眼中是浓得化不去的仇恨。
楚云霜狠狠点头,稚气的脸庞显露着不符合年龄的狠戾:“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凶手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楚原听罢,欣慰地抬了抬手,继而,缓缓合上了眼,算是了无遗憾了。
“爹!爹!”楚云霜不停摇着楚原的身子,可楚原,却是再也无法睁眼了。
大火蔓延,娘的身体恐怕早已被卷入火舌。
楚轩佑还愣在原地,然而楚云霜却极快地做好了抉择。
“哥,快走!”他放下父亲,起身,一把拉起地上的楚轩佑,快速朝外冲去。
火势愈发厉害,浓黑的烟呛得他们直流眼泪,然而这点疼痛,于此刻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就在两人刚刚跑出大门的瞬间,最长的房梁“轰”的一声砸下,彻底堵住了出口。
楚云霜继续带着楚轩佑朝前跑。没有回头。
他们不停地跑。
不能停!
不敢停!
直到两人再也跑不动了,楚云霜这才停下,他们跑到了山上,远远望去,山脚下的山庄早已没在了一片火光之中。
楚轩佑彻底撑不住了,他猛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爹!娘!”
楚云霜面无表情,已被烟灰脏污了的小脸上,只有一双星眸仍旧闪着可怕的光芒——
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我会将他永远带在身边,一直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任何危险。
至于璃刹阁!还有那个凶手!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绝对不会!
远处疯狂燃烧的火焰,印在了楚云霜的眼底,那原本应是清澈无波的双眸,此刻却成了肆虐的漩涡,将绝望、不甘、怨恨,一一卷入他的心。
他蹲下身,将楚轩佑揽入怀中,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
“哥哥,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我只有你了,所以,请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我们一起成长,一起变强,一起,手刃仇敌。
残阳夕照,那笔直冲天的火光,仿佛将天空也烧成了血红的颜色。
无情而又残忍,也造就了楚云霜接下来的一生。
硬生生插进这段回忆,就是想到时楚终然揭秘的时候可以少说点。嗯,大家懂得,于是,月儿又在偷偷安排JQ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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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莫幽迎着楚云霜阴鸷的目光,却是一派淡然:“楚原是你的父亲?”疑问句,语气却是毋庸置疑。
“你猜到了?”楚云霜的笑愈发扭曲起来,“那么,你心中又是作何感想?”
应莫幽缓缓地,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爹当年,心中也很愧疚,父债子偿,你想要如何,都是应该的。”
楚云霜面色一顿,但随即,眼中的恨意便疯狂燃烧起来:“父债子偿!父、债、子、偿……哈哈,好一个父债子偿!既然如此……”
“锵”的一声,寒光一闪,长剑抽出。
“住手!”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声。
应莫幽和楚云霜同时望向我。
我浑身颤抖,却是被气得如此。我狠狠剜了应莫幽一眼,骂道:“我去你的父债子偿!什么迂腐的思想!凭什么要父债子偿!”
应莫幽怔怔地望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朝楚云霜看了过去。
楚云霜的的目光沉寂下来,却是一方深不见底的潭水,他勾了勾唇角:“怎么,雪冥你,也有话说?”
“有!”我豁出去了,应莫幽不可以死,怎么能够死!
应莫幽,他怎么可能会在我之前就死去?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开口:“我求你放过他。”
楚云霜并无诧异,他冷冷地盯着我:“理由。”
我挣扎着爬起身,继而,“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就以,我们昔日情分,求你,可否?”
应莫幽惊愕无比。
“昔、日、情、分?”楚云霜一点点蹲下身,抬手,死死扣住我的下颔,丝毫不留情,他的眸色暗沉无比——
“你也知,不过昔日罢了……”
我没料到他拒绝的如此干脆,极是不信:“你当真,如此狠心?”
“狠心?我狠心?”楚云霜张狂大笑起来,他摇着头,语气似是感慨又似是悲切——
“雪冥啊雪冥……”
真正狠心的人,从来都是你。可你,竟反身责怪我。
可笑。
当真可笑。
原来,从头至尾,你都未曾将我放在心里过。
楚云霜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面上不带任何情绪,静静地望进我的眼:“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
这回轮到我惊诧了,脑中飞速掠过一幅幅画面——
给过我机会?
给过我机会,吗?
我的反应似乎早已在楚云霜预料之中,他冷然道:“你可还记得,宰相府中,我第二次去找你时的情景?”
我一愣。
“可还记得我当时说过的话?”
我决定了,没有任何东西比你重要……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但我知道我是爱你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跟我走吧,我愿意为了你抛弃一切,我们一起浪迹江湖或者隐居都可以,一起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不再有任何束缚……
好不好?
那时他几近恳求的语气仿佛还回响在耳畔。
然而,我还是拒绝了他,甚至是,毫无转圜地拒绝。
我一时滞在原地,不知该是喜还是悲。
“拒绝我,将我一颗真心踩在脚下碾压的人,不正是你吗?”楚云霜的眸中有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的笑残忍无比,却也苦涩万分——
“你怎的,还有脸,拿那昔日的情分,来求我放过他?……雪冥?”
极度惊诧,但为了应莫幽,我还是迅速收敛了心神,只是,却再也无法如方才那般无所畏惧地面对楚云霜。
原来,我果真欠了他那么多。
“是,我不配替曾经……”我合上了眸,继而睁开,眼底的神色却也是苦痛与挣扎——
“那么,我若以澹台悦的身份,求你,可否?”
“你说什么?!”楚云霜身形一颤,几乎要跌坐下去,他死气沉沉的眸子总算有了强烈的触动,呼吸也连带着急促起来。
我望着他,眼中只感到涩涩的痛:“澹台悦求你放过应莫幽,你是答应或否?——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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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霜眼神猛地一变,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刺向我,眸中尽是纠缠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不信,懊悔,亦或者,决然。
半晌,他才艰涩地从喉间吐出几个字眼:“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是澹台悦,又凭什么,证明我是小倩?
我苦笑一声:“澹台悦,应是唯一一个,知道你右肩上那道剑伤的人吧?”
楚云霜的双眸彻底被震惊充斥,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抚上右肩,神色恍惚不定。
夫人……
夫人……
真的是,夫人……
想来这一道伤口,还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而当初,小倩给我的理由……
我那时还自以为是,暗喜计划成功了一步,哪里知道,小倩你,才是真正隐藏至深的人。
【闪回——上部 第四十五章】
楚轩佑显然是没有相信我澹台悦的身份,所以,根本就没有告诉楚云霜。
楚云霜、楚轩佑,世事轮回中我竟同时遇见过你们两人,却终究,还是挡不住所谓命运作弄。
命运作弄,呵,也不知牵连进多少人。这一切,究竟何时才会有尽头?
一时间无人开口。
“小倩……”我心绪翻涌,却仍是强压下心中一切,竭力镇定道,“那四个叛徒的事,你恐怕牵连在内吧?”
此话一落,不仅楚云霜,就连应莫幽都震惊地望向我。
这又如何?
初闻那四个叛徒的时候,我不就已说过——
这四个人太过厉害,厉害的,令人生疑了吗?
窃取璃刹阁内法器密咒,不仅全身而退,还在江湖内逃窜多年,一直未被抓捕。
若不是有璃刹阁内的人相助,谁信呢?
那么这璃刹阁内的人又会是谁?
会是谁?
还能是谁?
我笑了:“说起来,你那剑伤,怕正是出自付君寒之手吧?”
楚云霜不语。
“不要惊讶,是他自己同我说的,他还说……”我微微转了目光,“你有意让他,似乎故意想助他劫走那囚犯,那个囚犯,与那四个叛徒又是什么关系?【闪回——上部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最后,身为魅阁阁主的暗粟,易容术出神入化早已人尽皆知,那么我猜到,便也无足惊叹了。”
一番说辞下来,楚云霜并未即刻开口,反倒是收回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眼神逐渐空洞飘渺起来。
他原认为,这一生,注定是要活在仇恨背叛之中永不超生的,直到,他遇上了那个明媚轻俏的女子——澹台悦。
似乎任何事都无法抹去她的嘴角的笑,她行事夸张古怪,看起来永远不懂得悲伤。
只是,经历过满门全灭那翻天覆地痛楚的楚云霜,又何尝读不出她眼底深处的悲伤绝望。
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关注她的一颦一笑,习惯为她开心,为她忧恼,满心装的都是她不掺任何杂质的笑靥。
然后他才惊觉,自己,似乎已不知不觉喜欢上了澹台悦。
不过造化弄人,待到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时,澹台悦,却有了应莫幽的孩子。
他甚至来不及为自己对澹台悦的特殊感情做出反应,那令他措手不及的情意,便被,一举击碎。
呵呵……
让他想想,想想,这十三年来,他究竟是如何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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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间,失去一切的楚云霜与楚轩佑,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来到了邻近的镇上。
饥饿不堪,衣衫破旧,身上能典当的都拿出去了,手里攥着仅剩的几个铜钱,任谁都猜不出,这两个流浪孤儿就是原先武林盟主家的少爷。
楚原一家几十口全被屠杀的消息迅速传遍江湖,即使一把火毁灭了证据,但谁又猜不出凶手是谁?正道之士愤慨沸腾,对璃刹阁口诛笔伐,然而——
却是无人敢真正杀到璃刹阁讨一个公道。
毕竟,没有人想落得和楚原一样的下场。
而这,更是在楚云霜本就如寒霜般冰冷的心中刻下深深的痕迹——
呵呵……
所谓的正道,就是这般样子啊……
父亲生前究竟为武林做了多少事?如今遭遇了如此灭顶之灾,那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
武林正道,也不过一帮伪君子罢了!
又过了几日,两人身无分文后,楚云霜就不得不沿街乞讨。然而每日得到的铜钱,也只能勉强买到两三个馒头。
楚轩佑缓了好几日,那悲痛总算去了大半。他开始问:“云霜,为何会这样?”
楚云霜本不想告诉楚轩佑这些,因为爹曾嘱咐过他要好好照顾楚轩佑,所以他不想让原本无忧无虑的楚轩佑接触到痛苦仇恨。
然而如此巨变,饶是楚轩佑再如何性子天真,也不可能毫无改变。楚云霜不愿说,他就一日日地问,直到楚云霜终于告诉他——
爹要围剿璃刹阁。
璃刹阁杀了山庄内所有人。
然后放火,毁了一切。
楚云霜亲眼看着,楚轩佑纯澈见底的双眸,一点点,一丝丝,被恨意灌满,他说——
云霜,我们要报仇。
云霜,我们一起报仇。
我们一起,毁灭璃刹阁。
哪怕断送此后一生,哪怕,万劫不复。
楚轩佑很快知道楚云霜每日的辛苦,他要求和楚云霜一起出去。有了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他们每日总算能够买到足够的粮食。
然后,夜里咽着干噎的馒头时,楚轩佑会倒在楚云霜的怀中,狠狠地大哭一场。但是嘴里有东西,所以他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楚云霜没有哭,他不允许自己懦弱。
为了能够乞讨到更多的钱,两人决定分散开来。
继而,在某一日。楚云霜捧着从青楼出来的一个富商扔下的一大锭银子,兴奋难耐地奔回两人居住的破巷口时,却不见了楚轩佑的身影。
他在整个小镇疯了一般寻找,无果。他在巷口等了三天三夜,楚轩佑还是没有回来。
他便知道,楚轩佑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答应父亲要照顾好哥哥,还是失信了。
他将银子兑换成银票与铜钱,走出了小镇,他没有目的地,只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接着,青天有眼。
他被一个杀手看中,带回了自己的组织。他告诉杀手,自己是孤儿。杀手同他说,这里就是璃刹阁。进了,就不能出。他必须从最底层的训练开始,一步步向上爬。
若是死了,也没人会同情。
璃、刹、阁!
璃刹阁!
楚云霜没了爹,没了娘,连唯一的亲人哥哥都失踪了。那么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亲眼见着爹娘死在面前,又有什么人是下不了杀手的?
初始,有人见他体格瘦弱,频频欺辱。楚云霜不哭不闹,接着,在一次选拔试炼中,将为首的那个人一把推下了万蛇窟。
那一年,楚云霜不过七岁罢了。
自此,无人敢再近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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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楚云霜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璃刹王。
原本就算是精英弟子,也不一定就机会一睹璃刹王真容,更遑论他这种低贱的身份。
然而,机缘巧合之下还是见到了。
应天岚受了伤,脸色惨白连修为不高的他都看得出来。
他记得那时应天岚见到他第一眼时,目光闪了闪,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起父亲所说,打伤了凶手,心中便气血翻涌,一时克制不住,便回:“楚云霜!”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而应天岚也是瞬间敛了敛眉,但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这是你的名字?”
他忙补救:“只是原先的名字,属下现在的名字,是暗粟。”进了璃刹阁,哪里还会有自己的名字?
“暗粟……”应天岚轻轻重复了一遍,对旁人吩咐道,“通知下去,今后他的训练要重点关注。还有……从今日起,将他拨给少阁主。当然,训练不能落下。”
他不明白为何璃刹王对他格外照顾,他一度担心璃刹王会发现他的身份。然而,此后许多天他都平安无事。
于是他渐渐安下心来。而有了璃刹王的一句话,楚云霜得到的训练质量自然高上许多。再加上心中仇恨,他的内力疯狂增长,以至于知晓内情的人无不咋舌他的速度之快。
而少阁主的训练似乎比他还强上不少。故此,他并没有见到少阁主几面,很快,少阁主便将他安排去照顾因病休养的付君言。
听闻付君言原本也是极有天赋的杀手。只不过……
暗粟费尽心机打探了几个月,终于确信,当初父亲所说的凶手,正是璃刹王和已故的副阁主。
有了目标的楚云霜修炼愈加勤奋,终于在九岁时通过选拔试炼,成为史上年龄最小的精英弟子。
而照顾付君言的三年里,他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十岁那年,一次训练,适逢大雨,他发挥失常,出了一点状况,受了重伤。——
当然,这是他用以敷衍外人的话罢了。
真正的原因是,他碰到了当时叛逃出阁的四个叛徒。他们以性命相要,让他说出璃刹阁守卫最薄弱之地。
楚云霜从最低级的弟子做起,对这方面情况自然早已摸清。再者,若助这四人逃离,也能给璃刹阁带来不小的麻烦,他自然乐得如此。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谨防他们杀人灭口罢了。
同他一样被挟持的还有一人。是看守的禁地的头领。想必他是一时被颜彩诱惑,被盗了双子毒果,料定璃刹阁不会放过他,这才不得已同四人结盟。
他打定主意,便趁四人不注意时,与那头领达成协议,一起与那四人对抗。
当楚云霜将四人带到璃刹阁边缘之地时,他们果然起了杀意,但他与头领连成一线,他们自然无法得逞,再加上急于脱身,过了十几个回合后,双方两败俱伤,他们便只得放过两人。
四人走后,头领已无退路,最终也决定逃出璃刹阁。
楚云霜便带着重伤回了院子,恰巧被付君言见了。
付君言与应莫幽之间的事,楚云霜早已留心,自然也猜得七七八八,他便有意稍稍点拨几句。
呵呵,看那付君言的反应。啧啧……
真是耐人寻味。
他告诉付君言溺爱之险,实则暗指应莫幽不坏好心,再提醒付君言查看书房典籍,自然也有他的目的。
果不其然,之后一个月的时间,付君言与应莫幽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很快便彻底决裂。
如此结局,怎么说,可还有他的一份功劳在内。
应莫幽与付君言自相残杀,当然最好。付清疏已死,那么他的仇人就是应天岚,付君言与应莫幽是那两人的后代,自然也该死!
应莫幽内力尽丧。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应天岚竟然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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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莫幽在应天岚死后,修为精进的太过厉害,他几乎追不上他的速度。至此,他终于认清,自己纵然天赋列数翘楚,但比起应莫幽,还是差了太多。
于是,他只得改变策略。先从应莫幽的心腹做起,唯有慢慢取得对方的信任,才能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所以,在应莫幽决定去京城发展时,他请求跟从。
短短时间内,应莫幽果然成了风头最盛的宰相大人,与此同时,他派给自己一个任务,就是监视澹台悦。
而四年前晋升为魅阁阁主的自己,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易容。
自此,他便成了澹台悦夫人身边的丫鬟——小倩。
可谁知,大婚第二日,澹台悦竟找到了宰相府内隐蔽的天牢。而他通过那犯人的惨叫以及气息,立即判断出,他就是当年出逃的头领。
想必,终究是被应莫幽找到了。
他从入口处朝内探视,见了里面的情形,便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头领逃出璃刹阁后,许是还同那几个叛徒有联系。他只有一个人,璃刹阁想要抓捕他,他躲避起来会十分吃力,便想要同四人联手,不过,他们显然看不上他,施了些计谋,反让他落到璃刹阁人的手中。
而他作为最后接触他们的人,自然会被璃刹王抓来审问。如今应莫幽又是宰相兼大内侍卫最高统领,借职务之便审讯,也不会引起怀疑。
且不管头领手中握着的关于四个叛徒的行踪真假与否,万一,万一他将自己牵连在内的事招出去,那自己这多年来的心血,不就毁于一旦了?
就在他想继续探听时,澹台悦却走了出来,带他离开。
好在,之后几日应莫幽并无异样,但他心中仍很忐忑。没想到,正无法间,立刻就有人来解决这个人问题了。
付君言将应莫幽引去醉仙楼时,应莫幽已猜到对方的目的是调虎离山,所以,派他去天牢埋伏,截下付君寒,自己去醉仙楼陪付君言演戏,使对方放下警惕。
付君言时常做这种事,只不过这一次却正中他下怀。头领能被劫走,当然最好不过。故此,他与付君寒过招时,才有意保留。
成功让付君寒得手后,他迅速施展轻功到府外买来澹台悦要的桂花糕。由于必须要在澹台悦回去之前赶到,才能不引起她的怀疑,所以他稍微急了一些,仓促之中不慎捏扁了桂花糕,不曾想,只这一点,竟成了日后澹台悦看穿他身份的最大破绽。
他日日与澹台悦相处,不知不觉间被她影响至深,而同时,他也发现应莫幽对澹台悦态度的改变。
天澜王朝之行后,澹台悦与应莫幽爆发最大的一场矛盾,而作为亲自将软筋散下在茶中的人,他无论如何都算是幕后推手。尽管,他并不愿意。但,为了博取应莫幽的信任,他也,别无选择。事后,当他望着澹台悦苍白的面色,心中对应莫幽的仇恨,更是深刻了几分。
他发誓,一定会为澹台悦报仇。
然而,澹台悦怀孕,又是一大变数,这是应莫幽的孩子,然而,又是澹台悦的孩子。他还未想好如何面对,付君言便施计将她带走藏起。
他万万没有料到,他与澹台悦最后一次见面,竟会是那样的结果。
他本以为,澹台悦只不过是想慑一慑应莫幽,他为了使应莫幽彻底相信自己,才冒险斩断了天蚕丝。
接着,他亲眼看着那巨毒瞬间流到了澹台悦的身上。
亲眼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夫人,一点点死在他的面前。
若不是应莫幽,若不是他想博取应莫幽的信任,他怎么会如此,夫人又怎么会被他害死?!
全是应莫幽的错!
全是他的错!
他要杀了应莫幽!
杀了应莫幽!
为夫人报仇!
楚云霜眼底狰狞无比,他死死咬着牙关,嘴角噙着可怕的微笑,眼神陡然直直刺向我——
“都是应莫幽的错,不是他,夫人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我时时刻刻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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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霜双眸通红,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原本是愧疚的,不安的。
然而,在他说完这些之后,我突然明白,楚云霜他所认知的,与我完全不同。
他还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醒来。他以为自己一切做的都是对的。
可是,是这样么?
我倏地便不怕了,冷冷笑了起来,楚云霜见了,微微一怔。
“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动听,”我的眼神逐渐凉透,眸中再无丝毫祈求,“为澹台悦报仇?是这样么?你果真如此重情重义?”
楚云霜面色一僵:“什么意思?”
“呵呵,”我不屑地笑了笑,“你凭什么要把一切都推到应莫幽身上?为他五年前强迫我?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给我下药的人似乎是你啊。亦或者,最后害死了澹台悦?可那个斩断天蚕丝的人又是谁?不是应莫幽,是你,是小倩。”
“冥儿!”应莫幽急忙想打断我,显然,他不想让我刺激楚云霜。
我不理他,楚云霜错的太离谱,必须有人点醒他!
果然,听罢我的话,楚云霜的面容又开始扭曲,神情痛苦而又狰狞:“你在怪我?你知不知道我只是为了……”
“为了骗得应莫幽的信任,我明白,”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所以,你不惜一次次地伤害我,你觉得,这一切我都能理解,都能原谅?”
“楚云霜,你未免也太无耻了!你问我为什么眼中没有你,那么你呢,你告诉我,你对五年后的雪冥又是什么感情?”
“什么感情?自然是……”自然是喜欢的。
“不用再说了,无论什么感情,都太过廉价!”字字如针,应莫幽没有料到我的脾气会倏地变的如此刚烈。楚云霜脸色惨白,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我便继续说道——
“当日在大殿之上,我与冰桐对决之时,其实你是在的吧?但是冰桐险些杀了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为什么不出来救我?!”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话终于倾吐而出。
其实,早在第一眼见楚云霜之时,我就知道,他是小倩。
我说过,魑影有一个的功效,就是帮我关注我在意的人,楚云霜出现时,他的心力已被魑影感知并传给了我,我没想到重回古代第一个遇到的人会是小倩,所以才缠着他要同他一起。
那日大殿比试,魑影早就告诉我楚云霜在身边,他许是为了不引起五大长老的怀疑,故而没有出现,我心中失落,可回房后,他却特地来告诉我他不在大殿。
对此,我也不知该哭该笑。楚云霜是喜欢我没错,可他对我的感情,根本就抵不过他满门被灭的仇恨!他同楚轩佑一样,不可能为了我,放弃心中魔念。
就比如说,楚轩佑得了御厨之位又为何弃之不要?
不是因为他资历尚浅,想在外历练,而是他根本就是想借那御厨大赛将自己的名声远远散播出去,好让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找到自己。目的达到,自然就要功成身退了。
楚云霜心中的某种信念在我冰冷的话语中彻底坍塌——
不!
不可能!
他明明是喜欢夫人的,所以五年后才会对与夫人极度相似的雪冥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他处处照拂雪冥。
又同雪冥表明了心迹。
难道,到头来真的如同雪冥所说,自己心中最看重的只是仇恨而已。
怎么会这样?
五年前他在仇恨与夫人之间选择了前者,所以才害死了夫人,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的错?
不会的!
不会的!
“不要为自己找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楚云霜,我们今日会走到如此境地,全是你逼的。你根本就不配指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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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儿,你说的太过了!”应莫幽终于看不下去,不顾身上的伤,上前一把拉住了我。
楚云霜的神情本就混乱不堪,应莫幽的声音使得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倏地冷静下来,眼神古怪地望着我,轻轻笑了,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为你放弃过仇恨?”
这下换我怔住了,不仅是我,应莫幽也愣在了原地。
“你认为,在宰相府,我第二次见你时,为何要突然说那些话?”见我没有开口,他嘴角便又勾了起来,却是冷到了极点,“第一次见你时,我有意试探,骗你说五大长老想要杀死应莫幽,你当时的反应就让我心凉。所以第二次,我心里下定决心,只要你答应我,我就会立刻放下一切,包括对应莫幽,对璃刹阁的仇恨,陪你闲云野鹤,游戏山水。”即使我准备了这么多年,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全部放下。只因为你像夫人,只因为我喜欢你。”
然而,你拒绝了。
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么,我便开始我的复仇。
是你,是你逼我选择仇恨。
所以,不要憎恨我,不要厌恶我。
现在的结局,都是你选择的。
“这一切,也是你造成的。”
我微微偏过头,喜怒不明:“所以,之后你绑架落儿,又同时派那三个混混挟持我。为的就是试探我在应莫幽心目中的地位。”
“对,应莫幽确实爱你超过他的孩子,”楚云霜不再躲避,他干脆地承认了,“只是没想到,我又有了另一个新的发现。”他将目光转向应莫幽,笑中带着轻嘲,“身为璃刹王,内力卓绝,却要凭借皇宫势力去救人,究竟是为何?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你已内力尽丧。”
苍天助我。
如此,他便知,时机已到!
恰逢武林盟主选拔,大好良机,他怎会错过?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着他心中所想的发展。哥哥当上武林盟主,宣布围剿璃刹阁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是应莫幽。
应莫幽,才是他们的直接仇人。
五大长老与璃刹王互相排挤,自己将应莫幽内力尽丧的事抖出去,五大长老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千载良机,不惜损耗势力也要将应莫幽逐出璃刹阁,彻底断了他的后援。
武林众人得知应莫幽的现状,必然也不会放过他。应莫幽便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而这,也是他早已算计到的。
不过,他原以为应莫幽还会负隅顽抗几日,不曾想,璃刹阁随随便便派出两个人,竟然就能将他一举击溃。果然是因果报应。
我心里终于明白,楚云霜陷得太深,执念太强,他根本就不会收手了。
此时,一直话语不多的应莫幽突然开口——
“楚云霜,我可以接受你的报复,但你,能否放过雪冥?”
楚云霜面无表情:“为何?”
应莫幽抬眼:“你以为我爹第一次见到你时,当真没有认出你来?”
楚云霜冰冷的表情有了一丝崩裂的痕迹,他的声调猛地提高:“什么意思?”
应莫幽继续不急不缓道:“璃刹阁内的情报附有当事人的头像,你也不例外。当初你全家八十七口,清点时漏了两人,就是你与你哥哥,是我爹封住同行弟子的口,才护住了你们。”
“不可能!”楚云霜厉声打断。说谎!你在说谎!
应莫幽不为所动,语气如初:“爹早已将你的情况告诉了我,他让我不要伤害你,因为这是我们欠楚盟主的。你后来立了大功,准许恢复原本的姓名,可你还是无法抛弃自己的身份,楚云霜这个名字,你以为,五大长老真的没有怀疑过?”
是应天岚亲自动手,抹去了楚云霜在璃刹阁内的所有情报。
否则,楚云霜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我也忍不住插了进来:“楚云霜,你以为是因为你的复仇计划万无一失,所以才能顺利地进行到现在?只不过是应莫幽那所谓父债子偿的心里,纵容你至此而已。”
而付君言作为应莫幽曾经的至交好友,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所有人都选择了故作不知而已。
我无法改变应莫幽的决定,如今内力尽失,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无异于自掘坟墓的行为。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补偿父辈所犯下的过错。
楚云霜,这台戏,若没有众人的配合,你又如何能唱到如今?
“应莫幽,你以为凭借你现在的几句话,我便会相信?你以为我会感激应天岚?然后放了你?”楚云霜面容极度扭曲。
应天岚是他的灭门仇人,应莫幽是仇人之子,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无法偿还曾经的罪孽!
“我不求你放过我,但雪冥是无辜的,况且,你倘若真的对她有情,又怎能狠下杀手?”应莫幽的目光平静如水,他望着楚云霜,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楚云霜一字未说。
他无言地与应莫幽对视。
空气凝结。
良久,他转过头——
“既然如此,那好,雪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楚云霜眸色一层层沉淀下来,“只要你放弃应莫幽,接受我,我便带你远离是非。你可愿意?”
“不需要。”我毫不犹豫,神色坦然。瞬间,应莫幽抓着我手臂上的力道陡然加大——
“冥儿……”颤抖的声音,此番是带着真正的惧怕。
我朝他笑了,很轻松:“莫幽,我不后悔。”
“好!”楚云霜怒极反笑,眼中再无一丝波澜,他掸了掸衣袖,起身,如同初进来时一般,居高临下漠然睥睨着我与应莫幽——
“你既如此选择,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抿紧双唇,一言不发。
楚云霜长袖一挥,转身离去。
开门,他削瘦的背影逆着阳光,更显几分凌冽与孤独。
“动手吧,记住我的吩咐。”冷冷的声音仿若远自天外传来,飘渺而不真实。
璃刹王一事楚云霜是功臣,蝶心与离愁都须听他号令。
“是。”
楚云霜言毕,便大步走了出去。他没有回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
我的心,便也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不祥的预感压得我一阵窒息。
他们,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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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离愁一把架起了应莫幽,将他带出屋外。
蝶心上前,她妖娆的双眼轻佻地睨了我一眼,邪佞一笑,竟解开了绑在我手上的绳子。
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我脸色发白:“你们……”
绳子落地,蝶心剪住我的双手,话语中的调笑显而易见:“出去,你就知道了。”
踏出门外。
夹杂着冷气的秋风从我面上一掠而过,我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双眸死死瞪大,绝望充斥其间,我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莫幽!
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
蝶心狠狠撞了我一下,冷笑一声:“这可是楚阁主的吩咐,你就睁大眼睛,好好享受吧!”
悬崖边!
原来这茅草屋建在悬崖边!
离愁将应莫幽带到了悬崖边,应莫幽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离愁面上并无表情,唯有手中一把三尺长剑,在清晨不带温度的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
“住手!你们要做什么?!做什么?!”我歇斯底里地喊叫。
我疯了!
我真的是疯了!
明明知道这样不会有任何作用,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莫幽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们还想如何?
还想如何!
不要伤他!
不要!
蝶心在我身后冷嘲:“你既然敢背叛五大长老,投靠璃刹王,那么如今失败了,当然要接受惩罚。不过,本来将你们两各一剑杀死便了,可楚阁主却嘱咐要用这样的方法。让你和璃刹王,都受尽折磨。”
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若不是蝶心强硬地拉着我,我早已滑跪在地。
“阁主……得罪了。”离愁残忍地勾起了嘴角。
“哧——”利刃划破身体。不毙命,然而,极狠极深。
应莫幽本就血迹斑驳的锦衣上,立时便有新的鲜血流出,大片妖艳的红,浸染了白衣,使得他原本就缺失血色的面容,此刻在血红的映衬下,更显苍白。
“住手!不要!不要!”视野中模糊一片,那血色几乎要灼痛我的双眼。
“放过他!我求求你们放过他!放过他!求求你……求求你……”哭了,真的是哭了,声音夹带哭腔,嘶哑不已。
蝶心眼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快意——
“想不到当初心比天高的雪冥,也会落得如今这种地步!好!太好了!离愁,你下手再狠一点!让我好好看看,副阁主那精彩的神态——哈哈哈哈!”
离愁瞥了我一眼,在蝶心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剑刺穿了应莫幽的肩胛。
狠戾无比。
应莫幽闷哼一声,然而,他仍想要笑一笑,哪怕是勉强的,他也要安慰我。
但他来不及这样做了,因为离愁在瞬间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抽出被鲜血全部浸红的长剑,继而——
狠狠捅进他的胸口——
“噗!”
应莫幽压不下胸中早已翻滚的血气,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不要——”
我拼死想要挣脱蝶心,可如今的我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蝶心松开绳子的目的,就是要让我明明心痛若死,却偏偏,无法挣脱桎梏。
无法挣脱!
蝶心的力道将我的手勒出一道红痕,在我耳边轻蔑笑道——
“阁主莫急,你且千万仔细看着,好好体味,那最爱之人死在面前的感受。也让我,好好欣赏一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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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泪水盈满了眼眶,我的嗓子几乎哭哑,“求求你们,放我过去,让我陪他一起死,求求你们……”
一起死,让我们一起死!
蝶心死死一勒:“副阁主放心,等他先死,你很快就可以追随而去了。”
应莫幽的身形摇摇欲坠,几度欲跌下悬崖,然而离愁的剑还插在他的胸口,又将他钉在原地。
离愁儒雅的面容上尽是冷酷决然,他倏地怪异笑了一声,运起内力——
“噗”的一声,长剑贯穿胸膛,没至剑柄。
应莫幽狠狠一震,嘴唇艰难地开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离愁又是一转剑柄,长剑在应莫幽体内翻搅一圈,鲜血如泉水般疯狂涌出。
“不要!”
你们为什么,如此折磨他?
此刻我已经哭到全身无力,蝶心适时松手,我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想爬过去,哪怕是爬到他的身边,同他一起跳下悬崖,也不必如此撕心裂肺。
可是无力感操控了我的身体,我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撑住自己直跪,不至于趴倒在地。看着他,最后看着他。
也就是,看着他死。
哈。
原来最终,我也只能,看着他死?
哈哈,雪冥,你当真是一个废物!
你是璃刹王又如何,你只能亲眼,看着,看着最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
“冥儿……”应莫幽终于挤出一句话,细若蚊蝇,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若有来生,我必定,护你周全……”
离愁瞬间抽出长剑,染血之刃,他身上、脸上,都沾满了应莫幽的血。
【他该死!】
红光从眼中一闪而逝,我的表情瞬间呆滞。
【杀了他!】
“你可以去死了,阁主。”离愁这样说着,带着笑意望着应莫幽摇摇欲坠的身体。
应莫幽实在是太累了、太痛了。
他支撑不住了。
离愁话音未落,他便踉跄着后退一步。
后退一步,便是悬崖。
便是,一脚踏空。
应莫幽嘴角还带着安抚的笑,我看见他用口型,轻轻说道:“不要哭……”因为,我会心疼。
“啊———”
嘶哑的嗓子只能发出绝望的呼喊。
只是一瞬间。
最后一眼,他因风飘起的衣袂,终是消失在悬崖尽头。我的眼前顿时一片空白。
离愁满意地看着应莫幽的身体坠下云端,蝶心也猖狂地笑了起来。
我死死盯着应莫幽落下的地方,布满泪痕的脸显得狼狈不堪。眼神空洞无比。
离愁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我——
“她怎么办?”
“原本楚云霜就没有明说,怕是想再给她一个机会,可方才那番谈话之后,他的反应你也见到了,恐怕已是不管她的死活了。”
“我们已按他的吩咐将应莫幽折磨至死,就该趁早回去了。”
“那便给她个痛快吧。”
蝶心见我那仿佛失了魂魄一般的模样,心中冷笑,对离愁使了个眼色。离愁会意,对着我举起了长剑:“副阁主,这把剑才刺过璃刹王的身体,如今,再了结了你,你们也算死在一起了。”
我一顿,僵硬地转过头,望着那剑的眼神中有着深深的痴迷——
莫幽的血吗?
我们可以,死在一起了吗?
真好,真好。
离愁嘴角笑意更甚,运力一剑挥过,毫不留情——
“哧”
一道深深的剑痕留在了我的脖颈上。动脉划破,鲜血喷出。然而我感觉不到痛楚,由始至终只是盯着那把剑,笑容满足——
真好……
莫幽,我总算可以去,陪你了。
等我,等我。
继而,直直倒下。
离愁与蝶心对望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复命吧。”
两人几个起跳,便消失在了这空旷的悬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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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后是大片树林。秋风猎猎,在林中百转千回,便成了低低的哭号。
空气中还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四围听不到一声鸟鸣。
一片死寂。
地上的女子倒趴在地,脸埋在下方,鲜血浸红了身下的泥土,一动不动,似乎,已死去多时。
【他死了。】
死了……他不会死的……他怎么能死?
【是离愁杀了他,是楚云霜杀了他,是五大长老杀了他,是璃刹阁杀了他!】
是他们,对,是他们……
【你不想为他报仇?】
报仇……
【把身体交给我,我赋予你无穷的力量。】
不要妄想……
【想想应莫幽的眼神,想想他死前所受的折磨,你莫非不想杀了他们?】
杀……自然该杀……
【那么,将我释放出来,我帮你……】
你帮我?
【对,把身体给我,我来完成你的心愿……】
把身体,交出去。
我把身体,交给你。
请你……将那些人,统统杀掉!
女子的手指微微一颤,她缓缓从地上抬起头来。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无比,唯有一双鬼魅赤瞳,在秋日晴空下,耀眼夺目。
断情咒,断情绝爱,如果爱,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右手有异动。她微微侧过头,一根丝线隐隐闪着红光,并且愈加强烈。她勾唇笑了笑,不以为然。
三弦锁越绷越直,终于——
“啪”的一声,断了。
三戒,破!
断情咒第三戒,切勿被心魔所控,否则三戒全破,走火入魔,血腥杀戮,无可避免。
“呵呵……”她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唇边勾起的弧度冰冷嗜血。
这世间,再没有人能够阻挡璃刹王。
手腕之上的魑影,终于摆脱了长久的暗淡无光,发出了炫目的紫色光芒,蠢蠢欲动。
要开始了呢,魑影,我们一起去吧。
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尝过,血的味道了。
她身形一晃,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
翌日
青绫阁
紫鸢在殿内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自从五日前武林盟主宣布围剿璃刹阁后,六大门派就开始集结弟子,做好准备。而两日前与阁主分开后,她就带着落儿雪儿以及柳沐朝青绫阁赶去。
只是,原本以为会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偏偏在第二日就出了纰漏。
璃刹阁正式对外宣布,已诛杀璃刹王。璃刹王一死,那么阁主……
不会的!
阁主的修为如此高强,怎么会轻易出事?
虽然竭力安慰自己,可想到当初以一敌百都游刃有余的阁主,最后也只能做出步步退让的选择,她心中的预感就越来越强烈,这使得她变得烦躁不已。
璃刹王一死,武林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在了落儿雪儿上。即使她小心前行,也终归被发现了的踪迹,再加上阁主生死不明,她干脆破罐破摔,也不闪躲,只全力运功。如此,第二日便到达了青绫阁。
她已让梨落为三人安排了住处,青绫阁内部防守也都安排到位。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璃刹王的遗孤在青绫阁内,那帮所谓正派君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概,不时便会攻上青绫阁了。
紫鸢闭眼,轻叹一口气,看来,一场硬仗已是在所难免。
“副阁主!”银狼匆匆奔进大殿,单膝跪地——
“李云带领六大门派正朝阁中赶来,不出两个时辰便会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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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耸立的山峰,将其中的大片建筑四面连环,遮蔽的密不透风。适瞙苤璨这世上人人皆惧的璃刹阁,恰恰建在此处。
世代璃刹王与五大长老争权斗利,心机层出,如今,总算有了定数。
自今日起,璃刹阁内当家作主的,便是五大长老,而璃刹王,将从武林中彻底消失。
大殿之上,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竟将这面积宽阔的地方挤占殆尽。
若仔细数数,却是不下五百人。
而这些,全都是璃刹阁内精英中的精英。最重要的是,皆是效忠五大长老。那些誓死追随璃刹王的顽固者,昨日便被悉数扔在了乱葬岗。
成王败寇。
金长老安坐于上位,右手摩擦着烫金座椅,滑过那雕刻细致的轮廓,只觉从未有过的舒心。
还有部分外出紧急任务的弟子召不回来,不过无碍,那些,都是自己的人。
水木长老虽是偏向璃刹王,可毕竟,金长老才是他们结拜共死的兄弟,终究,也只能接受这一现实。应莫幽之死,他们能做的,只有在心中默默愧疚。
大殿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兴奋。这是璃刹阁改头换面的关键日子,而他们今后的命运轨迹,又是否会因新的掌权者有所不同?
毕竟,蝶心与离愁这般,是一开始就站在五大长老阵营中的。
金长老并不急于宣布,璃刹王已坠崖而死,再没有人能够威胁他的地位。今后,他将带领璃刹阁走向新的高度。
璃刹王那些保守陈旧的管理观念,早就该摒弃!
即使他们小心着不伤武林正道又如何?他们不还是将璃刹阁归于邪派?
在他看来,那些堪比蝼蚁的人,根本就不值得畏惧。
明明,璃刹阁已经如此强大了,不是吗?
那么,顾及那些废物做什么?如今既已没了利用价值,就不该再存在下去了。
早就该杀了他们,灭尽正派,一统武林!
或者,这样还不够,就连皇帝都受制于璃刹阁之手,若他想让这江山易主,也不是不可能。
这便是璃刹王与五大长老产生分歧的真正原因。
五大长老的欲望太大,恶念太重,历代璃刹王都意识到,若是让其掌权,必定会将璃刹阁带入极端境地,稍有行差踏错,便会满盘皆输,让璃刹阁一朝倾覆。
可,五大长老不会意识到。
他们已经活了太久,所以,绝不想就这么平庸地度过。
他们需要,万人敬仰的人生!
……
不远处的半山腰上,雪冥第一次来璃刹阁所站的地方,此刻,却立这另一个人。
她有着和雪冥一样的容颜,但,她不是雪冥。她是彻彻底底的璃刹王。
此刻她一袭红衣,一双赤瞳中仿佛燃烧着灼灼火焰。红唇妖艳似血。
大开杀戒之前,需得好好祭奠一番才可。
古籍记载,璃刹阁创建于岳轩王朝,却在鼎盛时期遭遇灭顶之灾。
应莫幽、付君言,甚至是当初的雪冥,都以为,始作俑者是楚云霜,可没料到,没料到,原来,最终亲手毁灭璃刹阁的,竟然会是几百年后,璃刹阁的最后一任阁主。
呵呵,不过,这一切与她无关便是。
她已经成功得到了雪冥的身体,她在雪冥心底沉睡了太久,如今,终于能够重见天日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畔,眸中跳跃着对血腥杀戮的渴望。
五大长老,该杀!
楚云霜,也该杀!
这肮脏的尘世,愚蠢的凡人,本就不该存在!
就让她毁灭这一切,让这世界,重归虚无!
——————
特地放在正文里说,月儿是来道歉的,我其实已经逃避好几天了,不敢开网页,怕一点进来就是失望的责骂,可是亲们都没有说话,不是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月儿这样的作者真的很任性,对吧?
我想说断更是有难以违背的原因,却总觉的是借口。
其实又没人拿到架在我脖子上逼迫,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够坚定。这一章五大长老的野心暴露,连雪冥都已经开始黑化了,不知道亲们能不能从中读出月儿最近的心情,真的很黑暗。
原本还有很长的番外计划呢,呵呵……
有点想哭了,算了,不应该让大家听我的牢骚才对。
对于已经失望透顶的亲,我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说什么,对于还能继续看下去的亲,我也只能说谢谢。
这篇文已经成了我心中的执念了。
我已经,想放弃都放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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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四处都是议论之声,金长老缓缓攥紧了扶手,终于定了定神,沉声开口——
“诸位——”
短短两个字,便立时安静了下来。而对于自己话语的有效性,金长老微微颔首,显然十分满意。
“今日在此,是有一件重大之事宣布……”金长老的声音不急不缓。虽然到场之人心中都已有数,但,正式宣布后,璃刹阁易主便是坐实了的,自此之后,他就可成为掌管璃刹阁的新任阁主。
金长老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正欲说出下半句,却倏地有一个声音横空而降,无比冷绝——
“那就是,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璃刹阁,将在今日,一举倾覆!”清清楚楚的女声,却是传遍大殿,也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人群瞬间沸腾——何人竟敢如此猖狂?
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声音发源地,殿门处,一袭红衣的女子,黑发披泻而下,容颜极美,然而最为引人注目,却是那一双耀眼夺目的赤色双瞳。
蝶心与离愁同时对望,皆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
她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有死!
雪冥似乎是透过重重叠叠的人群,瞬间锁定了两人。她朝两人的方向投去一瞥,抬手,轻轻抚摸上修长的脖颈,肌肤光滑细腻,不见一点瘢痕,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那个被太多无谓之事所牵绊的雪冥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羁绊,也就,没有任何弱点!
金长老也在瞬间狠狠一惊。他相信蝶心离愁的能力,再看到他们惊诧的表情,心中登时紧张几分。莫名腾起了强烈的不祥之感。
但他活了这么久,自然也沉得住气,发问道:“你来此,所为何事?”
【杀了你们!自然是为了杀了你们!】
心底有一个声音陡然声嘶力竭地咆哮出口,执念太强,以至于她周身已不自觉散发出一丝丝的杀气。而在场的精英杀手又怎会没有察觉?
他们皆是神色肃穆,能走到这种地位的人,都不会随意轻敌。不过片刻的功夫,大半的人都暗暗运起了内力,有人甚至祭出了兵器。
【杀!我要杀了他们,五大长老,蝶心,离愁,都该死!都该死!】
看来,还没有死绝呢。
雪冥静静听着心底那绝望的声音。没错,唯有完成对方心中执念,她才能真正掌控这个身体。
无所谓,反正这些人,早晚都是要被她杀死的。她早晚,会杀尽这天下无用之人。
“自然是来,”雪冥勾起一抹妖娆至极的笑容,薄凉的双唇轻轻启合,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屠阁。”
……
楚云霜此刻身在禁地。五大长老夺权,他立了头功,却不求其他赏赐,只要这灵泉之水。哥哥服下莫息丹,待药性一过便会反噬,到时全身筋脉尽断,那究竟是如何的痛苦他十分清楚。
这灵泉能医百毒,想必,对那毒性必定有极大的缓解作用。如今事情已接近尾声,只要再解决一个人,他全家灭门之仇便算是报完了。而哥哥,此刻应当正带人围剿青绫阁吧,只要依照计划进行,必定会十分顺利。
大仇得报,他应是极其高兴的。
他本取些灵泉便可离去,可来到了池边,却迟迟未有动作。他就这么在禁地呆了一天一夜。
他想了太多太多,脑中浮现出太多太多。
爹娘的疼爱,十三年前的火光,以及那时哥哥嚎啕的哭声。
他立志复仇时在心中许下的誓言。
他进入璃刹阁一日日所受的苦痛。
然后,然后,便是五年前的夫人。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毫无防备对着笑,喊他“小倩”的时候。回忆起来,依旧清晰如昨日一般。
接着是他五年的挣扎仇恨。他对自己说,宁死也会杀了应莫幽。
可,他其实内心深处一直都明白,真正害死夫人的,正是他自己。
只是已经用报仇的借口伤害了夫人那么多次,那么多次,才习惯将一切都推卸而去。
当真是无耻卑鄙到了极点啊。
难怪,难怪,夫人会如此恨他。
只要一想起雪冥最后那轻蔑的眼神,他便觉心口有着窒息的疼痛。
她那么爱应莫幽,那么爱啊。爱到宁愿为了他去死。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小倩永远都只能在暗处默默地看着她。夫人的目光,也从不会为了他停留。
他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所以,毁掉便好。
楚云霜低低地笑了起来——
既然没有爱,便让她带着仇恨,死在他的手上好了。得不到铭心的爱,那么刻骨的恨,也能让她即使入了地狱,也不会忘记自己吧?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楚云霜的笑声愈来愈大,清秀的面容扭曲的不成样子,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蜿蜒淌下。
楚云霜,楚云霜,你竟是已可悲到了如此境地。竟是已经要用这种方法,才能换得心爱之人的一点点关注啊。
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
楚云霜的手不停地颤抖。他垂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满手满手的鲜血。
全是夫人的血啊。
是他亲自示意,杀死她的。
倏地,脑中一片血光闪过。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首,起身,极目朝远方眺望而去。
大殿?
如此浓重的杀气?
竟然出了计划之外的变故。
楚云霜双眉紧蹙,眸中沉下阴狠之色,脚尖点地,跃身跳起,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
十天军训结束了。
放两天假发四五张讲义,我的暑假莫名其妙就这么没了。
三天后要参加英语单词竞赛,码一章上来,明天再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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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得抑人喘息的血腥味弥散在大殿的每一方角落,先前的喧闹此刻早已成了一片空旷的死寂。
雪冥嘴角勾起的弧度魅惑异常,她轻轻抬起了步子。
落下。
“咔嚓”——
不知又是谁的尸体,手骨被碾碎的声响。
雪冥惬意地敛起了眉:当真是美妙的乐音。她这样想着,笑容更甚。只是那烈焰灼烧般的瞳仁里却是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
胸膛内翻涌的杀戮快意,玷染着即将扭曲的绝望灵魂。
很好,杀人的感觉,非常好。
疯子!
这个女人是疯子!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内,便将璃刹阁内五百名精英弟子屠杀殆尽。当上百人的尸体没有一丝生机地横陈在自己面前之时,早已见惯血腥杀戮的四阁之主,竟已恐惧到只能在脑中不断盘旋着这个念头。
无一活口。
她真的疯了!
她是人吗?
她不是人了吧?
否则一刀割破动脉,她怎么可能还活着?甚至变成了如今这般疯狂的模样?
她要做什么?
究竟来做什么?
屠、阁——
丝丝缕缕的凉意浸入脊背,弯弯曲曲地向上蔓延。蝶心与离愁的身躯已然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如何能不怕?
是他们,一刀刀将应莫幽刺死,推下山崖的。带着施虐的快感欣赏她绝望凄厉的表情。
没有同情,也不会怜悯。
因为他们从未想过,雪冥竟还有机会再度站在这大殿之上。而原本虚弱如同蝼蚁般的女子,如今却掌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预示着什么?
——死期将至!
这四个鲜血淋漓的大字陡然显现在眼前。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被隐隐召唤出来。他们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便是惊恐到了极点。
雪冥又笑了,只是笑容中渗着阴森的寒意:“放心,我不会一开始就杀了你们,当初你们是如何作践我的,我可是历历在目,如今,自当连本带利的讨还回来。既然如此,我又怎舍得让你们这么快死去呢?自然是要留着,慢慢玩弄。”
蝶心与离愁脸色煞白,同时,紫陌黑鹰瞬间反应过来,雪冥话中之意是,她下一个要杀的,正是自己!
金长老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五百名弟子被活生生屠杀,初始的惊愕过后,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活了上百年的人,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
老狐狸此刻眯起了眼,他暂时不打算出手。
四阁之主的修为高出那五百精英弟子可不是一两点。他们倒要看看,现在的雪冥,究竟是厉害到了何种地步!
黑鹰早已祭出兵器。一把斩月刀泛着层层叠叠的杀气。上品兵器,又同他出生入死多年,刀下亡魂不知凡几,威力自当不可小觑。
紫陌的脸色却难看了许多。她最为精通的是暗杀术。可如今雪冥杀气如此之盛,再加上事发突然,她连布阵的时间都没有。而单论近战技巧,躺在地上的尸体中有几个甚至都超过了她。
方才,在所有人都高度警戒的情形下,她甚至没有看出雪冥究竟是如何移动身形。只见一道残影如疾雷掠过,所经之地便无一人幸免。
她的修为在璃刹阁内也算排得上名次,可此番看来——
紫陌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雪冥只需稍稍挪动脚跟,自己恐怕就要身首异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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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雪冥虽然同样深不可测,但毕竟没有到现在这番癫狂地步。若是四阁阁主联手,想必对付她也不成问题。
可现下……
紫陌的手心虽已泛起了淡淡黑芒,心中却仍是忐忑不已。
一盏茶内,她至多也只能布下这逃命法阵。可时间太短,即使这法阵运行到极致,她生还的可能依旧微乎其微。紫陌勉强定了定神,无论怎样,她都必须赌上一回!
“呵呵,”似是不屑于黑鹰紫陌的负隅顽抗,雪冥轻笑了起来,“与其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不如,早些自我了断为好。”
此话一出,显然激怒了黑鹰。身为顶尖杀手的他自从登上魍阁阁主之位后何曾受到过这般讽刺?
鸣鸿刀杀气暴涨,黑鹰一声大喝——
“受死吧!”身形便如闪电般朝雪冥疾驰而去。挟带一阵戾风而过,气势极为骇人。
雪冥半步未移,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一袭灼目红衣摄人心魄。
黑鹰面上不显,但早在雪冥杀尽五百弟子后,心中便有了计较。即便是自己,也绝不可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做到如此地步。他这一击看似雷霆万钧,但心中又有多少胜算,怕也只有他一人清楚。
“铛——”
杀气凛然的刀刃一声斩在大理石地面,光洁平滑的石地立时留下一道三尺深的划痕。
斩空了!仅仅是眼前一晃,雪冥竟就这么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黑鹰心下大惊,顷刻便乱了步子。
“呵呵呵……”轻蔑的讽笑自身后传来,脆如银铃,可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仿若催命之音。紫陌几乎是瞬间下意识掌心上翻,启动了法阵。
春寒料峭,雪地上梅林花开正盛,迷乱人眼。一缕清香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四围静寂无声,落雪如银。
梅花阵。
步步相扣,以假乱真,梅花阵无法伤人,其精髓所在唯有一字——困!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下这等上方法阵,不愧是魍阁阁主。雪冥眸中似有赞赏之意。即使是她,欲破此咒,怕也须得半盏茶的时间。
不过,紫陌怕是漏算了一点,那便是,在绝对的实力悬殊下,她根本无需循规蹈矩地一环环解阵。这些东西,在她眼里简直就同那些粗糙的幻术一样可笑。
雪冥嘴角微微勾起,缓缓阖上了双眸。
竟然成功了!
紫陌惊喜万分,这绝对是她没有料想到的顺利。一转头,见其余三人还怔在原地,不禁叫道——
“愣着做什么!趁现在,快!”她原本仅想凭这法阵拖住雪冥片刻,好逃出生天,可现下却改了主意。雪冥若执意追杀,她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去,现在她被困法阵,不趁胜追击,恐怕她将永无翻身之日。
紫陌双眸一凛,眉梢便带上了杀手特有的果断决然。
她这一喊惊醒了不远处的三人。瞧见这万中无一的时机,他们怎可能放过?立时,凝气十层内力朝法阵急速靠近。几人在阵外收住脚步,继而,一掌接一掌打了进去。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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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疾的掌风交错成一道道气刃,将雪冥周身划得混乱破碎,使人辨不清内里情形。金长老坐于上位,大殿情形本就是一览无余,如今见了此番事态,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轻蔑——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原本略微紧张的身体开始渐渐放松下来,然而就在这一刻。阵外几人的面色陡然突变——
“怎、怎么会……”紫陌脸色煞白,喃喃道,然而话音未落,金长老就见几人身体开始急剧颤抖。这几个过的皆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何事才能让他们怕成如此?
“呵呵……蝼蚁竟也妄图翻身么?”低喃的笑声,如同催命鬼咒一般钻进他们耳中。
几人只见自己的掌风逐渐聚拢顺合,继而在雪冥的四围流转上升,旋风的中心,依稀望得见她因风扬起的衣袂,烈焰般的红色,仿佛地狱之火,火舌顺着风势蹿出,即将要舔上他们的面容,身体,将他们蚕食得骨头都不剩。
旋风越转越急,渐渐爆发出骇人的激荡气势。
九重千丈一人孤,凄楚横剑凌云逐——
“尔等应死!”
“嘭——”
旋风倏地炸开,极快极狠的气流瞬间朝四周疯狂激荡而去。
紫陌只觉这气流的爆炸震得耳膜剧烈地颤抖,尖锐的鸣叫回响不绝。
剧痛——
她甚至来不及运功抵抗。眼前一白,五内催伤之下整个人便腾空弹飞而出。狠狠撞在了殿壁上,眼前陡然一黑——“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胸腔中腥甜之气弥漫,紫陌能够清晰得感觉她,她生命的快速流失。
“哐——”鸣鸿刀被一击摧毁!断为两截。
黑鹰、蝶心、离愁,三人也难以免于此难,情况与紫陌不差分毫。蝶心那张妖娆魅惑的面容此刻已没了一丝血色,黑鹰眼睛死死瞪着如铜铃一般,他不甘心,不甘心!
而几人中内力稍弱的离愁,此刻面如死灰,他的气息逐渐低弱,显然,命不久矣。
狂乱飞舞的衣袂终于落下。
雪冥立于原地,不动半步,便轻易要了这几人的命。
遍地横陈的尸体,黏腻发稠的血腥之气中,她笑的猖狂,而又嗜血无比。
五大长老面色十分难看。虽然方才他们及时连功施法布阵抵住了这一波强烈攻击,可撞在法阵上的那股力道的强烈程度,让他们几人仍旧心有余悸。
怎会如此……
“雪冥!”陡然急切的一声,打破了此时僵持的局面。
雪冥微一蹙眉,她缓缓转过身,然而,就在来人的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心,陡然抽痛。
楚云霜……
体内那个灵魂开始翻涌,她似乎蠢蠢欲动,想要夺回身体,想要质问楚云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将我们两个人,逼到如今的境地!
逼到我,非杀你不可。
楚云霜的声音里带有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没死?”
雪冥倏地抬眼:必须杀了眼前的人,否则,体内的灵魂将永不得安息,这个身体的使用权,就不会彻底属于自己。
【你不是想杀了他么,我帮你!】
掌心凝聚起极其刺目的紫光,那红衣不带丝毫犹豫,如利刃破空般朝楚云霜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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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霜有飞纵而逝的错愕,未曾想到,令他欣喜的意外重逢,除了毫不留情的刺杀竟无别的一丝情谊。
然而下一刻,他便了然地笑了。
终究,是他欠了她。终究,他也该猜到的,不是么。
“噗——”
魑影狠狠扎进他的胸口,雪冥抬起妖冶的眼,那肆意的笑渐渐勾起,转动匕首正欲将刃柄推没。——
不要!
手下一顿,雪冥阴冷蹙起眉——
怎么!你忘了应莫幽是如何死的?!
可是……不要杀他……我……我下不了手……
矫情!还是说……你对应莫幽所谓的爱情,竟是如此脆弱不堪么?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你忘了与我定下的约定!贱人!你违背了诺言!不要逼我现在就将你抹杀!
殷红鲜血自楚云霜嘴角蜿蜒流下,他笑得很是魅惑,衬着那凄艳的色泽,那眸底的隐隐流转的情愫却是再也掩盖不住。
他抬手,覆在雪冥的手上,推着那匕首一点点深入,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只有更多的鲜血涌出。
连雪冥都惊愕地看着他如此举动。
面色一点点虚弱下去,楚云霜终是支撑不住,缓缓滑倒在地。
期中考试,你们懂得qaq。。。。。。。。。。。。。。。。。。。。。。。。。。。。。。。。。。。。。。。。。。。。。。。。。。。。。。。。。。。。。。。。。。。。。。。。。。。。。。。。。。。。。。。。。。。。。。。。。。。。。。。。。。。。。。。。。。。。。。。。。。。。。。。。。。。。。。。。。。。。。。。。。。。。。。。。。。。。。。。。。。。。。。。。。。。。。。。。。。。。。。。。。。。。。。。。。。。。。。。。。过后填充。。。。。。。。
楚云霜有飞纵而逝的错愕,未曾想到,令他欣喜的意外重逢,除了毫不留情的刺杀竟无别的一丝情谊。
然而下一刻,他便了然地笑了。
终究,是他欠了她。终究,他也该猜到的,不是么。
“噗——”
魑影狠狠扎进他的胸口,雪冥抬起妖冶的眼,那肆意的笑渐渐勾起,转动匕首正欲将刃柄推没。——
不要!
手下一顿,雪冥阴冷蹙起眉——
怎么!你忘了应莫幽是如何死的?!
可是……不要杀他……我……我下不了手……
矫情!还是说……你对应莫幽所谓的爱情,竟是如此脆弱不堪么?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你忘了与我定下的约定!贱人!你违背了诺言!不要逼我现在就将你抹杀!
殷红鲜血自楚云霜嘴角蜿蜒流下,他笑得很是魅惑,衬着那凄艳的色泽,那眸底的隐隐流转的情愫却是再也掩盖不住。
他抬手,覆在雪冥的手上,推着那匕首一点点深入,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只有更多的鲜血涌出。
连雪冥都惊愕地看着他如此举动。
面色一点点虚弱下去,楚云霜终是支撑不住,缓缓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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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霜合上了眼,他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气息终于消隐散去,金色的阳光片片缕缕洒了进来,覆在楚云霜清秀的脸上,映出了面上那一层细细浅浅的茸毛,这是一幅多么美好静谧的画面。我轻轻抚上他的面容,不知怎的,便与记忆里小倩的容貌重叠起来。
分明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不是么。我虚捂住他的双眼。
他的睫毛触上我的手心,令我不由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下一秒他的睫毛便会微微颤动起来,继而倏地睁开眼,露出同往日一般邪魅的笑容,轻笑着唤我雪冥,又或者如同当年的小倩,活泼地弯起眼角,期待而又小心地称我夫人。而不是此刻静静地躺在地上,了无声息,彻彻底底地与我,天人两隔。
我慢慢收紧了手中的力道,将楚云霜紧紧地拥在怀中。面上淡漠得没有一丝表情。
雪冥似乎也沉寂了下来,又或者,是在伺机而动。
照理说,我在大殿之上与楚云霜说了这样久的话,五大长老不可能毫无动作。可我不想理会,或者说,是自暴自弃。若是五大长老能杀了我,亦能抹杀我体内这嗜血人格,便是拯救了这天下,也算是,成全了我。
我禁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倏地,身后陡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骇人可怖,且正已相当恐怖的速度暴涨。可我不管不顾。
云霜,你知道断情咒最恐怖的境界是怎样么?
便是两种人格互相交汇融合,不分彼此,也就是放纵心魔完完全全掌控身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真正的修为化臻,癫狂极致,杀戮不止。
五大长老,呵呵。
你们要确定一击能够杀死我,否则……
我缓缓抬眼,望向大殿之外逐渐布满阴霾的苍穹之顶——
届时生灵涂炭,血洗九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屠戮无尽,杀伐不休,纵使这天下,亦将为我所覆!
我轻轻放下楚云霜,起身,转向上殿。
却见五大长老不知何时早已浮在半空之中,五人围成一圈,张开双臂,掌心上皆聚起极其强盛的光球,红黄蓝绿紫,而又分别从光球中,射出五道杀气凛然的光柱,撞击在一起,交汇处,甚至有隐隐的雷电火花迸裂而出。
五行天罡阵!
这也是五大长老最后的底牌。他们活了多少年,连自己都记不清了,五人实力虽说在武林中堪称顶尖高手,但也并非无人可比。
即使在璃刹阁内,高手如林,若是众人集结联手,他们未必有十成胜算。
而像应莫幽付君言那样的天纵奇才,若不是他们百般算计,千般陷害,不出十年,想要超过甚至压制五大长老的修为,也并非没有可能。
所以五大长老才讲究绝对联合一致。唯有如此,五行天罡阵才能爆发出最大的威力。才足以毁天灭地,无人可挡!
雪冥轻易消灭了殿中五百精英弟子,又玩笑戏耍般杀了四阁阁主,其修为之深不可测,简直就是怪物!
而今日他们与雪冥之间,又必定是你死我活死生一搏。因此,尽管发动五行天罡阵将损害他们将近半数的修为,他们也不能有丝毫犹豫。
因为此刻大殿上的雪冥,不是人,她根本就是来自地狱的鬼刹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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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光柱的光芒愈加强盛,五人中间,也有一方法阵,从若隐若现逐渐变为清晰可辨,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金光。舒悫鹉琻
我的眼神却端的是冷到了极点。面上毫无一丝波澜,倏地,微微蹙起了眉:云霜还在这大殿之上,若是待会儿战况过于惨烈,伤到了他,可就不好了。
我便轻笑着转过身,伸出右手,一道绚烂紫光瞬间凝结在我的掌心。我将那紫光引到楚云霜的身上。光球一碰到楚云霜的身体,便融入体内流窜四分。很快,楚云霜的身体便泛起了莹莹的紫光。
我稍稍抬手,他便缓缓地腾空而起。我以左手为力又加强了法术的力量,继而将他轻轻朝前退去。楚云霜便稳稳地浮在半空中,朝大殿之外而去。
一切妥当。
我淡然地转过身。
五行天罡阵已运行到极致。爆裂的金光足以刺得人眼目生疼。
我未发一言,只是缓缓将身体腾空,浮在与五大长老同一高度的平面。
魑影已感觉到强烈的杀机,以忽明忽暗的极快紫光提醒我危机的到来。可我,却依旧没有丝毫动作。
身体里的雪冥也终于沉不住气——
【你疯了!你莫非当真以为自己不会死么!就这么毫无抵抗硬生生承受这一击,便是我也无法保全!】
呵呵,你怕了么?既然这样,便来掌控这具身体吧。
雪冥知道,这个女人此刻看似癫狂,心力确是前所未有的强大。而魔障深植,本应对身为心魔的她有力,而此刻,却反倒将对方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依照此番趋势,莫非她果真是想达到传说中断情咒的至高境界:自甘堕身,放弃主人格,与心魔交融,化为一体。而两种人格交汇的结果,便是主人格与心魔纠缠不休,将这具身体变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没错,就是疯子!
【竟然敢这样做,你果然疯了!】
没错,我,早就疯了。
眼底的妖冶红光竟然隐隐透出幽幽的骇人紫光,那一瞬间的笑容,端的是妖媚至极。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知道,当然知道。
从阵法的五角射出五道不同的爆裂光柱,撞成巨大的光球。极其耀眼的金光,又有雷电穿插其中“噼啪”的电流炸响。
【你这是自寻死路!】
呵呵,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四周气流涌动。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
【我要颠覆这天下,代价却不是毁了自己!】
有什么关系,你是心魔,竟也惧怕生死么?
大殿在摇晃,光洁的墙壁上也隐约显出了几尺长的裂痕。我眼底紫红光芒更甚——
【那是因为没人能够杀死璃刹王!】
所以,谁能杀死我呢?
我可是璃刹王。
就这样吧,就让这天下,陪我,永堕成魔!
金色光球升到制高点,陡然遽转方向,以撕裂空气般的雷电之势朝我冲击而来——
“受死吧。”那是金长老暴虐而又残忍的宣告。
我的双臂伸直于两侧,然而,轻蔑的笑意还未来得及牵起,那光球就已猛地朝我撞击过来。如齿轮般飞速旋转中,电闪雷鸣般的暴戾之气在我体内炸响。我的身形一顿,面容凝固在了瞬间。而金色光球的攻势丝毫不减,不过三秒钟,便抵着我的身子飞速朝身后的墙壁撞去。
墙壁上本就震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缝,又如何禁得住这五行天罡阵的全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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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长老面色狰狞,待到看着光球雷霆般撞在墙壁上,将墙壁穿出一个窟窿,直直飞射而出时,得意的笑便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了。舒悫鹉琻
他开始张狂地仰天大笑起来。而见此情形,其他四位长老也暗暗松了口气。
倏地,他那由于喜悦过度而显得扭曲的笑容骤然凝固。在那瞬间放大的瞳孔中,有一个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飞越近,那是一个金色的光球,内里夹杂轰鸣雷电,骇人心魂!
惊骇仿佛使金长老五人的双脚扎了根一般,然而方想挪动之时,光球已飞至五人面前,端的是避无可避!此番的速度,比先前更是快了三倍不止!
五大长老恐怕做梦都无法想到,最终要了他们性命的招式,正是他们的保命底牌——五行天罡阵!
光球在五人惊恐的眼神中直直撞去,爆裂的金光在五人周围炸响一片。五人躲闪不及,纷纷重伤落地。
——“哈哈哈!谁受死?要谁死!你们看看,最后是谁死!哈哈哈哈——”一抹赤红的鬼魅身影破空飞入大殿。那已入癫狂的笑声如地狱的催命鬼咒。她的红衣早已破烂不堪,脸上、身上,皆被血污染透,唯有那双眼,烈红得仿佛鲜血浸透,又在顾盼间有紫色的光芒流溢而出。摄人心魄!
她的身形浮于半空,抬起双臂,疯狂的笑意聚在眼里,两掌中凝聚而起一道道紫色刺芒,汇成光柱,两掌相合,猛地朝地下打去。刹那间,气横波荡,天地间仿佛都被杀气所贯穿,紫气如水纹般暴烈冲,带着使人断筋裂骨之力,三秒内便四下冲遍大殿。
五大长老那惊恐神情,滑稽地凝固在一起,彻底湮没在这片极盛的紫色漩涡中!连带大殿内横陈无数的尸体,都尽数消湮。
不堪忍受毁天灭地之力,大殿已开始剧烈颤抖,坍塌。断垣飞落,而满脸癫狂杀戮的鬼魅,却罔若未见。
——“这天下,又有谁能挡我?谁能挡我!哈哈哈哈……”癫狂至极的笑声,传彻璃刹阁里里外外。
话音刚落,那威严耸立多年的璃刹阁正殿,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而那鬼魅身影,也在一块断壁砸下之时,瞬间消失。
原本一些留在璃刹阁内没有接到外出任务,而又无资质进入大殿参与议事的子弟,在一早感到杀气波动之时就已四散逃离,当然,不少聪明的都打起了璃刹阁内无尽珍宝的主意。纷纷冲入各种藏宝之殿,拼命搜刮。
那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在如今混乱的场景中,却唾手可得。然而人心自来不古,也有几双手伸向了同样的地方,撞上同样被贪欲沾满的眼睛,电光火石间,血肉横飞,不过谁死谁生的结果,在这璃刹阁内,人命,向来是低贱至极!
然而,正在一些人疯狂抢夺时,鼻尖却倏地嗅出了焦糊之味。待他们反映过来之时,向外看去,璃刹阁,早已成为一片火海!
那个鬼魅的红影,衣袂所掠过之处,熊熊烈火便以无可阻挡之势疯狂蔓延。转眼,那叱咤江湖几十年,人人敬畏的璃刹阁,就以陷入,灭顶之灾!
“我此来灭阁,已是,言出有信了吧?呵呵呵……”她又站在来时所站之处,那因疯狂杀戮而暂时满足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嘴角端的笑意笑意狂肆,可眼中,除了血腥残戮,便再无其他。
她已不是雪冥,也不是璃刹王,而是一个只是血洗天下的地狱修罗!
这肮脏的凡世,愚蠢的世人,我说过,早就该死!早就该死!她继而仰天长啸,一个错身,便翻上千尺高空,只一晃眼,便已消失在视野所及。
徒留那在一片烈焰火海中灼烧的璃刹阁,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硬生生将阴霾满布的天空,映得烈红一片。
这世间的百年浩劫,将以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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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张狂地仰天大笑起来。舒悫鹉琻而见此情形,其他四位长老也暗暗松了口气。
倏地,他那由于喜悦过度而显得扭曲的笑容骤然凝固。在那瞬间放大的瞳孔中,有一个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飞越近,那是一个金色的光球,内里夹杂轰鸣雷电,骇人心魂!
惊骇仿佛使金长老五人的双脚扎了根一般,然而方想挪动之时,光球已飞至五人面前,端的是避无可避!此番的速度,比先前更是快了三倍不止!
五大长老恐怕做梦都无法想到,最终要了他们性命的招式,正是他们的保命底牌——五行天罡阵!
光球在五人惊恐的眼神中直直撞去,爆裂的金光在五人周围炸响一片。五人躲闪不及,纷纷重伤落地。
——“哈哈哈!谁受死?要谁死!你们看看,最后是谁死!哈哈哈哈——”一抹赤红的鬼魅身影破空飞入大殿。那已入癫狂的笑声如地狱的催命鬼咒。她的红衣早已破烂不堪,脸上、身上,皆被血污染透,唯有那双眼,烈红得仿佛鲜血浸透,又在顾盼间有紫色的光芒流溢而出。摄人心魄!
她的身形浮于半空,抬起双臂,疯狂的笑意聚在眼里,两掌中凝聚而起一道道紫色刺芒,汇成光柱,两掌相合,猛地朝地下打去。刹那间,气横波荡,天地间仿佛都被杀气所贯穿,紫气如水纹般暴烈冲,带着使人断筋裂骨之力,三秒内便四下冲遍大殿。
五大长老那惊恐神情,滑稽地凝固在一起,彻底湮没在这片极盛的紫色漩涡中!连带大殿内横陈无数的尸体,都尽数消湮。
不堪忍受毁天灭地之力,大殿已开始剧烈颤抖,坍塌。断垣飞落,而满脸癫狂杀戮的鬼魅,却罔若未见。
——“这天下,又有谁能挡我?谁能挡我!哈哈哈哈……”癫狂至极的笑声,传彻璃刹阁里里外外。
话音刚落,那威严耸立多年的璃刹阁正殿,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而那鬼魅身影,也在一块断壁砸下之时,瞬间消失。
原本一些留在璃刹阁内没有接到外出任务,而又无资质进入大殿参与议事的子弟,在一早感到杀气波动之时就已四散逃离,当然,不少聪明的都打起了璃刹阁内无尽珍宝的主意。纷纷冲入各种藏宝之殿,拼命搜刮。
那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在如今混乱的场景中,却唾手可得。然而人心自来不古,也有几双手伸向了同样的地方,撞上同样被贪欲沾满的眼睛,电光火石间,血肉横飞,不过谁死谁生的结果,在这璃刹阁内,人命,向来是低贱至极!
然而,正在一些人疯狂抢夺时,鼻尖却倏地嗅出了焦糊之味。待他们反映过来之时,向外看去,璃刹阁,早已成为一片火海!
那个鬼魅的红影,衣袂所掠过之处,熊熊烈火便以无可阻挡之势疯狂蔓延。转眼,那叱咤江湖几十年,人人敬畏的璃刹阁,就以陷入,灭顶之灾!
“我此来灭阁,已是,言出有信了吧?呵呵呵……”她又站在来时所站之处,那因疯狂杀戮而暂时满足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嘴角端的笑意笑意狂肆,可眼中,除了血腥残戮,便再无其他。
她已不是雪冥,也不是璃刹王,而是一个只是血洗天下的地狱修罗!
这肮脏的凡世,愚蠢的世人,我说过,早就该死!早就该死!她继而仰天长啸,一个错身,便翻上千尺高空,只一晃眼,便已消失在视野所及。
徒留那在一片烈焰火海中灼烧的璃刹阁,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硬生生将阴霾满布的天空,映得烈红一片。
这世间的百年浩劫,将以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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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绫阁内最偏僻的一隅,梨落正带领着柳沐小心翼翼朝一间偏房走去。舒悫鹉琻柳沐两手牵着落儿雪儿,面色十分凝重,事已至此,她心知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而雪冥与应莫幽,恐怕已经……
所以,无论用何种方法,即使拼上性命,她也要保住他二人的孩子。雪儿尚且懵懂,还未曾知晓事态的严重,只是听柳沐的话,乖乖闭上嘴,不吵不闹,唯有在心里默默想着娘亲和爹爹。
而早熟的落儿,心中的沉痛之感恐怕不比柳沐少上半分,但他清楚自己必须忍耐,也必须活下去,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长大后为爹娘报仇。他沉默着没有言语,只是那双眼,却冷得吓人。
梨落推开了那扇门,三人跟着走进。
“这间房的机关将会通向整座青绫阁最复杂、机关最多的地道,我们进去后,那些武林正道就算是发现此处,追了上来,也难以在九曲十弯的地道中发现我们。”梨落一面说着,一面贴上墙壁摸索机关——
倏地,她的身形僵住。与此同时,这间小小的房间内也是一片死寂。
此时,一把冰凉的长剑抵着她的脖颈,剑锋微微偏转,折射出阴冷的寒芒,而梨落的脖颈,也被划开了一道血痕。她僵硬地、缓缓地回过身,便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
“李云?”
与梨落一样,柳沐也是惊诧无比,她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她只觉得眼前一晃,不过那么瞬息的功夫,他就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梨落的背后,柳沐内心万分惊恐,此人的内力,简直难以想象!
雪儿早已被吓蒙了,待她回过神,方想嚎啕大哭时,柳沐已迅速点了她的睡穴,接着将失去知觉的雪儿交由落儿照顾。落儿此时却冷静的可怕,他不动声色却又暗中死死地盯住李云,他要记住那张脸,若他能活下去,多年后,他定会找此人报仇!
楚轩佑的声音毫无波澜:“你是自我了断,还是由我动手?”
此话未落,梨落眼神一凛,与此同时袖间寒光闪过,滑出一把匕首,猛地攥住直直朝楚轩佑刺去。楚轩佑眼角都未抬一下,只稍一错身,避过她攻击的瞬间,长剑也顺势抹过她的脖颈。
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梨落死死瞪大双眼,眸中充斥着绝望与不甘,她被鲜血浸红的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下,气息也渐渐消逝殆尽:对不起副阁主,梨落没用,还是没能保护好他们……
柳沐强迫自己忍下惊惧,一步上前,挡在落儿雪儿身前,开口时,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们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即使父母做错了事,也不该由他们来承担,你杀了我,放过他们吧。”
楚轩佑冷冷地轻嗤一声,他缓缓低头,从喉间溢出了低低的冷笑,继而,抬手,一把撕去脸上的面具,待到他慢慢抬起头,映入柳沐眼帘的,便是一张极其俊美的容颜,只是那唇畔的笑容,讽刺无比,那眼中的杀意,扑面来袭——
“你竟还为他们求情?你应当知道,如今我第一个想将其千刀万剐的,便是你——柳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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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楚轩佑的笑更是冷了几分,他一字一顿,却又仿佛咬牙切齿:“你爹,不正是,神医,柳万青么?”
柳万青三个字刚落下,柳沐便瞬时仿佛被雷亟一般,心中刹时掀起惊涛骇浪,惊恐使得她的双眼猛地瞪大,这样的恐惧,比方才梨落死时还要多上几倍:“莫非、莫非,你就是……”
楚轩佑冰冷的笑陡然多了一分狠戾:“没错,我姓楚,我爹,正是十三年前一家大小皆惨遭灭门的武林盟主——楚原!”
柳沐倏地朝后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在地,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
“哈哈哈,你那畜生不如的爹,恐怕至死也未想到,我楚家,竟还有血脉留存于世吧?”楚轩佑猛地抬眼朝柳沐望去,那眼神怨毒无比,仿佛一柄柄利刃,瞬间将柳沐刺的千疮百孔——“世人皆道,楚盟主一家惨死,皆因遭璃刹阁之毒手,可却鲜少有人知晓——你爹,方才是当年灭门惨案的最大帮凶!我失去父母,失去一切,这十三年来生死不如,日日夜夜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让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血债血偿!”
柳沐只感觉胸口闷痛,一阵窒息,她猛烈地咳嗽起来,撕心裂肺一般,抬手死死挡住,却咳了一掌心的淤血——
她知道,该来的总归会来,只是万万没料到,这报应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在如此时刻降临,这么多年来,她的心底一直埋藏着一个最大的秘密,谁都没有告诉。舒悫鹉琻悫鹉琻晓她背负这秘密太久,多年来,时时受到良心的责问,如今,还债之时,终是到了。
当年澹台悦临死前劫持她,问她身世来历之时,她便说了谎。父亲临死前召她至床边,交代她赶快离家,并不是因为会遭遇亲戚排挤,而是告诉了她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父亲本名并不叫柳万青,而叫刘云覃。
多年前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游医,虽医术精湛却无人赏识,带着娘与自己,过着贫苦的日子。某一天他偶遇当时的武林盟主楚原,楚原向来喜爱接济穷人,见父亲医术高明,便干脆聘请父亲进了盟主府,治疗府内所有人的伤寒病痛,并且给予了优厚的月俸,父亲十分感激。
可楚原心系武林安危,日日夜夜担忧邪魔外教作祟,终于下定决心,要召集武林众人剿杀江湖第一大暗杀组织——璃刹阁。
父亲从那时起便十分忐忒,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想出万全之策,璃刹阁的人便找上了门,他们以娘和自己的性命作威胁,逼父亲在璃刹阁偷袭盟主府那日之前,在楚原一家的饭菜内下毒。父亲当时为了保全她们母女二人的性命,终是违着良心照做了。
然而下毒成功,璃刹阁将武林盟主一家灭门后,竟然不愿意放过他们三人,幸好爹早已料到璃刹阁会过河拆桥,提前做了准备,可娘,却不幸死在了他们手里。爹带着当时尚且年幼的她拼命逃离,才总算保住了两条命。
但璃刹阁的情报网覆盖极广,防不胜防,即使躲藏得再好,也难保不会被发现。于是父亲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药物易容,继而化名柳万青,遍行仁医,将神医的名号远远地传播了出去,反而没有引起璃刹阁的怀疑,父亲又用针灸法封锁了自己儿时的记忆,忘却了一切,只以为娘是病死的,从而安稳的度过了这些年。
可每日每夜,父亲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而璃刹阁神出鬼没恐怖无比,他日日如履薄冰,生怕下一刻就命丧黄泉。
这么多年都没追杀到他们,父亲恐怕璃刹阁已经起了疑心,所以才嘱咐她不能再呆下去,要赶快逃离此地,走得越远越好。
如今生死存亡,这些被她刻意埋藏在内心阴暗角落的记忆,此刻悉数翻尸捣骨地袭来,柳沐心绪极乱,她痛苦地蹙起眉,只觉喉间腥甜一片,想要强压下去,那血气却反而愈加凶猛地上涌,她一个不耐,又是一大口暗红的血从口中喷出。
落儿担忧地望向柳沐,可他心知,此时,他什么也做不了,唯有默然不语。
而见此情形,楚轩佑的表情却更是残忍了几分,眸中也带上了一抹血腥的杀戮之气:“呵呵……如此凄惨,真是我见犹怜。怎么,想借此表演让我动恻隐之心,放过你么?”
柳沐强行稳了稳心神,定住了身形,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望向楚轩佑:“这一天,我早就预料到了,这本就是我爹的错,如今我爹人已死,你取我性命,还那血债,也是理所应当,我不会为自己求情的,你动手吧。”言毕,柳沐便视死如归般,缓缓阖上了眼。
楚轩佑讽笑了一声,眸中没有丝毫犹豫,立时运起内力,一把执起长剑,极为狠绝地朝柳沐飞速刺去——
“铛——”
不知何处飞来的剑气,狠狠击打在剑身之上,剑锋稍偏,楚轩佑却不再继续,随即收势,定身,直直望向来人,眼神阴沉不定。
柳沐继而也睁开了眼,见到面前所站之人时,不禁一声惊呼——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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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沐嘴角牵起的弧度苦涩无比:“呵,你,何必要来?便让我就这么死了,你我之间,不也就解脱了么?”
付君寒目光复杂地望向她:“我知道你今生今世都是不会原谅我的……只是你若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舒悫鹉琻”
他今日既然来了,便没有活着离开的打算。他转而看向楚轩佑,那笑容很是释然——
“阁下便是楚云霜的兄长吧?在下付君寒,我哥哥,已跟我说过你们的事。当年之事,你们一家,都只是五大长老与璃刹王权力争夺的牺牲品。可无论是哥哥,还是璃刹王,都认为这是天命注定,因此他们才告诉自己,因果循环,一切报应,皆是命运,所以他们选择放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却未曾想过,果真到了这一刻,事情竟会演变成如此一场杀戮。”
楚轩佑神色莫名,眼底变幻诡谲,他轻笑着、低低地开口:“所以呢,你煞费苦心,说这一番话,又有何目的?”
即使璃刹王留情了又如何?难道因为他们的一点恻隐之心,几分的怜悯之情,他就要忘记十三年前的那场噩梦,放下全家死于血泊中的血海深仇么?他失去父亲,失去母亲,从无忧无愁的大少爷变为了如今深谙心机步步为营的伪君子,这十三年来日夜所受的煎熬,这因命运而陪葬的一生,又有谁来负责?
付君寒一步步上前,来到了柳沐身侧,毫不犹豫,倾身跪地,恳切道:“当年楚盟主一家灭门之仇,我父亲付清疏,身为副阁主,也是凶手之一,如今应莫幽已死,我便是你最应复仇的对象。我可否求你,杀了我,放过她?”
楚轩佑眼神戏谑不堪,他摇着头,嘲讽般轻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肆,转而变为仰天狂笑,他笑到嗓音嘶哑,笑到眼角潮湿一片,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远处厮杀之声隐约传来,每一刻,都会有人,因他的复仇算计而死去。他处心积虑,付出太多,也失去太多,就算亲手谋划了这场将来会被众生唾弃的屠杀血战,他也依旧不断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心软,不能停手。
即使背负上万条人命,即使死后要下九重地狱,即使代价是毁灭自己,他也要让所有仇人付出血的代价。如今,他已有能力杀死他们,那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低贱的尘埃与蝼蚁,他可以看到他们绝望凄惨的表情,甚至像乞丐一样下跪求自己。可是,可是,为何他一点都不开心?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天地都已将自己背弃?为何他会后悔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为何他会觉得,他的心,那么痛?
那隐隐的呜咽被强行压下,他的笑声渐渐低沉,失了声息。付君寒与柳沐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放松。
此刻,时间都仿佛冻结不止,然而,就在此时,方才垂着首的付君寒却倏地毫无预兆地提起长剑,极其狠绝地刺向柳沐,而付君寒还跪在地上,根本来不及执剑应对,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以身挡剑——
“不要!”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伴随着的是柳沐惊恐绝望的尖叫响起。
一剑穿胸。
付君寒闷哼一声,缓缓倒了下去。柳沐的表情一瞬凝固,她张大了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唯有眼泪,刹那决堤——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为什么……为什么……”她泪流满面,抱着付君寒,顺势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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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付君寒很努力地,安慰般地牵起嘴角,可神情却猛地一滞,他痛苦地蹙起眉,全身一抽,大口大口的鲜血便从嘴里涌了出来。舒悫鹉琻悫鹉琻晓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淌下,流到了地上,将他的脖颈,下颔,都染上凄艳的血红。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想抚上柳沐的面庞——
“……我……真的……”我真的,知错了。你可否原谅我,不要再恨我?
他极为艰难地不断呼吸,手也拼尽全力地朝柳沐抬去。
柳沐双手死死按住付君寒胸口的血洞,可她的双手染了一片血红,却怎么都止不住鲜血的涌出。她的视线早已模糊成了一片,开口,嗓子却干涩至极:“别说了……别说了!你千万不能死!我是无法释怀你的欺骗,但是我,我一直都爱着你,从来都只爱你。你撑下去……我求求你撑下去,我们的将来,一定会很开心很幸福……算我求求你,陪我走完我的后半生……好不好……你答应我,答应我……”她语无伦次,心也是痛到了极点。
付君寒终于牵起了浅浅的笑容:“沐儿……我……我也……爱……爱……”付君寒的身子猛地一抽,面色突变,那刚刚抚上柳沐面庞的手,陡然一僵,继而,缓缓滑下。那具被鲜血染红一片的身体,终于,彻底失了声息。
柳沐双目死死瞪大,痛苦至极地喊叫出声——
“啊——”
楚轩佑的长剑还在不断滴着血,他神色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眼底暗沉一片。
角落处的落儿,浑身都因愤怒而不停颤抖:这个男人,他一定要杀了他!他将来,一定要杀了他!
长剑再一次被举起,剑尖直指跪在地上,哭倒在付君寒身上的柳沐。
柳沐仿佛已经感应到了什么,她缓缓抬头,身体还在因痛哭不断抽搐,双目猩红一片,面色惨白无比,眸中一片死灰,她的目光对上那柄长剑,嘴角竟不自觉勾起一抹解脱的微笑:“呵……呵呵……”
楚轩佑冷冷地、由上而下俯视着她,没有动作。
柳沐愣愣地跪在原地,仿佛在付君寒死去的那一瞬,她已经失去了一切感情,只有僵硬地、诡异地笑着:“呵呵……”
楚轩佑双目微微一敛,剑身方才微动,柳沐却倏地仿佛发了疯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那剑尖扑去,长剑一下子便刺进了她的胸口,柳沐飞速抬手,在楚轩佑错愕的目光中,双手抓住剑身狠狠向体内送去,瞬间,长剑便将胸口贯穿。柳沐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
“呵……呵呵……”她抬眼,极其轻蔑地望向楚轩佑,伴上她满身鲜红的血,极为刺目。
楚轩佑心中怒极,一把抽出长剑。柳沐身形一顿,继而,瘫倒在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她癫狂地、发疯一般地笑着,双手死死扣着地面,爬回了付君寒身边。她视若珍宝,紧紧地抱着那具毫无生机的尸体。在付君寒的额头,印上带血的吻,接着,抬起鲜血淋漓的手,极其温柔地抚上了付君寒的眼。
她笑容满足,轻轻倚在了付君寒身上,继而,安详地阖上了双目。
君寒,你我此生注定无缘,来世,我定要与你结为夫妻,一生一世,永不分离。你说,好不好?
楚轩佑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面无表情——
“轰!”震耳的雷声猛然炸响,楚轩佑抬首朝空中望去,阴云压境,将天空遮的一片暗沉,银白色的闪电仿若撕裂空气一般一道道劈下,且离青绫阁愈来愈近。一股极为强横的杀戮之气,逐渐弥漫在整个天空之中。
此番天象,莫非……楚轩佑心念一转,面色陡然转为难以置信——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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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各派弟子已经青绫阁死士都已死伤大半,只剩一些阁内高手与各派高级弟子对决。<800小說网WWw.800book.net 全文字,更新快,无弹窗!>舒悫鹉琻而掌门等佼佼者则齐齐围攻紫鸢银狼等青绫阁骨干。
长期战斗下来,银狼与众多教众一样,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云璠派掌门人——吴致远朝周瀮使了个眼色,周瀮会意,假意漏了个破绽,银狼实在疲累不堪,也没想过是否会是陷阱,就上前进攻,与此同时,吴致远便朝银狼瞬间松懈了防备的一侧刺入。银狼反应稍慢,便被吴致远一剑划中了胳膊,疼痛使得他略一分神,周瀮的剑便直直刺穿了他的胸口,剑身一搅,再猛地抽出——
“噗——”银狼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继而,缓缓扑倒在地。
吴致远与周瀮对视一眼,继而纵身,加入了清远派掌门人——王祺,与紫鸢的对决。
三人夹攻,紫鸢本就力不从心,如今,更是节节败退。
吴致远厉声呵斥——
“紫鸢,你青绫阁助纣为虐,此等邪派,今日,就让我们武林正道警恶锄奸,灭了你这邪教!”
紫鸢冷声笑道:“要杀便杀,何来这么多废话!”只是不知,落儿雪儿如今可还平安……李云突然间消失,恐怕,他们已经……
阁主,紫鸢对不起你,今生你对紫鸢的恩情,紫鸢唯有,来世再报!
周瀮三人互相对视,微一颔首,便齐齐提起长剑,从三方包围紫鸢,紫鸢已不再作抵抗的准备,正当她放弃之时,倏地,一股暴风卷入大殿,包含着极为残暴的戾气,所过之处,内力稍弱的弟子皆被打成重伤。
周瀮三人忙收回对紫鸢的攻击,运起内力抵抗这股来历不明的暴风。
而紫鸢本就身受重伤,无力运功,那股风暴席卷到她身上,她随即被撞出十几丈远,狠狠摔在了地上,她只觉喉腔气血翻涌,接着,大口的鲜血被喷涌出来。
那一席暴风消散后,阵阵狂风不停地涌灌进大殿,伴着轰鸣雷声,“噼啪”的银白雷电在殿门处炸开,一片电闪雷鸣中,一道红色的身影渐渐显现在半空之中。由她体内所不断辐射而出的暴烈杀气,即使十里之外,都会感到心神胆寒。
王祺压下心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恐惧,执剑相向,厉声喝问道:“来者何人?”
紫鸢努力睁开眼,定睛望去,待看清来人后,心中大喜:“阁主,你回来了?!”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她就是青绫阁阁主?
雪冥稳稳地浮在半空中,赤红的双眸缓缓扫视了殿内一圈,鲜艳的双唇勾起了极为魅惑的弧度,她开口了,略微低沉且带着暗哑的嗓音,却透着森森的死亡气息,令人心底发颤——
“山脚的都是蠢货。这一路到山上来,没一个能看的。我还以为,到了大殿就能有点像样的,现在看来,不过又是一群废物。”
这神情、语气,都太过陌生,紫鸢的心,又最初的狂喜又变为沉重,她死死盯着远处的雪冥,内心,陡然升腾起极其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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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鸢本不打算立即告诉雪冥落儿雪儿遇险之事,以免她战斗时分神,可如今自己流了太多血,视线也渐渐模糊,气息也逐渐变得虚弱,她怕自己恐怕撑不到战斗结束了。舒悫鹉琻于是,紫鸢拼尽全力朝雪冥喊道——
“阁主!紫鸢办事不力,落儿雪儿恐怕已落入李云之手,极有可能遇险,你快去内殿看看吧!”
此话一出,王祺三人顿时眼前一亮,方才李云中途离战,他们就认定他是想去捉拿那两个孽子,借此继续坐那武林盟主的宝座。他们虽不满,可李云实力太强,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没想到,如今,那两个孽子,竟能成为他们的保命符咒。
想到这儿,三人纷纷松了口气,吴致远抬起头,朝雪冥呵道:“你这妖女,身为青绫阁阁主,已是罪孽深重,再加上你指示青绫阁维护武林余孽,更是罪上加罪,如今那两个孽子已经落入我们手中,尔等邪教气数已尽,我奉劝你,不要再负隅顽抗了!”这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滴水不漏,然而威胁的意思,却十分明显。
雪冥稍稍抬了抬眼,阴冷一笑,继而,漠然冷声道:“那两个小孩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此话一落,大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而了解阁主对落儿雪儿重视程度的紫鸢无疑是最为惊诧的一个——这个人,绝对不是雪冥!几乎是一瞬间,这个念头便闪过她的脑海。
紫鸢的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绝望:她不是雪冥,那么真正的雪冥又在哪里?莫非,雪冥,她心中无所不能的阁主,已经死了么?紫鸢无望地闭上了眼——罢罢罢,天命如此,她一介凡人,又能怎样?
雪冥的冷笑渐渐转为森然:“不过,我生平最恨的便是被人威胁,更罔论是,你们这帮蝼蚁贱命!——受死吧!”话音刚落,刹那间电闪雷鸣,交错的电光崩天裂地,整座主殿都在为之不断颤动,雪冥赤红的魅瞳里陡然燃烧起凶猛的火焰,手腕魑影发出刺目紫光,只一错眼的功夫,那鬼魅红影便到达了大殿正中上空,接着,暴烈的杀气顷刻冲泄而出,瞬间覆盖她身下的整座大殿。
凶猛的杀气如刀刃般拦腰截断,吴致远只觉胸口撕裂般的疼痛,甚至还来不及运功抵抗,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上下半身分了家,接着,便在极度的惊恐中断了气。
大殿内惨叫连绵不绝,令人心寒胆颤。
紫鸢本就身受重伤,如今又被那杀气狠绝刮过,整个人飞弹撞到了壁上,胸腔一震剧痛,只一下,五脏六腑便已被震碎。
紫鸢狠狠摔在了地上,满目望去尽是惨烈血雾,她轻轻笑了起来——
她所认识的雪冥,恐怕已经不在了,既然如此,她紫鸢,又有什么活着的必要?阁主,属下这就追随你而来。
意识渐渐抽离,紫鸢逐渐没了声息。
“哈哈哈!废物,一群废物!哈哈哈哈!”暴烈的杀气逐渐收敛,而大殿内,也已是血流成河,无一活口。
倏地,狂笑中的雪冥发觉了不对劲,有一道凛然剑气正飞速袭来,她急忙朝左侧一闪,可由于方才片刻的疏神,还是未能躲过这一击,利剑狠狠滑过她的左臂,鲜红的血液刹那间便涌了出来,将那一袭红衣染的愈加妖媚。
雪冥抬手捂住伤口,恶狠狠地瞪向来人,眼底隐隐有着猎人的兴奋:“竟然能偷袭到我,呵,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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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本应是澹台悦借尸还魂所拥有,可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无比陌生。<800小說网WWw.800book.net 全文字,更新快,无弹窗!>舒悫鹉琻是以前的澹台悦藏得太深了么?还是,她根本就不是澹台悦,只是有一张,和澹台悦一模一样的面容?
不过,即使今天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澹台悦,他也不会因此而放弃自己的计划。一切阻挡他复仇的障碍,都要除掉!
几乎是同时,两双杀气凛然的眼撞在了一起。电光火石间,两道身影以几乎肉眼不可分辨的速度疾速相向而驰。
裹挟灭天之力骇人剑气的长剑,与掌心燃烧起猛烈可怖的紫红光焰火球激烈碰撞在一起。
相触的一瞬,天地开始剧烈震动,大殿四处不断传来墙垣断裂的声响,碎壁飞落。
雪冥与楚轩佑。
一个,不惜毁灭自我人格乃至走火入魔,来达到断情咒至高境界,才拥有了毁天灭地之修为。
一个,不惜以筋脉尽断甚至全身瘫痪为代价,才换取到足以蔑视全天下的绝顶内力。
这两人,皆是付出了所拥有的一切,才得来这天下无敌的修为。
如今,这两人,无疑是整座武林的至尊。
全天下,只有楚轩佑,才有资格与雪冥一战,也只有雪冥,才有资格,让楚轩佑全力出击。
大殿坍坏的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彻底坍塌——
“娘!娘你来了?!”是落儿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了攻势。在半空中齐齐向后滑去。
落儿的眼神十分迫切,他朝雪冥喊道:“娘!快杀了他!他杀了柳姑姑!”
楚轩佑冷笑一声,不予回应:看来,方才着实不应该一时心软放过他。
雪冥还是盯着楚轩佑,看都没有看落儿一眼。在落儿这番话出口之后,神色也未曾改变分毫。
落儿察觉出了不对劲:“娘?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杀他?”
雪冥终于转过了头,不过,却是极其不耐烦的神色:“死小孩,你很吵!”她想也没想,抬袖便是一道气刃飞射而出,落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娘会动手杀他,惊愕之余甚至来不及闪躲,那气刃锋利地刺入他的胸口,落儿瞬间被弹飞至几丈远,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伴随一阵尖锐的剧痛失去了知觉。
“娘亲……你,你为什么要伤害哥哥?”醒过来的雪儿奔来大殿,见到的第一幕便是这番情景,她难以置信般开口问道。
雪冥冷冷勾唇,抬袖又是一扫——
“噗——”雪儿也被打成了重伤,摔倒在地。她努力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泪水不停的流下——
“娘亲,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打雪儿?雪儿惹娘亲不高兴了么?娘亲……咳……咳咳……”雪儿的气息渐渐微弱,很快便昏了过去。
见到此番情形,雪冥依旧不为所动,面色冷漠无比。
她朝下看去,落儿雪儿晕倒在地,生死未卜,双目接着微微一扫,大殿一隅,她还望见了紫鸢早已没了生机的尸体。
那一片赤红的眼底,倏地,跳动起一抹极其微小的紫色光点——
【落儿,雪儿!天,我究竟做了什么!】
雪冥猛然蹙起了眉。因为无法忍受亲手重伤自己孩子的事实,主人格残留的一丝微薄意识竟然开始复苏——
【我杀了云霜,害死了柳沐,还伤害了落儿雪儿……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雪冥的眉蹙的越来越厉害。
楚轩佑早已密切关注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如今,雪冥的防备已有了松动,楚轩佑心下大喜,却又不动声色,暗暗聚集起十成内力,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不能在这样下去!我会杀掉更多的人的!我会将这世界上所有我在意的人都杀光的!】
意识的少许混乱让雪冥很不痛快,然而,正她当分出部分心神想要压下主人格的蠢蠢欲动时,却倏地感觉到身后凭空出现了一道极其骇人的恐怖剑气。
雪冥急忙侧身躲避,然而楚轩佑早有准备,招中有招,两人的实力本就旗鼓相当,这一击,雪冥终究是没有逃过。
“嗤——”楚轩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伴随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他手中带着森然杀气的长剑,一举刺进雪冥的小腹,直直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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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贯穿的一瞬,雪冥发出痛苦的闷声。楚轩佑阴冷一笑,继而,狠狠抽出了利剑。
鲜红的血液自雪冥的嘴角流下,淌在她那袭烈红红袍上,更显几分妖艳。她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随即从半空中摔落在地。
这一剑并不能要了她的命,但却令她元气大伤,而就在她身体虚弱之时,主人格残留的意识瞬间挣脱了束缚,入侵大脑。雪冥双手按头,面色狰狞,十分痛苦。眼中的光芒红紫交替,诡异莫名。
楚轩佑轻蔑地望着雪冥这般模样,并未起什么多余的怜悯之心,他再次举起长剑,准备砍下以绝后患。他勾起阴鸷的笑,冷冷道——
“看来,我不仅能偷袭到你,还能,要了你的命。呵呵……”话音刚落,执剑之手猛地攥起剑柄,随即挥剑砍下——
“小佑!”就在剑身即将砍在她头上之时,地上的雪冥突然停止了痛苦挣扎,倏地抬起了头,直直看着楚轩佑,她眼中暴戾尽除,面容上的杀气也尽数褪去,仅剩悲伤且虚弱的神色,令人望而揪心。
长剑戛然而止,楚轩佑怔怔地看着她,神情错愕无比。
——“住手!你想做什么!”倏尔,凌空又是一声呵斥,听上去极为焦急。楚轩佑稍稍转过身,一袭清逸白衣如急鸣闪电,踏空飞至。
望见来人,楚轩佑不以为然,轻蔑笑道:“是你?”
付君言冷冷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他直直奔向雪冥,蹲下身将她轻柔揽入怀中,关切问道:“你还好么,有没有受伤?”
应是连日奔波的缘故,付君言那极其俊秀邪魅的面容,此刻也透出了掩饰不住的疲态,我眼神悲戚,倏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死死揪起,眼眶被泪水沾湿。我泣不成声,哽咽道:“君言……是我没用,莫幽他死了!就在我的面前被杀了……是我没用,眼睁睁看着他摔下山崖!都救不了他……”我没有颜面再见付君言,再见那么爱应莫幽的付君言。应莫幽死了,我尚且悲痛至此,而苦心为应莫幽谋划了这么多年的付君言,他的痛苦,不可能比我少一分!
言毕,付君言原本关切焦急的神情,陡然转为无比的惊愕,似是难以置信一般,他不断摇头道:“不、不会的……”他救完离江便拼尽全力赶回中原,为的就是能帮莫幽一起挺过这个难关。如今他好不容易赶了回来,莫幽却已经死了?不会的,他怎么会死呢?他是璃刹王啊,怎么会死呢!付君言呼吸紊乱,身形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
楚轩佑冷哼一声,嘲讽笑道:“像他那种杀人魔的儿子,死了,竟然还有人会为他掉眼泪,真是可笑!你与他是一伙的,今日,我便连你一起杀!”言毕,楚轩佑便再次举起长剑。
我慌忙出声阻止——
“小佑!住手!不要一错再错了!”
楚轩佑满脸阴狠:“怎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手下留情?告诉你,我从来没相信过你就是澹台悦。而且,即便今日澹台悦站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会留情!去死吧!”
“——小佑!是我与付君言的命重要,还是你弟弟的命重要!”我瞪大双眼向他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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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落,楚轩佑的杀意顷刻消逝无踪,瞬间乱了方寸:“你什么意思?云霜他怎么了?你快说!他若是出事,我定要你们都给他陪葬!”
我强逼自己稳住心神,直直锁着楚轩佑的眼睛,迅速清晰地说道:“他被我伤了一刀,本已气绝,但我最后用法力将他送至禁地灵泉,灵泉有起死回生之效你应当清楚。可是……”我微微低下头,试图躲避楚轩佑那发红的狰狞双眼,“之后我陷入癫狂,放火烧了璃刹阁,云霜他恐怕……”我话未说完,楚轩佑便狠狠掷下长剑,仰天长啸,痛苦吼道——
“云霜!云霜你不要出事!哥哥这就来,这就来救你!”他望都不望我们一眼,随即运起十层内力,不过瞬间,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上。
见楚轩佑走了,我总算松了口气:“君言……”我转过头,却见付君言坐在地上,双目涣散,神情崩溃,显然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无法挣脱。他不断喃喃自语,完全听不到我的呼唤。
我的头倏地再一次疼痛起来,呼吸陡然变得急促,那片刻消失的魔煞之气,重又覆在了我的面容之上。眼底的红光,也开始不断强大起来。我的气息逐渐虚弱。危机解除,主人格便没了存在的理由,心魔趁机再次入侵大脑,欲夺回身体的掌控权——
不!决不能再被她控制,成为杀人狂魔!绝不可以!
虽然全身的力气逐渐被抽离,我依旧挣扎着朝前爬去,拼命想抓住几步之遥外,地上的一把匕首。只要我杀了自己,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做梦!】
双眸中红紫两色再次诡异交替起来,头疼欲裂,但我决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杀死自己,也要杀了你!
我手脚并用,艰难无比地朝前一寸寸挪去,每一次动作,都带给我无尽的痛苦。
两道眉毛死死绞在一起,头仿佛要痛到昏厥。紫光逐渐虚弱,眸底的红光渐渐占了上风。魑影感应到主人的痛苦,开始不安地闪动起来。
【你可以吗?】
我可以,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啊——”撕心裂肺般的嘶哑吼叫,一下惊醒了处于崩溃的付君言。他回过神来,急忙朝雪冥靠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雪冥匍匐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静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已经死去一般。付君言急忙将她翻过身来。然而,他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雪冥昏迷的模样,只见她勾着极其妖媚的嗜血笑意,眸底,红光大盛。
魑影的紫光忽闪忽现,越来越急越来越亮。终于在一刻,它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倏地化为一道紫色光影,如流星般朝天空飞逝而去。
付君言此刻没时间顾及这些,他望着雪冥这般模样,心中有种莫名的寒意缓缓升起。他盯着雪冥那双极其诡异妖红的双眸,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雪冥笑意不减,烈红的双唇轻轻开阖,吐出冰冷的字眼:“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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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
二十一世纪——
山顶别墅——
在雪冥之前昏迷一星期的房间内,唐五言正凝神坐在桌边,神色十分严肃。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如今距离雪冥再一次失踪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唐五言知道,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
血灵的存在是为了制约断情咒,因此,她与雪冥时血脉相连的。而这几天,她则不断感应到心脉的异样。
雪冥破了第二戒的时候,她就十分惊诧与担忧。可是没想到……
唐五言抬手捂上胸口,面色阴沉无比:她如今只觉心脉紊乱不堪,以此推测,雪冥恐怕,凶多吉少。( 平南文学网)
若她在雪冥的身边,以她目前的修为,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可如今她与雪冥相隔两个时空……该死!
姐姐失踪,雪冥又消失了,徒留她一个人在这个时空,又有什么意义?她要去姐姐与雪冥的时空,但她该怎样去?
心念刚落,上天便仿佛受到了她的召唤一般。陡然有极其强烈的光芒从身侧刺入她的眼,她忙转身,却见房间内无端惊现了一道白色光柱。
唐五言惊愕了几秒,继而狂喜起来——
这,莫非……
等等……唐五言蹙起了眉:似乎不太对劲。
白光稍稍暗下几分,光柱之中,依稀出现了一个人影。
唐五言全身戒备起来,一步步小心翼翼朝前踏去,沉声喝问:“你是谁?”
光柱倏地消失,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她面前。那男子穿着十分奇怪,手里还攥着一个遥控器一般的物件,他见了唐五言,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面容急切——
“你听着,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末,热衷于时空转换,在上一次时空穿越中,我遇到了你的姐姐,她要我带你去见她……可是机器运行出了故障,你快随我走,否则,十年之内我无法再带你穿越!”
唐五言还有些难以置信:“姐姐,让你来找我?”
“没时间解释了!你相信我没错!”遥控器的能量球开始闪烁起红光,男子不再言语,一把将唐五言拉到自己的身边,按下一个按钮,瞬间,淡淡的白光将两人包围,光芒逐渐刺目起来。
正在此时,走廊上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继而——
“咣——”的一声,门被重重砸开,接着,传来魑魅魍魉急促的声音——
“血灵!阁主出事了!你……”魑魅魍魉四人皆怔在了原地。
白光愈渐强烈刺目,光柱中,唐五言的面容模糊不清,她望着魑手中攥着的一道紫色光影,双眸睁大,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白光瞬间亮到极致,魑魅魍魉忍不住闭上了眼,然而待到他们再次睁眼时,房间内,却已空无一人。
魑魅魍魉不知所措。方才,魑影突然现身,于半空中飞至魑的手中,握上的一瞬,便有无数的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雪冥入魔,血洗天下,残暴不堪。
魑影感受到主人的痛苦,才跨越千年,来寻找能够帮助主人的人。
璃刹阁中,与雪冥关系最密切的就是血灵,因此他们才来找唐五言商量对策。然而,她却凭空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怎么办?”魑的声音有些慌乱。
魍沉思片刻:“你还记得之前血灵说过,阁主最后一次消失是在什么地方?”
魅儿叫道:“玥的墓前!”
魉随即转身,朝前奔去:“那还等什么,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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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疾速奔跑至墓地,然而空旷的草地上并无一人。
墓碑上,照片中的少年依旧笑得清澈而温暖,一双明亮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前方,那么安详,仿佛他走了这许多年,一切都还与当年一样,未曾变过。
魑影已经退变为手镯的原始模样,紫色光芒也渐渐消湮。而四周,半点动静也没有,眼看着希望一点点流逝,四人默默对视,眼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了绝望。
“阁主,属下无能,帮不了你!”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满面愧疚。而其余三人也是一样的表情,他们缓缓屈膝,同时跪倒在地,齐声喊道——
“属下失职,若阁主身陨,属下必定以死殉罪!”
话语刚落,天空中某处的云层倏地被划开,有一道光柱径直照射下来,将四人齐齐包裹。
四人猛地抬头,相望而视,惊喜万分。光柱的光芒极为强盛,倏地,眼前白光一闪,四人便都一同消失。徒留下一片空旷的草地。
青白墓碑上,少年依旧笑得温和。蓝天白云,一切静好。
……
“哧——”利刃刺入皮肉,付君言缓缓低下头,愣愣地望着那柄插进胸口的匕首,眼中充满了惊愕。雪冥狞笑着转动匕首,狠狠搅了一圈,捅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鲜血喷涌而出。
妖冶的红瞳更是艳丽了几分,眸中血腥暴戾尽显。
付君言身形猛滞,鲜血自嘴角流下,他望着雪冥,尽管痛到呼吸艰难,却依旧缓缓地开口问道:“冥儿……你……为何……”那眼中所受的伤痛,显露无疑。
雪冥这一生挚爱的是应莫幽无疑,然而,付君言亦是她生命中极为重要之人。应莫幽已死,如今付君言无疑是她羁绊最深的一个。然而这一刀却捅的狠绝无比,毫不留情。而付君言那重伤的眼神更是会令原本的雪冥的雪冥痛彻心扉。
“冥儿……咳……咳咳……”付君言撑不下去了,他连呼唤雪冥的力气都没有,才一张口,便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涌了出来。
那妖艳红眸中,点点的紫色光点再次跳动起来。
付君言拼尽全力,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断断续续道:“冥儿,今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付君言的气息渐渐虚弱下去。与此同时,紫色光点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盛——
“君言……”眸中,红紫两色再一次交错混杂,混乱不堪。雪冥双手抵住头,痛苦地仰天长啸。她猛地跃上半空,身形不断翻滚飞跃,很快飞出了大殿。
雪冥癫狂离开后,地上的付君言缓缓睁开了眼。付君言早年为璃刹阁副阁主,又在江湖上亡命天涯那么多年,怎么会轻易被杀。雪冥那一刀并未刺中要害,而他也早已偷偷封了几个大穴,这一刀并不会要了他的命。
依此看来,他方才赶来之时,所感受到的那股震天撼地的妖魔邪气,并不是来自楚云霜,而是雪冥才对。思及此,付君言的面色沉重起来,他抬头望去,视线所及看不到雪冥,但耳畔却清晰地传来她痛苦的嘶哑吼叫,伴随着强烈的杀气,猛烈地横扫天地。此刻他若是出去,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正当付君言苦思该对策时,身侧却倏地传来强烈的白光,他心下骇然,下意识闭上了眼——
这又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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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尽后,付君言睁眼看去,殿内竟然凭空出现了四个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他们三男一女,年纪不大,衣着怪异,但是眉眼间的凌厉肃杀,却是让他瞬间便辨清来人定是高级杀手。
四人扫视了大殿内尸体横陈的景象,不禁在心底默默倒吸一口冷气:莫非,这些都是阁主所为?那阁主的心魔恐怕已经强大到他们无法掌控了。若是断情咒达到至高境界,就算血灵在此,利用血灵咒再加上自身修为,都无法护阁主周全,令她全身而退。
何况,他们四人的修为在璃刹阁内虽属顶尖,却是比血灵差了不止一截,更罔论阁主了,尤其是如今被心魔所控的阁主,更是恐怖至极。
不过,他们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只是……
殿内五人各有心思,皆是不动声色。付君言打量一番后,率先开了口:“如今横魔出世,各位此时出现,莫非是应劫而来?”殿外雪冥的嘶叫越来越痛苦,付君言蹙了蹙眉,眼中划过一丝不忍。
然而,这微妙的表情却没能逃过几人的眼睛。魍问道:“你问我们,那你又是何人?”
付君言思考片刻,还是起身抱拳道:“在下付君言,实不相瞒,如今殿外的,是我极其重要之人,她此番情况,定是走火入魔,然而在下却无能为力,不知几位可有办法?”
四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平南文学网)魉开口:“付君言,外面的人是我们四人追随的阁主,你可知道,若再不阻止,会发生什么事么?”
付君言神色一凛:“请说。”
“心魔入侵,阁主便会丧失人性,她不会动情,一心只想毁灭天下,杀尽世间所有人。”
他每说一个字,付君言的面色便沉下一分,待他说完,付君言沉默许久,这才道:“所以,各位的意思是……”
魅儿开口:“你既然将阁主当做重要之人,应该也知道,阁主内心其实十分善良,即使是她自己,肯定也不想变成一个杀人恶魔。( 平南文学网)若是阁主能控制自己,她必定宁愿选择死。”
魍轻笑道:“因此,天下与阁主,你,必须选一个。”
殿外雪冥愈加癫狂,杀气四扫,暴戾骇人,连大地都在不停颤动。
见付君言还在犹豫,魑继续道:“当年老阁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除了两位血灵之外,还让我们四人修习了一种噬心阵法,可以暂时让阁主无法动弹,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动弹不得,而且这阵法的威力也仅限于此,无法伤得阁主半分,所以……我们需要第五个人……”
话到这里,付君言猛地抬起头,错愕地望向五人。
——“入阵,杀了她。”
此话一落,付君言身形瞬间一顿,面容晦涩不清。
魅儿有些不忍地开口询问:“魑哥哥,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魑攥紧了手中的魑影,艰难地、缓缓地摇了摇头。见状,其余几人的神色也纷纷暗了下去。莫非上天送他们来此,只是为了让他们杀掉自己所尊崇的阁主么?
“啊——”雪冥的喊叫越来越痛苦,越来越声嘶力竭。伴随着骇人的雷电轰鸣之声,震耳欲聋,大地剧烈颤抖,主殿已经开始摇晃坍塌。
冥儿,冥儿……我究竟,该怎么做?我已经失去了应莫幽,难道还要失去你么?为什么上天对我如此残忍?
可,若这是你的心愿……若你宁愿选择去死……我又怎么忍心看你如此受折磨?可我,又如何下得了手……
时间在此刻都仿佛凝固一般,主殿内无人说话,付君言沉默半晌,终于,慢慢抬起了头,面如死灰道:“我,答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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