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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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浪漫的夜
华子建坐在舞厅的一个角落,他只是需要关注一个人,一个30多岁的女人,这个女人有一张艳丽的面容,华子建不得不在心中叹息一声,他很少见到秋紫云有这样的举动,华子建是可以理解的,他知道秋紫云这位女市长的压抑和烦恼,因为华子建是秋紫云的秘书,已经跟了她三年的秘书,同时,华子建还是这位女市长的情人,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隐秘情人。
音乐总算结束,秋紫云带着一身的香汗,款款走来:“子建,你还是不喜欢跳舞啊,活动一下有好处。”
华子建摇了下头,他也没有了在上班时候的那种恭顺:“我还真的有点怕这样的音乐,坐到这里我都感觉心跳混乱呢。”
秋紫云亲昵的瞥了他一眼,一面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说:“对了,子建,你感觉我的舞姿怎么样?”
华子建淡淡一笑说:“柳林市的干部要是有人看到你刚才的舞姿,一定会晕过去的。”
秋紫云自嘲的笑笑说:“是啊,只有在外市,我才敢这么放任一下自己,要是回到柳林市里这样,那不吓死人,咯咯咯。”
秋紫云的笑声是勾魂荡魄的,在加上她一身的幽香阵阵袭来,华子建的心里有开始了一点激荡,已经好久没有在秋紫云的身上折腾了,自从那两个秋紫云最得力的局长被市委华书记一举击翻以后,秋市长就落落寡欢,在失利的沮丧中,很久都没有召见华子建去耕耘开垦了。
但今天,华子建是有预感的,晚上他们一定会重温旧梦,一个是今天在外市,相对安全,一个是秋紫云今天喝了不少的酒,一定很亢奋,于是,华子建就有了一点点的反应了.
但这细小的动作很快就被秋紫云发现了,秋紫云的脸上就泛出了一丝红晕,她用一种工作以外的亲妮和娇柔的语气说:“想了吗?唉,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对不起啊。”
华子建就很灿烂的笑了,他伸出手来,揽住了秋紫云的柔软的细腰,在她的耳边亲昵的说:“我知道你最近烦,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华子建的声音是柔和的,他口中的气息撩动着秋紫云的敏感的耳根,秋紫云也开始全身过电了,她禁不住打了个颤,在幽黯的灯光中,回过头来,拥抱住了华子建,华子建在这温柔又多情的怀抱里,他的心在加速的融化,深深的吸一口秋紫云身上散发的沁人肺腑的气息,华子建亲吻住了秋紫云的唇.......。
他们心照不宣的结账离开了酒吧,回到酒店,刚刚关上秋紫云房间的门,华子建就用手抱起秋紫云,秋紫云闭上眼,体验着这样的感觉.......长久的缠绵,强劲的征服,两人翻滚着,冲击着。
之后,他们没有匆匆分手,华子建拥抱住秋紫云那满是慵懒的身体说:“今天你水平真高,我听到你们那桌子的对话了。”
秋紫云一手抚摸着华子建的胸膛,一面抬起头看看华子建说:“什么对话?”
华子建先是吻了一下秋紫云的额头说:“你对省委季涵兴副书记的话啊。”
秋紫云就呵呵的笑了说:“你是说我夸奖华书记那话吧。哼,华书记总把我的忍让当成软弱,我是该给他也上点眼药了。”
华子建就笑了,今天在招待的时候,省委季涵兴副书记刚好坐在秋紫云他们这桌上,在嬉笑中,有人说起了文件签字什么的,秋紫云就说:“季书记,以后你那签字写好点,我们市上华书记那次在会议室就说:怎么季书记的字这么难看。呵呵呵。”
华子建当时就看到了季涵兴副书记脸色沉了下去。
也不是别人说,这季书记的字在几个市上领导中,确实要差点,不过也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差,只是其他几个省里主要领导都每天练字呢。
这个话好像华书记也说过,是在会议室说的,但是当时会议室也就只有华书记和秋紫云两个人,而且华书记说的难看不是字写的差的意思,是字太潦草,看不清楚。
但季涵兴副书记就不会这样理解了,他从秋紫云的玩笑里听到的意思就是柳林市的华书记在会议室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字难看,季副书记当然心里不痛快了,他就冷哼了一声,沉下脸说:“他华成飞的字是比我写的好,我承认,以后我要多向他学习。”
应该说秋紫云这一炮点的确实恰到好处,以后只怕季副书记就和华书记把这梁子接上了.......
已经回到柳林市两天了,市政府里一如往常一样散漫和安静,华子建快步走进了政府办公室,这是他每天一早必须做的一件事情,到办公室来见下秘书长张景龙,张秘书长的头上已经掉了很多头发,剩下的那些他总是很小心的让它们尽量的长的长一点,把那些没有头发的地方遮掩一下。
看到华子建走了进来,张秘书长就很严肃的说:“小华啊,今天秋市长的活动比较多,我给你说下,你也记一下。”
“是吗,最近事情有点多,呵呵,张秘书长你说,我记一下。”
华子建连忙就掏出了笔记本,这个工作是不敢马虎的,秋市长最近很忙,每天的工作都派的很满,时间上更是要掐好,有的活动要晚点到,到早了人家笑话,你就比如说吃饭,你一个市长早早的就上去了,那像什么话,一个人坐在包间,傻乎乎的等下属,那人家不笑话才怪。
所以秋市长每天的工作安排,华子建都是要认真对待的,出了漏子就都是秘书的错了,不要以为自己和秋市长有那么一点关系,那玩意靠不住事,这个地方,不要谈什么感情,谈什么人情,大家都是为名利而聚,为名利而散,任何人,只要你影响到了别人的仕途顺畅,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结果都是一样,都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打击。
华子建记好了今天秋市长的工作安排,就客气的告别了张秘书长,对这个张秘书长,华子建是有点认识的,他总是像一个忠诚的藏獒一样,看守着自己那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谁要是稍微的有那么一丁点靠近的苗头,他都会勇敢的,不厌其烦的防卫。
华子建就首当其冲的成了张秘书长第一防范对象了,因为华子建是秋市长的贴身秘书,还挂着办公室一个副主任的虚职,这就不的不让张秘书长紧紧张张了,这一两年来,华子建没少让他下套。
好在华子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总能用一次次的如履薄冰和谨慎小心来回避张秘书长的陷阱,直到今天为止,张秘书长还没得过手,这反倒让张秘书长更加的惶惶不可终日了,他就奇了个怪,自己一个老猎人,怎么就套不住华子建这样一个新动物呢?
华子建很恭敬的点下头说:“我先过去了张秘书长。”
华子建走出了办公室,很快到了秋紫云的办公室。
女市长秋紫云就坐在了办公室,当她的秘书华子建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华子建没有因为自己和她早已经跨越了同事关系就忘了自己是谁,他还是很低调的在做自己份内的事,在每一天的打扫卫生、整理文件、端茶递水,提包开车门工作中,华子建都是做得一丝不苟,认认真真,殷勤而周到。
现在华子建先给秋紫云泡上了茶水,再端到了秋紫云放在桌上的左手旁边,然后退后几步,等待着秋紫云电话结束后给她做每天必须工作请示。
秋紫云闷闷的放下电话,眼看这华子建说:“小华,今天都有什么安排?”
华子建平静的正视着秋紫云说:“今天活动派的比较满,我给你报下,你看看那些地方不妥。”
秋紫云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了。
华子建就打开了笔记本,逐条的读了一遍,读完看看秋紫云,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华子建知道,自己可能是白读了,秋紫云的心思根本就不再这个上面,不过这也不奇怪,自己总是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她不需要为这些小事操心什么的。
“小华啊,我总感觉最近市上的气氛有点不对,你也多留意一点。”秋紫云没有提今天活动议程的问题,说出了一句很不相干的话来。
华子建稍微的犹豫了一下说:“或者这只是一种试探,现在就拉开决战的战幕,我看言之过早。”
他们都知道彼此在说什么,在这几年的配合中,相互间的思路和语气,他们都很熟悉,在这个地方,也只有他们两人才算的上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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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宴请
快下班的时候,华子建就接到了工商局局长杨铭豪的电话:“华老弟啊,晚上没活动吧?哥哥安排了一桌,晚上一去聚聚。”
华子建知道杨局长请自己是什么意思,今天华书记在会上一讲工商局的问题,再一批评杨局长,他自己也是清楚接下来会是什么一个结果了,他不急才怪,晚上无非是想要请自己在秋紫云市长那里多给他美言几句,把他保一保。
华子建就没有去拒绝,其实他心里比杨局长更紧张的,杨局长至少已经坐了几年,就算下去,正处的级别是不会受影响,而自己呢,到现在还是正科,随着杨局长的下台,恐怕秋紫云的境况就会蒸蒸日下了,那自己更不消说。
华子建就答应了:“好吧,晚上陪老哥你喝几杯,不过酒还是少喝点,最近喝的胃疼。”
杨局长就哈哈一笑说:“酒不多喝,主要是谈感情,谈人生。”
夜幕中的柳林市城,一派的辉煌,那一溜闪烁的霓虹灯将柳林市城里的街道映照的分外迷人,到了说好的酒店,华子建进包间一看,杨局长已经坐在里面了,旁边还坐着柳林区公安分局的局长蒋逸,华子建就笑着关上了包间门,杨局长和蒋局长也都站起来招呼华子建。
三个人就寒暄了几句,一起坐下。
杨局长就说:“好久没和华老弟一起聚聚了,今天难得你有个空闲时间,哥哥今天也是心情郁闷,咱们哥几个就好好喝两杯。”
华子建就说了:“不是说好今天是谈理想,谈人生吗?怎么屁股还没坐热就说到喝酒了。”
那蒋所长也就呵呵的笑了起来说:“华哥啊,你还不知道杨局,他就没什么理想,他的人生就是喝酒,泡妞。”
几个人就都笑了起来。
这蒋所长也算是秋紫云的嫡系,他一直和杨局长,华子建关系不错,估计今天杨局长怕自己和华子建两人喝酒太冷清了,把他叫来陪个酒。
很快的,一桌菜也端上了桌子,酒也送来了2瓶,华子建看看是茅台,这家伙价格不低,也是华子建喜欢喝的酒,他就感激的看一眼杨局长,知道今天杨局是真心想来求助了。
几个人都不见外,华子建本身的酒量也好,今天很是豪爽,酒到杯干,绝不推辞,三杯过后,那感觉的确是舒畅,醇厚绵长,酱香馥郁、空杯留香。
今天华子建这就少不的要接那么几杯敬酒,碰酒,领导酒,时间不大,三个人也就喝的二马二马的了,酒这东西,可以让男人的豪气冲天,酒是上帝赐给男人的爱物,“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没有酒的生活是缺乏乐趣的,没有酒的陪伴是寂寞的。
这几个大男人就放开量的喝了起来,时间不长,就撂掉了2个酒瓶子,杨局长就提议去唱歌,华子建平时是不大唱歌的,有的时候,虽然也陪客人到ktv,歌舞厅那些地方去,但每次也就是安排,伺候,或者是坐在旁边鼓掌,很少去抢话筒,自己唱。
华子建就推辞起来,怕自己唱的不好,惹人笑话。
那杨局长就不答应了,带着酒劲,踹着脸厚是拉上他的胳膊就到了酒店三楼的ktv去了,这是一个装修很高档的地方。
华子建他们几个进去以后,他们就要了个最大的包厢,疯狂闪烁的雷射光柱穿过同样疯狂的音乐声,不断跳跃在一张张形形色色的脸上。
刚一落座,妈咪就摇曳着跟了进去:“几位老板,怎么才来啊,要不要小姐啊?”杨局长只是礼节性地招了招手,吩咐要两瓶红酒,还要安排三个小姐。
一会功夫,妈咪就带进来三个小姐,那杨局长是懂得规矩的,今天主请的是华子建,所以他就把里面最漂亮的一个就分给了华子建,华子建也不大好扫他们的兴,只得笑纳了。
再看杨局长和蒋局长,已经是笑咪咪的把小姐的手手拉住了,刚开始气氛还算平淡,男人和女人还故作矜持,互相敬个酒的,也是一付彬彬有礼样,那酒劲逐渐发散,男人和女人就逐渐的亲热起来了,有的没一会儿就呈依偎搂抱状。
华子建说实话,对舞厅这些地方总是有点顾忌的,又怕传出去影响不好,还感觉这到处黑麻古墩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不管身边美女怎么做,华子建都还是装出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客客气气的,一点没有下手的意思。
随着酒精在血液中的不断堆积,以及昏暗的灯光中,暧昧的气息不断弥漫,幽幽的香水味让华子建有些头晕起来,牡丹也逐渐喝得满面绯红,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华子建的身上,发丝也飘忽地撩动着华子建的脸颊。
她有些醉眼惺忪地调侃起华子建来:“你真是个乖孩子,来了这样老实啊,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处~哥。”
华子建一时还听不懂了,忙问:“什么是处~哥?”
那叫牡丹的美女就魅笑着说:“就是处男的意思啊,你好土啊。”
华子建一听,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今天自己是太土了点。这之后牡丹开始愈发的放松,干脆搂住华子建的腰,和他贴得更紧了。
包厢里的光线被几撮人分割的支离破碎,烟草的雾气就像所有人的心一样四处不安分地飘动。
此时,昏暗的灯光下周围的家伙都在自得其乐,甚至已经没有人在唱歌,当然更没有人再注意他们。她口鼻中喷出的气息如此强烈,让华子建的神经变得越来越脆弱。
初入官场的时候,华子建因为心有牵挂,一直忘不了那初恋的安子若,所以认真的遵守着清规戒律,后来,是秋紫云让他有了**,他就像一个在沙漠中独行的人,突然的看到了水源,他干渴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扑入了那粼粼的水中,他也知道,那不是爱情,只是一种需要,或者应该是他和秋紫云两个人的需要吧。
再后来,华子建的地位不断的提高,他接触的美女也越来越多,但他还是力图洁身自好,就连办公室资料员宋丽若那样的青春靓丽的美女,华子建也只是调侃的常常摆出一副色狼样,实际上,有好几次入侵的机会,但华子建还是放弃了。
他深深的知道,自己还没有找到自己所希望的爱情。
这个叫牡丹的笑妹妹就吻起了华子建........尽管华子建经历过许多比这更疯狂的场面,但在这样的时间与空间状态下他还从没遇到过,不断被激发出的强烈的快意很快就将他的理智完全吞没,房间里的音乐开得山响,几个醉鬼谁也不去注意谁,都在忙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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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步步紧逼
华子建企图控制住自己,但华子建还是失败了,他失败的很掺,没有多长时间,他就投降了,那个让他一直骄傲的武器,第一次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让这个小妹妹给摧毁了,华子建有点尴尬,也有点惭愧。
好在这妹妹善解人意,一点都没有笑话华子建,在华子建他们离开的时候,杨局长还是说出了他今天一直想说的话:“华秘书啊,这次哥哥是有点麻烦了,还请你在秋市长面前帮我说说,只怕你也看的出来,华书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华子建凝重的点点头说:“你放心,秋市长已经在考虑这件事情了,相信,这次不会让他们得逞。”
杨局长听了这话,很感激的看看华子建说:“一切都拜托老弟了。”
两人也不在提这话,杨局长到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说:“对了,一个朋友送的,我也刚换的手机,华老弟拿去用吧。”
华子建低头一看,这事最新的一款手机,价格应该不少于五千元,华子建推辞几下,但杨局长态度坚决,华子建也就值得作罢,接了过来。
华子建没有让他们送,他住在政府的单身宿舍里,路也不远,现在他一个人徒步悠然地在城内走着,这个时候,他可以慢慢的想很多东西,华子建喜欢思考,更喜欢在这良辰美景中思考,后来,他有了不少的收获和感触,在晴朗的晚上,观赏湛蓝、清亮夜空上的闪闪繁星,这更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来到了秋紫云的办公室,他先给秋紫云泡上茶水,又帮着把办公室上的东西规整了一下,秋紫云就走了进来,华子建不得不多看一眼秋紫云,因为今天秋紫云的神色不大好,让本来娇艳风韵的脸上多了一些忧虑。
华子建有点怜惜的想:她昨晚一定没有休息好,这个可恶的华成飞,他就怎么没有一点的怜香惜玉呢?
秋紫云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小华啊,我在路上的时候,华书记又催了,让我们尽快搞一个对全市工商局联合检查的文件出来,看来这一关是过不去了,你先打个草稿吧。”
华子建点头说:“好的,我马上就写,一会给你送来。”
秋紫云就又问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最后很疲乏的说:“你通知办公室,早上的活动都取消了,我不想出去。”
华子建答应了一声,就退出了秋紫云的办公室。
华子建回去就动笔写起了联合检查的报告,这到很好写,现成的报告多的是,都是例行的公文,没有什么需要动脑筋的事情,要不了多长时间,华子建就写好了一篇,他自己再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差错,就来到了秋紫云的办公室。
秋紫云一个人坐在那里,有点无助,也有点伤神,她很了解目前自己的处境,华书记的这轮进攻,自己必须顶住,正如华子建说的那样,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是.......唉,该怎么做,她还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思路。
看到华子建走进来,秋紫云多少有了点安慰,这个年轻人伴随了自己三年,帮助自己度过了很多次难关,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
从内心讲,自己是爱他的,爱他的睿智,爱他的潇洒,爱他那坏坏的笑容和汹涌澎湃的激情,然而,自己是一个有家室的女人,就算已经很厌倦了那苛刻的丈夫,但至少还有亲情和责任,还有女儿,自己和华子建应该是那一道雨后的彩虹,美丽,浪漫,但终究会烟消云散,华子建应该有他自己更美好的未来的前程,他也会有自己的爱情的家庭,自己又能和他牵伴多久呢?
放手吧,找个机会让他离开自己,固然自己会心痛,会伤感,可是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应该没有了。
秋紫云打住了心中的思想,她用依然如故的淡漠看着华子建说:“这么快就写好了。”
华子建笑笑说:“这种文件,没一点营养,写起来简单。”
秋紫云看看华子建那有点骄傲的神情,就“哼”了一声说:“一点不谦虚。来,给我看看。”
接过了华子建手中的文件,秋紫云就细细的浏览起来,很快的,秋紫云的脸上就露出了专注,在很快,她就抬眼看了看华子建,从秋紫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一缕绚丽的笑容,她的笑让华子建有点陶醉了
放下手中的文件,秋紫云就问:“真的有人反映土地局有问题吗?”
华子建摇下头,揶揄的笑笑说:“没有人反映,但那不重要,需要的话,我手上会出来几封举报信,重要的是我们这次把土地局也列入检查中,这就是马换炮,只要他华书记舍得这土地局,我们就舍得工商局。”
秋紫云不的不佩服华子建的这一手,土地局局长是刚上来不久的一个华书记嫡系,而且土地局的重要性和含金量,也要比工商局高,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华书记的企图,也正式的向华书记摆明态度,以后我秋紫云也会反击了,想要通过蚕食和消耗来掠夺我的权利,以后办不到。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华子建就带上文件来到了市委,市委和政府就隔几步远,不用5分钟,就可以走到,华子建也来过好多次这里,看门的老头很远就开始点头招呼华子建了,华子建也亲切的笑笑,点点头,一路就到了市委后排那个小院子。
今天华子建还是多少是有点紧张的,他多次过来送过文件,也多次到过华书记的办公室,但今天他知道事关重大,有时候,很小的一个事情会成为最终大结果的契机。
华子建没有看到华书记的秘书,他就自己敲了敲门,很快的,里面就传来华书记那略带威严的声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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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无事找事
宋丽若就嘿嘿的笑了几声,让华子建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这一紧张,还好,下面也就耷拉下了脑袋,规矩了。
华子建就问她:“今天又没什么事情,领导都过去开会了,你忙什么。”
宋丽若撇撇嘴说:“你不是领导啊,你敢睡觉,我们谁敢?”这美女是一点都没把华子建当成领导,这就是美女的优势,怎么说,你也不会生气的。
华子建当然不会生气了,他笑笑说:“我没有睡觉啊,就是想你想的有点伤心了。”
那宋丽若就“且”了一声说:“你还想我?平常也不知道请我吃吃饭,送送花什么的,到编出来个想我了。”嘴里这样说,心里还是很舒服的,这漂亮点的女人都是这,只要听人家夸她美丽,听到别人说想她,那都是心里甜的更蜜一样,更何况现在还是英俊潇洒的政府第一秘在说自己。
华子建就很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对宋丽若说:“几次我花都买了,就是怕你们家那个的拿砖拍我,所以就不敢送了。”
宋丽若瘪嘴瞅了他一眼说:“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说点正事,前两天我听张秘书长在办公室说,你报账的发票里面好像有张是酒吧的,张秘书长的意思是秋市长不可能去酒吧,一定是你自己花的,裹在里面。” 华子建一听就像发作,想了想说:“这个老魏,也太认真了。”
宋丽若看看他说:“他不是认真,是在挑刺,拿个鸡毛当令箭,什么事情都想插一脚。”华子建谈口气,点点头。
两个人就都说了些不如意的话,华子建反正是无聊,有个美女陪着唠嗑也不错。
说起来,这宋丽若也是命苦,找了个副局长也麻烦,那副局长经常是在外面花花草草的,有时候一回家身上那香水味道很呛人,一闻就知道是那便宜货,为这个两人也经常吵吵闹闹,结婚的事情也是一拖再拖,别人不知道,但华子建是知道的,他那个男朋友就是个花花公子,但这话是不好对宋丽若说的,理解的说是关心她,不理解的还说自己在你面挑拨人家关心呢。
宋丽若一会就抱怨到自己命运上了,这说说的宋丽若就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华子建就只好不断的劝,劝劝的人家就倒在了华子建的怀里,华子建忍不住又有了一点反应,着让她全身一颤,羞涩的眨着大眼睛,抬起头来恨恨的看着他,两朵红云飞上脸庞,竟比天上的云彩还要美丽。
华子建这次可是真有点受不了,这是实打实的,不是刚才的梦,华子建就感觉到一阵阵的尿急。
华子建连忙转过头去,讪讪的说:“;好了,好了,这么大个人,一天还哭哭啼啼的,羞不羞啊。
宋丽若也就羞答答的离开了华子建的怀抱,掩饰住自己的心动,继续说去了其他事情....。
女人的心,天边的云,翻起脸来比脱裤子还快,一会,人家搽干了眼泪,没事了,又笑起来了,受害的当然是华子建了,除了衣服让她搞的邹邹巴巴的不说,下面也只好慢慢的冷却。
到了第二天一早,华子建打扫完秋紫云的办公室,就回到了楼下的政府办公室,进去先给张秘书长请示一下今天秋紫云的活动安排,说完话,见没有其他的事情,华子建就问:“秘书长,我上次的帐你签字了吗,最近手头紧了。”
张秘书长看看华子建,低头在抽屉里翻腾了几下,拿起一章发票说:“对了,华秘书,我看你报销发票里面怎么有一张酒吧的票??”
华子建听到了张秘书长的话,很有点慌乱的对张秘书长说:“奥,你说发票啊....我还没大注意,要不就先拿出来,把其他的报销了。”
张秘书长“唔”了一声,说:“我们领导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华子建就唯唯诺诺的拿上了那张发票,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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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省城行
一会,华子建就到了秋紫云的办公室,秋紫云最近的心情比较好,华书记也没给她找事情,她也是准备过几天回省城开个会,顺便的回一趟家,把家里的火也给灭一下,所以看着华子建的时候,她的脸上是带着灿烂的笑容。
“小华啊,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和我一起到省城去开个会。”秋紫云一面欣赏着华子建那充满朝气的棱角分明的脸,一面愉快的和他说着。
华子建认真而又全神贯注的听完秋紫云的话以后说:“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出发,呵呵,对了秋市长,我这有几张票据...张秘书长......。”
“奥,什么票啊?”
华子建就拿出了那张上次他们两人到酒吧的发票说:“就上次的招待费用,张秘书长说一定要你签字了才行。”
秋紫云的脸就一沉,说:“这个老张真是的,一天没事找事。”
她就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秘书长啊,华秘书的票据是怎么回事,那是上次我请省上妇联的几个领导去喝了杯咖啡,要不以后每张发票我都签字?”
那面张秘书长就一头的汗水了,连忙说:“不是,不是,是我搞错了。”
华子建是可以想象的到那张秘书长现在的样子,他就暗暗一笑,心里说:小样,哈爬狗卧在粪堆上,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想来查老子的帐。
过了没几天,秋紫云就和华子建一起到省城开会去,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了,春天的郊外份外迷人,万物复苏了,小草从泥土里钻了出来,把大地都染成了一片绿色,各种花儿争相开放着,有山茶花,有迎春花,有杏花,还有桃花。它们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一路上秋紫云很少说话,她长久的注视着窗外的景色,也不知道是在回忆过去,还是在憧憬未来,华子建是不好打扰她,也默默无言的看着前方的山色。
华子建真不想来省城,每次开会自己空守在房间的那种无聊就不说了,还要忍受着秋紫云回家带给他的折磨,即使华子建知道自己是没有权利那样去想,即使华子建还知道自己对秋紫云更多的是信赖和道义,而不是爱情,但终究每次在省城一个人晚上住的时候,他都在想象着秋紫云在家里做些什么,一闭上眼睛,华子建的脑海就全是秋紫云和老公翻滚的画面。
华子建禁不住就叹息了一声,他是无意中的叹息,但这时候路况很好,车也没有过大的颠簸,噪音也不大,他的这声叹息就引起了秋紫云的注意。
秋紫云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华子建说:“怎么了,华秘书,还叹上气了。”
华子建这才反应过来,就搪塞着说:“时间过的真快啊,有时候想起来都让人感叹不已。”
秋紫云就心里一动,她不知道华子建是随口在搪塞自己,她就往深里想了起来,是不是华子建跟自己时间太久了,心里有了想法,三年了,一般的秘书这个时间也确实该放飞了,三年啊,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秘书的辛苦一点不比他所服务的领导少,默默无闻,勤勤恳恳,想领导所想,急领导所急,这样的职业对很多人都是一种压抑。
可是秋紫云是很矛盾的,她每次想到华子建,都感觉应该给他找个好地方,让他去腾飞,去驰骋,但一见到华子建,她的心又动摇了,她舍不得放他离开。
三年了,自从自己慧眼独具的发现了他,自己已经习惯于华子建在自己身边的存在,没有华子建的伴随,自己是不是还可以泰然自若,若无其事工作,自己会不会从此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会的,一定会的,不要看自己时常盛气凌人的面对华子建,他那里知道自己的心意,那里知道自己克制住心情的艰辛。
秋紫云有点忧伤的问:“小华,是不是想要出去闯一闯了?”
华子建一下就有点忐忑不安了,看来秋紫云是误解了自己那随口的一句话了,自己是想下去做一方诸侯,掌控权利,叱咤风云,但并不是很迫切,因为多多少少,自己还有对秋紫云的一些留恋和不舍,还有很多的担心和顾虑,自己离开了她,她会不会孤单,会不会抵挡不住华书记和韦副市长他们的进攻?
华子建不能多想了,那会让秋紫云更加的误解,华子建就说:“闯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现在的局面还很混乱。”
秋紫云是明白他说的混乱是什么意思,她痴痴的看了看华子建,感觉他不是在说谎话,这让秋紫云一阵的轻松,倘如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理解自己,那一定就是华子建了,轻松过后,秋紫云就缓缓的靠在了靠垫上,闭上了双眼。
华子建赶紧的关上了车窗,稍微的打开了一点车里的暖气,时间不长,华子建和司机都感到浑身燥热,但看看熟睡中的秋紫云,他们就忍住了,华子建只有一个想法----就算再热,也不能让秋市长感冒。
中午十分,他们到了省城,外面,天儿蓝蓝的。空中传来了一阵阵愉快的鸽哨。
凭窗瞭望,省城的春色美不胜收。远近高高矮矮的楼群错落有致,乳白色的瓷砖墙面在日照里闪着明亮亮的光芒,掩映在高大的建筑物中,好似一条条盘旋的巨龙。平展展地绿地上,走动着穿得花花绿绿的游人,他们兴致勃勃,嬉笑打闹,竭力点缀着人世间及时行乐的情趣和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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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大领导来了
此时此刻秋紫云真想抱着华子建痛哭一番,向华子建述说下自己心中的苦闷,工作不顺心,老公不理解,一个官场女人难道就这样艰难吗?
但多年的政治生涯让她很理智的明白,越是现在工作的压力加大,她越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给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就这样,在几个小时的沉闷中他们回到了柳林市。
树欲静,而风不止,在秋紫云和华子建自认为华书记已经暂停攻击的时候,新的一拨攻势又悄无声息的展开了。
因为到了清明节,省里人大的程南熙主任就回到了柳林市郊区的柳沟老家来上坟,因为是私事,所以市上也没有大张旗鼓的警车开道,只有少数的一些市上领导亲自陪同着程南熙主任,一大早,华书记带上市委专职副书记吕旭和秘书,政府这面秋紫云带上常务副市长韦俊海和华子建,分乘几辆小车跟在程南熙主任的小车后面,一路往柳沟开去。
柳沟是距离市区城30来里的一个地方,最后的一段路也不是太好走,几辆车摇摇晃晃了很长时间,才到了那里,程南熙主任的老家就住柳沟,他一回来,整个村子都惊动了,男女老少,拖儿代母的,都到了程南熙主任的老屋,在柳沟,程南熙主任还有几个堂兄弟,程南熙也不是每年回来,因为过去他在外地还做过几任的领导,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些堂兄弟帮他给坟头除草,培土什么的。
今天他回来自然是不能空手,车上早就买好了一些便宜的香烟,糖果,见人就发一两包,搞的满村的人欢喜异常,就像是在过大年一样,何况这小小的柳沟,从古代,到现在,也就出了这样一个大领导,谁不想来粘粘贵气。
在这些年里,全村所有家庭,教育小孩的唯一标准就是:以后长大了学程市长。
因为过去程南熙做过市长,在老乡们的概念里,市长应该更威风一点,人大主任他们就感觉这是退休了的职务,叫起来一点都没有市长顺口。
所以程南熙的老屋院子里,就不断的,此起彼伏的响起程市长,程市长的喊声。
你还别说,程南熙是幸福和满足的,看来人一老,就自然会有一种对故乡的留恋,在这个时候程南熙一点都没有了厅级领导的架子了,他亲切的和每一个衣履不整的老乡打着招呼,有的辈分比他高的,他也一点没有顾忌到自己的身份,亲热的叫着什么大大,叔叔的。
华子建现在就明白了,什么叫衣锦还乡了,应该就是说程南熙主任这样的情况,他们应该不是想要来展示财富,也不是系那个要来显示权利,只是希望别人看看他的努力,最后让自己也获得一种完全的满足感。
祭拜和追悼程南熙的先人是隆重而有严肃的,墓碑上已有了一些尘土,华子建赶忙找来几块干净的毛巾,找到了水,把毛巾弄湿,来擦墓碑。
华子建又拿出买好的鲜花,香蜡,水果,祭品,冥币,都摆放在墓碑前,华子建就看到,所有的陪同领导他们的表情非常悲痛,大家恭恭敬敬地站在坟前,一个个上前鞠躬,显的是那样的虔诚。
等扫墓仪式结束,太阳已经西斜了,大家纷纷往回走,可能是心情轻松了许多的原因吧,他们表情不再严肃了,而是相互说说笑笑,华子建也抬头欣赏四周的景色,田野里麦苗绿油油的。
华子建感慨着,这是多好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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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攻击
下午就在市上的酒店招待程南熙主任,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早就安排好的酒店,华子建自然是坐不上主桌了,不过包间很大,放上两个桌子都显得绰绰有余的,华子建也不能马上就坐在旁边的那个桌子上,他还要来回的招呼。
这些年,华子建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他眼明手快,人又年轻,干起活来别人也不会感到他是在献媚讨好,相比而言,那程南熙的秘书多少就有点拇囊了,他总是找不到有什么需要搭手的事情。
很快的,豪华的宴会就在华书记的劝酒声中开始了,宽大的包间一下字就洒满了欢乐,那坟地上的悲壮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
华子建扫了一眼桌上的这些菜,这些菜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一点不比省城大宾馆里的菜逊色,看来招待所的厨师也是专业人员,水平不低啊,酒菜的档次却并不比省城里大酒楼逊色多少。
男人们一个个是西装革履,洒脱倜傥,言谈文雅,举止得体,都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奉献给程南熙主任,华子建看看他们,虽然他们的衣着考究,他们的风度潇洒,都难以掩饰那异于常人的肚子,还有那频繁和沉重的勾心斗角留下来的苍老。
履舄交错中,柳林市的政界的两位老大华书记和秋紫云一左一右的陪坐在程南熙主任的身边,程南熙主任很慈祥的笑着,依然是那样的稳健、自信,一派儒家传人的气质。
顺次坐下去的是柳林市委专职副书记吕旭,常务副市长韦俊海,因为有华书记在,所以就连秋紫云都很少插得上话来,其他众人更不消说,都只有听的份。
就算是听,那也要相当高超的技巧,你一定要配合着讲话人的抑扬顿挫,来调节你点头的频率和微笑的成度,该叫好的时候,就要做出惊喜状,该叹息的时候,就要露出感慨样,一点都不能马虎。
华子建他们这桌子到是轻松一点,几个秘书和司机,都小声的说着笑,不断的吃着菜,酒是没人喝的,不管是秘书还是司机,今天都不能喝酒,活动还没结束,革命尚未成功,说不上一会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吕副书记和常务韦副市长,今天很是乖巧,显得温柔敦厚,对程南熙主任礼数有加,敬而远之。
程南熙主任呷着了口酒,细细咀嚼着细嫩的海鲜和那种饱含脂肪像奶酪一般滑润的蔬菜。
酒桌上的菜色很丰富,也很上档次,酒水自然也毫不逊色。酒水种类很多,档次也较高,此外还有红酒,啤酒和果汁饮料。
一会的功夫,已经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华书记就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酒瓶,站起了身,给程南熙主任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酒说:“程主任一向工作繁忙,很少回到柳林市啊,都快把我们忘了吧,今天难得回来,我就先敬领导一杯。”
程南熙主任就笑笑就接过杯子说:“感谢啊,感谢今天你们的陪同,耽误你们一天的工作了,这个酒我是一定要接的。”
华书记就忙说:“不谢,不谢,可以多听听领导的当面教诲,我们感觉很幸福呢。”
这话就有点肉麻了,但大家是谁也不敢往那方面想的,都一起很真诚的笑着,好像华书记说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喝了一会,这程南熙主任就拿起了酒杯,专门的走到了华子建的身边,这让他那一桌子的人都莫名其妙,华书记和秋紫云都停下了筷子,转头看着程南熙主任要跑过去做什么。
就见程南熙主任到了华子建的身边说:“你这小朋友,应该是秋市长的秘书吧。”
华子建连忙站起来,恭顺的说:“程主任好,我是秋市长的秘书。”
程南熙主任就在一次的看看他说:“年轻人很不错,今天也让你费心劳神了,我敬你一杯酒。”
华子建有点惶恐了,不要说他,整个包间里都是一片的肃穆和安静,谁都没有想到程南熙主任怎么会去给华子建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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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雷霆万钧
会议中,秋紫云大讲特讲了一阵道路建设的重要性,还把点名道姓的说了这是华书记的最新指示,要求扶贫办和道路管理局马上行动起来,在最短的时间里,准备好立项报告,同时,委任华子建作为自己的联络员,协调各方,统一步调。
常务韦副市长是昨天参加了宴会的人,他本来打算看看秋紫云的笑话,心里一直想着华书记真是高明,这次只怕要难住秋紫云了,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今天秋紫云的安排和决定,让韦副市长立即就明白了秋紫云的构想,这是一记典型的反击拳,即可以让秋紫云超然事外,又可以简洁的对省人大程主任表明华书记的拙劣伎俩,不得不说,这一招很凌厉。
韦副市长就想要进行阻挠,他在秋紫云讲完话以后说:“秋市长,我看这事情不是很急吧,我们政府现在的重点还应该在招商引资和三农问题,这修路我看缓缓也没什么?”
秋紫云一眼就看出了韦副市长的心意,哼,你们不是想让我为难吗。现在怎么怕了,怕我让老华的手段暴露出来了,那你们又何必当初的步步连环,咄咄逼人。
秋紫云就带点嘲弄的语气说:“韦市长,这可是华书记交代的事情,你不是昨天也听到的吗,你有胆子缓一缓,我可没有。”
韦副市长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华书记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也是极度的担忧起来,他也没有想到秋紫云的反手一击是如此敏捷而又手法老辣,他不用韦副市长给他多说什么,他也可以看透其间的利害关系,华书记就有一种弄巧成拙的感觉。
他不得不陷入了沉思中,这个秋紫云过去一直是隐忍蔽强,没想到现在对付起来还颇费力气,华书记摇摇头,他是需要好好的想想了。
华子建开完会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对今天的会议他已经有所准备,在会上他也是做出了表态,说自己一定会配合扶贫办和道路管理局,把这次事情做好。
让他直接的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秋紫云是有另一层深意的,有了华子建的参与,才可以在恰当的时候,让程主任明白这件事情背后的一些用意,这个工作是其他人无法完成的,就连华子建,也只能是找机会,看情况了,能不能达成这个意图,现在华子建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还没入流的官员,和程主任有没有机会见面,见了面有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思想,现在实难预料。
华子建正在凝神思索中,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上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清喉娇啭的声音:“子建,是你吗?”
华子建有点发蒙,谁可以用这样亲切的语气称呼自己?谁又能有如此美妙的声音呢?
一瞬间,华子建像是受到了惊吓,他突然的知道这是谁了:“安子若,是你吗?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安子若的话语:“知道你在柳林市做秘书,还查不到你电话?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华子建想想也是,他经过这些天,已经没有了刚见安子若时的那种措手不及和无所适从,他已经很平静,很理智了:“谢谢你费心的打来电话,还在省城吧,最近都好吧。”
安子若一下子沉默了,如果华子建的第一句就让她感到了心碎,那么第二句就解体了她的世界,落寞和孤寂的感觉从安子若的每个毛细孔向里面窜延,原来落寞是种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体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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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具体的工作
华子建没有听到安子若的回答,他也品到了一种忧伤的味道,华子建很快的调节了自己的情绪说:“怎么了,安子若找不到语言了。”
但华子建立即就后悔说这句话了,这句话是他们过去经常开玩笑时候说的,每次安子若生气了不想说话的时候,都会说一句:我找不到语言了。
现在华子建的这一句话,就一下子把两人又带回到了那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往昔。
于是,他们两个人都沉默了,听筒里只有彼此的喘息声。
良久,安子若才幽幽的说了一句:“我可以去看你吗?”
华子建心里一阵悸动,他急忙收摄心神,下意思的摇了要头说:“我这条件很简陋的,以后吧,有机会我会去看你。”
“你真的会来看我吗?”
“会的,至少我们还是同学。”
他们又很客气的得体的聊了一会,当华子建结束电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多了一份期待和忧虑交织在一起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的梦还可以延续下去多久。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华子建连续跑了好几趟柳沟,去做实地考察,道路管理局就专门的给华子建临时拨了一辆车,专供他跑这个项目使用,华子建就有了一点飘飘然的感觉,作为一个很少有机会尝试手握权柄的人,他有点小兴奋,也在所难免。
今天他和公路管理局的几个技术员就在测量道路,车上带的水也喝完了,华子建就拿上自己的水杯,到路边的一家农户那里准备要点开水,但走了进去,华子建看到的却是一片心酸,那开裂的墙壁,破漏的房顶,屋里空空如也,还有一个70多岁的老头是那样的瘦削和虚弱。
华子建没有在提出要点开水的要求了,他问起看这个老人的生活,老人说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都在山上种地去了。
华子建又问起了他们的经济状况:“大爷,那你们还有其他什么收入吗?”
大爷摇摇头说:“那有收入啊,就靠卖粮换点钱,整个柳沟路也不好,也没有什么乡镇企业,农闲了儿子和儿媳就到城里找点事做,但经常也找不到什么活干。”
华子建的心头涌起一阵酸楚,他离开的时候把身上所带的钱都掏给了老头,整整一天,华子建仍难以抑制心头的牵挂,他就决定了,只要是自己在负责这个项目,就一定要把工程交给柳沟的村民来做,让他们多多少少的增加一点收入。
用不了多久时间,在几个部门的协调配合下,柳沟修路的立项材料就准备妥当,这天,华子建就陪着扶贫办的舒小庆主任一起到省城去活动了,烟酒那是必不可少的,红包不大,但也是准备了几个,他们就很快的到了省扶贫办。
到了以后,听说主任不在,市扶贫办的舒小庆就准备把资料先放下,住一天,等见到省扶贫办的主任了在说。
但华子建摇摇头:“舒主任,我看东西暂时不要放了,晚上看能不能把这里的主任请出来坐坐,先勾兑一下。”
舒主任有点为难的说:“我昨天一早就给省扶贫办的董主任打过电话了,人家懒得出来,请不动啊。”
华子建是知道,这扶贫办都很很红火的单位,手上有钱,来找的人都是求情的,一般到是不好请,华子建也感觉,就凭自己和舒主任,只怕今天很难请的动这董主任了。
想了一想,华子建就说:“这样吧,舒主任,刚好现在有点时间,我们就去先联系好酒店,然后到人大程主任那里看看去,这柳沟是他的家乡,让他看看图纸什么的,也让他高兴一下。”
舒主任是有点担心这酒店联系好了,万一晚上请不出来董主任怎么办,可这次秋市长专门委派了华子建来负责这个项目,他的话也不大好驳斥,就勉强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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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掏一点
这两个主任也不客气,就开着玩笑。嘻嘻的把这两个小妹妹笑纳了。要不了多久,这酒过了5.6巡,菜过7.8味,华子建和几个主任渐渐的放开了约束,已经是称兄道弟了,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华子建就不段的劝着董主任,两瓶五粮液也只剩小半瓶。
经典的黄色笑话,在有美女的场合就更加的有了味道,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陪在旁边的那美女也是笑的满面羞红,娇喘不定,董主任喝下一杯酒后,说:“妹妹啊,你怎么不小心把饮料洒衣服上了。”
那小妹妹感觉到了董主任的老手已经摸到了那自己的腿,不过她是一点也不紧张的,她也不躲让,任他摸,捏,还一边开玩笑说:“哎呀,没想到领导这样关心我,感动一下。”
董主任就笑笑说:“关心一下是应该的啊。”说着话,就向那小妹妹靠了过去。
这小妹妹一下没注意,差点没坐稳,就连忙说:“领导,你挤什么啊。”
董主任就一下子哈哈的笑了说:“挤一下有什么啊,我给你说个故事,在公交车上,一漂亮妹妹站着正在看手机,站她身后的一个色狼想占便宜,就在后面用身体挤妹妹,这妹妹忍无可忍,回头大吼一声:“你挤个**!”全车一下字就鸦雀无声了,那个色狼也愣了,沉默两秒钟,才怯怯地说:“1个……””
这一下子几个人都一起笑了,连那小妹妹也笑了起来,就问董主任:“那你几个?”。董主任很郑重的说:“我也是一个。”
哗的一下,大家笑的就更欢了。哄笑声中,华子建看看火候已到,就把这次修路立项的事给董主任说了,希望市里支持一下,给立个项,拨些款过去。
董主任听到是程主任家乡的路要修,心里也在盘算着,他没有停下正在小妹妹大腿摸索的手,也没有抬起正在扫描小妹妹衣领里面的眼,就说:“这个事情啊,要说也应该办,程主任都发话了,但最近实在是有点紧张啊。”
华子建一听就知道董主任是说的官话了,华子建就继续说起了困难,边说,还边对董主任旁面那小姐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加大点力度。
美女一面笑,一面就看到了华子建的眼色,这也是今天上桌子前酒店老板交代过的,要是完成的好,人家说了,小费加倍给。
美女一面抖动这自己的大腿,一边软言细语的说:“领导,就给人家一个面子嘛,铺桥修路那是好事,积德行善啊,你说是不是领导?”
董主任就笑笑,也不说话,他还想在好好的考虑一下,是不是值得给柳林市帮这个忙,但小妹妹又说了:“老大,你就答应了吧,随便的掏一点,就把问题解决了。”
小妹妹说话中就笑嘻嘻的把小手伸到了董主任的要害地掏起来。
董主任刚才沉重的脸有了笑意,那小妹妹不断的掏着,也让他一阵的激动,董主任就用手抵挡着那小妹妹小手的进攻,一面说:“到底是你掏还是我掏啊。”
小妹妹也不住手,继续的掏着说:“那领导你就表个态,今天这事情帮不帮忙。”
董主任就犹豫起来,这个项目只怕和人大程主任有很深的关系,这个华子建也算是今天对自己敬了心意,看来不帮这个忙以后见了老程不好说话啊,董主任在一阵的沉默后,突然发出笑声:“哎,那就看在大家的情面上,掏一点就掏一点吧,好了华秘书,这事情今天就说到这,后面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给你们尽快的办好。”
听了这话,华子建和舒主任都是一阵的欢喜,也大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啊,这事情竟然还真的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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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角逐
华子建在第二天给秋紫云带回了这个消息,也告诉了秋紫云自己在程主任那里把该说的话都说了,秋紫云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华子建每每都可以很完整的领会自己的意图,并能够巧妙的去达成自己的愿望,这的确是很难得。
秋紫云看着华子建给自己泡水,深有感触,秋紫云是了解秘书工作的,不管是政府或者企业的秘书,他们大多是高学历的优秀人才,有人说秘书是领导的参谋,其实领导需要秘书参谋的事情并不多,需要秘书帮忙的事情却不少,至于华子建经常可以为自己参谋一些事情,这应该算是一个特殊情况。
而秘书因为给领导帮忙多了,他们不仅仅学会了泡茶、抹桌子、整理办公室和报销不能报销的费用,而且也学会了服务领导,他们就自然了解到许多领导的**,这样一来领导的**就成为悬挂在秘书头上的双刃剑,会杀人也会自刎。
有些秘书仕途通达,是因为聪明的领导觉得他“ 应该 ” 提拔,可以永远成为亲信;有些秘书因为知道领导的**太多,领导怕他 “ 居功自傲、泄露秘密 ” 而倒霉,结果就得不到重用,秋紫云到不存在什么太多的秘密怕华子建掌握,因为秋紫云的秘密,也就是华子建的秘密。
而立项成功的消息,也很快的在柳林市相关的行业传播了,一般的人是不会把这个事情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因为没有什么让人兴奋,气愤的,可以谈论的噱头,只有那些特殊的人群,才会关注。
而胡辉,就是那些特殊人群中的娇娇者,他有一个建筑公司,资质中是五花八门,修建,开发,筑路,架桥都囊括在内,听到了柳沟要修路的消息,他的心动了,他也不得不心动,一个几百万的项目,在柳林市已经算不错的一个项目了,特别是修路,其中的利润不在少数,但他也知道,这块肥肉一定会引来很多饿狼,自己要先下手为强。
胡辉在详细了解了情况以后,就找到了华子建,过去两人都认识,但交往不多,只能算是点点头,笑一笑,打个招呼的关系。
所以当华子建看到了胡辉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感到有点惊讶,而当胡辉媚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希望承包这段路面的整修时,华子建才知道一场利益的角逐看来是开始了。
华子建笑着接过胡辉的香烟,点上以后说:“胡老板,这件事情我只是做些联络和协调工作,以后的招标定施工队,那是有人负责的,你找我有点跑偏了吧?”
胡辉那能相信了华子建的推口话,他呵呵的笑着说:“华秘书,这次我可是问的很清楚,不管是公路局还是财政局,人家都说这项目是你在督导负责的,你就是代表着秋市长,我找你一点都不错,呵呵。”
华子建皱了皱眉头,胡辉这样的抬高自己一点都没让华子建自得起来,他已经为这一场角逐有点担心了,项目分包是很敏感的话题,也是最容易让别人猜想和怀疑的,一不小心就会吃不到羊肉,反而弄的一身骚。
华子建就说:“胡老板,这事情真的政府还没安排,以后到底由谁来负责现在还很难说的,在等等吧。”
胡老板一看华子建没有一点通融的意思,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牛皮袋来,轻轻的放在了华子建的桌上说:“华秘书,不管以后是谁在负责,我是想交你这个朋友的,这是一点小意思,还请华秘书赏个脸。”
华子建瞅了一眼那袋子,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应该是好几万元钱,他的心就是一沉,这胡老板真是出手大方,只怕这项目以后难以公正发标了。
华子建是有自己的底线的,要是几百上千的奖金啊,下面单位给政府各部门发送的红包什么的,他是会收的,如果是这样用钱来找他办事,不管事情能不能办成,华子建都不会收钱,自己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他骨子里的渴望是掌控权柄,驰骋宦海,不是想要摄取钱财。
华子建没有摆下脸,他还是笑了笑说:“胡老板,这个事情该帮忙我一定会的,但这钱就不要放这了,你应该也听别人说过的习惯。”
胡老板是听过华子建的一些习惯,都说华子建是不收钱的,不过胡老板还是想试一下,他呵呵呵的笑着就说:“华秘书啊,我说了,不为这事才给你表示的,是想交你这朋友。”说着话,胡老板就准备一走了之。
不为这事情,那你怎么过去不给我送,华子建心里好笑,见胡老板要走,就淡淡的说:“胡老板啊,你最好带上这东西,不然你一走我就打电话上交财政了。”
胡老板一听,有点傻了,他看出了华子建冷淡的神色,胡老板心里一阵的气馁,什么世道了,还有这个的傻~逼,有钱不挣,真是狗肉不上席,老子就不相信了,离了你还办不成事情了。
胡老板就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那既然华秘书这样坚持,我就先拿回去,等项目开始的时候,再来找华秘书。”
华子建点点,看着胡老板无精打采的离开了。
这胡老板回到公司以后是想了好久,市上的主要领导他是一个个的想了一遍,最后就想到了华书记,他和华书记吃过好几次饭的,听人说华书记对字画很有爱好,胡老板就心里一喜,不错啊,要是找到了华书记,那可比华秘书管事多了。
到了晚上,胡老板就回到了家里,进门一看,他那媳妇已经睡了,胡老板就自己翻箱倒柜的忙活起来,他那媳妇很快的就让他给吵醒了,看他那忙忙碌碌的样子,就半坐起身子问胡老板:“哎,你半夜三更贼头贼脑的忙什么啊,还不上来睡觉?”
胡老板就看了看自己的媳妇说:“你知道上次我淘的那个古画放在什么地方了。”
胡老板的媳妇一听,连忙坐了起来,忽闪着胸前的那两大坨肉肉说:“那画你不是说以后会很值钱的吗,现在找它做什么?”
胡老板头都没抬的说:“找它自然有用了,换个大项目你说合算不合算?”
一会的功夫,胡老板还是找到了那张画,他就笑眯眯的靠在床上,看着手中的这副画,计算着明天找华书记谈谈项目的问题,胡老板是一面心里计算着,一面就把一支手伸了下去,在媳妇那地方,他媳妇的嘴里还轻轻的叫着,那种喉咙里轻轻的哼,这压抑的声音却更让胡老板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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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复杂的心情
华书记把玩着手中那一直没有点燃的香烟,让它在自己食指和中指间来回的翻转,静静的等待秋紫云,到是周部长有点迫切的来回看看两位柳林市的主官,在心里判断着他们能不能达成这个协议。
秋紫云迟疑和沉思了很长时间,最后,她还是决定放飞华子建,秋紫云的感觉很复杂,对华子建有喜欢,有担心,有感谢,有信任,华子建也是除了老公,唯一和自己有过**关系的人,他的冲动现在自己依然清晰可忆,他的激情也让自己缠绵悱恻无法忘记。
多想永远的留住他,多想能够拥有他,但秋紫云还是说话了:“对组织部门的提议我没有什么意见,华书记呢,你怎么看这个提议。”
华书记就笑了,他稍微了沉吟了一下就说:“组织部提议的这两个人选,还行吧,就是感觉华子建同志有点年轻啊。”
秋紫云淡淡的说:“他们两个都年轻,但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
意思是很明显的,你要是今天为难华子建的顺利通过,那我也会对你的人选设置障碍和进行阻挠的。
因为秋紫云明白,虽然一个市委书记往往可以左右市上的人事大权,但作为市党委副书记的市长,在很多时候也具有难以绕过的权利。
任何书记都不愿意在没有获得和市长沟通前就把人事任命端上常委会,那样是有很大风险,一但受到抵制和反击,对自己的威信,对自己任命的人员都会带来致命的后遗症。
常委会的分歧和不同意见的保留,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都有潜在的威胁,你所选拔的领导万一出现了问题,别人就会翻出常委会会议记录,把这个责任戴在你的头上,只有每一个成员都举手表决通过了,才能让一切的问题成为组织决定。
所以,华书记在沉默良久后还是退让了,他凝重的点点头说:“既然秋市长这样想,那这事情就这样吧,等下次常委会过一下,争取让他们两个早日到任。”
秋紫云没有因为华书记的妥协而沾沾自喜,此刻,事到临头她还是很矛盾的,总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后来,秋紫云和华书记就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其他问题,两人才客客气气的分了手。
秋紫云回到办公室以后,呆呆的一个人坐了许久,落寞的神色和孤寂的感觉一直都在笼罩着她,在长久的思绪中,她想到了这三年自己和华子建的点点滴滴往事,这一切都是挥之不去,萦绕心头。
最后,秋紫云还是使劲的摆了摆头,决然的拿起了电话,叫来了华子建。
当华子建一走进秋紫云的办公室,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他看到了秋紫云那带点忧伤的眼神,华子建心就沉了下去,他担心起秋紫云了,不知道她刚才在华书记那里听到了什么,会不会又是一次打击。
华子建轻轻的走近秋紫云,他没有说话,一个秘书,永远不要去问领导问题,只需要等待,秋紫云看着华子建走近自己,看着华子建英俊中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华子建的气质上与生俱来的那种高傲和淡漠 都是秋紫云不能割舍的。
秋紫云就用忧伤的口吻说:“子建,告诉你个消息。”
华子建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响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在办公室里听到过秋紫云这样称呼自己,这很意外,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不然这么长的时间了,秋紫云不是叫自己小华,就是叫自己华秘书,今天是毫无疑问的,出了什么事情。
华子建压抑住自己的紧张,很沉稳的说:“有什么事情吗?秋市长。”
秋紫云心痛的看这华子建说:“刚才在华书记那里,我已经同意你出任洋河县的副县长了。”
华子建愣住了,他久久没有说出话来,他有了一种很复杂的心态,从内心讲,他是希望可以下去,那才是自己一展宏图的舞台。
比起自己每天在政府,靠着狐假虎威,靠着低眉顺目,靠着讨好卖乖换来的一点点权利,相对来说,县长更像是一方诸侯,虽然还只是个副县长,这个诸侯是小了点,但那是正途,秘书更像是一个妖怪,就算你法力无穷,终究还是妖怪,进不了南天门里的大仙行列。
但从感情上讲,华子建也就有了一种伤感,不管秋紫云是不是爱过自己,是不是把自己当一个恋人,或者情人对待,但自己还是对她有几分眷恋不舍,自己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自己和秋紫云三年多的相处,还有那少量的,但是很美丽醉人的缠绵,怎么能说忘就忘,说结束就结束呢?
华子建感到了一阵的惆怅,他凝视着秋紫云,他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一些道理,他从秋紫云那一声“子建”的呼唤中,一下子就体会到了秋紫云的情感,似乎,秋紫云应该也是深爱自己吧,只是她每每总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感。
望着秋紫云,华子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他一步步的退到了沙发旁,坐了下去,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小心的只坐半个屁股,这次他坐的很实在,几乎有点萎靡在沙发上,办公室里一时悄无声息。
后来还是秋紫云打破了这让人压抑的静怡,她柔声说:“子建,以后你会经常来看我吗?会不会忘记我?”
华子建摇摇头,低沉的说:“会来看你,更不会忘记你,在你身边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你的宽容豁达,智慧和正直,都将是我以后工作的榜样。”
华子建也很崇敬秋紫云的,她没有太多官员的专营和势利,也没有官场的虚假和无情,她慧眼识才,发现了自己,帮助自己改变了人生的轨迹,还不断教导自己,怎么去工作,怎么去适应。
但千言万语,他们都没有再说出来,华子建慢慢的离开了秋紫云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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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送行的人
华子建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过去也多次的希望自己可以离开这里,现在真的要离开了,华子建有点舍不得,这里是华子建人生的一个起点,在这里他学到了很多道理,很多的东西,以后的路很漫长,前途又会怎样,华子建不得不去好好想想 。
到了第二天,华子建就没有了思考的时间,他的办公室里不断的有人过来,给他道喜的,前来讨好的,就连张秘书长,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巴巴的跑来对华子建说:“华老弟啊,哥哥恭喜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办公室出力的,你一个电话,哥哥我就算是违反点原则,都会竭尽全力的帮你解决。”
华子建就笑嘻嘻的说:“领导啊,你不能这样啊,我还没下去,你就准备让我搞违反原则的事情了,你是在教唆我饭错误。”
张秘书长就哈哈哈的笑了说:“你少给我装了,就你还需要教唆,本来就不是好人。”
华子建的电话又响了,他无奈的看看张秘书长,张秘书长也就笑着离开了,知道今天华子建的电话会让他头大。
是啊,从一早到现在,华子建的电话就没断过,现在已经是换的第二块电池了,那柳林市官场的很多朋友,熟人,还有一些连熟人都算不上的人,都不断的打来电话,有的是要请他吃饭,有的说想和他述述旧,反正就一个意思,先来和他套个近乎。
这就是中国特色,小道消息总是比正式的通知要来的快,来的准确,很多本来应该保密的事情,到了官场,就会成为众所周知的公开秘密。
华子建就不明白了,一个小小的副县长算个吊毛,这些人都这样,要是有一天自己做了县长,市长了,那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但电话还是要接的,华子建还没有托大到那个地步,他就简单的应酬着,实在遇见那个别话太长,话很多,还缠不清的,他就只好小声的说:“挂了挂了,市长叫我过去。”
晚上,华子建还是没有躲过,柳林市区公安分局的蒋局长和上次差点被华书记撸掉的工商局杨局长,说什么也要请他吃顿饭,给他庆祝一下,对杨局长来说,上次可以保住官位,他真的很感激秋紫云和华子建,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华子建和秋紫云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自己度过了难关,但有一点他是明白,华书记可不是个干打雷不下雨的主,没有外力的影响,上次自己势必难逃一死。
还没下班,杨局长就让蒋局长来盯住华子建了,自己就忙着打电话,订房间,找小姐,今天杨局长是准备好好破费一点,给华子建安排个花酒喝喝。
这花酒也是柳林市最近刚刚流行起来的一种酒桌文化,在喝花酒的时候,就是要找几个漂亮的小姐陪着喝,这小姐的工作和职责就是劝酒,说笑话,提精神的。
小姐陪着吃完喝完,东家就要给她们小费,少则一百,上不封顶,吃了喝了还拿钱,真是不错啊,你说这工作好不好---。
这到了下班时候,华子建想溜也没机会了,蒋局长连小偷都抓的住,何况你一个华子建呢,没办法,华子建就只好上了蒋局长的警车,到酒店去了。
包间里杨局长早就恭候多时了,杨局长今天很有点殷勤的,但这也全是看着华子建和秋紫云的关系上,要说一个市局的局长是不会甩适一个小小的副县长的,他们都感觉自己是洋狗,那县,乡的干部是土狗,但华子建这条土狗是带了洋狗血统的,所以今天杨局长还是很客气。
杨局长就招呼华子建说道:“今天就是为华老弟荣升庆祝的,不醉不休,谁都不能作假。” 华子建就笑着说:“杨局你太客气了,以后我在下面麻烦你的时候还多,那时候可不要不认识小弟了。”
杨局长就“且”了一声说:“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小老弟的情我是会永远记住的。”
那蒋局长也是不断的客气着,杨局长手一招,几个美女也就很乖巧的坐在了他们身边,这几个美女穿的也很是性感,长的更是漂亮。
坐在华子建身边的那个妹妹,一头乌黑的长发,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几个人也就不多闲扯了,打开好酒,还没等他们倒上,旁边的几个美女就夺过了瓶子,热情周到的帮他们一个个倒满了酒杯,这职业道德和灵活反应,也难怪人家可以挣大钱,华子建也不由的感慨了一下。
这酒过了无数巡,菜过了好多味,那杨局和蒋局长渐渐的把持不住了,手就开始不老实的乱摸了起来,这几个妹妹是做什么?还怕你摸不成,那小妹妹也就渐渐的把手放到他的要害部位揉搓起来,一会的功夫,就把这老家伙,搞的有点精神恍惚了
华子建今天倒是反应不大的,到底自己是主客,小姐固然很漂亮,但华子建是有点清高的,他就自己吃着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的小姐说着话,随便的胡聊着。
旁边给他分配的妹妹见他人也年轻,长的也帅,这局长所长对他还很尊重,就估计他官也不小,但看看华子建还老实,自己也没什么负担,到时候一样拿小费,她就有点良心上过不去了。
这小姐就主动的给华子建讲起了笑话:“上次我们老家县上的王县长到 乡下去作报告,那天王县长穿着短裤作报告,讲到激动时把一只脚抬放在椅子上,小弟弟的露了出来,会场一片哗然,他以为大家不耐烦,就大声说:吵什么,这只是个头,后面还长着呢! ”。
几个人一听就笑成一团,杨局长就狂笑着警告华子建说:“记住啊,华县长,你以后可不要穿短裤作报告啊。”
那小姐一听,原来自己身边的就是县长,一下子就窘迫的不好意思了。
华子建到是没有生气,也笑的气都喘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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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一个同盟
仲菲依早就注意过华子建,她看不上洋河县这些本地的,土不垃圾的领导,而华子建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柳林市少有的娇娇者,过去因为两人不在一个部门,一年见面也就那么少有的几次,仲菲依就没多想过,但现在听说华子建马上就要到洋河县了,这多少就会让仲菲依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涟漪来。
华子建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可以为仲菲依的美貌动心,但绝不会就这样的想入非非,一个,他还没有从秋紫云那忧郁的眼神中缓过来,再者,对仲菲依的底细实在是毫无所知。
华子建就问起了洋河县的一些情况:“仲县长,我记得你是管文教和卫生工作吧,怎么样,工作还好吧。”
华子建渴望知道更多的洋河县内幕,他就小心的准备从侧面展开了解。
仲菲依点点头说:“是啊,我那一块也难啊,县上的资金,人员都紧张,工作起来也有很多阻力的,哎,现在做什么都不好做。”
华子建就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不满,他有点卑劣的暗暗窃喜着,看来这洋河县也不是铁板一块,这就好,只要有缝隙,自己就好生存。
华子建很同情的说:“是啊,现在做什么都难,在县上也是委屈你了,对了,哈县长这人我还不太熟,应该能力不错吧,以后去了要多向他请教一些。”
仲菲依就“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说:“他是洋河本地人,在政府时间也长。”
华子建是谁,他精通于官场的所有语言,仲菲依的这句答所非问的回答,让华子建显而易见的感觉到了仲菲依和哈县长的距离,他就不由的对仲菲依有了好感,这是一种说不上原因的感觉,或者是因为自己和哈县长碰巧就不在一个派系,作为一个官场中人,防患于未然是必不可少的,通用的话语就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仲菲依毕竟还是女流之辈,再者,她进入官场的时间和复杂度都是和华子建有极大差别的,要不了多久,华子建就从她那里掏出了许多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况,什么谁和谁是一伙啊,谁跟哈县长最紧啊,县委书记的脾气怎么怎么样啊,县长和县委书记的关系啊,哪个人在县上不受重视啊,哪几个人虽然是一伙,但经常也互相在背后撂黑砖啊,等等的信息让华子建受益非浅,这是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信息。
华子建就从心里很感谢仲菲依的到来,而对于以后自己上洋河县,华子建的信心也增加了不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后来华子建就准备邀请仲菲依一起吃个饭,但仲菲依还是拒绝了,同来的一起有好几个洋河县的人,仲菲依不希望自己的提前来见华子建的举动传入洋河县其他领导的耳朵里。
华子建也心知肚明,他没有过于勉强仲菲依,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加深感情。
到了下午,市政府办公室就给华子建准备了一个欢送的宴会,当然了,能够参见的都是一些各科室的主要领导,一般普通的干事,你可以表现一下你恋恋不舍的心情,但宴会就免了,你们职位太低了,去了也没意义。
让华子建惊讶的是,整个的欢送宴会都是张秘书长亲自安排的,这倒是让华子建受宠若惊了,这过去张秘书长把自己防贼一样的防范着,现在自己要走了,警报也解除了,两人斗了几年时间,也是该到了握手言和的时间了。
华子建心里也是可以理解,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搁谁在他那个位置,也一定都会担惊受怕,防患未然的,想透了这个道理,华子建对张秘书长就没有了任何的怨恨,或者,这也是华子建与众不同的地方,他骨子里天生就有的豁达和对官场的深刻领悟,让他知道,在这里,没有仇恨,没有后悔,有的只是大势和需要。
今天这来的都是不送礼白吃的家伙,反正是公款,坐下就点酒的点酒,点饮料的点饮料,要的东西价还很高。
一会菜就端上了桌子,酒也送来了几瓶,张秘书长和华子建开喝前少不得要让他发表个感言什么的,等张秘书长一通的把他赞美完以后,华子建也就随便的说了几句话,知道这坐的人都是最讨厌开会的,他很简短的讲完,大家一起都下手了。
华子建还有个长处就是适应环境能力很强,也擅长夸夸别人长的漂亮啊,气质很好啊什么的,所以人缘关系还是不错,今天这就少不的要接那么几杯敬酒,感情酒,时间不大,一个个就喝的晕晕忽忽的了,这个同志就找个机会把手放到女同志的肩膀上说起了悄悄话,那个同志乘机就边说话,边把邻座的女同志大腿拍的瓜瓜响,一会人家反应过来了,自然是要把他手背拧出两个疙瘩来。
一个科长就咧着嘴说了:“华秘书,你以后当了县长一定要注意一个问题。”
华子建就有点纳闷了:“注意什么?”
那科长就打着饱嗝说:“一个县长发短信给女秘:想死你了,在国际大酒店1203号房,快来!却不小心按了群发键。片刻,回复纷至。女秘书:德性,干嘛猴急!女友:昨晚刚做,现在又要?女局长:领导,今天不行,大姨妈来了!男副主任:我咋不知道你也是同志啊?女部下:马上到!女科长:在外面办事,要两小时后才到!老婆:花那冤枉钱干嘛,回来,在家一样做! ”
这笑话一说,大家全笑了,华子建就很认真的看看同来的几个女同事,大家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一个漂亮点的小妹妹就问:“你在看什么。”
华子建点点头说:“我在看带那几个过去上任呢,刚才笑话里不是说要有女局长,科长什么的。”众人又是一阵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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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圣诞树
一会,一个50来岁的科长,就对旁边的一个青年科长,讲起了女同志的乳~房问题,“你知道吗?,女人有三种乳~房,在她们二十儿岁时,乳~房就像西瓜一样,圆润而硬挺;在她们三四十岁时,胸部就像丫梨,感觉还好,但是有些下垂;五十岁以后,那就像洋葱了。”
“洋葱?”那年轻科长很不解地问。
老科长很沉痛的说:“是,你看着它们时,你会流泪。”
他们的对话让旁边的一个大姐听到了,那大姐就跟转过来对小青年说:“哦,小马啊,科长说的不错,其实男同志下面的发育,也会有三个阶段。当他们二十几岁时,那个就像铁树,坚而有力;当他们三四十岁时,那个就像桦树,绵软但还能用;当他们到了科长这样五十几岁时,那个可像圣诞树了。”
那年轻科长依然不解地问:“圣诞树?”
那大姐就很无奈的说:“对,从根本上来讲已经死了,上面挂的球只是装饰罢了。”
这笑话说的,把那科长气的,恨恨的端起了酒杯,大口喝了起来,估计是让人家大姐说对了。
这顿酒喝的真是壮观,张秘书长也是很诚恳的和华子建交心的谈了好一会,最后张秘书长说:“小华啊,这次就简单点了,时间有点仓促,等你下次回市里的时候,我们办公室好好在请你一次。”他心情这几天是很愉快了,没有了威胁,没有了担心,生活真美好。
华子建也就不断的道谢着,说了很多感激他的话。
一大早,华子建就带上自己的日常用品来到了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张晖已经在那等候,见了他先是一阵的夸奖,华子建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客套完了,华子建就坐上了张副部长的车,离开了柳林市区往洋河县开去。
看着一排排叫不出名字的笔直的树,往后飞快地闪过,还有远处宽广辽阔的田野不断地变换着黄和绿的色彩,华子建的脸上难掩兴奋的神色——作为一个即将上任的,前途充满希望的人来说,窗外的景色,对他是那样的新鲜和自豪,仿佛这窗外的大地,以后都将是自己的领土。
华子建和张副部长坐在后排,那也是使出了手段,一阵的吹,拍,让张副部长笑的咯咯的。张副部长也夸了几句华子建,还有意无意的说自己在华子建这件事情上,自己是如何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要说就说吧,华子建也不管他说的真的假的,都是表现的异常感谢和领情,让张副部长心里舒舒服服的。
张副部长知道华子建是有个市长后台,这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两个车一前一后的跑着,过了不到2个小时,就赶到了洋河县政府,县上领导已经是掐着时间在楼下的大院里等着了,县上的头头脑脑们都来了,这到不是喜欢华子建,他一个扫尾的副县长,算个吊,主要是来的还有个市组织部的这个重型领导。
华子建还没下车就看那院子了站了那么多的欢迎自己的干部,很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的下车。
他这是第一次在洋河县隆重闪亮登场,华子建必须要表现的潇洒点,做个派什么的,比如甩一甩前额的头发啊,抬起手招一招啊,换上一副最亲切的笑容啊,可他没想到,自己这准备工作完全是自作多情,大家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他身上,谁甩他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到了组织部张副部长身上,华子建也只好灰溜溜的,站在后面。
县委书记吴宏德,副书记齐阳良,县长哈学军等等是一一过来和张副部长握手打了招呼,每个人又和副部长寒暄几句,把华子建就撂在了一边。
这一圈的过场走完了,张副部长也怕华子建过于尴尬,赶忙拉了一把华子建,给大家做了个介绍。
县委书记吴宏德,华子建过去是认识的,不过接触的少,人长的有点胖,肚子挺的老高,时不时的要用手提提裤子,没有腰啊,不提裤子老是往下滑溜。
他很热情的和华子建打了个招呼说:“欢迎你啊,洋河县又增加了新的血液”。
县长哈学军他也是知道的,哈县长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城府很深,阴柔多谋的人,他说出来的话,那也是不温不火,暗藏玄机。还有一点华子建是不知道的,前几天市委华书记还专门给哈县长来了个电话,说自己对华子建没有太多的基层工作经验还是有点担心,让哈学军多注意一点,不要闹出什么乱子。
哈学军是能够领会华书记话意的,他也多多少少的听到过一些华书记和秋市长的矛盾,哈学军一直以来都步步紧跟华书记的步调,这个电话他又怎么能够不明白?
不过都是官场中人,所以面子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常人一点看不出来,哈县长依然是亲切的,他握着华子建的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说:“你这样的才子到了洋河县,给我们增色不少。”
华子建就很低调的说:“我是来学习的,以后还请哈县长多指导,多教诲。”
哈县长呵呵的笑笑,说了句:“小华太客气,太客气啊。”
这几个大头目介绍完了,下面又是什么主任啊,副县长啊,局长啊,人很多,华子建看到额是眼花缭乱的,那能一下子就记的这么清楚啊,他也就不管对方是谁了,反正就是笑。
张副部长看看闲话也说的不少了,就招呼一声,说:“好了,我们就开会吧。”
大家的反应实在很快,嬉笑的,交头接耳的,都闭住了嘴巴,开起会来,张副部长的脸色也就在坐下的那一霎那严肃起来,刚才的嬉笑怒骂一扫而尽,眼光很冷的环视了一圈。
这到让华子建大为佩服,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换过来,真是不容易啊,没个二三十年的功底,实难做到,这就像是一部好车,人家的提速那就是几秒的时间。
张副部长站了起来:“大家好,现在我宣布对华子建同志的任命书......”
不用他说,大家安静的很,领导讲话你唠嗑,那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屎)吗?张副部长就继续着宣读:“柳林市组干发123号文,提名华子建同志为柳林市,洋河县副县长一职的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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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懒得理他
他就很随口的问起了给华子建的分管工作,一听到都是那些个没钱没权的冷衙门,吴书记的眼睛就又眯了起来,心里暗暗的想,这哈县长也太过分了,那能这样搞,他就不怕秋紫云市长以后找他的麻烦?看来我应该出面一下,开个常委会,把政府的工作重新调整,给华子建一个人情。
他就有了想出面的意思,但少顷,吴书记的眼睛又睁开了,为什么这样急的出面,让华子建多受点冷落岂不是更好,他也就彻底的死了那条和哈县长走在一起的心,自己也就有了一杆真真可以挥动的抢。
想到这里,吴书记有点为难的看看华子建说:“他给你安排的也太不合理了,哪天我见他了和他好好说说,不过你也不要太畏惧他,当然了,也不是说让你和他吵闹赌气,但正当的权利还是要争取。”
华子建算是完全明白了,看来吴书记就是要自己当做挑战哈县长权威的第一人了,那么是不是吴书记已经准备了很久,现在想要展开反击?要抢夺对洋河县绝对的控制权。
那么自己怎么办,跟上吴书记,上他的战车??只是,万一真的事情闹大了,或者没有斗过人家,自己会不会就是个牺牲品,那个时候自己找谁保护,找吴书记吗?呵呵,只怕就要上演“舍卒保车”的老戏法了。
华子建看看吴书记,就淡淡的说:“以后我会争取更多的权利。”
吴书记一听华子建的这话,就是一愣,猛的抬起了头,华子建的这种自信和漠然让他心里一惊,他射出一种比刀还锋利的眼神,扫了华子建一眼,心里告诫自己:“此人以后万万不可小瞧。”
坐了一会,两人也就泛泛的谈了谈,第一次,大家都懂得适可而止,当华子建告辞回到政府以后,问了下办公室,也没有什么安排,几个县长也都不在办公楼,华子建想想,自己反正是刚来,也就休息一天,先感受下这做县长的滋味,他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泡杯茶,看看的报子,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他就迷迷登登睡着了。
一会的时间,华子建就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很威风,分管了好多个局,那局长都跟在自己后面走,有一个上前给自己点烟,自己瞪他了一眼,他赶忙就退回去了。自己走走的就走到了县政府的会议室,自己坐在中间那大桌子上,所有的局长们都站了一排,挨个的给自己报数,有个局长声音小了点,自己走过去,照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踢了就踢了,他还不敢说什么,还在不停的对自己笑......。自己看他笑的实在是下贱,准备再踢他两脚....。
没想到一脚就踢在了办公桌腿上,把个华子建疼的,一下就清醒了过来,直到晚上睡觉,那脚还一直疼着的。
崭新的一页开始了,从第二天起,华子建就忙开了,他分管农业,这就要多跑,多看,他也不熟悉,反正是每天一个乡,一个镇的跑,经常是县政府车不够,轮不到他坐,他就向下面分管的局要车,一个县有10多个乡镇,一天跑一个都有的他忙,还有几个分管的局他也都是跑了跑,和大家认识熟悉一下。
总体来说,华子建跑的这些地方,大家对他都还是很客气的,再怎么说,华子建是副县级了,就算现在是没太大实际的权利,也管不到下面那些头头脑脑的乌纱帽,但以后是个什么样子,这是谁也说不清楚的,所以官场上的见人就笑,见领导就抱的口诀,他们还是记得。
但也有不买上华子建账的,有极个别乡的书记,乡长见了华子建也是牛牛的,很简单,他们要么是吴书记的铁杆,要么就是哈县长的嫡系,拽一拽很正常,华子建也不和他们计较,到底自己刚来,慢慢磨合一下也就好了,何况这乡上工作自己也不是太熟悉,短期只怕也上不了手,自己也不急于参与进去。
县上的其他部门还罢了,唯独那个县畜牧局有点牛烘烘的,这也是上华子建在分管的下属局中,稍微有点油水的部门,因为洋河县是一个全省重点的养殖县,省上会不时的给下拨一点养殖专款,还会支持一些无息贷款什么的,畜牧局就可以酌情给全县各养殖场贴补一些。
这里面就有些门道了,那能就这样随便的给你一些养殖场啊,你不来孝敬一下,你不说个1.2.3来,自然是轮不到你。
所以华子建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这畜牧局的局长的姓黄,见了华子建要理不理的,也难怪,他手上可是掌握的有真枪实弹的资金,求他的人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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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凉拌了
何况能坐上这个位置,那也不是瞎混的,他和哈县长关系也很密切,一年的孝敬也更不消说,比起一些清水冷衙门,要丰厚了许多。
过去他的畜牧局是常务副县长冷旭辉分管的,华子建来了,哈县长也是迫于无奈,就临时的和冷副县长商量了一下,把县畜牧局划到了华子建的名下。
冷副县长是常务,手上本来管的好部门也多,就没怎么太过计较。
哈县长也知道,光给华子建些骨头也说不过去,那样做,自己的意图就太过明显,所以就掂量了几下,给搭了块肋条,但心里也在想,这骨头你华子建想啃,只怕也难。
这就是哈县长的高明之处,就算他已经清楚的明了市委吴书记的意思,但在把对方没有置于死地前,哈县长还是和和气气的面对着华子建,他一点都不会让华子建感受到他的杀意。
这畜牧局的黄局长是不惧怕华子建的,自己的位置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副县长可以随意升降的,在刚接到自己归到了华子建那个口上,黄主任就决定了,一定要给这年轻的副县长立个规矩,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该管的再管,不该管的少来,不要指望拿个鸡毛当令箭的,来自己这里指手画脚。
这怪不得他,在中国,所有的副县长都会有这样的悲哀,副县长有个好名声,看起来也威风,但手上是没有一点实权的,连吃顿饭都是没有办法签字报销的,必须让常务副县长和县长签字,对下面的局长,乡长,也只有指导和建议权,没有人事和财务权,所以要论权利,是完全比不上一个在职的局长,局长们更实惠。
但这是一个过度阶段,只要你不犯错误,没人收拾你,你低眉顺眼,谨慎小心的一步步熬过了副县长,获得了提升,那就拨开乌云见太阳了,形势会发生一个大变化。当然了,也不是所有副县长都是这样,常务副县长手里还有点权,他掌控着县上很多的要害部门,他还有对政府其他副县长的一些管理权,这就不一样了。
还有就是个别副县长是县常委,那恭喜你,你已经是媳妇熬成了婆婆,下面局长,乡长不敢惹你了,因为在他们每次换届和提升的时候,你有那么一票的权利,固然,你也不一定做的了主,像这样的大事,一般是书记和县长在定,但在关键的时候,撂个反话,落个井,下个石,拍个黑砖的,打个落水狗什么的,那还是有机会的,其他的副县长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于是,当华子建走进了畜牧局,那黄局长只是客气的招呼了几句,然后就说自己有急事,让副局长陪着聊聊,自己准备离开了,华子建心里就隐隐约约的有了气,自己特意来看你们,你有多忙,比我还忙吗?他就揶揄了一句:“黄局长工作这么忙啊,看来我是来错时间了,这样吧,黄局长,我明天和你预约下再来。”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想挖苦一下这黄局长,从古到今,国外国内,也没见过上级见下级还提前预约的,你也耍的太大了一点。
黄局长呢,也是官油子了,他是完全听的出来华子建话里的意思,但他就来个装蒙吃相:“华县长啊,明天.....明天可能还是有事,这样把,华县长,哪天我到你办公室给你好好的汇报,今天就让贾副局长现陪你聊聊,情况他也是知道的,问他一样,呵呵。”
他给华子建发根烟后,笑笑,摆摆手,然后夹着包就走了。
那黄局长就扬长而去了,就把华子建凉了起来,他是很有点尴尬了,自己还不能马上就离开,那更掉价,他就和这贾副局长又攀谈了一会,好在这贾副局长到底是官小无权,能贴上个副县长聊聊天,那也是幸福和荣耀的,所以一阵的马屁,拍的华子建云山雾罩,让华子建心情才略微的好了一点。
贾副局长就劝慰他说:“华县长,以后只要是扶贫办的事情,你直接给我说,我会好好的给你办,决不让你发第二次话。”
华子建就心里笑了:你一个副局长和我一样是光脚片,找你也办不成啊。但嘴上却说:“好,我记住了,以后我们要多走动,有什么多通气。”
他也准备在畜牧局招兵买马了,有个内线在,迟早可以想办法收拾他姓黄的。
回来以后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闷了好久,他也清楚目前的状况,一个县上就是这样,县长主持政府全面工作,常务副县长负责政府常务工作,如财政、人事,交通、规划、国土等重要部门,基本都是他们管了。
留下给其他副县长的,那都是些鸡零狗碎,缺钱少权的弱势部门,在官场,有权没权取决于两个要素:是否掌握着人事权利和财政权利,没有了这两项,谁也懒的买你的帐,在基层县上,局长和副县长顶牛吵架的多的是,华子建就想了,那是不是就没有一点办法可以控制呢?也不尽然,现在华子建就想到了两个办法,一个是要快速的树立起威信,让下面人感觉你很有魄力,这就表示着你能力出众,有那么一天可能会提上去,他们也就先胆怯了,也就会提前来喂窝子,喂窝子就是钓鱼前,把一个地方先撒下很多诱饵,因为官场很多人也是有长远目光的,都知道打个提前量,不提前巴结好,一但人家掌权了,再去巴结,就要花大本钱了。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只有靠练关系了,下去以后和他们吃喝,打牌,最好在一起泡泡小姐,和下面的干部形成一种铁哥们的感情,那很多事情就好办的多,这就是公事没有私事快的原因,但这又涉及到一个费用问题,在下面你可以吃人家的,人家来城里了怎么办,那样的接待县长是不会给报销的,所以自己就必须要有钱啊。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用第一种方法,要快速的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怎么树立?那就找机会先从畜牧局的黄局长头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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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圈套上上
时间不大,畜牧局的黄局长和贾副局长的走了进来,这到有点出乎华子建的意料,他原来想的是这个黄局长很拽,未必过来,但人家倒是来了,也算是有点悔改的意思吧。
华子建就客气的邀请两位局长坐下:“黄局长,今天不大忙吧,坐,坐。”
黄局长就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秘书小张帮他们倒上了两杯水,见华子建没有让他留下来的意思,也就回避了。
黄局长喝了一口水,感觉有点烫,一面嘘了口气,说道:“华县长今天是有事情吧,本来我今天也很忙的,有两笔款子这几天要下拨的。”
华子建一听这话就难受,怎么我一找你,你就忙,就说:“呵呵,款子最近不急拨付吧,我........。”
他才说了一半,那黄局长眉头就挑了一下说:“这很急的,是过去哈县长,冷县长都知道的事情,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
华子建一听就很是气闷,我是分管的县长,我说话你就一点不听,你也有点太目中无人了吧,还想拿哈县长和冷县长来压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该让他知道下自己的威力,华子建就沉下了脸,冷冷的说:“什么款子,先缓几天吧。”
黄局长今天也是不怕的,这个给养殖户的拨款是前段时间冷副县长分管的时候定下来的事,今天就是来走个程序,给你姓任的打个招呼,也让你华县长知道下,我是谁的人,不要以为你荒山上的一根草,还真把自己当蒜苗了。
于是黄局长就一点也没在乎华子建的脸色,很平淡的说:“都准备好了,再缓会影响到人家养殖户的。”
华子建就不能和他继续的纠缠此事了,转过头问贾副局长:“老贾最近忙什么,以后没事多过来坐坐。”
贾副局长赶忙欠身,抬了抬屁股说:“我不忙,我不忙,就怕来会影响到县长你的工作。”
华子建就呵呵的笑了说:“我也不忙,今天请你和黄局长来,就是想和你们多聊聊,我下基层的时间段,很多东西还不熟悉啊。”
贾副局长就和华子建聊了几句,也都没说什么正题,都是东拉西扯的闲话,黄局长就有点坐不住了,他感觉这个华县长真是无聊,大清早的,大家都忙忙碌碌的,事情一大堆,还真的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精神要传达,搞了半天,就是叫我们来陪你聊天的,你也太水了吧。
黄局长就耐心的又听了一会,等华子建把上次自己在一个乡上和人家乡长,书记喝酒,自己灌翻了那个乡长的故事讲完,黄局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就对华子建说:“华县长,你看要是没有其他事情,你和贾局长先聊,我到政府办公室去取个文件。”
华子建聊的眉飞色舞的,正上劲,那里顾得和他招呼,也就没做挽留,一面和贾副局长说他在酒桌子上的故事,一面就挥挥手,让黄局长离开了。
黄局长出了华子建的办公室,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摇下头,嘴里骂了句:“真是闲的卵蛋疼,什么水平。”
下楼就坐上车,离开了政府。
华子建见黄局长离开了,也从那嬉皮笑脸中恢复了过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门外,很蔑视的哼了一声说:“老贾啊,我感觉你这人不错,比老黄有耐心。”
贾副局长一听华子建夸奖,就满面含春的说:“谢谢华县长表扬,我和人家黄局长不能比的,人家是日理万机,我是帮闲忙的。”
贾副局长其实在刚才和华子建的聊天中,也看出了华子建和黄局长的不大和谐来,都是混官场的,哪有笨蛋,所以也就大着胆子,讽刺了黄局长一句。
华子建在心里也是要考究一下这贾副局长的,自己对他的判断一定要准确,否则此事难成,现在见他如此一说,也算是放下心来。
华子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办公桌旁边,拿起了刚才那份省财政厅的通知,在上面签上了几个字,然后走回来对贾副局长说:“这有个省厅的禁令通知,你带回去。”
贾副局长就拿起通知看了一阵,抬头说:“奥,这通知说的很严厉的,哈县长和吴书记都签字批示了,我们一定照办,一会我就给黄局长送过去,最近那两笔款子也要暂停。”
华子建就看着贾副局长似笑非笑的说:“不是刚才黄局长看过了吗?他还要你保存好文件的。”
那贾副局长就是一愣,刚才,没有啊,不是我们都在扯闲话吗,怎么.......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他的眼中也就有了一种幸灾乐祸的笑意,忙说:“你看我这,呵呵,记性是不大好了,刚才黄局长还说过会认真履行通知要求的。”
华子建再看他一眼说:“老贾啊,很多时候,人的机会就是那么一瞬之间,也许你以后就不会老是帮闲忙了。”
贾副局长很感激的点点头说:“我明白,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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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借花献佛
打发了贾副局长,华子建就叫来了秘书小张,给农业局和种子公司等几个部门做了联系,带上大家到下面的几个乡镇去转了,最近时值备春耕季节,为切实抓好春耕备耕工作,县农业部门抽调一批农业技术骨干力量,成立技术指导小组。华子建就要求大家放弃节假日,实施包片负责制,深入田间地头,全方位进行春耕技术指导,确保春耕备耕工作服务到位、指导到位。
好在这几个单位还比较听话,都按他的要求做了安排,今天他们也就是下去看看,给大家鼓个劲,看望看望。
走了一会,就见那地头上,技术骨干正在给讲述农业知识,那村民争先恐后的向农业技术人员索要种植、养殖技术手册。
华子建就又问了问储备化肥,种子,农药等等情况,同时心里也准备这回去以后,在县城安排工商局对县城和乡镇的农资经营网点,进行了一次拉网式全覆盖清查行动,严防假冒伪劣农资流入,规范农资市场,确保农民利益不受损害。
看完了一圈就准备回去,那乡上的书记和乡长就一定要留下吃饭,华子建也想和他们多接近一下子,拉起一个小山头来,因为一个领导下面没人捧场,那很难混的,不管到什么地方,特别是官场,不拉帮结派你就一事无成,你水平再高,下面人都不听指挥,你说东,他跑西,你说上楼,他给你锯楼梯,你试下,整不死你才怪。
但今天他不得不推辞,大家都在田间地头的忙,还有那么多的技术员,农艺师,你领导去大吃大喝,那是要不的,所以他推辞了。乡上的干部有点失望,都准备好了,也不给个面子,这时候那农业局长才出来打了个圆场,指指干活的人说:“华县长是好意,你们看看他们。”
这乡上的几个领导才反应过来,不住的点头说:“我们想错了,想错了。”
回去的路上,那农业局的马局长就和华子建坐的一个车,这马局长快50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经过世面,老奸巨滑的人,他对县上的局面是看的很清楚的,他在县上这些年属于二三不靠的人,但对本部门那是抓的很紧,外人很难进来开展工作,不管是吴书记还是哈县长,他都是不靠的太近,也不离的很远,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可以随时拉过来的人。
于是,他就在这夹缝中稳稳的坐了好几年的局长,从这点来说,他也算的上是个高手了。
此刻他从兜里就拿出了一个信封,对华子建说:“我是理解你的难处的,这是我准备的一点招待费,你先用着,到时候把发票给我就可以了。”
华子建心里一惊,但看他话说得不温不火的样子,心里很快的转了几个圈,想想自己要打开工作局面,没钱真是寸步难行,自己不要,他们也是吃饭喝酒,泡小姐的,糟蹋了,他就没说什么接了过来。
至少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两人可以暂时的进入一个默契的状态。
马局长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人钱的,他也不是傻子,他看问题看的很透,这华子建过去是秋市长的秘书,上面关系可想而知,自己不可以像对待一般副县长那样对待他,那样做,将来自己是会有危险的,还不如借花献佛,知道副县长经费紧张,自己先给他来个雪中送碳。
华子建装上了钱,两人也就都没再说什么了,也不用说什么,因为一条看不见的线,已经把他们连在了一起。到了县城,农业局的马局长就一定要请华子建一起吃个饭,这同来的还有几个单位领导,大家都来相邀,华子建也抹不开面子,就一起找了一家县上比较上档次的饭店,几个人跑了一天,都是肚子里空空如野,也没那么多的穷讲究,一人先来一碗面条,吃完了再喝酒。
垫了个底,几个大男人就放开量的和了起来,时间不长,就撂掉了几个酒瓶子,有人就提议去唱歌,华子建想要推辞,那马局长就不答应了,带着酒劲,踹着脸厚是拉上他的胳膊就到了ktv歌厅。
进去以后,他们就要了个最大的包厢,刚一落座,漂亮的领班小姐就摇曳着跟了进去:“几位老板,要不要小姐啊?”
到这来的,那能不要小姐,不由分说,马局长就按人头,每人给发了一个小姐,又要一打啤酒。
大家正在热闹着,就见包间的门一下子被撞开,几个人冲了进来,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们就和追进来的几个保安打着一团了。
这里面除了华子建年轻以外,其他都是四五十的人了,平常也是养尊处优,颐指气使惯了,哪里见过此等阵势,不禁也慌了手脚,早都吓的来回躲避。
包间的茶几也被推翻了,就也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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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劳碌的命
这天华子建没有外出,天上也下起了雨,他就在办公室看看材料报子什么的,也就想偷个懒休息一天,最近真是跑的有点乏了。他看了一会材料,就想起了畜牧局那黄局长的事情了,这都过了一个多星期了,不知道那面的情况如何。
华子建坐那抽了根烟,想了想,决定先打探个消息,他就给县畜牧局贾副局长去了个电话。那面就传来贾副局长有些讨好的声音:“是华县长吗?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我一定照办。”
华子建就心里暗笑了一下,问他最近畜牧局有没有什么款子拨付。
那贾副局长忙道:“华县长,我正准备给你汇报的,昨天一笔款子已经拨付出去了。”
华子建一听,就嘿嘿一笑说:“嗯,好,知道了。”
华子建就挂断了电话,现在华子建算是彻底明白了,在一个县上高层的权力比较中,副县长的权力最低的,它处在一个很矛盾和很尴尬的位置,具体事情要自己做,很多责任要自己担,但很多决定权却没有,这样的配置方式很不协调,有时候,就直接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物。
华子建想也是白想,所以就不再去考虑了,他看看窗外的雨还在下着,他就把最近工作总结了一下,希望可以在以后的工作中帮的上自己,写着写着,就想起了好几天没给秋紫云打电话了,华子建就一个电话拨了过去:“秋市长,你好,我华子建啊。”
电话那面就传来了秋紫云的含娇细语:“子建啊,最近还好吧,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华子建就感觉心里一阵的温暖:“没有什么困难,就是一下子还没太适应。”
“嗯,没关系的,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干的很好,有困难了就给我说。”秋紫云温婉的说着。
“谢谢你,对了,最近市里还好吧?”虽然华子建已经不在市政府,但他还是很牵挂着秋紫云的,他怕秋紫云一个人难以面对华书记他们的进攻,但又有点鞭长莫及和爱莫能助的心情。
秋紫云也感受到了华子建的关切,她就笑着说:“最近还好,没什么事情,对了,省上扶贫办也已经把柳沟修路的钱拨下来了,等工程招标以后就可以开工了。”
“奥,市长,那个胡辉的能量很大,你还是要注意一点。”华子建听到这事情,就一下子想到了上次胡辉给自己送钱的情景。
秋紫云在那面迟疑了一下说:“工程现在主要由韦俊海市长负责,我到没过问那么细,等有机会我关注一下。”
俩个人又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包括过去华子建希望在工程施工中尽量的使用柳沟当地村民的意思,秋紫云也答应在实施的过程中会重点提出这个建议。
挂上电话以后,华子建就突然的想起了下雨会不会影响到粮油大库的问题,前几天,在粮食局一次会议上,有个科长无意中,好像说大库的好几个粮仓有点什么问题,后来华子建想要详细的问问,那个科长就闭嘴不说了。
华子建就摇着头,把刚才看的一些报告,文件放入了自己的柜子里,自言自语的说:“唉,你华子建就是个忙绿的命,想清闲一下都不成。”
华子建就拿起电话联系办公室,让安排个车,自己到下面去转转,那面办公室的黄主任就在电话里说:“华县长,这样,我先问下今天车辆的安排,马上就给你个回话。”
华子建就笑着说:“也不急,你先问下,一会给我电话就可以了。”
放下电话,他又给秘书小张打过去,让他准备下,一会到下面粮油大库去看看。
然后就收拾着自己的包,等着办公室的电话过来。下了政府大楼,那秘书小张已经在车旁边等他了,华子建就坐上小车,一起到下面粮油大库转去了。
华子建也没有通知粮食局的局长,直接让车开进了大库,大库的站长一见政府的车,赶忙就迎了出来,这大库站长叫什么,华子建还真说不上来,就见过一两次面,而且见面的时候人很多,那还记得住他。站长是记得华子建的,很是殷勤的招呼着:“华县长来了,哎呀真是辛苦啊,下雨也来视察指导工作。”他一面说着话,一面就优势掏烟,有是找打火机的,把华子建请进了办公室。
华子建简单的问了问情况,然后让站长带路到每个库房都看了看,还好,没有那里漏雨,华子建就对上次隐隐约约听到那个粮食局储运科长的话有点不解,决定下次去了粮食局再好好问问情况。
这里一圈看完,也就到了下班时间,站长热情挽留了好长时间,华子建都还是推辞了,每天的应酬太多了,犯不着今天在陪一个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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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出招
回去以后,华子建就在政府伙食上吃了晚饭,现在天已经晴,空气也是异常的清新,华子建就走出了政府,上街闲逛了一圈,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他往回慢慢的走来,离政府还有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就见路边一个商店门口围了一圈的人,里面还有不断的哭声,华子建也好奇啊,就快步的走了过去。就见这商店两扇玻璃门已经是砸成了一团渣,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片,一个三十多岁的的女人,估计是店家老板娘,正在那哭天喊地的伤心。
华子建就听旁边围观的有人说了:“在都是什么世道,流氓横行,无法无天。”
还有一个人也就接口说到:“也不知道洋河县的警察都干什么去了,坏蛋没人管,好人老遭殃。”
又有人说:“警察不管,县上的领导也没人管,光知道吃喝了。”
华子建默不作声的又听了一会,原来是一伙地痞流氓,拿了东西不给钱,老板娘追出来问他们要,这伙流氓就拿起砖头把店门砸了,还扬言,再要钱就连店一起砸。华子建是听的脸发红,那群众很多骂骂的就捎带上县上的领导了,虽然没直接说他的名字,但自己也是个领导啊,这种事情自己能不脸红愧疚吗?
他就不好在待下去了,万一人家有人认出了自己,那质问起来多难堪,华子建就只好生着一肚子的闷气,回到了政府,他决定下次开政府会议的时候,就把这问题提出来,洋河县是应该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今天晚上他也没有其他应酬,早早的就上床,看了会书,也就休息了,晚上还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带着公安局的大队人马,在洋河县搞了个大行动,抓的那流氓地痞,光斗小子一堆一堆的,他们见了自己都在那痛哭流涕的说要回家。自己就对他们说了:“***,早干嘛去了,过去怎么不学好,现在知道哭了,都给我关起来。”
自己身后的警察就一拥而上,手铐都不够用了。
自己就让秘书小张带上司机,去那五金店里,买了几十公斤的8号铁丝来,拿个钳子,带过来一个绑一个,最后到底把这些流氓~地~痞~送那去了,他也记不清了,就这样迷迷糊糊就到了天亮。
过了几天有一个县主管会议,基本是所有常委和副县长都参加,大家一起议了几个事情,快要结束的时候吴书记就按常规问了局:“今天这会上定的事情大家抓紧落实,有什么困难也要赶快的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来,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会议都是虚的,谁有问题再这上面提啊,大家就一起摇头,收拾东西,准备散会了。可是华子建就表示自己有事情要说,吴书记就停住了准备收拾文件的动作,点头许可,华子建就说了:“本来我也不想说的,但下一步的工作比较忙了,有的问题不解决好,我实在是很难开展好工作的。”
大家呼的一下子,把头都抬了起来,怎么看样子是有比较尖锐的问题要出来了,一般这样工作会是都应付一下就可以了,没谁往心里去想,开起来这会议也很沉闷的,现在一见有热闹了,都想听听是什么事情。
吴书记不知道华子建准备向谁来开火,但心里有点很期待的,就连忙鼓励说:“什么问题啊,你直接说就是了,今天开会,就是专门解决问题的,任何阻碍我们正常工作的情况都要坚决杜绝。”
华子建就很委屈的说了:“当初哈县长给我分管畜牧局工作,我心里也是有些负担的,知道畜牧局接触的资金多一点钱,深怕出了问题,但现在才感觉问题更大了。我去过几次畜牧局,黄局长什么都不汇报,这还不说,前几天我专门的让畜牧局两个局长到我办公室来,给他们传达了省财政厅的文件,但黄局长嘴里答应着,这两天却继续的在拨款。”
华子建说到这就停顿了一下,华子建在大家都有些惊诧的表情里继续说了:“所以今天我在这提出来,以后畜牧局出了什么问题,和我无关,我是管不住这黄局长的,也不知道那拨款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华子建这一说,会议室立马就有了很多议论了:怎么可以这样,书记县长都签发的文件,你也不执行,胆子也太大了点。在座开会的领导里面,还有些人早就看不惯这黄局长了,你想下,这谁不眼红他手上的实权啊,早就恨不得让他倒霉了,现在一看有了机会,怎么能放过,都一起说开了。
人多嘴杂,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起来。
连哈县长也是心里一紧,黄局长该不会这么没分寸吧,这可不是个小事。
吴书记一听,就更来气了,他早就想收拾了那黄局长,那家伙像个跟屁虫一样,天天的讨好哈县长,只是一直没有个机会,现在一看华副县长给创造了个机会,那怎么可以随便的放过,他就眯气了眼睛,冷冷的说:“有这样的事啊,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曲书记,开完会你们纪检上就把这个事情做一个调查,要是确有其事,我们绝不手软。”
这对哈县长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哈县长是想说点什么,但自己对这事一点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很难说,这事情是有点难说,可重可轻,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哈县长也就只有心里为黄局长一边的担着心,一面暗骂着华子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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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一把好刀
华子建一听,果然是为这事来了,心思就飞快的转动起来:“呵呵,就说啊,不管什么问题,多少也给我通个气,他是完全的没把我放在眼里了,你说我能容忍吧?”这话意思也很明显,算是给哈县长摆明了,自己是要收拾他姓黄。
哈县长也是明白人,这事明显就是华子建给黄局长下的套,但现在想说清这问题已经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华子建可以放黄局长一马,自己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了那六万元的好处费。
哈县长就笑笑,表示赞同的说:“放谁身上也不能容忍的,不过这老黄人也可怜,干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他也知道是错了,华县长看能不能给他个机会,原谅他一次?”
华子建沉默了,他到还没想好怎么应答这个问题,假如自己真的可以放一马,会是什么个结果,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他一时没有说话。
哈县长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就开导他说:“这事就算给他个教训了,我想以后他是不敢在小瞧你了,怎么样,得饶人处且饶人。”
华子建就呵呵的笑了:“不是我不饶他,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个饶法,反正我是害怕他了。”华子建这话也是想了一会才说出来的,你要不是官场中人是听不出这话的含义,但哈县长那是多年宦海路上的老人了,一下就听出了华子建的两个含义,第一句话意思就是饶了他,自己有什么好处,第二句话就是,自己是坚决不让他在畜牧局呆下去,哈县长也就陷入了沉思中。
这华子建太狠了,也太无赖了,还想用这事捞些好处,只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钱还是权。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华子建就掏出了香烟,给哈县长点上,自己也默默的点上,抽了起来,办公室一下子就变得异常安静。
许久,哈县长才抬起头来,缓慢的说:“你看他要是不适合这个位置,我可以给他调别的地方,哪怕适当的降下职,都可以。”他不得不做出妥协和让步,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方面,至于华子建还想要的好处,就只有等他自己提出来,自己在权衡一下了。
华子建只是“奥”了一声,却不去接他的话,心里想:这算什么?叫我放他一马,那我的好处又是什么?
哈县长等他接话,但见他并不为所动,心里就骂着,但嘴上却说:“华县长,你感觉还应该怎么样,你才愿意放手。”他不得不挑明话题。
华子建也就不再和他周旋了,说:“把他降级调走那是当然的,不过黄县长,你看公安局也都没多少油水,但对配合农村的工作是很有利的,你说是不是?”
哈县长一下子就懵了,不会吧,你小子胃口也太大了点,连这你也敢想,敲诈的有点太过份了,他就要一口的回绝过去,可是想想那到手的几万元钱,还有黄局长那可怜巴巴的脸,他一下子又咽回了话,想了想说:“今天就先说着吧,我们都考虑下。”
说完起身就走了,他已经知道了华子建的底牌,那这个问题自己还是要好好的想想,看看这笔交易是不是合算。 等他一走,华子建就赶忙的联系了一下吴书记,他必须把这情况给书记做个汇报,他知道,不和书记先沟通好,自己私下里答应什么了,以后也会让书记误解的,一旦两面都不讨好了,那就不是自己在夹缝生存的问题,自己就是在悬崖上了。
见了吴书记,他把自己的想法很婉转的托出,最后说:“书记,那个黄局长只是个小人物,我们不能因为他影响了工作,不知道书记怎么看这个问题。”
吴书记一直在听他说,对他的这种观点也认真的分析了一下,感觉是很有些道理的,一个过气了的局长,在这盘棋局上是没有多少作用的,到是这华子建,看的出来,很有点手段,一点都不像一个年轻人,自己以后要好好的培养他,也要好好的防范他,用的好,就是一把宝刀,用不好,呵呵,就会是个隐患了。
最后吴书记点头夸了华子建几句后说:“子建同志啊,没看出来,你很有大局观念吗,团结是最主要的,我们发展经济一定要有个稳定的局面,这事你就看着解决,我支持你。”
得到了吴书记的首肯,华子建算是放心了很多,回去以后,他就在办公室里坐等哈县长的回话了,他不急,一点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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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一次交易
急的到是哈县长,他不得不急,刚才黄局长又给他来了个电话,还暗示了事情办成,还有重谢。
这让哈县长必须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他心里是很清楚的,华子建要的是权利,这比要钱还恼火,钱是可以让黄主任出的,但权利却是要自己付出。
不过想想那公安局,那是个花钱的主,有点油水也让县委的副书记和政法委卡住了,干脆就把公安局交给他管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按市委华书记的意思,是一定要收拾掉这个华子建的,先让他蹦达几天,爱工作,好嘛,干的多,失误自然也就越多,不要让我抓住机会。
哈县长就打电话把华子建叫了下来,见他进门就招呼坐下,等秘书把水到了以后说:“华县长,你来这段时间,我也观察了一下,你还是很不错的,是该给你压些担子,公安局就交给你分管吧。”
华子建心里高兴,上次在街上看到的那商铺被砸的场景也出现在了眼前,华子建知道,公安局虽然没什么油水,但为自己在农村开展工作是很有帮助的,最近在好几个乡上,都发现有一些黑恶实力的存在,要是自己分管了公安局,就可以好好的整治一下,确保农村和城区的环境安全。
哈县长见华子建没有什么反对的话,就说:“下午我们就开一个政府工作会,把大家的分工再落实一下,也提醒一下大家,以后分管的下属局不能随便的越级汇报,你看怎么样?”华子建也就笑笑的说:“哈县长的安排,我是一定要支持的,你是我们的班长啊。”
哈县长摆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那就这样吧,大家都准备自己的事。”
华子建就离开了哈县长的办公室,回去了。
以后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在纪检委来问他情况的时候,华子建自己也说不清了,当时是不是给黄局长看了文件,现在时间一长,还真记不起来了,最后纪检委也就大概的问了问,回去给书记汇报去了。
政府的工作会议开的也不错,每个局的分管都做了落实,会上也明确了以后不能越级汇报的决定,公安局也顺利的划入了华子建的辖区,最后所有的人都是皆大欢喜。
在大家都挺欢喜的时候,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年轻的副县长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不要拿自己的纱帽来和他玩,于是很多局长主任都不断的告诫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下风平浪静,对华副县长,一定要顺着他的毛毛抹,千万不要得罪他。
华子建开完会心情还是比较好的,但也不是所有的人心情好,雷副县长就心里憋屈的很,他是哈县长的嫡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哈县长莫名其妙的要他把公安局交出来,好在最后哈县长是答应了,这只是暂时的一个调整,要不了太长时间,一定会把公安局再还给他分管,但不管怎么说,雷副县长还是不大舒服。
雷副县长就问:“老大,为什么你要这样迁就他?”
哈县长就只是笑笑,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让雷副县长自己去瞎琢磨吧。
因为哈县长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
快下班的时候,,仲菲依到了他办公室,华子建的心情好,就开了几句玩笑,两人嬉笑了一会,仲菲依就认真起来说:“你也不要太高兴了,知道吗,开会前,雷副县长让哈县长叫去了,回来虽然不说什么,但我看的出来他是很不舒服,估计是把他分管的公安局给你,心里不痛快。”
华子建就说:“他是当然不高兴了,不过他和哈县长关系好,生会气就完了。”
仲菲依就用手指戳了他一下额头说:“你笨不笨啊,你以为我是说她生哈县长气啊,那他也不敢啊,我是怕他把这气记到你头上了,以后你见了他还是小心点,不要让他找到撒气的理由了,知道吗?”
“奥,有这么严重啊,这我到没多想。”华子建说。
“不会吧,华子建同志,难道你混迹官场这么多年真不明白这个道理。”仲菲依有点夸张的看着华子建说。
其实,华子建何尝不知道啊,自己高兴了,别人就要生气,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为了让别人高兴,自己什么都不管,他们手上都有很好的部门,给自己匀一点也是应该的。华子建就继续对仲菲依说:“我离他远点就是了,你不要担心。”
仲菲依还是有点担心的说:“反正你小心点,这个人我是了解的,心眼特小。”
华子建也就很郑重的点点头,这样的后果他早就想过,他本来是可以避免和任何人冲突,只要他使用起无为而治,韬光养晦的策略,可是华子建不愿意那样,他要权利,要工作,就算在这个过程中引起了战斗,他还是会要,这是他骨子里天生固有的特性,他也不怕斗争,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没有争斗的官场,那还叫官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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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心里很满足的笑笑,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会,吴书记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华子建的眉头就越来越紧,他一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去做,他就觉得眼前的局面越来越复杂了。
来到了洋河县以后,华子建也风闻过一些关于雷副县长的问题,并且自己也亲自领教过他的做法,但怎么来实现吴书记的想法,这个问题是需要很谨慎的,搞的不好,就极有可能会引火烧身。
华子建最终决定还是先拖拖这个问题,不要为讨好吴书记而急于有所动作,等自己把局面看的更清晰一点再说。同时,也不能让吴书记感觉自己的消极怠工,这就需要一个很好的拖延的办法,他必须想一个出来。华子建这样想想的,脑袋就晕晕乎乎了,一会儿,感觉到疲倦的华子建,昏昏沉沉的坐在沙发上也睡着了。
“唉….唉…..”仲菲依的鼻子痒痒的,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仲菲依就睁开了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很开的,她就看到了身上的衣服......仲菲依就低头闻了闻那衣服,衣服上有一种淡淡的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穿上衣服,仲菲依感觉到一种男人的味道将自己紧紧包裹了起来,一种很特别、很特别的感觉在心底升起。
她感觉到这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人。这个人是谁呢,是华子建,还是省财政厅的木厅长呢?
这两个影子渐渐的重叠在一起,慢慢的、慢慢的,影子清晰起来,变成华子建那张英俊的、有点个性的、坏坏的,色色的脸。
她就感觉到华子建轻轻的拥住了自己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脸上,温情的看着自己,仲菲依能够看见自己的脸红得像要滴出水来。她的心也怦怦的跳着,就像要跳出来一样。
感受幻觉中华子建逐渐靠近自己的红唇,仲菲依眼神迷茫起来,有点期待,有点渴望。一霎时,她又回到了现实里,看着熟睡的华子建,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西装,仲菲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深深的刺了一下,华子建作为她生命里的一个喜欢的男人,完全进入到了她的心里,那么,自己的心里以后还容的下其他的男人吗?
作为女人,她们往往是喜欢长的坏坏的男人,但不会喜欢已经长坏了的男人,对华子建,仲菲依就认为是长得坏坏的男人,所以她喜欢。仲菲依感觉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虽然她知道华子建未必就和自己一样的心情,也许自己只是他寂寞孤独中的一段霞光,但是她顾不上了。
她要像飞向火烛的飞蛾一样,义无反顾的扑到爱情的火焰中去了,哪怕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也无法挡住她的步伐。可是,很快的,她又理智了起来,摇摇头,叹息一声,一个身在官场的女人,难道还有其他什么奢望吗?她开始迷茫和彷徨起来了,不由自主的,仲菲依将头温柔地靠在了华子建的肩上,用手紧紧的搂住他,闭上好看的双眸,睡了过去.......。
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一阵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叮叮叮……”。
华子建一惊,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仲菲依红彤彤的娇艳欲滴的脸,自己一只手正放在她丰满的臀部,紧紧的抓住她的丰臀。
仲菲依也红着眼醒了过来,望着他咯咯的笑着....。
这让华子建吃惊不小,万一刚才谁在碰巧进来看到这个情景,天啊,那自己可就有的受了。
接上电话,是秘书小张来的,他告诉华子建,今天下午预定是的到下面一个乡上去检查工作的,问华子建有没有什么计划上的变动。华子建想了下,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那就去好了,他对小张说:“你安排车吧,我们一起下去。”挂断电话,他就和仲菲依又说了几句,问了问仲菲依是不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仲菲依只是摇头,脸红红的说:“午休时间想来看看你,没想到就睡着了。”
他们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会,等小张把车安排好,又打来电话的时候,两人才分手。
下了办公楼,华子建就见秘书小张在楼下,两人一起坐上车,一路往黑岭乡开去,作为一个来之于柳林市的人,华子建过去一直认为农村生活是美好的,到了农村,可以享受如诗如画的田园风光!但在洋河想的这段时间,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农村,这里的山水是很美丽,但落后的环境和穷困的农民,是没有心情来欣赏这美丽山河的。走到后来,都是县道和乡道了,道路就不怎么好了,起初是道路颠簸,快到黑岭乡的时候,前几天又刚下了雨,,那道路已经是泥泞不堪,就见土路让拖拉机压出了一条条深沟,小车走在上面,刮的车底盘咯咯作响,看看也不怎么远了,已经是望的见乡政府。
华子建就让车停下,自己和小张步行过去,华子建他们还没到乡政府的院子,半道就见一个乡下大妈,在乡政府旁边的兽医站门口发着脾气,正对兽医站门口几个村民说:“村里通知我们集中家里的母猪,来?人工授~精?,我把母猪牵到这的院子里,兽医同志指着天井告诉我:拴在那里,等会来牵回去就好。”
旁边那几个村民就很好奇的问:“是怎么授~精的。”
那大妈就很郁闷的说:“我看他这院子很脏,就问那同志:天气好凉的,要不,我帮你们抱把稻草来,你们身子下面也垫一点东西啊。那同志还说:不用不用,一下子就好了。”?
大妈朝地上愤愤的吐口唾沫就继续吵着说:“过了一会,我去领回母猪,这同志还对我说:好啦!这次保证一胎12只。
旁边一个村民有点诧异的问:“这么快啊,那人家同志也辛苦,每天来这么多的猪。”
大妈一脸疑惑和气愤的说:?辛苦算什么啊,但生出来的小猪要都像那位同志,我这猪可怎么卖啊?”旁边那几个村民也都忧心忡忡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来。
华子建一听就忍不住了,额的个神啊,难道他们都是认为给母猪人工授~精是兽医站那同志的体力活啊,呵呵呵呵。
华子建不好当着人家笑出来,那多让人家大妈尴尬啊,他就强忍着,赶快进了乡政府大院,他今天来是没有通知乡上的,就怕是干部下乡,鸡鸭遭殃,小车一响,乡长心慌。不过看今天这样子,乡政府正在忙活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估计乡上是有什么活动吧,不然这乡上怎么可能这么忙活。
大家都忙,也没什么人太关注他们,这就让华子建明白了为什么领导出来一定要坐小车,那坐上小车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现在没车,谁都懒得甩自己。华子建就走向后院,只见后面院子坐满了人,顶头一张桌子,上面一个人正在讲话,华子建见过他的,这就是黑岭乡的刘乡长,他镶了两颗金光灿灿的大门牙,说着话就不断的闪着光芒。
就见刘乡长说了:“今年还是老规矩,你们给我把好计划生育的关,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扒房牵牛,那有些妇女要寻短见来威胁,哼哼,老子是不怕,喝药我们不夺瓶,上吊我们就给绳,我们的工作重点是管好两个口,填上面的口,堵下面的口”。
那下面的干部群众就哗啦啦的笑成了一片,这刘乡长是一点都不带笑的,很严肃的继续讲:“不要笑,今天都给我好好听,也都长点见识,那上次一个老乡找来,说老婆怀孕了,我就问是不是按说明吃的药?老乡说是啊,一次一片。我很奇怪,一次一片是正常的啊,怎么就会头晕,后来那老乡又说,一天吃了十几片。你们说说,这怎么计划生育,嗯,笑什么!别说一天吃十几片头晕,就是一天弄十几次,是你,你能不头晕!”
这话讲的,连华子建都不得不笑了,他也知道,在下面基层工作,不像县上,市上,这有时候乡上的干部话说的很直白,很粗俗,不然你还就是镇不住这些老乡,在第一线的乡镇干部是需要有一点匪气、痞气的,但你必须同时具有一颗爱百姓的心,否则很难走到老百姓中间去。
有些老百姓,你讲多深的道理他不懂,可要是骂骂咧咧地骂他几句,和他们开几句玩笑,很快就明白道理是咋回事了。
他就没去打断这刘乡长的讲话,继续听下去。那刘乡长看来也真是个话痨,他此刻很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讲:“平常让你们学点卫生知识。都还不学,这上次一个老乡早上办完事发现左面蛋蛋绿了,吓的不得了,睾丸癌!为防止扩散,赶快切除,没几天,右边也绿了,也赶快切除,没几天,小弟~弟也绿了,癌转移了,赶快到上海大医院一检查,原来是裤头掉色,染绿的!老乡的小弟弟没用了,他老婆的也闲了,为发挥第二功能,本村妇女孕检的时候替人上环搞收入,连着上了三个没事,上了第四个的时候,让县医院屁超检查出来了,乖!乖!这家伙成奥迪了!直接就是个四环。你们说说,不学习,危害多大啊?”
刘乡长正要继续的讲下去,一挥手,哎呀,看到了华子建,别人可以不认识华子建,可刘乡长是见过华子建的,他就赶忙打住了话头,屁颠屁颠的冲了过来,那下面开会的人,正在大笑着,一看乡长跑了,诧异中,就见那院子的后面站着两个穿皮鞋的人,一想,都知道是县上领导来了。
刘乡长到了华子建面前,也不等华子建伸出手来,就急急忙忙的把自己手伸了过来,华子建也是听他讲的好玩,就笑着也和他握了个手说:“刘乡长的讲话很幽默嘛,讲的不错。”
刘乡长一打听是受宠若惊的腼腆起来:“哪里哪里,我们这是随便讲的,比不得你们县上领导的水平啊。”
华子建就调侃着说:“随便都可以讲这么好,那好好讲下,应该更不错了,呵呵呵。”
刘乡长就有点急了:“我。。我不是这样意思,我是说我讲的比较随便。”
华子建还想逗他,但见他急的额头上已经有了青筋,就打住了玩笑说:“今天我也就是来看看你们生产情况,你先开会,我到处转转,等你开完会了,我们在好好聊聊。”
刘乡长连忙说:“我安排下,让副乡长给开会,我就陪你转转。”
县长来了,那就是头等大事,这基层的干部,一个重大的任务就是接待上级领导,不过上级很多,接待的方式也就各不相同,同样的局机关,你气象局长和财政局长来了,那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至于专管农业的副县长,那就是这刘乡长的顶头上司,他当然不敢马虎了,自己是一定要亲自陪同,这样的和县长亲密接触的好机会,给副乡长了,那岂不是可惜。
华子建也就不去拒绝了,刘乡长又喊上了一个姓李的乡文书,一起陪着华子建走出了乡政府大院,华子建也感觉现在自己活动量少了很多,今天天气也很不错,他就刻意的想要多走走,四个人一路走着,那刘乡长就一面把乡上的一切情况做着汇报,华子建感觉这样听汇报原来很不错啊,比在办公室里听,要有意思的多。
这除了一个新鲜外,还要说人家这刘乡长的口才好,那一阵的拍,吹,捧,抹,把个华子建听的心里暖洋洋的,迎着春光明媚,精神越来越好,对这刘乡长也就更多了几分欣赏。
刘乡长看看自己的马屁很靠得住事,也是抖擞精神,裂开大嘴,拿出手段来,四个人就一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不过说是说,这乡上的工作做的还算不错,该到位的地方也都到位了,华子建今天也想多走下,所以就走的比较远,四处看看,也不像是乡上有意的做表面工作,心里也挺满意,其实自己下来也就是转转,什么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就这屁大个地方,能有什么事情,但一个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你不经常下来跑跑,老呆在县城,别人看着也不好,今天他下来也就是遮人个耳目。
对华子建来说,特别是这样的春天,下来转转,对身体也是很有好处,华子建到底还算是一个年轻人,天天窝在政府办公室,他自己也受不了。
现在,他们也不急,就这样散漫的走着,不用急,根本就没有个急事,你没见到处都坐的人在打麻将,悠闲的很,这里的人,那是一点都不羡慕那外面五彩七彩的世界,什么开宝马的.......那玩意费油,什么演唱会......那听说踩死了都莫人管,什么海边度假.......鲨鱼咬断腿的多的很,还是坐这打麻将舒服,虽然就是五毛一块的,但手气好了一天也可以赢个两斤猪肉钱。
华子建就继续往前走,这让乡长都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华县长走路还满厉害,过去那些领导来乡上,最多就是在乡政府旁边绕一圈,就回会议室喝茶,听汇报,吃饭,打麻将了,看来华县长就是不一样。
走过了一道又一道弯后,在崎岖的山路的前方,华子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院子,华子建就随口问道:“刘乡长,这是什么地方?”
刘乡长连忙快进一步,因为他刚才一直和华子建是错了一步的距离,他是不敢和县长并驾齐驱的:“这是我们乡的小学,现在应该还在上课。”
华子建“哦‘”了一声,说:“那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他也不等刘乡长回答,就向那面走去了。这所学校没有牌匾,院子外面更没有大门,显得很残破。这刘乡长也就边走边对学校给华子建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在黑岭乡下辖的好几个村民小组,就共享着这所学校的教育资源,直到现在,两间寒舍之中,一、二两个年级几十名孩子的朗朗书声,仍在延续着这小学业已几十岁的生命。
距离一近,华子建就眉头邹了起来,这也是学校,如果一定要找出几个词语,来描绘这个学校的寒酸之像,那么“简陋、阴冷”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有几缕阳光顺着高高屋顶上的透光孔射进教室,但凹凸不平的地面,不时散落土渣的坯墙,还是将整个教室几乎包裹在潮湿的泥土中,一道薄墙将百余平方米的空间一分为二,顽皮的孩子们在墙上掏出了一孔大洞,使土墙原本的隔音功能完全失去了作用。
华子建就愁容满面,他的心里有点难受。华子建默默的没有做声,他走进了教室进行了查看,代课的一个老师和一个老师兼校长的人,来请他给孩子们讲几句话,但华子建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他说什么,他的话对这些孩子们有什么意义,那样的什么好好学习,你们是祖国花朵,是未来..........,这些话在此时此刻让华子建感觉到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
后来那个校长就给华子建汇报了一下学校的情况,华子建就问到了学生吃住的问题。校长说:“学校现在有150名学生,将近一半的学生离家五到十公里外,我们一直想办法能不能给孩子们集体做饭,可学校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费。”
华子建皱起了眉头,再详细的问了问,才知道当地很多学生真实的生活情况是星期五回家,星期日再回到学校,但是从学校到孩子们所居住的存在有10公里的山路,孩子们每个星期要往返这条山路两次,单程就需要3个小时,孩子们还要带上重达8公斤的柴火和米、面、菜等他们下个星期所吃的粮食,孩子们每天放学吃的就是自己做的青菜,现在还好,如果是冬天,他们天还没有亮就得往学校走,一个人有时根本不敢走。这的孩子们,可能是营养跟不上,个头都很矮小、脸颊消瘦。
华子建听完以后,沉思片刻说:“给孩子们做饭要很多钱吗?乡上难道不可以帮忙解决下。”
他已经把头转向了刘乡长,想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刘乡长唯唯诺诺的说:“一年下来,连做饭的,带一些柴火,蔬菜没个好几万元拿不下来啊,你知道我们乡上每年也就这些经费。”
华子建也沉默了,他是不能寄希望于乡政府的,作为一个贫困县来说,每年给下面乡镇拨付的办公费用本来就不够,让他们再挤些钱出来是不可能的。
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从乡镇领导的虎口中拔牙,看来只有另想他法了。
这一下,华子建在来的路上那种愉快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多了份沉重,他很想表态说点什么,只是说什么呢?毫无疑问,最后还是钱的问题,自己没有管教育,也没有管财政,这个钱只怕很难要到。
那刘乡长就是很看的来眼色,他知道华子建也很棘手于这样的问题,就忙差开话题说:“其实各乡的情况都差不多,现在教育上都难啊。”
华子建也就只好点点头,叹息一声。
本来华子建是来散心的,现在搞的没有了一点的情绪,他很有些郁闷的草草收兵,离开了学校。
华子建就准备回县城去了,那刘乡长就再三的挽留,想请华子建吃顿饭,华子建那里还有心思在这吃饭,刘乡长见华子建心意已决,也只好由他去了。
一大早,华子建就来到了仲菲依的办公室,华子建很少过来坐的,仲菲依也是感觉有点意外,忙招呼坐下,华子建就说:“仲县长,我今天想给你汇报个情况。”
仲菲依瞪了一眼华子建,笑道:“看你说的认真的,还汇报?要汇报找哈县长去,我听了头晕。”
华子建也就笑了,说:“真的啊,昨天我去黑岭检查工作,无意间看到他们的学校,很破烂不堪了,学生吃饭也有问题,你是管教育的,我自然要给你汇报下,看能不能给他们解决一下。”
仲菲依也就认真起来了,说:“你说的那个小学我去过,其实在洋河这样的学校还有好几个,但管不过来啊,县财政没钱,我也反映过,一直拖,没办法。”
华子建“奥”了一声说:“你也去过。”
“你以为我就那么官僚啊,刚来的时候,我也很想做点什么,到处都跑遍了,为这学校问题,报告写了几次,可是县上没钱,我口上的又没有富户,你说我怎么办。”
仲菲依看看华子建,摇下头,她是可以理解华子建这种刚当上县长想做点实事的心情,但在基层工作,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习惯了,看惯了,心也就慢慢的麻木了。
仲菲依就又劝了几句华子建,两个人都忙,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华子建就来回的想这问题,
这两天在省城的安子若来过两个电话,说自己很想来看看华子建,问他方便不方便,华子建也想和安子若好好聊聊,但最近工作太忙,县上的住宿,饮食条件也不好,他就说:“我刚来洋河县,很多工作千条万绪的,还没捋清,等等吧,到时候我邀请你过来。”
安子若在那面就幽幽的叹了口气说:“你呀!唉,好吧,我等你的邀请。”
华子建分明可以听出安子若那幽怨和落寞,他也很不忍心,几乎就像答应让她现在就过来,但最后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来,他也许还是想好好的让自己冷静的想一想,两人今后的关系应该怎么处,那依然破碎的旧梦,是否还有可能重新的连接。
这需要时间,需要华子建仔细的整理,他渴望着,同时又担忧着。
当然了,需要整理的还不仅仅是和安子若一个人的感情,他还有秋紫云,还有仲菲依,这两个女人就算是华子建不包任何的希望,但考虑还是一定要考虑的,每一个人,都会给他的肩头增加上足额的份量。
华子建此刻吐出了一口烟雾,他想细细的思量一下,但时间不完全由他来控制,秘书小张带进了一个人来。
这个人姓许,人看着很精明,应该是生意场上常混的,他是个到洋河县前来投资的老板,在洋河县建了一个饲料厂,是吴书记引荐的,华子建陪着吃过一次饭,在吃饭的时候就说起了生意难做的问题,他说最近的一些外地公司,都来洋河抢市场,可以赊欠,自己也就只要学人家赊欠了很多货物,现在回收要账就成了大问题,搞的自己已经周转不开了。
这欠账的要都是国营养殖场那就好办,随便的去个电话就解决了,现在的问题是都是些私营养殖场,县上也就不大好插手,这种经济问题最不好处理。
华子建在上次陪同吃饭的时候,听他一说,就冒出了一句:“这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吴书记一听,知道这华子建刚来基层,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就在桌子下面踢了华子建一下,让他不要乱说,到时候缠在手上甩都甩不利索。
但这许老板就记下来了,他为这欠账早就是头晕脑胀,一听华子建说简单,就顺酐的爬上来,追着问,华子建因为吴书记踢了他一下,也就不能随便在当时出头了,要知道,很多时候要懂得深藏不露,内敛锋芒,华子建就顾左右而言其他,算是混过去了。
没想到今天人家许厂长还找上门来,华子建估计还是那事情,就先招呼这许老板坐了下来:“来来,稀客啊,呵呵坐坐,小张,给许老板泡杯茶。”
这许老板就讨好的笑笑,把带来的几条好烟和几瓶好酒放到了一个文件柜的角落里,华子建一看,厉害,这就是高手啊,有的傻蛋,送礼像是献宝一样的放在桌上,让人看着尴尬,万一来人了更会让人胡乱的猜疑。
真真的高手,那就是进来不说送礼的话,径直的找个不显眼的地方一放,就可以了,你放心,等你走后,主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里看看你送的什么,不要怕地方隐蔽,主人对自己房间很熟悉,呵呵,一下就可以找出来。
华子建等许老板坐定以后就问道:“许老板今天大驾光临,有什么事情吗?”
这许老板就县给华子建点上烟,然后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上次我也知道华县长有的话不好说,今天就是特意前来讨教的,你看我现在为这些欠账都头大死了,华县长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
华子建点点头,是啊,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急,一大笔资金压了进来,不心慌才怪,不过自己也是不忍心看这一个好好的企业让欠款拖垮,还是帮帮他吧。
华子建就说:“我知道许老板很为难,现在的杨白劳都比黄世人拽,我倒是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许老板就眼中闪光,有办法啊,看来自己这步棋走的没错。许老板心里暗暗高兴着,他等秘书小张离开以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大信封来,放在茶几上,用手轻轻的推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华县长,你也不要笑话,我这就是一点小意思,等事情成了,一定重谢。”
看来他是估计上次华子建不给他吐口,一定是在等他表示表示。
华子建见他显然是误解了自己,不过做生意的,特别是做点大生意的,出手大方是很正常的,不然为什么领导都有很多做生意的好朋友呢?
华子建就笑着说:“许老板,我帮你想办法,钱是绝对不会要的,还请你收起来。”
许老板就当华子建是假意的客气,现在这社会,不要钱的人他还没遇见过,但经过几次的推让后,许老板惊讶的发现,这华子建还真的像是不要。
他就有点为难了,人家不要钱,只怕就不会真心的帮自己了。
华子建明了他的心意,就说:“你先把钱收起来,我给你说个办法。”
许老板无奈,只得先把钱收了起来,就半信半疑的问:“华县长真有好办法啊。”
华子建想了想,就打起了主意说:“呵呵,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有一个条件。”
“奥,华县长你说,只要我可以做到,几个条件都没问题。”
华子建看看他说:“这一个条件啊,呵呵,是这样的,我们一个黑岭乡,有个小学,校舍也都成危房了,我想帮他们解决一下,要不了多钱,估计也就几万元的事情。”
说到这里,华子建就停了一下,观察了一眼许老板,接着说:“当然了,做这好事县上也一定会大力宣传的,对你以后促销扩大影响也很有利。”
这许老板就盘算了一下,真要解决了欠款问题,三五万元到也不是个大事情,自己外欠好几百万了,比起这算不的什么,更何况能够靠上专管畜牧的华县长,以后好处自然不少。他就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没想到华县长如此体恤民情,给你钱你都不要,心里装的都是老百姓啊,佩服,这事情我答应。”
华子建心里就一阵的欢愉,自己最近老为这个问题揪心,没想到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现在问题解决了,心里一下就敞亮了许多。
他就拿起了电话,拨到了畜牧局的贾局长那里,说:“贾局长,我华子建啊,呵呵,晚上一起坐坐,怎么样,那就好,还有啊,你把你手下的那些养殖大户都叫来。”
那贾局长一听县长请,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疑惑,但还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华子建就放下电话对许老板交代了几句,让他晚上安排一桌,自己帮他解决。
许老板就千恩万谢的先离开准备去了。
到了下班,华子建算着时间,带上秘书小张一起去了酒店,对于时间的计算,华子建是很会把握的,整整的三年啊,基本上没有让秋紫云在时间上出过大的问题,因为很多场合,领导不能去早,也不能太晚,不要显的架子太大,还要适当的保持住官威,让等你的人不讨厌,心里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反感。
这个酒店坐落于洋河县繁华路段,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很是得天独厚,就这酒店的规模,在这洋河县城也算是气派超然,登上高层,从那巨大的玻璃窗上,就可以俯瞰整个县城,大家风范,舍我其谁。酒店里几十个包间均配有最新的布艺、家具和设施,以浓重而不失活泼的色调、奔放且大气的布局、近似自然优美的线条,给每一位客人豪华舒适、至尊至贵的体验。
华子建还没有进酒店大门,远远的看见许老板和贾局长两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嘀嘀咕咕的聊什么,看着倒是很亲热。
这两个人也就看到了华子建的汽车,一起迎了上来,贾局长是眼明手快的抢先打开了车门,还用手在车门的上框打了个遮挡,只是他这姿势很不协调,让人看着不伦不类的,不过这一点都没有让华子建好笑,华子建反倒是体会到了自己作为一个领导的威严。
他像赌神中的周润发一样,甩了一下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神,让它表现的酷一点,然后离开了小车,可惜现在不是冬天,华子建就想,要是自己再有一个半短的大衣披上,对了,还应该有一个白色的围巾,也不用围,就那辆调着,一定更酷。许老板是不知道华子建正在想什么,他立马是快步迎上,谄媚的笑着说:“华县长来了,快请进,大家都在等你呢。”
华子建潇洒的笑笑,为了表现的像模像样,他就很凝重的点点头,也不说话,在贾局长和许老板的引导下,跨进了酒店。
贾局长边走,便给华子建点上了一根烟,嘴里还说:“县长,在家的养殖大户我都召集来了。”华子建点头说了声:“好”。
那贾局长就小心的问:“县长,是不是老韦这欠账的事情。”
华子建“唔”了一声说:“不错吗,这你都可以猜出来,呵呵”。
贾局长有点担忧的说:“县长啊,这事情真还麻烦,我们出面不大好吧。”
华子建眼睛一瞪:“贾局长,今天你是推不掉的,我们的任务就是一定要促成此事,有的话我不好说,你要站出来说,知道吗?”贾局长在心里是最害怕华子建的,见他说了硬话,就不敢再推脱,只好点点头,虽然感觉有点为难,但这种事情是一定要表现出坚决和支持的态度,他就说:“县长放心,我一定配合好你的工作。”
几个人走进了包间,就见里面已经是坐满了人,有畜牧局的干部,还有一帮子养猪,养牛,养鱼的专业户,大家一见华子建进来,都是一起的站起来,立即这包间就乱成了一团,有人点头,还有人在招呼,更有灵光的就抢上前来发烟,这就极大的让华子建感到了自己的重要和超然,他摆出一个电视主角经常使用的表情,招一招手,再挥了挥手,迈着八字步,到了那中间给自己留下的位置,呵呵笑上两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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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叱咤风云
这宴会的位置都是有规矩的,不用主持人说,谁该做哪个地方,都心里明的跟镜一样,给他留的那位置,不说,也没人不敢坐上去,坐不好会引起公愤,所以华子建也就不用推辞了,推也是白推。
华子建坐定以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各位领导,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事情要和你们相商的,不过呢,现在先不扯它,大家先多少喝一点再说”。
大家也就稀稀拉拉的坐了下来,很快的,就见那服务员开端上了喋喋碗碗,华子建看着服务员把每个人面前的酒倒满了,他就站了起来,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说说:“今天这大部分人是没有在一起喝过酒,我们就不要作假,酒很不错,不喝白不喝。”
桌上的人就一起的哄笑了起来,也都端上了酒杯,站了起来,高高矮矮的围了一大圈,华子建就不再多说,一口干了酒,翻杯一亮,滴酒未留。
桌子上的其他领导和老板,谁敢作假,任领导都一口蒙了,你再不蒙,那就是有问题了,至少看出来你有目无领导的思想。
按照洋河县的规矩,头一杯是桌子上最高领导讲话,第二杯,那就是请客主人说话了,人家出了钱,这点优惠是要给的,这许老板等添上了酒,也站起来,客气了几句,也是一样脖子,蒙了一杯,大家就又喝了,几杯酒以后,就成了自由活动,随便的喝,随便的碰,拉关系的,怀旧的,谈感情的,巴结领导的,都一个个跳了出来。
华子建今天是这里的最高首长,自然是首当其冲,一时间敬酒,碰酒都来了,他的身边就站了好几个人,大家也感觉他酒量好,所以平常不敬酒的,都磨磨蹭蹭的过来了,你说华子建怎么办,局长的酒喝了,副局长的酒你也要喝吧,养牛的酒喝了,那养鸡的老板,他咻咻摸摸的也端杯站你旁边,你说你喝不喝呢。
华子建今天是心情好,也就不在乎多喝几杯,他照顾了每一个前来敬酒的客人,看着对方感激涕零,不胜荣幸的表情,华子建的心里也是充满了快意。
看来在中国,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血液和骨子里,对权利有一种最真诚的崇拜,就算这种权利和自己毫不相干,就算手握权柄的人是在敷衍应付,但他们还是欣慰和感觉荣耀,这是不是一种奴性呢?我看是的。
于是,当华子建一开始说话,在座的都一起悄声的注视过来,完全的改变了刚才的神态,本来华子建已经抬起了双手,准备是要拍拍手来制止大家的喧哗的,但现在手抬了一半,感觉是没必要了,大家端正态度的动作,比他的抬手还要快,他也不由的暗暗称奇。在大家全神贯注中,华子建接着说道:“这次请大家来,是因为许老板这个厂子要垮了,为什么要垮了呢?是因为你们不支持啊,今天就请大家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说完他就用眼光咄咄逼人的扫了一圈,那很多养殖大户就受不了他的眼光,低下了头,他们也不是没钱,但既然可以欠,还不要行息,谁不欠那不是傻瓜吗?
早就听过酒无好酒,宴无好宴的这句话了,可知道还得来,来了不吃白不吃,但今天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县长也在督阵,不表态只怕是说不过去。华子建也明白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其实每户欠的也不很多,只是加在一起那就是个大数字了,今天来的都是大户,他们只要一带头,其他小户就好要的多。
许老板就抄起了一口东倒西歪的普通话,也哭丧着脸说了很多可怜话出来。
华子建等他说完,很严肃的说:“你们想下,现在外面很多饲料为什么给你们这么大的好处,那还不是因为洋河县有这个饲料厂,要是这个厂被拖夸了,只怕人家马上就会涨价。”
下面这些人想想也是这道理,再抬头看看华子建那显得那么沉稳内敛,淡淡地透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凌然,这样的神情让人难以琢磨,都也不敢大意,一个个很老实的洗耳恭听。
那畜牧局的贾局长看到华子建如此表情,也一阵的心悸,他对华子建的强悍狡默是有深刻理解和切身体会的,知道自己一定要站出来帮华子建摆平这件事情。
贾局长也收起了笑容,站起来板着脸,指着几个养殖大户说:“你们几个今天都说个话,这是事能不能解决?你要是以后不来找我要扶持基金,那你就牛着。”
贾局长这脸一吊,养殖大户们都有点害怕了,在他们的心目里,那这畜牧局的局长有时候比县长还要管用,这就叫,不怕官,只怕管,所以都连忙的站起来,表态的表态,答应马上解决的马上解决。
既然话都说开了,大家也就放松了心情,看着眼前的情景,华子建心里就感慨起来,在中国要想当好一个领导,看来这喝酒是必修的一本课程,,很多人会说领导都爱吃,爱喝酒,其实这是一种认识上的偏差,很多领导实际是不怎么喜欢喝酒的,但很多酒不喝又不成。很多你在办公室好话说尽,道理讲清,磨破嘴皮,口水乱冒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在酒桌上却变得一场的简单了,谈笑间就解决了,这或许就是中国的酒文化的另一个特点。
但这也有个局限性,基本是在基层如此,到了省市一级,那就不用这样了,喝是喝,但很少闹酒了,都是点到为止。过了没几天,这许老板就顺利的大部分帐都要了回来,他也就屁颠屁颠的到华子建办公室来,拿了三万元,说是给那个黑岭小学修缮校舍的,华子建大喜过望,立即给黑岭乡乡长去了个电话,让他赶快下来。
刘乡长带上学校的校长就到了城里,这校长感动万分,因为激动,看到了华子建话都一时的说不出来。
华子建的眼中也有了点雾水,他就想,要是所有的领导都可以为他们多做一点什么,那该多好啊。
华子建压了压心中的感慨,对刘乡长说:“老刘,这钱我希望一分不少的用在学校的修缮上,我会一直关注这件事情,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是要负责任的。”
刘乡长连连说:“你放心好了,全乡群众都很感激你,也都盯着这钱的,有什么问题,我提头来见。”
华子建就呵呵的笑了,说:“要你这头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因为自己给下面基层做了点好事,华子建在最近几天心情一直是欢愉的,现在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帮助别人,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和幸福。
转眼就到了五一,要放几天假,华子建也就收拾了一下,带上最近一个阶段别人给他送的用不完的烟酒礼品,准备回柳林市,小休几天。
他还特意让农业局忙他买了几斤刚上市的洋河高山毛尖茶叶,是送秋紫云的,秋紫云就喜欢喝清茶,不过说是让人家帮着买,但农业局那能真要他的钱呢。
在说了,华子建让他们帮着买本来也就没打算给钱,不要看每月一两千元的工资,哪够化啊,工资对华子建来说,就像是女人的大姨妈,一个月来一次,一周左右就没了。
每天跑乡下,出去带上秘书,司机的,经常要在路上吃个饭,基本也都是他抢着把钱掏了,这秘书和司机一月才几个钱,这样下来,华子建一月就剩不下多少了,还好,烟是经常有人送的,要是自己再买烟,那只怕就惨了。
这都准备好了,华子建就给粮食局去了个电话,把他们小车要上,下午下班,吃过晚饭,就要回柳林市,上车的时候华子建才发现,粮食局那管储运的科长也在上面,这科长姓赵,家也在柳林市,听说局里车送华子建,也就搭上顺风车了。
这赵科长见了华子建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来问下,看华县长车子方便不方便,要是还有其他人,我就坐班车回去。”
华子建呵呵的笑笑说:“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要说我一个人,就是车上再坐几个人,只要有位置,也不能让你搭班车走,没事的。”
但这赵科长还有个难题,到底自己是该坐前面,还是该坐后面,县上有的领导习惯坐后面,但有的领导就喜欢坐前面。
好在华子建不等他考虑完,就先坐进了后面车座,赵科长也就赶忙在前面坐下,他们一路就往柳林市开去。
一路上一两个小时,两人自然就随便的聊了起来,他们的岁数相仿,又算的上老乡,这一聊就很是投缘,两人的吧的吧的,说了一路。
后来华子建就想到了赵科长上次无意间说到的粮油大库仓房有问题的事情,华子建就问:“对了赵科长,上次检查工作,记得你说过大库仓房有些问题,不知道今天可以谈一下吗?”
赵科长嘴张了几下,但看看司机,又把嘴给闭上了。
华子建等了一会,见他不回答,也不好再问下去,转换一个话题,两人又聊了一阵,也就到柳林市了。
小车就先把华子建送到了郊区的家里,华子建挽留他们喝点水,吃个饭,但赵科长和司机也客气的说:“不多打扰了”。
看着他们离开,华子建才走进了自己家里的小院。
这是一个很干净的小院子,院子的旁边种了一圈的花花草草,在春风中摇曳着,天还没有全黑,依然可以看到那姹紫嫣红的美丽。
家里也是知道他要回来,老爹和老妈哪都没去,等着自己宝贝儿子回来,要放到平常,老爹早就去搓麻将了。
见他回来,两个老人很是开心,好久都没见到华子建了,少不得一阵询问,老妈更是围着华子建转了几个圈,最后有点心疼的说:“瘦了点,当了县长是不是光喝酒,不吃饭了?”
华子建就一把拉住老妈说:“妈,你就不要转了,转的我头晕,其实没有瘦,就是天热了一点,穿的单薄了,你想下,当县长了,那每天还不得大鱼大肉使劲的吃啊,放心好了。”
接着就拿出了礼品,又给老妈买的衣服,还有给老爸的烟酒,老爸看着那几瓶五粮液,连忙说:“当县长了,这档次又高了啊。”
华子建就是一阵的好笑,这五粮液好像是上次那个许老板给送的,自己也一直没有机会喝,就带了回来,看把老爹高兴的。
老妈就要张罗着给华子建弄晚饭:“小雨啊,妈在给你做点吃的,已经是准备好的,一热就可以了。”
华子建连忙的劝住说:“我是吃完饭才坐的车,现在肚子那有空地,你就不要忙活了,坐下一起聊聊。”
老妈又问了几次,看来他是确实不想吃,也只好作罢,一家三口人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扯了一会,华子建基本也就是听,村里的事情他知道的很少,也不大留意,反正自己家在村上是没人敢欺负的,过去老爸做过几任村民组长的,还是有点威望,再加上自己在市政府做秘书,等闲的村长,乡长逢年过节还要来拜访一下自己,其他人哪敢造次。
华子建一家三口、就欢欢喜喜的聊了一阵,华子建就想到给秋紫云带的茶叶,自己也是好长时间没见她了,心里还是有些牵挂的,就去了个电话。
秋紫云准备明天才走,现在说在办公室里,华子建就说:“秋市长,你要是不忙,我现在到你那去。”
秋紫云心里也是很想华子建的,几个月都没见面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今天不见,到了明天自己一回省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就说:“子建,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华子建出了村口,挡住了一辆的是,就到了是政府。
此时,政府办公室已经没有几个房间亮灯了,华子建走进办公楼,一种温馨的感觉就涌上心头,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而又亲切,没有因为自己几个月没来而有丝毫的变化。
好久没见秋紫云了,华子建屏住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激动,敲门,推门,轻轻的走了进去。
秋紫云还是那样的成熟和风韵,她没有穿外套,一件枣红色的衬衣,紧紧的贴身穿着,衬衣让她的身材显的更具魅力,凹凸显现,从头发、前额、鼻子、嘴以至脖子、胸脯,曲线没有一处不恰到好处,她的全身都蕴蓄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还有一种让人感觉到美的想象。
秋紫云站了起来,没有走动,只是痴痴的注视着华子建,那眼光中就多了一种雾气,看着华子建那高傲的脸庞,看着他转动着一双多愁善感的眼,看着华子建那闪烁的黑眼瞳里燃烧着热情的火焰,这怎么可以不让秋紫云留恋。华子建打破了两人的沉默,说:“好久没见你了,我很牵挂你。”
秋紫云就充满了柔情的走了过来,说道:“我也很想你,很想。”
是啊,怎么可以不想呢?在华子建离开的这一段时间,秋紫云就多了一些忧伤,每当有人说道了洋河县,不敢是说谁,也不管是说的什么事情,秋紫云都会关注,听到那个地方的名字,她就会想到华子建,想到华子建,她就又多了几分伤感。
而一但政府里有人无意间提到华子建,那样的感觉就会更加的明显,同时,秋紫云就又有了一种亲切的感觉,或者,她的表面会装的若无其事,甚至连眼皮都不会颤动一下,就象你在她面前说的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但秋紫云的神经会马上绷的很紧,她不会落下一点点的关于他的消息。
在别人对华子建称赞,夸奖的时候,秋紫云的心也在快乐,怎么可能不快乐啊,秋紫云已经深深的感到她和他将会永远的不可分割。在忧伤中,秋紫云也有很多次,希望可以忘掉华子建,她不希望自己给华子建带来负担,秋紫云也希望他们两人只做知音,只做红颜,但每一次这样的决心,都在无意间听到华子建名字的时候灰飞湮灭了。
就在刚才,就在华子建的脚步声传进办公室的那一刹那间,秋紫云还在告戒自己,淡漠一点,理智一点,平静一点,见了他不要激动。然而,这样的告诫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见到华子建的这一刹那,秋紫云什么都忘了,她就想去拥抱住华子建那坚实的臂膀,把他拥在怀里,让他听自己的心跳,让自己闻一闻他的味道。
秋紫云的眼神迷离了起来,面对华子建,她的心渐渐的在燃烧。
华子建也是一样的,在洋河的那一个个日日夜夜里,倘如他有时间怀念,他的怀念中最多出现的应该还是秋紫云,是的,是秋紫云,似乎比对安子若的怀念还要多一点点。
华子建在秋紫云那如水的眼神中,心一点一点的荡漾开来,在华子建的眼光和秋紫云的眼光那一刹那的对视里,他们彼此都不由的靠近了对方。
上前一步,华子建用自己大大手握住了秋紫云那细腻的小手,只觉得腕白肌红,手如柔荑,他用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摩着。 而后,华子建就把秋紫云拥进了自己温暖的,宽大的胸膛,一股热气吹到秋紫云的耳窝,让秋紫云浑身颤抖着,她闭上眼睛,喃喃的自语:“好想你。”
华子建的嘴唇开始寻找秋紫云那娇嫩饱满的红唇,张口含住她的樱唇,把秋紫云那一声声的呢喃含进了嘴里!
美美的品尝了一口久违的甜蜜香舌,秋紫云特有的一阵阵清新的幽香,传入了华子建的心脏,浪漫的气氛在蔓延着。
秋紫云怜惜的抚摩着华子建的头发,心里充满了矛盾,她喜欢华子建,喜欢他的聪慧,喜欢他的年轻,喜欢他的激情,但秋紫云也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喜欢是多么的飘渺和虚幻,终究会有一天,这种情感会飘散。
后来秋紫云告诉华子建:“子建,看来柳沟修路的项目他们是准备给胡老板,你看我用不用在下次会上顶住,不让胡老板拿到这个项目。”
华子建犹豫了一会,胡老板肯定用他的大手笔,已经把其他人的工作都做好了,让秋紫云一个人顶,只怕很难啊,华子建就说:“我感觉这个项目里肯定是有些猫腻的,但你硬顶也不好,会伤害很多人的利益,这样你看可不可以,你在会上提出你的反对意见就可以了,最后谁定的,就让他定,万一将来有什么问题,也赖不到你头上。”
这不是华子建危言耸听,因为在政府工作中,很多事情时间一长,最后出了问题都是一个乱扯,只有在会上做出明确的表态,记录在案,这才能到关键时候说清楚自己。
华子建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的睡葛懒觉了,今天在家里算是满足了一次,老爸老妈也不忍心叫他,让他一口气睡到了10点多,华子建醒来就笑了,在洋河县政府休假的时候每天那外面办公室的电话就不断,楼下也是一阵阵的有响动,今天可好,住在家里,一大早什么声响都没有,没有电话声,也没有汽车的喇叭声,感觉很静怡,很舒心。
起床以后,简单的漱洗一下,他才惊诧的发现,自己老妈站在院子里,对每一个过路的乡亲做着一个小声点说话的手势,华子建在房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眼中就有了一点湿润,很多童年的往事就历历在目,他感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华子建随便的吃了一点早餐,他就在村上到处转了转,沿途很多人都认识他,不断的和他打着招呼,华子建带上了好几包香烟的,见了男人就发,大家也很亲热的和他拉拉家常,他一走,都在交口称赞着:“看老任家,多有福气,养了这么好一个儿子。”
华子建这样转了一圈,回来也是百无聊赖的,忙惯了的人,一旦闲了下来,多少还有点不适应了,看来他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好在华子建在柳林市还有很多过去的同事,朋友,同学,这几天的假期基本就是喝点小酒,打个小牌,赢点小钱,倒也乐哉游哉。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之间,假期结束,华子建又回到了洋河县,就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场危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他。
昨夜的一场大雨,在天地之间挂上了一幅巨大的珠帘,闪电雷鸣,像天河决了口似的凶猛地往下泄,华子建透过窗子往外望去,屋檐底、大树下,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粗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叭叭直响”。
等到天亮,雨水才小了下来,华子建的心情也为之轻松,但这样的轻松又能持续多久呢?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把华子建带入了噩梦。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拿着话筒的手也微微的有了点颤抖:“什么?粮油大库的一个仓库垮了,损失多少,有几万斤粮食啊?好的,我马上过去。”
华子建已经顾不得多想了,他连秘书都没叫,直接到了政府办公室,要了一辆车,匆忙赶了过去。
粮油大库里所有的粮食局领导都在,局长严鸿金正在组织人员清理倒塌的库房,现场比较混乱,等华子建下了车,几个粮食局的领导才发现他,都围拢过来,粮食局的严局长脸色灰暗,萎靡不振的说:“华县长来了,唉,你看这事情......。”
华子建先四处的打量了一番,倒塌的是一个稻谷仓库,它在一排排仓库的顶头,华子建近前看看,感觉这仓库还算新的,那怎么就倒塌了,他带着疑惑问严局长:“这个库房是什么时候建的?”
严局长嗫嚅着说:“去年...去年下半年修的。”
华子建眉头皱了一下:“那怎么就成这样子了。”
严局长就不敢说话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这次有大麻烦,这个大库是国家的储备库,有任何的闪失,都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只怕自己此次之在劫难逃哦。
华子建现在也顾不得批评别人和追究责任,他也很快的就投入到了清理仓库和抢救粮食的工作中,能挽救一点损失,以后大家的责任也就少上一点。
这时候,在洋河县的政府各部门都很快的知道了这事件,这就验证了一句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个消息无疑给冷漠,平淡,枯燥,压抑,单调,疲倦,索然无味的人们带来了话题和生机,所有的人都开始了议论和点评,有替华子建担心的,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在看热闹的,还有义愤填膺,大发感慨的。
那么,此时此刻哈县长在干什么,他也毫无疑问的得到了这个消息,他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不断的吞吐这烟雾,就像是一个法力高强的妖魔,把自己的整个面部笼罩在烟雾中,他是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了。
华子建来的时间不长,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利害冲突,就算是上次畜牧局的黄局长那事情,仔细的算算,真真的赢家还是自己,自己获得了很大的一笔收入,如此说来,是不是应该还要感谢一下华子建同志,呵呵呵。
然而,这是一个经济帐,政治帐呢?那就是自己必须对华子建下手,这不是自己的喜好问题,是市委华书记的心意,而自己作为一个华书记忠实的铁杆,完成他的心意,就是自己最大的任务和职责。
自己对华子建客气,容忍,那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刀的到来,这样的机会不是经常可以遇见的,那么,就不用再等待了,现在就开始吧。
哈县长在烟灰缸中使劲的摁熄了那半截香烟,拿起了电话,没有犹豫的就拨通了粮食局局长严鸿金的手机:“严局长,你在哪里,奥,在大库啊,那过来一趟吧,我想知道详细的情况,嗯,你一个人过来就可以。”
挂上电话,哈县长又习惯性的掏出了一支香烟,但想想,又放了进去,从他紧锁的眉宇间,就可以知道,他在继续的盘算他的整个计划。
时间不大,粮食局的严局长就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外面还有点小雨,所以严局长的头上和身上都是湿漉漉的,而裤脚上也是沾满了泥污。
哈县长冷冷的看着他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冷冷的把他看着,看的严局长一身发麻,表情也很不自然起来,在加上这一副狼狈样,就让一个堂堂的大局长显得有点滑稽了。
哈县长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让他坐那沙发上去,然后才神情凝重的站了起来,也走过去,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严局长哆嗦着手,掏出一支香烟递了过来,哈县长却冷冷的拒绝了。
严局长有点尴尬,那香烟递也不是,装起来也不好,迟疑着,这时候,哈县长才说话:“严鸿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
“这......哈县长,你是了解我的,你一直是我的老领导,唉,这次还要请哈县长......。”
“请我做什么,袒护你还是保护你,谁来袒护我呢?”哈县长一口酒吧严局长的话接了过去。
严局长唯一也就是靠哈县长的宽容和保护了,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除此之外只怕再无第二条路好走了,
他就小心的说:“哈县长,念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请哈县长指条明路,给通融一下。”
所谓的通融,自然就是破财免灾的意思,然而,这次哈县长是不要财的,但严局长说的那个指条明路,倒是哈县长可以接受的。
哈县长沉默了一会,看着严局长淡淡的说:“好一个指条明路,不过路倒是有一条。”
严局长就呼的一下抬起了头,瞪大了双眼,望着哈县长,眼光中就有了希望和期待。
哈县长迟疑一下说:“路是有,就看你会不会走,你固然是有错误,但错误也分个大小,县上的领导难道就没有督促不严,检查不实的责任吗?我看未必。”严局长就反应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很快,他就明白了哈县长的意思,常听人说舍卒保车,看来这次要舍车保卒了。
他脸色一变,牙一咬说:“我知道怎么办了,谢谢哈县长,改天一定重谢。”
看着严局长离开,哈县长还是没有轻松下来,这只是第一步,他还要做其他的一些铺垫工作,一个计划的实施,不是单单的一两个步骤就可以完成,在市委华书记当初给他暗示的时候,他已经做过全方位的考虑了,一直没有动手,就是缺一个契机,现在这个契机来了,后面就看自己怎么运作。
哈县长就起身到了县委,他必选见一见吴书记,这也是一个关键点,没有吴书记的默许,就算完成了这个计划,也会给自己留下很多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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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紧锁着眉头,边走边想着,他知道,很多真像其实都是掩盖在一些巧言花语中,人们希望听到的是自己所期待和自以为是的东西,有时候,真像真说,反而让人难以相信。
华子建就准备好了一个故事,一个让吴书记可以绝对相信,而且还是很喜欢听的故事,故事的主角当然是自己了,不过还要加上一点朦胧的,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概念进去,这样才有可能骗的住这个精明的老狐狸。
这样想着,华子建就有点想笑了,他尽力的掩饰着自己的笑意,和县委大院里每一个迎面走来的干部们打着招呼,在有的时候,还掏出香烟和别人寒暄几句,犹如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让别人留下他美好光辉的一面。
很快的,华子建就来到了吴书记的办公室,秘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他们一起走了进去,秘书帮他泡上水离开了,华子建也很谦恭的问过吴书记的好,坐了下来。
今天吴书记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办公室来回走动,他也抱着茶杯,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吴书记先是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说什么话,他需要考虑一下,自己应该用什么口吻,用那种方式来提起这个话头,此时,在吴书记的脸上是看不出多少含义的。
他把自己的那些意外,那些奇怪,那些莫名其妙都很好的藏匿了起来,虽然他的心里是那样的期待了解到华子建是如何躲过了这一劫。
在这个时间段,华子建没有说话,他在全神贯注的等待吴书记的问题。
良久,吴书记说话了:“子建同志,我一直也在为你担心,还好,你挺过了这一关,昨天你们开完会,下午哈县长也和我讨论了这个问题,我明确的说了,这个责任应该由粮食局去承担。”
吴书记决定还是先给华子建卖个人情的好,华子建越来越让他看不懂,看不清了,而一个让自己看不懂的人,才更让自己害怕。
华子建就抬起头来,很真诚的说::“这样啊,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定会帮我的。”
吴书记宽厚的笑笑,感觉很满足,从华子建谦鄙讨好的表情来看,事情绕了一大圈,现在一切又回到了过去的轨迹,自己还是可以继续把握住华子建,继续的为我所用。
吴书记就又说:“我自然会帮你,你身上有很多优点,这很可贵,也很难得。”
华子建就谦逊着,客气着嘟囔了几句感谢的话。
但华子建还知道,这些都不是今天吴书记想要说的话,这不过是个前奏罢了。
华子建是很有耐心的,他从包里拿出了香烟,给吴书记发上一根,再帮他点上。
吴书记就一面配合着华子建帮他点烟,一面用手很亲切的拍了拍华子建帮自己点烟的手背说:“子建啊,你还是不能大意啊,这次哈县长轻易的放过你,一定是大有深意,对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
华子建心里暗道:总算是等到了你的主题了,我就说吗,你能憋多长时间。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却出人意外的有点傲慢自信起来,他点点头说:“吴书记,你是误解他了,他也不想放过我,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很多事情由不得他乱来。”
“奥”吴书记很少看到过华子建的这种表情,特别是在自己面前,华子建总是一副低眉顺目,谦逊讨好的表情。
吴书记那原本不大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带着疑惑说:“不得已的苦衷,此话怎讲啊?”
华子建依然有点狂妄的笑着,他轻描淡写的说:“政治联盟和政治对手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是三国演绎中说的那样,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吴书记听到这话,就心里一惊,“联盟?你和他?”
华子建就呵呵的笑了说:“我们算什么啊,虾兵蟹将而已。”
吴书记有点明白了,在更高的那个层面上,很多事情实难预料啊,华书记和秋市长的确是对手,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妥协和休战,就拿华子建提升副县长一事来看,这应该就是一次华书记和秋紫云的合作体现。
如此说来,这次的事情,哈县长能够在一夜之间转变了态度,唯一的可能也就是上面来了新指示,除此之外,用任何一种理由都无法解释。
换句话说,上面已经有过去的对手,转变为暂时的配合,或者是暂时的相互妥协,问题是如果他们双方休战了,自己又该怎么办,这样岂不是哈县长更加的牢固,自己永远就没有了机会吗?
想到这,吴书记是有点气馁。
他在气馁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如此,自己何不在昨天死保华子建呢?
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白白的送给了哈县长,可惜啊可惜。
吴书记就强打精神,心口不一的说:“子建同志,这样最好啊,以后你在洋河县工作起来更方便了,哈县长也就不会给你小鞋穿了,呵呵,不过就算不是这样,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会一直支持你。”
华子建就只好再次感谢了:“谢谢吴书记的关怀,以后我也一定会坚定跟随吴书记的,不管是平时的工作,还是在常委会上的表态,我都将以书记你的马首是瞻。”
吴书记倏然一惊,他有点发懵了,常委会?什么常委会?
难道哈县长答应华子建进常委会了?
哈县长是想拉华子建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只能说明柳林市的政治态势真的有了变化。
吴书记心里有了一阵的寒意,也有点紧张起来,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给华子建也表态一下。
张了张口,吴书记又开始犹豫不定起来,多年的谨慎和多疑不禁让吴书记担心,从刚才华子建这话中难以全面,精确的判断出完整的信息,这个哈县长是不是也和华子建已经达成了什么联盟,协议?那自己今天轻率的同意和促成了华子建进入常委,到头来会不会是养虎为患呢?
吴书记紧张的思考起来,他需要做出一个决断,而这个决断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华子建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此时,紧张的不是他一个人,华子建是同样的紧张,自己能不能成功的进入县常委,真正的拿到实权,目前应该是最为关键的时刻,现在就看吴书记有没有相信自己的鬼话,自己给他制造的紧张情绪,是不是击垮了他冷静善谋的思绪。
华子建要完成这一计划,他就不能给吴书记过多的时间来仔细考虑,他接着说:“虽然这是上面华书记.....,呵呵,但县官不如现管,我还是听你的,你看我合适不合适进常委。”
吴书记真的就很犹豫了,不做表态,模棱两可是混不过去的,这个华子建只怕不那么好骗。
最可怕的是,他一旦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质疑,华子建就可能再也不会为自己所用了,那样的话,洋河县又会回到过去的状态。
不!!不!也许比过去更艰难,因为这华子建背景和实力也都不俗,他的投向,会让自己和哈县长的天枰瞬间发生倾斜,这样的后果最为可怕。
那么自己同意呢,会是什么个情况,华子建和哈县长他们以后结盟来对付自己??
目前看来,也不大可能,有些对手是永远没办法牵手,就算是可以形成短暂的联盟,终究还是要互相倾扎,分道扬镳。
吴书记决定了,他也要赌一把,就赌华子建和哈县长不会结为一个政治联盟,既然做出了决定,哈县长就说:“嗯,要说我和秋紫云市长也算有缘,当年我提升这洋河县书记的时候,还是秋市长提名的,我又怎么会不照顾你,放心吧,我会帮你促成此事。”
吴书记说的很诚恳,也很动情,这让华子建也多少有了一点感触。
要是大家都可以忘记一些虚无缥缈的一些权利和利益,和谐共处,那该多好!!
但华子建也知道,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幻想,在这块土地上,斗争会永远的延续不断,当你自认为刚刚结束了一场斗争的时候,在你还没有来得及舔抵伤口的时候,新的一场斗争就又会展开。
看来还是毛爷爷说的对啊,有人的地方永远都会有斗争。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华子建又和吴书记聊了很长时间。
他像是一个虔诚的信教徒一样,认真倾听着吴书记那滔滔不竭的教诲,在很多时候,他还要表现出颔首,赞叹,惊讶和崇拜的神情,来配合着吴书记。
直到吴书记彻底的感到了自己的教化已经在华子建心中扎根发芽,他才凝重的说:“子建啊,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人,我不会让你在洋河县埋没下去,等一切都恢复平静的时候,我会让你担负起更重的责任。”
在说完了这些话的时候,吴书记看到华子建眼中的感激更为明显,他才打住了自己的话头。
华子建也才有机会提出告辞,回到了县政府的办公室。
当华子建在办公室一个人的时候,他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想要放声的大笑,或者放声的尖叫。
但这也就是一个想法而已,在少许的激动以后,华子建就平静了下来,他马上就为自己这种幼稚担心起来。
这算得了什么?自己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胜利,以后的路还很长,水还很深,这样的十次,八次胜利,也抵挡不出一次大意的失利,这里没有预习,只有决赛,小胜只是可以让自己继续前行,而一次的失利就会让自己淘汰出局,自己大可不必为此沾沾自喜,得意忘形。
他的心渐渐的沉淀了下来。
下午下班以后,华子建准备出去吃饭,走出了政府大门没多远,突然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上次自己帮忙解决了欠款的饲料厂的许老板在叫他。
许老板满面红光,晃荡着油亮的额头说:“华县长,你好啊,最近我有点忙,也没有到你那去多坐,你不怪会我吧?”
华子建也是很客气的招呼:“许老板你忙点好,忙了就有钱赚,最近工厂都还正常吧”。
许老板就嘻嘻的笑着说:“好好,都正常,这都是托华县长的福气啊!”
华子建笑笑的客气几句说:“什么托我的福气,我就是顺水推舟帮了点小忙,生意还是靠你自己做。”
许老板嘻嘻的笑着说:“华县长太谦虚了,认识你就是我的福气,呵呵呵。”
华子建随口的应付着,准备离开,许老板就说:“华县长,今天我们既然遇见上,择日不容易撞日,县长赏个光,我就请县长一起坐坐。”
华子建也是本来准备出去自己吃饭的,现在见他如此的热情,心里想想,就不准备拒绝了,吃他一次,权当是劫富济贫,他答应了。
他们两个人说着话,一起到了一家附近的酒楼。
许老板很是殷勤,擦桌子,递香烟,一阵的忙活,少时,酒菜都上来了,这许老板就哈哈笑着说:“高兴,高兴,难得又和华县长一起喝酒”。
华子建也笑了说:“怎么,不会是想灌我了吧”。
许老板连忙摇着手说:“那里啊,我不是你对手,但感觉你这人很不错,也合我的脾气,就想和华县长多亲近一点。”
华子建早就听惯了阿谀奉承,拍马溜须,这许老板的马屁一点都没什么新意,他也就不再多说,反正自己肚子正饿,不等招呼,自己动起手来。时间还早,两人也没有什么急事,他们是边吃边喝,这许老板看来酒量确实不怎么样,还没怎么喝呢,他就有点醉意了。
许老板醉眼腥红的拉着华子建的手说:“华县长,我喜欢和你交这个朋友,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你和其他领导大不一样,感觉很实在,心里还有咱老百姓。”
华子建听的有点肉麻,不过也知道许老板有些歌醉意,华子建也没当成一回事,就开玩笑说:“许老板,你只怕算不上老百姓了,你是有钱人,呵呵呵。”
许老板努力的睁大了眼,很认真的说:“我再有钱还是老百姓,你上次为那个学校的事情,让我很感动,这样的领导少了啊。这样的领导我们老百姓也最拥戴。”
这一下就击中了华子建的要害,所谓的马屁,看你怎么个拍法,要拍的上点,拍到对方痒痒处,那谁都会舒服。
华子建对自己解决了黑岭小学危房修缮的事情从内心来讲,也很暗暗得意的,平常还不能挂在嘴边对别人说,那样悠闲显摆,也有点俗气。
但是现在一听这许老板人家提了起来,心里有点小满足了,这一满足不打紧,他对这许老板也顿生了很多的好感。
华子建就主动的端起了酒杯,说:“呵呵,上次那事情啊,小事一桩,当官就是为老百姓办事的,来来,我们干一杯。”
他满心欢喜的邀请许老板再干了一杯。
许老板一点都不畏缩,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口就干了,放下了酒杯还说:“对你是小事情,可是对那些学生就是天大的事情,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我一想起这事情,心里对你就充满了敬佩”。
华子建听的实在是受用,破天荒的亲自给许老板添上了酒。
这许老板喝是喝的痛快,喝完这杯,再说了这段奉承话,许老板的眼睛也就有点直了,他斜倚在椅子上,呆呆看着华子建。
从他的外面来看,好像他是醉的一塌糊涂了,然而未必如此,他酒醉心明白,刚才的话似真似假,看似醉话,其实他把握的恰到好处,即不过分出格,还要找准要害,让华县长听了心里舒畅。
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练就了一幅铁石心肠和一份狡猾,他是想和华子建交朋友,自己在洋河县一但扎下根来,那是必须要一个后台。
虽然自己也是认识吴书记,但那人心太黑,胃口太大了,养起来负担太重,而这华子建就不一样,就算上次自己出了几万元钱,但人家是为学生,不是为自己,这里面的差别就大了去了。
同时,他还很看好华子建,就像是股民发现了一支黑马股票,他希望紧紧的把华子建抓在手中,随便你怎么的震仓,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今天就是想先从感情上对华子建进行一次投资,感情是基础,至于钱有的是时间送,在有些时候,感情比金钱更管用,也更保险。
两人又吃了一会,都感觉差不多了,许老板结了帐,就要请华子建晚上一起活动活动。华子建不大想去,这地方晚上能有什么活动的,不是唱歌,就是打牌,很没意思,他正要拒绝。
许老板就说了:“华县长,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好好让人家给你搓个背,解下酒。”说着话就一把拉住了华子建的胳膊。
华子建见他有点摇晃,知道他喝多了点,本来他就是个粗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也不好和他拉拉扯扯的,就忙说:“行,行,你放手,我陪你去就是了。”
许老板听了这话,才高高兴兴的松开手说:“这就对了吗,又不是上战场”。
许老板带着华子建到了酒楼的上面一层,轻车熟路的就进了一个浴场,华子建心里暗暗奇怪,你说这许老板看着像是喝醉酒了,但一点不糊涂啊,还能找得到地方。
进去以后,还没等他们有站稳,就上来一个穿着靓丽的妹妹,看起来是这里的领班,她风情万种,笑语迎人的对华子建和许老板说:“两位大哥在本店有没有熟悉的妹妹,又的话可以叫她们的号。”
华子建是第一次来这地方,自然是没有什么熟悉的相好了,许老板估计有,但今天是陪华县长来消费,他就很识趣,也很低调的说:“我们来的少,你就给安排吧。”
这领班点头,把他们又转交给了一个扎着蝴蝶结的的服务生,自己就去安排小妹妹去了。
华子建本来想,到这也就是洗个澡,随便就在这服务生的带领下,一起到了更衣室。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的,两个人就脱了个精光,虽然都是男人,但华子建还是有点难为情的,他侧着身,躲闪开许老板看向自己深林中的那根参天大树,但他就下意思的看了许老板那个地方一眼,遗憾的是,之间野草蔓延,不见大树枝干,估计是人太胖,鸟太小,都被野草淹没了。
华子建就多了一份自豪,噢~~耶!虽然我钱没你多,但总有超越你的地方。
两人也不在多说话,很快一起到了桑拿室,这里面灯光幽暗,很安静,里面设有几个温度不同,设施各异的的浴池,装修也很高档,在一个池子还放着一整块冰。
许老板告诉他说,这个浴城的水都是从地下抽的泉水,对皮肤很好,在洗完热的后跳到冰水里,对性~机能有好处。华子建见许老板现在一点都没有了醉意,笑着说:“看来你早预谋好了,就是想让我犯错误呀。”
许老板就忙说说:“你们这些坐机关的领导,一辈子就是和自己较劲,太缺乏情趣了,个个老气横秋一板正经的,真的需要好好调剂生活。”
华子建也就不用做作,就说:“行行,我听你的,我们就调剂一次。”
两个人哈哈笑着跳进了水池。洗完后,两个人来到包间,许老板贼兮兮的说:“我去叫个小姐给华县长按摩按摩。”
华子建想要阻止,就说:“许老板,我们休息一下就走吧,今天洗的很舒服了。”
许老板嘻嘻的笑着说:“这才哪到哪啊,舒服的在后面。”
华子建有点领会许老板的意思了,他还想说点什么,但许老板快步的离开了包间,他是不会给华子建留下时间来推辞,见他出去华子建也只好等着,他就就斜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不一会,许老板领了两个小姐过来,说:“华兄弟,你看看,怎么样,不行包换。”
看起来这许老板很懂规矩的,有了外人,他也不叫华县长了。华子建摇下头,没有反应,这许老板也就不问了,自己挑了一个长得稍微差一点的小姐说:“我就这个吧,走了,华兄弟你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这的妹妹手艺都不错,按一按有利健康的。”
说完人家两人就恩恩爱爱的携手走了出去,这包间就剩下华子建和一个小姐,华子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很是犹豫,按说自己是不该来这种地方的,但喝了点酒,大脑就有点兴奋,想想也没关系,按摩一下,反正自己不会在这做其他的事情。
在一个,华子建现在见了这性~感漂亮的小妹妹,到底也不忍心马上就让人家离开,就问这小妹妹说:“你们学过按摩吗,知道穴位在什么地方。”
那小姐说:“先生,我们都是很专业的,保证给您按摩舒服。”
华子建抬眼仔细的看了看这小姐,长得确实不错,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
华子建不由的就点点头,闭上眼睛,准备接受一次这个小妹妹的异性按摩。很快的,华子建就感受到了小姐细嫩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起来,这样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有点暧昧,还有点想入非非。小姐的手从他的肩部开始,再到胸膛,手法有轻有重,花样不少,按按的那小手就逐渐下移。
华子建就有点慌乱和紧张,他就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开始升高,人也开始晕乎起来,呼吸也不太均匀了。
后来,小妹妹让华子建有了一阵的颤栗,她竟然低下了头.......为了早点结束战斗,早点拿到小费,这个万恶的小妹妹加大了动作的幅度,悲哀!!华子建又败了.......但他也获得了一次认识,原来这样可以更爽.......。
过了几天时间,在县委的小会议室里,吴书召开了一个县常委会议,在会上哈县长很是迫切的就提出了提议华子建增入常委的问题,这个提议是很在会的常委感觉不可思议,怎么哈县长会提出华子建,他们难道不是两个对手派系的人吗?
但更让常委们看不太懂的是,吴书记竟然也没有多少异议,这就很不可思议了,在他们过去的经验里,既然是哈县长提了华子建,吴书记就应该马上反对,敌人赞同的,我们就要抵制,这才是正常表现啊。
但以吴书记的谨慎,小心,多疑,他答应的如此之爽快,实在是匪夷所思。
奇怪归奇怪,不管怎么说,会上的其他人是不能有别的意见,在没有看清形势以前,谁也不敢冒险的去尝试说出自己的不同意见来。
对这些人来说,这种会议犹如和小姐睡觉,上面的很认真、很卖劲,下面的装着很投入、很舒服。上面的没完没了、希望时间长些,下面的表面兴奋、心里却盼着快点结束、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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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叱咤风云
在小小的县城里,两个一把手的不和谐,早就搞得党政关系紧张,大家都已心明如镜,遭罪的就数下面的干部了,他们是人人如临深渊,事事如履薄冰,生怕一时不慎站错了队,生出事端,甚至引火烧身。
然而,在这宦海险恶之中,同样的,也造就了领导们那卓越的智慧,他们很清楚,也很明智的选择就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不动声色,隔岸观火,多去栽花,少给插刺。
在这个大前题和大思维的指导下,华子建同志就顺利的获得了通过,步入了洋河县的权利中心。
消息像风一样的快速传播开来,华子建的进入县常委,让这小小的洋河县城,马上又多了一个茶余饭后探讨的话题,人们到处传扬和议论着。
华子建的心情可想而知,自己从一个扫尾副县长,摇身一变,就成了县政府第三号人物,这真是应该愉快一下。
他美美的泡上了一杯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享受这胜利的喜悦。正在自我陶醉中,就见政府办公室的小柳和其他几个人,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小柳忽闪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进了他办公室就嚷嚷着:“华县长,噢!不对,应该叫任常委了,你荣升了,说吧!该咋办?
华子建就一边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件,一面笑道:“嘿嘿!小丫头,声音小点,不怕哈县长听见?”。
这个小柳不但人长得漂亮,语言泼辣,穿着时髦,是县政府办公室里有名的小活宝,从华子建一来洋河县,小妹妹就把华子建给盯上了,可华子建却好似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小柳一撇嘴:“领导,别吓唬人。我们看见哈县长出了大楼,才跑过来的。哎哎!领导升官了,是不是得请我们好好搓一顿?”
华子建笑了,知道是躲不过去的,就说:“好,好,美丽的柳妹妹,你们就选个地方,我买单,不过先说好,可不要搞的太贵,我穷啊。”
秘书科的科长左近也插话了:“领导,没这么便宜吧,今天可是人比较多啊,所以只怕领导要多放点血出来。”
华子建一听,怎么都来敲竹杆了,但也没办法,自己升官高兴了,那也的让大家都高兴高兴吧?也难得和大家有一次沟通感情的机会华子建也就大大咧咧的说:“有多少人,我就请多少,大不了这月工资都搭进去。”
那小柳就又说了:“刚才仲副县长也来电话了,说晚上也要参加你的招待会的,你幸福吧,我们县上的第一美女,一般人是请都请不来的,所以领导你说说,这钱花的冤枉不冤枉?”
华子建一听到他们说起仲菲依,他还有点激动的,他一下就想起了仲菲依那气质典雅,明艳动人的样子,华子建连忙说说:“不冤枉,不冤枉,我幸福的很,行了吧!” 不
过说起来,华子建确实应该感到幸福,这仲菲依人长得漂亮,气质又高贵不凡,成了机关里单身俊男们献媚的目标,可仲菲依对这些人颇为冷淡,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也就只有华子建是知道也感受过了仲菲依的热情和缠绵,华子建有时候也有点担心自己和仲菲依这样下去,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但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他又克制不住自己偶尔的向往和一些地方的膨胀。
这几个人就开始在华子建的办公室里安排起来,晚上吃什么,到那吃,吃完了还应该再活动下,直接就没有一点想要征求华子建的意思,华子建也只能咬着牙,准备晚上狠狠的挨一刀了。
下午,华子建又接到了不少电话,都是祝贺他高升和请他吃饭的,华子建就一一客气的拒绝了,说有了安排,改天在说。
晚上的聚会是在县里一个酒店举行的,有县政府办、还有几个部,局的和华子建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济济一堂,二十多人。
办公室左近科长安排的不错,桌上堆满各种菜肴,把聚餐搞得十分热烈,仲菲依今天更是仪态万千,压住了所有参加宴会的女同志,她的脸上也没有了往常的冰冷和严肃,显的随和热情了很多,那迷离的眼神也不时的飘向华子建,让华子建多少还是局促和不自然。
都是年轻人,也没什么太过的顾忌,桌子上的气氛很是热烈,一会就见办公室的小李对旁边的人说了:“这人喝酒也是分阶段的,少女阶段,严防死守;少妇阶段,半推半就;壮年阶段,来者不拒;寡妇阶段,你不找我,我找你;老太太阶段,不行还要瞎比划。”
就有人问起了他:那你是什么阶段。他摇摇晃晃的说:我是寡妇阶段,你不找我,我找你,来来来,兄弟,我们碰两个。热烈的酒宴结束了,大家喝的也是摇摇晃晃,都感觉余兴未尽,强烈要求继续下一个节目,这逮住了敲诈领导的机会,所有人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最后大家商议的结果,就是唱歌。
歌厅很快就联系好了,县里最好的歌舞厅,看看没几个客人,左近就把整个歌舞厅包了下来,老板见是政府办的左领导,自然不敢怠慢,给了很大的打折优惠,还屁颠屁颠的跑上跑下,和服务员一起,调音响,并桌子的,他一点都不敢慢待。摆布停当,一霎时,舞厅里就是轻歌曼舞,热闹起来了。
大家平时在机关里都是绷着脸说话,带着面具做事,一个个装的跟和尚一样,今日,有了放纵一把的机会,又喝了酒,自然谁也不会作假。
小柳眼明手快,先就抢到了麦克风,她把麦克风递给了仲菲依说:“仲县长,你也是咱女同胞的骄傲,今天就放开来一曲,镇镇他们。”
仲菲依忸怩一下,推辞了几句,最后也只好一笑说:“那我就来一曲,唱的不好,你们可不许笑话我。”
说完,接过话筒开始唱了起来:不是不爱,只是怕自己,会再像过去,没有哭泣,不是不在意,心里也轻许,却又不愿意,靠你好近,年少的情感曾经向往风雨......我害怕再次去面对,没有结局的爱情......。
仲菲依娓娓动听的唱完,整个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了一点其他声音,只有仲菲依犹如天籁一般的歌声在回荡,大家谁也没想到,仲县长有如此的好嗓子,歌唱得如此之好,更让他们奇怪的是,像仲县长这样矜持冷峻的冰美人,今天也是放开了自己,带头唱起歌了。那情真意切的歌声和仲菲依忘情一般的投入,让大家很是震惊。
歌声结束了,沉寂了足有一分钟,大家才回过味来,歌厅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华子建也不得不大为佩服仲菲依,人家不仅人漂亮,歌唱的也好,还有这一份清新脱俗的气质,这是一种天生的气质,没有丝毫做作和勉强。
就在大家正在赞美和敬仰之际,歌厅的门口却响起了一个很嚣张的沙哑声音:“咋地,老子唱歌,又不是不给钱,还不让人进去了,我看你们这是不是以后不想开了,不想开就早点说,老子明天就带人来帮你们把场子关了?”
“不是啊,张老板,今天歌厅被人包下了,不然怎么说,我们也不敢挡你的大驾啊,你老人家就不要让我们两个为难了。”显然,这是门口保安苦苦哀求的声音。 不要看保安平时很牛,穿了一身假警服,经常拿个黑棒吓唬人,但见了真警察和大老板,他们还是很懂得谦虚谨慎的。
但今天的问题是保安的谦虚不顶事,那外面的声音更是嚣张起来,并推开了保安,无所顾忌的就进了大厅的门,歌厅的灯光很幽暗,这人本来也喝醉了,一时还看不大清楚,他边走还边说:“笑话,老子管你包不包场的,老子今天请王队长来作客,老子倒要看看,在洋河县谁还比老子更拽啊。”
看来这人是喜欢自称“老子”哦。
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矮胖的中年人满嘴喷着酒气,当先走了进来,只是走路的时候可以看出来有点摇晃,肯定是喝的二家二家的了,这人一喝多了,就胆气,色气一起上头了。
这醉汉进来还没适应光线,眯着眼到处瞅瞅,耶!就见屏幕前站着两个妹妹,一个是仲菲依,一个是小柳,这家伙眼睛睁大了,好像就条件反射一样,见了歌厅里面的妹妹就当成了小姐,他喉咙不觉咕咚咽下了口水,就差舌头出来在下嘴皮上舔一舔了:“吆喝,都是小年轻的呀!呵呵!还有这么多美女呀!”
在他后面,又跟进来了几个个衣冠楚楚的人物,大摇大摆地向里面走来,不用多说,一看样子就知道,这都不是好惹的主。这喝醉了的矮胖子对旁边一个老男人说:“李老板,娘的,真来着地方了,你看啊,有小姐”
说完,他是摇晃着,抢上一步,要上来要拉仲菲依的手,他也不看看这是谁,估计是经常在歌厅拉小姐拉滑溜了。
仲菲依能是他随便拉的人吗,华子建刚才听他那话早就有了气,在加上他也是喝了不少酒,比起平时就少了一份温文尔雅。他怒喝一声:妈的,什么人如此嚣张。
上去“啪”地一声,在这矮胖的中年人脸上就重重的扇了个耳光。
矮胖的中年人吃疼不止,一手就捂着脸,一面就大叫了起来:“王队长,他们打老子了,你快来帮忙啊。”
这和华子建一起来的着一堆人一听,呦喝,还来了个王队长啊,倒要看看,是那位大神。
大家也就顺着他叫喊的声音,一起看向了那个王队长,这王队长在耳光响起的时候,已经愣在了那里了,作为洋河县刑警队的队长,其实在很多时候和很多地方,那是挺牛皮的人。
歌厅里的老板们,酒店里的经理,他绝大多数都认识,所以一般上这些地方,那是很嚣张的,一点都不会学着低调,走路基本都是横着走的,但今天他彻底焉了,
因为这王队长透过昏暗的灯光,他渐渐的适应了环境,也看清楚了里面的客人,洋河县城本来就不大,这些人都是县里两大院的人物,他哪能不认识。
更让他没想到,今儿个一下子,自己以这种方式见到了这么多人,里面还有两个副县长,并且还是个专管公安系统的华副县长,这一下,他冷汗霎时湿透了衣背,酒也醒了大半。
王队长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汗水,急忙解释:“误会,误会。他是喝多了一点,喝多了一点,各位领导海涵。”
就听秘书科的科长左近说:“王队长,你真会交朋友,这样的人也带在身边。”
王队长心里暗暗叫苦,赶忙一面给大家道歉,一边转过身吩咐着同来的几个人:“快把张老板扶出去!”
那张老板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情,见王队长让人把自己架出去,他当然是不愿意的,他继续咆哮着:“凭什么老子出去?老子挨打了,***,都动手啊。”
在他的心里,在这小县城竟然有人敢对自己下手,真是活腻了。
但王队长手下那几个人也算是适应了舞厅里的灯光,看到了面前都是些什么人了,再不答话,那敢放手,生怕自己的长相让华子建他们看清了,都是低着头一路就把这张老板架了出去。
华子建就上前一步,阴不岌岌的说道:“王队长,你现在玩的挺大啊?”
王队长那个汗水啊,就直接是一颗颗的冒了出来。
他很惶恐的结巴着说:“任....华县长,我我…真对不起,真对不起。”
华子建就问:“刚才这人是谁啊?”
王队长搪塞的说:“一个小老板,他也不认识华县长,所以才有这误会。”
华子建打人以后也感觉有点莽撞了,他不想为这个事情闹的太张扬,本来今天是好事,为这破坏了情绪不合算,他就说:“王队长,算了,你出去告诉他,以后说话做事要注意,别喝点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王队长当然只能连声的答应着,这堂堂的副县长,又刚进了县为常委,这样的人物别说是自己,就是县局的郭局长也得听他的招呼。
王队长那里敢多说什么话,这个地方最好还是不要留下来,消失的越快越好,他连忙低头答应着,跑了出去。
见他们狼狈离去,舞厅里面的年轻人就撇开了这事情,继续他们的享受。
唱歌的,跳舞的,坐在下面喝酒的,不一而足,华子建到底还是喝多了,在酒店白酒喝了不少,唱歌时又喝了几瓶啤酒,这一混合,后劲上来了,最后连怎么回的宿舍都记不得了。
第二天醒来,华子建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这才伸了个懒腰,下了床。一打量四周,华子建愣了,整个房间全都被清理了一遍,自己随意乱丢的未洗的衣服、袜子也都洗的干干净净,晾晒在室内的晾衣绳上,书籍也整整齐齐地归拢在了一起。
华子建挠了挠头,看这情形,一定是哪位女同胞送自己回来的,最有可能的是小柳,唉!太不好意思了,连臭袜子都给洗了。
华子建连忙起床,洗漱一阵,头还有点晕,他也来不及泡茶,喝茶,先就下楼到了政府办,摇摇晃晃装作没事一样就找到左科长:“哎!左科,昨天我喝的太多了,谁把我送回去的?”
左近科长笑着说道:“哈哈!领导头一回喝这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啦!是仲副县长把你送回去的。”
华子建叫声惭愧,他讪笑一下,又问道:“噢。瞧我,全都记不得了。好像咱们还打了人?”。
左科长不以为意的说:“没事,一个小老板而已。”
“奥,这样啊。呵呵呵”说完,华子建也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想到仲菲依会把自己攒了几天的脏衣服给洗了,可怕的是,还洗了自己的臭袜子。
华子建自嘲地笑了笑,决定给人家给打了个电话,感谢一下,电话拨通后:“仲县长啊,真是谢谢你,你看我昨天都不知道了,唉!太不好意思了。”
“我们之间别这么客气好不好。只是,哼!你也太邋遢了。袜子臭死了,好了,哪天闲了我单独为你祝贺一次。”仲菲依的轻声说道。
华子建的心里一阵热和,让他很有点满足的感觉,他也就连忙答应着说:“谢谢你,谢谢啊,那天我请你。”
“这还差不多,我等你请我啊,嘻嘻嘻,挂了。”仲菲依说完挂了电话。
华子建在暗暗得意和满足着,但在此时,有一个人是心里很不满意的,或者说是很嫉恨的,这就是雷副县长,他就搞不明白,上次那粮油大库事件哈县长放过了华子建,自己就纳闷了几天,没想到哈县长还举荐他进了县委常委,真不可思议。雷副县长就感觉自己在洋河县时间也不短了,到现在还没混进常委去,他华子建才来了几天啊,凭什么他就混了进去,想想就啜气,他想找哈县长问个明白。
过了两天,雷副县长找到了哈县长,他没有提前给哈县长打电话,就直接到了哈县长办公室,哈县长是很了解他的人,知道这人就心里装不住货,在一看他的脸色,分明是来了一个兴师问罪的。
哈县长就走过来陪他一起坐在沙发上说:“看你今天情绪不高嘛。谁惹你生气了?”
他是在明知故问,他可以猜出来雷副县长的心事,也知道迟早雷副县长要来找自己发发牢骚的。
雷副县长和哈县长应该算是老关系了,在哈县长的面前他没有过多的掩饰自己的不满,他就不绕弯子的说了:“我有两个想不通的地方,今天想找县长问问。”
哈县长呵呵一笑,说:“你老雷是那根筋又不对了?”
雷副县长一点没有玩笑的意思,他气呼呼的说:“一个你为什么在粮油大库事件中放过华子建,把责任推到严局长身上,还有一个,你怎么能推举他进县常委,真是想不通。”
他毫无顾忌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来。
哈县长沉吟一下,淡淡的笑了笑,他没有很快的答复雷副县长这两个问题,他需要考虑一下如何来措辞,雷副县长不是傻子,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很难让他信服的。
至于华子建用自己弟弟的事情来要挟自己,这是坚决不能说的,那太有损自己的形象。
那么说是因为华子建的后台,自己逼不得已,不得不听从上面的招呼?也不好,这样传出去会提升华子建在洋河县的权威性,对自己以后收拾华子建设置了障碍。
如此说来,哈县长只有一个推辞可用了,那就是把问题推给吴书记了,这虽然也有点牵强,但也只好如此,让雷副县长去嫉恨吴书记吧。
想到这,哈县长就说:“老雷啊,现在洋河县的局面很复杂,我有很多为难的地方,上次那事情本来说好的,但吴书记从中作梗,你也知道,他不同意,我们定下来也是没用的。”
他看到雷副县长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愤慨的神色,心里暗笑了一下郑重其事的又说:“至于提名让他进常委,道理是一样的,这都是老吴内定好了的事,在常委会上我是拧不过老吴的,与其让他提出来我反对,还不如我提出来让他同意。”
雷副县长听了哈县长的这一番话也沉默了,他想了想,也只能这样来理解了,除此之外也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雷副县长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种对吴书记的愤恨,在这个愤恨后又自然而然的有了对华子建的嫉妒,这姓任的小子,真是操蛋,来的时间不长,还把吴书记的大腿给抱稳了。
不过雷副县长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要反击,他要让华子建受到严重的打击,他要等待着,让华子建把得到的东西,都给自己吐出来,不然真是难平心头之恨。
他今天之所以来找哈县长,也不完全是头脑发热,他是有所倚仗的,他已经抓住了华子建的一个破绽,他要用这个破绽带给华子建意想不到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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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也严肃起来,他也很配合的点点头答道:“我知道,我也会向组织坦白告知的,这点请刘书记放心。”
刘书记就从皮包里拿出了华书记批示过的那个材料说:“我这里接到群众的举报,说你在前些天进入常委后,大肆请客,霸占舞厅,对群众大打出手,致使他人严重受伤,我想就这个问题请你做个如实的回答,不过我还要提前告诉你一声,我们还会进一步落实的,请你最好不要隐瞒。”
对这问题,华子建是有回答预案的,但现在他表现出一种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瞪大眼睛,很吃惊的发了一会楞,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最后才猛然又醒了过来就说:“有这事,只是也许有两点不实,我可以提出来吗?”
刘书记冷冷的点点头说:“今天是谈话,什么都可以说,只是要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
华子建继续说:“请客是有,但不是大肆请客,都是一帮县委和政府的年轻人,他们也都比我职务低,应该谈不上是腐蚀拉拢什么的,而且也没有送礼和收礼,饭钱也是我私人出的。在一个就是打人重伤的事,这我可以保证,这是无中生有,就算我再嚣张,也不会对人民群众动手啊。”
刘书记皱皱眉头,心里也想,是啊,请一些职位很低的年轻人,那自然和他进常委是没什么关系,如果是请吴书记和哈县长,那还说的过去,估计也就是年轻人的聚会,至于他说他没打,这也不怕他说谎,一会见了那个举报人张老板,一切都很明白了。
刘书记又大概的问了一些情况,这是调查,不是双规,而且还有张秘书长在旁边不断的给华子建递话,拉托,所以刘书记也就没有过多的涉及其他问题,对于刘书记来说,华子建的话在这个调查中,本来也是无关紧要的,关键就是问举报的当事人。
很快,刘书记就让华子建离开了,华子建在次的给每人发了一根烟,和张秘书长对视一下,彼此微微的点个头,就出了会议室。
这面,刘书记和张秘书长也马上让办公室给他们经联系了那个姓张的举报人,他们都很期待,只要那个举报人来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华子建很淡定,也很坦然的离开了刘书记和张秘书长,回到了自己那办公室,他的嘴角始终勾起着一弯浅笑,然而,他的心情并不像外表那样镇定,他知道,这事情还是有好多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盲目的乐观,不是华子建的个性,只是他没有把自己的忧虑表现出来罢了。
华子建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最后消息的明朗。除了华子建以外,在这个大院里,还有很多人在在等待,雷副县长就是其中最迫切的一个,应该说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因为哈县长连续两次对华子建的宽容,在雷副县长心里是多少都有点不满意的,所以这次雷副县长连哈县长都没有告知,他想先把生米做成熟饭,让事情闹大再说。
除了他的关注,办公楼里所有知道点消息的人,都开始关注了,大家纷纷传言着事情的经过,也在判断着这次华子建是不是会栽倒,这样的猜测是很有意思也很有作用的,它可以提高自己的判断能力,也可以看出以后的很多政治动向,想要做个合格的宦海中人,敏锐的判断,以及持续不断的对判断的锻炼,验证相当重要。
有时候,等待也是一件让人饱受煎熬的事情,在大家从上午,到下午的长久等待后,让所有的人都有了一种遗憾,气势汹汹的调查组,在整整的一天谈话,询问,了解后,却并没有说什么预告性的话语就离开了洋河县。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呢?这绝对是不可容忍,他们怎么什么都不说呢?他们不知道多少人在关注和期盼着吗?
然而,他们就是那样的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更没有人们所渴望的足以在饭后茶余热烈讨论的结果。
很多人都是失望的,不过还是有消息灵通的人士,隐隐约约的知道了这个举报材料和雷副县长有关,是他对华副县长抢夺权利的一种回击,这就不得不让很多人对雷副县长心有忌讳,大家就在自己的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以后可不敢随便得罪雷副县长,人家多勇敢啊,连常委副县长都敢收拾。
仲菲依也很快的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她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看着华子建有点忧虑的神情,她的心里升起了怜惜,她缓缓的走到了华子建的旁边,带着缕缕温馨的幽香,轻轻的拉起了华子建的手说:“是因为我,让你惹上了麻烦,对不起啊。”
华子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为什么因为她?自己和雷副县长,以及哈县长的对决是必不可免的,这是两大阵营之间的较量,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也不管你是否能够理解,这样的争斗也在所难免,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用什么方式开始,那一点都不重要。
后来华子建就突然想到了是因为那个张老板想对仲菲依无礼,自己才动手打的他,华子建就强颜欢笑说:“没听说过什么叫护花使者吧,我就是啊,呵呵,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只是一种方式。”
仲菲依疑惑着,对华子建这句“这只是一种方式”的话,她是不太理解的,她就说:“刘书记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要不我上去找找人,给华书记打个招呼。”
华子建温厚的拍拍仲菲依的手背说:“感谢你的关爱,再等等,大幕还没有拉开,下面到底会演出什么节目现在还不知道呢。”
仲菲依看着华子建拿出了一根香烟,就主动的从桌子上拿起了打火机,帮华子建点上,过去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见到华子建吸烟,仲菲依总是要说他两句的,今天华子建心情不好,仲菲依也尽量的让自己乖巧,温驯,用自己一腔的柔情来化解华子建那心中的不快和忧虑。
华子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看着眼前这气质高雅,风韵万千的美女,他的心动了一下,他看着仲菲依,却突然的想到了安子若,想到了那次自己也是在忧虑中,安子若前来看望自己的情景。
华子建的心就有了一点点的痛楚,为什么自己的仕途会如此艰难?是自己不够聪明,还是自己对权利过于的奢望???应该都不是,是因为自己和他们很多人不一样,自己摄取权利的目的和出发点和他们都截然不同,自己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自己想更好的让权利去为别人服务,这或者就是问题所在。
看着沉思中的华子建,仲菲依叹口气说:“这个老雷啊,真是小肚鸡肠的。”
华子建中沉思中抬起了头。他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仲菲依继续说:“上次让你接管公安局,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没想到这人也太过阴狠了,下手如此无情。”
华子建淡淡的说:“他又怎么会对我讲情面啊,是怪我,夺了人家的权利。”
仲菲依恨恨的说:“权利也不是他的私有财产,这怎么算的上夺。”
“但不得不承认,现在很多领导,他们已经把手里的权利当作自己的个人所有了,他们没有想过,权利其实我们谁都没权去拥有,我们不过是借用。”华子建悠悠的说出了自己所想。
仲菲依对这样深刻的一些哲理是不愿意劳心费力的探究和专研,她的想法很简单,做好自己,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自己就可以了,听华子建说的如此深沉,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后来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华子建:“对了,子建,张秘书长应该是来保驾的吧?”
华子建就呵呵的笑笑,用手指点了一下仲菲依的鼻尖说:“组织原则,不要随便乱打听上级领导的意图。”
仲菲依见华子建心情好了许多,就也开玩笑说:“下级领会和猜摸上级的意图,是我们每一个革命干部应尽的责任。”
华子建和仲菲依都笑了起来。
挨到了下班以后,华子建总算是收到了王队长的消息,王队长告诉了华子建:“领导,今天张老板让叫去问话了,谈话已经按既定方针执行了,他说一个姓魏的领导,对这些事情问的很仔细,还做了记录,最后还鼓励他了几句,说不怪他,要怪就怪我们自己的一些领导。”
华子建就笑了,他知道,张秘书长一定会用这个信息给秋紫云献上一份厚礼,而秋紫云也一定可以用这件事情做点文章,展开一次有效的反击。
现在华子建没有了顾虑,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接下来会怎么样,华子建其实不需要再去费心的探究了,一切会很快明了,华子建到底还是忍不住的嘿嘿的笑了,他似乎已经看到雷副县长那张难以置信,惊慌失措的脸。
华子建刚要下去到伙食上吃饭,就接到了仲菲依的电话,仲菲依在电话中说,因为一切都是她的美丽惹的祸,她也就特意的要表示下感谢,请华子建晚上一起吃饭,华子建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他也希望调节下自己紧张的神经。
华子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赶到了她说的饭店,今天仲菲依收拾的更加飘逸,她清爽的黑色长发披下来,完美地衬托着她白皙的脸颊,俨然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古典美女,包间里弥漫着清新的柠檬味――她的香水很甜,像她的人一样。包间也被打扫得很干净,装修和装饰也很浪漫,很温馨。
“你还好吗?在办公室也没时间多劝你,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仲菲依抬眸,巧笑嫣然,看着对面的华子建,手中就给华子建送来了一杯香茶。
那淡淡的茶香飘出来,融进温馨的气氛中。
华子建笑笑,不要说自己不会有什么事情,就是有,自己也不会在一个美女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懦弱:“我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你放心。”
仲菲依还是多少有点迷惑,今天她一直都有一种感觉,感觉华子建的情绪很奇怪,他有忧虑,但却又不像是为这件事情,在办公室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仲菲依就感受到了,这或者就是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觉。
她很奇怪,华子建作为一个官场中人,在上级对他进行调查的时候,他还可以这样淡定自如,这是一个不可想象的事情,仲菲依对华子建就更多了一些敬佩,欣赏和不解。
仲菲依疑惑中,心不在焉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一不小心,未冷却的茶水溅出来,烫了她的手,她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华子建连忙低下头,细心地吹着,不时地揉揉,仲菲依有点幸福,还有点难为情,她想躲,大脑却截断了缩回手的信号,华子建让她感到是如此的浪漫。
仲菲依悄声的,羞涩的说:“我……我没事了。谢谢你。”
华子建一下有有点玩世不恭的,坏坏的说:“谢什么,怎么谢?”
仲菲依的脸就红了,他们两人固然有激情疯狂的时候,但那都有一个特定的环境和氛围,要让仲菲依像一个好色的那人那样,随时的提起那样的话题,她还是会脸红心跳。
华子建看着她红彤彤的娇面,心里不免又开始了荡漾。一会,就上来几个简单的小菜,两人很温馨的吃着,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他们吃的很慢,特别是仲菲依,更希望和华子建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也希望时间可以走的慢一点。
喝了一阵的酒后,仲菲依腮边红红的,仿佛刚刚成熟的鲜果一般妩媚动人,华子建的腿无意间触碰到她的小腿,滑腻的触感登时使华子建身体的某处发生了变化。
华子建也很明显的感到仲菲依轻颤了一下,他悄悄的把自己的腿收了收,不想让自己过早的就激情四射。
他们两人吃完饭,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妙和浪漫,他们两人一路相携着,低着头走着,仿佛都有很多的话语,一时不知道从那说起。送到了仲菲依住的地方,基本是看不到一个闲人了,小城的夜晚就是如此,没有多少流动人口,所有的居民在晚上最大的乐趣不是逛街,而是找几个好友,要么喝酒,要么就是打麻将。
华子建在夜色中有点迟疑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时候他也看到了仲菲依那留恋的眼神,她似乎也在期盼着。
华子建就厚起了脸皮鼓说:“我送你上楼吧?”
仲菲依没说什么,她拉了拉华子建的手,然后一起进了楼道。
到了仲菲依的房里,还没等她打开灯光,华子建就情不自禁吻上那樱红的嘴唇,跟想象的滋味一样,甜甜的,很柔软。
同时,华子建也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性冲动,沿着中枢神经直冲上来。
伸出长臂,揽过她的细腰,将那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向自己,这使得她的幽香钻进他的鼻孔,一下子模糊了他的神智。
撬开贝齿,伸舌探入,是一股清新凉爽的味道,吸着那甜蜜的源泉,卷弄着那温软的舌根。
华子建顺势将她压向沙发,她顿时深陷进去,一股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好闻的润肤水味道充斥在鼻端,使她一阵晕眩......那份快乐的感觉将两人带到了巅峰――她温软馨柔的身子倒在华子建的怀中,这让华子建忽然觉得像做梦一样,可是,又异常地清醒。
夏天的夜色,月光也是如此的美丽,月光如水、如雾、如脂,丝丝缕缕的月光,从叶隙间筛落,呈现出迷离的斑驳。
清晨,华子建到点就醒了过来,在朦朦胧胧中,他睁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当他的目光落在在仲菲依的脸上时,华子建嘴角就勾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他想要叫醒她,又怕惊扰了她的好梦,看着这如花似玉的人儿,华子建就又有了一阵的悸动,夏日里单薄的毛巾被,遮挡不住仲菲依那满园的春色,柔润光华的腿,依然紧紧的缠绕在华子建那健壮的腿上。
华子建没有起来,今天是周末,或者是昨夜的战斗过于激烈,他感到了困乏,也不想过早的惊扰仲菲依,他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可以思考点什么,结果很快的,他有一次进入了睡眠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华子建还是一阵电话的铃声把他惊醒,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挣开睡眼朦胧的眼,打开看看,却发现电话并不是他的,仲菲依也醒了,她一睁开双眼,就满含温柔的看了看华子建,给华子建带来了一个春雨般诗情画意的笑容。
仲菲依接上电话:“嗯,那位啊。奥,是李校长,你说。”
她一面接着电话,一面对华子建微笑,用那没有接电话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华子建裸露的胸膛,用手指在那里一个圈,一个圈的画着。
对方的电话声太小,华子建什么都没有听到,就见仲菲依的眉头皱了几皱说:“你到我门外了啊,那好吧,你等等,我就起床。”
仲菲依挂上了电话,抱歉的对华子建说:“是一中的李副校长,我先起来了,你在睡会。”
华子建心里就有点紧张,虽然只要他不出去,是没人会发现他的存在,但他还是有一种做贼的惶恐,好在,仲菲依给了他一个吻,然后说:“乖乖的躺着,不要出去,没人知道你在这。”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你赶快穿,也赶快的把他打发掉。”
仲菲依坐起了身子,开始匆匆忙忙的找她扔的很凌乱的罩罩啊,衬衣啊,内内什么的。
华子建用脚帮仲菲依把扔在床边的小内内勾了过来,欣赏着仲菲依那玲珑剔透的身材,看她一件件的穿戴整齐,华子建就在想,女人的身材真的很奇怪,总是让人这样的赏心悦目。
其实是因为他还年轻,他是没有见过那满身赘肉,腰比桶粗,**下垂的女人。
仲菲依穿戴整齐,就走出了卧室,华子建过了一会,就听到外面响起了开门和关门声,仲菲依招呼说:“来来,请进来坐,李校长。”
就听李校长说:“打扰仲县长休息了,怪我,岁数大了就瞌睡少。”
仲菲依嘻嘻的一笑说:“我睡过头了,现在都11点多了,让李校长见笑了。”
“那里,那里,仲县长日理万机,也很辛苦的,难得一个周末,还让我给打扰了,不好意思。”华子建就在里面笑了,呵呵,仲县长是日理万机,只是这个鸡不是那个机。
李副校长就又说:“昨天下午我也过来了一趟,估计仲县长不在家,敲了下门,我又等了一会,离开了,知道县长每天忙,所以这一大早就来了。”
这话到让华子建吓了一跳,要是昨天他们吃饭回来的早一点,那不是就撞上这个李副校长了吗。
想想华子建都有点后怕。
后来就听外面仲菲依和李副校长又说了一会,好像这李副校长想要仲菲依帮忙提升正校长,一中的校长刚去了市里一个中学,就空下了校长的位置,仲菲依是管教育的,对这个校长的位置是有绝对的发言权。
华子建听听的就摇起了头,这个李副校长华子建也见过,平常总是一脸的正气,满口的理论,没想到还会来这一手,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还好,华子建就听到了仲菲依的拒绝:“李校长,这件事情你也不要乱活动了,组织上会有考虑的,”
“呵呵,我相信组织一定会认真考虑的,但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好好回去工作,你这事情是有些争议,不过还是有希望的。”仲菲依对李校长说。
“那谢谢仲县长了,这是我一点心意,请仲县长收下。”一阵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出来进来。
华子建听出来了,那一定是李县长在翻动皮包,拿出了送的礼品。
不过出乎华子建预料之外的是,他听到了仲菲依说:“李校长,这是做什么,我也不缺钱的,你拿回去吧,你这事情我会帮忙促成的。”
华子建眉头皱了起来,初听听这话的的意思,好像是仲菲依在拒绝李副校长的钱,但华子建身在官场多年,也很领会官场的语言,他从仲菲依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另一种话意,这真的让华子建有点遗憾,他不用再想,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仲菲依一定会收了这个钱的。
华子建就呆呆的看着上面的天花板,他的心情有了一种莫名的低落,他静静的穿上衣服,坐在床沿上,刚才还想要等仲菲依打发了李副校长,两人再重温一下昨夜缠绵,现在这种心情都荡然无存了。
他猜想的一点没错,仲菲依在客气了几句以后,也就不再说钱的事情了,很快的,就把李校长打发走了,仲菲依这才走进了卧室,她看到华子建已经穿戴整齐了,就问:“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吗?怎么就起来了,那我给你做早点,奥,现在应该是做午饭了。”
华子建抬头看着这依然很妩媚的脸说:“他给你送钱了,你准备收下?”
仲菲依很奇怪的看这华子建说:“当然收下,难不成给他白帮忙?”
华子建沉吟片刻说:“退给他吧,或者上交了,你还年轻,不要为这种事情以后翻跟头。”
“呵呵,看你紧张的,以后你也会习惯,我这才多少啊,你到市里,省上去看看,人家那才叫收钱。”仲菲依说这话的时候,就想到了她过去见过的一些领导,那每次收的才叫多,自己这三五万元的,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比。
华子建也不好深说仲菲依了,本来这种事情自己是可以装着不知道的,但他认为自己既然和仲菲依有了这种关系和缘分,自己装聋作哑不去劝阻也过意不去。
仲菲依看着华子建紧锁的眉头,就摇下头,无奈的笑笑,就像是看着一个外行在和自己述说着专业知识一样,她就开起玩笑说:“要不这样,我们见一面分一半,给你两万,呵呵呵。”
华子建也很无奈的笑了笑,就在这一霎那,他有了一种悲哀,他感觉到自己和仲菲依之间有了一些距离,到底是因为什么,华子建一时也说不清,道不明。
在剩下的这一段时间里,华子建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离开了仲菲依的家,他一路都在想,是因为仲菲依的收钱吗?但自己好像也收过农业局马局长的两万元钱,自己和她有什么区别,应该是没有吧,但为什么自己看到她收钱就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深刻,深刻的到了自己看着仲菲依那荡人心魂的美丽的时候,却没有了过去的心醉和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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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他随手的翻动着桌上的文件,让自己努力把这点遗憾摆脱,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华子建接上:“你好,我华子建,奥,是吴书记啊,怎么今天也没休息。”
“哈哈,我在家待着烦啊,就到办公室来了,你忙什么,要是没事就过来坐坐。”吴书记向华子建发出了邀请。
华子建就满口答应着,说自己马上过去。
华子建走进了县委,今天是休假,除了值班的几个人,县委显得很是冷清,院子里的树像得了病似的,叶子挂着层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一动也懒得动,无精打采地低垂着,蝉儿齐声歌唱,它们好像在夸耀自己的季节。
夏天那种让人无法躲避的酷热,真使人头痛,不论你走在烈日炎炎下的大路,或是已进入树木、房屋的阴影;不论是在早晨还是在傍晚,那暑日的热总是伴随着你,缠绕着你,真让人心烦。
华子建就快步到了吴书记的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敲了两下,房间就传来吴书记的声音:“进来。”
华子建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子空调的凉气就迎面扑来,他赶忙走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房间里的空调微微的发着响声,吴书记见是华子建,就站起来,离开了办公桌,吴书记今天是衣冠楚楚,神采奕奕,让人感觉亲切安详,恬静文雅,他就笑着招呼华子建:“外面很热吧,我也估计你在办公室,叫你来聊聊。”
华子建客气的回应着,坐了下来。
吴书记拿起一直茶杯,把一壶泡好的茶水到了出来,说:“来,先喝一口。”
茶水还冒着热气,华子建闻了一下,说声:“真香。”就喝了一口。
吴书记呵呵笑笑说:“一个朋友给送的正宗的铁观音,味道不错,对了,子建啊,我昨天专门给市委几个朋友打了电话,问了问关于调查你的事情,好像.市纪检委刘书记回去以后就没在提这件事情,所以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想找你聊下,对这个调查,你自己感觉情况严重吗?”
他是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情的,这就像是一块试金石,可以由此推断出华子建在秋紫云心中的份量,同时也可以推断出秋紫云和华书记目前的关系,这会为自己以后的布局起到参考作用。
华子建没有放下了茶盅,他把玩着玲珑小巧的茶盅淡淡的一笑说:“我也正想给书记汇报一下这件事情。”
“是吗?呵呵,看来我们两人是想到一起去了,说说,什么情况。”吴书记急切的追问,他从华子建的脸上看到的不是惊慌和颓废,这也让他奇怪,疑惑,。
按说华子建现在已经到了非常时期,市纪委不会随便出动的,既然出动了,华子建想要轻易脱困,只怕很难,就算是秋紫云保他,就算是秋紫云和华书记暂时相互配合,但至少对华子建个人来说,这都不是一件好事情,可是他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难道这次的调查对华子建来说,是一个无关痛痒的行动,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华子建具有更扎实,更可靠的应对策略,自己倒要好好看看。
华子建若有所思的说:“其实调查一下也好,经一事长一智,不然还不知道别人心里想的什么。”
吴书记就有点脸红了,他知道华子建说的是雷副县长,但想想自己,要是那天对纪检委刘书记和张秘书长说的话传到了华子建的耳朵里,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他就说:“是啊,没想到这个雷县长怎么如此冒失。”
“雷县长是有点冒失,有时候啊,做事情还是要多想想后果。”华子建若有所思的说。
“哎,这个人就这样,上次不是我还说过这人不行吗。你现在相信了吧?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吴书记就劝慰了几句。
华子建脸上就带出了寒意,他很郑重的说:“我一直都相信吴书记的话,所以,这次我就不能让雷县长全身而退了。”
吴书记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他专注的看着满面萧杀的华子建,心里如波涛般涌动的惊讶,他理解这话的含义,只是太不可思议了,一个连自己对付起来都感觉头大的人物,他华子建说收拾,就能把人家收拾了,想到这,吴书记的身上也有了阵阵的寒意,这是一种对华子建的忌惮和恐惧。
吴书记沉默了,他本来对华子建这次是不是可以脱险,都一直在怀疑,根本就不指望他可以搬到雷副县长,但现在看来他已经是成功摆脱危机,还顺手完成了自己给他交代的任务,他是怎么做到这绝地反击的,这太出乎意料,吴书记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两人都沉默了,良久,吴书记才轻声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说说吗?”
华子建没有犹豫,这问题他早就有准备,所以他淡淡的用手指了指上面,没有在说什么了。这是一个什么含义,吴书记很快就领会,是上面有人帮忙,到底是秋紫云市长在帮忙,还是华书记也在帮忙呢?那自然是不能再问了,这点规矩吴书记还是懂的。
吴书记轻轻的虚了一口气,点头说:“好,这就好。”
他再一次重新的认识到了华子建的价值,决定以后要紧紧的抓住华子建这把锋利的钢刀了,但这也许只是他一相情愿的想法,华子建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未必真的会被他利用。
过了两天,在人们都很替华子建担心的时候,上面市里又下来了一次,不过这次找的是雷副县长谈话,在所有人还没有搞清状况的时候,一纸通知就发到了洋河县城,雷副县长被就地免职了,好像是因为收受贿赂,整个县城都一片鄂然,形式的转换太让人匪夷所思。
他不是最近活跃的很嘛,他不是最近正在搞华子建嘛,怎么人家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到先给翻了,这事情太过蹊跷了......。
雷副县长倒的这样轰然,这样快捷,这样干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哈县长大有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不是为雷副县长在难过,他是在感叹自己又少了一个帮手......。
对于雷副县长的倒台,华子建一直也没作过什么太多的评论,在别人说起的时候,他只是叹息一下说:“其实雷副县长人挺不错的,唉,怎么就出这事情了。”
虽然华子建是装的挺像,也一直显示的很低调,但似乎起到的效果并不明显,整个洋河县的干部都在心里嘀咕着,这雷副县长的倒台一定和华子建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嘀咕到最后,他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华副县长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谁惹他,谁倒霉。
华子建也不去管它,该干什么干什么,见了哈县长还是那样的低眉顺目,谦恭有礼。
哈县长已经不大愿意看到他了,有时候他在场的会议什么的,哈县长只要可以不去,那就尽量的缺席,站在哈县长的角度也可以理解,毕竟谁都很害怕狼的。
在这种情况下,县上一伙不很得志的干部们,还有一伙过去没贴上吴书记和哈县长的干部们,自然就慢慢的靠了过来,华子建也是开店的不怕你肚儿园,来者不拒,一个小小的山头已经慢慢的形成了。
而更让华子建没有想到的是,在过后不久的一次工作会议上,吴书记力排众议的把雷副县长过去分管的城建工作也划到了华子建的分管上来,应该来说,这是吴书记对华子建的一种奖励和拉拢吧,反正华子建是这样想的。
这对华子建来说,未必是好事情,虽然城建工作看似有很多好处,但他的危险却远远大于实惠,它和农村工作不一样,在农村,华子建面对的都是憨厚的笑容和诚实的脸谱,在这里,华子建面对的就是一个个狡诈,奸猾的私营老板,除了工作起来费心费力之外,很多问题的处理也极其敏感,当然了,对于一个想要敛财的领导,这是一个好位置,但华子建暂时还没有那个想法。
华子建想的是掌控权柄,驰骋官场,他无意于偷鸡摸狗,中饱私囊。
对城建这一块,华子建还想介入迟一点,浅一点,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威信和看清很多问题以后再深入不迟,所以最近他的工作重点还是在农村,在基层。
今天白天,依然烈日当空,土地依然被烤着,空气在灼人的阳光下依然闷热,所有的植物都在炎热下弯着腰,低着头,和草叶一样绿色的蚱蜢,四处发出微弱而嘈杂的鸣声。
华子建抬头眯着眼看看天空,那里带着那种即将变红的橙黄色,仿佛一大片金属接近炉火时一样。
华子建对身边的秘书小张说:“天是好天气啊,对今年夏粮的丰收奠定了基础,就是太热,让人难受。”
秘书小张就说:“华县长,不如还是上车,慢慢往前走吧。”
华子建摇下头,他看到前面小镇不宽的街道上那熙熙攘攘的赶集市的人流说:“算了,走几步吧,那么拥挤的街道,我们车过去只怕要挨不少的骂。”
小张也笑笑,今天是白龙乡的二,五,八赶集日,不很长的一条街道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有买有卖的,讨价还价,很是热闹。
今天到白龙乡来也是临时的决定,本来一早华子建是准备参加个县委会议的,后来县委通知,会议暂缓,华子建就说到下面来看看,快到夏粮收割时节了,作为分管农村工作的华子建,就越加的忙绿,也分外的谨慎,自己不很熟悉农村工作,那就只能以勤补拙,多跑,多看,多检查。
华子建和秘书小张就继续前行,前面是一座桥,饱经沧桑又年久失修,变的破烂不堪.桥上挤满了人,他们两人就从人群中躲闪着,顺利的过了桥,到达集市的中心。
打眼一看,还是很繁华昌盛,虽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也没有一排排商店,但街道的两边都蹲的有卖货的人,什么土特产啊,从蔬菜到香料,还有猪,羊,鸡,鸭,鱼,还有花衣服,大裤头,挂得高高的长筒袜,镰刀,锄头等等不一而足,琳琅满目,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买货的,看热闹的人就更多,反正就是一句话,到处都挤满了人!
华子建到也很是欢喜,他小时候,柳林市还没有发展到现在的城区规模,他家住的那地方也很农村化,到了一,四,七逢集日,华子建都是要去看个热闹的,那时候,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什么也不可能买,但还是孜孜不倦的次次都去。
现在看到这情景,华子建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感到亲切,也感到熟悉,就像是一只被动物园圈养起来的野狼,一旦回到了自己的大山,它的心情就格外的欢欣。
但走了没几步,华子建就看到几个人在那争吵着,华子建起初还没大注意,但他听到了身旁一个人叹口气说:“这伙挨天杀的,又来了。”
华子建循声转头一看,自己旁边站着一个老头,这是一位精瘦的老头,长着一副古铜色的脸孔尖尖的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长满白色老茧的枯枝一样的脚上,套着一双鹅黄色草鞋。
那草鞋虽有些旧了,线条有些凌乱,却是非常干净,似乎能映出斑斑驳驳的阳光的影子。
华子建对他刚才的话有点预感,应该是话有所指,华子建停住了脚,顺着老头的眼光就看到那几个争吵的人了。
两个年轻人,正在和一个卖天麻的农户发着脾气,就听一个说:“你怎么骗人,上面都是好天麻,下面怎么都是带伤的,这价钱就要每斤降五元。”
卖货的农户争辩说:“你仔细的看看,都是一样的,你都装你麻袋了,现在又扯什么价格啊,这货价格已经很优惠了。”
那买货的两个年轻人,就看着地下的麻袋,迟疑了一下,最后说:“再问你一遍,每斤少五元行不,不行我们就不要了。”
卖货的农户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说:“真不能少了,再少我也不会卖的。”
这两个年轻人一听,也就很生气的提起了麻袋,把里面的天麻又全部的到回了农户的箩筐中,说道:“那见过你这样的人,不讲信用。”
说着话,使劲的抖了抖麻袋,把麻袋搭在肩头,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那卖货的农户也是摇摇头,有点遗憾的说:“都是一样的货,什么眼睛啊。”
华子建看看没有什么异常啊,公平买卖,自由市场,就是这样,看好了买,不喜欢不买就是了,他就准备离开,这时候,华子建就有听到了旁边那老头的一声叹息:“唉,这伙骗子,要遭雷抓啊。”
华子建就不得不奇怪了,他转过头,很亲切的问老头:“大爷,好像你很不满意刚才那两个买东西的,呵呵。”
老头转过头,就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华子建,估计看出来华子建是外地人,长得也还周正,不像坏人,就说:“你以为那是两个买东西的人?”
“是啊,怎么了,我看很正常,现在不能强买强卖。”华子建笑呵呵的说。
老头看看华子建摇下头说:“你小子太嫩,屁事不懂。”
华子建愕然,旁边的秘书小张就来气了,说道:“大爷,你怎么这样说话。”
华子建心里就有点蹊跷,他用手势制止住了小张,对老头说:“那我倒要请教一下老大爷,我那里不懂了。”
老头扭头翻翻怪眼,看着华子建说:“真想知道?”
“想。”华子建简洁的回答。
“想知道也成,到旁边那卖黄酒的地方,给我买一碗,我给你讲讲。”老头狡默的笑笑说。
华子建就更好奇了,心想,一碗黄酒也不值几个钱,就说:“好,我陪大爷喝一碗。”
三个人就走到前面一处搭着个凉棚的买黄酒的地方,华子建让酒保给端了三碗黄酒,要了一盘花生米,对老头说:“先喝一口。”
老头的眼中就闪出了亮光,连忙端起,一口就喝掉了半碗。
这是当地自酿的黄酒,是用谷物作原料,用麦曲或小曲做糖化发酵剂制成的酿造酒,黄酒要比有“液体面包”之称的啤酒营养价值高得多,是我们东方酿造界的典型代表和楷模 。
华子建先是稍微的喝了一口,顿时感到畅快与豪爽,他也就禁不住学那老头,大口的喝掉了半碗,一下子,仿佛是四体融洽,悠然自得,飘飘欲仙,忘却忧愁。
不得不说,酒是一个变化多端的精灵,它炽热似火,冷酷象冰;它缠绵如梦萦,狠毒似恶魔,它柔软如锦缎,锋利似钢刀;它无所不在,它可敬可泣,该杀该戮。它能叫人超脱旷达,才华横溢,放荡无常;它能叫人忘却人世的痛苦忧愁和烦恼到绝对自由的时空中尽情翱翔;它也能叫人肆行无忌,勇敢地沉沦到深渊的最底处,叫人丢掉面具,原形毕露,口吐真言。
放下了酒碗,老头又直接用手抓了几颗花生米放入口中,品一品味道后说:“刚才那两个买货的年轻人,你要真以为他们是在买货,那你就错了,他是在坑骗。”
华子建有点惊讶,整个过程自己看的清清楚楚的,人家哪有什么坑骗,最后不要货了,人家也是把麻袋里面的天麻全部到了出来,自己分明是看着人家到的干干净净,还抖了好几下麻袋的,这有什么不对。
老头看着华子建茫然不解的样子,就笑着说:“也不怪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很多,就拿刚才那两个人来说吧,他们其实根本就不准备买天麻,不过是把天麻往自己的麻袋装一次罢了。”
“装一次??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华子建大惑不解的问。
老头笑笑说:“他那麻袋都是特制的,里面缝了很个开口向下的小口袋,你说说,装进去东西以后,再折腾一会,最后再到出来货物,能到的干净吗?。”
华子建就全都明白了,那麻袋内部缝上口朝下的小口袋,自然是每次货物进去以后,他们在翻转麻袋,就把很多东西装入了小袋中,不要看他来回使劲的抖动,看似把里面倾倒干净了,实际上里面小袋里装的东西一点都不会掉出来,这要是一天装个十来次,一分钱不掏,就能落下一堆货物了。
华子建想通了这个问题,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那老头就笑着又说:“这其中门道很多,你就说那买鸡的贩子,他为什么一点不用抬高价格都可以把钱挣了,除了他买回来给鸡鸭肚子里灌沙子,打水外,在买的时候也很有手段。”
“奥,买的时候怎么做。”给鸡灌沙子,打水华子建到是听说过,但买的时候有写什么敲门,华子建还真不大清楚。
老头又喝了一口酒说:“他手上藏着很多小皮筋,你看他在挑鸡,实际上他在挑的过程中把鸡的食囊都套上了小皮筋,一会,那所有的鸡就全部倒地,焉了,这时候他再来买你的,鸡都快死了,有鸡瘟了,你当然要给他便宜半价,等他买回去放开了皮筋,那鸡马上就活蹦乱跳了。”
老头说到这,又是一口,一碗酒喝了个精光,华子建听的发着愣,真是感慨这隔行如隔山,突然看老头喝完了,就让小张又给老头要了一碗黄酒,对老头说:“看来我真是不懂啊,没想到看似简单的事情,其中还有如此的玄妙。”
老头一看又端来了一碗酒,很是高兴,说:“前两天,我们村发生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一个老乡看到一头牛跟在一个人后面几十米远,晃晃悠悠的出了村,最后还看到那牛自己上了一个货车,回来才听说,有一家人把牛丢了,你知道怎么丢的?”
华子建茫然不解的摇摇头,没有说话,这老头就说了:“后来才听说,那牛被前面人用一个钓鱼线拴着鼻子,人家前面人离得老远,边看风景边随便走,这牛也只能跟人家走了。”
华子建是彻底的无语了,好半天才叹口气说:“想不到啊,手段如此了的,那当地派出所就不懂这些吗?”
老头一听他说到派出所,就“且”了一声说:“他们当然懂啊,但现在谁管事情,不要说我们乡下就那三,两个警察,你看看县城,偷的,抢的还少啊,谁管,现在的领导都只会捞钱了,叫他们做点正事,比要他们命都难。”
华子建就是一阵的惭愧,好在喝了点酒,脸红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就想,要是这个老头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就是洋河县管公安的副县长,不知道老头会不会唾给自己一脸的浓痰。
华子建就不大好意思再继续的坐下去了,他有点羞愧的让小张付了酒钱,一起离开了集市。
在到了乡政府以后的听取汇报和经常工作中,华子建一直都是心不在焉,他就决定,一定要争取一下,来点实际的行动,还洋河县老百姓一个安全生活的环境。
在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在会议中说服书记和哈县长,让他们同意自己采取一次行动的时候,华子建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要求各县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到省城参加一个夏粮收购的农业工作会议。
华子建也就只好先放下治安这事情,把各类相关的资料,数据,报表,他都整理在一起,自己认真的看了一遍,能记下的都记了记,这些开会未必用的上,但提前有个准备也是好的,以防万一领导问起来,自己无言以对。
政府办公室给他安排了小车,他没有带秘书,一个人就去了省城。
路过柳林市的时候,华子建本来是想去看看秋紫云的,电话打过去,秋紫云正在开会,估计短时间结束不了,华子建就让小车拐回了家里,,由于华子建没有提前打电话回家,老爹老爸很干惊喜,连忙是杀鸡杀鱼的,给华子建和司机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华子建就感觉是好久没有吃过这样香美可口的饭菜了,使劲的整了两碗米饭,连司机都有点惊讶于华县长的饭量了。
老妈没吃,就坐在旁边,满眼欣慰的看着华子建大口的咀嚼,看华子建吃的差不多了,才笑咪咪的说:“子建啊,这次上省城开会有没有给子若带点礼品啊?”
华子建突然一口饭就噎住了,他睁大了惊恐的眼睛,吊呆的看这老妈,半天说出不出话来。
老妈怎么知道安子若,自己从来没有说过啊,知道也还罢了,你看老妈那一个“子若”叫的,好像亲热的不得了。
老妈看着华子建的诧异表情,就带点揶揄的说:“怎么了?秘密暴露了吧,还不给老妈说,还是人家子若好。”
华子建就停住了吃饭,问道:“你怎么知道安子若的,你还见过她。”
“是啊,前几天,子若到柳林来办什么事情,时间很紧,但人家闺女还是到了咱家来,还给你爹和我买了很多礼品,最后饭没吃都急急忙忙的走了。”老妈很是心满意足的说着安子若。
华子建有点头大了,上次自己给安子若说起了家里的事情,没想到她还记住了,专门来看了老妈,老爹,这是不是想从自己的内部来分化瓦解自己,他就忙问:“她给你们说什么了?”
“说你们是同学,现在是朋友,不过老妈是很喜欢这闺女的,礼貌,漂亮,还很懂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看就不要在挑了,这子若妈就很喜欢。”
华子建心里暗道:“安子若啊安子若,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啊,这么快就俘虏了我的家人,等我到了省城再找你算账。”
不过呢,华子建的心里就有了一份说不上来的甜蜜和自豪,能让安子若这样高傲,冷艳的美女来给自己父母大显殷勤,似乎是可以叫华子建小有满足的,关键是,华子建的心里还是有着那挥之不去的安子若的身影,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华子建依然希望,也准备去尝试着延续那断裂已久的情感。
但同时,他还是害怕,恐惧着,怕安子若的爱会不会再次把自己带入那万劫不复的伤心之中,他怕自己经受不住再次的离别和伤感,他矛盾,彷徨,一个想法总是会很快的推翻另一个想法,就这样,华子建在离开柳林市,坐车到省城的几个小时里,一直都这样折磨着自己。
下午五点左右,他们的车开进了省城,这是一座漂亮的城市,华子建感叹这里绿化率之高,建筑物之新,街道与广场之干净。
华子建也不得不赞叹,这里春有春光,秋有秋韵,昼有昼的热闹,夜有夜的迷幻,把“漂亮”、“美丽”之类的形容词置于省城之前,恐怕没有人有疑义,只是它的复杂和丰富,也不是区区三五个词语可以形容殆尽的。
他们就直接的把车开到了省政府的招待所,这招待所就在省政府的旁边,说是招待所,实际的规格很高的,不亚于外面三星,四星酒店,装修华丽的大堂里有会议筹备人员在做会议签到登记,华子建也登记了一下,会议组发给他了会议材料和房间的钥匙,他和司机就上去放下东西,洗个脸。
司机年纪很轻,姓徐,是个退伍回来的小伙子,刚来政府没多久,但吃得饱不一定吃的好,起得早不一定身体好,这小伙来的时间短,可是眼明手快,头脑灵活,在华子建洗脸的时候,已经帮华子建把一杯茶水泡上,还把华子建刚刚脱下来的白色衬衣收拾好了,准备一会给华子建洗一洗。
华子建出来就有点难为情,他还不大习惯如此照顾,忙说:“小徐,你不用管,你也辛苦一天了,衬衣我自己洗就是了。”
小徐端过来茶水说:“我也不累,实际上开车还在活动的,倒是你们坐车的更辛苦一点。”
看看人家多会说话,这说话间,小伙子就把华子建的衣服拿进了卫生间里洗去了。
华子建也不能过于做作,洗就洗吧,自己好歹也算他一个大哥。
华子建就从包中翻出了干净的衬衣换上,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过去喝茶也没觉得怎么个好,现在华子建伸直了圈缩了好多个小时的两只腿,再喝上一口浓浓的茶水,真是感觉幸福莫过于此。
华子建等小徐洗完了衣服,在稍微的休息了一会,会议筹办组就招呼大家到餐厅吃饭了,每个人都发的有就餐劵,自己找个位置随便坐,华子建就自然的找到了柳林市所辖的几个副县长了,大家认识的就很亲热的招呼着,不认识的就客气的介绍自己。
饭菜还行,就是没有酒,不过这些人都是每天喝酒喝的太多的人,没酒反倒很舒服,饭也可以多吃一点,彼此客气的时候,也就以茶代酒,遥碰两下。
华子建吃饭的时候话就相对的少一点,不是他不能相融于大家,他在想着安子若,他也准备一会吃完饭和安子若联系一下,见个面。
这样的便饭吃起来时间不长,一会,就有人客气的站起来,说着大家慢用,先走一步的话,陆续的离开了餐厅,华子建也是一样,吃饱了,就打个招呼也离开了。
回到房间,他还没有来得及给安子若打电话,就先接到了秋紫云的电话:“子建,你到省城了吧。”
华子建以为秋紫云也来了省城,就忙问:“我已经到了,住下了,秋市长,你也在省城吗?”
那面秋紫云就嘻嘻的笑笑说:“没有,我在柳林呢,知道你要到省城开会,就是问下,都还好吧。”
华子建心里有点失望,这种失望他也说不上因为什么,就算秋紫云在省城,人家也是要回家住的,华子建就说:“我这还好,对了,秋市长,你那面最近怎么样,柳沟的修路工程定下来了吗?”
秋紫云有点迟疑的一下,才说:“定下来了,是胡辉中标了,我想阻止,但华书记和韦俊海副市长很坚持用他,所以......。”
华子建也估计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以秋紫云一己之力,是抵挡不住对方上下联合的进攻,他叹口气说:“定他就定他吧,只要修好路就成。”
秋紫云也说:“是啊,我也不想为这事和华书记他们过于抵触,稳定更有利于柳林的发展,可惜,你上次说的让柳沟的村民参与到修路工程之中的设想,只怕也要泡汤了。”
华子建有点惭愧,这件事情自己当时还给人家省人大程南熙主任汇报过,现在事情黄了,看来应该抽时间过去给解释一下。
秋紫云又对华子建说了很过关怀的话,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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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上午,华子建没有下乡,他就让秘书叫来了城建局和规划局的两位局长,准备一起到城区转转,对城建这一块,华子建介入的时间短,也不太熟悉,很多工地和在建的项目他都摸不清底,就算自己一时插不上手,但至少要知道都是怎么一回事情。
华子建在办公室喝了杯水,抽了根烟,就见城建局的吕局长和规划局的戴局长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这两个局长在华子建刚接管城建管理的时候也是来汇报过工作,华子建对这两人的评价是圆滑老道,世故狡诈,但这只是他初步的一个认识,到底是不是如此,只有假以时日,慢慢了解。
他站起来,相当客气的招呼两位局长坐下说:“今天我时间多一点,想请二位局长陪我一起转转,免得那天上面来的领导问起我来,我什么都答不上来,那就麻烦了。”
两个局长都很理解的笑了,城建局的吕局长就说:“我们一直也盼望华县长能抽出时间,给我们工作把把关,指导指导的,你说对不对,戴局长?”
那戴局长从进门到现在,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一听吕局长的话,也是连连的点头说:“就是,就是,华县长要多给我们指导,这样我们的工作才能少些偏差。”说着话,他就帮华子建点上了香烟,很巴结的笑笑又说:“华县长年轻有为,今后的城建工作在你的指导和管理下,一定会在上一个台阶。”
作为在洋河县城建工作中举足轻重的两位局长,他们都有官场中人应有的精明和圆滑,同时也具有谨慎和小心,对华子建这样一个在洋河县时间不长,就展现出极大威力的副县长,他们是懂得分寸和知道讨好的。
从本能上讲,他们更希望华子建的分管城建,过去雷副县长太黑,也太过熟悉工作的流程和他们的伎俩,让他们在实际的利益中损失了很多本来可以独吞的好处,而华子建就不一样。
不错,华子建也是聪慧,他也莫测高深,难以琢磨,但到底他来洋河县的时间短,他只怕一时还无法完全了解和看透这城建工作中的门门道道,这样自然就会有很多机会在其中了。
应该说,这两个局长在表面的恭顺下,心里还是满高兴的。
华子建也和他们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大家一起离开政府到下面去转了,两个局长都有车,华子建没有在问政府办公室要车,他坐上了城建局吕局长的车。
吕局长和他都坐在后排,一路给华子建指点和讲解着窗外的一些建筑,华子建听的很认真,不时的提出问题,请吕局长给解答,对城建工作,华子建虽说不是门外汉,但确实算不上他的很熟悉。
他们一行两部小车,就到了好几个工地,有代建住宅的,还有两个商业小楼,天气很热,这两个局长也强忍住酷暑,汗水是一颗颗的滚动,华子建也是汗流浃背了,看过了这几家他们也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却看到了旁边一个荒芜的建筑,他前段时间也听说过,这是一个好几年前遗留下来的烂尾工程,据说当时耗费了县,市两级政府的好几千万资金,现在到成了洋河县一个挥之不去的难题和噩梦。
废了它吧,很可惜,完成它吧,又不是一件简单的工程,就目前洋河县的财政状况来说,也无法满足这工程的后续资金。
每年上面领导来检查都会说三道四的,群众也时常的拿这个项目来讽刺和诋毁政府的无能。
华子建就随口的问起戴局长:“这个项目当时为什么要盲目的上?”
戴局长笑笑,这不是他当局长时候上的,他也就毫无愧疚感,就说:“在很多县,市,都会有这样的一些烂尾工程,原因也很简单,每一个主要领导都想为自己创造一些宏伟的政绩,也希望留下一点让人怀念的标志性工程,但可惜的是,他们没有科学和严谨的对待这个问题。”
华子建点点头,这也是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特别是前任留下的一下项目,往往都会成为一些必死无疑的项目,继任者是不会把过多的经历和资金拿来给别人擦屁股,帮别人挣业绩的,有那些钱在手上,还不如自己搞一个项目,那多神气。
当然,这个项目有一定的特殊性,吕局长就说:“这是当年柳林韦俊海副市长在洋河县做书记时候搞的一个项目,本来准备做一个集中的工业品生产基地,但修到一半了才发现,就洋河这情况,根本是招不来多少企业的,在加上设计时候的许多不合理,让这个项目没有了继续修建的价值,一旦上上下下都看清了这个问题,资金也就开始断断续续接不上了。”
华子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项目和韦副市长有关,他就问:“那么后来韦副市长没在想想办法。”
吕局长笑笑说:“这项目是韦副市长一块心头大疾,他督促过好多次,让洋河想想办法,解决或者转让这一项目,我们也找人谈过多次,问题是修的这二不跨五的样子,那里有人接手,县上过去开过专题会议,都没什么好办法。”
看看那工程,华子建也感觉修的有点问题,做工厂,明显每幢建筑偏小,做市场,又感觉房子空间过大,而且还不当道,谁把自己的摊位放在这种地方。
华子建就摇下头说:“这项目只怕让吴书记和哈县长头大的很。”
戴局长就接上话说:“他们头大还不算什么,韦副市长才叫头大,现在都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项目了,省上几次考评干部,都有人指责他这个项目的。”
华子建就信步往那面走了一段,看看那工程大门口还悬挂着一面生锈的打牌字,上面写着“洋河工业园”,华子建也感觉遗憾,他就思考起来,能不能盘活这个项目。
想了一会,也是全无头绪,主要是资金这一块很麻烦,洋河县的财政收入和支出华子建是很清楚的,每年能抱住正常费用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不要说抽出上千万的资金来解决这个问题。
华子建摇摇头,只好先把这事情放下,再加上也到了正午,酷热难当,几个人就一起上车,回去了。
两个局长就相邀华子建中午一起吃个饭,华子建婉言谢绝了,他就想赶快的回去好好冲洗了一下,他对两个局长说:“不是我客气,你们看看我这一身的汗水,很不舒服,大热天的,也没什么胃口,等闲一点了在叨扰你们。”
两个局长看他说的也是实情,见他整个衬衣都贴在了身上,就一起的笑笑说:“今天华县长是辛苦了,那改天一定要给我们一个面子,一起坐坐啊。”
华子建嘴里答应着:“好好,没问题,就算你们不请,我自己都要敲你们的竹杠。”
说笑着华子建上了车,让他们先把自己送回了县政府。
到了办公室,他猛喝了两杯水,这才冲洗了一遍,等他洗完澡,也过了伙食上开饭的时间,出来一看,秘书小张到很细心,帮他把饭菜打好放在了茶几上,华子建也有点饿了,对小张客气几句,吃了起来。
最近这些天,一直也没有下雨,很有些酷热难当的味道,吃过饭,在小张收拾碗筷的时候,华子建问他:“小张,下午有什么安排?”
小张一面擦着桌子,一面说:“下午有个农业局夏粮收购的会议,会议结束可能要宴请农行领导,再就是有几份基层上报的文件要审阅一下,他们来过几次电话了,催的比较急。”
“嗯,那我就先睡个午觉,开完会看情况,我也不想参加宴请,让他们陪去,这天气喝酒真受不了。”华子建摇着头,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小张刚要走,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华子建说:“办公室一早接到市政府通知,说明天市里的秋市长路过洋河县,有可能会做停留,但也说不准,让下面各部门有个准备。”
华子建忙问:“怎么我不知道这个通知?”
小张就笑笑说:“这只是市政府的一种猜测,到底秋市长在洋河做不做停留也不一定,所以我们县办公室只是给下面部门做了通知。”
华子建点点头,就没在说什么,小张也收拾好了茶几,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华子建听到秋紫云的消息,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他拿起电话就想问下秋紫云,明天路过洋河县的时候停不停,要是停,自己就不出去了。等她过来,好久没见面了,心里还是有点想秋紫云的。
电话是拿起来了,但华子建看看时间,已经是午休的时候了,华子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电话,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打扰秋紫云,他知道秋紫云是多么的需要好好休息。
下午的会议也没什么新意,都是老生常谈,华子建也讲了几句,无外乎就是要求与会人员对夏粮收购要重视啊,怎么怎么的保障服务,做好管理和后勤工作啊等等,他也没按秘书写的稿子讲,就随口的自己发挥了一下,这样的务虚会,华子建在市里曾今跟随秋紫云参加过多次了,不要说华子建这样聪明的人,就是我这样老实的人,经常开会,听也听会了,所以华子建的讲话还是头头是道,条理清楚,层次分明。
这无形中又让下面参会的人员吃惊不小,很多人也对华子建的水平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们见惯了照本宣读的领导讲话,像华子建这样脱稿漫谈,真不多见,何况他还讲的如此丝丝入扣,逻辑分明。
华子建的讲话一结束,下面就响起了一片的掌声,华子建也有点沾沾自喜,原来自己讲话水平真挺不错的。
本来会议结束农业局是要请他一起宴请一下农行的几个行长的,华子建和那几个行长也熟悉,感觉自己没有必在这大热天,去和他们练感情,就找个借口,说还要回政府参加个县长会议。
这农业局的马局长听说是县长会议,也就不敢勉强华子建了,一堆小领导们,一起把华子建送出了农业局。
回来以后,华子建悠然自得的泡上一杯好茶,看看文件,开足了那空调的凉风,想想一会马局长他们一个个喝的脸红耳赤,大汗淋淋的样子,华子建就不由的呲了呲牙说:“恼火。”
他笑了一下之后,就想起了上午本来准备给秋紫云打电话的事情,好长时间都没见面了,华子建还是有点牵挂秋紫云的,他拿起了电话,给秋紫云拨了过去:“秋市长,你好,我华子建。”
“嗯,最近忙什么呢?也没来市里。”秋紫云看来心情还不错。
“一天瞎忙啊,呵呵,对了秋市长,听说你明天要路过洋河县,那是不是应该也给我们县上来点阳光和关怀啊,不会直接不停就过去了吧?”华子建也开着玩笑问秋紫云。
秋紫云粲然一笑:“怎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给你撑个场子吗?”秋紫云一面笑,一面在那头调侃着说。
华子建油腔滑调的说:“看领导说的,主要是我想组织了。”
秋紫云在那面就沉吟了一下,她从华子建的玩笑中也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思念,她的心底也就升腾起了一种温馨和缠绵,这感觉来的是如此迅猛,快捷,让秋紫云惯常所持的冷毅和一本正经,不可侵犯的威严都变成了绕指柔肠,她温情脉脉的说:“这样,返回的时候在你们县上坐坐吧。”
华子建喜出望外的说:“那我就准备好晚宴,陪你喝两杯。”
“嗯,好的,不过简单一点。”秋紫云没有拒绝。
“那没问题,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呵呵.”华子建高兴的说。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就给办公室黄主任挂了个电话过去,请他帮自己晚上安排一桌饭,黄主任只是问了下酒宴的规格档次,也没有问具体所请何人,这种事情领导不说,作为一个老成持重的办公室主任,他是不会去瞎打听的。
这安排妥当以后,华子建就回忆起过去自己在柳林市工作时那点点滴滴的往事,而在回忆中出现最多,记忆最为犹新的,当属和秋紫云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他此刻再回过头去想一想,真的应该感谢秋紫云,是她让自己明白和理解了官场的奥妙,也是她,把自己带入了这纷繁复杂的宦海仕途。
想到仕途的艰险和叵测,华子建又叹了一口气,好在自己还有秋紫云这棵大树相依,而秋紫云也一如既往的关怀着自己,她每次所想到的都是怎么来帮帮自己,就像刚才一样,电话一接通,秋紫云首先就想到帮自己,假如自己需要她给自己来“撑个场子”,相信秋紫云一定不会推辞。
“撑个场子”,呵呵,只怕自己暂时还不需要吧?
华子建哑然失笑,但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几秒,他的表情就僵化在了那里,或许,自己真的可以让秋紫云帮自己一个忙。
他想到了前几天的一个常委扩大会上,自己又一次的提出了希望在洋河县展开一次专项的扫黑除恶行动,但响应者寥寥无几,那些正襟危坐的常委们,一个个东张西望,闲目养神,精鹜八极,心游万仞。
连吴书记和哈县长,也稀有的形成了统一口径,都委婉的劝阻自己:“再看看,再等等,不要操之过急,洋河县的治安环境还是不错的。”
因为是常委扩大会议,仲菲依也在会场,但华子建没有从她那里获得到任何的支持,他从仲菲依脸上看到的是一种大惑不解的神情,似乎,她很难理解,华子建为什么会这样傻?为什么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华子建怅然若失,他明白,在官场中,孤军作战式的个人奋斗几乎是不可能获得成功,寻求志同道合者建立同盟,是官场制胜的不二法门,否则,纵然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是孤掌难鸣、英雄无用,最后唏嘘喟叹,抱憾终生。
而现在,自己在洋河县却显得这样形单影只,偌大的会议室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说话,这确实让华子建黯然神伤。
不过,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华子建更加的悟透了官场的真谛,他在最近已经逐步在改变自己处世方式,他尽量的不再张扬,变得含蓄内敛。
所以在会议中,他一直笑着,对自己提案被他们否决,华子建显得很神色自若,若无其事,虽然他的心里是怒火中烧。
那么,秋紫云的到来会不会是自己采取行动的一次机遇呢?自己就算洞悉了所有的官场规则,但自己还是学不会他们那样,不去作为,不去担当,明哲保身。
华子建就又仔细的想了好一会,他拿起了电话,给公安局的郭局长拨了过去:“老郭,我华子建,嗯,好,是这样,前段时间让你对洋河的黑恶团伙做的调查怎么样了,嗯,那就好。”
那面郭局长很谨慎的问:“华县长,是不是你想动一动,我听说前几天你在常委会上提过这事情......不过你怎么说,我就会怎么做,我听你的。”
听到这话,华子建的心里有了一股暖流,在官场这个友情稀缺的险恶江湖,志同道合的人实在是弥足珍贵,谁说自己在洋河县是单打独斗?谁说自己在洋河县是孤立无援,好干部还是有。
华子建平心静气的说:“你准备一下,明天晚上说不定会有什么行动。”
“奥,太好了,也该让我们扬眉吐气一次了,那具体是.....。”看来郭局长也早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了。
华子建打断郭局长的话,淡定的说:“明天一早上班你过来,我们在详细的计划一下。”
“好,知道了。”郭局长也有了蠢蠢欲动的情绪了。
放下电话,华子建嘿嘿的笑笑,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股怪异的表情。
第二天等到下午上班以后,华子建拿起了电话:“吴书记你好,我华子建,给你汇报个情况,下午秋紫云市长路过我们这里的时候,可能要停留一下,我已经把酒宴安排了,到时候请吴书记也能参加。”
吴书记当然要参加,就是有再大的事情,也比不上陪市长吃饭重要,他在那面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同时,在吴书记的心里对华子建也有了一种敬畏,看来秋市长确实和华子建关系不错,连自己的行动都提前告知了华子建,就凭这一点,也不能小瞧华子建。
华子建通知了吴书记以后,又离开办公室到了哈县长那里,哈县长正准备出去,见华子建进来,知道是有事情的,平常华子建也不大经常闲逛他的办公室。
哈县长就先问:“小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华子建忙上前先给哈县长发了一根烟,再帮他点上后说:“下午可能秋市长要在洋河吃顿饭,不知道哈县长忙不忙。”
哈县长有点诧异,他很专注的看看华子建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办公室怎么没通知啊?”
华子建轻描淡写的说:“是秋市长临时决定的,别人都没说。”
“哦,哦,这样啊,看来华老弟是深的秋市长厚爱啊,饭店那面要提前准备下,我给办公室去个电话。”哈县长思考着说。
“不用了,哈县长,我已经通知黄主任安排了。”
“那就好,那就好,档次要高一点,我今天也不出去了,你也不要乱跑,晚上好好接待秋市长。”哈县长叮嘱着华子建。
华子建点头答应,心里想,这还用你说,秋紫云来了我怎么能不在。
时间过的很快,快下班的时候,华子建就接到了秋紫云的电话,说已经到洋河境内了,在过一会就可以到县城。
华子建连忙联系吴书记和哈县长,他们三人加上其他几个在家的副县长,还有县委副书记齐阳良一起坐上好几辆车,就到城外国道上等候迎接了。
到了城外,所有的领导都走出小车来,天很热,一但从小车的空调凉爽中出来,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过不了五分钟,一个个都是虚汗淋漓,但谁也不敢坐在车里等,生怕市长来了没能第一眼看到自己。
坚持一会,远远的就见到柳林市政府的几辆小车开了过来,所有洋河县的领导都上前一步,用崇敬和仰慕的眼光注视着徐徐开近的小车。
在第二辆车上坐着秋紫云,她也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好几辆小车,秋紫云眉头锁了几锁,自言自语的说:“华子建在搞什么名堂,怎么把所有人都叫上了。”
本来在她的想象中,今天就是和华子建见个面,一起吃顿便饭,两人清清静静的聊会天,没料想华子建把场面搞的如此正规和宏大,自己想轻松一点都做不到了。
秋紫云只好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在车停稳,在哈县长帮她把车门打开以后,秋紫云带着职业话的微笑,钻出了02号小车。
握手,寒暄,夸奖,询问等等,这一场仪式完毕,秋紫云才看到华子建微笑的走上前来,秋紫云刚才对华子建那一点小小的不瞒,也在看到华子建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了,她感觉华子建又瘦了许多,她眼光深沉的看了看华子建,不露声色的说:“你准备的很周到。”
华子建就脸一红,他明白秋紫云指的是什么,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破坏了秋紫云本来轻松愉快的心情,华子建忐忑不安说:“我是不得已。”
秋紫云横了他一眼,也就没再说什么,今天的这个场面有点出乎秋紫云的意外,她本以为华子建是思念自己,想见见自己,没想到他招来了这么一大帮子人,但秋紫云也理解华子建,她知道华子建在洋河县的强敌环绕的处境,或者是自己在这一路过多的臆想着与华子建的见面,把很多应该考虑的因素都给忽略了。
秋紫云也就没有了责怪华子建的意思,大家重新上车,开往了酒店。
办公室黄主任给选定的是一家位于城郊的酒店,环境僻静而安静,他们这好多辆车开到了这里,一点都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小车依次停在了酒店门外的空旷之处。
秋紫云在大家的拥簇中走进了酒店,
黄主任早就带着县政府办公室的几个干事在候着了,等把秋紫云这些主要领导引进包房,安排妥当后,黄主任又带上这好多司机,给他们专开了一席,酒是没有,但菜肴很丰盛,每人还发了一包好烟。
这面包间里,吴书记招呼大家落座,排座次时,在秋紫云的右手旁边是哈县长,本来哈县长旁边应该是常务副县长冷旭辉坐的,但冷副县长说什么不坐,他跑到对面副书记齐阳良手下坐定,把本来自己坐的位置让给了华子建。
华子建再三推让,但今天吴书记和哈县长却对华子建流露出无比的真诚和亲切,他们一起劝华子建坐下,哈县长更是异常随和的一把拉住了华子建的胳膊说:“这又不是评选先进,你小华客气的有点过份,坐坐。”
华子建也只好歉意的对冷副县长笑笑,坐了下来,但心里是很明白的,大家今天都是在给秋紫云的面子,这笑脸自己可要好好的感受一下,到明天就享受不到了。
洋河县这块地方酒风极盛,自古至今,洋河人热情好客的习惯总也不减,还总怕客人喝的少,所有客人只要上了桌子都少喝不了,秋紫云也了解这情况,开宴后首先声明:“各位领导,今天酒适可而止,本来我们就怕到洋河来喝酒,不准备停车的,可是又想和大家见个面,但酒要适量,否则,不要怪我以权压人。”
她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官场中的酒场是有规矩的,一切的行动,包括喝多少酒,说什么话,能不能放开喝,都要取决于现场的最高权利人物的喜好和心情,遇到好酒的领导,你放开喝,说点出格的话,喝醉了也没关系,他反倒觉得你这人直爽,够义气,很多好酒的领导口头禅就是:喝酒看人品。
但遇上不喜欢喝酒的领导,那就要小心的控制住自己的酒量,要随时准备清醒的回答一些提问,表现出自己对喝酒也是一种无奈的举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天的酒宴就不是很热烈,所有的人都异常的清醒,说一些礼貌,客气,讨好,献媚的话来。
秋紫云不时的瞅瞅华子建,好像在告诉他:看你搞的是什么事情,这样的应酬有意思吗?
华子建也是微笑着,毫不在乎秋紫云的眼光,还不时要接受着坐在旁边的哈县长亲热问话,一点都没有负疚和惭愧的表情。
秋紫云看了几次他,见他这个吊样,也只好自嘲的笑笑,心里想:这个小没良心的,看来想说几句贴心话是不可能了。
秋紫云还是有点酒量的,虽然每杯酒下去,都很迷人地皱一皱眉,但那酒到她肚里却像水一样,脸色一点不变。每次大家敬她,她都说:“我不喝了,再不能喝了。”
华子建也是见多识广,酒精杀场,他早就炼就了一个绝招,你看他很豪爽的把那杯酒仰头一口干了,实际在喝的时候,他是用舌头压住了酒杯口,一点都没喝,倒酒的小姐也很乖巧的,知道这里都是领导,每次给他倒酒也不敢声张,也就做个姿势滴上两滴。
酒过了不知道多少巡,这菜也是吃了不知道多少盘,秋紫云感觉差不多了,她就放下了筷子,说:“我有几句话要说。”
这包间里面的人,表面上看,似乎谁不管谁,都喝的二嘛二嘛了,实际上这都是个表像,所有人的眼光都随时的瞄着秋紫云的。
那吴书记在和坐在旁面的副书记齐阳良正在算着今年的一些党政工作,算的那样投入,那样认真,但一看到秋紫云的眼光飘向了餐巾纸,他就可以马上打住话头,很敏捷的递上了餐巾纸
那哈县长和冷副县长也是一样的,你看他们正在碰杯,但秋紫云一放下筷子,他们也就立即的停住了正在进行中的动作,很认真的注视起秋紫云了。
秋紫云就说:“今年看看这已经过了半年,洋河县的工作还是要加把劲,不说冲到全市前一两位,但也不能落下太多,在这里我就希望你们县上的领导要精诚团结,抓好下半年的工作。”
所有人都连连的点头,他们也听出了一点味道,洋河县的党政一把手有分歧,看来上面已经开始关注了,这不得不让他们各自反省一下。
秋紫云说完这段话,就站了起来,大家都知道秋市长要离开了,不管吃好没吃好,喝的怎么样,都一起站起,各种挽留声响起一片,秋紫云客气的道谢说:“本来今天就是路过,还打扰大家一起相陪几个小时,感谢,感谢,今天就到此为止,改天再来讨饶。”
吴书记和哈县长就说着那里那里,不敢不敢的话,一起陪着秋紫云走出了包间。
外面那个包间的司机,随从,一见大家出来,也都赶忙跟上,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酒店,来到小车旁边,大家嘴里说着虚假的客气话,眼中流露伪装的不舍情。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大声惊讶的喊了一声:“哎呀,这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循声望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吴书记和哈县长的脸色都一下子变了,就见那停在空地上的,秋紫云的零二号奥迪车的后车窗玻璃被砸烂了,那后面的车门也虚掩着,所有人心里“咯噔”的一下,知道遇见盗贼了。
在中国,本来有个把盗贼也属正常,撬个门,开个锁,搞两部自行车,提几个电瓶车的电瓶,不值得大惊小怪,有时候当事人都习惯了,连案都不用报,也知道报了还是查不出来。
但问题是你小偷要长眼睛,你不能乱偷啊,偷的人不对了,最后是害人害己,就像现在,你胆敢撬了市长的车门,市长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秋紫云的脸色就有了一点温怒,她快步走到了小车的旁边,拉开车门,扫视了一下,还好,里面倒是没有毁坏,自己的包是秘书随身携带的,车上倒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她脸色才稍微的缓和了下来。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也来到了秋紫云的身边,有点歉意的对秋紫云小声说:“市长,对不起。”
秋紫云转头看看华子建,今天人多,他们也很少说几句话,秋紫云不希望这事情影响到华子建的心情,让他感到内疚,就说:“没什么,但还是有点后悔,今天不该在你这停留。”
她的话里完全没有因为车窗被砸而生气的意思,反倒是明显流露出华子建把所有洋河领导招来的不满情绪。
华子建就狡诈的笑笑,仍然小声说:“你不停留我怎么办,秋市长好像丢东西了。”
秋紫云一愣,她对华子建这样的表情太过熟悉了,一旦华子建有了这样的贼贼的笑容,那他一定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她很认真的又注视了一下华子建,心里也就开始明白今天的事情了,以华子建的谨慎和思虑周密,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洋河县的领导都招来,现在他又怎么可能说自己丢东西了,显而易见,这小子今天要让自己给他当一会托了。
秋紫云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种无可奈何,又忍俊不止想笑的表情来,但这表情只是白驹过隙般的一闪而过,她就转过身来,面对着吴书记和哈县长了。
这两位洋河县的主管此时忐忑不安、六神无主、心神不定的还在发呆,秋紫云就满面寒霜的说:“看看你们洋河的治安情况都成什么样子了,我丢点东西不算什么,但如此猖獗的窃贼,只怕在整个柳林市也只有你们洋河县培养的出来,公安系统是谁在负责。”
吴书记和哈县长就一起的看向了站在秋紫云身边的华子建,他们心里也在想,好在是华子建管公安系统,以华子建和秋紫云的关系来说,这个事情还不至于闹的过大。
果然,秋紫云就看了看华子建,沉默了一下,她现在已经完全的理解华子建的企图了,华子建一定是想要在洋河县做一次打黑除恶行动,但华子建却不能获得洋河县主要领导的支持,他就想出一个这样的损招,让自己给他创造一起机会。
想通了这点,秋紫云就对华子建说:“华县长,这就是你管的公安,你就这样为洋河县的人民保驾护航。”
华子建很惶恐的说:“对不起,秋市长,我立即组织人员,采取措施,对洋河县做一次治安清理,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情况发生。”
秋紫云也很严厉的说:“好,我会一直关注你们具体行动的实施。”
说完话,秋紫云又看了看吴书记和哈县长说:“一个地方的治安好坏,对经济发展也很重要,希望你们也都重视起来。”
吴书记和哈县长就连连的点头,也不敢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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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叱咤风云
秋紫云就又恨恨的看了一眼华子建,看到他那装出的可怜兮兮的样子,秋紫云真想过去踢他两脚,臭小子,你装什么啊。
直到大家一起把秋紫云一行送走,吴书记才挺直了腰杆,他看看华子建说:“太不像话了,你上次会上不是说要搞一次行动吗?那就抓紧实施。”
华子建也谦恭的点头答应着,说:“我现在就到公安局去,马上安排。”
大家就各自分手,华子建就来到了公安局,郭局长一直是在等着华子建的,他们见了面,郭局长很暧昧的笑笑说:“那面事情没闹大吧。”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没事,不就是一块玻璃吗,又不是真的偷了什么机密文件,对了,你手下人办事还是蛮利落的,哈哈哈。”
郭局长笑笑说:“那有多复杂啊,就是一榔头的事情。”
华子建就收起了笑容,脸色也凝重起来说:“你准备好了吗?今天晚上就行动,让洋河县的公安局也展示一下它的庄重和威严。”
郭局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虽然40来岁了,肚子也有点挺了,但他依然很端庄的给华子建行了一个军礼说:“请华县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在这个时候,郭局长是有点兴奋和激动的,他一直以来都过的很窝囊,而公安局的不作为,也早就让洋河县的广大群众有了怨气,各种讽刺挖苦,各种蔑视,不耻都时常的传入他的耳里,今天终于可以一展雄姿,他除了激动,还有一份对华子建的感激,是他给了自己,或者说是给了整个洋河县公安系统一个重振雄威的机会。
华子建看到这样的的情况,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在多说什么,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在洋河县,有正义,嫉恶如仇的还是大有人在,于是,他就很满意的离开了。
而在公安局的大院里,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公安民警静静地排列着,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在华子建离开后不久,随着郭局长一声令下,车灯闪烁,引擎轰鸣,参战民警迅速向车辆处集结,往指定地点飞速驶去。
1小时后,捷报不断传向公安局的指挥部——“1号,抓捕成功;2号,抓捕成功……”
这次行动,对涉黑组织、行霸市、垄断市场,涉嫌放高利贷,暴力讨债,黑恶势力团伙集中统一收网,抓获主要犯罪嫌疑人125名,缴获涉案车辆16辆,五连发霰弹枪、单管猎枪支及数十把砍刀、斧头、铁叉等凶器, 收缴了大量的账款和凶器。
晚上,华子建就算在政府,也依然可以清晰的听到县城里的那一声声的警笛,在过去的很长一个时间里,他不喜欢听警笛和救护车发出的声响,有时候他甚至还很讨厌那声音,但在今天这个月明星繁,朗空碧蓝的夜晚,他听到那小城里一声声的警笛,却有一种很惬意,很舒畅的心情。
怀有同样心情的人,也不止他一个,公安干警们,还有广大的群众,都和华子建一样,他们有的人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了四处响起的警笛声,相信总会有坏人落网的,就凭这点,他们也是高兴的。
小城在这个夜晚应该会是一个不眠的夜,很多人拿出了手机,彼此打听,询问着消息,假如在公安系统有亲戚,朋友,熟人的,在得到一点模糊的消息后,总会津津乐道,不辞劳苦的给自己所有的熟人发着消息,把一份好奇和兴奋传播给别人。
华子建是好好的睡了一觉,他睡的很踏实,直到天色大亮。
刚刚起来,就见郭局长兴冲冲的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给他详细的做了汇报,告诉他昨晚的战果,也述说了在行动中干警们扬眉吐气,斗志高昂的精神。
华子建可以想象这些受尽窝囊的干警心情,就说:“老郭啊,这只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以后的任务还很艰巨,我希望你们要有一个心里准备,为洋河县的和谐,稳定多费点心,多出点力。”
郭局长憨憨的笑笑说:“放心吧,我一定还洋河县人民一个安定,安全的社会环境。”
“对了,老郭,老百姓对这次行动怎么看待?”华子建饶有兴致的追问说。
“我们是为洋河的老百姓申冤,消怨,是在主持公平正义,老百姓拍手称快”。郭局长信心满满的说。
华子建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啊。”
是的,整个洋河县在这一天都沸腾了,人们奔走相告,昨晚的行动让小城的人们看到了阳光,很多不愿上街的人也走上了街头。
社会各界广泛赞誉,称这是一场得民心、顺民意的“民生工程”,大大提升了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公信力。
这样一个结果是让吴书记和哈县长没有想到的,在他们的印象中,洋河县何至于如此不堪,而对这次行动老百姓的热情和赞誉更是让他们难以想象,他们当然是不会了解很多社会的阴暗面了,因为他们在洋河太有名气,太有权威,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会对他们礼让有加,退避三舍,而更多老百姓的痛楚,他们又能知道多少??
但这还不是他们最大的惊讶之处,他们的诧异在其他方面,哈县长冷冷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他那原本就阴冷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细缝,可是他并没有实际的在看什么,他在思索。
哈县长的智商一点都不低,换句话说,他的智商比很多同龄,同类人还要高,所以他就有了一种疑惑,华子建在昨天面对秋紫云的那种惶恐和可怜像又出现在了哈县长的眼前,他华子建真的是害怕秋紫云吗?从理论上说不通,以华子建和秋紫云的三年相伴,他是不应该有那样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更可疑的还不再这里。
让哈县长对此产生疑虑的关键点是华子建怎么可能在事情发生后的几个小时时间里,就完成了一次规模较大,成果显著的行动,这如果不是提前有所准备,谁又能如此快捷和准确完美的执行这一行动。
毫无疑问,这是华子建提前构思好的布局,那么在酒店秋紫云市长车辆玻璃被砸呢?似乎也是这个局中的一个环节了。
除了这个环节以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公安局的郭局长,毋庸置疑的,他在华子建这个局里,也必不可少的身在其中,没有他全力的配合华子建,那么华子建也就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一计划。
这是很出人意料的一件事情,郭局长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一个人,却也跟上了华子建的步点,这是不是更可以说明华子建异于常人的诱~惑力和难以防范的渗透力,对这个问题,的确是不能大意。
那么华子建呢?他完全沉浸在这一辉煌的战果中,不得不说,在整个这次行动中,他并没有成为一个老百姓赞誉的焦点,因为他似乎是因为失职,不得已而采取了这次措施。
但这一切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华子建的情绪,他愿意自己像一个无名英雄一样默默无闻,因为他这次的行动不是为了自己的名誉,更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倘如一定要找一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以明确的说,他是为了一种还没有被官场磨灭的良知,一种与生具有的正义,不可否认,还有一点点他要抗击那些麻木同僚的潜意思。
华子建在今天一早参加了一个为公安系统举行的庆功会,会议是由政法委的书记张永涛主持,吴书记和哈县长都参加了会议,也都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吴书记说:“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表彰大会,大张旗鼓地表彰奖励在前几天的扫黑除恶行动中的有功集体和个人。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向受到表彰奖励的有功集体和个人,表示热烈的祝贺和崇高的敬意,向广大公安干警、武警官兵表示衷心的感谢和亲切的慰问!...........弘扬成绩,再接再励,立警为公,执法为民..........”
华子建始终微笑这,这是他真心的笑容,他一点都没有因为整个会议没有让他讲话而有一点点的失落,他甚至在吴书记和哈县长讲话结束的时候还带头鼓起了掌,面对他们这种厚颜无耻揽功夺名的举止,华子建毫不在意,不管是吴书记,或者是哈县长,再或者是其他的县上主要领导们,假如这次的行动能对他们有所触动,让他们真正的重视起这项工作,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他们的讲话是沉长且毫无新意的,这个时候,华子建坐在主席台上是心情舒畅,怡然自得,他几乎就要用起过去开会时惯常的招数,去海阔天空,心神无羁的想一些自己愿意想的问题,可是,今天他做不到,一双明亮又妩媚的眼睛不时的向他放射出一缕缕动人魂魄的幽光。
那是华悦莲,一个让华子建时有心动的美女,她坐在靠近前排的位置,她在整个会议中把自己所有的关注都投放给了坐在主席台上的华子建。
华悦莲的表情完全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敛眉、凝思、莞尔,不一而足,她时而在思考着什么,好像有点郁郁寡欢,时而又张大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异常热烈的望着华子建,再有的时候,她会恬静,文雅又妩媚,羞涩的游移不定的躲闪着华子建看向她的目光。
华子建努力的让自己从容不迫,泰然自若,他刻意的回避着自己的眼光,让自己尽可能的想点别的问题,不过很难做到,越是他心里有这个打算,他的目光就愈加的无意间投向了华悦莲,这让华子建很是啜气,他发现,自己的意志在好些时候,是达不到对自己有效的控制。
就如对这个华悦莲一样,自己没有想过和她去发生点什么,因为自己心里还装着一个安子若,但看到华悦莲,看到她热切而又多情的目光,自己就难免的在心里有一种蠢蠢欲动,满足自豪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分明是浅薄和不成熟的。
在今天这个五彩缤纷的社会,有许多许多的美女们脱颖而出,成为魅力十足、风情万种的尤物,她们有极好的教养,广博的学识,她们也趣味高雅,谈吐斯文。
所有的男人都被她们撩拨得如痴如醉,意乱情迷,哪怕领导、长辈、成家的男人、惧内的丈夫,都趋之若鹜,概莫能外。
所以想要自己如圣人一样的清心寡欲,华子建显然是难以做到的,他也知道自己的缺点,他也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坚强,最后还是会经受不住那样勾~魂的目光。
于是,华子建没有急忙收摄心神,惊慌失措的躲避,与其这样躲闪,不如大方,正常一些,他就也看向了华悦莲,不错,效果很好,华子建很快就发现华悦莲原来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在自己平和,若无其事的目光中,华悦莲败了,她犹如惊惶失措的一只小兔,刚刚把头伸出了洞外,就发现了翱翔在蓝天白云间的苍鹰,她开始局促不安,不知所措了,她的脸也开始有了驼红,她的眼光低垂下去,再也不敢如刚才那样的嚣张。
华子建就心里暗暗的笑了,他在这枯燥乏味的会场,发现了一种有趣的活动,他就满怀坏水的欣赏着华悦莲的窘态,感觉很快乐。
华悦莲很被动的躲闪着华子建的目光,她想大胆些,轻松些,但她做不到,在很久以前的那个春光明媚的时候,她和华子建意外的邂逅,从那天起,华子建的笑容,华子建的眼光,华子建的忧伤就触动了她心里的某个东西,就像一把锄头,轻而易举的掘开了她原来筑起的那道堤坝,她已经很难回到以前那种心如止水的境地了。
在很多时候,华子建笑起来很灿烂,走在大街的人群中很显眼,华悦莲在好几次看着他,远远的就琢磨他那种气质,他的面孔好看而不张扬,沉稳又含蓄,她始终在远方凝视着他,却不敢朝前走一步。
华悦莲有些迷惘,有些向往,她的命运已然彻底生了转变,有种凤凰涅磐般的灿烂。
同时,她又很理智,很自律,她所受的教育不许她轻浮,她从小就有的矜持,让她一直没有勇气直接找到华子建,去述说自己的感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华悦莲也仅仅就是暗恋,没有任何奢望,甚至要想克制自己。
直到那个宴会中她再一次面对了华子建,她的心里就又升起了一钟希望。
对 华悦莲这些情感的变化,华子建是全然不知的,他起初是因为受不了 华悦莲的眼光,所以决定坦然面对,后来他感到了 华悦莲的退缩,他获得了胜利,他也就不再去考虑这个问题,认真的继续听哈县长在那自我表扬了,说什么政府早就有决心,有计划对洋河的黑恶势力进行打击,说什么整个行动是巧计划,多构想,还说什么在那个重拳出击的夜晚,他们是夜不能寐,他们是多么的焦急和担心,生怕有犯罪分子逃脱漏网。
华子建不得不佩服他的胆大脸厚,也对官场的这一现象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开完会,自然是要庆祝一下了,公安局的招待很隆重,在公安局的餐厅里,所有的人都洋溢着笑容,吴书记,哈县长,还有华子建等县上的主要领导都被安排在了餐厅里面的一个包间里,这是公安局的内部餐厅,装修很普通,但酒菜很不错,
公安局的郭局长就坐在华子建的旁边,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郭局长就小声的问华子建:“华县长,怎么我感觉今天的庆功会是给书记和县长开的。”
华子建呵呵呵的就笑了,也低声的对他说:“不想混了是吧?”
那郭局长也就揶揄的笑笑说:“想混啊,我还想不断进步呢。”
那坐在对面的吴书记手里端着一个酒杯说:“华县长,郭局长,你们在嘀咕什么,赶快给我端起来,我陪你们两位干一杯。”
华子建就连忙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说:“郭局长在心疼他的酒呢,他让我少喝点。”
吴书记哈哈哈的大笑说:“你老郭啊,一天就知道算小帐,这次县上和市局给你们奖励了十多万元,我们不帮你花点,你忍心吗?”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哈县长也说:“就这个老郭最小气,不过今天算是有进步,还给上五粮液了,过去就没见他拿过好酒出来。”
郭局长很委屈的说:“我到想每次拿好酒招待,哪有钱啊?”
其他就有人开始批判起他来了,说他成天到晚的哭穷,一看就知道是个做小买卖的。 中午天也热,大家就适可而止,喝了几瓶都打住了,就这,华子建也没少喝,在这桌子上,谁都知道这次行动是怎么回事,吴书记和哈县长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不用再抢功了,他们还是多多少少的夸奖了华子建几句,为弥补他们在刚才大会中的对华子建不公正待遇,所以吴书记和哈县长就发动桌子上的其他领导,没少给华子建敬酒。
回到政府,已经是下午上班时间了,华子建看自己这样子,知道今天那都去不了,他就对秘书小张说:“小张,下午三点那个城建局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你给吕局长说一声,上次开会说的调整城区规划方案请他们早点动手,这是下一步城建局的重点工作,早规划,早准备。”
小张有点迟疑的看看华子建说:“华县长,这话我说......感觉不大好。”
华子建想想也是,吕局长那是谁,可以算是洋河乡的几朝元老了,只怕小张的话他听不进去,就说:“那你就说我有事参加不了会议,开完会把会议纪要给我送一份。”
小张答应着,又帮华子建重新换上茶叶,泡好茶,这才离开办公室。
休息了一会,桌上电话就响了起来,华子建提起话筒,就听到秋紫云那悦耳轻灵的话声传了过来:“子建,你们县上打黑除恶的报告我看了,做的不错,很成功,在此我表示祝贺。”
华子建听到表扬,一下子有些个眉飞色舞了,在秋紫云这里,他是用不着伪装自己的,他就说:“感谢领导的支持,没有你的支持,也不会有这次行动的实施。”
秋紫云在那面就笑了笑说:“没想到我们华县长还懂得谦虚了,为配合你这行动,你知道我那天回来是个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华子建不解的问。
“什么情况?车没窗户,你说会怎么样,空调用不成不说,我还吃了一路的灰,回来从头到脚洗了个遍,这不是你害的啊。”秋紫云在那面愤愤的说。
“奥,这样啊,可惜了。”华子建不无遗憾的回答。
“可惜什么?”秋紫云有点奇怪的问。
华子建就贼坏贼坏的说:“可惜我没跟你上市里去,不然我就可以帮你搓背了。”
那面秋紫云就一下子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华子建却想到了秋紫云在水中那圆润的乳~房,粉红的乳~晕上挺立的可爱的小乳~头,还有秋紫云那纤细的腰,弧度柔美的臀~部,芳草凄凄的黑三角,丰~满浑~圆大腿.。
但很快的,华子建就打住了自己的幻想,秋紫云的沉默无语让他冷静了下来,是不是自己过于得意,忘记了应有的恭顺,他在踌躇中说:“秋市长,我有点口不择言,你没生气吧?”
那面秋紫云幽幽的说:“没有,我在想,你确实应该谈一个女朋友了,你们洋河县的仲菲依我看也不错。”
华子建突然的,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难道自己和仲菲依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市里,这是华子建难以想象的,他有点慌乱的问:“秋市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秋紫云犹豫了一下说:“有点传闻,但应该是捕风捉影之说,可不管这事情的真假吧,上次我在洋河县看到了仲副县长望着你的眼神,不是我过于敏感,我是过来人,你对她感觉怎么样,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撮合一下。”
秋紫云的话对华子建来说就像是一个警钟,看来自己和仲菲依的事情已经在洋河县有了传言,连柳林市的秋紫云都等听到,这传言的猛烈的可想而知,这也应验了纸里保不住火的这个古话。
但自己能和仲菲依更进一步吗?显然是很难了,就算自己大度,可以不计较仲菲依的一些绯闻,但仲菲依所表现出来的处事理念,以及她那种不同于自己的工作作风,这都是自己难以接受,也难以和她调和的。
这是一种世界观和人生观的差别,而这种差别最难转变。
秋紫云见华子建没有说话,就充满了忧伤的又说:“子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点不错,但我们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何必做那没有结果的争扎,放手吧,去追寻你自己的幸福。”
这样的结果华子建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渴望着获得秋紫云的身体,他有心理和生理的需要,他也重来没有把秋紫云当成自己最终的归宿。
但这样的感情在离开了市政府,在和秋紫云分离以后,却有了一种变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秋紫云除了欲~望以外,还有牵挂和思念,这一变化在有的时候也会困扰华子建,他争扎和徘徊在情感与理智的分割线上。
此刻听到了秋紫云话,他就有了浓浓的悲哀,他的情绪也一下跌落到了谷底,他们两人都沉默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一根细细的电话线,把那浓厚的忧伤传递给了双方。
好久,听筒中只有丝丝的电流,还是秋紫云最先摆脱这中沉闷的氛围,她无限怜惜的对华子建说:“子建,听我一句话,放手吧,你还年轻,你的未来和幸福不用,也不应该维系在我的身上,找个机会我和仲菲依谈谈,好吗?”
华子建也平静了下来,他很真诚的对秋紫云说:“紫云,谢谢你这样关怀,一切都顺其自然好吗?至于仲副县长,我和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错,我也曾今有过想法,但我们有太多的不同,勉强在一起,最终会让两个人都更痛苦的。”
“为什么会这样,她也很优秀啊。”秋紫云是这样认为的。
“是的,她是很优秀,但倘如没有相同的人生理念,你认为两个人会幸福吗?”华子建不得不说出问题的关键点来。
“人生理念??或许吧,志同道合是最完美的境界,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夫妻能够真的达到那一步,唉,婚姻有时候其实是一种彼此的妥协和迁就。”秋紫云还在劝说华子建。
但华子建是知道自己的感情,自己要的是一种完美,也许,这样的情况永远不会到来,但追求这一目标的想法他不会改变,纵然他也会有玩世不恭的时候,纵然他也有风花雪月的经历,但心中的那块净土却一直在固守着,他想要用一生的时光去追寻那炫丽彩虹。
后来秋紫云放弃了劝说,对华子建的个性,她还是了解,她需要给华子建一段时间,时间会让一个人改变,也会让很多情感淡漠。
放下电话,华子建再一次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秋紫云的话,看来是应该放手了,不为自己。
应该为秋紫云着想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带给她快乐的同时,也带给她了困扰和压力。
后来,华子建又想到了安子若,好长时间了,自己都不敢去正视自己和安子若的未来,难道自己真的就过不了那道心坎吗?
自己这些年对她的怀念为什么在将要变为现实的时候又惶惶不安,无法决断,是爱至深,情至怯?还是因为她抛弃过自己?还是因为脑海里总有那些翻滚的画面?还是自己完美主义理想的再一次体现。
摇摇头,华子建放弃了这一直纠葛在心里的疑问,很多时候,很多问题,华子建自己也说不出答案。
他闷闷的一个人在办公室喝着茶,下午他也不想做什么,情绪不好,就休息一下午吧,等到明天,又是一个新的阳光灿烂。
这样的清静对华子建来说很是难得,他就舒展开四肢,仰靠在沙发上,用双手扶着沙发的靠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感受着发呆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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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叱咤风云
吕局长就笑了,说到:“华县长,不是我打破嘴啊,这个办法县上试过多次了,你来的晚,不知道,真不管用的。”
华子建就嘿嘿的笑着说:“我也听说县上过去做过的工作,但还是想试一下,我们这次可以把声势搞大一点,市里,省上的媒体都可以做做广告,我就不相信引不来人。”
戴局长连忙说:“县长啊,这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根本通不过,过去我们也想在媒体上招商,但最后都让县上找借口卡住了。”
华子建就不明白了,问:“为什么啊,这能化多钱?”
戴局长暧昧的笑笑说:“不是钱的问题,这项目涉及到一些关键人物,现在都不想让它引人注目。”
华子建就摇头说:“那也不能烂在我们手上啊,这样,你们听我的,先做一个招商规划和媒体宣传的预案出来,要快,就这一两天,做好了我来做上面领导的工作。”
吕局长还问:“华县长,现在的估值不大好定啊。”
华子建说:“有什么不好定的,就按过去投资总额的一半定。”
两个局长一下就张大了嘴,一半??疯了啊,这县上,市上的国资局能同意啊?这不是变相贬低国有资产吗?
两人忙说:“华县长,这价格.......。”
华子建就哼了一声说:“我倒想把价格翻几倍,问题是谁要?”
两个局长有点为难的看看华子建,又说了一些困难,但华子建很决断,也很坚持的说:“这事情就这样定了,其他你们不用管,按我说的准备吧。”
吕局长和戴局长在深的话也就不好说了,既然华县长不听劝告,要折腾,那就随便他搞吧,反正他是领导,最后办不下来他自己就偃旗息鼓了。
两人答应着,说会很快的拿出方案。
方案真的不难,过去为这项目都闹腾了多少次了,回去复印一下,改改日期什么的,价格也更简单了,按一半写就是了,报上去批的下来那才是个怪事情。
等他们离开以后,秘书小张也站起来收拾茶几上的水杯,他一面收拾,一面很谨慎的说:“华县长,这价格就看市里能不能同意。”
华子建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也就笑笑说:“管他同意不同意。”
小张肯定是听不懂了,这华县长今天怎么说出来的话不负责任不说,还这样飘忽,他暗暗摇摇头,收拾好办公室,就很郁闷的离开了。
过了两天,关于“洋河县工业园”招商引资的规划报告就送到了华子建的手中,华子建对具体的实施细则和工业园定价部分大概的看了看,他的重点就转到了对这一项目的媒体宣传上去了,这一块他看的很详细,还做了适当的修改,突出了扩大宣传的重要性。
在小张把这文件重新打印和装订好以后,华子建在上面就签上了字,让秘书小张把这方案给哈县长和市里国资局,财政局都一路送达,请上级领导给予批示。
在小张回话说已经把这方案都送出后,华子建拿起了电话,他拨通了秋紫云的电话:“秋市长,你好,我华子建啊。”
秋紫云问:“子建啊,你好,最近工作顺利吧?”
“还行,今天我想给秋市长汇报一个工作,你现在不忙吧。”华子建说。
电话那头秋紫云淡淡的说:“给我汇报工作?好吧,你说什么事情。”秋紫云是有点纳闷,华子建能有什么工作给自己汇报,就算是汇报也汇报不到自己这里,但她还是决定听听。
华子建就汇报说:“是这样的,我们县过去有一个烂尾工程,你可能也知道,就是那个工业园,我想搞一次招商,把这个项目处理掉,报告已经送到市里了,但这涉及到一些评估国有资产的问题,想请你们确定下,看我们县上评估的价格合不合理。”
秋紫云当然知道这个项目,只是她有点担忧起来,这华子建可能还不知道该项目的深浅,他就这样一头闯进去,将来麻烦很多,秋紫云想想就说:“你们县上对这个项目是怎么评估的。”
华子建如无其事的说:“按过去造价的一半定的。”
秋紫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华子建,你疯了,就是那个工程永远烂尾下去,也不能按这个价定,那叫国有资产流失,你不会不懂吧?这样定价市里也不可能同意的,把报告收回去,想好了在递。”
华子建一点都没有惊讶,他淡淡的在电话里说:“同意不同意那是你们领导的事情,但我还是想请秋市长关注一下我们这个报告,你们也可以开个会让大家商议一下,特别是报告后面我们提出的在全省媒体扩大宣传招商的问题。”
华子建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份了,好像他是市长,秋紫云是县长一样,他不是在请求上级领导的指示,倒像他在给下级安排工作一样。
秋紫云就算和华子建的关系特殊,但那是私下里的关系,在工作中,秋紫云是一贯认真,也是一丝不苟的,她肯定不会容忍华子建如此放肆.......。
不过呢,万事都有个例外,所以才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一说,秋紫云沉默了38秒以后,竟然嘻嘻的笑了,还说:“知道了,你小子,我们会很重视这个问题的,明天就召开会议研究你们这个报告。”
放下了电话,秋紫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她已经完全的理解了华子建这个报告的真实意图,华子建送给自己这个报告不是真的希望去解决个项目,他是送给了自己一件武器,而有了这个武器,就足以解决目前困扰自己最大难题,自己会用这个武器,让韦俊海老老实实,低声下气的配合自己工作,直到换届结束。
华子建轻松的放下了电话,后面的事情就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了,他相信,秋紫云一定会把它演绎的淋漓尽致。
华子建就想到外面转转,今天外面还算凉爽,在这大热天里,他已经很少散步了,他就带上秘书小张到外面走了走,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云层很低,还起了风,华子建准备着在转一会,就回去了,还没走几步,就见前面街上的很多人拉着横幅在争吵,横幅上写做:“还我家园,抵制官商。”
他就凑了过去,只见很多居民在散发传单,华子建给小张示意一下,小张就上前要了一张传单,给华子建递了过来。
华子建接过一看,传单上面说政府和房地产商相互勾结,低价强行圈地拆房,号召所以拆迁户,联合起来,保卫家园。华子建向旁边人打听后,才知道是一个外地的开发商,不知道和县上过去怎么达成了协议,准备要把南大街一段的老房子拆掉,新建一个商场步行街,只是给的拆迁费很低,拆迁户不同意,但这开发商财大气粗,准备强行拆迁,这些居民就和他闹了起来。
华子建不太了解事情原委,也不好随便发表看法,只能是先看看,旁边围观的人也很多,七嘴八舌,一时也听不太真切。 华子建也只能上前几步,站在人堆里,不过奇怪的是,他看到了10多名警察和城管,还见他们在驱赶闹事的拆迁户,旁边有一辆豪华轿车,车旁一个暴发户一样的人,指手画脚的正在调动警察和城管。华子建就纳闷了,看他样子肯定不是警察,可他怎么就可以指挥警察,自己是分管公安局的,就算要指挥,也轮不到他吧。
华子建有点奇怪,就想看个究竟,一会见那人对几个城关大喊:“今天必须把他们赶走,我的推土机不能老等着。”随着他的手指方向,可以看到后面真的停了几辆推土机和装载机,一个象是负责的人对他很恭敬的说:“你放心,今天他们再不走,我们就强制执行。”
人群听到他们这样说更加激动,几个岁数大点的老人就挡在了前面说:“要想拆,就从我老汉身上压过去,反正也没地方住了,压死了干净。”
很多人就附和起来,都说,要压就只管就来,决不退缩,大有“砍头不要紧,只要主意真”的勇气。
暴发户看这情况今天又难开工,就对一个负责的那人喊到:“今天这可是哈县长交代的,你们必须拿出措施来让我开工,耽误了你负责任。”
负责那人就对执行的警察和城管说:“再不让开的,抓几个带头闹事的。”
话声一落,下面就动起手来,几个岁数大点的老人被他们推到了一边,几个拉横幅的被带上了手铐,横幅也被踩在了脚下,一时间打骂声,哭闹声,吆喝声响成一片。
华子建是再也忍不住,就向前走去,秘书小张怕他有危险拉住了他的胳膊,他很威严的望着小张说:“怕什么,你放手!!”甩开被拉的胳膊,走到了前面。
华子建向前走着,不过吵闹的人没有谁在意他的存在,抓人的继续抓人,反抗的继续反抗,他站在那里几秒钟后突然大喝了一声:“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场面是很乱,不过华子建这一声怒喝还是起到了作用,也许这是他平生最大的一次声音,所有的人都静止了,呆滞了,发蒙了,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注视着他,在一阵的平静后,那个暴发户走了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说:“你是干什么的,你几吧比我声音还大啊,想找打还是想带拷子。”
华子建懒的理他,就对负责那人说:“谁给你抓人的权利,你把他们全放了。”这人是公安系统的,好像是一个治安科的什么小头目,他见过华子建,赶忙就上前说:“华县长,你来了。”
华子建瞅了他一眼说:“先放人,看谁给他的权利抓人。”
这负责的人就讪讪的笑笑说:“华县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们队长让我们过来协助,说是哈县长发过话的。”
华子建心想,上面已经有过通知,政府不得参与房地产拆迁,他们还敢如此嚣张,原来和哈县长有了联系,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他就说:“哈县长让你们协助,但没有让你们抓人吧,瞎胡闹,抓起来简单,以后放起来就麻烦了。”
那个负责的人,就唯唯诺诺的说:“是,是,华县长批评的对,我马上放人。”
他们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远处警笛长鸣。现场的人都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又来了好多警车。秘书小张挤了进来小声说:“我怕你有危险,打电话叫了郭局长。”华子建赞赏的看了一眼小张说:“有进步。”
在警笛声中,几部警车开到近前,车门刚开就见郭局长跳了下来,大家认的他是局长,都让出了道。
郭局长快步走到华子建面前,有点紧张的说:“华县长,你没伤到吧?”
华子建摇下头,就走到了刚才很猖狂的那个暴发户面前说:“你就是开发商,我看你怎么象公安局局长。”
此言一出,四下里是全无了声息,那个暴发户刚才也听出了华子建是个县长,这时候有点颤颤糠糠了,华子建满面笑容的望着他说:“看来今天我是不会挨打,也不会戴铐子了吧?”
那个暴发户赶忙拿出了香烟说:“早就听说过华县长,今天实在是误会,我马上把人撤回去,有什么事我到政府和你商量。”
华子建轻蔑的看看他:“不要以为有点钱,就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指挥抓人。”
那个暴发户紧张的说:“我没指挥,我那敢啊,华县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次的冒犯。”
华子建冷峻的看着他,直到他被看的脸上流下了冷汗才说:“你记好了,这里是洋河县,谁也别想仗势欺人,动手抓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长久的掌声淹没了,街道上群众一遍遍的鼓起了掌来,对这个华县长,洋河县的居民还是多少听到过他一些事情,都认为他还算的上一个好官。刚才被带上手铐的群众一个个都给放了,那几台推土机和装载机也悄悄的开走了,华子建在满街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现场,也没让郭局长用车送,走路回到了政府的办公室。
踏进县政府这个老旧的大院,华子建就感觉像个大冰柜,人分冷冻的和保鲜的。一般的工作人员,被分在冷冻区,思想僵化,办事拖沓,浑身无力。而分在保鲜区的领导们,却是滋润的很,油头粉面,光彩照人,很有官样气派。
回来以后,华子建想想刚才的事情,感觉不太对劲,既然哈县长已经参与其中,自己无意间的出头,会不会引起哈县长的怪罪,看来还是过去说明一下的好。
华子建就起身到了哈县长办公室,敲门进去以后,哈县长也站了起来,招呼华子建说:“来了,有什么事情吧?”
华子建给哈县长把烟县发上,然后坐了下来说:“县长,是这样的,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一个开发商和拆迁户在闹,担心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就去制止了,我来的晚,有的事情也不很了解,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哈县长看看华子建,说:“这事情啊,我知道,也很头大呢?是我让公安局和城管配合一下,不过也就是配合协调一下。”
华子建点点头说:“奥,那可能他们理解错你的意思了,刚才他们正准备抓人呢?”
哈县长也有点惊讶的说:“抓人?真是瞎胡闹,有这样配合工作的吗?”
华子建也看不透哈县长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现在也只能姑且相信他不知情。
华子建就说:“是啊,一旦抓人,问题就闹大了,这个开发商到底和拆迁户是怎么回事?”
哈县长就眉头皱了皱说:“华县长,这事原来一直是雷副县长经手的,当时开发商和政府是签了协议,拆迁费确实是低了点,居民一直不同意,但协议都签了,县上把开发商的钱都收了,现在很是被动。”
华子建一听这事情还真是复杂,就说:“要不我们把钱给他先退了,等他和住户协商好了在说这事情。”
哈县长摇下头说:“县上也这样想过,但协议是政府签的,这人好像上面也有点关系,他是死活把政府赖上了,更重要的是,现在就是想退钱,钱在哪里,钱该交的交了,该化的化了,哪有退的,这样把,你在好好想下,现在城建规划这块归你管,你就拿出个好点的方案来,我真有点顾不过来。”
奥,华子建知道,麻烦来了,这个烂苕现在压在自己头上了,想要决绝,不接手,可也说不过去,这虽然是遗留问题,但不管怎么说,还在自己分管的口上。
华子建迟疑了一下,看看哈县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牙一咬说:“行,我想想办法。”
哈县长也松了口气,当时这项目自己也是得了点好处,现在面对这开发商是深不得,浅不得,左右为难,干脆就让华子建去头大好了。
华子建回到了办公室,对这问题就认真的做了思考,他给秘书小张去了个电话,让他把洋河县的城区规划图找了,自己要看一看,小张放下电话,没3分钟,就给他送来了规划图,这到让华子建有点意外了,他问小张:“哎,你怎么这么快就把规划图找来了。”
小张腼腆的笑笑说:“这几天看你开始关注城建工作了,我就提前也做了一些准备。”
华子建哈哈大笑着说:“不错,不错,进步很快吗。”
华子建拿起了城区图,详细的看起来,这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
小张也自己把握着时间,不时的过来给他添上茶水,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通知的办公室,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知道华子建正在研究图纸。
又过了一会,华子建就自己打电话通知了城建局,规划局的两位局长过来,说有事情想和他们商量一下,这两个局长都心想,一定还是那“洋河工业园”的问题了,昨天已经报上去了,只怕没这么快就有消息吧,不过两人想想,能有什么消息,那报上去也是空事情,市上能批才怪。
但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这主管的县长叫,那也是必须过去,更何况这个华县长今非昔比,还是个县委常委,手上是捏着自己的命脉的,马虎不得,时间不长,两个局长就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也是顾不得和他们寒暄,直接就进入了主题,说:“两位局长都来了,我有点想法要和两位局长交流一下。”
这两个局长一听华县长又有想法了,就都有点头大,但面子上还要装出很认真的样子说:“好好,请华县长说来听听。”华子建拿出那城区图让他们看。
两人大惑不解的相互看看,一起问:“什么情况?”
华子建指着城区图说:“这是那个南大街房地产商要搬迁的路段吧?对了,这人叫什么名字。”
戴局长莫名其妙,他们是不知道今天华子建遇见那个开发商的事情,他就顺着华子建手指点中的位置在看了看,才恍然大悟的说:“奥,你说他啊,他叫王培贵,去年就来洋河了,一直为这搬迁扯皮呢。”
华子建就说:“过去我们和这个王培贵签定的投资协议,我想终止他,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两个局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为难的,他们也想不通,这华子建怎么一天一个想法,工业园的事情还没个头绪,这就有惦记上搬迁的事情了,搬迁的事情扯了多久了,大家都在躲呢,他还傻不岌岌的往里钻。
吕局长就说:“华县长,这事情不大好办啊,我认为,虽然拆迁费是低了点,但我们现在要是毁约,一个是哈县长那头不好交代,再一个人家只怕也不答应啊。”华子建就告诉他们,这是哈县长交代的任务,要自己全权处理,华子建说:“我认为这地方修商城不太合算,洋河城小,人少,更没有什么流动人口,经济不发达,修了也没多大价值,要是把洋河的古城打造成一个旅游胜地,我想以后效益更好。”
华子建这个他的计划确实有点大,戴局长和吕局长两人是听的目瞪口呆,半天没缓过来。
华子建就又问了一遍:“怎么,你们感觉有可行性吗?”
戴局长犹豫了一会才说:“华县长,我说个不该说的话,你不要生气,我也不是给你这计划泼凉水。”
华子建若无其事的说:“请你们过来就是要听你们的建议,你随便说,我不会生气。”
戴局长沉吟着说:“你哥规划真不错,绿色,环保,还有那个什么原生态,国内也有很多搞的好的,像吴桥镇,还有丽江古城,但是.........。”
华子建就笑笑的问:“但是什么?老戴啊,你只管说,不要有什么忌讳。”
戴局长就很是难为情的说:“一个这启动资金很大,只怕我们县上没这个能力,再一个,华县长,这问题我们几个说了也不算啊。”
华子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也明白这两个局长一定是心里在说自己是吃家饭,管野事,这全县的大政方针那里轮得到一个副县长和两个小局长来定。
吕局长和戴局长被华子建笑的一时摸不着头脑,两人就呆呆的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笑完了说:“亏你们两个还是主抓城建的重要领导,我们虽然没有权利来定这件事情,但建议权我们还是有吧,你们放心,哈县长和吴书记那里我去做工作。”
吕局长想想也是,管他县上同意不同意,提出个方案总没问题,怕就怕华县长说服不了哈县长和吴书记,最后忙半天,都是浪费感情。
吕局长就问:“那照你这样说,现在看来真的要让王培贵暂停搬迁了,不过我看这事情还是悬,县上哪有这笔钱退给人家?”
戴局长也说:“这不是一笔小数字,恐怕县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华子建点点头说:“我们先提出这个想法,至于以后钱从何来,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我们先迈出第一步吧。”
两个局长对华子建层出不断的臆想,也实在是无可奈何,只有嘴里答应着,回去准备去了。
华子建看着他们离开,若有所思,对今天自己提出的这个想法,华子建是有两层意思,一层是从洋河未来发展作想,旅游比起农业和洋河县单薄无力的工业,应该更有优势,就算目前条件不够成熟,但相信有那么一天是一定可以实现这个目标。
华子建还有一层意思,这层意思根源于华子建身上固有的草根情节在不断的发酵,他实在也很怜悯洋河县将要搬迁的老百姓,他不忍看到他们受这奸商的盘剥,自己一时未必有办法帮他们把搬迁费提高,但一定要想办法,找借口,帮他们暂时保住他们的家园。
自己也只有这点权利,自己不是大侠,不是神仙,仅仅就是一个八,九品的,不入流的官吏而已,权是小了一点,但尽力而为,对得起良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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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又一次到了哈县长的办公室去,对哈县长也谈了谈自己对未来洋河县城区规划的构想,哈县长一听,马上就看出了这个构想的致命缺憾,钱!钱从哪来?但哈县长并不点破这点,华子建这个计划太过遥远,自己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怎么打发掉那个开发商王培贵,只要他不来骚扰自己,华子建说什么就什么,让他先去瞎折腾,哈县长就说:“嗯,不错啊,看来让你负责城建这一块还真是用对人了,好,这想法很大气吗,我支持。”
华子建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哈学军的那点心思,也没把他给自己戴的这高帽子当成一回事,他就说:“哈县长,那我就想办法终止政府和王老板的征地协议了,你看这样可以不可以,我们另外找块不需要拆迁的地给他。”
哈县长眉头一皱,那个王培贵自己是了解了,狡诈奸猾,他怎么可能同意?
哈县长犹豫了一下说:“这方法只怕他难答应啊。”
华子建就轻松的笑笑说:“死马当个活马医,先试下,不成了再想其他办法,反正我和他泡就是了。”
哈县长感觉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对付这姓王的,那就让华子建去慢慢磨吧,他就说:“行,你酌情自己处理,真要是说好了,其他地方只要他看的上,我都可以给他。”
华子建得到了哈县长这句话,心里还是有点满意的,他就告辞了哈县长,思量着找机会怎么对付这个王老板去了。
华子建在办公室坐了一会,正准备到农业局去转转,办公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华子建接上电话,说了好长时间,才搞清楚电话就是今天在拆迁现场见的那个叫王培贵的老板,就听他说:“华县长,哈哈哈,你好啊,我王培贵啊,就今天拆迁那个,对对对,过去也不认识你,我去过几次规划局都没见到你,一直想抽时间去拜访一下你的。”
华子建是真为这人感叹,就这点时间,人家就找到了自己的电话,还这样亲热,一点不为上午的事情尴尬,真真的是人才。
华子建也正想找时间和他练练呢,见他来了电话,知道他心里更急,就也虚来晃去的和他客套着说:“今天不是见到了吗,呵呵,王老板事业很大啊,我也仰慕的很。”
那王老板一听,就掩饰不住兴奋的心情,他也就想了,千里做官,为了吃穿,这政府的领导,自己见的多了,不要看今天这华县长人模人样,正儿八经的,给他点好处,肯定会跟着自己跑,他就高兴的说:“华县长,我很想和你认识下,交个朋友,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华子建想到了协议的事,也是要和他见面好好谈谈的,就没有拒绝,说:“那行,晚上我们好好聊聊”。“好好好,晚上我们在好好活动一下,我这有几个好妹妹很不错的。”
华子建眉头一皱,什么世道啊,招待人现在都不是拿酒菜了,换成人肉了。
华子建就说:“嗯王老板,我们就是聊聊,你不要在费其他心思了。”
王老板在那嘻嘻一笑说:“不费心,不费心。”
华子建无法多说什么,摇摇头,放下了电话。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华子建又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华悦莲来的,她说上次华子建请她吃了饭,今天想回请一次,问华子建能不能赏光。
华子建说:“哎呀,晚上只怕不行,我已经答应一个客商了,改天吧?”
华悦莲酒店怀疑这是华子建的借口推辞,但也不好明说,就含蓄的说:“真的啊,那就改天了。”
华子建又想了想说:“这样吧,小华,那晚上你也一起去,没几个人。”
华悦莲有点惊喜了,最近这一段时间里,她就觉得自己的日子又点像梦境,可是却又很闹心,整天想着华子建,又猜来猜去,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天他没有任何过度的举动, 他也一直没给自己再来电话,他自始至终也没有表白什么可以验证他心思的话语,或者,他只是把自己当作普通朋友。
偶尔华悦莲在梦里居然可以梦见华子建,而在这以前她好像没梦见过别人似的,猛然也想起许多年前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的男子就像她曾经暗恋的学长,而他和他,看起来都差不多,也许多年暗恋他,就是为了今日遇见华子建打的伏笔,做的准备……。
华悦莲没有一点做作和推辞,她很愉快的答应了,说晚上见。
下班以后,华子建又看了一会文件,见天色已暗,这次伸了个懒腰走出了办公室,王老板选定的酒店也不很远,华子建散着步,一会就到了酒店,他没有先进去,在酒店外面他先给华悦莲去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
华悦莲就说自己很快就到,让他先进去不用等自己。
华子建装上电话,就进了酒店,找到了王老板说的包间,进去一看,这王老板带着个两个妖艳的妹妹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两个妹妹够新潮,也够**的,穿戴更是简单稀少,华子建暗自叹口气,自言自语道:露出半个屁股不代表你们性感 只能说明你内裤买小了!
王老板见华子建来了,赶忙发烟,招呼说:“华县长,今天能请到了你,真是三生荣幸。”一来就赶忙上菜。
华子建也不客气的说:“等会上菜吧,我还约了个朋友。”
王老板一听华子建还有朋友,就赶忙的说:“那我在叫个妹妹过来?”
华子建哈哈一笑说:“你要开群英(阴)会啊,我这朋友也是个女的。”
王老板一听,有点尴尬的说:“奥,奥,这样啊。”
王老板就转头又对身边的两个妹妹说:“那今天晚上你们长点眼色,就不要骚扰华县长了,免得华县长过后受罪。”
两个妹妹就一起笑了说:“看情况吧,要是万一来个老太婆呢?”
华子建也就笑了,说:“不是老太婆,是个美女。”
他今天带上华悦莲也是有意回避王老板的其他安排,他还不想和这人过于近乎。
这两个小妹妹一听人家戴的也是美女,都吐吐舌头说:“那我们就是多余的了,要不王老板把小费一发,我们先撤。”
王老板眼一瞪说:“想什么呢?不劳而获很可耻,好好坐着,一会给我们倒酒,说笑话。”他们几个这里正说着闲话,包间的门就开了,华悦莲风姿卓雅的走了进来。
华子建就忙给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解说说:“这位是洋河县大名鼎鼎的王老板。”
然后指着华悦莲对王老板说:“这是我一个朋友,姓华。”
王老板也恭敬的说:“华小姐好,幸会幸会。”
华悦莲抿嘴一笑,心里想,怎么别人称呼自己个小姐听着这么别扭。
华子建就让华悦莲坐在了自己身边,转头有多看了一眼华悦莲,就见她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她今天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又是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华悦莲见华子建看着自己的眼光中满含了欣赏,她也心里快乐着,脸却红了起来,华子建很快也发现自己的眼光有点放肆,忙转过头去,让王老板招呼上菜,一会的功夫,热炒,凉拌,大碟子小碗的就摆了一桌,华子建也是有些饿了,就不再客气,招呼了一声华悦莲,自己就先吃上了。
华悦莲还没见过这样大不咧咧,毫不顾及的领导,心里暗暗发笑,也招呼其他几个人,一起动了起来。
等大家都吃喝了一会,王老板这才开口:“华县长,你这朋友,我们是初次见面,不会让人家感到我们的话题无聊吧。”
华子建随口答道:“不影响的,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了。”
王老板看看华悦莲,听华子建如此一说,估计他们的关系很好,也就放下心来,很谦鄙的说:“我就一个粗人,今天得罪了你,请华县长原谅,在拆迁问题上还请县长帮帮忙,抬抬手,睁只眼闭只眼,我也是不得已,为这搬迁拖了很长时间了。”
说着话,就把一个黑包放在了华子建身旁。
华子建看都没看说:“协议我看过了,虽然是政府和你签的,但上面签字的是雷副县长。”
王老板呵呵一笑,这华县长怎么也是个糊涂蛋,那个谁签字有什么关系。
他也不再示弱,淡淡的说:“不管是谁签字,但大印是政府的,我想这才是关键吧?”
华子建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一个糊涂蛋,华子建是知道协议看的不是签字,是看公章,麻烦也就在这里,但扯出雷副县长,自然是有扯出来的意思。
华子建就笑着对他说:“大印是政府的不错,但如果两个签字的人都进去了,你说这协议还算数吗?”王老板就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他痴痴的望着华子建,希望他让说的更清楚一点。
华子建就慢慢的说:“你知道雷副县长是为什么下台的吗?你知道他给纪检委交代了一些什么吗?你认为受贿有罪,行贿的人就没事吗,要不要我明天找几个懂法律的给你讲讲。”
他心里断定雷副县长和这王老板不会很清白。
王老板的头上冒出了汗水,他有点慌乱的端起了门前的酒,一口喝掉,有强做镇定的说:“雷副县长说什么和我没关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华子建冷哼了一声说:“你错了,如果不是考虑到雷副县长过去对洋河做过一些贡献,县上想先保一保他,只怕早就对你传唤了,不然我能知道你们那么多事情。”
王老板就脸色有点泛青了,华子建的话不管真假,但王老板自己是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而且在雷副县长被审查的这段时间里,王老板也多次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一直有些担心这个问题,生怕雷副县长顶不住的时候,把自己也卖了。
华子建看有了点效果就又说:“我看你今天请我还算懂点规矩,你要是好好配合我,地有你的,你和雷副县长那事我也可以帮你一把,你在仔细想下。”
王老板有点发虚了,他用手抹掉鬓角上的汗水说:“怎么配合你?华县长请说”
华子建就先不说这件事情了,他先把今天给哈县长和城建局,规划局两个局长说的那番话又不厌其烦的给王老板讲了一遍,把开发旅游的计划说的是山花烂漫,光明一片,华子建的声音总是这么富于节奏,时快时慢,张驰有度,他极富魅惑力的说辞,不要说王老板听的心驰神往,就连华悦莲也听的如痴如醉,要是洋河县真能达到华子建说的那个情况,那洋河的未来的确叫人充满了憧憬。
华悦莲看华子建的眼光中都带着崇拜和欣赏,而王老板更是听的热血沸腾,两眼发光。
最后华子建问他:“你说开发旅游搞好了,那个行业最赚钱?是不是酒店,你现在把钱砸在商场上,你傻啊,洋河是个什么消费行情,你不知道,街上买一双袜子,都有人可以看六七家店铺才掏钱,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协助你,在城外给你搞块地,你建个宾馆,将来点钱点的你手抽筋。”
华子建这话也不是完全的欺骗,这个未来是华子建心里的一个梦想,同时,华子建也相信,只要假以时日,自己是可以完成这个构想的,就算目前自己在洋河县还没有太多的发言权,但好好努力,给吴书记和哈县长做做工作,这个规划的实现也是指日可待。
华子建热情洋溢的话打动了王老板,他对自己过去的投资方向也产生过怀疑,他开始认真,谦逊的向华子建讨教起来,他们两人又谈了很久。
谈到最后,王老板是一阵的激动说:“华县长,很值得庆幸,让我遇见了你,你的这番话对我太重要,也太深刻了,这事我就听你的。来来来,小弟给你到几杯酒。”
华子建也很为自己的口才和思维自恋了一会,两人说好,过几天就到规划局,土地局去挑块地,把过去的协议换了。华子建心里也是高兴,自己即帮助了那些弱小的老百姓,又给这个王培贵指点了一条明路,他心中的成就感就一下子涌了上来。
接过王老板递来的酒杯,就放开量喝了起来,那华悦莲今天很乖巧温驯,她话也不多,一直在默默的欣赏着华子建的表演。
每当华子建对她举杯示意的时候,她也绝不推辞,无怨无悔的陪着华子建喝掉一杯又一杯,她也在庆幸着今天自己主动给华子建打了个电话,可以这样真切的感受到华子建的优秀和多才,她的芳心为华子建颤动起来。
这两个小妖精妹妹更不用说了,今天陪华子建只怕是她们坐台以来最高的一次公务级别,两人也喝的嘻嘻哈哈,醉眼朦胧,那简单的吊带内衣,带子真的是掉了,大半个咪~咪就露了出来,一个小妹妹一手端着酒杯,一面对旁边那个小妹妹说:“我那同租的姐们真是个傻货。”
旁面那小妹妹就问她:“怎么傻了,我昨天到你那还见过,很聪明的样子啊。”
这个小妹妹就说:“前几天我想买个手机,就对她说:姐姐,我想买苹果,你觉得怎么样?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她说:好啊,买甜的.。我一听这话,明白她是没搞清楚,我就又对她说:买甜的?不是吃的,是用的。她张大嘴,很惊讶的回答我:靠!苹果又不是黄瓜,那么大的,怎么用啊?”
她一说完,桌上的几个人都傻了,好半天,华子建才强忍住没有笑出来,不过他还是看到华悦莲满脸通红的,一副羞恼的模样。
华子建就怕再待下去最后不定她们会说出什么话来,就站起来对王老板说:“今天谢谢你的款待了。”他有指了指旁边的包对王老板说:“你把这收好,我还用不着。”
王老板就想要再坚持一下,硬塞给华子建,但见华子建脸色严厉,坚毅起来,他也只好作罢。走出饭店,华悦莲丢掉了一直以来的端庄稳重,一把抓住华子建的胳膊说:“你刚才说的全县开发什么时候可以实现,真的很让人热血澎湃。”
华子建带着醉意说:“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实现,但相信时间不会太久。”
今天的天气有些凉爽,小风轻轻的吹着,华子建放眼往四周望去,夜色中的洋河县,天地一片苍茫,远处那天地相接处,这个混沌世界犹如一个整体,不分彼此。
夜,又一次陷入无边的静寂中。黑暗中只有少许不知名的虫子还在浅吟低唱,时而低昂,时而高亢。映着这一弯残月勾画出夜的凄凉。
月,如刀,如勾,如一首未唱完的歌在空中飘荡,它惯看了大地上的沧桑。
看到华子建有点飘忽的步伐,华悦莲就说:“今天我送你回去吧。”
华子建踉跄着,也挥着手说:“不用,不用,我一点没醉。”
华悦莲看着华子建这个憨像,笑笑也不说什么话,挽着华子建的胳膊,陪他一起走了回去。
到了政府门口,看门老头一见华子建如此样子,也赶忙前来,想要搭个手,扶扶华子建,华悦莲就说:“没关系的,我送他可以了,你忙你的。”
华子建有些清醒了,就像争扎着甩开华悦莲的手,试了几次,力不从心,也只能听之任之,两人一起到了楼上。
进去以后,华子建就呆呆的坐在了沙发上,头有点疼,他迷迷糊糊的对华悦莲说:“你自己随便坐啊,有水,我就不给你到了,自己动手。”
华悦莲先打开了空调,调好了温度,又帮他倒掉了茶叶,重新帮他泡了杯水,送到了他的面前说:“领导,喝点水,今天你是真的高兴啊,喝这么多的酒。”
华子建就调侃的说:“今天见了你高兴呗。”
他是说者无意,华悦莲确实听者有心,华悦莲就用那如梦似幻的眸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是甜甜的。
她见华子建脸上汗水很多,怕他一会空调一吹感冒了,就上卫生间打湿了毛巾,想要让华子建搽下,没想到这时候华子建让空调一吹,真的有点服不住了,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就往卫生间跑,这一下就和华悦莲在卫生间撞了个满怀,他是口一张,就呼呼啦啦的出酒了,华悦莲赶忙扶住他,最后华子建一吐倒是很轻松了,酒也醒了大半,可是害苦了华悦莲,不但要帮他清洁地面和卫生间,连一条裤腿也让华子建吐了一大片。华子建很是尴尬,嗫嚅着说:“这,这太不好意思了,我来收拾,酒味大,你坐外面歇会。”
华悦莲苦笑着说:“你收拾什么,自己站都站不稳当的,你坐那喝点水,我收拾。”
华子建看看也搭不上手,只有道声谢说:“那就麻烦你了,只是把你身上也弄脏了,要不一会你在这冲洗一下再走。”
华悦莲一下就脸红了,她秀面比花娇,那红色的脸和她脖子上细白的肌肤,形成了极大反差,这雪白春色,微隆的丁香胸脯,让华子建又开始有了一点熏熏然的醉意,有句话叫未饮先醉,应该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吧。 华悦莲点点头说:“你先出去,我收拾好了借你这地方冲个凉,不然这一身味道,真是酒鬼了。”
对华悦莲来说,自己这样帮华子建干点事情,仿佛有了一种很异样,很温馨的感觉,就像自己是这个地方的女主人,而华子建就是那一个调皮难管的丈夫,自己现在是扶侍着刚刚回到家门的丈夫一般。华子建也是不敢多看她了,怕自己看多了有的地方难受,他赶忙离开,到沙发上喝茶去了。
华子建喝了一会茶,酒劲也过去了许多,这时候,他的心静不下来,因为他分明已经听着里间西西索索的脱衣服声响,他开始想象里面的情景。他不记得已经有多久没有和女人亲热了,好像很漫长,他一直也在熬着,克制着自己,他婉言的谢绝过最近仲菲依的几次邀请,不是他不想,是他的理智和情感阻碍了他和仲菲依更进一步的渴望。
而秋紫云呢,又是那样的繁忙,纵然自己可以抽出时间去约会,但她能有时间吗?
在这种和生理的抗争中,华子建每每在清早起来的时候,他都会为自己那膨胀的一柱擎天感叹一下,大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
里面的水声传了出来,他眼前仿佛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水珠是怎么从华悦莲那肌若凝脂,滑腻似酥的身上流到她那纤美的脚趾,他闭上了眼开始慢慢的想象。
想象的时间不长,他就感觉自己有了强烈的反应,先是呼吸急促,再后来是下面膨胀,他真想现在就走进里间去,可是又一想,自己好歹还是个县长,从青春期他就经常自誉为自己是风流不下流的人,所以他就只好在外面死劲的想,还不得不腾出手来,压制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兄弟。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从绮丽的幻想里惊醒,他甩了甩头,清醒一下,接起了电话,电话是安子若打来的,那头传来她安详,恬静声音,让华子建暂时忘掉了刚才的**。
安子若说:“最近你很忙?好久没你电话了。”
华子建说:“是忙啊,总有做不完的工作,你一切都还好吧。”
安子若幽幽的说:“我不好,总是会想到你,在很多时候,我都会走神。”
华子建就无端的有了一种愧意,似乎自己带给了安子若很多的烦恼,这不是自己的本意,自己希望她快乐,幸福,无忧无虑的生活。
是自己错了吗?或许是的,如果安子若没有见到自己?如果自己可以放弃一切世俗的观念,忘掉安子若的过去,张开双臂重新的接受安子若的爱意,那她还会这样抑郁寡欢吗?应该不会吧。
后来华子建叹口气说:“都怪我,是我带给你了烦恼。”
安子若连忙在那面说:“这是我的宿命,和你无关,就算我并不真正的了解男人,但我还是可以理解你矛盾的心境,我无权怪你。”
华子建黯然神伤的说:“我也努力过,也不断的告诫我自己,但我还是无法跨越我这卑劣的观念,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在你离开的每一个日子,我都在思念和会议,本以为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永远牵挂你.......。”
安子若打断了华子建的述说:“我理解,也许,那就是一种精神领域的意恋,当一切展现在你的面前,当你唾手可得的时候,你才发现,你的理想和现实原来还是有差异的,是这样吗?
华子建无言以对,他一直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安子若的话为他揭示了这个谜底,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他开始心痛起来,为自己,也为安子若。
两人一起沉默了,他们互相的听着彼此的喘息声,一时无话可说,很多时候,当一些话说的过于分明,就会破坏掉那一点点残存的幻想,现在的华子建也是如此,仿佛受到了当头棒喝,他怕自己永远的失去安子若,又不忍她对自己遥遥无期,耽误她美丽年华的长久等待。
后来还是安子若说:“不要有什么心里的负担,爱与不爱,谁又能控制的了,至少,当我们年华老去的时候,我们都有彼此那一段美丽的回忆。”
此话象刀尖一样直刺他俩的心脏,听来温情暖语,但却令他们两人心底冷气嗖嗖,其寒入五脏六腑,其苦入奇经八脉。
华子建也浑身散了架似的,凉悠悠的,心里涌起莫名的寒意,无比的苦楚。
安子若无可奈何地说着,而心里的血正在稀释成心灵泪水,沿着每一根血管,不断地向每一根毛细血管渗透,逐渐扩散到皮肤的每一个汗孔。
她是不再年轻,但却因为成熟而风情万钟,她这些年的经历,这些年的苦楚都让她学到了人生最宝贵的知识,炼就了其他女人所没有的,最锋利的武器——通透。
她知道,勉强是得不得爱情的,就算自己死缠烂打的获得华子建一时的情意,那又能怎么样呢?他心里的纠结没有化解,等待他们两人的就将会是人生长久的折磨,那样的折磨自己已经饱尝过了,何必如此,一切顺其自然吧,自己种下的苦果,也只能自己慢慢的咀嚼了。
华子建还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呢?让安子若把这大好的年华花费在等待自己身上吗?
假如自己一直跨越不过那道心头的沟壑呢?
华子建犹豫着,而安子若却酸楚的说了声:“拜拜。”
挂断了电话,她不能再等他说出什么了,不管华子建说什么,都会让自己要么为自己痛苦或者心里难安。人生有很多无奈,冥冥中自有苍天来决定,何必勉强自己,也勉强华子建。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异常落寞,他回忆起当初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那样的真诚和纯洁,他喜欢这样的感情,但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在去延续那飘逝的旧梦?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又自问自己,难道男人的嫉恨是那样深刻吗?答案他也是不知道。
里间浴室的水声还在响着,现在他没有了任何的**,不管那里面绮丽风光有多么的诱惑,他还是完全把握住了自己,为发泄自己的郁闷,为满足自己的欲求,去寻找,甚至是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华子建做不出来。
他轻轻的带上门,走到院子里,抬头远望只见那深蓝色的夜空中悬挂了一轮月亮。月亮被一层雾气围着,朦朦胧胧。他再走了一会儿,那月亮却穿过轻纱似的薄雾,渐渐地明亮起来,周围有一圈光环,白茫茫的。那月光照在院子里的地面上,象给地面镀了一层银色。
这时,天空的颜色更深了,月儿也更明了,院子里法国梧桐树那掌大的叶片在晚风的吹拂下,瑟瑟的着响,他就想到了过去学过的那篇“河塘月色”来.....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这就是独处的妙处.......他就这样一个人转了很久。
华子建回办公室以后,房间已经没有人了,看来华悦莲洗完澡已经走了,但房间里还是飘散着那种处子特有的香味,华子建轻声吟到:美人在时花满堂,至今三载闻余香。
他又有点矛盾起来,因为他又想到了一首诗:有花堪折只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出来,要是等她洗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啊,也许会很温柔美丽。这样想想,心里的浪漫也就多了起来。
傻蛋,你想也是白想,还是洗洗睡觉吧,华子建关掉灯光一觉睡到了天亮。一个晴朗的清晨又来到了,华子建站在办公室的窗户面前,他一手叉腰,一手拉开棕色的窗帘,他那峻拔的身影就映在了宽大的玻璃窗上。
今天的华子建样子有些落寂,他的脸色有点晦暗,面对朝气十足的朝阳,他显得有几分沮丧。房间里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温馨与安宁,透过有些水汽的玻璃,似乎屋外游弋着的空气在尽情的与屋内沉闷的空气倾述着隔离之苦。
这样的祥和氛围,却依然不能减轻他的伤感,他回忆着昨晚安子若的电话,仰望着天空,清晨太阳的光辉刺得他的眼睛约有些生疼。时光破碎,随波逐流,清纯弥漫,但一眼洞穿的清澈不复存在,岁月沧桑,时光倒流,一汪溅落的静水流淌在这个世界,划勒出一道道忧伤的沟壑。
世间的很多事情就是如此,正如一个哲人说过的那样:人生在世,就是要饱受折磨。
在华子建抑郁寡欢的时候,柳林市政府却因为华子建的一纸报告,引起了很多重要人物的关注。
一大早,秋紫云就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政府工作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好几位副市长,还有财政局,国资局等相关几个部局的领导。
这个会议是昨天秋紫云临时通知的,会议的议题就是关于商讨“柳林市棚户区改造工程”议案。
会议一开始,秋紫云先做了简要的说明:“各位领导、同志们:棚户区改造是党和政府改善民生的一项重大决策,前段时间,市委华书记专程看望慰问居住在棚户区的职工,群众,充分体现了党和政府对棚户区改造工作的高度重视......成为名副其实的民心工程、精品工程和廉洁工程,真正让职工住上优质、放心、满意的房子。”后来就是相关的副市长和几个局长的发言,他们也没说出什么新意来,都在喊着一些高调的口号,说着一些模棱两可,无懈可击的套话,秋紫云今天也是好有耐心,始终很认真的听着,还不时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上两笔,可谓是一丝不苟。
过去几个有点模糊的问题,在今天这个会议上都有了明确敲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主持会议的副市长葛海浩就转过头来,小声的对秋紫云说:“秋市长,你还有什么需要强调和补充的吗?要没其他的事情,今天是不是就先开到这里?”
秋紫云转过头,想了想说:“对了,还有个事情我简单的提一下。”
葛海浩副市长就点头后,提高了一些声音说:“同志们,下面请秋市长就相关的一些问题做出指示和总结。”
大家也都知道,秋市长一总结,这也就是会议要结束了,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注视这秋紫云,就见秋紫云微微一笑说:“刚才同志们的发言很不错,在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和我们这工程相关的一个项目,马局长,你们国资局是不是收到一份洋河工业园招商出售的报告了,这个问题我想请大家也谈谈看法。”秋紫云这“洋河工业园”五个字一出口,别人到还没什么反应,那韦俊海副市长却是一愣,呼的就抬起了头,这个问题缠绕了他好几年了,听到这名字他就会头大。
要是没有这个问题烂项目沾在身上,只怕自己也不会是今天这幅光景了,这个项目就恰如自己身上的死穴一样,一点就会疼,就会要人命。
国资局的马局长略微的想了一下,他也是柳林市的老人了,对这个项目的根根稍稍是清楚的,这个项目一送到他手上,他就很快的嗅到了其中不大正常的一些味道,他犹豫再三,还是压住了这个报告,想以低调和拖延的方式埋掉这个报告。
可是现在市长突然的提了出来,这就让他不得不做出回应,他也似乎明白了一点秋紫云的意思了,看来,这个报告的出现是大有名堂,马局长有点为难了,他很谨慎的说:“嗯,我收到了,报告是洋河县规划局和城建局提出的一个设想,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秋紫云脸色平平的说:“我到是了解一点他们这报告的大意,现在的问题就是两个,一个他们按当初造价一半的价格出售合理性如何,在一个就是对他们全省招商出售的方式我们能不能批准?”
韦副市长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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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在那小妹妹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就问赵远大:“你在那淘的这妹妹,现在怎么看你越来品味越低了。”赵远大很神秘的说:“昨晚你走了,我又跑了一趟酒吧,在那遛弯捡的,怎么样,还过的去吧?”
华子建就笑笑说:“过的去又怎么样,过不去有当如何,你小子口粗的很,从来又不挑剔。”
那赵远大就看看他说:“我看还不错啊。”华子建没再说什么,人家是冬瓜白菜,各有所爱,自己说多了也不好。
赵远大就又说:“学校那事搞定了,今天就是想来谢谢你的。”说话间就拿出了一踏钱来。
华子建一看这动静就知道是怎么会事,马上垮下了脸说:“你做什么,我帮你那是因为我们是哥们,要来这套,那以后有事就不要找我。”
张远大急的是青筋鼓起:“我也是个响当当的男人,不可能过河拆桥,你要不收,我以后怎么在江湖混。”
华子建就说:“我管你怎么混,反正不要给我来这套”。
赵远大又说了一堆的道理出来,华子建是理都懒得理他。
赵远大看看实在是没有办法,就说:“钱你不要也罢,昨天你请他们吃饭花了多少,我总不能让你贴进去,你工资也就那点。”
华子建见他不在强求自己收钱,也就缓过了脸色,悄悄对他说:“那钱,我可以报销。”
赵远大听他这样说,也实在是没有了办法,两人又喝了几杯酒,华子建知道赵远大色~欲旺盛,只要是老婆没和他在一起,他经常象个无头苍蝇一样出来乱晃,那里有美女他就出现在那里,那里有战场,他带着枪就上,上至酒吧,ktv,下到洗头美容院,到处都留下他无情的子弹。真是人不可貌像,海不可斗量,他这么大的肚子,竟然可以战斗的如此顽强。
吃完了饭也就不想多留,起身告辞,赵远大想要挽留,却被华子建摁住了肩膀,只好说声:“拜拜。”
一大早,洋河县已经做好了整个行程的安排,一切都显得周到、细致,并充满尊重。
市里的小车就来了好几辆,除了市委的华书记,还有市委常委、秘书长孙博、常务副市长韦俊海陪同而来。
吴书记和哈县长带上县委和政府的头头脑脑们,早早就恭候在城外,华书记到是对这样的迎接没有太表现的在意,他下车简单的和吴书记,哈县长握了个手,然后说:“吴书记啊,以后不要搞的这样隆重,我希望柳林市的所有领导,都可以和广大群众连成一片,这样才不会滋生官僚作风。”
吴书记连连点头,说:“这都是大家自发的跟来的,基层干部都想早点聆听书记你的教诲。”
这马屁拍的,让华子建一阵的头皮发麻,他偷眼打量了一下周围,却真的见到了一张张充满殷切真诚的笑脸。
华子建傻眼了,不会吧?难道自己思维有了错位,自己已经和广大革命干部在这个问题的认识上有了很大的差距。
华书记也没再说什么了,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的不希望把迎接自己的场面搞的宏大,但看到十多个洋河县领导那虔诚和微笑,他还能在说什么呢?
华书记戏谑的对吴书记说:“宏德同志,我们直接到下面看吧,你安排就是了,今天你可是老大,我们都跟你混了。”
所有在场的人,都配合着华书记这个幽默的话,放声笑了起来,华书记也没有了刚才那个严肃的表情,他很陶醉于自己的亲切和蔼。
吴书记提出让市领导到下面的几个乡去看看,在大家上车的时候,华书记又招了招手,对哈县长说:“学军,你坐过来。”
在刚才,哈县长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说话,华书记似乎对他很淡漠,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坎坷不安,现在一听华书记让自己坐他那柳林市独一无二的01号小车,这份殊荣,这份待遇就一下子超越了所有洋河县的领导,包括吴书记也不得不带点嫉妒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哈县长,你快过去,给华书记多介绍一下我们县的特色。”
哈县长掩饰住那份得意,笑着说:“洋河的情况还是要吴书记你来介绍,我就去给做个向导。”
说着话,哈县长就快步的走到了华书记那奥迪车的右侧,打开了后座车门,和华书记并肩坐在了一起。
众多的小车在洋河县警车叽哩哇啦的警笛声中徐徐开动,警车开道引导,后面是档次不一的各色小车,大队人马浩浩荡荡从洋河县穿城而过,直奔下面早就选定的乡镇去了。
哈县长坐进了车里,先看了看华书记的神色,见他平静如常,就说:“最近县上工作忙,没有经常过去给书记汇报思想,我现在就给书记汇报一下吧?”
华书记凝视着前面的公路,轻微的摇了下头说:“汇报思想不急,我倒想听听你这洋河最近干部思想状况,那个华子建最近可是给添了不少的乱子。”
哈县长知道华书记说的是怎么回事,华子建搞的那个“洋河工业园”出售招商规划,哈县长也听说了,他也明白那个规划是什么目的,只是华子建针对的是韦俊海,哈县长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对韦俊海也是不大服气的,当年韦俊海在洋河县当书记的时候,哈县长是副县长,那个时候没少受韦俊海的气,要不是华书记对自己的赏识,还不知道韦俊海要把自己压到何时。
但现在这个问题从华书记口中说出,哈县长就不得不重视了,他也开始有点怀疑此次华书记专程来洋河,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哈县长很谨慎的说:“华书记,华副县长的那个规划我也看了,的确有点荒谬,这都是我管理疏忽,请书记原谅。”
华书记面色波澜不惊,毫无表情的说:“你说他荒谬?你是领导当大了,眼睛不亮了,细节都不注意了。”
哈县长有点坐不住了,他嗫嚅着说:“书记,我.......。”
华书记很快就打断了哈县长的话:“不要又给我承认错误,我不是来听你唠叨的,华子建他一点都不荒谬,他的规划针对性很强,剑有所指,这是我深恶痛绝,也绝不允许的,官场有官场的规矩,长幼尊卑,次序对等是维护所有领导的权威的不二法则。”
哈县长想说点什么,但在华书记这看似平淡,实则严厉的话语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华书记又哼了声说:“你也不要光想做老好人,那样最总会两头不讨好。”
这话就更让哈县长惶恐起来,一旦让华书记感觉到自己想要在他和秋市长之间左右逢源,那后果就相当可怕,哈县长紧张起来,忙说:“书记对我误会了,我一直都没松懈过。”
华书记转过头来,很认真的很着哈县长,一字一顿的问:“没松懈过?那结果呢?”
“结果.....煞费苦心,效果甚微,是我无能。”哈县长嗫嚅着小声的说。
华书记也叹息一声,他也可以理解哈县长的苦衷,对华子建自己是深有体会的,这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的智慧和镇定,自己也曾有所领教,这也是自己这次亲自出手的一个原因,小洞不补,大洞吃苦,防微杜渐才能在这波涛汹涌的仕途走的更远,走的更稳。
想了想,华书记又说:“在这个问题上,你也应该走走群众路线,我这次来,就是要促成你们的团结,统一你们的思想,任何一件事情,都是需要团队协力配合。”
哈县长已经可以完全的确定了,华子建那个洋河工业园的方案,已经彻底的激怒了华书记,对这种犯上作乱,为虎作伥的行为,华书记从来都不会手软。
哈县长只能打起精神来,全力配合华书记的这次剿灭行动了,他点点头说:“我懂了。”
“嗯,懂了就好,对了,听说你们县仲副县长和华子建走的很近。”华书记如无其事的问。
哈县长忙说:“是的,有两次我们在对待华子建的问题提上还有过分歧。”
“那你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华书记如无其事的问。
哈县长心里发凉,难道市里对华子建和仲菲依的传闻也听到了,他小心的说:“有些传闻,但可信可不信,他们关系不错那到是真的。”
“奥,这样啊。”华书记点点头,他不再说什么了,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假寐。
哈县长也就不敢再说话了,车里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轮胎在公路奔跑时沙沙作响。
上午一行人到一个永安乡检查了农业农村工作开展情况,实地了解了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开展情况、乡级工业园区建设情况、与乡党委老党员就发展农村经济、实现助农增收等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并就搭建信息平台、实现信息资源共享、简化工作环节、方便农民群众等问题与洋河县的相关单位负责人进行了现场讨论。
本来华子建是负责农村工作的,可惜的是,今天陪同而来的还有吴书记的哈县长,所以在整个检查和实地解说汇报中,基本就没华子建的什么事情,他只需要跟在后面傻乎乎的笑。
对于吴书记和哈县长在很多时候,似是而非,夸大其词的解说,华子建一笑置之,吹吧,你们吹吧,还准备给乡上搭建信息平台、实现信息资源共享,先把他们乡上干部每月的工资发齐,让每一个村民交的上提留,统筹款,吃的上饭,住的起医院再说其他的。
市委华书记倒是听的很投入,也对洋河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准备充分、发动到位、氛围浓厚、开局良好给予肯定。
并对洋河认真贯彻执行柳林市委的决策部署,思路明晰、措施得力,各项工作初见成效、发展势头良好表示赞赏。
最后华书记在现场说:“当前,三季度已接近尾声,重点乡镇能否完成年度目标任务关系全市发展大局.....着力打造产业特色、文化特色、乡村建设特色,加快进位争先......。”
下面这众人就真的是听的兴致勃勃,兴意盎然了。
掌声就随着华书记那要妙语连珠,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讲话不断的响起,很多人的上手都拍的通红了,但他们依然还在用力的拍着,深怕自己的掌声不够响亮。
在今天的检查过程中,华子建有个奇怪的感觉,他好几次看到了仲菲依的眼神,但那种眼神中有一种华子建无法确定的光,这种光很飘渺,也很寒冷,让华子建心神不安起来。
中午检查完以后,就回到了县城,因为下午还要检查,华书记就没有同意喝酒,他不想在下午的检查中,让群众看到这检查组的人,一个个面红耳赤,醉意朦胧。
所有的人都迎合着他的提议,仿佛他们对酒这玩意早就深恶痛绝,恨之入骨。
在吃饭的时候,华书记还刻意的表扬了几句华子建,说他对洋河县的农村工作搞的不错,他说:“小华啊,这次看了看,我还是满意的,以后一定要继续努力,可不能翘尾巴呦。”
华子建就连连的保证说:“华书记请放心,以后我会在你今天的讲话精神鼓舞下,再接再厉。”
华书记就意味深长的说:“年轻人懂的谦虚很好。”
“和书记这样的老领导相比,我还是个小学生,谦虚是一定要的。”华子建好像是很真诚的说。
不过说完这话,华子建突然的也发觉自己现在拍马溜须也成了行家里手,拍的是如此行云流水般的自然,这个发现让华子建也大吃一惊,看来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那么到底一个人的变化是主观重要,还是要客观重要,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吃完了饭,华书记和市里的其他领导都安排在了县招待所午休,一行人把他们送到了招待所,吴书记和哈县长带着洋河县的其他县长们,也都准备离开的时候,华书记却看着仲菲依说:“小仲,你是分管卫生教育的吧,你留一步,我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一下。”
仲菲依已经准备离开了,听到华书记这样一说,赶忙走上前来,说:“那不会耽误华书记的午休吧?”
华书记大度的笑笑说:“难得来一趟洋河县,工作第一,午觉少睡会没关系。”
仲菲依就跟着华书记的秘书,一块进了华书记的房间,秘书先给华书记自带的杯中倒上水,又给仲菲依泡了一杯茶,就先离开了。
华书记换上了拖鞋说:“上岁数了,才走了没几步,都感觉脚很难受,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
仲菲依笑着说:“华书记看起来很精神的,一点都没有老相。”
“哈哈哈,你就骗我们这些老头子,对了,仲县长,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华书记由一个很虚的话题,一下子就跳到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上了。
打算?仲菲依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搞不清楚华书记说的是以后的工作,还是自己的个人前途,她沉吟一下说:“在洋河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后还需要继续的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
华书记笑了,显然,这个仲菲依没有找到自己问话的主题,他就说:“小仲啊,我是说你对自己未来有什么打算,前段时间我到省上开会,遇到了你过去财政的木厅长,听他的意思,还想以后把你调回省厅委以重任呢。”
仲菲依就有点懵了,华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提起木厅长,是准备卖个人情给自己,还是对自己暗自活动想要离开洋河不满?
仲菲依无言以对,她一下就想到了过去那些时光,想到了自己刚刚分配到省财政厅的时候,木厅长被自己的美丽吸引住了,就把自己调到他身边做了秘书,那时候自己清纯可爱,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纯洁的能一眼望到底,可以看到自己那洁净的心湖,自己身材欣长,肤色白皙,飘逸的黑色的长发的经常散落在肩头,给人一种清香的感觉。
自己还有一个特长就是能喝酒,这在以前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偶尔跟木厅长出去,木厅长劝酒,让自己喝喝试试,他告诉自己,其实喝酒也是工作,因为有的时候领导来了,就得把领导陪好,陪好领导不会喝酒咋行呢?自己抱着试试看的做法,就啜了一小口,居然没有感到酒的度数,有的人天生就能喝酒,有的人咋练也不能喝,慢慢的自己就天天喝,喝上个半斤八两的不成问题,就连木厅长久经酒场的老手都开始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木厅长非常高兴,终于有一天自己还是喝醉了,感到反胃,在送走了客人以后,自己依在路灯竿子上浑身无力,木厅长就搂住了自己的腰枝,轻轻的为自己捶背,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的起来,尽量控制自己,想快点回家,可是她两脚无跟,浑身瘫软,被凉风一吹,将胃中的食物喷薄而出。
木厅长返回车里给自己拿来一瓶矿泉水,和纸巾,一边捶着她的背一边说,“簌簌口,吐出来就会好受点.”
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人潮汹涌,时不时有人向他们这边张望过来,自己感到无地自容,踉踉跄跄冲进了车里.随后木厅长也进了驾驶室,望着狼狈不堪的自己扑哧一下子笑了。
“木厅长,我想回家.”窗外迷蒙的路灯探了进来,将被酒精麻醉的自己变得朦朦胧胧的,木厅长定睛的凝视着她,不慌不忙的点燃一支烟,意味深长的品味着。
木厅长并没有送自己回家,而是去了一家豪华的宾馆,虽然自己有些喝高了,可当自己踏进宾馆里时,心里一惊,但自己那时候很幼稚,还是跟木厅长走进了宾馆,因为此时自己太需要有一块地儿,让自己休息休息,好好洗洗身体,自己脏死了,再也不能忍受身体的怪味了,进了房间,连对房间的摆设都没有留意,而是一头扎进了卫生间里,将自己彻底的打开,放着温水稀哩哗啦的冲起了凉.却忘记了自己在哪里.温柔的水轻柔的落在她肤如凝脂的身上,似乎有一双灵巧的手在温柔的抚摩,使自己无限的舒展,透过卫生间里的落地镜子,映出自己惊艳的身体,虽然镜子上充满了热气,但一点也不影响自己的性感和娇艳,自己的身体充满着青春活力,非常瓷实,高耸的如雪的**,似乎刚刚出屉馒头,恨不能抓在手中,微微上翘的屁股,修长丰腴的大腿就是同性看了都会心起波澜。
自己冲洗了一下,似乎酒醒了,也就感到自身所处的危险,自己怎么会跟木厅长到了宾馆里,而且自己还在卫生间里洗澡,当时自己忽然慌乱起来,不知晓自己的衣服到哪里去了,自己也记不清是在木厅长面前脱的衣服还的背着他脱的,现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悄悄的把卫生间的门拉开了一条缝,向房间里探望,室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木厅长在房间里看电视,长长的红色地毯上没有衣服,这让自己更加紧张了起来,心里说,我咋出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想喊木厅长,让他递给自己衣服,可是一个姑娘家咋开口啊,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室内里的电视声音很大,自己也试图裸着身子走出卫生间,想自己拿回衣服,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头探脑的向房间里张望,轻手蹑脚的溜出卫生间,此刻她真怕木厅长出来,看到自己的尴尬。
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要蹦出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房间门半掩着,从门的缝隙中看到木厅长端坐在沙发里,自己那件裙子和那些贴身的服饰都堆放在另一只沙发上,当时自己的心陡然狂跳了起来,心脏仿佛要蹦出来。
她还没有退进卫生间,木厅长的声音就追了过来:“小仲,还没洗完?”。
自己慌张的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心惊肉跳,紧紧的捂住胸口,瑟瑟发抖起来。
“你没事吧?”木厅长的脚步声踱了过来,似乎踩在自己的心上,疼痛难忍。
“砰砰”传来了木厅长的敲门声.,自己更加恐惧,惊呼的问:“干嘛?”
“我怕你有事,洗了这么半天了,咋还不出来?”木厅长关心的问。
“木厅长,把我的衣服给我拿来.”自己颤抖的说。
“好的”木厅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很快的,外面又传来的彭总的声音:“仲小姐,衣服给你放在地毯上了.”.
“木厅长,你回屋去,”自己紧张的说:“不许偷看.”。
“好的,遵命.”木厅长风趣的说,便退回了房间。
等到外面没有了声音,自己才谨慎的把卫生间的门轻轻的拉开一条缝隙,向外面张望,只见地毯上躺着自己的裙子和内衣内裤,顿时羞涩的满脸通红,尤其是那蕾丝水红的精美的小内内,更让她耳红心跳,这些**的东西咋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是对她的羞辱.她慌张的把这些服饰拎进了卫生间,匆匆的换上,然后平息一下她紧张的心跳,来到房间里,浴后的自己头发湿润,脸色红润,浑身上下也一定是洋溢着迷人的风韵,和醉人的风情。
自己对木厅长说:“木厅长,我现在好多了,我想回家。”
木厅长怔怔的凝视着自己,说“忙啥的,今晚就在这儿住吧.”
“不行,”自己很坚决的说,“我必须回去.” 木厅长使劲的吸了一口烟.蹙紧了眉头,没有言语。
“我不能在外面过夜,”自己看他无动于衷,有些急了:“我还是个姑娘,怎么能跟你在一起住呢?”
也许她说她是个姑娘,使木厅长更加动心,他使劲的捏灭烟蒂,“好吧,我送你回去.”自己很高兴的去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将它挎在肩头,转过身子正好跟木厅长打了个对面.木厅长定睛的盯住自己,眼里充满了欲~望之火,自己那时候很害怕他的这种火,胆怯的避开他锋芒毕露的眼神.“咱们走吧!”
就在自己转身刚想离去时,木厅长将她拦腰抱住,自己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而木厅长却毫无顾及的向自己身下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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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华书记也一直没有说话,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仲菲依,对这个女县长,华书记不能过于大意,他是听到很多仲菲依和木厅长的传闻,虽然自己并不会惧怕木厅长,但毫无疑问,木厅长在江北省也是一个根基深厚,枝繁叶茂的政坛老将,自己犯不着得罪。
华书记更加温厚了起来,他说:“小仲啊,不要有什么顾虑,在你调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为难你的,不过我还是要提请一下你,在柳林市,已经有一些你和华子建的传闻了,我不希望你走的太远。”
仲菲依悚然一惊,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难道自己和华子建的事情已经闹的如此沸沸扬扬了,那木厅长知道不知道?
她紧张起来了,赶忙辩白说:“什么传闻,我和华副县长关系很正常,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华书记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小的一个黄毛丫头那里是他的对手,华书记洞悉人心的本领是绝对到位的,他看出了仲菲依的慌乱,知道自己猜测的正确,他笑完就说:“我理解你,现在这社会什么都快,特别是谣言更快,我是怕你和他走的太近,以后会耽误你的前途,这个华子建,他和你不一样,他走不了太远。”
在华书记说道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点滴的笑意,代之而来的是一种大权独揽,唯我独尊的肃杀之气,这样的气场是可以轻易的摧毁很多人的意志和思维。
仲菲依就更不在话下了,她从华书记的语气和神色间看到了寒冽和冷酷,她知道,华子建完蛋了........。
在这璀璨的政治大道上,华子建已经被华书记判决了死刑,在柳林市,让华书记列入绞杀的黑名单中的人,谁有能够逃脱的掉呢?华子建逃不了。
而自己呢,会不会因为华子建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又该如何选择?
仲菲依犹豫了,她对华子建有爱有恨,有情有怨,她不想就此放手华子建,她还希望和他一起维系那飘渺激荡的柔情,她真的不想就这样放手。
但留给自己的还有多少可供回旋的空间呢?看来是没有了,自己只能忍痛割爱,和华子建做出毅然的切割,自己的路还长,还有很遥远的,大好的未来,当自己渡过了这身金装,回到省厅,在以后的岁月里,处长,厅长又怎么会全是梦想,那就切割吧。
但要一举扭转华书记对自己的看法,不是虚无空洞的几句话就可以做出表明,所谓的切割,往往是要动刀子的,有时候是割自己,有时候是割别人。
而仲菲依选择了割别人,她抬起了头,直视着华书记说:“我和华子建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有个问题我还一直想找组织汇报,我曾今亲眼看到华子建收受一个姓许的老板给他的贿赂,这个问题我是可以对组织负责,也是可以作证的。”
华书记的眼睛就有了一点亮光,他很满意仲菲依的表态,更满意仲菲依提供的这条线索,今天自己劳师动众的亲自前来,本来是有好几个步骤要走,包括暗示和敲打一下洋河县的吴书记,齐副书记,让他们认清形势,在这个问题上配合哈县长,孤立并一举拿下华子建,现在看来,那些动作都可以不用了。
就凭这一个问题,已经完全可以对华子建发动一次攻击,而且这将是一次把握极大的攻击,是绝对可以做到一剑封喉。
自己再也不必为华子建的事情费神了,而打击了华子建,却可以从根本上动摇秋紫云的威望,也推翻了秋紫云一贯的正确性和廉洁清誉,让上下的领导们都看看,秋紫云的秘书原来是这样的一个货色,那她秋紫云又能好的到哪去。
华书记很赞许的看着仲菲依说:“小仲,你这个线索很重要,你的立场也很明确,看来很多的事情都是乱传。”
仲菲依就表现的很镇定的说:“谣言往往是一种嫉妒的体现,也许我不够低调。”
华书记哈哈哈的笑着说:“这个年代不需要低调,有多大能耐就使多大力气,天高任鸟飞,对于你,我们市委是都很看好的,也希望你早日担负起重任。”
仲菲依和华书记的会谈结束了,仲菲依懵懵懂懂的走出了华书记的房间,她其实心里也不好受,她就有了一种想要放声嚎啕大哭的感觉,她强忍住,一路走回了给她预留的休息房间,关上房门,她就哭了起来,就算她是官场中人,就算她需要自保,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今天的举动,但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有些卑劣的出卖行为,那个“叛徒”,“叛徒”的声音,一直萦绕在仲菲依的耳畔。
下午的视察就很轻松了,华书记脸上的笑意就愈加的浓郁,他在寒水村村委会,与办事处、村干部亲切座谈,深入了解基层组织建设、村集体发展、村民收入等情况,征求基层群众对市委的意见和建议。
他还说,寒水村两委班子团结向上,有带领群众共同致富的决心和信心,也得到了群众的信赖,发展基础较好。希望能够站在新起点,适应新形势,逐步提升养殖业水平,壮大无公害产品深加工产业,为江北省城市群提供服务,成为全市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排头兵。
总之,华书记是带着愉快离开了洋河县,这也让担惊受怕,战战兢兢了一天的洋河县几大班子的成员们,都放下了心,一切又可以回到往昔那正常的气氛中来了,送走了华书记,轻松的人们都一哄而散,打牌的掏出电话开始了联系人马,跳舞,唱歌,找小姐的也都洗脸刷牙换衬衣,那些在家里地位低下,不敢单独活动的受压迫的气管炎(妻管严)们,带着无奈,带着忧伤,带着嫉妒,尽量的磨蹭着,晚点回家,去陪那些家养的猛虎去了。
而华子建,他是孤独的,在洋河县,他几乎是没有多少朋友,他也没有地方可去,一个人回了办公室,此时此刻,做为我是无法确定他那个时候的心情,因为那个时候我也走了,磨蹭着回家陪我家养的那条母大虫去了。
华子建回到了办公室,百无聊赖中,就打开了电脑,在这个时候,电脑对很多古板的政府官员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他们还是习惯于把自己需要记录的东西用笔写在本子上,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永远埋在内心的最深处,对电脑,他们总是感觉不踏实,靠不住。
或者还有一个根本的原因,虽然他们可以灵活运用各种权谋,从领导那点滴的话语中,分析判断出领导最慎密的想法,他们也可以用一些巧夺天工,环环相扣的陷阱,把自己的对手也或者是亲密的同志送到坑中,但唯独就是很难学会打字,不管是五笔,还是拼音打法,对他们来说那都是一种望洋兴叹的无奈。
也或者,这和他们摸惯了小姐的手指头很有关系,键盘终究没有一点圆润~性~~感可言。
华子建会打字,不过他也很少动电脑,每天除了一大堆的工作外,还有推不掉,不能推的很多应酬,像今天这样,早早的回到办公室,安静的一个人坐坐,也是难能可贵的,于是他也慢慢的习惯于少动电脑,少上网。
他就漫无目的地在网上浏览了一下新闻,说是新闻,正经的新闻和报子上的都差不多,到是一些花边新闻,还有明星绯闻多了一些。
他就看到了一个什么艳照门,这到让他很稀奇,不过看到后来他有点义愤填膺了,这程冠希忒不是东西了,怎么能骗这么多的漂亮妹妹,骗了还不说,还要留下这证据害人家,这人真是欠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大家都在说骗子多了,傻子已经明显不够用,可是这些香港的妹妹真还是这样好骗,唉,可惜了。
他就关上了这网页,重新打开一个页面,哎,又看到了一个新闻,这韩国怎么把端午节给搞跑了,还说屈原,孔子,李时珍,李白都是他们的人,这极大的动摇了华子建对中国文化的信任感,难道说那时候都有了混血儿,不会吧?
他就这里点点,那里看看的,一不小心,呦喝,点出来了一个光~屁~股欧洲女人,华子建起初还是有点害羞的,虽然他也算不是天真无邪的好孩子,但这样大幅度展示各种器官和功能的美女,他到真还没见过,但后他勉强自己,本着求知识,爱科学的态度,对这个欧洲光~屁~股妹妹做了一阵详细的研究,最后得出了结论,这样的女人是不错,但看起来太假,一定是硅胶用户,更明显的是,她中看不重用,那玩意太过空旷,不适合亚洲的人民,什么马配什么鞍,这已经都是定好了的。
这胡乱的看了一阵,时间就过去了很多,人也困乏起来,洗洗刷刷,就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倒是无忧无虑,可是柳林市里的某些人却磨刀霍霍了,一大早,华书记就叫来了市纪检委书记刘永东,把昨天自己在洋河县了解到的关于华子建受贿问题给刘永东做了通报,他强调说:“这个事情有洋河县的副县长仲菲依作证,应该是不会错,他们两人过去关系不错,但现在仲菲依同志幡然醒悟了,做出了检举。”
市纪检委刘书记还是有点谨慎的,因为上次就是自己前去调查华子建打人的事情,最后不仅没有效果,还把哈县长的一个铁杆给套进去了,这让他在面对华书记的时候,很有点不好意思。
他就说:“书记,这个问题我看还是谨慎对待,万一在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华书记抬手一摇说:“你不要太担心,我看这事情还是有可能的,当然,你今天去先不要声张,你可以先找仲菲依和那个当事人了解一下,在确定无误后在找华子建谈话,我们不能冤枉同志,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分子。”
纪检委刘书记见华书记心意已决,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做出更改了,他还看出了华书记对此事的极度关注,通常情况,纪检委怎么去办案,华书记是不会过多叮嘱细节的,今天他可以说出几个详细的步骤,可想而知,华书记不仅是关注,还经过了仔细的思考,这就必须认真对待,办不成铁案,自己回来不好交代。
华书记不得不仔细的考虑这个问题,从上次事件来看,其中有很多蹊跷在,也不是说冤枉了雷副县长,但得到那样的结果总是太过出人意料,那个被打的当事人在市里调查的时候,敢于反咬一口设计人雷副县长,这本来就不寻常,有很多隐隐约约的人为的痕迹留在其中。
单纯的说那件事情,假如自己推测的不错,那不得不说华子建很不简单,他的手法老道,辛辣,和他的从政时间,从政经历极不相符,如此狡诈奸猾之徒,必欲除之而后快。
但自己不可能为那样一件事情,去否定第一次联合调查。一击不中,立即罢手,这才是最明智的决定,否则就有会贻笑大方,让人菲薄了。
华书记当时也狠下心来,拿掉了雷副县长,拿下他没有错,不过华书记总是有一口气蒙在胸中,有了一种被戏弄的感觉,这是华书记在柳林市主政的几年中,很少有过的感觉,特别是在当时听取调查汇报的时,华书记分明看到了秋紫云那极力掩饰的讥讽和嘲笑。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他也相信,会等到华子建撞上枪口的时候,这次他就不准备通知秋紫云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防止华子建得到消息,有所准备。
纪检委刘书记默默的思考了几分钟说:“我知道怎么办了,有什么情况我会提早单独给你汇报。”
华书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华书记给人的印象,朴实、节俭、稳重、严厉。
一直到今天,基本上可以说他不跳舞,不玩牌,不打麻将,甚至也不进行任何体育活动,他的样子也始终给人一种饱经风霜、历经坎坷、备受压力的感觉。
这是人们私下对华书记的一致的评价和看法,对此他自己也承认,他这一生最大的嗜好和本事就是爱琢磨人,会琢磨人,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基本上也是如此,那就是宽明仁恕,知人善任。
华书记从来也不掩盖自己的观点,在全市的干部大会上也多次公开表示,柳林市最大的优势并不在经济,也不在科技,而是在人才。
华书记还有一个最让人钦佩、也最让人瞩目的行为,那就是他的大胆启用人才,很不名不见经传的人,在他的提拔下一个个都崭露头角,飞黄腾达。
只这一点,就几乎让所有已经被他起用和有望被他起用的干部慨叹不已、感激涕零,华书记要的其实也就是这种效果,在这一片由衷的赞扬声中和愈加残酷的竞争氛围里,不仅可以极大地增强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权威性和威慑力,同时也可以极大地扩展他自己的势力范围和关系网络。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当他不断地“无私无偿、不求回报、不计恩怨、宽宏大量”地推出和提拔起一批批干部时,他的直系亲属,包括亲朋好友的起用和安排,也就大而化之、听之任之,随着潮涨潮落,云起霞飞,这夹杂在大江大河、大风大浪里的东西,在人们眼中自然就变小了,变淡了,消失了,看不到了。
其实,后来人们才清楚,在起用干部的问题上,华书记那种无形的要求和回报会更大更多。当他全力举荐了你,提升了你,而且你没齿不忘地接受了,然后再由你来安排和起用他的人时,陷在这种怪圈里的人,往往很难开口或者用什么理由和借口回绝他。
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很顺畅,很平和,入情入理,水到渠成,然而正是在这一次次的不经意之间,等你再放眼四顾,华书记的势力已是虎踞龙盘了。
纪检委的刘书记就是这样一个被他提拔的人,就算在很多时候也看不惯华书记的做法,但他也只能不折不扣的去执行,他不能和华书记抗拒,这不完全是一个力量对比的问题,其中还有他们一些历史和感恩图报的因素。
刘永东很快的就带上两个人,赶往洋河县了,一路的风景根本都提不起他的兴趣,车上坐的其他两个纪检委的干部,见他闷闷不乐,也都不敢随便的闲话聊天,刘书记有点郁闷,他算的上是华书记的派系中人,但在很多事情上,他还是有点看不惯华书记的做法,像华子建这样一个小小的副县长,值得你一个市委书记挖空心思,大动干戈吗?
就因为他是秋紫云的人?这也有点过分了,官场都有各自的规则,何必咄咄逼人,不给对方留后路,也不给自己留后路呢,万一将来有什么局势的变化,又当如何?
刘书记心里烦闷归烦闷,事情还得做好,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行得通要办,想不通也得办,这就是权利使然,只是希望不要再出现上次那样的结果,让自己两头受累。
大概不到十点的样子,刘永东的车就到了洋河县城,他抬头漠然的看了看洋河县城那凌乱狭窄的街道,对司机说:“直接到县委。”
司机点点头,也没说话,径直就开到了县委,在县委的各位领导都还没反应过来,在县委办公室主任冲下楼梯之时,刘永东已经走进了吴书记的办公室。
吴书记乍见纪检委刘永东到来,也是有点意外,一般市上领导到县上都市会提前通知的,今天也不知道刘永东是路过洋河县呢,还是专程而来,要是专程过来,就有了问题了,说不上哪个倒霉鬼又要躺在刘永东的枪下。
吴书记客气,热情的招呼道:“刘书记来了,呵呵,怎么老搞突然袭击,也让我换件衣服好好拾掇一下吗!”
刘永东也哈哈哈的大笑说:“又不是想亲,你老吴收拾那么好做什么,色诱我们这些老头子啊。”
吴书记笑着让秘书赶快给到上几杯水说:“色诱不敢啊,但有个良好形象见领导,为以后进步做铺垫总是应该的。”
刘永东就嘴一歪说:“你拉到吧,什么时候把我当成领导了,从来没见你给我送两只鸡,一条鱼的,就这样对待领导,我看你想进步难啊。”
吴书记就呀呀了一声说:“领导,你这可是明目张胆的要贿赂,我要到纪检委去举报你。”
刘永东就指了指随同前来的一个纪检委干部对吴书记说:“那你就找小王,他就是专门接待这方面举报的,小王啊,你给吴书记做个记录,我们回去研究研究。”
办公室的几个人都笑着,寒暄一会,刘永东就用力的掐灭了手上的香烟,脸色也严肃起来。
吴书记一直在开玩笑,但心里也是坎坷不安的,看着架势,刘永东不是路过了,这阎王既然不是路过,可想而知,洋河县肯定有人要倒霉。
对于上面突然来人,这很多时候就说明问题是比较重大的,既然连县上领导都不提前打招呼,处理的人也不是小鱼小虾,一旦真的有人撞在了枪口上,自己这个洋河县的一哥就难免会受到质疑,就算和自己没一点关系,但一个管理不善的责任还是跑不掉的。
现在他一看刘永东的脸色,也很快的打住了玩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刘书记专程过来,想必是有重要公务吧?”
刘永东点点头,凝重的说:“一大早华书记专门安排了我过来调查一件事情,时间紧,也没和县上通报,老吴你理解下,是这样的,华书记接到你们仲副县长的举报,说华子建同志有收受贿赂的重大问题,市委对此很重视,希望你们也可以全力配合查清此事。”
吴书记心里有点发毛,这仲菲依怎么把华子建举报了,不是看他们两人关系不错吗?还有些传言说两人不清不楚的,就算没有什么传言,自少也不用举报吧,这但凡手上有点权的人,那个屁股上没有几坨屎。
看起来这古人说的“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一点不错,古人诚不欺我。(这是古人说的,我不这样认为,其实女子还是很好养的,她们饭量一般不大,顶破天吃个火锅,她们的喜气洋洋了)。
刘永东在上次调查华子建的事件中就已经看出了吴书记明哲保身,不会为下面担当责任的个性了,所以这次也就没有回避他,把问题给他和盘托出,说到了那个行贿的许老板,刘永东就问:“吴书记对这许老板熟悉不熟悉。”
吴书记暗暗叫苦,这许老板给自己也是有过贡品的,老天保佑,不要因为华子建的事情把自己也捎带上去了,他就说:“这许老板我认识,是本地一家饲料公司的老板,有点钱。”
刘永东哦了一声说:“那就请吴书记先通知这老板过来一趟,我们和他谈谈,通知的时候先不要说其他事情。”
吴书记点头说:“那是自然。”
他就拿起电话,装着找了一会电话号码,最后给许老板拨了过去:“许老板,我吴学军啊,有点事情找你咨询一下,你到我这来,对,现在过来,呵呵,小事情。”
放下电话,他们又一起闲扯了一会,吴书记在这个过程中就充分的分析了事情的可能性,这个许老板他是了解的,出手大方,喜欢交结领导,应该就是上次那个欠款华子建帮了忙,他专门感谢华子建的,想来也不算太大的一件事情,只是这里面涉及到了市委的华书记,那情况就实难推测了,会不会是他们两派又开始了火拼,自己该如何?
自己谁也得罪不起,只好听之任之,顺其自然吧。
怕就怕这个许老板到时候连自己也扯出来,嗯,应该不会,华子建真的让华书记摁翻了,他姓许的在洋河县还得靠自己。
这样想想,吴书记也就坦然起来,和刘永东说了一会话,就见秘书带进来了许老板。
许老板大不咧咧的进了房间,刚要招呼,就感觉这里气氛不大对头,刘永东和他俩个手下,都是搞惯了纪检的人,见了当事人,脸上难以掩盖的就会流露出一种审视和冷冽出来。
许老板文化不高,但对人对事却很通透,知道今天是有大事情了,但他也没太过慌乱,先给每人发上一根中华烟,然后说:“吴书记,看起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吴书记点点头,面色凝重的给他介绍刘永东:“这是市纪检委的刘书记,今天找你了解一个事情,你一会好好配合下。”
他刻意的把“一个事情”这几个字咬的很重,让许老板明白,不要乱扯,点到为止。
许老板何许人,那也是洞庭湖里的麻雀,经见过一点风浪的,他笑笑就对刘永东问了个好,吴书记又对刘永东说:“这就是饲料公司的许老板,那你们先聊,我回避一下。”
刘永东想想说:“老吴,你先忙,我们就到外面小会议室问话,说不上还要请你协助。”
说着话,几个人就站起来,到了旁边的小会议室,吴书记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到底还是有点心神不宁起来,但又不好过去听,就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想看看,看了好长时间,也是一个字没看进去,刚才他那份坦然又被搅乱了。
坐了好长的时间,那面市纪检委的小王过来说:“吴书记,还要请你个这个许老板作作工作,刘书记请你过去一下。”
吴书记就赶忙站起来,随着小王到了会议室,就听刘永东说:“许老板啊,我们也是有些根据才来的,你也不要给我打马虎眼,你说的那次给学校的捐款和我们掌握的那次在时间上是有差异的,就说第二次吧。”
许老板在过来以后,心里慢慢的紧张了,这个刘书记很难对付,最恼火的是那次送钱仲菲依是看到的,这就在他心里有了阴影,不知道是不是仲菲依举报的,要是她举报,事情就难解释了,他就说:“我记得就是那一次啊,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每天迎来送往的,那能记得那么清楚。”
刘书记缓和了一下脸上的冷峻说:“就因为你是做生意的,所以我们才这样好言相劝,你放心吧,你对洋河县还是很有贡献的,你那厂子在华子建手上也没有什么资金利益纠葛,就算是送钱,也只是礼尚往来,我们会考虑具体情况,不会连你也栓上。”
这也是刘永东的心里话,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真是意图,华书记不过是想打击秋紫云和华子建,他也不会希望牵扯出太多的问题,这对哈县长也是不利的,只要许老板说出华子建来,其他事情睁个眼,闭个眼问题不大。
刘永东就看看吴书记说:“老吴啊,你给许老板说说道理,希望他可以配合调查。”
说完这些,刘永东就带上几个人离开了会议室,到吴书记办公室坐了。
吴书记见会议室只有自己和许老板两人,就问:“许老板,你给我透个底,到底有没有那事情。”
许老板想想,他也不怕吴书记乱说,凭良心讲,这吴书记比华子建拿的更多,有什么怕的,他就说:“吴书记,这事情真不能乱说的,我这人有自己的原则,就不为我自己想,我也不能害别人。”
吴书记很是赞许的点点头说:“不错,我早就感觉你这人很义气,但今天这事情你不吐点货出来,只怕也过不了关,要是你.......。”
许老板就一口回绝了说:“吴书记,你也不要劝,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吴书记犹豫了一会,他不的不冒点险说:“许老板啊,不是我逼你说什么,你们上次是不是让仲副县长撞见了,这事情是她举报的,你想下,一个副县长的举报会是假的吗,其他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想。”
这许老板就有点傻了,真的就是仲副县长举报的,这只怕很难抵赖了,他一下子就焉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吴书记很是同情的说:“许老板,不过你放心,这事情是针对华子建来的,至于你,我会极力担保,刚才你没来的时候,刘永东书记的意思也基本是这,就算你说出来了这件事情,相信在将要换届的关键时刻,上面为了维护稳定,也不会把华子建处理的过重,最多就是党内和组织处理,不会上纲上线的。”
许老板还是有点担心的说:“可是几万元都要起诉啊。”
吴书记嘿嘿的笑笑说:“每年处理了那么多的干部,你见过几个起诉,判刑的,大部分都是内部处理,降职和处分,何况华子建还有很深厚的背景,我估计对他也就是调离洋河,给个闲职了事,还有一些内情我不便给你多说,你听我的没错,我不会害你。”
许老板还是很犹豫的说:“我怕说出来就把华县长彻底得罪了,以后我的日子就难过了。”
吴书记轻蔑的说:“得罪他算什么,这次是上面要拿他开刀,你抗的住吗?搞急了他们把这事情再移交到检察院,那就不是调查问话这么轻松了。”
徐老板头上就冒汗了,对官场的斗争他不熟悉,但大体还是知道一点,人家既然已经对华子建下手了,不搞出个鸡飞狗跳,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吴书记看这许老板有点动摇了,就很亲切的用手拍拍他的肩头说:“再想下,我先过去了。”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吴书记就对刘永东说:“那小子差不多了,他也主要是担心自己受到牵连,我想这问题你们领导会区别对待的,所以就给宽慰了一会。”
吴书记也是不希望许老板进去,要是那样,许老板万一扛不住了,自己的一些事情就很有可能暴露出来。
刘永东点点头说:“这事情也闹不到诉讼那一步吧,华子建只要退赔了账款,找个适当的解释,市里会着情处理的。”
对这一点刘永东还是有把握的,他推算的出华书记的意图,按目前这种局面,华书记的第一要务还是让柳林市在大的框架内太平稳定。
刘永东就又和吴书记抽了支烟,给许老板一点时间,让他自己先吓吓自己。
吴书记又绕来绕去的探了一会刘永东的口气,他说:“看起来这回是确有其事,不知道刘书记认为应该怎么处理?”
刘永东狡默的笑笑说:“你问这事情啊,呵呵呵,我也说不上来,最后看情节和影响程度了,你老吴也不要担心什么,这是他华子建个人的问题,怪不得你们班子。”
吴书记说:“是啊是啊,现在这社会诱~惑太多。”
两人就虚来晃去的扯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那小子也该自己紧张够了,刘永东然后才带上两个随行的工作人员到了旁边的会议室。
时间不大,他就结束了对许老板的调查,分手的时候对许老板说:“好好回去做你的生意,今天的调查问话就先到这里,后面在有什么情况我们会通知你。”
许老板萎靡不振的低着头说:“我和华县长真的也没什么利益纠葛,就是想巴结一下他,唉,刘书记要考虑到我们做生意的难处。”
刘永东笑笑说:“知道,知道,所以才是今天的调查问话,我们也是要给你们创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
许老板就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吴书记迎了过来说:“刘书记,现在过了吃饭时间了,我陪你们在外面简单的吃一点。”
刘永东看看手表说:“那搞简单一点,吃完饭还要找华子建谈话。”
吴书记说:“这我知道,安排的很简单,也不喝酒。”
说完就带上刘永东几个人到了前院,上车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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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拿起电话,齐阳良又犹豫了,现在不是郭局长一个人的问题,还有个华子建夹在中间,而且这局里内部的调整自己反应过度也有**份,看来这事情还的从长计较。
齐阳良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很阴沉,他的深藏不露和呲目必报在洋河县人所共知,在很多时候,人们如果必须在吴书记和他之间做出一个选择,那么也实在没人敢于选择得罪他的,得罪了吴书记,受罪的难免的,但未必就彻底完蛋,得罪了齐阳良,他一定会找机会一棒子把你打翻,让你永远难以翻身。
齐阳良一点都不会鲁莽,他在对付任何人以前,都会细思慢想,考虑清楚的,现在华子建虽然没有他的排名靠前,但华子建身后有秋紫云隐隐约约的身影,这是齐阳良很有顾忌的地方,所以他只能先忍了这口气,没有绝杀的招数,他是不会轻易露出牙齿的。
何况华子建最近几天很是风光,几乎都成了洋河县的正义清廉的化身了,这个时候自己是不能和他为难的,好吧,那不急,我们就等等,看看到底最后谁在洋河县更厉害。
下班以后,齐阳良副书记怀着郁闷的心情,回到了家。老婆倒是很亲热的端茶递水,准备好晚饭,招呼他坐下来吃。
齐阳良心中暗暗的称奇,今天难道小舅子就没来找他大姐,这不可能啊,按他往常的惯例,遇到屁大个事情,他都要来给他大姐诉苦求告的。
但要是找了,老婆怎么只字未提,齐阳良他是有点想不通了。
两人闲谈着吃完了饭,看看电视,时间不早就洗洗上了床。
在床上齐阳良的老婆见他心情不是太好,也不敢乱说话,就自己在床上,不声不响的脱光了衣裳,靠在了齐阳良的身上,一支小手就放进了齐阳良的裤~头,握着那软面陪他看书。
齐阳良起初也没怎么在意,在他靠床上看书和思考问题的时候,他是喜欢这样被把玩的。
后来慢慢的下面就弄出了动静,齐阳良想想自己最近老是生气,很多事情都不顺畅,也冷落了老婆,就有了点歉意,对老婆说:“你隐犯了是吧。”
他老婆娇笑着说:“不是我隐犯了,是怕你每天出去乱转,我想先把你子弹卸了,免得你出去打错了人。”。
齐阳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说:“胡说什么呢,我十几年的子弹就从来没有脱过靶。”
说话里就放手放进了被窝,握住了老婆那坨绵软的丰乳。
他老婆就把嘴一撇说:“不是你打的好,是我这靶子老是跟你的子弹跑”。
两人都咯咯的笑了起来,他老婆不由的手上使了点劲,齐阳良忙说:“轻点轻点,枪管折弯了,子弹卡壳”。
两人调笑几句,都有点上火了,齐阳良忍不住的吞咽下口水,翻身上马,一路驰骋厮杀,直到最后滚下战马,落花流水。
两人擦拭干净,这时候,他老婆才说:“阳良,你这个县委书记怎么当的,你小舅子让人家把所长个撸了,你也不管。”
齐阳良叹口气,心想,原来她是在这等着自己呢?就说吗,那小子怎么可能不过来找。
齐阳良有点怨愤的说:“这事情有点麻烦,你给小武说说,让他不要整天的乱惹事情,他所长的问题,我以后给他想办法,叫他再忍耐一段时间。”
他老婆就有点责怪的说:“又不是局长,县长什么的大官,一个破所长你也为难,你给他们局里打个招呼不就得了。”
齐阳良瞪了老婆一眼说:“你知道你那宝贝弟弟这次得罪的是谁?是华副县长,是专门分管他们的领导,你说我好去打招呼吗,让他先忍忍,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他老婆一听,事情不像是弟弟给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了,也不敢多嘴了,知道男人肯定是有所顾虑,一时半会的不好插手。
齐阳良也有点累了,两人不再说话,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齐阳良的老婆一大早就给她弟弟打了个电话:“小武啊,我昨天给你姐夫说了,但你姐夫说这是华县长的意思,他暂时也不好办,让你忍耐一个阶段,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帮你。”
电话那头传乔小武咬牙切齿的声音:“妈的,这个华子建也忒不是东西了,我就看看他能狂多久。”
他姐姐知道他那二流子脾气,有点担心的说:“你想干什么,你老实点,不要乱来。”
乔小武在那么闷声说了句:“嗯,知道了。”
乔小武挂上电话以后,越想越是个气,自己在洋河县这些年呼风唤雨的,谁不看在姐夫的面子给自己讨好卖乖的,就是一些比自己级别搞的局长,乡长们,见了自己也都客客气气,不敢以领导自居,没想到让华子建一个刚来没多久的人一下子把自己的威风给灭了,他凭什么,要说起来在县上的排名,他和姐夫还差几个位置呢,把他还给不得了了。
这人从来是不吃亏的,越想气就越大,他就拿出了电话,打了几个出去,到了下午,就召集了3个外地的混混,把他们安排到一家旅馆住下,商量收拾华子建的计划,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要收拾的人是个副县长。
安排妥当,他自己就很专业的开始了踩点,跟踪,寻找合适的机会。
华子建是不知道一场危机正在向自己靠近,他本来原定的是今天一大早要回柳林市看看父母的,已经几周都没回去了,但有时候自己的时间也不完全由自己掌握,昨天下午那个房地产公司的王培贵王老板找了过来,说周末是个吉祥之日,要搞个开工奠基仪式,想请华子建去参见捧个场。
当时华子建就答应了,自己是分管城建的领导,又是自己说通人家王培贵置换了土地,到城外去修的宾馆,自己不去于理不通,回家的事情就只好再缓一缓了。
华子建看看离典礼的时间还有一会,就在办公室读了几份报子混了混时间,一会司机就上来了,来请华子建,昨天这车都安排过了,华子建和司机一起下了楼,上车到城外王培贵的工地去了。
王培贵在进城的要道边准备修建一坐酒店,这个酒店以后将是洋河规模最大,也是目前最高的建筑了,工期预计的是一年,不过华子建感觉有点玄,王培贵的一些手续还没办全,但他想早点先动,边干边办,哈县长和华子建也都默许了他这个方式。
车很快就到了王培贵的工地,老远就见一个木板搭起的台子,台子上那“精心组织,精心施工,争创一流,确保银河酒店顺利建成”的大字横幅高高挂起,很多的县上领导都已经先到了,哈县长也在向华子建招手。
华子建就和哈县长站在了一起,聊了几句,又过了一会,典礼正式开始了,就有主持人开始上台做了工程的介绍,然后王培贵就上台做了讲话:“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全体员工同志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欢聚在一起,共同迎接一个美好的时刻。由于县委、县政府领导的高度重视和亲切关怀,县直各部门,镇党委、政府的具体指导和帮助,经过公司全体员工共同努力........大力支持。祝奠基仪式圆满成功!谢谢。”
哈县长就对华子建说:“华县长啊,你看这小子今天讲话还一套一套的,快赶上党校的校长了。”
华子建也就笑着说:“也辛苦他了,这么多的字都没念错,估计昨天练习了一天。”
一会上面主持人就请县上领导讲话,哈县长和华子建客气了几句就走到了台上:“热烈祝贺洋河县山河酒店全面开工奠基仪式隆重举行,县领导,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同志们,朋友们........程开工建设..........确保全面完成,向全县人民交一份满意的答卷!谢谢大家。”
接着又有嘉宾在讲话,华子建站在下面,也更明白了听别人讲话是多么的难受,不管上面讲的多好,估计下面听的都无聊。
王培贵对奠基仪式有特殊要求,对奠基的时间、方位、风水等都是很讲究,还专门在外地请了师傅来计算,正式进行奠基的时候,锣鼓喧天,奠基仪式设在主席台后面,红地毯从主席台一直铺设到奠基现场,华子建和大家一起从地毯上走过,音乐声中,礼花炮也是喷射彩带助兴。
基床四周用细土砂整齐堆码成一圈30CM高的四方土墙,基床上平稳放置基石,上面还系在个红绸球,一旁备有好多把金色的铁锨,华子建和哈县长他们七,八个人用铁锨将土墙推入基床,培土奠定了基石。
王培贵今天是特别的兴奋,跑上跑下,笑的嘴都合不拢,这里仪式一结束,后面就是招待宴会了,王培贵就要请哈县长和华子建一起参加,华子建看人太多,再说现在大白天的,喝那么多酒没意思,就再三的推辞,哈县长也想推,但没推掉,让王培贵缠上了,借着个机会,华子建就先溜掉了。
到了工地的外面,华子建就对司机小王说:“我先回去,你要没事就在他这把饭吃了再走吧,听说一会还有礼品呢。”
小王就笑笑说:“那我先把你送回去,我再回来,礼品我帮你带上一份。”
华子建哈哈的笑笑说:“你一个人还准备要几份礼品啊,你不要管我,我自己走回去,就当是散步了。”
司机还想说什么,华子建摇要手,不等他说,就转身走了。
就在华子建参见奠基仪式的时候,秋紫云也坐在车上正从柳林市向洋河县赶来,秋紫云坐在车上给华子建办公室拨了个电话,在七,八下的振铃后她挂断了电话,心里想:这么早就出去了。
她就拨通了他的手机,也是有振铃,没人接听,秋紫云就有点犹豫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去了万一他不在,但想下,已经走了这一段路了,过去看看,而且就那么大个洋河县,他能跑的到那去,那就一会再打吧,车还是在飞快的跑。
她也是好长时间没再见到华子建了,真的是有点想他,也有点对他的牵挂,一想到他,她就会记起华子建那次在她办公室里大胆疯狂的激~情,那是多浪漫,多奇特,多强悍的刺~激啊,一想到他吻住自己那紫色的葡萄,秋紫云现在都会象过电般的全身一阵颤抖。
其实自己过去对性的要求很淡,现在也一样,就是一月,两月不去碰也没什么,还有人说女人多少天不做会如何如何,那都是扯淡。
可自从和华子建分手以后,她竟然有时候也会想那事了,可想象的对象没有一次是老公,都是华子建,这让她很羞愧,也很自责,可有什么办法呢?很多时候大脑也未必是自己可以掌握。
想是这样想,可似乎她还是很有理性的,不会因为想那事就把自己变的疯狂,今天去洋河县就不是冲那事去,她感觉到了这次华子建的被举报事件中有很多的不正常的地方,华书记一次莫名其妙的对洋河县检查,没几天就生出了这个事件,而且作为仲菲依来说,她对华子建的举报也显得有点出人意外,自己是看到过仲菲依望向华子建的眼神的,那种眼神自己不会搞错,只有对一个人有了感情,才会出现那样的眼神,但就是她,竟然举报了华子建,这其中大有蹊跷。
这次她也想和华子建好好的沟通一下,提醒他加强防范和应对,以免在这关键的时候出了纰漏。
刚才在奠基仪式上又是锣鼓,又是鞭炮的,华子建就没有听到秋紫云的电话,直到他离开了工地,独自回家的时候,他才发现了秋紫云的电话,他赶紧边走边回过去电话,秋紫云告诉他,自己已经在政府的会议室等他了。
华子建没再迟疑,也不散步了,招手打个的士,赶回了政府。
今天县政府干部大都休息了,秋紫云在会议室喝着茶,几个有事留在县政府的干部正在那作陪,他们也没有接到市长要来的通知,也不知道是应该汇报工作还是应该安排吃饭,秋紫云还不让他们通知县上其他的一些主要领导,这让几个小干部都很紧张,真是难为他们了,华子建一进来,这几个人算是松了口气。
看见华子建走了进来,秋紫云没有站起来招呼他,只是用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的那种眼光端详着他,华子建好象说了几句欢迎什么的话,秋紫云还是没有回答,眼光始终在圈定着他。
其他的人都感觉气氛不大对头,看来今天华子建要糟,我们撤,不然一会批评起来我们在这,那华县长脸就挂不住了,几个人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原来人的情绪可以变换出这样多的式样,在他们走后,秋紫云要走那湿润的眼睛流露出特别温暖的光芒,这种光是她心灵的闪光,眼神在迷离中传递着爱意,在安静中透着温和,蕴满了关爱;又像一条汩汩流淌的小河,不断地流进华子建的.心。
他的目光也开始变的**辣的,目光中有一种喜悦也有夜色一样的深邃.......现在秋紫云说话了:“怎么样,最近过的还好吧?”
华子建走近了几步说:“我还好,你也好吧,最近忙,没有时间去看望你,我挺想你。”
秋紫云感到非常的欣慰和舒心,就算因为自己和华子建的关系,有过一点点的自责,此刻见到他,听到他说想自己,那还有什么不值得呢,她很满足了。
华子建见她只是这样柔情的看着自己,就说:“你还没吃饭吧,我让人安排下。”
秋紫云摇了下头,眼光还是没有离开他说:“不用到外面吃了,你还怕我天天没人请,就在你们伙食上随便吃点,我今天来想和你好好谈谈。”
华子建想想也是,市长一天请着吃饭的人排成队,吃饭已经是她的负担了,随便点更好,就说:“那上我办公室,一会叫他们把饭送过来,看来今天市长是有事情要指示吧。”
秋紫云站起身来,边走边说:“谈不上指示,就想和你聊会。”
两人来到了华子建办公室,秋紫云四处的看了看,说:“没想到你收拾的还算整齐。”
说完就在窗户旁边坐下,午后的阳光射到她的圆脸上,使她的两颊更加红润;她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笔,手托着腮,张大的眼眶里,晶亮的眸子缓慢游动着,丰满的下巴微微上翘,神态显的年轻又可爱。
华子建就打了个电话给值班的干部交代一会饭好了给自己这送两份,再把市长的司机招呼好,给找个地方休息下。
秋紫云看他这样细心,就有了一种甜甜的感觉,这么多年的宦海生活,有的多是精神消耗,磨灭的是锐气,消耗的是青春,还要不断的提防,不断的攻击,而现在却有了这样的柔情,连她自己也不没有想到。。
安排好以后,秋紫云就对他说:“我这次来想要提醒你一下,最近形势有点紧张了,感觉华书记有点急躁起来。”
华子建点点头说:“我明白,临近年底,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秋紫云就关切的说:“那你要有个准备才好,我倒是没什么怕的,他抓不住我什么把柄,我就担心他会从你头上开刀。”
华子建就很坦白的对她说:“是的,前几天的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有个怀疑,感觉他华书记到洋河来是有关联的。”
秋紫云赞许的看了一眼华子建说:“嗯,不错,我也这样看,那么你在想想,还有什么事情会成为他下手的借口?”
华子建邹起了眉头,思索起来,他们两个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华子建还是摇摇头说:“我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抓住,我一直都很小心谨慎的。”
秋紫云叹口气说:“让你受累了,都是因为受我的牵连,不然以你的能力,一定会做出很多成绩来。”
华子建就自嘲的笑笑:“祸之福所依,我也是因为你,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少人还在羡慕我呢。”
秋紫云笑笑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前几天柳沟那段路修好了,通车仪式我们专门请了省人大程南熙主任过来,不过在仪式上却发生了一点不愉快,那些柳沟的村民找到了程主任,说修路拆了他们的房子,补助很少,都要程主任给主持公道。”
华子建忙问:“那程主任的意思是什么?”
秋紫云说:“程主任有点生气,在昨天会上隐隐约约的指责了柳林市的相关领导,不过听他那话,对我没什么责怪,倒是针对华书记说了几句,这应该归功于你上次在省城给他做出的解释。”
华子建就说:“不怪你就好。”
秋紫云说:“我在想,这件事情是不是也算一次机会,要不让市里专门组织个问题协调小组,把这事给他好好翻腾一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可以制衡华书记的漏洞来。”
华子建再一次皱起了眉头,他权衡了很久说:“秋市长,我个人认为这事还是不要参与为好,一个是他们就算有什么交易,也很难找到突破口,再一个这个工程涉及的人员很多,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人气对你也很重要。”
秋紫云也沉吟了一会才说:“是啊,我也一直有这个担心,但就怕不反击一下,让华书记感觉我们过于软弱,会不会激发他更为激烈的进攻。”
华子建点点头说:“这到是有可能的,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我们的忍让,在很大成度上也是一种争取民意的行为,这样会让你显的更大度,更仁厚,更大气,相比而言,华书记就有点霸道专权,手段毒辣了。”
秋紫云也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说:“好,那我们就继续忍耐,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刚说道这,办公室值班的几个小年轻就把饭送了上来,还捎带着送了一盘水果,华子建客气了几句,就关上门,和秋紫云默默的吃了起来,简单的饭菜在简单和机械的动作下很快吃完。
华子建就拿起了茶几上的香蕉说:“市长,你尝下,这是刚来的,味道不错。”
秋紫云正在沉默的想一些问题,她不仅要考虑自己,还要为华子建的未来想想,她不希望华子建作为自己和华书记斗争的牺牲品,自己既然把他带进了这暗流汹涌的浑水潭,那就一定要帮他度过重重的险滩和暗礁,现在华书记老是想从他身上找个突破口,就是最大的一个险滩,可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心不在焉的接过了香蕉,看了看说:“这东西也不容易,一路颠簸,到了内地,好多都在路上撞坏了。”也许她是想用这个比喻一下仕途的艰险吧。
华子建听她说到香蕉的撞坏,就想到了一个故事,他要逗秋紫云高兴起来就说:“说到香蕉撞坏的问题,我还见过一个真实的故事呢。”
“奥,什么故事啊,给我说说。”
秋紫云感兴趣的问,在她的记忆里,华子建从来没给自己说过故事,除了疯狂的时候把自己当成情人,平常总是把自己当做领导,对自己是尊敬有加,亲热不足,也许这正是他可爱的地方,他总是知道本分,而不是张狂。
华子建就很正经的说:“有一次我去省城办事,那时候出差在外都是坐公交,我上车后就见一个妇女手上拿着个香蕉,我坐的离她不远,车上人很多,见她怕香蕉被挤坏,就放到了后面裤子的口袋,她一个手抓住公交的扶手,一个手就把后面的香蕉抓住,车走了好几站的路,这时候就听他身后的一个男士哭丧着脸对她说:大姐,你现在放手好吗,我都被你抓几站路了。”
秋紫云还在听,见他不讲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到他那脸上特有的坏坏的笑以后,就什么都明白了,她一直保持的清高矜持和具有震慑力的气质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就笑倒在了沙发上。
最近这几年很少有人敢于在她的面前说这样带点荤的笑话了,不是她太过威严,而是和她在一起的人往往会自轻自贱,会战战兢兢,因为她有权,高傲,美丽,矜持。
看她笑成这样,华子建的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他也很关心她,牵挂她,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让她为难和头疼,就继续很严肃的问:“秋市长,你还吃香蕉吗?”
秋紫云已经笑的气都接不上了,他还要逗,就一把抓住了华子建的“香蕉”呵呵的笑着说:“走,我们也去坐公交去。”
华子建也装不下去严肃了,就抱着秋紫云的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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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这个时候,华子建是站在沙发旁边的,秋紫云是坐在那里,华子建现在这么一抱,很自然的就把秋紫云这脸埋在了自己那个最薄弱的地方,本来就是夏末,华子建也就穿了一条单裤,他是不是穿的有裤头,我到不很清楚,他就感觉到了一阵的热气从裤子外面呼了进去,真个身子一嘛,那敏感的话儿就腾空而起。
秋紫云在那地方哈了一口气是故意的,没想到华子建反应是如此的凶猛,秋紫云也是身体一麻,整个人就柔软了下来,任凭华子建抱着自己的头在那个地方蹭了起来。
一霎时,两人所有的对华书记的担心都消失了,他们就有了一份浪漫和温馨,而夹在在其中的还有两人的喘息和一些渴望。
对华子建来说,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快乐和享受,他的天在旋转,地在模糊,也也走入了天堂的宫殿,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喘着粗气,把秋紫云那美丽的头颅抱的紧紧的,快要奔溃了。
她的脸色桃红一片,他的眼中柔情万千,华子建就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低着头,如痴如醉的看着她的眼,说:“我要你,现在就要。”
秋紫云娇媚慵懒的说:“抱紧我,在紧一点。我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
秋紫云那冷艳媚人的眼中迷迷蒙蒙,而那嫣红的嘴唇在不断的娇喘,又像是对华子建不断的召唤。
华子建就闭上眼睛,俯身吻了下去,一瞬间有电流通过两人的全身,华子建只是感受到有两片柔软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上磨蹭,没有更加深入,只是轻轻的压在自己唇上,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她,秋紫云方才还是紧绷著的身体开始慢慢放松了下来,她接受了华子建如清风一般的吻,这甜蜜轻柔美好的一吻。
后来,华子建把她放在了里间的床上,她头发散开,依然是那楚楚动人脸颊,美丽的大眼睛,呼扇呼扇的,就像要飞起来似的,甜甜的嘴唇,细腻的肌肤,匀称的大腿,他吻了她好久,他吻遍了她的全身.........。
在秋紫云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不断的叮嘱华子建一定要在最近这个时候小心防备,不要让华书记找到破绽,有的话她没有详细的说,但华子建依然可以从她那只言片语中听出一些让他不安的信息——江北省的政治格局正在进入一种难以预测的,纷繁变化的动荡之中。
送走了秋紫云,华子建也没有出县政府了,下午有两个电话邀请他吃饭的,他都拒绝了,对于无谓的应酬,他开始逐步在回避,出了自己实在不大喜欢那样的场面外,他也知道自己要慎言谨行了,自己现在不完全是一个人的荣辱问题,自己的好坏还会影响到秋紫云,假如是因为自己让秋紫云受到伤害,那真是罪莫大焉。
他就在办公室看看书,看看文件,后来还接到了安子若一个电话,安子若说她自己已经想通了很多问题,她也可以理解华子建的心态,只是希望华子建还能把她当成好朋友,好知己对待,这样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华子建也像是放下了这背负的承重包袱,他的心头没有了这些年因为安子若而产生的心痛的感觉,他似乎有了一种轻松,一种解脱,在过去的那些岁月里,他是那样的虔诚的断定,自己没有了安子若,这一生都会在爱情的痛苦中度过。
而此刻,他却有了一种宁静,一种祥和,一种再也不会为爱情失魂落魄的信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出现,难道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得不到的永远宝贵。
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安子若已经可以垂手可得了,所以那过去的浓浓期待和幻觉都变得异常清晰和现实,很多在痛苦和无望的怀念中,把许许多多感情和认识都过于美化了,当尘埃落定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更为理智的看待双方的距离和感情的差异。
安子若的确不错,可是对这样一个女强人,华子建是有畏惧的,他在安子若的面前,永远是不能放开,永远是心存顾忌,也永远是有点自鄙,这样的感觉在对比了自己和华悦莲相处以后就更为明显,华悦莲带给华子建的是涓涓细流般的温存,没有压力,没有残破的回忆,更没有一点点的自鄙,华子建在每次和华悦莲相处时,都是愉快的,这种快乐有时候会延续几天。
就在刚才,就在安子若还没有打来电话的时候,华子建就想到过华悦莲,当时连华子建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和秋紫云分手没有多长时间,自己的激情还没完全的消容下去,为什么自己就会想到华悦莲呢?难道她比秋紫云带给自己的快乐还要深厚。
华子建找不到答案,他只能简单的认为,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多情的种子,自己也许很难做到从一而终,海枯石烂永不变心,对感情,对女人,自己好像希望获得的更多一些。
当华子建和安子若都放下了心中的幻想,他们的谈话就愉快了很多,安子若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自己公司的事情,华子建也给他谈了很多自己工作中的矛盾和为难,他们最后都彼此的鼓励着对方,也在真心的期待着对方会做的更好,走的更远。
放下电话,华子建第一次可以坦然面对安子若了,他犹如得到了一次纯粹的,精神上的升华。
下午华子建本来是想好好的在办公室看看书的,没想到还是没能如愿,许老板带着几条烟又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这许老板上次对时纪检委刘永东交代了自己给华子建行贿的事情,一直也是坎坷不安,心神不宁的,他就想最近很低调的躲上一点时间,等华子建调离或者是下台以后在抛头露面,没想到消息传来,华子建没事情了,自己给的那几万元钱,都让华子建转送给了学校,这就让许老板恼火了,华子建暂时肯定是不会离开洋河县,那自己以后怎么办,自己不可能永远的躲下去了。
他唉声叹气,一筹莫展,对自己饲料厂的前途也开始担忧起来,一个专管农牧的副县长要给你穿小鞋,那还不简单,就算自己可以花钱靠近吴书记,可是吴书记也不能事事帮忙,县官不如现管,今后的麻烦是少不了的。
早上王老板的奠基仪式他也在邀请之列,在会场上他是看到华子建的,华子建和哈县长在一起,他也没敢过去招呼,不过好像是华子建老远的看到了他,还对他笑了一笑,华子建笑的是很平常,看着许老板的眼里那就不正常了,就感到华子建那笑容中充满了杀机,让许老板惶恐了几个小时。
他就说等吃饭的时候看有没有机会给华子建敬杯酒,先看看他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在想下面的招数,但到了吃饭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华子建。
许老板越想越是恐怖,越想越是危险,下午他就买了几条软中华和几瓶五粮液,想来给华子建一个负薪请罪,他做好了所有的思想准备,不管华子建骂他也好,讽刺挖苦也好,就算华子建实在不解气,踢上自己两脚,自己也一定要态度诚恳的忍受,等他把气出了,说不上对自己也就放过了。
华子建见了许老板,也是一愣,咦!这小子胆子不小啊,还敢过来找自己,他就放下书,站起来似笑非笑的说:“许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这许老板一听华子建这话,两腿就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有点结巴的说:“任,华县长,我今天来...来请罪的,我错了,我对不起华县长你.....你对我的关怀和帮助。”
华子建就瞪起了眼,脸色平平的说:“知道错了,错在什么地方了?”
许老板就坐了下来,华子建没有让他坐,但是他也顾不得了,他发现自己要是不赶快坐下,一会说不定就站不稳了,华子建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大声的咆哮,但他那淡漠的神情更让许老板感到恐怖,华子建收拾畜牧局的局长,对付雷副县长,全县打黑的这些雷霆般手段,他是一样样的记在心头的,他怎么可能不胆怯。
坐下以后,他感觉镇定了不少,才说:“我错在不该在他们威胁之下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
华子建就静静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然后说:“你其实什么都没错,在那种情况下换成我,我也会交代的,这事情不怪你,要怪就怪我们现行的体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压根就没有怪过你。”
许老板就把眼睛睁的圆圆的,呆呆的看着华子建,他分辨不出华子建说的是反话,还是真话,华子建也知道他一时难以理解自己的态度,就很诚恳的又说:“相反,我还应该感谢你,一个感谢你那个钱,至少让学生半年的伙食有了着落,在一个感谢你事后能及时的通知我,虽然起不来什么作用,但至少了是可以理解你迫不得已的心情,放心吧,好好做你的生意,我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这时候,许老板是可以感受到华子建的真诚了,这让他不可想象,倘如华子建现在还是说的假话,那这个华子建也太会伪装了,可是作为华子建来说,他有必要对自己伪装吗?应该没有这个必要,他要报复和对付自己,完全就不用煞费心机。
许老板也不是愚蠢的人,他也可以分析一些事物的可能性,他开始有点相信华子建的话了,而这种相信以后的感觉,就是更大的震惊和膜拜,华子建这样的人,在官场少之又少,而他的无私,他的睿智,他的大气,他的豪迈,他的宽阔的心怀,已完全可以注定他辉煌的未来。
许老板彻底的折服在华子建的这种气质中,他久久的看着华子建,他要多看看,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再要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只能从电视,或者新闻上看了。
而这样的人,许老板也很明白,已经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用感情和金钱来交结,控制的,如果自己算是一只狼,那么华子建就一定是虎,如果自己是虎,华子建就是龙,总之,自己和他永远不会在一个平行线上。
他不得不有点后悔,要是当时自己在坚强一点,是不是自己和华子建的距离就会更接近一些,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不过让许老板值得欣慰的是,像华子建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对自己报复了,因为他不屑,自己也不配他动手。
想通了这些问题,许老板坦然了,他也很真诚的,由衷的对华子建说:“华县长,认识你是我最大的一个收获,我看懂了很多事情,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华子建没有把他的话当成拍马溜须,一个人是否再说真话,从他的眼中你是可以看的出来,当然,这要一个足够明智,足够思路清晰的人才看的出来,而华子建就恰恰是这种人。
他们就抛开了这一页,一起聊了很多其他话题,华子建也对许老板的饲料厂提出了一些合理的建议,比如让他多看看国际粮油价格,随时调整饲料的销售价格,还有让他花点代价,聘请几个专职的技术配方员,只有不断的提高饲料的出肉比例,才能占领市场,做强做大。
等送走许老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华子建没有离开县政府,一个人在办公室看书看到很晚才休息,让那个一直在外面伺机报复的乔小武白白的等了一个晚上。
一大早刚刚上班,华子建还没把报子看完,哈县长就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对于哈县长并不多见的造访,华子建是有点戒备的,这次自己的问题,从表面上看,似乎和哈县长没有什么关系,但作为一个华书记忠实的铁杆,哈县长怎么可能没有参与其中,只是他藏匿的够深罢了。
而哈县长心情是很特别的,他看到了这次由华书记亲自操刀对华子建的狙杀,本以为是一击必中,毫无悬念的,但结果让他大感意外。
这样的结果,让哈县长从而对华子建也有了更多的担忧,这个人是自己所见过最为强悍的一个对手,他有绝对的无畏,同时他还有缜密和谨慎,几次的杀着都让他轻易破解,那么,自己还需要继续和他为敌,继续对他狙杀吗?
哈县长是矛盾的,他想除去华子建,但他面对华子建的时候,他的心中有了过去从未有过的怯意,他怕,他怕自己一旦和华子建摆明了态度,让两个人这种表面的伪装都不得不卸下,当华子建不得不奋力抗拒自己的时候,自己能不能抵挡住华子建的反击。
这绝不是一种胆小,哈县长不是一个愚昧或者毫无自知之明的人,他在几十年的宦海生涯中,早就炼就了一双好眼,他可以洞悉很多人的内心,也可以对自己的朋友和对手做出客观的判断,他更能预知很多毫无征兆的危险。
华子建就是一个让他感到很危险的人,他已经把华子建看成是一枚地雷了,华子建隐藏的很好,他的威力也很大,在排除他的时候也一样是需要冒上很大的风险,自己有没有必要亲自去排这颗地雷呢?
哈县长是拿不定主意的。
华子建就算是在戒备哈县长,但他的脸上永远都是微笑的,华子建笑笑说:“哈县长怎么过来了,请坐,请坐,小张,给哈县长泡杯水。”
哈县长摇着头说:“不用,我办公室也刚泡好的,我就坐几分钟,一会还要出去。”
华子建也就没有给哈县长泡水了,哈县长说的也不错,两人办公室也不远,哈县长也一定不会和自己长谈,泡水没必要,他就先给哈县长发了一根烟,帮哈县长点上说:“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哈县长笑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使用的吸了一口烟,华子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扭头对小张说:“小张,我和哈县长聊会,不要让别人过来打扰。”
小张明白,这是要自己离开的意思,他赶忙说:“好的,我这就过去看着。”
等小张离开以后,华子建采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哈县长。
哈县长说:“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昨天王老板那奠基仪式你先跑了,人家王老板让我给你带个红包过来。”
华子建一听这事情,就忙说:“不用了吧,我也没给他帮上什么忙。”
哈县长笑着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也不用担心,昨天所有的干部都有红包,我也拿了,这完全是一个礼尚往来,我们不是也给他送了花篮礼金吗?”
华子建就心里想笑了,我们送到额那礼金和花篮好像不是我们自己掏的钱吧,在他的犹豫间,哈县长已经掏出了一个红色信封,放在了桌子上说:“我们两个一样多,呵呵,可没偏向谁呦。”
华子建也明白,这样的红包是无法拒绝的,除非自己敢于和昨天所有拿了红包的领导为敌,他就掂了掂红包说:“那行,我也谢谢哈县长了。”
哈县长摇手说:“谢我做什么,我不过就是帮你带过来,人家王老板昨天吃饭的时候,对你那才是一个崇拜,说要不是你,现在他还在和一伙刁民扯皮呢。”
华子建笑笑,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又给哈县长汇报了几个自己口上的工作,两人这才分手。
等哈县长离开以后,华子建打开了红包一看,里面装了五千元,华子建大概的算了下,就昨天一个典礼,王老板恐怕要搭进来好多万的红包钱了。
他拿这这五千元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留下吧?和自己一贯的原则有违,不留下?难道又哪去捐了?
他想了一会,就打电话把办公室的黄主任叫了过来,准备把这钱给办公室算了,在县委和政府的很多科室,特别是一些缺钱少权的冷衙门,为了调动本部门人员的工作积极性,也是平衡一下大家的心态,都会各自想点办法,给科室找点福利,时间一长就成了规矩,哪个部门或者科室的领导每年找不的额外的福利,下面都对意见纷纷,很多人背后就会说些难听的话。
以后这上来的部门领导都会把给科室的福利当成一件重要工作来落实,受害的一般就是下面的企业了,有很多利润好一点的企业,一年要应付好多个部门的敲诈,你要不给,那你最好把屁股洗干净,准备好人家背后剜你。
黄主任最近也是为这事情费神,办公室的科室很多,福利还不能比其他的部门少,他前几天还和华子建聊天的时候说道这事情,今天一来,看到华子建给他了五千元,黄主任自然是喜出望外,看知道了这钱的来源他不大好意思的说:“华县长,这是人家给你的红包,我们拿了不大好吧。”
华子建说:“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也是办公室的人啊,总不能光叫你一个人为难,背后别人骂你,我脸上也无光。”
黄主任感激的说:“那是,那是,这伙没心肝的,只要一见了别的部门发福利,他们眼睛都红了。”
华子建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那黄主任拿上这钱,心里也是一阵感慨,他知道昨天去的领导还有好几位呢,看看那些个家伙,每次办公室发福利他们最多,但从来都不知道为办公室做一点贡献,当然了,这只是他心里想,见了那几个家伙,他还是要笑脸相迎的。
华子建打发走了黄主任,就准备下乡去看看,刚要叫小张一起走,就见昨天送自己参加典礼的司机小王又敲门走了进来。
华子建就问:“小王,今天派的是你的车?”
小王说:“不是的,我今天送冷副县长到柳林市去,你派的是小刘的车。”
华子建“奥”了一声,就有点奇怪,那小王来找自己做什么,他还没想完,就见小王把一件盒装的衬衣放到了桌上说:“华县长,这是昨天奠基仪式吃饭的时候王老板给发的礼品。”
华子建那起来一看,不错,是一件很高档的名牌衬衣,但看起来是女装,就奇怪的问:“小王,这是给我的?”
小王错解了华子建的意思,以为华子建嫌礼品太薄了,他也不无怨言的说:“是啊,你看这王老板吝啬不吝啬,都是发衬衣,我们这些小喽啰就不说了,至少应该给你一个红包吧,就这一件衬衣把人打发了。”
华子建嘿嘿的笑笑,说:“我意思是看起来怎么是女装?”
小王忙说:“发的时候有男装有女装,我也找不到你的衣服号码,就拿了两件女装。”
华子建笑笑说:“那你回去受媳妇表扬了吧?”
小王笑笑说:“那是肯定的,这牌子到真不错,我媳妇很喜欢。”
华子建说:“那这样把,这件你也带回去,我又没媳妇,放着也是闲的。”
小王就贼贼的说:“华县长,真人面前不收假话,我可是看到有些人在某天晚上带着我们县的美女警花在吃小吃呢,她那身材和我媳妇差不多,所以我才帮你也拿的女装。”
华子建倒是一愣,呵呵,这小子,看起来上次带华悦莲吃夜市让他瞅见了,这洋河县就是太小,以后真该注意一点,华子建就呵呵呵的笑笑说:“你看到我准备不露面,我那天身上没带钱,最后都愁死了。”
小王了咯咯的笑了说:“我傻啊,那时候我过去,不是当电灯泡吗?”
华子建就随手把这衣服放在了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站起来说:“不扯了,我要下乡去。”
两人到了旁边小张的办公室门口,华子建叫上小张,一起下楼上了早就在楼下等待的汽车,摁声喇叭,离开了政府。
初秋城郊的田野,就像是一件披在小城身上的外套,让单调的建筑群增添了一些绮丽色彩。华子建打开了车窗,阵阵凉风吹来,空气里飘着浓浓的熟草香和被高温蒸发的泥土腥味。
初秋的田野,有种淡淡的哀伤,淡淡的沉思,淡淡的迷茫,这是个非常适合稀释一些浓缩愁绪的季节,一切都会变成淡淡的;
华子建看着这秋意中广袤而苍茫的美,就有了一种自信,坚韧,他的身上很快就透出了一种生命的力量。
华子建也希望自己犹如这秋风中路边的野草一样,柔而不屈,弱而不倒,卑而不委琐,微而不退缩,从它的身上华子建也能获得一股与命运抗争的力量。
车内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车轮发出阵阵“沙,沙”的响声,如二胡的长弓在叶弦上拉过,这时便有了种淡淡的深沉和萧瑟的感觉。
一些散乱的思绪在风里来回地飘着,华子建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想点什么,耳边只有风声、水声、虫声、鸟声……。
又到了一个收获的季节,华子建今天是要检查一下高坝乡的秋粮收购准备工作,这个乡路途有点遥远,相对于其他的乡镇,华子建是来的少一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乡的书记张茂军是哈乡长得力的一员干将,由于他和哈县长走的很为亲近,等闲的副县长他也不是很买账的。
华子建还算罢了,好歹占了个县常委的位置,张茂军明面上还客气一点,但有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华子建是真的不大待见他。
一会车就到了乡政府大院,华子建还没下车就看到了计生委的小车也在乡政府大院停着。
华子建暗暗的皱了一下眉头,快到年底了,计划生育工作也到了紧锣密鼓攻坚收官的阶段,仲菲依今天会不会也在高坝乡呢?
秘书小张也看到了计生委的小车,他也很快的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从后视镜中看到华子建有点犹豫,就说:“华县长,要不我们先到下面村组去看看,一会在过来。”他也怕华县长见到仲菲依以后两人会尴尬。
华子建抬眼看看小张,说:“不错啊,这一年你进步不小,呵呵,我们下车吧。”
小张脸红了起来,他知道华子建已经看透了自己那点心思。
小张赶忙抢先下车,给华子建打开了车门,还没等华子建下来站稳,几个乡上的领导就都走了出来,张茂军人还没到就喊起来了:“哎呀,华县长几年没来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来了。”
这张茂军已经有50岁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人送外号“滚刀肉”,意思就是他像那种带筋连皮的猪肚子肉,你那刀都不好切它,一切他就一逛,使不上力气。
他的身材不高,脸色灰黄,额头有很深的几道皱纹,鼻子和下巴张着一些不很稠密的胡须,让他显得有点未老先衰的样子。
华子建笑容满面的说:“你老张是想坏我名声是不是,让领导听到你这话那还得了,我以后还能在进步吗?”
张茂军也哈哈哈的笑着说:“今天你就是最高级别的领导,我们进步都还靠你呢,谁敢坏你名声,我第一个掐死他。”
两人握手笑谈几句,其他几个乡长也都一一的过来和华子建打了招呼,其中还有一个叫林逸的女副乡长,30岁的样子,也是很漂亮的,华子建也就打趣了几句,一行人就王乡会议室走去。
那张茂军就说:“华县长,仲副县长也在呢?”
他也听说过两人最近的这段过节,没想到他们今天同时到了高坝乡,张茂军就有点吃不准该怎么接待了。
华子建只是很淡定的点了下头说:“仲副县长也在啊,她们计划生育最近也抓的紧,你们乡没什么问题吧。”
张茂军说:“我这什么问题都没有,华县长放心好了。”
抬头,华子建就一眼看到仲菲依和计生委的赵主任也从会议室走了出来,两人就一下子对上了眼,华子建稍微一愣就先招呼说:“仲县长好啊,早知道你要来,我就蹭你的车过来。”
仲菲依脸上阴晴不定,她很难一下子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刚才门卫给张茂军打电话说县政府的车进了乡政府,仲菲依就有点担心是华子建来了,因为华子建分管的农村工作,最近又要秋粮收购了,他来的可能性很大。
她就想要回避一下,没有和张茂军他们一起出来,可是见他们往会议室走来了,自己不出去招呼也不大好,只好硬着头皮出来了。
她有点尴尬的笑笑说:“你还蹭我的车坐,我都是蹭人家计生委的车,那你们先聊,我准备回去了。”
张茂军有点迟疑,本来城里到高坝乡就要好几个小时,现在已经快到吃饭的时候,就让仲菲依这样离开了,实在说不过去,但华子建和仲菲依两人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可能坐在一起吃饭了,他为难起来。
华子建就说话了:“老张,你有点不对了,现在几点了,仲县长一个女同志,饭都没吃,再要回县城那人怎么受的了。”
张茂军连忙说:“是啊,是啊,我今天都安排好了的,仲县长肯定是不能走。”
仲菲依摇头说:“不行啊,我回去下午还有其他事情,饭就不吃了,先走了。”
华子建是知道仲菲依的心情,他很认真的看着仲菲依说:“仲县长,你就吃了饭再走吧,也算给我个面子,你要现在就走,那就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干脆我先走。”
华子建把话都挑明了,仲菲依不好再说走的话了,本来这情形就很微妙,两人再争持几句别人心里更会多想了,她平常也不是个做作的女人,就只好对旁边纪检委的赵主任说:“华县长把这都给上纲上线了,看起来我们今天是不能走了,行,你们先谈工作,我们到乡计生办坐坐,一会一起吃饭。”
华子建很凝重的点点头说:“那委屈仲县长稍等,我和张书记他们先聊一会。”
两人互相点个头,华子建就带上这乡上的几个干部到会议室谈工作去了。
现在离秋粮收购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工作要先走到前面去,农村工作的重点也就是两个收购和农忙季节,秋粮收购一结束,农村也基本无大事了,村民该休息就休息,该打牌就打牌,一直要闲到明年的开春。
在会议室,华子建就秋粮收购是否执行国家惠农政策保护价及粮食质量标准、数量、代扣、代缴税费、经营台帐、统计报告等进行全面指示。
要求乡上做好宣传工作,提供方便,积极按保护价公示粮食收购价格和粮食收购质量标准,确保国家惠农政策落实到位,主要突出方面:秋粮收购价格、数量、质量、台帐、报表留存规范。
乡长和张茂军也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华子建听的很认真,这不是一般务虚的汇报,在华子建的心里,所有相关于老百姓的事情,他都会很专注,很细心,这或者也是他固有的草根出生决定了他的思维定势。
汇报完了这些问题,张茂军又提出了一个事情,他说:“华县长,我们乡给县上打了几次报告了,听说农业局已经帮我们要到了灌溉渠的维修款了,华县长能不能帮忙催一下,这秋粮收购一结束,我们可是要动工的。”
这个事情华子建是知道的,省农业局也确实把报告通过了,准备给拨点费用下来,只是暂时还没到账,华子建就告诉他们几个说:“报告通过了,钱没到县上,回去我帮你们再催一下。”
几个乡上干部听说报告已经过了,都很高兴,看看快1点多了,已经是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大家这才刹住话题,过去叫上仲菲依和计生委的几个同志,一起到外面的饭店吃饭。
这是一家不大的饭店,楼下有四五张桌子,华子建他们一行人坐在了楼上的包间里,包间也没有装修,只是简单的用涂料把四壁刷了一遍,但酒菜还是很丰盛的,大碟子,小碗碗的摆了一大桌。
大家相互的谦虚了几句,华子建就和仲菲依并列的坐在了上首,这也就体现了人民群众的创造性,本来上首只有一个座位,但乡上的同志还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整个座椅都移动了一步,让上首可以容纳的下两个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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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叱咤风云
他看着哈县长急匆匆的离开,估计是给华书记汇报案情了,这不是华子建想要帮助哈县长推脱责任,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挨板子的不是哈县长一个人,作为分管公安系统的自己,此事一但落上个治安太差的性质,那也不是好玩的。
他也的确很困了,叫来秘书小张,叮嘱了几句以后,华子建就进去睡觉了。
不知不觉中华子建紧紧地贴住温暖的床,沉沉睡去,黑地昏天合拢,裹紧杯子,像灭了灯的夜,他呼吸平稳绵长的睡着了,没有梦,没有感觉,人生最原始的睡,同时也是死的样品。
他睡去,梦不到声色犬马、狗苟蝇营,也未必梦得到铁马冰河,这一觉让他睡得很通透,也很心满意足,等他精力充沛的醒来,迎接新的时刻,创造新的生活。
在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3.4点了,没有人来打扰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已经呼叫转移到了小张的办公室,而自己的手机,也被小张调到了振动,他很感激小张对自己细心的照顾。
他没有在伙食上去吃饭,他赶忙先给医院挂了个电话,华悦莲好像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在那面地上来回的走动了,她告诉华子建,现在办公室和公安局都安排了人来照顾自己,已经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自己现在是在门外的走廊打电话,但还是在她们几个人的严密监控下,她说她想要自由。
华子建就哈哈哈的笑了,他想到了一首诗中的两句话,就抑扬顿挫的说:“爬出来吧,我给你自由。”
那面华悦莲也嘻嘻的笑了说:“子建,我还没到坐牢那一步呢,所以我就不爬出来了,你赶快爬过来,我想你。”
华子建有点甜蜜的感觉说:“那里想我?”
华悦莲毫不掩饰的说:“全身都想。”
华子建说:“等我,我马上就赶过去。”
这个时候,华悦莲像是突然的想到了什么说:“你刚起来还没吃饭吧?那你先吃饭,吃饭了再过来。”
华子建笑着说:“我一点都不饿,就想先见到你。”
华悦莲就装出生气的样子说:“听话,吃完了再来,我是病人,你不要惹我生气呦。”
华子建也确实有点饿了,他就答应说:“那好,等我吃饱了就过去收拾你。”
到了街上的小饭店中,华子建要了一碗牛肉面,以最快的速度吃了个精光,走到去医院的半路上,华子建想想自己满嘴的牛肉味道,万一一会用上嘴了怎么办,他又在街边小点拿了一盒口香糖,很疯狂的放了五六枚进去,要是那生产口香糖的厂家老板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把他评选为最优秀的消费者。
但是华子建到了医院以后,情况并非如他幻想的那样,他那张臭嘴一点都没用上,因为政府办公室的小柳和一个公安局派来照看华悦莲的女孩,牢牢的把华悦莲照看起来,估计是今天哈县长批评了她们昨夜私自回家,留下了华县长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一夜。
今天这两个女孩是将功折罪,一会给华悦莲削苹果,一会问她想不想方便,房间里也是堆了很多鲜花,这两个小女孩说的话也比华悦莲都多,叽叽喳喳的讲今天来了好多个单位看望,送来的水果也太多了,问华子建一会走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带一些回去,还要缠住华子建讲一下昨晚那危险的经过。
华子建和华悦莲对望一眼,都是无限的郁闷,两个人也不好太过亲热,都掩藏着自己内心的火热,用平淡,无味的语言彼此问候,客气的说些相互感谢的话。
华悦莲就说:“华县长,昨天感谢你的照看,我很过意不去。”
华子建正儿八经的说:“应该感谢的是我,昨天要不是你的勇敢,现在我也肯定是躺在病床上了。”
这办公室的小柳就插上了话说:“你们也不用这样客气吧,如果实在是都过意不去,那等华姐伤势好了以后,你们可以互相请对方吃个饭什么的,我们也可以陪同参加,以见证你们的友谊。”
华子建看看小柳,实在是忍无可忍的说:“你也太好吃了,一天到晚就是想着敲竹杆,你就不怕长得太胖了以后嫁不出去。”
那小柳就嘿嘿的笑笑说:“不懂了吧,现在以胖为美是一种趋势。”
华子建叹息这说:“哎,小柳啊,我是怕你没有韩红的命,最后得上韩红的病,那就惨了。”
几个人都一起笑开了,华悦莲也差点笑的喘不过气来,华子建忙上前去,想帮着给华悦莲拍一下背,华悦莲大为恐惧,赶忙对他是个眼色,华子建才想起这旁边还有两个人,就讪讪的拿起了床头的水杯说:“华警官,你喝点水吧。”
华悦莲脸色红晕的看他笑笑,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杯。
病房里这两个女孩一见华悦莲要喝水,赶忙不开玩笑了,添水的添水,搀扶的搀扶。
华子建在病房里呆了两三个小时,一直也没有一个机会可以和华悦莲说说知心的话,他也想了几个办法试图打发掉这两个派来照看的华悦莲的小妹妹,不过都没成功,就算人家上厕所方便,也都是轮换着去虚虚。
华悦莲见华子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好笑,两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眉目传情了,还算好,两情若是长久时,大眼瞪小眼也浪漫..........。
过了两天,也没有什么大碍,华悦莲就出院了,华子建亲自过去接她出的院,还告诉华悦莲说:“悦莲,你现在可是洋河县的名人了,连续的已经电视报道你几天了,就连柳林市的报刊也刊登了你的英雄事迹。”
华悦莲揶揄的对华子建说:“那不是还要感谢你给我了这样一个出名的机会。”
华子建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是啊,是啊,以后你出名拍广告了,记的给我分点广告费。”
华悦莲说:“ok,没问题的,但你先要请我好好吃一顿吧,在医院这几天,每天光喝稀饭了。”
华子建哈哈大笑说:“我怎么尽遇见好吃的美女了,好吧,晚上请你吃个饱。”
小车就一直把华悦莲送到了她住的楼下,因为有司机在,华子建也没有在华悦莲的住所过多停留,两人越好了下午一起吃饭的地方,就分手了。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华子建本来是要到林业局去检查工作的,却接到了公安局郭局长的一个电话,说有重要情况给他汇报,华子建听郭局长说的很郑重其事,估计是出了什么问题了,但想来一定还是和袭击自己的这件事情有关系吧,他就说:“你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那面郭局长放下电话,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也没和郭局长多做寒暄,直接就问:“郭局啊,听你语气一定是有什么特别事情,说说,什么个情况。”
郭局长看了看正在给自己泡茶的小张,一时没有说话,华子建从他眼光中看出了事情的重大,明白他不希望让别人听到,就没再追问,那起了办公桌上的香烟,走过来给郭局长发了一根说:“来,尝尝这烟的味道。”
郭局长接过烟,先掏出了打火机,帮华子建点上,又看看香烟的牌子说:“怎么抽起这烟了,这烟虽然贵,但在我们洋河很少有人吸。”
华子建笑笑说:“我也是没抽过这烟,试下。”
小张已经倒帮郭局长好了茶水,他又拿过华子建的茶杯,添上了一点水,见华子建并没有让他留下的意思,就悄无声息的关上门离开了。
这个时候,郭局长说:“华县长,昨天我们县上发生了一起重大强~奸案,我是来给你汇报情况的。”
华子建有点疑惑,这样的案件不必要搞的神神秘秘吧,连秘书小张都要回避,莫非当时人不是等闲之辈,华子建就抬起头,平静的说:“郭局,是谁?”
郭局长看看他,说:“烟草专卖局的局长吴海阔。”
华子建心头一震,难怪郭局长如此小心,看来这事情真的有点麻烦了。
烟草专卖局的局长吴海阔是吴书记的儿子,也刚上来不久,过去是一个乡的副乡长,本来这个问题华子建就有些费解的,哈县长一直和吴书记明争暗斗,但在吴海阔提升烟草专卖局的局长这个问题上,哈县长却很低调的投了同意票,这显然就不大正常,对这个吴海阔,华子建也是多少有点了解的,能力平平,风流成性,胆大妄为,骄奢跋扈。
在常委会通过的时候,华子建见大家都举手表示同意了,他也无可奈何的投了赞成票,想起来都有点不爽,现在这个吴海阔出了这事情,作为分管公安系统的华子建自然是不能再做妥协,他决定公事公办,但不得不考虑一下吴书记在洋河县的影响,看来一个单纯的刑事案件,要在洋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公正透明的解决,也是有难度的。
不过就算是吴书记插手,华子建还是准备尽自己的努力,让这件事情得到一个公正,还受害者一个天理。
他就冷冷的问:“受害人情况怎么样?是那个单位的?”
郭局长说:“受害女孩是翔龙酒店的服务员,18岁,叫张好,家住文官乡,很可怜的一个女孩啊,受到太多的惊吓,对很多事情的表述已经很混乱了,现在已经被父母接回了家。”
华子建起初还是很平静的在听,但听到后来已经是眼射怒火,面挂寒霜了,他很阴沉,很冷酷的表情到底还是让郭局长看到了,郭局长在和华子建相处的这大半年里,从来都没有见过华子建有这样表情,他知道,华子建彻底愤怒了。
郭局长沉默了一小会,他需要提醒一下华子建,他不希望华子建被愤怒冲晕了头脑,以他对洋河县和对吴书记的理解,这件事情最终会演变成什么结局,现在真的不好说,而华子建是一个难得的好领导,他要是晕了头,说不定会把他自己也搭进去,他就谨慎的说:“华县长,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希望你还是考虑全面一点,先让我们处理吧?”
华子建怒目凌然的说:“这还需要考虑什么?考虑他吴海阔的后台?考虑自己的官位?那么谁来为那个无辜的女孩考虑?”
郭局长无言以对,他沉默了,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声,而华子建在气愤中来回的走了几步,当他看到郭局长有点黯然的神色,他开始强制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郭局长是为自己着想,怕自己打虎不成,反受其害。
华子建压了压愤怒说:“郭局,我了解你的好意,但不管有多大阻力,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情,假如真的你们顶不住,我不会袖手旁观的,这是我今天给你做出的承诺。”
郭局长也抬起头,很决然的说:“我只是担心你,对于我来说,你的到来,你的支持,就是我兑现自己当初许下誓言的机会,放心好了,我会竭尽全力。”
华子建赞许的点点头,又若有所思的说:“吴海阔的口供和证物要保存好,懂我意思吧。”
郭局长凝重的点下头说:“一份签字口供我已经收好了。”
“好,那你们先处理,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通报”。华子建冷峻的说完,站起了身。
他此刻已经平静了很多,脸上的愤怒已经变成了一种深思熟虑。
吴海阔在最近一段时间是很心满意足的,作为洋河县烟草管理专卖局的局长,他春风得意,烟草专卖局是国家的一个职能部门,这个队伍虽然在做着危害人民健康的事情,但也是为国家创造利税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
但由于他的垄断性和特殊性,让这个单位个别人具有很大的实惠,而吴海阔就是这里面实惠最大的获利者,这完全不同于他在乡上当副县长的情况了,他手里有毫无约束的权里,还有用之不尽的金钱,当然了,那钱不是他的,但他使用起来比自己的还方便。
他从来就是一个风流的人,他的风流韵事像一部《金瓶梅》一样的香艳,他很高兴他拥有的一些迷人的女人,在他的手下的相好里面,佳丽不少,艳丽无限,他也因为这些女人们闹起过风波,也惊动过洋河的一哥吴书记,在当初还差点丢掉来之不易的乌沙帽。不过美色再多,也填补不够一个色狼的贪欲,他总是四处的打探着洋河县新近出现的美女,而升迁到烟草专卖局更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当时局长没几天,就让局办公室在翔龙酒店给他订了一间长包房,为的就是方便自己寻花问柳,偷鸡摸狗,一次偶然中吴海阔看到了在翔龙做服务员的张好,注视着她那高挺的鼻子,苗条的身姿,吴海阔心里不禁为之一荡,这个姑娘有着一种乡下少女的纯净之美,涩涩的感觉,让人感觉很诱人,吴海阔心想,要是能够吃上这样的青果子该是另一种滋味。
从此以后,吴海阔就经常不断的到翔龙酒店去,而每次去,他都会让张好给他服务,酒店很多人都是认识他的,知道他不仅是堂堂的局长,还是吴书记的公子,所有人都只能顺从的配合他的要求,每次张好都被派到了他房间服务。
于是他就开始了常规的挑逗,利诱,和骚扰,但收效甚微,因为这就是一个懵懵懂懂,天真无邪的女孩,对于大她很多岁的吴海阔,她是没有其他想法的。
越是得不到手,吴海阔就越是觉着这张好美丽动人,他的心就愈加的痒痒的。
昨天晚上吴海阔在外面喝了酒,带着醉意,又来到了翔龙大酒店,她接受过一定培训,说话礼节都很有分寸,很有规矩的,在吴海阔和她打招呼以后,她一直目送吴海阔到了房间门口,她才收回自己那崇敬的目光。
但吴海阔走到了门口,却停了下来,他对着张好说:“小张,我钥匙忘带了,你来帮我开下门。”
小张一听,赶忙从楼层的服务台找到了备用的钥匙,过来帮他开了门,吴海阔就带着酒气说:“小张啊,进来帮我泡杯水吧,我有点头晕。”
张好带着充满青涩而让人心动的笑容说道::“好的,请吴局长先坐,我给你把水烧开。”
这个房间没有饮水机,喝水都是用小烧水器自己接水自己烧。
在等着水烧开的时候,吴海阔就打开了电视,又说:“小张啊,你不要局长局长的叫我,我们岁数差的不大,以后叫我吴哥就可以了。”
张好有点忸怩的说:“那怎么可以,你在我们这很受尊敬,我不敢乱叫。”
吴海阔就装出一副很是感慨的样子说:“有什么值得尊敬的,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当官的人,平时也很累呀,一天到晚都是很假的,很无聊的去应付各种各样的人与事物。自己感觉都到不会真实的自己了。我也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很普通,和普通人一样,每天也要吃三顿饭,每天也要睡觉等等。活动很累,很孤独啊。”
张好现在感觉到吴局长一点都不高傲,反而倒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能够把自己当成朋友,自己感到多么的光荣与荣幸。
她帮他泡好了茶,就站起来,深深弯下了她那杨柳般的细腰说:“吴局长,你看现在也不早了,我先过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她的脸白皙细腻而且富有光泽,长长地睫毛下是一双深陷的大眼睛,如水般的清澈透明。吴海阔就想象着如果自己进入她的身体,那时候她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娇喘声,那一定是让人无比的兴奋啊!。
就在张好转身刚想离去时,吴海阔将她拦腰抱住,一股百合花的香味扑鼻而来,使吴海阔陶醉:“小张,你真香啊!”
张好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还没有明白发生了啥事情,吴海阔那臭烘烘的嘴巴急风暴雨似的在她脸上狂吻了起来。
她就大声的说:“吴局长,你疯了,放开我……”
张好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吴海阔在这个时候怎能放开她,他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越搂越紧了起来。
吴海阔腾出了一支手,向她裙子里探去.,张好惊叫着说:“不要,不要……”。
吴海阔毫无顾及的向她下身摸去,粗暴的撕扯她的裙子,
吴海阔看着张好那光洁的下体,热血就沸腾起来了。
“求你了,放过我吧——”张好再也受不了羞辱,带着哭声尖叫着,双手环胸,粉脸低垂,但脸上时而想哭、时而迷茫、时而羞涩的表情还是全落在吴海阔的眼里。
张好在大声的尖叫,拼命的挣扎,但这都是徒劳的,房间里电视的声响,和那沉重的实木门,已经隔断了她惊恐的叫声。
吴海阔像一辆重型坦克,将她掀翻压倒,把她的裙子撕个粉碎,她那香艳的**凸显出来,破碎的裙子像被揉碎的花瓣散落在飘满香气的**上,这香喷喷的**是吴海阔开胃的盛宴,
“放开我—救命——放开我”,张好大叫起来,吴海阔分开张好保护乳~房的双手,用身体挤进了她的双腿。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张好知道吴海阔想干什么,更加惊恐的挣扎哀求,吴海阔抱紧她的身体,令她无法挣扎,随即腰身一挺,将坚挺的兵器刺入她的身体。
“啊——不要啊——”张好发出一声悲叫,吴海阔不理会燕的哀叫,只顾大力抽刺,他每次插入都可以感到身下张好发出颤抖和悲叫。
他像一位侵略者,攻城拔寨的把她占领了。
对张好来说,自己就犹如是绽放着的一朵红色的小花,那是处女花朵的鲜艳的绽放,一生就这一次盛开的机会,却被这个男人在瞬间綵摘。
张好哭泣着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她在吴海阔满足的笑声中奔跑了出来,一口气跑到了公安局.....。
郭局长在得到了汇报后,立即就下令拘役了吴海阔,连夜进行审讯,吴海阔戴了点醉意,他没有被公安局的庄重和威严吓到,他甚至还很嚣张的警告刑警队几个审讯的警察,让他们客气一点,不要丢了饭碗。
直到郭局长亲自对他提审,他酒也醒了,也有了些担心,他最先想到的并不是法律问题,他只是担心事情闹大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局长位置,对于法律,他到没有过于担心,公检法都在老爷子的手下,怎么着,也一定会帮他开脱的。
在熬到一夜的时间,在一切证据都摆在面前,在郭局长给他挑明了很多形势以后,他才极不情愿的在今天上午做了交代,说自己是喝醉了,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他希望郭局长可以同意,让他给家里去个电话,但郭局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郭局长又对受害的张好做了讯问,在获得了全部事实以后,第一个过来给华子建做了汇报,这是因为在洋河县,郭局长最信的过的也就是华子建了。
华子建在听完郭局长的汇报以后,哪都没去,他尽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愤概,让自己冷静的思考,他必须好好的想一想接下来的应对策略,他明白,这看似简单的一个案件,但背后一定会暗流涌动,自己能不能让吴海阔绳之以法,现在还很不好说。整个下午,华子建都在气愤中,直到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华悦莲的电话,他才想起两人还约好的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他对华悦莲说:“饭店我已经让小张定好了,时间还早,也不急,你慢慢收拾。”
华悦莲娇柔的说:“你是不是特想我收拾的漂亮一点,嗯,是不是?”
华子建舒展开今天皱了一下午的眉头说:“你在任何时候都很漂亮,完美。”
那面华悦莲一定开始幸福的陶醉了,过了一会才说:“你是真心话吗?”
华子建说:“真心话,当第一次在河边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为你的美丽震惊了,只是那时候没想到会和你有今天的缘分。”
华悦莲让华子建这样露骨的赞美彻底击晕了,她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以前的她不知道什么是爱.更不知道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直到她遇见了华子建,她才知道了爱情的滋味。
这是一种痛苦而又幸福的矛盾感觉,有时候她会想他,想的想到了心里会有酸痛的感觉,每天脑海里总浮现出华子建的身影,梦想着有一天她们最终走到了一起...昨晚两点钟的时候突然醒了.又想起了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华悦莲有时候对华子建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自己会想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而让自己这辈子饱受对他的相思之苦呢?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自己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他想的痛彻心扉,却只能深埋心底,是的,华悦莲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爱情的深渊,但是她从没试图爬上去,对这一爱情,华悦莲永远不会后悔。
华子建在漫步中来到了他们相约的一家饭店,店字叫“一品香”,听起来有点俗气,不过华子建过去来吃过,几个小菜炒的还不错,在店门口,就传来了缕缕菜肴的香味。
华子建先给收银台的小姑娘说了自己预定的包厢名称,一个服务员就把他带了进去,服务员就问:“先生是等会点菜,还是现在就点。”
华子建也没事,就先点了几个雅致的凉菜,说:“先把凉菜上来,酒一会再说。”
服务员拿上菜单离开了,华子建就回味起自己和华悦莲的这段交往,感觉自己和她算是挺有缘分的,相识在那样一个美丽的春天。
华子建喝了一会茶,等的时间并不太久,华悦莲就匆匆赶了过来,也许是走的太急,她一进来就用手捂着胸口,抑制着气喘的狂动,一脸的潮红,如胜似火,娇艳的青春颜色,在她的脸上,呈现得更是浓郁,泼墨如云的秀发无声而轻拂,带着柔软而纤巧之美态。
华子建怜惜的对她说:“我也没什么事情,你不用这样急赶过来,你看看你,气都喘不过来了。”
华子建温柔的用手掌在华悦莲的背上抚~摸着,忙她顺着气,华悦莲喘息着说:“怕你一个人在这傻等,等急了骂我。”
华子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就把她摁在了座椅上说:“我等一下有什么关系,我那里会骂你啊,你伤刚好,还是要多注意。”
华悦莲幸福又欣慰的看着华子建说:“嗯,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
华子建叫来了服务员,又点了几个炒菜,问华悦莲:“华警官,今天我们两人喝点什么?”
华悦莲歪着漂亮的脑袋说:“我想要你陪我喝白酒。”
华子建有点担心的问:“你伤刚好,我看白酒就算了,我们喝点红酒吧。”
华悦莲撒娇的拉着华子建的衣袖说:“就要喝白酒,我这伤没什么影响,我想看你喝醉的样子。”
华子建呲了下牙说:“老大,我喝醉了你也不怕难伺候。”
华悦莲就想起了上次华子建醉酒后的情景,她闭上眼说:“我喜欢服侍你的那种感觉。”
华子建心头涌上了一股暖流,他深情的看了一眼华悦莲,就点上了一瓶白酒。
一会的功夫,菜也陆续的上来了,酒也被服务员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瓶盖,生怕他们再反悔一样,华子建给自己到上了一个满杯,给华悦莲到了半杯说:“我多喝点,你没意见吧。”
华悦莲知道他是体贴自己,她那樱桃嘴露出了微笑,温柔的:“我听你的。”
包厢里这昏黄的灯光下,华悦莲那一双青葱白玉般的手,轻持竹筷,悠悠然的在各色菜汤中游走,华悦莲帮华子建先盛上一小碗的上汤排骨,而自己似乎并不大喜欢这个菜,可能是时下流行的骨感让所有美女都希望减肥,这也造就了她的好身材吧!
她左手稍微撩起右手的袖头,右手拿起了筷子,筷子的食用部分分开了,碟子里的菜在筷子的闭合后被夹起了,她的动作是这么的轻盈与娴熟,她给自己夹上了那清炒时蔬,直到它们都入了自己那青花瓷盘。
华子建饶有兴致的一面吃,一面欣赏着华悦莲优雅的举动,她好像不是一个警察,到有点像一个公主般的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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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她坐在橡木桌边,右手又缓缓在半空升起,犹如嫦娥奔月,实在是美极了,而后张开了樱桃小嘴,菜入了她的口中,她闭合了嘴唇,细细的咀嚼起来,浅粉腮边一鼓一鼓的,恰如一场柔舞,细嚼慢咽,仿佛在做一件研究,而不是一个人进食,在她手边的那白瓷碗,孤零零的躺在一旁,仿佛等待主人的怜惜。
吃了几口,华悦莲放下了筷子,有点歉意的说:“子建,原谅我没有告诉你家里的事情。”对于那天老爸的态度,华悦莲还是有点内疚的。
华子建宽厚的一笑说:“那怎么能怪你,是你低调的性格决定了你那样做,我可以理解。”
华悦莲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满怀情意的说:“谢谢你的理解,不过那天我老爸对你态度不大友好,你一定生气了吧,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摇摇头,华子建悠悠的说:“这也正是我今天想说的一个问题,有的事情你还不大了解,在这个权力场中,很多事情有他难以回避的矛盾,我最近几天一直在担心着这个问题。”
华子建不想刻意的回避这个话题,他必须要让华悦莲明白自己和华书记具有难以调和的派系之争,告诉她,也起不到多少作用,但至少可以让她理解很多她所没有涉足到的问题,这样自己才能和华悦莲更好的交流和沟通。
华悦莲对华子建说的这话,似懂非懂,应该说,她真正的进入社会也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而不管是家里的人,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些领导,长辈们,在她面前都会有所保留,不会把官场的争斗给她详细的说明。
她带着疑惑不解问:“你在担心什么?我老爸讨厌你是不是,你们在工作中有过冲突?”
华子建斟字酌句的说:“社会很复杂,在很多地方,都会有对立面,好像我刚好就是华书记不大喜欢的对立面。”
华悦莲想了想,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难道连我也不能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
华子建叹口气说:“很多矛盾是难以化解,除非一方可以妥协,退让。”
华悦莲就紧追了一句,说:“那你就不能退让吗?为了我退让一下很难吗?”
华子建一时语塞,作为自己,是可以退让,但自己的退让又有什么效果,自己难道可以代表秋紫云吗?不能,自己难道可以背离秋紫云的派系,弃暗投明吗?去讨好华书记吗?显然,还是不能。
他沉吟良久才说:“我无法妥协,因为在整个棋盘中,我只是一个小卒,而到底是做红方的小卒,还是做黑方的小卒,那不由我自己来定,而且小卒是没有后退的能力。”
华悦莲毫无疑问,是很难体会华子建他们这种男人间,权利中的角逐,在她的心里,很多事情是简单和明了的,没有那么复杂,所以她才说:“那我就让老爸把你收到他的这一方来,怎么样?”
华子建笑了,他不得不笑,假如政治斗争的性质真是如此简单,那该多好啊,可惜,就算是华书记能收自己,自己也没办法过去,官场上没有多少贞洁,但又会在派系划定上出现必须贞洁的,从一而终的潜规则,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叛徒,不管是过去的阵营,还是收留你的阵营,对叛徒总是会蔑视的。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华子建也不会做叛徒,他的人生观和道德观也不允许他去背叛秋紫云,就算这涉及到自己的爱情和幸福,他也无法勉强自己去那样做。
华悦莲见华子建笑了,她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幼稚让华子建感到好笑的,她板起脸对华子建说:“华子建同志,严肃一点,我们现在正谈论一个相当深奥的问题,你乱笑什么。”
华子建看着她这样子,更忍不住大笑起来说:“好的,那我们就认真的谈谈,不过是不是先喝一杯,再吃几口菜,我们再慢慢研究这个问题。”
华悦莲才发现两人光顾说话了,一杯酒都没有喝呢,她也嘻嘻的笑笑说:“同意你的请求,我们先喝一点,吃一点,在讨论。”
两人就举起了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刚才那有点沉闷的话题,没有影响到他们浪漫的心情,华子建也知道,这样的讨论很难得出结果,对华悦莲来说,这一切是很肮脏,很沉闷,很无聊的,她稍微的理解一点也就行了,至于以后自己和华书记的问题,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两人都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了,空旷的包间里,只听见细微的咀嚼声和盘碗碰撞声......。
吃完饭,他们一起又到了第一次相识的那个小河边,华悦莲挽着华子建的胳膊,完全投入到一个恋人的角色中去了,而华子建也是这好多年中,第一次有了爱情的幸福,他也有点陶醉了,其实本来今天的酒一大半都市他喝掉的,他已经有点醉了,在加上这幸福的陶醉,他真的就身心俱醉。
他们在夜色里行走,不是去那灯火辉煌的声色之地,也不是去那灯光黯然的孤独街头,
夜幕正降临,两排桔黄的路灯倒映在水里,灯光迷蒙摇曳在水面,使得整条小河比白日更显深沉而神秘。河边绿草茵茵,杨柳依依,草丛中闪烁着碎银的光芒,亮闪闪的,似有精灵停留在其中。那一整排的柳树枝条纷纷伸出细细的柔柔的胳膊在水面上在风中妩媚的飘扬,河边还有那些油茶树,从没有停过绽放它们美丽的花朵,粉白的,大红的,粉红的,大朵大朵地朝着人迎面开放,真的是大气又绚丽。
华子建不由作深深的呼吸了,因为他闻到了那些刚泛青的小草挥发出来的清香了,空气是如此湿润,灌木丛中那些花木也时时用若有若无的花香来撩拔他的嗅觉了,细细感受,这身心便被如此的美好无限地漫洇开了。
不愿意打破这宁静的美丽,华悦莲也把头靠在华子建的肩膀,他们都不说话,都在用心感受着这一份心情。
华子建偏过头来看着华悦莲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他突然指着天空说,“快看,有流星,好美啊”。
她忙转头去看,左找右找也没有发现,这才发觉上当了,娇嗔着转回头来说:“你好讨厌,哪里...”
她的嘴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牢牢的贴在了他等在那里的嘴巴上。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华子建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他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华悦莲的吻很甜,小舌头也很灵活,犹如在水中游荡的小鱼,让华子建很难长久的扑捉到,
良久,唇分,两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她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小脸微红。
她羞涩的说:“你会永远这样爱我吗?”
华子建凝重的点点头说:“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他们又相拥在了一起.........。
在送华悦莲回去以后,华子建站在了她的门口,看着她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他踌躇着不知道是应该离开还是珍惜这美好的时刻,“悦莲。”华子建在她身后轻声地叫了一声。
这时候,华子建分明看到她的身子猛然地一颤。是的,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身子在他叫出她名字的那一瞬间猛然地颤动了一下,她没有转身,用颤抖的声音说:“进来吧,子建,不要离开我”。
华子建机械的跨前一步,从她的背后轻轻地将她拥住,轻吻她的秀发,一股幽香顿时灌入道他的五脏六腑,“悦莲,悦莲。”他轻声地呼唤她。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再次颤动了一下。她的这种颤动顿时激起了他心中的柔情,她的身体在华子建的怀抱里向下滑动,她在瘫软。那一刻,她的纯洁和激动让华子建不再怀疑。
他温柔地将她横抱,然后去到卧室。她双眼已经紧闭,睫毛在微微颤动。他禁不住地去轻吻她的眼,然后是她的鼻,最后到达了她的唇。华子建的怜爱之情顿起,轻轻地除去她的衣裙,然后把自己的也除去了,一床薄被将他们笼罩进去。
“子建,你轻点。我有些害怕。”她的头埋进了华子建的胸部,用颤抖的声音在对他说。
华悦莲颤抖的更加厉害,而这种氛围强烈的冲击着华子建,一股酥麻感让身体的每一处都禁不住的颤抖着,让身体根本就无力承受,兴奋和激动席卷而来,即使只是在外面徘徊,却依然勾挑出最深的悸动,那强烈的冲击,让华悦莲的身体根本就无力承受,微微弯曲的双腿,因那抹酥麻悸动而绷的更紧,暧昧的氛围把两个人紧紧的包围在一起。
在华子建进入的时候感觉到了明显的阻力,这种阻力的感觉让他有了一种兴奋,让他对她的怜爱之情更加炽热。她把她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贞交给了自己,而自己却早已经尝过禁果。
她在皱眉,这是她感受到了疼痛的表现,但是她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她的上牙咬在她的下唇上,下唇的鲜红变成了苍白。她眼中溅出泪花,牙关紧闭,她的指甲抓进了他的后背,他已经不知道疼痛,他现在就知道的是进军,进军。
当一切都平息之后,华子建怜惜的紧紧拥抱着她,华悦莲也娇羞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说着很久的缠绵情话。
春晓苦短,天色放亮,华子建已经醒来,他侧身转向她,她无声地靠过身来,紧紧的依偎到他的怀里,温软馨柔的身子在他的怀中,她,就是将陪伴他度过一生的女人么?心中的怜意顿时升腾起来,禁不住地去到她清秀的脸庞上,轻轻地、温柔地一吻,而那床单上的一片血痕,还有着数滴鲜红,它们像梅花一般地在华子建眼前绽放!
这也让华子建知道了自己的责任,在以后的岁月里,自己会用整个人生和生命来捍卫她。
看着华子建,她害羞地红了脸,“你醒啦?”
“还早,慢慢睡吧。”华子建温柔地对她说。
“还是早点起来吧,一会人多了你不方便出去。”她说,随即起身,忽然,她皱眉发出了一声轻呼:“哎哟。”
华子建忙问:“悦莲,你怎么啦?”
“都是你,昨天晚上把我弄得好痛!现在还在痛。”她说,拳头开始雨点般地轻砸在他的前胸上。
“那你好好休息吧。”华子建爱怜地去拥住她,她温顺地将头靠在了华子建的肩上。
“不,我坐一会儿就起来。”她说,华子建肩上的肌肤感觉到了她唇的颤动。
“别犟了。躺一会儿,你是第一次,肯定会痛的。今后就好了,今后你和喜欢上这个运动的。”华子建得意的说,自己也禁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头,一直靠在他的肩上。
华子建猛然地发现自己刚才的话出了问题,心里顿时惶恐起来,不敢再说话,将她的身体挪动成平躺位。她依然很温顺,任凭华子建对她身体的安排。
华子建默默地起床,穿上衣裤,他的心里很忐忑,惶恐不安,刚才,自己的那句话里面暴露了自己,自己的话她可能已经听懂了——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
华子建洗漱好以后,悄悄伸头往卧室去看,发现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床头上。
“我马上起来。”她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华子建心里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起床了,穿上睡衣,脚踏拖鞋“啪啪”地朝洗漱间走去......。
华子建到了政府办公室,还没有上班,他就自己把办公室打扫了一下,看看报子,小张就来了,小张见华子建又把办公室打扫了,忙说:“华县长,以后你多休息一下吧。”
华子建笑笑没有说什么,他现在的心情很愉快,他不希望小张来打扰自己的回味,小张给他泡好茶,就下去帮他打早点去了,华子建想起了一件小事,正要打个电话给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却响了。
华子建接上没说两句话,他的脸色就变了,那刚才的好心情在这个电话的交谈里,都荡然无存了,他低沉的说:“那郭局你过来一趟,我们详细的分析一下,嗯,现在就过来。”
华子建放下了电话,他的的眼神变得锐利和寒冷,他使劲的把只抽了一半的香烟摁熄在烟灰缸里,冷笑着,自言自语的说:“你们真厉害,了不起,动作够快。”
小张端来了早点,刚才还见华子建心情平和,惬意而快乐的,但现在华子建的脸上布满了乌云,小张也不敢随便询问,捏勾勾的,把稀饭馒头放在了茶几上,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华子建看这眼前的早点,却没有一丝的食欲,他在等待,等待郭局长的到来。
小张带来了郭局长,看得出他有点沮丧的样子,华子建默默的等小张给郭局长泡好了水说:“小张你暂时不要让人过来打扰,小事情就拖一下,我和郭局谈点事情。”
小张点头离开后,华子建又对郭局长说:“先抽支烟,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说着话就把手中的一包烟递了过去。
郭局长从中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了一口,等嘴里的烟雾呼出后才说:“昨天晚上吴海阔翻供了,他说自己和那个女孩是在谈朋友,不存在强奸的问题,过去的口供是我们刑讯出来的,他还说要告我们公安局。”
华子建背对着郭局长,冷冷的看着窗外说:“事情不会就怎么简单吧,他的翻供一定是有所准备的。”
郭局长闷头又吸了一口烟说:“你判断的不错,一大早,还没上班,那个受害人的父母就过来了,说他们不告了,要求撤案,他们的语气和吴海阔如出一辙,也说女儿在和他谈恋爱。”
这时候,华子建才真的感到了一点震惊,他刚才也设想过很多种吴海阔翻供的可能性,包括吴书记给检察院打招呼,让检察院找个什么证据不实等等的理由不予立案。
他还设想过吴书记会通过公安局他自己的人,把案件搅得扑朔迷离一些,串通吴海阔,来个死不承认,最后立案问题上因为口供的前后矛盾,增加案情的复杂度。
但他绝没有想到受害人会做出配合的一情况,显而易见,吴海阔是和外面得到了消息串通,而在外面的人,换句话说,在外面的吴书记,一点都没有闲着,他老谋深算的找到了这个案件的关键点,那就是受害人。
只要受害人也翻供,事情的很难在进行下去了,相反的,公安局,特别是郭局长还会有刑讯逼供的嫌疑,而华子建自己除恶务尽,伸张正义的想法也就化为泡影。
华子建低沉的问郭局长:“老郭,你对受害人突然提出撤案这一举动怎么看?”
郭局长想都没有想就说:“这种事情我们遇的多了,只要吴海阔的家属去做好了受害人的工作,事情就有可能转化成现在这个样子,当然了这期中有金钱,有人情,有威逼。”
郭局长没有提吴书记几个字,但华子建是明白他说说的吴海阔的家属,其实就是指吴书记,自己是大意了一点,没有把这一层问题想在前面,但就算自己想到了,又怎么能阻止的了,一个县委书记,他是具有很多的人脉,权利,和金钱的,他只要运用得当,只怕很少有受害的家属可以拒绝。
华子建说:“那么受害者本人怎么说。”
郭局长摇摇头说:“受害者本人没来,据他们家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人还在吃药休养中,不变前来。”
华子建凝神想了想说:“那你公安局可以不可以拒绝撤案。”
郭局长摇下头说:“很难的,现在的口供都推翻了,以此口供是无法立案,就算我们勉强立了,送到检察院,还是会驳回来,现在的问题是嫌疑人和受害人的口供已经一致了,我们能做的只有暂时放人了。”
华子建一拳就擂到了办公桌上,把郭局长都吓了一跳,就见华子建说:“连法律也没有办法和权利抗衡吗?这样,我们去看望一下受害人,告诉他们我们会为他们伸张正义,让他们大起胆子来。”
郭局长有点犹豫,迟疑了一下说:“只怕作用不大,在老百姓的思维中,官官相护是根深蒂固的,而在洋河县,你我并不是权利最高者。”
是的,华子建也明白这个道理,郭局长的话里暗示了受害人的心理,一个局长和一个副县长是没有办法和书记相提并论的,但华子建还是决定要去看看,尽人事,听天命,自己不努力一下,就这样让此事轻描淡写的解决,他心里不安。
他就说:“郭局,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去一趟,你如果不方便,你就先回吧。”
郭局长见华子建的心意已绝,就说:“我陪你去。”
两人都坚定的看了一眼对方,点点头一起离开了县政府,华子建没有带秘书,也没有要政府的车,他做了一个谨慎的防范,今天的行为是不能传入吴书记耳朵里去的。
华子建就坐上了郭局长来的时候带的一部公安局的车,司机在车里正打盹,见华县长和局长一起下来,赶忙打开车门。
这个叫张好的受害女孩,家住文官乡,离城区到也不是很远,坐上车,华子建看着窗外那秋天的景色,一直默默无语,公路两旁,夏日里为人们遮荫的树叶就变成了光彩夺目的金黄色,然后又变成红褐色,现在呢,它们最终飘落在道路上,生机勃勃绿茵茵的树叶令人心旷神怡,然而落叶就如同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残骸般,令人更加怜惜动容。
路上车倒是不少,大货车、小轿车、公共汽车都呼啸着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看着这写,一种久违的宁静和安逸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华子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愤,他平静了许多。车外舒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华子建深深的呼吸着,狠狠地将肺里那股沉淀的憋闷吐干净.......。
他看看天空,天空是那么蓝,就像一整块纯净无暇疵的蓝宝石,看起来让人那么舒服和惬意。就这样跑了几十分钟的时间,阳光穿过车窗的玻璃,悄悄的溜到华子建的脸上,似乎想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将他从沉思中拉回到现实中来。他要准备一下,一会见了对方怎么说,说什么。
车子离开了国道,拐入了一个县级公路,路越来越不好走了,颠簸的厉害,那桑塔纳小心的躲闪着大大小小的坑,但有时候根本就无法躲闪,还好,时间不长,他们就看到了一个村落,郭局长说:“应该就是这里。”
司机回过头来说:“我昨天送他们过来的,我知道地方。”
华子建“奥”了一声说:“那还好,不然又要打听好久。”看看那远处百十户冒着袅袅炊烟的青色瓦房被披挂着褚黄褚褐已是上了浓彩的树木履盖着,只是这儿一角飞翼那儿一袭脊脉时隐时现,让你感觉到家的温存。
他们的小车停在了村口的外面,司机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不直接开到那家人的门口,他是自然没有办法来理解华子建的心思,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村落,华子建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他不希望打破这宁静和安详。
这里才是真实的秋意,每户廊前檐下园中的树叉上挂得琳琅满目的是金黄饱满的玉米,它们葵花般交错着盘旋直上蓝天,冲天空一个丰硕的笑脸!又象舞台上重重厚厚得帷幔,但它们不装点剧情而是装饰农家的梦!
而点缀中间的或是串串火红的辣椒或是已失去水分却留有青春的各色蔬菜,鞭炮般挂满墙壁欲待“爆炸”在雪花纷飞的冬日农家小灶里。屋顶上呵呵,更是秋意浓浓!偶有几声犬吠不过是让你听到一点山村的心声。在这山村里似乎格外地清瘦孤凉,没有那让心沸腾的喧哗,这里的秋天是殷实的真切。
在司机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受害人张红的住所,小小的一个院落,到还收拾的干净,院子里种的有几株叫不上名字的花卉,也在秋风中脱掉了过去应该很繁冒的绿叶。
刚刚走近农舍,就见一个有点苍桑的男子从房中走了出来,他枯黑、干瘦的脸上布满了象沟壑,又如车辙似的皱纹,深陷的眼睛露出了凄楚、迷茫又带着恳切的目光,象是在缅怀过去,又象是在期待未来。
郭局长认识他,就上前一步,招呼说:“你在家啊,我公安局老郭。”
男子用混浊的眼光看看郭局长,认出了他,他有点木讷的说:“是局长来了,请进来坐。”
华子建看看院子很清爽,就说:“我们不如就坐外面聊聊吧。”
郭局长也忙说:“对对,做外面敞亮。”
这男人就说:“那我搬几个凳子过来。”
司机也给他搭上手,很快的小院里就摆上了一张小小的,但看起来很笨拙的桌子,还有几把结实的小方凳,华子建就没有客气的县坐了下来。
郭局长对这男子介绍说:“这是我们县管公安局的华县长,今天想来看望一下你,也了解一下你今天为什么要求撤案的情况。”
转过头,郭局长对华子建说:“这就是女孩的父亲。”
这男人听到郭局长说了解撤案的情况,他的眼中就有了一丝惊慌,和愧意。
这样的眼光,华子建就感受到那牛羊般的善良目光的“通视”。
男人干裂、焦灼的嘴唇似乎已被封干许久,那哆嗦的嘴里不知饱尝过多少的酸、甜、苦、辣,犹如耙犁一般的破伤的大手捧着一个粗瓷碗给华子建他们到着水。
华子建很温和的说:“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如果你有什么为难,或者有什么不得已,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为你做主,没有什么好怕的。”
男子默默的给他们到好了水说:“谢谢领导的关怀,你们费心了,那个事情真的就是我今天去说的那样,他们在谈朋友,两人可能吵架了,就闹了这一出。”
华子建分明看到这男子有一不定,来回躲闪自己的目光,华子建说:“我可以看看你女儿吗?”
这男子呆了一下说:“可以,她在里屋呢。”
华子建看一眼郭局长,就站了起来,郭局长也陪着华子建一起走进了光线不是太好的农舍中,他们在这男子的带领下,穿过堂屋,到了旁边的一间小房子里,就见靠墙的床上正斜靠着那位受害的姑娘,此时的她脸色很苍白,好像还有很多泪痕,但依然难掩美丽的容颜,她有点吃惊的看着华子建他们走进来。
在他父亲给女孩做了介绍以后,女孩逐渐的安定了下来,她满面忧伤的说:“谢谢县上领导的关心,你们为我这事还跑一趟,真是不值。”
华子建看着她说:“没有值不值的说法,只要你有委屈,你说出来,我们一定可以帮你。”
女孩抬起眼,看着华子建,欲言又止,默默的低下了头,摇摇头说:“没有委屈。”
华子建看着这柔弱的女孩坚定的说:“我知道一定是有人找过你们,给你们说了什么,不然你们怎么会自相矛盾的说出不同的情况,不要怕,说出来,我保证为你们做主。”
女孩再也不说话了,他们就这样僵持住,华子建有点惋惜的又给她说了好多自己可以帮她的话,最后女孩终于说:“华县长,我谢谢你,真的感谢你,但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吴书记是洋河县的书记,我们怕他,你难道不怕,我们这种穷苦人家,不值得你们费心。”
说完话,女孩就掩面痛哭起来,不管华子建怎么说,她都是摇头,直到最后,女孩的父亲才说了一句话:“县长,局长,就这样吧?不要让我们为难了,等小好养好了病,吴书记答应给他安排个正式工作,她也就是这样的命,我们认了。”
华子建失望了,他就感到了一种悲哀,一种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也说不清是为谁,而产生的悲哀。
他静静的走了出来,好久都没说话,他不时的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在疼,他一直在咬着牙齿,暗暗的说:等着吧,正义不会消失。
带着无奈和失望,华子建回到了县政府,在和郭局长分手的时候,华子建说:“把吴海阔放了吧。”
郭局长也黯然的点点头,说:“现在只能如此了。”
华子建这个时候,眼中就闪过一丝冷厉,他对郭局长说:“证据和口供保存好,我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郭局长就深深的看了一眼华子建,点下头,上车离开了。
在办公室坐了没多长时间,华子建就接到吴书记的电话,吴书记说:“子建啊,我家吴海阔的事情你一定听到汇报了吧,这个事情我刚听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华子建没有出声的冷笑一下说:“我昨天刚听到郭局长的汇报,我想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在给你汇报的。”
吴书记就在电话那头平淡的问:“那你现在了解的情况怎么样啊,我过去听海阔说他正和一个女孩在谈朋友,该不会就是这女孩吧?”
华子建不带丝毫情绪的说:“书记,就我听到的汇报,这女孩还就是海阔的女朋友,所以刚才我已经给公安局打招呼了,立即放人,要是书记感觉有必要的话,让公安局给海阔兄弟恢复名誉,当众道歉,连事情都没弄明白,怎么可以就把海阔兄弟找去问话呢?”
华子建这话到有点出乎吴书记所预料,在这件事情上,吴书记是很仔细的盘算过,政法委和公安系统的他都不在乎,唯独就是这华子建,自己一直有点看不透他,生怕他在这个事情上犯厥,那就有点麻烦了,所以在自己亲自出面把一切都摆平了以后,这才和华子建摊牌,你华子建要想在这事情上发傻,我一定让你铩羽而归。
没想到华子建的态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的多,不仅放了人,还一定斥责了公安局,已经做好给海阔道歉的准备了,呵呵,不错,这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吴书记就呵呵的一笑说:“子建啊,那谢谢你了,道歉我看就不用了,事情过了就过了,公安局也是依法办理,你也不要过多的批评他们,这事情到此为止了”。
只有傻瓜才会让公安局给自己道歉,本来知道的人还不多,你要道歉一下,那全县就都知道了,谁晓得会有什么麻烦出来,所以华子建赌他吴书记是不敢让道歉的。
华子建就很恭顺的说:“行,书记说了那就这样办,不过公安局我还是要批评的。”
那面吴书记就笑着说:“算了,算了,子建啊,什么时候你闲一点,我好好请你吃个饭,好像我们单独还没有在一起坐过吧,哈哈哈。”
华子建也有点高兴的说:“谢谢书记,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吃饭就算了,以后只要有什么事情,书记多开导我几句,那比什么都强。”
吴书记就哈哈哈的笑着,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也冷冷的挂上了电话,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华子建对吴书记已经早就失望,在前几次的事情上,吴书记的冷酷已经让华子建心中反感,现在吴书记又做出了这样玩弄法律于鼓掌间的事情,更增加了华子建对他的愤恨,这样一个领导,他除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对洋河县能有什么贡献?假如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一定会剥夺他手中的强权。
看起来华子建最适合的职业应该是警察,因为他天生具有敏锐的感觉,经常可以洞悉别人心思,这对他来讲未必是好事,他看到了本来不用看到的很多言行不一,虚伪和欺骗,也就有了比别人更多的失望和叹息。
许许多多的谎言,许许多多的人情冷暖,让他变的更有心计,城府更深,他知道了怎么来最好的隐藏自己,也懂得了心疼的时候未必要流泪,喜悦的时候未必要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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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一早,县上四大院的领导都没有外出,这也是昨天下午刚通知的,市委组织部长周宇伟要亲自前来宣布一个副县长的任命,自从雷副县长倒台以后,洋河县各方势力都粉墨登场为这个副县长的位置展开了角逐。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反正华子建这里也是来过好几拨,但作为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县长常委,华子建是不敢随便给他们答应什么的,这种事情太过敏感,吴书记和哈县长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好在大家也并没有在他这里包多少希望,不过是来打个招呼,送点小好处,让他在关键的时候可以顺水推舟,不要落井下石。
华子建都客客气气的打发掉他们,自己在洋河县现在也没有什么得力的亲信,所以对这事,华子建本来也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他们抢去吧。
为这一个副县长的推荐人选,常委会还专门召开过一次会议的,后来吴书记和哈县长僵持不下,最后只好一起报了两个人,在会上华子建是冷眼旁观,知道这两个人一定都没有少下功夫。
现在倒好,市委一个空降,就把洋河县好些人的梦想破灭了,据说这还不全是市委的意思,好像新来的这个副县长过去是在省上交通厅工作的,不知道那个筋错位了,一下想到下面来,生生的把洋河县的一锅好菜给糟蹋了。
从组织部长周宇伟亲自来宣布任命的情势来看,这个新来的副县长一定是大有来头的,想当初华子建来洋河县上任,也不过是组织部的张副部长陪同,所以大家心里不舒服,但也都互相不说,特别是吴书记和哈县长,更是寒着脸一语不发。
到十点左右,到柳林市接新副县长的办公室黄主任就打来了电话,说市委的小车已经快到县城了,这大大小小的领导也就三齐四不整的到了县政府办公楼下大院等候,吴书记带着县委的一帮子人,默默无语的咱在一起,这哈县长是带上政府的几个副县长也聚在一起,很无聊的等待组织部长周宇伟的到来。
过的不到十分钟,组织部长周宇伟的小车就进了政府大院,还有洋河县的黄主任带一辆车跟在后面,组织部周部长的车一停稳,整个院子就热闹起来,刚才要死不活的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个笑脸就灿烂的晃动起来,吴书记也哈哈哈的笑着,抢到了小车的旁边,亲自为周部长拉开了车门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周部长来洋河县了,欢迎啊欢迎。”
哈县长也上前说:“周部长,你是不是把我们洋河所有的部下都忘了,好长时间都没过来视察一下了,今天别的不说,罚酒是少不了的。”
周部长呵呵呵的笑着,先和吴书记握过手,又和哈县长拉了拉手,才说:“你们两位闹什么,我不来才是好事情,给你们洋河县省了好多的酒,你们还不领情啊。”
说着话就用眼光一一的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对比较熟,或者是有威望的老干部,他也是点头笑笑,然后转身就把身后一个很人拉到了身前,对大家说:“这就是新来洋河县任职的副县长姜瑜昆同志,大家认识一下。”
他又对这个叫姜瑜昆的人,把吴书记和哈县长也做了介绍,院子里人很多,周部长也是未必全部记得,就没有在详细的介绍了,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的把周部长请到了政府二楼的大会议室,上茶,发烟,递水果,寒暄,客套,假亲热。等着一个流程彻底走完,这才正式的开会宣布任命。
华子建没有挤上前去套什么近乎,对此他不削一顾,不是他拽,也不是他牛,只是华子建早就洞悉了官场上的人情世故,套套近乎有用吗?抢上前去人家领情吗?
再说了,周部长是华书记的嫡系人马,已过去自己和华书记的关系来讲,就算自己现在舌头再长一点,给人家把屁股舔的再舒服一点,又有何用?
他脸上挂着微笑,远远的看着他们彼此吹捧,互相虚伪,倒是那个新来的副县长让华子建多看了几眼。
第一印象,人很文气,有点知识分子的模样,从装饰上看,的确是典型的空降干部派头,名牌的西服,笔挺的裤线,贼亮的皮鞋,还有一尘不染,启明放光的头发,这一切,无一不彰显出一种来至于大都市的骄傲。
他的年纪和自己倒是相仿,清瘦的面部,看起来骨瘦凌凌,带付眼镜,也很有风度,但显然,人家脸上那标准而又职业化的微笑比自己是正统多了。
作为一个由上面下派到地方上的干部,他和就地提拔干部的不同之处,在于体验角色和进入角色的区别。一般来说,就地提拔的干部,是非进入角色不可的。你不硬变干、实干,就弄不出政绩来,难以站稳脚跟。
下派干部就不同了,他的重要任务是体验,为今后的晋升和执政提供一种经验性的感觉。在这个位置上,通常是把实际工作交给当地官员来做,自己只是走走过场,晃他个几年时间,这时候,人们纷纷举宴,为你送行,请你回去以后对本地工作多多关照,不要往了你的第二故乡等等,你呢,也就可以胜利回归了。
华子建就一下子想到了年初自己来洋河县的情景,这就像是一个赛场,不断的有人进来,又不断的有人淘汰,好像那首诗词写过: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枯燥,乏味的见面会还在继续,吴书记和哈县长也认识到了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们始终在热情洋溢的表示着欢迎,从他们的举止和笑容中,谁都可以看出他们是这样期待新副县长的到来,然而,华子建却看的懂他们的表情,那是一种掩盖住厌恶的假笑,或者,吴书记和哈县长正在盘算着会后怎么给获得提名的那人一个什么样的,合情合理的解释,也或者,他们要计算一下,该给对方退回多少好处费。
这样一闹腾,华子建再参见招待过后,今天一天又算是完蛋了,等送走了周部长,已经三四点钟了,华子建今天酒到是没有喝的太多,场面大,干部多,也好混一点,很多时候他就是稍微的呡上一口,也没有人太过关注他,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再周部长的身上,这让华子建暗暗窃喜不已。
回去稍微的休息了一下,反正也是上不成班了,他就准备和华悦莲约一约,谈一谈周末一起回柳林市见华悦莲父母的问题。
华子建拨通了华悦莲的电话:“悦莲,今天忙吗?要没什么事情,干脆出来,找地方坐坐。”
华悦莲就小声的说:“领导,我在上班呢,事情到没有,但也不好偷跑啊。”
华子建嘿嘿的一笑说:“你那上班还不是混时间,出来吧,我们到哪玩去,刚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
华悦莲在那面犹豫了一下,就小声说:“到那去?”
华子建想了想,现在这个时间,去什么地方呢,酒吧,茶楼,饭店,这大白天的,肯定都是不合适,他就一下子想到了昨天喝酒的时候,听吴书记他们几个说,在洋河城郊的小山坡上有一片温泉很不错,天然的,要不过去看看,将来说不上开发旅游还用的上,今天就算公私兼顾,考察约会两不误。
他就对华悦莲说:“地方有,一会告诉你,我要个车到你们公安局门口等你。”
那面华悦莲就答应了,说等他过去。
华子建想想政府的车太扎眼,自己开不大好,他就给畜牧局挂了个电话:“贾局长,我华子建啊,呵呵,好好,都好,这样啊,我私人有点事情,把你们局的车用下,嗯,不要司机,我自己开,对,对,好,我在政府门口等着。”
打万了电话,华子建就很快的收拾了一下,到了政府门外,下楼的时候他也是看了看,很多办公室门都锁了,政府的主要领导都喝多了,下面没酒喝,那早溜一点总是可以吧,他也笑笑想,不要说人家下面的同志,自己不是现在也准备溜号了吗,哎,不对啊,自己是去考察的,算不的偷跑。
在外面等了一会,畜牧局的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这是一辆老桑塔纳,华子建过去也坐过这辆车,破是破点,不过马力不错,故障也少,华子建就客气了几句,给司机扔了一包烟说:“辛苦你了,回来以后我直接把车给你开局里去,钥匙到时候给你们门卫。”
那司机就讨好的说:“华县长,没关系的,你用几天都可以,我也刚好就休息了。”
华子建哈哈笑着说:“你小子啊,不过最近你们跑的也是辛苦,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放心的把手机关上,没人找你出车了。”
说笑几句,华子建开上车就到了公安局的大门口,公安局离县政府也不远,就隔两条街道,不过华子建是是不好把车靠人家大门太近,怕遇见个熟人难招呼。
他就把车开到了大门前面二三十米的路边,也没给华悦莲打电话,就在下面等了起来,担心华悦莲找不到自己,他就在驾驶室座位上扭转身子,一直盯着公安局的大门,就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暗探。
等了不多一会,华悦莲走了出来,华子建赶忙发动汽车,向后到了几步,摁了摁喇叭,华悦莲就含笑走了过来,拉开车门说:“你有证没证啊,小心交警罚款。”
华子建撇撇嘴说:“要罚就让他们等你下月发工资了从你面扣吧。”
华悦莲就说:“又不是我开的车,为什么从我工资里扣啊,讲不讲道理啊。”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和你约会,当然要扣你的钱了。”
华悦莲哼了一声说:“强词夺理。”
华子建就说:“坐稳,走了。”
小车就慢慢的滑离了路边,逐渐加速,跑了起来。
华子建是好久没开车了,但手艺还成,也不能开的太快,挂个三档,轰上油门,一路就开出了城区。
华悦莲上车才知道华子建要戴自己到温泉去,那地方她也是听说,一直没有去过,她就有点担心的说:“子建,我穿的这服装,要不回去换下。”
华子建大大咧咧的说:“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去干坏事,没关系。”
他一说坏事,这华悦莲的脸就是一红,她也就不说话了。
温泉大概的地方华子建还是知道的,他们没开多久就到了那个有温泉的小山坡下,车已经是开不进去了,两人锁上车门,携手往山坡走去。
走在山路上,山上竹木繁茂,四季常春,蜿蜒于万山丛中的娟娟河流韵味深长,幽情无限,经田园村舍,过绿树丛林,又穿山而出,那里真是一个好去处。
望着山间的野花,那是魏庙的原野,到处都开满了鲜艳的花朵,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各种各样的花真象一个美丽的大花坛。许许多多的蝴蝶和蜜蜂都闻到了花的香味,不约而同地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华悦莲就开始陶醉了,这样美丽的地方,过去自己怎么就没来过?
他们携手追逐着,嬉笑着走的四五十分钟,找到了那一片温泉所在,这刚好在一个山坡的下面,四周的树木把这一片大大小小上百个温泉水池环绕着,这一处天然的露天温泉,这里共有20多个泉眼,其中3个在绝壁裂缝中,小的水池只有一两个平方大,而最大的那个温泉水池足足有男球场那么大,站在旁边,可以看到那池底乱石中多处不断出现的气泡。
华子建看的有点发呆了,这么好的一大片资源,可惜就没有开发利用起来,但很快,他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这山间的小道没有办法让车辆同行,要想修通道路,以洋河县的家底,是根本无法完成的,除非找人投资,但没有客源,没有名气,没有宣传的洋河县,谁又敢于下这个很大的赌注呢。
华子建摇摇头,感觉就这样让泉水缓缓的流淌出去,实在是让人可惜。
华子建对华悦莲说:“泡温泉,可以疗养身体,祛除疾病,在外地的温泉都已经开发了,我们这里就这样闲置着,真是浪费。”
华悦莲说:“我过去学过一些温泉知识的,温泉也就是地热资源,是一种清洁能源。温泉一向有保健的美誉,也被称作医疗矿水。一是温度对人皮肤的作用;二是有一定浓度的微量元素会对人体产生作用;三是不同的矿物质会对不同的病人有一定的作用。”
华子建有点赞叹的说:“没想到华悦莲同志还很博学嘛。”
华悦莲就得意的笑笑说:“那是,这就是稍微的露了一点。”
华子建睁大了眼睛,贼坏贼坏的问:“那里露了一点,我怎么没有看清楚。”
华悦莲“呸”了一声说:“坏蛋啊。”
华子建笑笑说:”知道什么泡温泉一般要晚上呢?”
华悦莲回答:”因为白天太阳晒到水上,使水面的温度升得很高,本来就是温泉,温度更高了,人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华子建点点头说:“果然是研究生,了不得,什马都知道,要不我们两人一会也泡泡?”
华悦莲就羞红了脸说:“才不,这地方万一来个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华子建说:“晚上哪还有人,我们先休息一下,谈点正事,然后天黑了下去泡一下。”
华悦莲就记起了华子建在电话里说过和自己还有正事要谈,她就找了块池边干净一点的石头,坐下说:“谈什么,看你说的认真的样子,不会是想现在就对我求婚吧。”
华子建呵呵的笑了起来,坐在了华悦莲的身边说:“真聪明,虽然不是求婚,但和婚事还是有些关系的,我就是和你商量下,眼看就到十一了,放假的时候我们回柳林市见你父母。”
华悦莲脸上有了惊喜的表情,她转过头,端详着华子建说:“你不怕了?”
华子建说:“怕啊,但再怕也得去,这一刀非挨不可。”
华悦莲就嘻嘻的笑了说:“看把你说的,那有那么严重的,就是一起聊聊,见个面,有我呢,乖,不怕。”
华子建装出很可怜的样子说:“大姐,我很害怕。”
两人一起都笑翻了,笑声就在这空旷的山野中回荡起来。
夜色降临了,华子建已经在温泉里泡了好一会了,起初华悦莲之四海坐在水池边看着他,陪他聊着天,但后来华悦莲还是让华子建劝下了水,进入了犬牙交错的泉水池,水是温温的,不象平时游泳池里的水是冰冷的。
温度适宜的热水和他们每一寸皮肤亲密的接触,刺激着所有的毛孔都肆无忌惮地张开再张开,此前的种种疲惫会随着水流被洗刷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灵,天地之间似乎只有自己的存在。
华子建静静的躺在水里,只把头露出水面,他闭上眼,只愿细细去品味这生活中难得的轻松和闲适,这时候,他很奇怪自己的感情发展轨迹,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时,他觉得自己看上去有些道貌岸然,情思缱绻内心那匹感情的烈马驰骋时他会信马由缰,花天酒地或者是逢场作戏,回想逝去的日子,他弄不明白自己情感上的变化是为了什么。
那些成长的烦恼,蜕变的痛苦,无人逃得过,懵懂无知,年少轻狂,都要经历过。惯看花开花又谢,缘起缘又灭。他觉得自己象一朵飘忽的云,似一阵飘去的风,飘然而至如一位精灵,飘然而去如一屡清风。
记忆随风而去,留驻在心里的是悠悠的淡然。
“嗨,在想什么呢”,华悦莲一声娇喝,打断了华子建的思绪,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华悦莲那如花的美丽,在皎洁的月光下,华悦莲夏花一样的热烈绚丽,又有着秋菊般的幽雅娴静。知识让她厚重,气质让她美丽,经历让她从容,是啊,如果美貌使女人光茫万丈,才华就使女人魅力四射。
她的十足魅力,她的个性成熟,品格饱满,精力充沛,热爱生活,内涵丰富,都可以让她成为一个让老公以她为傲,让朋友以她为荣的女人。
华子建静静地望着华悦莲,看到她只穿着一件很薄的内衣和一条短裤,他没有像华子建一样把全身浸泡在温水里,也许是内衣比较小吧,她的身材比平常更炫目,长发散在肩上,有一种艳丽的气息散发出来。衬衫薄得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胸罩,而华子建本能的还想更深入看清楚胸罩下面的身体。
美丽的长腿在水下显的异常白皙,那神秘的三角洲地带,也是鼓鼓的,充满了昂然的生机。
“你在看什么啊?看得这么入神?这样我会难为情的。”华悦莲把两手挡在胸前,可是却好像是故意强调胸部的大小,挤出两道深深的壕沟来。
“我,没有啊,你今天看起来好性感。”华子建讪讪的说。
“性感?”华悦莲笑了起来,又说:“是不是让你有了冲动?那我还是上去算了。”
华悦莲两个美丽的大眼睛直盯着华子建说。
废话,看到这种景象没有冲动还叫男人吗?华子建支吾其词,不知道要说什么,但短裤中的弟弟已经不安于室了,他靠近了华悦莲,用他的手握住了华悦莲的纤纤玉手。
看着华悦莲水嫩的肌肤在水中如泼上一层奶乳,光滑细腻。一双水汪汪、深幽幽,如梦似幻般清纯的大眼睛四下里躲闪,不敢望向华子建。娇俏玲珑的小瑶鼻,樱桃般鲜红的小嘴,加上线条流畅优美秀丽绝俗的桃腮,整体看起来珠圆玉润,亮丽无匹。
这时候,华悦莲也有了一丝柔情,她的唇在微微地张开,华子建很轻柔的倾身过去,用自己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华悦莲。
华悦莲全身颤动了一下,他们神情的互相注视着,华子建的心也开始颤抖起来,“悦莲,我想要你。”
他的唇靠近了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她摇摇头说:“不行,这地方。”她说话的时候嘴张开了,露出了一丝牙缝,华子建的唇再次印了上去,舌,缓缓地从她那微张的牙缝间伸了进去,顿时触及到了一片柔软,她的舌尖在颤抖,在探寻。
华子建的舌一次一次地去触及她那颤动的舌尖,然后一步一步地引导它来与自己共舞。它似乎明白了,慢慢地在迎合自己的节奏,慢慢地来与自己纠缠在了一起。
华悦莲的呼吸在加快,身体从颤动开始变成了摇摆,他们完全地合拍了,互相尽情地吸吮,以至于华子建感到了呼吸都有了困难,他的唇离开了她,嘴里伴随着颤动的心发出了一声灵魂的呼唤:“悦莲....我现在就想要你。”
华子建说着话,就过来双手将华悦莲轻轻搂住,她没有拒绝,华子建的脸在她的**上蹭了几下,没成想华悦莲的反应那么强烈,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背,扬起头来发出轻微的~~~~吟~~叫声来了。
“啊!……啊!……”华悦莲用很大的声音叫出来,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同时也脸红了,她产生强烈性感的欢悦声。
此时的她,只是一昧地追求在这快感的波涛中。她陶醉在亢奋的激情中,无论华子建做出任何动作、花样,她都毫不犹豫的一一接受。
华子建也开始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把华悦莲抱出了水面,华子建站在水中,让华悦莲双脚夹着自己的腰,就在华悦莲悬空中,华子建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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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再有几天就到十一国庆节了,时间越近,华子建就越紧张,他很多次都在想象着自己见到华书记的场景,但不管是那一次的想象,最后都让华子建心有余悸。
今天在政府哈县长主持了一个县长碰头会,在会上,华子建也把自己近期的工作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也提到了自己对洋河未来发展的一点构想,哈县长现在对华子建是不能小瞧了,华子建和华悦莲这种关系,让哈县长明白以后的洋河县局面已经存在了很多不确定的变化,而这个华子建,或许就是这一切不确定中的一个最大的诱因。
哈县长就在会上很郑重其事的表扬了一番华子建,说他有宏观意思,对洋河县的未来呕心沥血,费尽心思,不管这个计划是不是可行,至少华子建同志这种想法是值得肯定,也值得所有干部学习。
这话说的,华子建哭笑不得,他就感觉一阵的脸红,其他的几个县长更是感到意外,在他们和哈县长相处的这些年里,好像还没有听到哈县长对那位同志有过如此高的评价,是不是洋河又有什么新动向了?大家都多了一份疑虑。
散会以后,华子建回到了办公室,拿出烟来,还没点上,就见秘书小张敲门进来了,他拿来了一封收信人为华县长的信,华子建说:“小张,什么信啊?”
小张很凝重的说:“一份求救信,我看了下,但吃不准怎么处理,你看看。”说着就把信递给了华子建。
华子建听县长如此一说,感觉可能是有点问题了,一般给自己的群众来信,小张都不需要通过自己,该怎么处理的就处理了,今天这信只怕有点份量。
华子建接过信,从信封里拿出了信纸,展开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的冷峻了,目光也变的深邃了许多。
看完了信,他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神色更加严峻,小张迟疑的问了句:“华县长,你看怎么处理,要不我转到公安局去。”
华子建眯着眼沉思了一会说:“只怕这事情我要亲自处理了。”
小张有点担忧的说:“县长,此事重大,需要谨慎点,你不可以轻易前去。”
华子建没有回答,他在想这封信的真假.....信是一个没有留名字的人写的,信上说他知道洋河县的一个大秘密,为了这个秘密,一直有人在追杀他,他在外面躲了几年,外面实在混不下去,最近偷跑回来,听家里人说,最近有个管公安系统的华县长,肯为大家办事,就约华县长到他藏身的地方见面,他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他,时间是明天晚上8点,地点是刚进新屯乡北边靠山的破窑里,就让他一个人过去,人多了他害怕,追杀他的人一直在找他。
华子建很矛盾,他怕这是个恶作剧,如果自己上当去了,再空等一个晚上,那才是个大笑话,这么聪明的人也被人家给耍了。
但万一是真的呢?这除了有他说的秘密外,还有人家的一条命,华子建反复想了好一会,同时,好奇也是人的天性,对华子建来说,也不例外,他决定明天去探个究竟。
华子建抬起头对小张说:“不管真假,我明天去看看。”
秘书小张担心的说:“你忘了上次你被乔小武暗算的事了,现在真假还难说,你不能去。”
华子建凝重的反问:“那万一是真的呢?”
小张接口说:“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去,要不我去。”
华子建摇要头说:“万一是真的,万一他见过我,换个人他不敢出来见面怎么办?”。
小张也一时想不出来其他办法,办公室就沉静了下来。
这样过了一两分钟,小张就突然说:“你非要去可以,但要带上2个刑警,你也必须配备上武器。”。
华子建又想了下,也怕真的有什么危险,有点准备也好,就同意了,并且告戒小张说:“今天信的事,我希望你能保密,以免发生意外”。
小张很严肃的点点头,答应说:“这你放心,这份信其他人都没看过。”
第2天一早,华子建就把公安局的郭局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来,把昨天的事给他讲了,让他回去安排2个素质过硬的刑警晚上7点到政府来。
郭局长怕出意外,就说:“你要去也可以,但是单独见面还是有危险的,我帮你借一把手枪配上,以防万一”。
华子建想想也就同意了。
郭局长知道事情重大,就不再多说,回去安排人员去了。
华子建今天也就没有安排去远处的事情,在城建局长和规划局长的陪同下检查了城区几个正在施工的单位。
在王老板的工地上也转了一转,王老板很是殷勤,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一一的给华子建做了介绍,对上次华子建提出的一些超前设计的构想,也做了说明,最后在华子建他们走的时候,这王老板还每人给硬塞了一条烟,华子建摇着头,苦笑着,还是给收下了。
城建局的吕局长也很感慨的说:“这段时间我是干的最高兴的时间,有华县长领导这工作干起来那就是一个字;爽。”
华子建知道这是在讨好自己,也权且听听,笑一笑,没做回应。
不过这城建局的吕局长人是长的不怎么样,说话是很中听的,拍人是很专业的,你就是知道他在拍你马屁,你也不会心生厌恶,因为他拍的恰倒好处,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到了小屋吃完饭,郭局长带着两个刑警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郭局长说这两个刑警是他特意挑选的,素质和业务能力都很强,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又给华子建带来了一把54手枪,他问:“华县长你使用过枪吗。”
华子建把手枪掂了掂说:“过去我在学校参加过几次军训,打过步枪,手枪没用过。”。
郭局长就把手枪的使用要领给他详细的讲了一遍。
华子建也没太认真的听,带上手枪也就是防患未然,未必还真的用的上,等着准备的差不多了,华子建就和两个刑警开车离开了政府,郭局长说要去保护他,华子建笑笑说:“有这两个高手在,你还担心什么,人去多了目标也大”。
华子建他们三个人走上车,一路就开往了指定的地方,到了这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远远的,他们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在新屯乡乡北边靠山的地方有个的破窑。
华子建让关上车灯又前行了一段,车就开不进去了,在离破窑300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前面都是沟坎农田,华子建走下了车,让两个刑警在车上等他,一个刑警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强力手电筒交给他,华子建没有打开手电筒。
走了几步,华子建为防止不测还是掏出了手枪。
顺着高低不平的田埂小道他慢慢的向破窑靠近,寂静空旷的田野显得异常的清冷,远处黑糊糊的大山带给人神秘和恐惧,从那不时的传来一声声让人惊魂的鸟叫,华子建感到了自己的心跳,握抢的手,在这冰冷的夜里也有汗水沁出。
一步步他接近了那破烂的砖窑,就在他离砖窑不到10米的时候,一个黑影从窑洞里串了出来,太过突然,华子建一下就打开了手电筒,那出来的人也没想到会遇上人,两个都诧异一下,那人转身就向后山跑去,华子建不知道是应该跟上他,还是应该先到窑洞看看,就在这犹豫里,那人已经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林里了。
华子建不再迟疑,就进了窑洞,他呆住了,手电筒的光环里,一个年轻人倒在窑洞的角落,胸口还有血在不断的流淌,把他那灰色的夹克衫染的鲜红。
华子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望着这流血的人他不由的退了几步,在几秒的停顿后,他赶忙上前用手试探的去感觉那人的呼吸,他发现已经晚了,血还在流,但人已经没了呼吸。。
华子建已经来不及回去叫那两个刑警了,他战抖着手,就打通了120和110。
两个刑警进来后,又确认了这男子已经死亡,华子建退出了窑洞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10几分钟过来,那怕早5分钟,3分钟也许就可以救了他。
在等待110刑警赶来的过程里,他一直这样后悔着,自责着。
时间不长,郭局长就带着大量的刑警赶来,郭局长一边安排现场的侦察,一边对华子建说:“华县长,先送你回去,让他们在这工作,你回去休息”。
华子建不想走,他也想留下来陪着,可身体象抽空了血液一样,无力也很疲乏。
回到办公室他在想:看来这人要说的秘密是真的存在的,但追杀的的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地方,又怎么刚好抢在了他去的前面,是谁走露了消息,是谁通知了对方?
很多疑团让他想不通。知道信的就他和小张两个人,最多再加上郭局长,那两个刑警在来政府前还是不知情的,那问题就在小张和郭局长身上,到底会是谁.....是无意走漏了消息,还是本来就是一伙。
想了好一会,他马上拿起了电话,给郭局长说要尽快搞清楚被杀人的身份,让郭局长安排好以后赶回他办公室。
电话打完,他心神不安的在办公室坐坐,走走,焦急的等待着。
郭局长过了几个小时,才从新屯乡乡窑洞赶了过来,华子建告诉了他自己的疑惑,又问他有没有给人提起过这件事,郭局长认真的思索了很久突然说:“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
华子建瞪大了眼睛问:“还有谁知道。”
郭局长邹着眉头说:“我们局的枪械管理员张丽。我从枪械库给你借枪的时候,填过一张单子,写了你上新屯乡,但没有写明上新屯乡做什么。”
华子建就问:“这个枪械管理员张丽有什么背景,平时表现怎么样。”
郭局长想了下说:“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平时表现也不错,过去公安局也执行过很多次秘密行动,她都知道的,也没出现过泄密事件。”
华子建听后还是叮咛他说:“你回去和她谈个话,问下她有没有个人说过,另外以后有关这个案件的所以情况要对她实行保密原则。”
郭局长点点头,表示领会。
当天晚上公安局刑警队就成立了专门的侦破组,由郭局长任组长,刑警队王队长任副组长,对此案件做专项立案调查。
华子建要求他们有任何的进展都要及时向自己汇报,破案需要的经费可以直接找他解决,对需要政府协助的,他都会大力协助和支持,让他们放开手脚尽快搞清案件的真相。
在安排完这些以后,华子建感觉自己的良心才有了一点安慰。
没过几天,郭局长就汇报了被害人情况,他叫贺军,现年27岁,就是新屯乡的人,过去一直在社会上混,因为打架伤人曾被公安局多次教育和关押过,2年前是北山煤矿范晓斌的保安队长,干的时间不长就消失了,直到这次被杀。
对于枪械管理员张丽,他汇报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谈了话,张丽说保证没有告诉过别人。
这就让华子建很迷惑,那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从当时的情况看,应该不是一个巧合。
郭局长还和专案小组分析,贺军的失踪极有可能和北山煤矿范晓斌有关系,所以想找范晓斌去了解下情况,华子建认为现在还时机不到,指示他们对凶手再多做些了解,等市局的指纹鉴定后再找北山煤矿老板范晓斌,现在可以密切注意他的动向。
专案组在继续侦破,华子建也使不上太多的力气,只好慢慢等待。
市局的鉴定也出来了,由于县公安局的技术和设备都比较落后,华子建就给秋紫云汇报了一下情况,希望可以邀请下到市局的同志做个配合指导,秋紫云就同意了,让市局派了几位刑警协助侦破,而监控范晓斌的侦察人员报告了一个新的情况,范晓斌手下一个叫蒋林志的保安这两天突然失踪了。
这就让华子建和郭局长感到了此事和范晓斌有很多的联系,看来幕后的黑手一定是他无疑,必须尽快找到失踪的叫蒋林志的保安,一旦找到他就可以牵出幕后的范晓斌。。
县委的吴书记也对此案极为重视,他告诉华子建,在这个案件上需要办案经费可以特批,让华子建放开手脚,坚决破案。
哈县长也表态支持,为尽快揭开这个洋河县的秘密,哈县长批示对此案的进展要给他及时汇报,所有行动都要由他通过,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影响案件的侦破。
这样一来就给华子建减轻了很多压力和烦心的事,他可以腾出时间的精力抓下其他的工作,也要抽时间准备一下十一到华悦莲家里去见华书记的事情了。
他知道华书记喜欢一些字画什么的,华子建就划算一下,但想想自己也不懂这些东西,而且现在那古画珍藏价格也不菲,自己从哪里偷这一笔费用?
他想,礼物是要送的,但要实事求是,薄礼待人,礼轻人意重。
于是,他交给了秘书小张一千元钱,让他帮自己购买些当地特产,比如天麻啊,木耳啊,蘑菇呀、干笋子呀等等。
小张估计是华子建回家过节用的,当天就给华子建办理好了,送来一看,整整的装了一大箱,华子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买的,苦笑一下,心里想:这要是带到市委的家属院去,那让人看见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呵呵,以为自己要去活动个副市长当当吧。
放假前,县委召开了一个常委会,在会上华子建就把自己对洋河县未来依靠旅游和其他经济作物的发展作为重点的设想给与会的常委做了个汇报,今天他的汇报是有理有据,逻辑分明,条理清楚,侃侃而谈,给与会者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就在华子建自鸣得意,感觉不错的时候,副书记齐阳良却发表了不同的看法:“刚才华县长说的的确不错,但我想的是,我们洋河做出如此重大的转型,应该不能靠臆想和推测来决定,转型后到底会出现一些什么新的问题和矛盾呢?这个问题是值得大家深思的。”
做为县委的二把手,他的话说得有板有眼,一句句都是大道理,让华子建无从反驳。而且一边表现出了高度的责任感,一边还压制住了华子建的方案,柔中带刚,绵里藏针。
洋河县老三的这一发难,其他常委就不敢随便的为华子建唱赞歌了,他们都运用起模棱两可和避实就虚的话,给华子建这个方案罩起了一层烟雾。
华子建也算是尝到了副书记齐阳良的厉害,就自己这个框架性的长远构想来说,假如不是齐阳良的有意刁难,至少是可以继续完善和研究的。
所有的人都清楚,最后的定夺要看县委和政府这两位老大的态度,在不明情况下,还是站在桥头看看风景的好。
哈县长在大家都谈了个人看法以后说话了,他旗帜鲜明的赞同了华子建的想法,对哈县长来说,华子建的这个方案,无疑会给自己年底的工作报告增色不色,就算目前只是纸上谈兵,但对自己也大有益处,为什么说是纸上谈兵呢?因为县上本来就没有钱,这不是水中花,镜中月吗。
但不管他,先赞同了再说,他就说:“同志们啊,对华子建的构想我感觉是很不错的,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这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希望见到的,想一想,当洋河县摆脱了贫困县的约束,当每一个洋河县的人民都可以丰衣足食,那么我们的工作才算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也才对得起我们身上的责任。”
哈县长高调的对此事做出了回应,让副书记齐阳良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他冷哼了一声,正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吴书记说话了:“哈哈,是啊是啊,如果这个局面可以达到子建同志构想的那个效果,确实是不错,但我还是要给子建同志泼点冷水,这关系到洋河县几十万群众的生活和温饱,我们还是应该沉下心来,脚踏实地的多做写调查和研究,不要盲目。”
吴书记三言两句,而且不动声色的发言,无疑就给这件提案做了最后的判决,也旁敲侧击的暗示了这个设想的不切实际,这让华子建一阵的气馁,看起来自己这一番心血算是白费了。
是不是吴书记真的这样理解华子建的提议呢?也不完全是这样,他也听出了其中很多的优势,然而,吴书记却不希望在目前这个关键的时候给县政府脸上贴金,他看出了哈县长会因为这个提议而受益,他又怎么可能让哈县长凭空得利呢。
有了吴书记的定论,副书记齐阳良暗暗高兴,就你华子建,也想在洋河县闹出一片动静来,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有我齐阳良在洋河的一天,你就不要想崭露头角,称心如意,我们两人的帐要慢慢算,一点一点的算,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华子建散会以后心情沉闷,对这样的结果他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没有想到会结束的如此干净利索,看起来自己在洋河县还是人微言轻啊,很多事不在对错,而关键的是看谁来提,既然如此,那就先放放,也该准备回柳林市了。
而回到柳林市,那又将会是一场艰难的对决,这长对决对华子建的未来,对他的人生意义深刻,在这场对决中,纷繁变化的形势,将华子建带往何方?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就打通了华悦莲的电话,叫她准备一下,自己在县政府要了辆车,一会过去接她,一起回柳林市过十.一节。
华悦莲就在那面笑着说:“看来我也能沾点领导的光了,有专车接送,不错,不错。”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那是啊,你老人家是是谁呢,不仅有专车接送,还有一个副处级的领导亲自护送,你想想,你这级别不低吧?”
华悦莲嘻嘻的笑,说:“可以,可以,我这人要求不高。”
两人嬉笑了几句,挂断电话,华子建就和小张开始收拾起东西来了,乱七八糟的整理了几个纸箱子,有买的一些洋河本地土特产,还有一些别人送的烟酒,礼品什么的。
收拾停当,华子建又喝了一会茶,等小张和司机把东西都提下去,放置停当了,他才下了办公楼,给小张又交代了几句,说县上如果有什么急事就及时的和自己联系,自己回去待上几天就回来,还要在政府值班。
看看没有其他的问题,华子建就上车让司机先拐到华悦莲住的地方,华悦莲没有太多的东西,简简单单的两个不大的包,华子建下车把她接过来,两人坐在了车的后排。
最近他们也是约会频繁,县上好多人都知道了两人在谈恋爱,不过对于华悦莲的底细,县上除了哈县长之外,其他人是不清楚的,要是有人知道了华悦莲的这个情况,估计洋河县就一定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
节气到了,秋色也浓了,车窗两边绵亘着一片茶褐色的田野,在渐劲的秋风萧瑟里,秋野点缀了变化多端的色彩:一簇簇芬芳馥郁的羽扇豆的金黄色,覆盖了山下大片的原野。山涧的河流干涸了,伸展到山岭的成行成列的高大的白杨和落叶松,蔽荫了山间幽静的道路,山远处,是布满山川丛林的柳林地界。
两人坐在后排,少不得要眉目传情,碍于司机在前面,华子建还算老实,最多也就是偷偷摸摸的把华悦莲的手抓在掌心,其他的越轨行为到也没有。
华子建和华悦莲两人也不好当着司机谈一些敏感的事情,就东拉西扯的聊着一些时尚啊,流行啊,什么一个韩国的美女明星生了个亚洲最丑的孩子,这才让记者挖掘出来过去这美女明星的没整容以前的照片,那叫一个丑啊,连华子建这样对女性一贯都不算太挑剔的人,看了那明星过去的照片,都对这明星没有了一点胃口。
两人也啧啧称奇,现代整容技术竟然如此的嚣张,可以把一个柿饼脸都整成了瓜子脸,真是了不起,不得了。
司机似乎不会参与进来的,他就在前面认真的开车,实在是听的忍不住了,也最多是偷偷的笑笑,感觉这个华县长也有好玩的一面,平常看他挺严谨,持重的一个人,没想到和美女在一起,这一下就变得话比屎多了。
一路说笑着,很快就到了柳林市,华子建就对华悦莲说:“我们都先回家吧,等你回去看看情况,合适的时间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
华悦莲就同意了,说:“那行,到市委门口放我下来,你先回去安顿一下,等我电话。”
华子建也怕司机对华悦莲身份有猜测,就没说的太多,到了市委附近,让停了车,两人深情的告别分手了。
小车就继续的前行,把华子建送回了家里。
老爹,老妈昨天就接到华子建的电话了,今天也是准备了好多菜肴,华子建就留下司机,四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个饭,又给司机了两包烟,约好了过几天来接自己的时间,司机就开车回洋河了。
这时候,华子建就忙了,他要不断的回答老妈那一个又一个的,层出不穷的问题,从生活小事,到婚姻大事,从保养身体,到科学饮食,让华子建不得不认识到,这个世界要是大家都有了知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一家三口就天南海北的聊了几个小时,而华子建在聊天的时候,心里并不轻松,他老是有点忧心忡忡,心不在焉的,对他来讲,当华悦莲的电话响起的时候,自己就要上战场了,他越来越害怕华书记了,发展到现在,想一想华书记,他都有点心悸。
华悦莲的电话还是来了,华子建紧紧张张的接通了电话,就听华悦莲在电话的那头说:“子建,带我向伯父伯母问个好。”
华子建嘴里嘟囔着说:“问过了,帮你问了,你那怎么样,今天就不用过去了吧?”
华悦莲嘻嘻的一笑说:“想什么呢,华子建同志,我现在给你正式通知,一会过来吃晚饭,老爹和老妈都在家呢,老妈说要看看新姑爷,嘻嘻。”
华子建知道是迟早要挨这一刀,但事到了临头,还是难免心慌,一想到华书记那凛凛生威,深邃犀利的目光,华子建就无端的紧张起来,他想,自己过去面对华书记的那种大无畏的勇气,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接上华悦莲那轻松的玩笑,很低沉的说:“好的,我一会就过去。”
放下电话,他面对疑惑的父母说:“一个朋友要请我吃晚饭,我得过去,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老爹和老妈到也很开通名利,自己的儿子现在是县长了,应酬自然是不能少,也就不多说什么。
华子建开始把几个箱子都打开,整理一番,又挑出了一些洋河县的特产来,装上一大袋,估摸了一下,也值不了太多钱,不过以华书记家里的情况,人家什么没有?自己也就只好拿这特产去胡弄一下,谁让自己是穷人呢。
收拾好了带走的东西,华子建告别了父母,出了村口,打了个的士,时间不长就来到了市委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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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雨还在下着,那秋雨,不禁让很多人都跌进了感伤的深渊,此时的华子建是脆弱的,他想了一会案件的问题,思绪就又一次的转到了华悦莲的身上,那记忆重重的扣动着心门,只为了一览那些尘封的画面,早已淡忘的人和事,毫无头绪的一股脑涌上来,他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华子建也试图平静,细细的梳理着记忆的片段,就像整理多年的信件一样,打开一封,简略的读一读,然后装回信封,放在属于她的那一堆信件中,之后小心翼翼的放回抽屉。-
关于她,或她,或她,那些凌乱,残缺的记忆,或喜,或悲,或多,或少,本已时过境迁,只是在这秋雨刻意营造的忧伤氛围中,天空才显得那样的灰暗。过了一天,一个早上,华子建还没下楼去吃早点,桌上的电话就响了,郭局长来了电话,他们收到了线报,那个叫蒋林志的保安,听说到了西北一个小城市的表弟那里,郭局长请求派人去抓,
华子建感觉很奇怪就说:“郭局长,你是警察,抓嫌疑犯那是你的任务,为什么要请求。”
郭局长在电话里带了点情绪的说:“我把情况给哈县长汇报过,他说现在县上经费太紧张,机关工资都是发不全,让我们保证有绝对的把握才可以派人去。”
“绝对的把握?这是抓疑犯,又不是去西北买羊肉,哪有什么把握?”华子建不解的问。
郭局长说:“是啊,我也是这样说的,但哈县长老说年底了县上经费困难。”
华子建也知道最近县上真的很穷,县委,政府人员的工资都是按百分之八十在发,可再紧张也要抓坏人啊,虽然消息未必就有绝对的准确,但也许这就是一次突破案情的机会,他就对郭局长说:“你们局里还有办公费用吗?”
郭局长叹口气说:“每到年底就是一个字;穷,现在局里只有几千元办公费了,我也是把它攥在手心不敢用啊,万一上面来个领导什么的,我不能连饭都管吧。”
华子建眉头皱了一下就对他说:“我再和哈县长去说下,争取让你们去,钱我来想办法,你等我电话。”
郭局长心里感激,忙客气的说:“好好,谢谢华县长,那我就等华县长你的消息了。”
华子建放下电话,就带上了一包烟,出了办公室,到了哈县长那里,办公室哈县长刚好一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喝茶,华子建先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给哈县长把烟发上,自己也在哈县长对面坐下。
哈县长抽了一口烟,说:“华县长,最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太劳累了”。
华子建忙回答:“也不是劳累,估计最近放假在家里酒喝多了一点,缓缓就好了。”
这人也是扯谎不打底稿,一个假期他伤心不已,还给人家谝什么喝酒。
哈县长摇摇头,把烟灰弹了一下说:“年轻人啊,酒不是好东西,我们应酬时候那是没办法,平常谁想喝,你也要注意一点。”
华子建和赞同的说:“是啊,我也没办法,过节朋友多。硬在撑呢。”
哈县长抽口烟,哈哈笑笑说:“喝酒的这人,谁都说是没办法,不喝不行,总是要给自己找个借口,呵呵呵,没治了。”
华子建也笑附和的笑了笑说:“哈县长,今天我来是为专案组去西北抓嫌疑犯的事....”。
哈县长一口就打断了他:“这事我知道的,老郭昨天都给我汇报过。”
华子建看着他,等他下文,见他又不说了,就自己说:“我知道你担心消息不准确,还有担心办公费用的问题,我是这样想的,不管真假去一趟还是必要的。”
“那办公费用怎么办,从那出,县上现在也是穷的叮当响,你让我怎么办?”哈县长反问他。
华子建咬了下牙说:“就从我们招待费专用款里拨一点,人命更重要啊,你说哩,县长。”
哈县长很诧异的看看华子建说:“招待费,这年底迎来送往的,你想让洋河县以后不和人来往了是不是,所以啊,华子建同志,这件事情先落实稳妥以后在派人不迟。”
华子建叹口气说:“怕就怕等我们搞稳妥了,嫌疑犯也跑了。”
哈县长无奈的说:“行了行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是一定会落网的,就这样吧,我一会还要下局里去开会,你也好好休息一下,你看你这病怏怏的脸色。”
华子建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劝动哈县长了,他默默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华子建走到门口,这时候,哈县长又如无其事的说:“子建同志啊,你过去没管过公安系统,这种案件很复杂的,你以后少费点心,交给他们下面自己处理,你抓你的农村工作和城市规划,那才是重要的一些问题,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要什么都想管,什么都管不好。”
哈县长的语气很温和,也好像是站在关心华子建的立场在说,不过华子建依然从哈县长的字里行间,听出了哈县长对自己的不满。
华子建心里想,哈县长一定也猜出了自己和华悦莲的事情了,看起来自己刚刚在哈县长这里享受了没几天的优厚待遇,又要结束了。
人家是老大,既然已经发话了,华子建也就只好说:“行吧,以后我会适当的减少我对具体案件的关注度”。。
哈县长这才笑笑说:“你也不要多心,我都是为你身体着想,做领导的,抓重点,管宏观,那些太具体的细枝末节,就由下面人自己解决吧。”
华子建苦笑一下,心里很不以为然,话谁都会说,但下面具体事务我们不支持,你让他们怎么办,就拿这经费来说,我们不管,总不能让郭局长剁指头卖钱去抓嫌疑犯吧?
心里想是这样想,他还是只能点点头,无精打采的离开了哈县长的办公室。
华子建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又想了一会,他就记起了前几天农业局来了一笔款,好像是给高坝乡修水坝用的,有十多万元,要不从这上面弄点下来,华子建就给农业局的马局长去了个电话:“老马啊,我华子建,最近公安局有点紧急事务,我想从你那搞点钱,支援他们一下,怎么样?”
马局长在电话那面就哭穷了:“老大啊,这不是要我命吗,我也穷的很,我都想问下谁认识人贩子,我们局里有好几个姑娘呢,看能不能卖点钱出来。”
华子建一听就笑了说:“你少给我哭穷,就解决几万元钱,又不是个大事情,想想办法。”
马局长连声的说:“老大,我这真的没有啊,要有的话,你都开口了,我怎么得也不能驳你面子,实在是叫我为难。”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不是你那省上刚到了一笔款子吗,借一点出来。”
马局长说:“那可不能乱动,那是高坝乡修水坝用的,他们也把手续办好了,马上就要划拨过去。”
华子建忙说:“那不要急着全划过去啊,挤出三万元吧,老郭那真有急事。”
他真怕这钱一划过去,再想问那个高坝乡张书记要,就更麻烦了,张书记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两人在电话里扯来扯去的,纠缠了很长时间,华子建把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最后才好说歹说解决了两万元钱。这经费有了着落,华子建很兴奋的给公安局郭局长去了个电话,告诉他可以准备派人过去抓捕了,经费到农业局去借,自己已经说好了,郭局长也很高兴,就问:“哈县长同意了。真难得。”
华子建笑笑说:“你最好赶快派人出发,不然钱没了我就再找不到了。”
郭局长一听这话,知道华子建也没有说动哈县长,这钱一定是华子建强行压下来的,他对华子建又多了一份感激之情。
华子建又详细的问了问谁去,叮嘱一定要派办事能力强点的人,多带点钱,以防万一。
那面郭局长也知道他的不容易,就说:“还是不要化的太多了,你那底子我也知道,派的人是刑警队王队长带专案组的刑警小刘去,人是没问题,你就放心吧,有什么情况我及时给你汇报。”
华子建听他已经安排妥当了,也就放心的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在向西北急驰的列车上,洋河县刑警队王队长和刑警小刘在硬卧车厢的铺上坐着,王队长靠近车窗坐着,他穿着便装,衣服紧裹着他那健壮而匀称的身躯。在平时他或者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然而有了公务,王队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那种油皮不甩的吊样已经不见了。
刑警小刘也很警觉,那线条分明的面孔,像涂了油彩似的闪闪发光。两条漆黑的、浓厚的眉毛,有力地向上扬,一双深邃犀利眼睛,机灵地、警觉地扫视着充满汗味和传出鼾声的车厢。
王队长知道此次行动的重要性,所以这一路格外的小心,就在休息的时候,他和小刘也是换班,一个是自己带了武器,一个是带的有嫌疑犯的照片,这两样东西大意不得。
小刘的心情还是比较好的,过去很少有机会跑这样远的地方执行任务,小地方的警察就是这样,当地没多少重大刑事案件让他们练手,也没有那么多的钱让他们象电影里演的警察那样,坐上飞机,一会到中东一个大城市,一会飞到欧洲一个大海边,有时候还住那五星级的酒店,喝着xo,和坏蛋周旋。
对县上的经常来说,那是个梦想,就这次来,还不是局长蹭了个老脸从县长那搞了点钱,要不是,他们现在还是在刑警队干望着。
列车的广播在放着谁的歌,听不太清,什么破喇叭,杂音比火车轮子声音还大,王队长看看表,计算了下时间。应该快到了。他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出站的人流把他们裹带着往外走,人真多,小刘骂了句:“***,哪来这么多人。”
王队长没说什么,他要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出了火车站,他们很快找到了线人说的那个郊区的一片民房,他们没有贸然过去,就先和附近的派出所进行了联系,派出所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几不管的外来民工临时驻地,谁住哪,哪住谁,他们也说不上,对他们出示的嫌疑犯照片也都没什么印象,最后还算好,答应陪他们到那一片去查下。
这样他们就以查暂住证的名义对这进行了查寻。
就在他们对这片民工临时驻地进行耐心搜查时,在另外一辆列车上,那个叫蒋林志的保安正坐在硬坐上,昨天接到老板范晓斌的电话,说有人知道了他现在的藏身地方,让他赶快转移。
蒋林志长了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但人是很狡猾的,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回不去洋河县了,就不断的变换自己的住地,这次到表弟这来,本来也不打算住多久,没想到就这人家还给知道了,要不是老板报信及时,只怕现在自己已经被拷了。
下一个地方到那去躲,他也不计划,反正先坐上车,走那算那。
在洋河县的公安局里,也是有人都在等待着,郭局长不时的计算这时间,看着手腕上的表,消息到是很快的传了回来,郭局长失望了,郭局长有点内疚,他感觉对不起华子建。
在王队长电话汇报中说:“蒋林志是在自己和刑警小刘去之前的几个小时离开的,他表弟交代说蒋林志本来要在他那多住5.6天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匆忙的提前走了”。
到了晚上,华子建正在政府大院里面散步,就接到了郭局长的电话,电话中郭局长把这一情况又汇报给了华子建,他说:“华县长,我这也不是推脱责任,但我确实感觉这其中有点蹊跷。”
这个情况让华子建有个模糊的感觉,会不会是嫌疑犯得到了这面的消息,如果是,那这个漏消息的人会是谁,他就对郭局长说:“老郭,这次行动你们局有多少人知道,那个枪械库的管理员叫什么来着的,她会不会知道。”
郭局长也很有同感的说:“你意思还是认为我们内部有...只是很奇怪,这次任务局里没人知道,包括你说的哪个管理员,她也不知道,也许这次抓捕失败会不会就是个巧合。”
华子建也不敢肯定,但他总觉得此事有点问题,为什么早不走,晚不走,我们人去的当天就走,上次的杀人也是抢在我去的前几分钟,这两次都是巧合吗?。
他不这样看,但一切没有任何证据,光怀疑是没有用的,再一个,怀疑的对象现在都无法圈定。
华子建一面在院中走着,一面对电话里的郭局长说:“不要气馁,对手是狡猾的,我们也要静下心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上面有什么问题,我来对付。”、
郭局长显然很是感动,华子建没有其他领导那样的推诿责任和抢功买好的恶习,这对一个在他手下配合的人来说,是最为难得。
挂断了郭局长的电话以后,华子建徘徊在政府的大院中,这个案件的很多问题都让他疑惑不解,他必须集中精力的好好想想,暂时放弃每日每夜对华悦莲的牵挂了。
就在华子建仰望天空漫步在县政府大院想问题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这人就是北山煤矿的老板范晓斌,他正在酒店一个豪华的房间里,他邪魅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和不安,坐在床上的是他最喜欢的小姐艾玛,但看到他这样的眼神也不敢说话。
公安局对他的监视他早就知道,公安局对他的保安蒋林志的追捕他也清楚,他有时候也想过逃跑,但矿山每天那白花花的钞票他又舍不得,他盘算来盘算去,现在公安局还没有他任何的证据,只要是抓不住蒋林志,自己就没什么危险,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大靠山。
不过这样的监视也让他头疼,过去风花雪月的日子现在都收敛了,老实了很多天,今天想找艾玛玩下,也是费尽了心机,总算此刻在这相会了,但心里的烦恼让他始终难以兴奋起来。
艾玛大着胆子用吐气如兰的樱唇轻轻的吻了他一下说:“斌哥,今天烦什么呢?人家坐了这么久你也不理我。”
范晓斌叹息了一声,用手摸着艾玛的冰雪般白皙、凝乳般光洁的腿说:“哥哥最近闹心啊,麻烦多了点,不过今天见到宝贝你了,现在心情不错,好多了。”
这个名字叫艾玛的小姐,其实并不是什么国外的人,纵然她皮肤白一点,说话有点嗲,就算她染了个金色头发,眼眶也描黑了很多,但怎么看还是一个中国人,而且还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有时候很多事情都让人想不通的,你是中国人就是中国人吗,何必要装出一幅狼狗的样子。
艾玛穿的很少,上面就穿了件透视的短坎肩,下面也就是最多有一巴掌那么大的个小裤~头,人很漂亮,妖气不小,她就挺着那颤抖的胸向范晓斌靠了过来。
她见范晓斌情绪好了很多,也就胆子大了起来,问到:“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以斌哥在洋河县的威风,什么人这样胆大。”
范晓斌继续说:“一般人我当然不放在眼里,可这次是公安局郭局长和华县长在找麻烦,你说我不头疼行吗。”
艾玛一听是公安局长和县长就楞了下才说:“那斌哥不会去拜访下县长啊,这个世道,那有打不开的门。”
这话一下让范晓斌坐了起来,对啊,老子一直被他们盯的心虚,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就不相信他那么清,就是用钱砸,老子也要把他咂晕呼。
想通了这个问题,他就全身放松下来了,手也加大了搓~揉的力度。
一会的时间,范晓斌的火就从下面串了上来,他一把抱住她,狠狠的在她嘴唇上吻了一口。她闭着眼睛,舌头配和着他的缠绵,这个假外国女人也抱着他,吻他,他每一次跳都让她真实地感觉到他征服了自己,同时也让自己感觉到自己征服了他。
接下来的情景就跟一般的欢爱没什么大的区别了:男的埋头苦干,女的娇婉承欢……要勉强找区别,那就是艾玛的**声很特别,带点欧洲女人的口音,这或者就是专业和业余之间的区别了.......。
第二天,华子建正在办公室写东西,秘书小张来电话说北山煤矿老板范晓斌想见他,问见不见。
华子建就纳闷了,他来见自己做什么,难道是来交代自己的问题,他不会不知道公安局对他的监视吧?管他的,见见又何妨,华子建就对电话那头的小张说:“你带他过来吧。”
过了几分钟,小张就把范晓斌引了进来,见华子建点了下头,小张就带上门出去了。
华子建原来是见过范晓斌几次的,但都是在人多的时候,像这样单独相处好像还没有过,范晓斌进来就说:“华县长啊,久仰久仰,你的大名我是如雷惯耳,只是你忙,一直没拜访你,原谅,原谅。”
华子建懒得和他客套就直接问:“你范老板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范晓斌嘿嘿的笑下说:“想给华县长汇报汇报工作,你来这么久了还没到我那矿上去视察过,今天我自己来汇报。”
华子建知道他和那起案件肯定有关联,就不怎么想和他绕太多弯子,直接说:“我最近也很忙,再说了,你那工矿企业也不在我的口上管,汇报就不用了吧”。
范晓斌就说:“虽然我的企业不归你分管,但我早想结识一下华县长了。”
华子建打个哈哈说:“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范老板如此费心。”
范晓斌说:“华县长,不瞒你说,我在社会上也跑了多年,就感觉你华县长很不一般,现在洋河县都在盛传你做过的那些为民,为公的好事。”
华子建不在玩笑了,很严肃的说:“范老板就直说吧,今天大驾光临有什么事情?”
范晓斌碰了一鼻子的灰,这华子建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他有点怨气,但也早就知道今天华子建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他也不气恼,还是笑嘻嘻的坐那说:“我知道华县长忙,也就不多打扰你,今天来的唐突,我给县长买了个新包,也算个见面礼吧。哈哈,那我就告辞了。”
说着话就把刚才他自己提的一个黑色皮包放到了华子建的办公桌上,准备离开。
华子建见给自己送个包那一定有蹊跷,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给自己买个包,送礼也不是这样送的吧,就把他叫住说:“范老板,你等下,这个包你是什么意思,我包多的很,你这个就算了吧。”
范晓斌转过头来神秘的一笑说:“华县长,包和包不一样,你仔细看好了。”
华子建就随手拿起那黑包,感觉手上一沉,明白包是假,里面东西才是真的,就拉开了拉链,朝里面扫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见里面整整齐齐的好多叠的大票,足足有上5.6万元,他想马上退还给他,提着那包站了起来。
范晓斌也在密切的注视着华子建的反应,见他站起来心里就是一惊,知道今天算是白忙活了,人家不收,自己还要赶快想办法解释这个钱的问题。
正要开口,却见华子建又把包放在了桌上,人也坐了下去,望着包发起呆来,这一下范晓斌心里是一阵狂跳,看来有门,他就不再说话,满怀窃喜,悄悄退出办公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华子建痴呆的表情变成了贼贼的笑容,他自言自语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不该叫范晓斌,你应该叫及时雨宋公明,我正愁这公安局的费用呢,你就把钱给送来了,好,不错。”
带着坏坏的笑,他拿起了电话就给公安局的郭局长打了过去,让他过来一下。
等郭局长来了以后他就把那个包打开,郭局长一见这样多的钱心里是疑惑不解,华子建就把刚才范晓斌来送钱的事给他讲了,郭局长听后也很吃惊,就问:“华县长,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就把他叫过来退了吗。”
华子建笑着摇摇头说:“退了,太便宜他了吧。”
郭局长以为他还要用这事去收拾范晓斌,就问:“那你的意思是。”
华子建没有正面回答:“你应该拿这钱先给农业局还掉你们借人家的,剩下的你就留在公安局,慢慢的都用在人家范老板身上,这不是一样的吗?”。
郭局长这才知道华子建原来动的这个歪脑筋,但也不无担忧的说:“这样只怕有点违反原则。万一将来他咬你一口,那你就麻烦大了”。
华子建淡淡的说:“什么原则不原则的,将来有什么事我顶着。”
说完就把钱交给了郭局长说:“你好好点下”。
郭局长局长清点完以后,说:“那这样,我回去就安排局里的会计给你开了个证明和收条。”
华子建不置可否的笑笑,没说什么了。
下午,哈县长突然通知在家的县长召开一个工作会议,华子建的秘书小张就把这个通知汇报给了华子建:“华县长,一会有个政府工作会议,你看看需要我准备点什么资料。”
华子建奇怪的问:“开会,现在才通知?”
小张也有点畏畏缩缩的说:“是的,临时通知的,办公室说哈县长刚刚安排的。”
既然是哈县长安排的,华子建也就不多问了,他对小张说:“那就不准备什么资料了,还不知道是什么议题呢。”
拿上包华子建就离开了办公室,带着小张一起到了会议室,一进去,华子建就感觉气氛不对,黄县长没有象往常那样招呼他,脸转向一边在看墙,华子建想想自己也没惹他,就不很在意,径直的走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会议室已经来了好几个县长了,华子建看来看,除了雷汉明副县长,其他的人应该都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拉到了这里。
哈县长不招呼他,但其他的同志都热情的和他点头示意,还有人问起他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大好,脸色太差,华子建就简单的说说,随便的找了个借口搪塞一番,一边在这聊着,华子建也有点心虚了,感觉哈县长今天来者不善,但到底是谁惹了他,华子建就说不上来了,只要不是自己就好。
果然,在讨论了几个投资项目以后,哈县长就话锋一转,人也严肃起来,说到了组织性上:“我们现在的工作是繁重和复杂的,但组织原则不能因为这样的工作就可以不要,我们有的同志是为县上作了一定的工作,但功是功,原则是原则。”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时的瞟向了华子建。
其他的几个县长一看就知道,这炮是向华子建开的,大家也有些奇怪,最近感觉哈县长对华子建态度变好了很多,今天怎么直接就开火了。
华子建一看哈县长的目光,就心里一咯噔,看样子今天哈县长是冲自己来的,但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华子建想不出来,不过他也就抱定一个办法:你老哈就有千条计,我还是我的老主意,不和你硬顶,该干嘛干嘛。
哈县长说了一会,不见华子建反应,也不接话茬,反倒不好再说了,会场上一下就显得异常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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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在几分钟的静默后,黄县长还是决定把话挑明了说:“华县长,你说下组织的分工大家应该不应该遵守。洋河县的公安局不是那一个人的,它是洋河县人民的,它也应该在县党委和县政府的领导下,对不对。”
华子建算是明白了,是为那天自己让老郭不要等哈县长的回话,直接安排人员进行抓捕的事,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怕我和你抢权啊,真是小气。
华子建感觉应该解释一下,他就笑着回答说:“洋河县的公安局当然是在县党委和政府的领导下,那天我让老郭安排人抓捕,本来要和你商量的,后来担心你工作太忙,想象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汇报,你老领导了,原谅原谅。”
华子建当然是不能说怕你哈县长不让动那农业局的款项,所以不告诉你这话了。
哈县长依然平板着脸说:“你有能力,有闯劲,这是好的,但一定要记得我们是个组织,不要什么都想一个人管完,那还要大家做什么。”
在座的几个副县长看着这他们说话,都不敢随便插言,很多人也是不了解情况,不知道两人到底为公安局的什么事情给卯上了。
华子建也不想为这小事和他闹翻,到不是怕他,只是认为这事太小,闹起来也没意思,他现在的原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这无谓的小问题,真不值得。
哈县长还在说,但不管他在讲什么大道理,华子建都光听,光点头,再不说话了,自己已经把这事情做了个解释,话多了无益,你想说你自己说。
哈县长看他不再辩解,也不再表态,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就收了口:“华县长,我今天也不是想批评谁,就是提个醒,以后大家还是要很好的一起配合工作麻,我长你几岁,有什么说的不对,你也不要往心理去啊。要是你没什么要讲的就散会。”
华子建笑笑摇摇头,还是不说话,哈县长遇上这样的人,也有点无可奈何,只好散会离开了会议室。
新来洋河县任职的副县长姜瑜昆见他受了气,等别的人离开了会议室,就安慰他说:“华县长,你别往心里去。”
华子建摇下头说:“我不是生气,就是感觉这是个很小的事,他小提大作是为什么?”
回到办公室,华子建还是有点想不通哈县长今天为什么这样大的脾气,他是怕自己抢他的权,应该不会吧?自己一般还似乎很注重这一方面的事情,那他是为什么?是从现在起就准备给自己紧螺丝了,是不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和华悦莲的事情,准备又打压自己,讨好华书记呢?要是这样,那自己还是要做点准备才好。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事情,到了第二天,全县上下就传开了,说华子建让哈县长在会上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说哈县长指着华子建的鼻子骂,华子建都没敢还口。
到最后越传是越神乎,说最后华子建做出了深刻的检讨,保证以后多请示,多汇报。
华子建听小张给自己说了这些传闻,感到真好笑,他对小张说:“随他们传去,我们不管,想说什么说什么去吧。”
郭局长也听到了华子建受哈县长指责的事了,今天特意跑过来想安慰下他,没想到说说的反而让华子建心情更加沉重,因为最近他们专案组已经再无突破了,案件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洞。
如果对案件有所希望,那多少还好说点,华子建至少心理上好受点,现在这个样子,华子建对哈县长的指责就只能是干受了,看起来人家哈县长还是对了。
郭局长又问:“那以后这案件你还管不管了。”
他是担心华子建受挫以后来个大撒手,那自己去面对哈县长就有很多事不好说了。
华子建不好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想管,因为被害人先找的是他,而且还在他眼皮底下被杀,但如果自己插手过甚,哈县长会不会继续的给自己找事情,他陷入了两难。
在考虑了一会后,他说:“管,但我不能和哈县长对着干,人家是领导,我们还是要服从和尊重,有什么新情况你还是要给我通报,这样我也可以帮你出个主意,你看这样行吗。”
郭局长想想目前也只好这样,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华子建突然想到了上次在专案组参加会议的时候,好像说过被害人贺军还有个奶妈,他在他奶妈那会不会留有什么证据之类的东西,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郭局长,过局长就答应自己会亲自去一趟。。
华子建就叮嘱他:“这次你去,最好谁都不要说,以免再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不要害了那个老人。”
郭局长也对这几次的失利有了怀疑,所以他很慎重的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事情我会保守秘密的,到时候我就一个人过去走访一下,公安局谁都不说。”
华子建说:“我不是怀疑谁,但总感觉那里不大对头,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你也不要多心。”
郭局长笑笑说:“那怎么会啊,我其实和你想法是一样,感觉这案件很扑朔迷离。”
华子建点头说:“看起来我们是想到一起了,这就好,相信有一天一切都会明了的。”
郭局长走了以后,华子建坐在沙发上,脑海里那个长久的疑问再一次出现,为什么每次我们的行动都是晚了一步,一定有人在通风报信,那这个人会是谁?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的也想不清楚,坐了一会,他就又一次的想到了华悦莲,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给华悦莲的手机打了过去,他也想好了,不管华悦莲说什么,自己绝不还口,就给他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求得她对自己的谅解。
他想得是不错,问题是电话已经不可能打通了,那面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该用户已经停机。”
华子建如坠冰窟,一阵阵的寒气从后背传来,华悦莲再也不愿意和自己联系了,她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放下电话,他刚要在好好的想想该怎么联系华悦莲,忽然刚刚放下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让华子建吃惊不小,电话铃声将他从那些缠绵悱恻的思绪里一把揪了出来,把他的注意力狠狠摔在电话上,连忙伸手去接电话。
电话是市政府办公室资料员宋丽若来的:“任领导,好久不见了,最近忙什么呢,升官了就不记得我们这帮平头老百姓了。”
华子建听到她这连珠炮一般的话,人也轻松了一点,就说:“我们小县城的人,怎么敢随便去打扰你们府里的领导啊,见了你们紧张。”
“呵呵,那是不是找到小妹妹了,就忘了我们这大姐了?”那面宋丽若咯咯的笑着,估计是记起了那次看到华子建异常阳刚的气概。
华子建“切”了一声说:“多大的个丫头,到处装大姐,也不怕把自己说老了。”
宋丽若嘻嘻的笑了起来,两人聊了一会,宋丽若告诉华子建,听说有人关照了,要求柳林市委能够任命仲菲依同志为洋河县常委呢。
这消息着实让华子建吃了一惊,仲菲依......她要是进了县常委,对自己应该是很有利还是有害啊,她会不会在权利增大的同时,对自己形成威胁。
还有一点让他也明白了,仲菲依背后的实力确实不能小瞧,自己还是要想办法和她和平共处,把过去那点恩恩怨怨都抛弃吧。
华子建明知故问:“丫头,这仲菲依怎么如此看涨,有什么特别来路吗?”
宋丽若在那面嘿嘿的一笑说:“这我倒是不知道,但听说上面有个厅长对她很欣赏,不过这话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厅长什么的,嘿嘿,懂了吗?”
华子建心领神会:“奥,这样啊,知道了,谢谢你啊,小丫头。”
“你华子建叫什么呢?不叫姐姐还到罢了,我没名字啊。”宋丽若在那面装着生气的口吻说。
华子建了解她的很,一点都不怕她生气,继续说:“就不叫你名字,怎么的,就是叫你丫头。”
两人就在电话里扯了一会皮,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华子建心里不由的又多了一层警惕,看来这仲菲依和木厅长的传言是真的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对仲菲依更是应该谨慎处理了,很多事情的演变,往往是无法预测的,当你自以为是占了便宜的时候,也许刚好就是你要走背运的开始。
华子建还没有想清楚这件事情,电话就又响了起来,华子建叹口气,抓起了这又给人带来极大的方便,又给人不断的带来麻烦的话筒说:“我华子建啊,你那里?”
黑岭乡的刘乡长就带着惊慌的语气说:“华县长,你快来一下,我这一群村民在乡政府闹事呢,把乡政府都给围了。”
华子建也吃惊不小的问:“为什么事情?”
对于现在群众这种**,不管是哪级政府都会感到很棘手的,深不得,浅不得,闹大了上面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通的批评。
黑岭乡的刘乡长就说:“好像是因为征地的问题。”
华子建有点不耐烦了,说:“什么好像不好像的,到底为什么。”
刘乡长见华子建发了火,只好实说:“这供电局要在这修电站,征用了一些土地,他们是嫌征地费没拿到,就吵闹起来了。”
华子建有点不解的问:“你们那征地涉及的也没多少啊,在说供电局给你们的钱是国家统一发放的,怎么会没有。”
刘乡长就说:“好像是里面有人在煽动,起哄的。”
华子建自己感到对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没必要介入,还是让他们搞清了事情的原委,把矛盾找出来,如果刘乡长能解决就由他去解决,确实无计可措了自己在介入为好。
虽然自己是管农业的,但这个问题是很难说清该谁分管,自己上手了麻烦就不说了,万一那个领导还说自己手太长,那多没意思。
华子建就说:“要不你给哈县长也汇报一下,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刘乡长说:“我已经给他汇报了,他说让我找你协助解决。”
嘿,华子建一听,你老哈真不错啊,一会说我管的宽,一会是遇上难事了就让我出面。
他就想赌气不管,但听到那面刘乡长可怜兮兮的哀求着,他也只好说:“那行,我现在过去,你先劝慰住他们,尽量不要把矛盾太激化了。”
华子建就给办公室去了个电话,一问,还有一辆车在,华子建就要了过来,带上秘书,赶往了黑岭乡。
还没到乡政府,就见远远的一大堆人在乡政府门口围着,还有的人打着横幅,华子建就下车,步行走了过去,小张是有点紧紧张张的,生怕那激动的人群把他们也围了。
这些人也看到了小车,等华子建走近一点,有几个就认出了华子建,知道这是县长,黑岭的小学维修和学生生活补助,都是人家给帮的帮,为这还差一点受连累了。
他们就喊着“华县长,华县长,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华子建尽可能的让自己显示的轻松和蔼一点,对大家说:“你们先消一下气,对这事情我还不了解,我进去和乡上的领导碰个头,问清了事情,一定给大家一个回复,怎么样?”
这些人一听他就是专门来解决问题的,也都让开了一条道,把华子建和秘书放了进去,华子建刚走进去,这村民就一下子又把大门围严实了。
还没到乡会议室,那刘乡长就迎了过来,华子建见他满面的惊慌,就拍拍他的肩膀说:“不要急,有什么好紧张的,出了问题我们想把饭解决就是了,来,你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着话,华子建就和几个乡上的领导一起走进了会议室,这面有人就倒水,发烟,那面刘乡长就汇报说:“整件事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
华子建看看他说:“简单点说。”
刘乡长说:“说复杂是要回到好多年前,坡地划分的时候有一个山坡是属这个村的,相邻的一面坡地却属另一条村。后来时间一长,那山坡本来就没什么经济价值,两村的地界就慢慢的搞混了。”
华子建可以理解,没效益,没有钱的时候,谁都不在乎那块不大的坡地。
刘乡长又说:“现在人家那个村和供电局已经签了协议,把钱发放了,这个李村的人就来闹,说坡地是他们的,要把钱给他们。”
华子建想想说:“这也不难啊,过去应该有依据吧,只要找到当初分地的文书,按那上面发钱就是了。”
刘乡长心里也没底说:“我们当时谈的时候,那资料都是县国土局提供的,他们不会搞错吧?”
华子建说:“你再仔细了解一下。”
刘乡长说:“好吧!”他就准备去打电话,问乡上的文书要档案了。
这时候华子建突然感觉找到了依据似乎更麻烦,政府就要严格维护政策的严肃性,一旦找到了依据,是他们的,那拿到钱的那些村名你又怎么能从他们的手上把钱要回来呢?
但就这样维持现状,万一是国土局搞错了,他们犯官僚,没仔细看怎么办,这不是亏了人家李村的村民了,他犹豫了一会,就没有说话。
这样等了一段时间,刘乡长就回来了,他告诉华子建,找到了很有力的依据。
在20多年前,进行了一次地界新划分,那本本上就清楚地注明那山坡不属于李村。
华子建就接过了那张很破烂的,已经发黄的文件,看了看,心更凉了。
上面写的很简单,许多关键的划分位置也没有标图,这样的文件李村的村民那会承认,何况在很多时候,不能单纯地用法律手段来解决农村矛盾,为了大局政府有时候还是会屈服于农民的这种无理取闹。
看来这也算是一次无理取闹了,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处理呢,有没有办法来瓦解这种无理取闹。他开始思考着寻找突破口。
华子建问刘乡长:“为什么李庄的人在过去供电局签协议的时候不来找?”
刘乡长说:“那时候他们也知道坡地是人家的,背后也没人煽风点火,鼓动他们,最近李村回来了几个刑满释放的混混,这三串,两串的,就把事情闹了起来,村民谁不想多分点钱,有人带头,他们当然欢喜了。”
“原来如此啊。”华子建搞清了事情大概的情况,他就又问:“那几个混混你都有认识吗?怎么不找来谈谈。”
刘乡长有点畏惧的说:“那是几个亡命之徒,我和他们怎么谈的拢去。”
华子建看他那胆小的样子,就眼一瞪说:“你怕什么,你代表的是一级政府。”
刘乡长也无奈的说:“我们都是本地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说我,整个乡上谁都不愿意惹他们几个,那几个狠着呢。”
华子建不屑的看了一眼刘乡长说:“你们这些人啊,为什么当今社会黑恶横行,你们都是间接的帮了他们,助涨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这几个人的资料你都知道吗?”
华子建就想到了一句古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刘乡长点头说:“都认识的,这几人当初是伤人罪,刚放回来两个月。”
华子建说:“你把他们的名字,和岁数什么的情况都写下来。”
刘乡长一面答应着,手一招,乡文书和他一起就到了会议室外面,去写东西了。
这面华子建也站了起来,对乡上的其他几个干部说:“我们到门口看看去,和大家见个面。”
这些个乡干部,都有点担忧,但见华子建坦然无惧的样子,也只好挺挺胸膛,拿出各自的大义凛然气概,和华子建一通到了乡政府的门口。
外面吵闹的群众见县长带的人走了过来,都一去向前涌了过来,他们等待华子建给个说法。
他就慢慢的走到了乡政府的门前,面对着群情激动的村民,渐渐的,吵杂声小了,华子建还是没有说话,他很清楚,什么叫先声夺人,现在他就这样冷酷坚毅,咄咄逼人的看着对面的人们,声音从他身边逐步的降低,慢慢的就扩散到了后面,人们开始安静,也开始冷静。
华子建这个时候才说话说:“老乡们,我们正在查找当初的分地协议,估计还要一会,你们在耐心的等等,今天谁都不要走,我是专门来解决问题的,一定给你们一个说法。”
所有的村民都露出了笑容,感觉这次算是有搞头了,就见人群中两三个剃着青皮头型的青年大声的说:“那什么时候有结果啊?没有个说法我们肯定不走,老乡们,你们说对不对?”
就听一片的符和声响了起来,气势很是宏大,华子建看了几眼这几个青年,估计这次事情就是他们几个煽动起来了,华子建不露神色的说:“这不是一件小事,我们会慎重处理的,我想你们多等待一会也愿意吧?对了,一会找到了协议,你们要选几个代表出来和我谈谈的,这事情是严肃的,都要备案,将来有了问题还要追查责任,所以请你们慎重的选几个代表。”
他这一说,村民都安静了下来,大家本来都市抱定了时间来磨的,也不在乎多等一会,听他说到一会要找代表去谈,还要备案,以后还要负责任,大家都有点紧张了,他们心里也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今天就是来瞎闹的,万一将来有个问题怎么办。
华子建很耐心的等着,他一点都不急,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安静了很长时间,村民们就把眼光慢慢的聚焦在了那几个留着青皮头型的年轻人身上了,这几个混混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也是心里发虚起来,一个混混就说:“我们不要代表,以后钱每人都有,我们一起谈。”
华子建很好笑的说:“你们这几百人一起怎么谈,七嘴八舌的,想要解决问题就要坐下来好好的协商,代表是必须要,不然这事情就没办法处理了,你们再想想。”
说完华子建就掏出烟来,自己叼上一根,还没来得及点火,旁边一个副乡长就把打火机打着,送到了华子建的面前。
华子建就着火,点上了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那村民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对那几个混混说:“就你们做代表吧,你们经常在外面跑,懂行情,见过市面,你们怎么定,我们都认。”
这几个混混想要推脱,但所有人都在这样说,知道推不掉了,只要硬着头皮说:“好,我哥们几个就帮大家谈。”
华子建见他们选出了代表,就扔掉了烟蒂说:“大家既然都推选他们几个,那到时候他们是要代表大家谈的,谈的结果你们都认可吗?要是不能所有人都认可,那你们现在可以继续选,也不要急。”
村民就轰然一声说:“他们谈的结果我们都会同意。”
华子建笑笑说:“那就好,你们在等等,我去看看他们资料找到了没有。”说完华子建转身,就回了会议室。
几个乡上的领导都是暗暗的焦急,刚才这选的几个代表就是里面最难缠的人,华县长肯定不认识,大家又不好当面对他说,那个副乡长给华子建使了几次眼色,他都没反应,这一会谈起来就麻烦大了。
刚进会议室,副乡长就忧心忡忡的说:“华县长,这几个代表就是这次闹事带头的,要不我们找个借口让他们重新选几个代表,这几个垃圾不好对付啊。”
华子建笑笑说:“怕什么,一会我们给他们讲道理就成了。”
几个乡上的领导都心里不以为然的想:这华县长还是缺乏基层工作经验啊,这些人你讲道理能说的通?真是天方夜谭了。
华子建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依然是该喝茶喝茶,该抽烟抽烟,还不时的和会议室其他干部开两句玩笑,一点都没有焦虑的样子。
刘乡长也准备好了那几个人的资料,给华子建递了过来,华子建大概的看看,就从自己包里摸出了电话,翻动了几个菜单,调出了刑警队王队长的号码,拨了过去:“王队长,我华子建,现在我给你说几个黑岭乡,李村人的情况,你帮我把他们的档案调一下,准备好了传到黑岭乡来,嗯,我急用,你现在就办。”
他又详细的把这几个混混的名字,年龄什么的给县城的王队长说了,那面答应马上就去查,华子建合上了手机,对大家说:“有会挖坑的吗,来几个,我们玩几把。”
刘乡长眼睛睁的老大,呆呆的看着华子建说:“华县长,你........奥,好,张文书,你到我办公室去拿一副牌来。”
其他人也是很感意外的,这样的情况下,华县长还有心情打牌,我们愁都愁死了,他一点不在乎,哎,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不知道个轻重缓急。
大家想是如此想,但县长要玩,也必须陪啊,就上来几个干部陪着华子建玩了起来,华子建也不赢钱,让刘乡长每人发两包烟,大家赌烟。
这一打就到了上午吃饭的时间,刘乡长很为难的问:“华县长,你看今天这情况也没办法招待你,就在乡上吃一点吧。”
华子建手气正好,门前已经赢了一堆零散的香烟了,他顺手就给刘乡长发了一根,眼睛看这桌面,嘴里说:“简单点,没人下碗面就可以了,晚上我们好好吃。”
刘乡长答应一声,就去准备了。
这面张文书也收到了王队长的传真,他手里拿着传真,也不好打扰华子建,就在旁边站着,华子建在洗牌的空档发现了他手里的传真,就说:“是王队长传来的这几个小子情况吧?”
张文书忙说:“就是,就是,很详细的,你现在看看。”
华子建挥挥手说:“你先放那,不急,吃完饭在看。”
说着话,他有抓起牌,开始打起了下一轮........。
等刘乡长张罗着让厨房炒了几个小菜,又端上一大碗红油肉丝面的时候,华子建才停止了打牌,他已经很赢了一堆烟了,他也不要,就放在会议室的桌上,大家随便的抽。
等华子建吃完了饭,他才慢条斯理的拿起了早就送来的传真,认真的看了起来,他核对这传真上模糊不清的照片,一个个把他们几个人的名字记下,又把他们每人犯法的经过和判决的结果也记在心里。
刘乡长就走过来说:“华县长,你看老乡们在外面时间不短了,要不我们给他们送点开水什么的,缓和一下关系。”
华子建摇摇头说:“不用的。”
刘乡长有点不理解了,华县长过去很体恤民情的,现在怎么连开水都不给送。
等华子建慢条斯理的看完了王队长的传真,时间又过去了很久了,刘乡长有点焦急的说:“华县长,你看现在是不是可以让代表来谈了,时间不早了。”
华子建说:“不急,在等会,我还想练几把。”
这话一出,不仅是刘乡长一个人感到难以理解,会议室所有的人都感觉华县长不可理喻,大门外还有几百的村民等着要说法,你怎么光顾着玩了,是不是怕解决不了,故意拖时间,一会就屁股一拍,回县城去,不管这事情了?
华子建又走过去,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一面双手哗啦啦的洗着扑克,一面说:“谁来,谁来。”
房间里没人相应了,刚才陪他玩那是情非得已,因为传真没到,还算是有个借口,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好了,他还不干正事啊。
华子建问了一遍,见大家都是面有难色,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们那里理解自己的想法啊,这些村民今天既然是专程来闹事的,都有准备,士气也很旺盛,自己和他们接触的越早,对自己越是不利,只有先磨一磨他们的耐性,让他们在饥渴的折磨下,在疲惫和等待中消耗掉旺盛的斗志,那个时候自己再出面,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这招术有点损,所以华子建是不能说出来的,好在自己现在是黑岭乡的老大,想什么办就怎么办,他们也不敢和自己争论。
见没有人来打牌,华子建也就放下了扑克,坐在了那里,看起了报子,会议室人不少,都摸不清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好一个个唉声叹气的坐了下来,陪着他扛时间。
这样的看报子,抽烟,喝茶,又抽烟,喝茶的折腾了个把小时,这个时候华子建才站了起来,他的神情和气质攸然的起了变化,他的目光也和刚才的漫不经心大不相同的,深沉,冷峻,犹如是脱胎换骨般的威严显现了出来,他目光灼灼的看这刘乡长说:“把那几个代表叫进来,我现在要和他们谈谈。”
华子建那不经意间的神情变化让会议室所有的人惊讶和小心起来,刚才对他的藐视和不以为然都收敛了,他们很难想像,一个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会出现如此反差之大的变化,这样的变化很具震慑力。
时间不大,刘乡长就带来了这三个所谓的代表,华子建没有了刚才的和气和亲切,他看看这几个混混说:“你们几个都坐下。”
这几个混混也是无精打采,他们在外面从一早耗到现在,七八个小时的站立,还要不停说话,给大家打气,有的人家里还有事情,已经是想散伙了,还有的担心家里喂的人啊,猪啊什么的中午没吃的,会不会跳槽,这就让他们费尽了口舌,威逼利诱,许愿保证。
现在进来本想自己是和政府谈判,那是要装个老大,拽一拽的,哪里想到华子建冷冰冰的,连水都没让给他们到上一杯,你说这是什么个感受,他们就想要发作起来,但屁股一坐上椅子,全身就无力了,再看看华子建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们就默不作声了。
华子建见他们坐下以后说:“你们几个我可是很了解的,你叫杜三对不对,因为伤害罪被叛过一年。”
看着那小子吃惊的表情,华子建又看了看下一个说:“你叫张麻子,因为偷窃被收审劳教了半年,对了还有你,你王丁吸毒抢劫,是不是。”
几个混混没想到一个县长对他们这样熟悉,都张开嘴惊讶的合不拢了,半天那个杜三才说:“华县长你怎么认识我们?”
华子建很轻描淡写的说:“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我就是主管公安系统的,就在前几天,公安局还专门的汇报过你们几个的问题。”
这三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一起愣愣的看着华子建,公安局怎么还汇报自己的事情,我们不是出来了吗?
华子建面如寒冰的说:“我可是听说你们之中有人又开始犯事了,还不是小偷小摸的事情,
听说隔三差五的还有人去嫖娼,赌博。是不是啊。”
那三个人都一起瓜了,要说自己出来干坏事,那是乱说,进去了一趟受了那么大的罪,至少也要管段时间,但也就是因为进去的时间长,在里面憋得难受,这一出来就要吃点肉肉什么的,可那都是公平买卖啊,难道公安局每天还有人在监视自己不成,这样想想,几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了。
华子建看似随随便便的一说,但对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也都是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这一招蒙对了,不过也算不得蒙,以自己的判断和切身的体会来说,一个大男人,一年半载的憋下来,谁受得了,出来还不得好好的猛吃几顿啊。
现在社会,你一个劳改犯,出来最方便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舞厅,发廊这些地方,当然了,火车站附近一般也有便宜的,五元,十元的也能找到,但估计这些年轻人是看不上的,人家至少也算是道上混过的,有点面子的人,人虽然是倒了,身价不能跌。
华子建看看有了效果,就改变了一下态度,温言细语的说:“我是理解你们的,都是人啊,不过公安局也没有错,他们讲的是法律,审讯、罚款、拘留,判刑,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今天既然我们见了面,你们也是李村群众所信任的人,你们有的事情我到时候帮着给公安局说说,既往不咎,着眼未来吗。”
这几个混混是全身流汗,等听到了华子建最后的几句话,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忙说:“谢谢华县长,我们早就听说过华子建为我们乡小学的事情了,你是好人,我们老百姓拥护你。”
华子建叹口气说:“真拥护,还是假拥护啊。”
这几个异口同声的说:“真拥护。”
华子建点下头:“好,看来你们还是很不错的吗,以后严格要求自己,公安局那面有什么事情了可以来找我。”
华子建说是这样说,到时候你们几个上哪找老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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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这个时候华子建才赶忙的收拾水鞋,好好的把上面的泥土冲洗干净,从兜里拿出刚才脱下的袜子,收拾干净脚,穿上了雨鞋。
到了下午,大家都还没吃午饭,哈县长就带领其他领导县撤回白龙乡政府吃饭去了,走到半道上就遇到了水利局几个炮手(这是真炮手,不是我们平常说的那种打炮的炮手),他们也是接到了通知就赶了过来的,华子建没跟大家一起到乡政府去,自己戴上这几个人返回五姓村的那下游山嘴的地方,一起观察研究,商议了好久,最后几个炮手说可以搞掉这个山嘴。
华子建一听很高兴,让这几个炮手详细的列出了需要准备的东西,赶快返回白龙乡准备起来,几个干部劝他县吃点饭在说,华子建担心时间耽误了,天一黑就难爆破,这一拖又是一晚上,所以也不吃饭,和白龙乡的书记,乡长一起很快的准备好了所需的炸药,雷管等等。
在天色将晚的时候,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毕,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那一大块山嘴岩石被炸成小块,四散飞去。
这一下河面就豁然开阔了,在远处围观的村民欢呼声中,滚滚的洪流呼啸而下,场面很有点壮观。
哈县长也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次笑容,他呵呵笑着,拍了拍华子建的肩头说:“好小子,有你的,这样看来要不了几个小时洪水就可以消退了。”
华子建谦虚的回答:“是你指挥得当,现在剩下的事情就是安置村民今晚过夜和吃饭的问题了。”
哈县长点头说:“过夜问题不大,除了刚才县上一些单位送来的帐篷外,我还让白龙乡把他们政府的所有房间收拾了一下,可以让没有帐篷的到乡政府暂住一夜,现在天也不是太冷,问题不大。”
华子建又问:“那吃饭的问题呢?”
哈县长想想说:“让白龙乡筹备点粮食,先凑合着对付一两顿,其他的我们在研究。”
华子建感觉也只有暂时这样了。
水在不断的消退,从很多村民的房舍墙上水印中就可以看出消退的速度来,哈县长伸了个懒腰说:“华县长啊,现在我准备回县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在这盯着怎么样?”
华子建见也没什么大事情了,都在这等着意义不大,就说:“那行,我在这盯几天,有什么事情给你电话汇报。”
哈县长又鼓励华子建几句,就带上一些人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村里的水已经全部消退了,村民都开始返回自己的房舍,清理房中的污泥,沙土,每家的门前都堆起了污泥。
华子建在村上转了几圈,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就回到了临时指挥所,王书记没有离开,一直也陪在华子建的身边,这时候见华子建疲倦不堪的样子,忙让副乡长给华子建好好的泡了一杯浓茶,对他说:“华县长,灾情暂时缓解了,不过还有个大麻烦啊。”
华子建坐在一张行军床上,一面吹着水杯上的浮茶,一面问:“什么大麻烦?”
王书记担心的说:“村民粮食都冲走了,下一步他们吃什么,我们乡上顶了两天,也顶不住了,县上要早点想个办法啊,不然会有人饿肚子的。”
华子建也想过这个问题,但这涉及的人员太多,而且还要管到明年上半年去,粮食数量不会少,自己做不得主,他就对王书记说:“我今天就回县上,把这问题给县长书记汇报一下,看有没有一个适当的方式解决,你这里在顶上一两天。”
卫生间面露难色的说:“我也顶不住了,我都是问粮站借的粮食,但多了人家也不借,怕我们以后不还。”
华子建笑笑说:“不是人家怕你们不还,你们肯定是不会还的。”
王书记也笑笑说:“少量的我们想办法还,但多了你说我们能拿什么还,我们一年乡上费用都紧紧张张的,那有闲钱买粮食给他们。”
说的也是不错,华子建知道必须是县上拿一个方案出来,不然乡上是顶不住的。
华子建说了几句不再耽误了,喝了口水,就告别了乡上的领导,回县城汇报情况去了。
在哈县长办公室里,华子建正在给他汇报最新的灾情状况。
哈县长对这次及时的处理五姓村水灾还是满意的,昨天的救灾现场,哈县长的光辉形象成了洋河县新闻媒体重大新闻事件中的重点、亮点,县宣传部门并及时、准确、全面、客观地对哈县长进行报道。
特别是他带领干部在第一时间赶赴五姓村救灾,有效控制洪灾的情况。在实地考察后,哈县长果断做出了爆破河面山嘴岩石的举措,让五姓村的群众保住了房屋,挽救了群众的财产。
他心里舒服的很,在目前这个关键的时刻,每一点成绩都会成为下一步和吴书记角逐的筹码,于是,他对华子建的态度也就稍微的好了一点,他也暂时的放下了正在头疼的那个杀人案件,和华子建就下一步相关的一些灾情救助做出了讨论,华子建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灾民的吃饭问题,白龙乡是顶不了几天,这还是需要我们县长给予支援。”
哈县长今天光顾高兴了,一时到没细想这个问题,现在听华子建这样一说,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他就问华子建:“对五姓村受灾人数的统计工作展开的怎么样?”
华子建说:“我走的时候已经安培白龙乡和民政局的同志,让他们对灾情做出评估,对受灾农户做个详细的统计,估计到明天就可以出来结果了。”
哈县长说:“那吃饭的问题就等统计出来了我们在开会研究一下吧?”
华子建却希望早点有个准备,不管明天统计的结果是什么,县上至少应该有个大概的方针,灾民的生活是是第一位,他就说:“哈县长,统计不是问题,我个人的想法是我们应该先商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等明天结果一出来,很多事情就要同步进行了。”
哈县长皱起了眉头,说个实话,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华子建这样一说,到还真把他难住了,他沉吟了一会说:“你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华子建从今天在受灾现场关注到这个问题以后,就一直在琢磨着用什么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虽然还没有统计出一个准确的数字,但他自己也大致的估算了一下,没有十万斤粮食肯定是应不了急的,而这粮食还不能耽误,灾民是不能在失去了所有财产后,再让他们挨饿的。
华子建就说:“哈县长,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让民政局给上级部门申请救灾补助,但这需要个时间,短期内很难解决,县上在这个时候要自筹资金,应急解决灾民吃饭问题,你看这样如何?”
哈县长吸了一口烟,有点为难的说:“每到年底县上都很紧张,这不是个小数字,只怕一时难以筹措啊。”
华子建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先从白龙乡的粮站调出粮食,等以后县上资金宽裕的时候在给他们还上?”
哈县长想想,这到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对华子建说:“这个方法可行,这样,你在给吴书记把这情况汇报一下,要是他也同意,那你就抓紧办理,后期的救灾工作你多费点心。”
华子建就在茶几上那漂亮的烟灰缸中摁熄了烟头说:“那我现在就过去汇报,有什么情况我在和你联系。”
两人分手之后,华子建就到了县委吴书记的办公室,把这个情况详细的做出了汇报,吴书记也认可了这个方案,他对华子建说:“粮站的事情由你协调,救济这一块要民政局也抓紧给省市相关部门汇报申请,力争早一点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只怕没有这么快,一到年底什么事情都堆在了一起,我看,上面的救济可能要到过完年才能到位,这一阶段还是要我们县上自己扛住了。”
吴书记也叹口气说:“是啊,年底大家都忙。”
不过让华子建欣慰的一点是,洋河县的两位主管领导对自己这次的工作都很支持,他干起来也就热情高涨了。
这样华子建就忙活了一周的时间,从统计,到调粮,再到按名单分配救济粮食等等,一直到灾民各自稳定下来,可以自发的进行一些适当的生产自救。
华子建就在白龙乡住了好几天,也没时间回城,等把这些事情都办妥了,华子建才算是解放了。
救灾期间,乡上也不能大摆宴席,华子建走的时候,王书记和李乡长于心不忍,感觉这次对不起华县长了,这么长时间连一顿像样的酒宴都没有为华县长举行,他们就准备今天在乡政府给华子建搞个送别宴会。
华子建说什么也是不同意的,他说:“王书记,我感谢你们的好意,但现在到处都市灾民,他们受灾后本来心情也不好,我们在这样大摆宴席的,传出去会出大麻烦的,等下次我来在好好喝一顿。”
这乡上的两个领导看看实在是劝不住华子建,也值得作罢。
大家相处了好多天,都好像还有了一点感情了,在华子建走的时候,乡上的所有在家的干部都一起出来想送,这样的场景让华子建也深受感动,他挥挥手,离开了白龙乡。
也许这样的紧张工作对华子建还是个好事情,他心中对华悦莲离开的伤感在最近这充实的繁忙中消减了不少,人是疲乏了很多,但心情敞亮,精神状态和脸上都恢复了过来。
晚上华子建哪都没去,好好的洗了一个澡,早早的就窝在了被窝里,漫不经心的看着一本小说,时而看看,时而想想,有时候又心神飘忽的走神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很多事情,也想到了下一步自己要做的哪些工作,这时候他就一下子想到了正在侦破的那个案件,都过去一周多的时间了,也没听到郭局长在谈起这事,难道一点进展都没有吗?华子建想想这不大可能,怎么长时间了,那个叫范晓斌的老板就这么老实,让郭局长他们找不到一点抓他的机会?
华子建看不下去书了,他披上一件衣服,从床上下来,点上烟,来回的在办公室走了起来,一面走,就一面思考着这个问题,愈想愈加的感到不解。
他停住了来回走动的步子,走到办公室桌的旁边,若有所思的拿起了电话,看着墙上粘贴的全县各部局领导的电话号码,找到郭局长的,就给拨了过去,几声的振铃后,郭局长接通了电话:“你好啊,华县长,还没休息?”
华子建一手扶着桌面,一手持着话筒说:“郭局啊,我最近忙,你那面有什么新情况吗?”
郭局长说:“我本来也想给你汇报这事情的,可是知道你最近在忙救灾工作,也怕打扰你,就一直没说,现在一点突破都没有,专案组的同志都很气馁啊。”
华子建的眉毛扬了一下,他问道:“怎么会没有一点突破,那个范晓斌也没机会下手吗?”
郭局长在电话的那头叹口气说:“不是没机会,是根本就没一点机会,自从我们确定了那个抓捕计划以后,专案组的同志每天24小时对他实行全防卫的监视,但就奇怪了,他从那天起,就一直窝在矿山里,在也不挪窝了,你说其人不气人,过去他可不是这样的。”
华子建摇摇头,也是无计可施,就只好对郭局长说:“这样吧,你明天过来,我们在详细的分析一下案情。”
挂上电话,华子建点上一支烟,在窗户前站了很长时间,郭局长的话又在耳变回响起来:“奇怪了,他从那天起,就一直窝在矿山里,在也不挪窝了”。
华子建拧紧了眉头,奇怪吗?只怕一点都不奇怪,看来真是有人在为他通风报信了,只是这个人藏的太深,一时很难确定下来。
华子建的一根烟很快就抽完,差点他的手指酒杯烧到尾部的烟头烫着,他摁熄了烟蒂,又点上一根,现在他没有吸它,只是拿在手上,看着它吗明灭不定的火焰,那天在哈县长办公室里,在哈县长对他进行威胁的情景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时那中很奇妙,很模糊的一个想法,此刻在华子建的心中慢慢的清晰起来,一个轮廓已经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了。
而那个想法的一点点清晰,就让华子建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的寒冷,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种恐惧和烦躁涌上了心头。
今天的夜晚对华子建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他翻来覆去的整夜不宁,他推翻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设想,又重新的整理,最后又在一次的推翻,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华子建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在秘书小张轻脚轻手的走进了办公室,小心的为他收拾办公室卫生的时候,华子建还是醒了。
看看表,上班还有一会,但他再也睡不着了,眼皮雨点发胀,人也萎靡不振,总是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可是又静不下心来,满脑袋的各种想法让他感到大脑的疲惫,就像是一台失灵的机器,轰鸣着,空转着,集中不了精力。
他穿上衣服,对还在外面的秘书说:“小张啊,麻烦你帮我准备一杯浓点的茶。”
小张一面搽桌子,一面说:“好的,华县长,你要是感觉累,你在多睡一会,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华子建苦笑一下说:“睡不着啊。”
走进了卫生间,华子建照照镜子,感觉自己确实很萎靡,眼眶也馅进去许多,他使劲的用双手在脸上拍了几下,脸上才有一点血色,漱洗过后,他走出了里间,见小张已经把稀饭馒头忙他打上来了,但啊一点胃口都没有,先坐下来,猛喝了一会浓茶,人才感觉好了一些。
等他吃完早餐,郭局长就到了他的办公室。
郭局长进来一见到他就说:“华县长你辛苦了,感觉你瘦了一圈,这两天回来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不要把身体伤了。”
华子建说:“我这算什么,比起白龙乡的灾民,我幸福的很,对了,老郭,你把最近的情况说一下。”
郭局长坐了下来,接过小张给他泡的茶水,压了一口后,在小张离开后,郭局长就把最近一周的侦破情况很详细的给华子建做了汇报,华子建很少说话,他一直在认真的听,等郭局长汇报完了以后,华子建才很凝重的说:“老郭啊,看起来这个案件的复杂性已经超过了我们的想象,你有没有决心把这个案子一查到底。”
郭局长见华子建说的很认真,他就有了一种不详之兆,突然的,这个案件的分量加大了,有点让人感觉到了压力,他没有急于的回答华子建的话,再次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来,直视着华子建的双眼说:“华县长,我也对这个案件有很多不解,你说的额复杂,或许我有点明白,那今天我就给你做个保证,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只要这个案件没有侦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华子建很欣赏的看着他,可是没有附和他的意思,平静的继续问了一句:“假如这个案件会影响到你的位置呢?换句话说吧,因为侦破这个案件,会让你丢官罢职,你还会这样坚持吗?”
这一问,倒是把郭局长给问住了,他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强烈,他沉吟了片刻,而华子建只是看着他,没有再说话,这样,办公室里就寂静下来了,一切都凝固不动了,只有华子建手中的香烟,在袅袅的飘散着一缕轻烟。
良久之后,郭局长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说:“华县长,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华子建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先不说这个,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郭局长知道自己是无法回避华子建的问话,华子建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就转移视线的人,他有很强的逻辑性和条理性,自己只能跟随他的思路和话题进行。
郭局长笑笑说:“华县长你真厉害,你应该到我们预审科去上班,呵呵,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我很想破这个案子,也不怕因为这个案子丢官弃职,但我需要支持,如果案子也破不了,我先倒下去了,是不是有种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哀呢?”
华子建垂下了眼帘,他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我很难保证,但我也可以郑重其事的对你说,假如因为这个案子你受到了牵连,丢官弃职了,我一定陪你一起离开。”
郭局长眼中有了一份难以描述的光芒,这不是感激,也不是尊敬,而是一种志同道合的共鸣,他的雄心也在这一刻唤起,他挺直了腰杆,说:“好,有华县长你这一句话,那其他都不用在想了,你说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华子建这个时候才露出了真真的会心一笑,他说:“我想让你做件事,但这事一定要保密,只允许我和你两个人知道,连吴书记和哈县长你都不能汇报,可以吗?这对你来说,已经是超出了组织原则。”
郭局长没有华子建那样的郑重其事,他很轻松的说:“刚才我表过态了,以后这案件我就对你负责,华县长,是什么事,你说吧。”
华子建异常平静的说:“你去帮我把哈县长最近的通话单子搞过来,要秘密的搞过来.....”
郭局长这才是真的大吃一惊,同时,他也全然的明白了刚才华子建为什么要再三强调的些话,不用问,郭局长也知道华子建此刻想的是什么了。
自己能这样干吗?一个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在洋河县举足轻重的领导,一个县党委的副书记,按照组织原则和相关的法律程序,自己在没有上级部门的授权下,一但对他展开了调查,那就是违法。
自己就是一个搞法律的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是不能不知道的。
他犹豫起来了,华子建没有催他,华子建拿起了茶杯,慢慢的喝起茶来,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勉强郭局长做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的判断和选择,自己只能等待,也许还可能是失望。
但这样的等待没有多长时间,郭局长站了起来说:“我现在去邮局”。
华子建欣慰,也有点感动,多好的同志啊,他也站了起来,走到了郭局长的身边,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华子建亲自为郭局长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他们再一次的握了一下手,两人都没说什么,连告别的话都没说。
也或者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机会说告别的话了,因为哈县长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向他们走来。
华子建先看到了哈县长,他就热情的招呼说:“哈县长,今天不忙啊?”
哈县长笑笑,看了一眼郭局长说:“怎么两人又一起研究案情了?”
华子建很坦然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暗叫一声糟糕。因为在哈县长随口的一句招呼中,自己在点头,但郭局长却在摇头,这不由的华子建心里一阵发紧,他忙说:“也算不上研究,就是我最近在白龙乡,想了解一下案情的进度。”
哈县长呵呵的笑着说:“你个小华啊,一天尽是想着工作,我想问下周末你回市里吗,给一个朋友带点东西。”
华子建说:“不一定的,你带什么东西?”
哈县长就说:“不一定啊,那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然后哈县长就转身离开了,郭局长也看了一眼华子建,赶忙走了。看着这两人离开的背影,华子建的心还在继续的下沉,事情不是表面的这样简单,哈县长本来应该是找自己有事情的,他绝不是让自己带东西,那只是他随机应变的一个临时的借口,他为什么要搪塞自己,显然,他从自己和郭局长在那一瞬间截然相反的表现中生出了疑虑,对于一个善于察言观色,思虑慎密的哈县长来说,一点点的怀疑,都会让他认真分析的。
华子建想的一点都不错,哈县长回到了办公室,关上门,拧住那稀疏的眉毛,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一种狼性的嗅觉,让他对刚才华子建和郭局长截然不同的反应起了疑心,他们为什么会惊慌?
为什么明明在研究案情,但自己问起来的时候,郭局长又要去否认,华子建后来对他们两人在一起的轻描淡写的解释是不是有点多余,是不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种种的迹象汇聚在一起就让人不得不心存疑虑了。
他们两人背着自己想干什么?难道自己和范晓斌的一些问题引起了他们的怀疑吗?但自己自认没有什么破绽让他们看出啊,也难说,这个郭局长自己到是很了解,不过华子建就不好把握了,他超越常人的精明和狡诈,让人本来就防不胜防,在他对这个案件参与的每一天里,自己杜是提心吊胆,总感到危机重重。
怎么办?怎么办?
哈县长被难住了,他既自信的认为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又老是担心华子建会查出什么,在矛盾中哈县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这个压力是华子建带来的,想一想,在没有华子建来到洋河县的那些日子里,自己过的多么悠闲快乐,无拘无束,有了华子建,自己接二连三的损失人马,还一次次的在华书记面前表现了自己的无能。
现在对自己来说,已经到了重大的关头,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黑暗重重。
看起来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在他华子建还没完全掌握主动的时候,击垮他,赶走他,不为别人,就为自己,该出手了。
哈县长下定了决心,他站起来,来回的疾走几步后,决定先到华书记那里去探个口风,从表面的判断上,华子建和华悦莲好像已经结束了,但有的事情局外人看起来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看不透的,还是落实一下为好。
哈县长叫来了秘书,对他说:“你马上帮我买2斤好茶去,另外通知司机,让他加好油,我一会要用车。”
秘书也有点意外,今天还有一个会议的安排,但哈县长叫加油,那肯定就是出长途了,他小心的问了一句:“供电局那个会议........”
哈县长不容置疑,简单干脆的说:“推掉。”
秘书就不再说什么话,悄然离开,赶忙出去采买菜叶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哈县长已经来到了柳林市,刚才从洋河县离开的时候,他给华书记打过一个电话,说想给华书记汇报一下工作,华书记答应下午可以见他。
哈县长的小车缓缓的开进了市委大院,在这来的一路上,哈县长都没有停止过思考,很多问题他要造作准备,车停下来了,哈县长看看时间,和华书记说的时间还有一会,哈县长就提上茶叶,又让司机从后备箱拿出一条香烟来,说:“你就在这等我,估计时间很快我就下来了。”
说完话,哈县长就往华书记的办公室走去了,到了楼上,哈县长显示见到了华书记的秘书,这个秘书叫肖鑫,哈县长到了他的办公室,见面两人寒暄了两句,哈县长就把那条烟拿出来对肖鑫说:“肖秘书,也没什么好带的,你留着抽。”
肖秘书客气两句,也就收下了,对一般来见华书记的人,肖秘书都是心里分了档次的,根据你的职位高低,根据你和华书记的关系好坏程度,这样的区分是必要的,华书记不是谁相见都能见到的人。
对于哈县长,肖秘书一贯很谨慎,这个哈县长和华书记的关心好就不说了,关键是哈县长属于比较阴沉的那类人,肖秘书在官场多年了,时常的告诫自己,对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得罪,有句话说的好,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
肖秘书放下了香烟说:“你稍微的等一会,一个县委的书记正在里面给华书记汇报工作,他一出来我就带你进去。”
哈县长客气的笑笑说:“没关系,我和书记约的时间也没到,就是想先上来看看你。”
肖秘书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也笑笑说:“谢谢哈县长惦记。”
哈县长就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说:“对了,肖秘书,华书记的闺女最近在市局上班了吧,我好久都没见她了。”
肖秘书说:“上班了,在市局法制科上班。”
哈县长“奥”了一声又问:“我有个同学的儿子是留学生,小伙子不错,我想给华悦莲介绍一下,不知道她现在谈没谈男朋友,要是没有,到可以见见。”
肖秘书看了他一眼说:“你真应该多关心下她,过去好歹也是你们洋河县待过的,不过要说介绍男朋友的事情,我看暂时算了,好像她最近心情不好。”
哈县长点点头:“这样啊,那以后在说这事了。”
哈县长已经探清了自己想要打听的事情,看来这个华子建和华悦莲确实谈蹦了,不然肖秘书是最了解华书记家里情况的人,华子建要是依然和华悦莲在谈,他应该是知道的。。
这样一来,哈县长的心情就宽松了很多,那么,下一步对付华子建不仅不会有阻力,还可以为华书记立上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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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他们两人就又聊了一阵子,肖秘书听到了华书记那面的门响,赶快站了起来,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那个汇报工作的县委书记耷拉着脑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走了过来,肖秘书和他打个招呼,请他来坐坐,这个书记很郁闷的推辞了,看来一定在里面挨刮了。
肖秘书局进了华书记那宽大的办公室里,先给华书记添上了茶水,一面收拾刚才那个县委书记的茶杯,一面小声的说:“书记,洋河县的哈县长在那面等了一会了,你看是现在见,还是稍微等一会。”
华书记用手指掐着双目中的鼻梁,闭上眼睛说:“我先打个电话,过10分钟你带他进来。”
肖秘书点头,又把两个烟灰缸拿到卫生间清理了一下,才悄无声息的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哈县长一见他出来,就赶忙上前问:“肖秘书,怎么样,华书记有时间吗?”
肖秘书说:“十分钟之后进去。”
哈县长就下意思的看了看手表,也不说什么,又坐了下来。
肖秘书也不在招呼他了,知道所有要见华书记的人,在进去钱都会调养一下心绪,考虑一下待会进去后的应答,所以现在不用打扰他们,他就自己拿起了一份报子,随便的翻看起来。
两人默不作声的干坐着,这样过了十分钟,哈县长就站了起来,肖秘书也没看表,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也站起来,说:“哈县长,那我们现在进去。”
哈县长点点头,笑笑说:“麻烦你了。”
肖秘书就带上哈县长一起,到了华书记的门口,他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在稍等几秒种时间,推开门和哈县长一起走了进去。
华书记还坐在那雕花的木质办公椅上,见哈县长进来,微微的颔首,没有说话。哈县长快步上前,对华书记问声好:“书记你好,最近身体都还好吧?”
“唔,还好,你坐吧。”华书记随口的应了一声。
哈县长就退回到对面那真皮沙发旁边坐下,接过了肖秘书给泡得茶,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了那木质高档的茶几上,等着华书记发问。
华书记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靠着,他把头杨在后面,眼睛看这办公室那豪华的吊顶,有这么一两分钟,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华书记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刚那个县委书记的事情让他没少动肝火,一个县委书记,让别人抓住了尾巴,现在自己还的帮他化解,以便维护他的权威,想想都生气。
这个哈县长的到来,只怕也没多少好事情,哎,都说做领导风光,有权,有势,还有的可以获得无限的美女和金钱,但谁有知道一个领导的苦恼呢?在这险象环生的权力之场,充满了危机和陷阱,每天都让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活,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
长吁了一口气,华书记又打起了精神,把头低了下来,看看哈县长说:“最近洋河没什么大事吧?”
说着话,他也站了起来,缓慢的走到了沙发跟前,轻轻的坐了下来。
哈县长抬抬屁股,手伸出来,做出一个想要搀扶的虚势,嘴里说:“前些天白龙乡发生了一点灾情,已经处理好了。”
华书记嗯了声说:“我看到你们的灾情汇报了,在这个事情上你们果断,迅速的处理很不错,我还看你上了电视,和电视上相比,你本人可是有点精神不振啊。”华书记也调侃了一句哈县长。
哈县长苦笑了一下说:“最近有些烦心事,我想给书记到一到。”
华书记无所谓的说:“你说吧,我已经是准备好了,要烦今天就烦个够。”
哈县长听他这样一说,到有点惴惴不安了,他吃不准今天是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他有点坎坷不定的看了看华书记略显疲乏的脸。
华书记扫视了一眼哈县长说:“你讲你的,什么时候还学会看脸色了。”
哈县长忙说:“我怕书记累了。”
说完这话,哈县长掏出了香烟,站起来,弯腰给华书记递上一根,在帮他点上,这才坐回了原处说:“到年底了,杂事情也多,但县上有的同志就一点不能理解,还天天鸡蛋里面挑刺,让人疲于应付。”
华书记吐出了一口烟,迷上了眼说:“你也抽根吧,慢慢说。”
在华书记的心中,他是估计哈县长一定在洋河县的吴书记那里受了委屈,今天想要来给自己告状的,这他也可以理解,不管在自己这里,还是基层下面,矛盾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其实作为一个领导,他很大一部分精力都会消耗在这无穷无尽的人际关系中,而种种危机的根源,也来至于人与人的矛盾,协调,分解,处理各种矛盾,是一个权利享用者必不可少的功课。
哈县长没有点上香烟,在华书记面前,他永远是低调和谦逊的,他注重于自己的每一个举动,甚至在没进来以前,他都想好了自己该怎么做,该说那些话。
他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华副县长最近因为一个案件,老是纠缠不清,企业意见很大,我的精力也全耗在上面了。”
华书记正了正身子,集中了注意力,哈县长的话有点出乎他的设想:“华子建?你是县长还是他在做县长?我就有点不太明白了。”
哈县长很小心的低声说:“我不是担心吗?”
“你担心什么?”华书记奇怪的追问了一句。
哈县长嗫嚅着说:“华子建和悦莲.......我总是要给他一些面子吧。”
哈县长很委屈吗?不,不是的,他果断的走出他在肖秘书办公室早就想好的一步棋,他需要用自己的误解来激怒华书记,只有在愤怒中的华书记,才能让自己达到目的。
果然,一听哈县长把华子建和华悦莲连在了一起,华书记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那天华子建在自己家里的情景一幕幕都出现在了华书记的眼前,应该说在华书记的最近这些年里,他很少受到过那样的挫折,在自己放下架子,把友谊,把橄榄枝递到了别人的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够拒绝,敢于拒绝呢?
几乎没有,是的,肯定没有。
然而华子建却拒绝了,他连犹豫和婉转的推辞都没有用,就那样断然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拒绝了。
为此,华书记的沮丧延续了好多天,而每当看到女儿那幽怨伤心的神情,华书记的心就更为难受,他发过誓的,一定要让华子建付出代价,付出他一生的代价。
现在哈县长还认为华子建和华悦莲还在谈恋爱,他还每天要给他面子,要忍让和吹捧华子建,是可忍孰不可忍。
华书记在办公室里疾走了几步,却突然的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了,在一个下属面前失态就意味着无能,他放缓了脚步,又慢慢的踱到了沙发旁面,缓缓的坐下说:“哈县长,我们工作的原则是实事求是,不是看人下菜,假如华子建真的和悦莲在谈恋爱,你是不是就可以不顾原则的任其所为。”
哈县长看到了华书记站起来以后,他就把惶恐和紧张挂在了脸上,他的眼神在躲闪着华书记,似乎因为自己的冒昧之言让书记不高兴是一个天大的失误,他摆出后悔的样子,半天才说:“华书记,对不起,我有点口不择言了,哎,悦莲是我从小看大的。”
华书记已经镇定和沉稳了下来,他需要扭转哈县长的这个看法,也需要让他明白自己也准备对华子建进行打击的决心,他就说:“哈县长,我不是一个很容易就随便更改主意的人,过去我说过的关于对待华子建的问题,现在依然是有效的,只是你的执行力度让人大为失望,是不是人一但上岁数了,都会这样。”
华书记开始反击了,他要把哈县长逼到墙角,他是理解“上岁数”这句话对一个正想更上一层楼的宦海中人意味着什么。
哈县长却没有紧张,他明白,他和华书记已经在对待华子建的这件事情上形成了高度的统一了,他就说:“或者我是最近一个阶段对这样事情误解了,其实华子建的大胆和无所顾忌不止于此,就说我们这次的救灾行动吧,为了提高他个人在群众中的威望,他擅自的从白龙乡的粮库里调出了10万斤粮食,虽然给灾民也无可厚非,但至少要上报县委和政府研究通过吧。”
“奥,有这回事,那你和老吴都听之任之,粮食是国家的,不是用来做人情的,就算要救灾,也一定要体现出党和政府对人民群众的关怀,怎么可以用作私人的恩赐呢?这个问题你们要好好的反省总结,对于华子建同志的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也要严肃查处。”华书记很快的就为这件事情找到了一个极其可靠的理论依据。
哈县长抬头看看华书记,有点吃惊的说:“书记的意思要严肃处理这件事情啊,但就怕我们吴书记会袒护华子建,他们最近走的很近的,我在洋河县也快孤掌难鸣了。”
哈县长必须要把这最后的一个难关交给华书记来破的,华子建这件事期,整个环节中,吴书记会起到关键作用,如果他实事求是的说出了这件事情是经过哈县长和自己同意的,那么这一切的谎言都将被揭穿,但怎么让吴书记转变口吻呢?自己是做不到的,唯有让华书记出马了。
华书记眯起了眼睛,沉默了一下说:“你管好基层粮站的思想统一,老吴那里我来说。”
说完话,华书记就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但他犹豫了一下,有把电话筒放下了说:“等你回洋河县以后,我在给他打电话吧。”
他不希望让吴书记对哈县长到自己这里来过于担心,不必要的猜疑,那就尽量的避免。
哈县长回到了洋河县以后,他一个电话打倒了白龙粮站的赵主任那里,对于一个小小的粮站主任来说,他几乎都算不上在册在干部,接到了哈县长的电话,赵主任是惊奇,诧异,也是幸福的,在他得知了哈县长想要和他谈谈,问他能不能晚上赶回县城晚上到歌厅见面的时候,他的激动是可想而知,幸福包围了赵主任,也沁入了他所有的细胞,他连声说:“赶的回来,赶的回来,我马上就出发。”
哈县长就笑着叮嘱了两句,不要急啊,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夜幕低垂,华灯璀璨。洋河县城白天的车水马龙景象已经结束了,现在换成了莺歌燕舞地喧哗,用地沟油做夜宵的小贩们,伴随着乒乒乓乓的碗碟磕碰声,手脚不闲地忙着支开桌椅。
在那些透着粉红、橘红光线的街边房子里,那些挂着洗头、理发招牌的小店前,间或还有些贼头贼脑的男人们晃来晃去,探着头时不时地向里面窥视,觊觎着那些浓妆艳抹翘首弄姿的女人们。
他们一家家地进去出来、出来进去,伴随着讨价还价声,最终男人警惕地回过头来四面望了望,走进去不再出来。很快,这家店里响起了关门的咣当声或者是铁拉门的哗啦声。
一家便利小超市,门口边的收银台里,一位瘦瘦的,半秃着头的黑脸小老头正仰起头来,张着大大的,露出黄板牙的野兽般大口,打出一个深长的哈欠。
白龙粮站的赵主任在这个时候赶回了县城,他很快的就找了电话中和哈县长约好的歌厅,
一走进去,就看到大厅左边长长的拐角沙发上坐满了浓妆艳抹的小姐,由于天气冷了起来,小姐们的身后都横七竖八堆放着五颜六色的各式外衣。
在一个服务员的引导下,他小心的敲响了包间的门,门打开了,他看到了哈县长,这个包间很大,硬件还不错,啤酒果品霎时就摆满了桌子。
哈县长温和的笑着招呼他说:“赵主任,怎么快就回来了,坐坐。”
赵主任讨好的先给哈县长发了一根烟说:“领导叫,那一刻都是不能耽误的。”
哈县长呵呵的笑笑,就坐了下来,落座后,十余个小姐由一年长女子引着鱼贯而入站成一排。
这时,赵主任才真正感觉到了作为小姐的职业感,她们有一种浅浅的、焦灼的眼神,等待着客户的选择,其实,在平时的工作中面对客户,大家同样有这样的眼神,这说穿了就是一种职业精神。所以,他并不把她们看得那么卑贱。
哈县长很热情也很自然地让赵主任挑选小姐,这种阵势真的把赵主任吓到了,除了使劲地摆手,话也变得急促和语无伦次。
推辞半天后,他见哈县长脸上稍有不悦,就赶忙的指了一个小姐说:“那就她吧”。
赵主任从那群小姐中,选了—个他要的那种丰乳肥臀,剩下的小姐们把眼神都转向了哈县长,希望自己可以被挑上。
哈县长这才笑笑,说:“好,赵主任眼观不错吗。”
哈县长又对那个领班说:“派在最后的那个留下。”
领班就恭敬的点了下头,让那个小姐也留下了,其余的小姐她都撤了出去。
于是哈县长和赵主任身边都坐下了一个小姐。小姐们很殷勤,不停地向他们口中塞水果和灌啤酒,这是在加快他们消费果品和啤酒的速度,职业小伎俩。
有小姐坐在身边,赵主任显得很局促,其实也不是小姐让他紧张,主要是有个哈县长在旁边,他歌唱得很不自然,酒喝得也很不自然,总之一切都变得很不自然。小姐们不管他这些,只是一直职业性的粘着他。
避雷针的原理告诉我们,突出的地方最容易触电,所以,男人看女人时都是先看胸部。不过,对于赵主任这位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色狼来说,他看女人时,都是先从手看起。
陪她的这位小姐,细高挑的身材,有点偏瘦。长而直的一头黑发,骄傲地洒满肩膀,脸侧的几绺头发有些微卷,挑染着黄色和红色,头发上别着两枚闪闪发光发夹,和发夹相辉映的是那对流光溢彩的大眼睛,镶在一对如黛如烟的柳眉下,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古色古香的充满国画意味的中国版风尘味道的芭比娃娃。
那小手就更不用手了,纤细,白皙,娇嫩,让赵主任满心欢喜,要不是因为他知道今天哈县长一定是有事情找自己,他此刻一定会开始想入非非的通过大脑,把那手放在自己下面揉搓起来了。
但现在他不敢走神,哈县长不会就是因为他工作表现好才叫他来的,一定有什么事情,但到底是什么事情,赵主任还一时猜不出来。
哈县长一直也没有提起正事,只是连续的表扬了赵主任很多次,还说让他好好干,以后会很有前途。
一直等到赵主任的情绪稳定,哈县长才笑笑对身边的两个小姐说:“你们先过去点歌,我和他谈几句话。”
小姐都是很乖巧,她们就像一首歌中唱到的那样:什么时候该给你关怀,什么时候应该悄悄走开,奥....奥....。
好像这个歌就是为她们写的一样。
赵主任也收敛起刚刚放松了一点的心情,赶忙朝哈县长这面挪动了一下问:“哈县长,你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一定照办。”
在包间变换闪烁的灯光下,哈县长的眼睛在闪闪的发光,他严肃起来了,说:“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次粮站调粮给灾民的事情,听说是华副县长决定的,你们怎么没有给县委和政府汇报呢?”
赵主任就一下子愣住了,没回报,不是县上让拨付的吗,他有点紧张的说:“是华县长指示拨付的,我那还有华县长亲笔写的条子哩。”
哈县长带着疑问说:“华副县长同意的,但为什么上面说是你自作主张,擅自启动国家储备粮呢。”
赵主任一下就瓜了,他头上的汗水一颗颗的掉了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要是给自己搁头上,那不得了,他忙说:“不是啊,哈县长,真的是华副县长指示的,我是有证据的。”
哈县长沉默了,他淡淡的看了一会赵主任才说:“那这样吧,你明天就给县政府打一个报告,说清你当时也不同意在没有县政府和县委文件的情况下动用储备粮,是华县长以权相逼,你不得不开仓放粮,现在你感到事情严重,特意给组织汇报。”
赵主任嗫嚅这说:“那不是国家储备粮,是我们今年收的商品粮。”
哈县长的眼中就露出了一丝阴冷的光来,他盯着赵主任说:“是储备粮,你记错了吧。”
赵主任一下子都明白了,原来如此,当他明白了这个情况以后,他刚才那惶恐和紧张也随之消退了,他抬头看看哈县长,意味深长的说:“我明白了,是我记错了。”
哈县长收回了自己咄咄逼人的目光,又变得宽厚和随和的笑笑说:“赵主任人年轻,看问题也准,呵呵,好好干,一定能在洋河县干出一番事业的。”
赵主任讨好的说:“跟着哈县长干工作,不想进步都难。”
哈县长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心里暗道:就你一个小小的粮库主任,也敢对我暗示未来,哼,不知道天高地厚。
哈县长就打开了自己的皮夹,从里面掏出了好几张大票来,放在桌上,对赵主任说:“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这两个丫头就归你,小费在这,台帐我结过了,记得,明天我要看到报告。”
赵主任连忙站起来,想要挽留哈县长一起玩,但想想也是不妥,哈县长怎么可能和自己一起泡妞呢?
哈县长按住了他的肩头说:“你玩你的,不要出来送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包间。
两个小姐就一下子看到了茶几上的那好几张百元大票,她们的眼睛也像狼一样发出了幽光,其中—个一进门就扑到赵主任的怀里......
夜色无声无息地弥漫了大街小巷,城市的灯光不失时机地开始炫耀美丽的舞姿。白天看着灰暗、死气沉沉的街道,象是受到夜神的点化,在闪烁霓虹灯的装扮下搔首弄姿显得分外妖娆。华子建在办公室窗前驻足,窗外漫散的光线,照耀着深秋的萧索和忧愁,他的心里一阵空落,
他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便只能这样站着,感到寂寞已经开始有点让自己发疯,它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自己的神经和大脑,使自己根本无法入睡。站在这熟悉的地方,也是孤单的。
心里堆了很多纠缠不休的乱事,不想它们,它们却自已蹦了出来,摆在眼前。很想给什么人打个电话,这个时候他没想起秋紫云和华悦莲,很想给她们打个电话过去,哪怕什么都不说,就听听他们声音也好。
和华悦莲认识这段时间,彼此真正地走近过,自己和她都是个有点多愁善感的人,彼此欣赏,彼此爱惜,相处的轻松欲开,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这段时间来,才使自己没有彻底地让她从自己的心里消失。
华子建又一次的鼓起了勇气,再一次的拨了华悦莲的电话,结果依然是停机,他怅然不已。
不知道华悦莲现在在做什么,她有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像自己一样上牵挂和忧伤啊。
有的,一定有的,在柳林市的市委家属楼中,华悦莲已经不能在继续的痛苦流泪了,她平淡的坐在自己卧室床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心神恍惚的看着。
心里却在想,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滔滔江河,茫茫人海,相识是不是也可以用前世的回眸来换回,以前曾天真的以为真情会很长久,但是他却像烧红的铁杆一样,一放到现实之中,就迅速的冷却,不再发光发热,散发出来的只是冰冷。
很多事情只能无奈的默默去接受,去接受那坚毅的眼神和游离的借口。也许很多的事情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当初的自作多情换来了今天的不可预测。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睡不着,总是习惯的拿起手机按来按去,多少次她都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一个借口把那个号码拨出去,但每一次她有在痛苦中收回了发即将发射的手指。
就在这个时候,华悦莲的耳膜里却突然的传来了华子建这三个字,这个名字一下就让她呆住了,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但此时此刻,尽然在自己的家里听到了,华悦莲的心停止了跳动,她屏气凝神的走到了卧室的门口,想要听听那个名字。
是老爸正在打电话:“吴书记,关于华子建擅自调拨储备粮的事情,市委很重视,这样的个人主义我们是坚决要杜绝的,希望你站稳立场,不要被个人的感情影响到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嗯,对,对的,这是一次严重的事件,你理解就好。”
华悦莲一直在那里听着,她不得不对这个名字留恋和怀念,但现在她也从老爸的话中听出了味道,这个华子建即将要倒霉,他会为自己亲率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这对自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吗?
她想不明白,但她还要想,想到了最后,她只能是昏昏欲睡了,那种煎熬太让她难受,她不再去想了。
早上睁开眼,华悦莲就是无边无际的失落,她失落自己不再有华子建,曾经她总是抱怨华子建会在天刚亮的时候就捉狭的给她来个电话,不论自己还没睡醒被他扰醒的美梦有多难受。
她总是接通他的第一个电话,华子建说他最喜欢早上给自己打电话,无论是自己颇为不满的抱怨“烦死了,烦死了,我不想说话。”
还是含糊不清的说“我再睡五分钟!”
但现在没有了电话,自己再也接不到那个烦人的电话了。
华悦莲很失落,昨晚居然连梦里,都毫无他身影,她都无法再触及他,告诉他离开后我过的有多么不好,多么的伤心。
华悦莲颓废的刷牙洗脸,老爸和老妈早就出门了,他们总是在单位去的最早,一种领导的责任让他们睡不着觉吗?
估计也未必,领导总是亢奋的,他们把单位当成了自己行使权力的场地,换句话说,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会像狼一样,时刻的巡视和观察地盘中的每一点变化,他们要早早的到那里去,宣誓自己的主权。
而一个在单位混的很背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态的,他会感到那个地方是自己失败的赛场,他会胆怯的尽可能的去迟一点,走早一点,远远的离开那个不让自己得意的地方,所以,对一些迟到早退的同志们,我们要同情他们,他们都是不得意的伤心人。
收拾好了,华悦莲离开家门,出门上班,在这个时候,她有一种渴望,她多么的期待华子建会突然的从哪个角落出现,自己一定毫不矜持的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我要你,我只需要你,我不在乎你对我那么的无情,我不再抱怨你,我不再和你冷战,所有的错我都改,所有的伤害我都不计较,我只要你。我知道于13亿人口,遇见你已然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不要那些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体贴、比你温柔的,我全世界只要你。
华悦莲四周看看,又苦笑了一下,懊恼的转念一想也许华子建根本不想甚至讨厌听到诸如此类的话吧。等她慢慢拖着沉重的步伐到市公安处的大楼门口时,正好撞见单位小刘和男友在你侬我侬的依依惜别。
华悦莲加快步伐冲进大楼,不想她在自己身上找强烈对比,电梯刚刚上去,华悦莲吸着豆浆,假装意外看见迎面走来春风得意的小刘。
华悦莲对着她招招手,她立马小跑过来“早!”她对华悦莲说道。
电梯还在呈上升状态,而此时华悦莲才发现我在调到公安局(公安处)与小刘的对话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字,早、好、嗯、再见!气氛尴尬的让华悦莲又开始自怨自艾的反省自己的交际能力。
华悦莲说:“电梯真慢!”
小刘说:“天气变冷了!”她们两人同声说道,想结束这尴尬,可却又划上一道明显的错乱,揭露着她们彼此都在掩饰的难堪,又是一阵沉默。
叮咚,电梯门开了,打断华悦莲思绪,她走进了电梯,一会就到了办公室,她们这个办公室很大,好几个人都在一起办公,华悦莲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桌面已经被内勤擦拭过,显的很干净,桌上放了一份今天的柳林日报。
华悦莲漫不经心的打开了报子,很快的浏览了一下,一个并不起眼的消息引起了华悦莲的关注,那是说柳林市一个国企的领导,擅自的把一块土地转租给了别人,租价很低,现在市里组织了人员对此事展开了调查,有可能这个领导要下课了。
华悦莲看着看着她就走神了,这个报道让她一下子就想到昨天在家里听到老爹的电话,而那个让自己伤心欲绝的华子建,也会像这报子上的人一样,被调查,被干掉的,从那个电话里,已经毫无疑问的宣判了这个结果。
华悦莲呆呆的发着愣,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她的思绪已经飘的很远了,飘出了窗外,飘出了柳林市区,飘到了洋河县那个并不豪华,也不温馨的县政府华副县长的办公室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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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后来两人就说到了那次分手后的一些情况,华子建惊呼的问:“你住院了啊,为什么住院的时候不带手机。”
华悦莲也吃惊的说:“你不知道我住院,我不是让老妈给你打个电话吗?”
华子建用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说:“你老妈哪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你打过去,她告诉我你不想见我了,再后来你手机就一直关机,停机。”
两个人对望着,望了好久才一起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两个如此聪明的人,被这样一个老套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方法就给糊弄了,华悦莲一下子站了起来,扑到了华子建的身前,抡起了两个小小的粉拳,在华子建的胸膛上捶了起来,嘴里说:“你笨啊,笨啊,你怎么就相信我老妈的话呢,你就不动动你的脑筋啊。”
华子建哭丧着连说:“我那个时候脑袋都是木的,光知道伤心难过了,谁能想到堂堂的李科长也会骗小孩啊。”
他们又一起笑了,这时候一阵的芳香袭来,华子建狠狠的吸了一口,看看欢乐中的华悦莲,却见那一段脖子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再看看那腕白肌红,手如柔荑,华子建的心头就是一阵的荡漾,看看门外没有人,就在华悦莲那皓如凝脂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华悦莲一时也没防备,一下就打住了欢笑,神情有点扭捏,满脸绯红,华子建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更是心头一阵的涟漪,他急促的说了句,“我开始啦!”
“啊——哦——”华悦莲情不自禁出一声惊呼,发出呜咽之声,吐著深深的气息,俏脸上那雪白的肌肤都已被染成红色。娇嫩的喘息在轻颤。
大概半小时后,华子建终于结束了,华悦莲抬起头,甩了一下头,长长地吁了口气。
此时,她的脸上身上一片火热,华子建暴在她身体里的东西,活力四射,华悦莲隐隐能感觉到它们在体内流动。
下午华子建和华悦莲就在政府的伙食上吃了饭,当然了,他们没有直接到食堂去,是小张帮他们把饭菜端上了办公室。
现在他们两人很安静,都在回味今天的幸福。
一边吃饭,华悦莲一边说:“明天我要上班,我要回去了。”
华子建点点头,刨了一口饭,说:“嗯,我送你回去。”
华悦莲说:“不用了,我自己走吧。”
华子建说:“那不行,我要看着你安全的到家,我要和你多待几个小时,这会让我很幸福。”
华悦莲羞涩的笑笑,她也有一种很幸福感觉了,就算是车里两个人不能有一点亲密的行为,但可以互相的看着,那也是一种幸福。
华悦莲点头,说:“好吧,我们一起走。”
吃完饭,华子建问办公室要了一辆车,办公室的黄主任已经下班回家了,他接到了华子建的电话,虽然知道华子建很快就要在洋河县消失,但还是没有为难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说:“一会我让值班的车在办公楼下等你,你什么时候想用都可以,这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华子建很感激的,他又对黄主任说了几句客气话,但黄主任比他还客气,最后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华子建和华悦莲两人就稍微的收拾了一下,洗个脸,提上包到了楼下,就见车已经开在办公楼的台阶下正等着他们。
司机是小王,他看着华子建和华悦莲下了办公室,他的心里也有点不忍,这个华子建自己和他一起出车的机会不少的,感觉真是个不错的领导,但这样一个好人怎么说完蛋就完蛋了呢,这都是怎么一回事情啊。
他快速的拉开了车门,自己跑过去接过华子建手上的包,又很恭敬的帮华子建把后座的车门打开,这些工作司机做的一丝不苟,但华子建知道,这是司机对自己的一种感情表达方式,在过去,因为有秘书,司机是不必如此殷勤的,政府的司机不必比有的单位司机,他们在平常也有点牛。
华子建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他轻声的对小王说:“油够不够,到市里去。”
小王很干脆的说:“够,我接到通知就专门去加满的,黄主任还说了,你想到哪去都可以,没有路线的限制。”
华子建默默坐了上去,他的心中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好人还是很多,在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的心里,善意总是存在的。
华子建和华悦莲坐在小车的后排,他们看着初冬的野外,那荒野盖上了厚厚的被子睡了,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片萧杀,其他的什么都不存在了。
看到这一切你就会理解冬天,冬天也有温柔,它的温柔是落叶吗。当更迭的季节定格在冬天的时候,最后一片落叶挣扎着飘在空中,被干了脉的叶子,犹如一位老在风中唱着最后的挽歌,然后随风飘散而去。历经了的锐意新绿和夏的繁荣茂盛,在秋的落寞中坚持,最后,它们带着昔日的繁华,回到了大地的怀抱。
华子建感慨的说:“又到冬天了,时光流失,一年又结束了。”
华悦莲也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会来到这里吗?”
话说出口,华悦莲有点后悔了,她知道华子建已经回不到这里的,但自己却在快乐中忘掉了这件事情,她胆怯的偷偷看看华子建的表情,怕自己会让今天这难得的快乐过早的结束。
华子建显然也发现了华悦莲的变化,他宽厚的笑笑说:“如果明天的这个时候你还想来看看,不管我们在那里,我都可以带你回来。”
他没有因为华悦莲的口误就败坏了心情,这算什么,想通了也不过如此,权利只有当你使用的时候才感觉到它的真实,对自己来说,华悦莲的回心转意,已经远远的超越了手握权柄的那种感觉。
他转头看了看华悦莲怯怯的样子,又安慰她说:“悦莲,以后我回市里上班了,我们是不是更方便约会了,想一想这样的事情,我都会兴奋。”
华悦莲脸就红了,好像“兴奋”这种词汇是不能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说,她悄悄的移动了一下手,在华子建的屁股上就掐了一下,华子建呲牙咧嘴的忍着疼,也不能叫出声来。
华悦莲就窃喜一阵,想想又很郑重其事的对华子建说:“你什么时候邀请我到你家去拜见一下伯母,伯父啊,我好想看看你过去生活的地方。”
华子建也很专注的说:“你到底是想拜见伯母伯父呢,还是想看其他的?”
华悦莲恨恨的瞪他一眼说:“我都想看,怎么了。”
华子建也呵呵一笑说:“想看就想看呗,能怎么着。”
两人斗着嘴劲,一路就回到了柳林市里,华子建不想马上就和华悦莲分手,他就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吧?”
华悦莲也有此意,就说:“到哪去坐呢?”
华子建想想说:“好长时间没吃过南小巷的小火锅了,有时候还真想呢,我们去那吃顿。”
华悦莲嘻嘻的笑了说:“你也喜欢这家啊,我过去经常来吃的。”
华子建奇怪的看看华悦莲说:“那时候怎么就没有遇见你。”
笑笑,华子建就对司机小王说:“走,吃饭去,你转右面那条道,我给你指路。”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店里的人不是太多,他们几个去了还有个包间空着,华子建又给自己的哥们赵远大打了一个电话,说请他过来聚一聚。包间里陈设比较简单,小火锅,就是一个不大的铁炉,中间掏空,放的蜂窝煤,四周一圈是放汤和菜,要煮好汤以后才能吃,这一家据说是祖传的汤料,味道很是鲜美,烧了一会,汤就沸腾起来了。
这时候赵远大就推开了门,人还没进就大呼:“哥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
一眼看到华悦莲在,他就打住了话头,仔细看看说:“哥哥,在哪找的这妹妹,漂亮的不是一般。”
华子建狠有点得意洋洋的笑笑对华悦莲说:“这是我一个哥们,不过你不要随便搭理他,他有个毛病,见了美女爱流鼻血。”
赵远大装出生气的样子说:“哎,哥哥,美女面前不要这样埋汰我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个人物。”
华子建呵呵的笑笑,给他们做了介绍,一听华悦莲也在市里上班,还是个警察,赵远大就问:“妹妹,那以后车让扣了我可是要找你帮忙的。”
华悦莲很认真端详了一会说:“你准备给我多少好处费,让我帮你徇私舞弊。”
几个人一起大笑起来,赵远大又说:“不容易啊,认识华子建这么久,从来没见你带过女朋友吃饭,今天真是难得,难得,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有女朋友的这一天。”
华子建眨眨眼说:“低调,低调,别让人家感觉我发育不正常就好。”
赵远大也接了一句:“管别人说什么啊,鲁迅曾经说过:“说自己的话,让别人走去”。”
说完他看看华子建和华悦莲在奇怪的望他,就又说:“不是鲁迅说的吗。”
华子建很正经的说:“是鲁迅说的,记得那是在一个“红叶疯了的时候”他说的。”
饭桌上几个人嘻嘻哈哈笑这吃着,一混就过了个把小时,再后来华子建身上没烟了,就到外面买烟,司机要去,华子建摁住他,说自己去买,今天给小王师傅服务一次,赵远大也说他去买,华子建就说:“那行吧,你陪我出去买。”
走出包间,赵远大才有点沉重的问华子建:“兄弟,我今天听你们中学的李校长说,你怎么让人给坑了,挺严重的是不是。”
华子建淡漠的笑笑说:“是啊,打了个盹,就让人把我灭了。”
赵远大骂了一句什么,又说:“那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华子建摇下头说:“有打算,但现在还没想好,以后跟你干吧。”
赵远大嘿嘿的笑了说:“你小子,还调戏我,说吧,有什么我能出力的地方你就说。”
华子建想想说:“下一步的打算真还没有想好,这样吧,今天晚上你睡觉晚一点,我路上在想一想,回到洋河县了给你打电话。”
赵远大满不在乎的说:“行啊,我睡觉本来晚,你就想好,要是想到市里做点什么生意的,我钱不多,但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想尽办法给你解决,这点不是吹的,哥们在柳林还是耍的开。”
华子建拍拍赵远大的肩膀说:“好,等我电话,我已经有个大概的构思了。”
两人买好烟,华子建要结账,赵远大死活不肯,最后华子建也只好由他买单了,回到了包间里,华子建给司机小王也扔了一包说:“今天是辛苦你了,吃好了我们就准备走。”
几个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一起站了起来,走出了饭店。
赵远大和华子建有说了几句话,就各自上车分道扬镳了,华子建他们的车子到了市委大院门口的时候,华子建让车停下了,我犹豫着说:“只能送你到这个地方了。”
华悦莲当然很理解他,他是不会现在去见老爸的,今天虽然华子建没有提过一句老爸,但就自己的感觉来说,他这次调离洋河,受到处分,肯定和老爸是有关系的,只是事情实在太复杂,自己真的搞不懂。
华悦莲就轻轻的握了一下华子建的手说:“我先回家了,你回去的路上慢一点,记得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华子建手上也用一点劲,握一握华悦莲的手说:“嗯,我知道。”
华悦莲下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记得每天早晨打电话叫我起来上班啊。”
华子建就笑了,在夜色中他的牙齿和眼睛都烁烁的闪亮。
回去的路上,华子建很少说话,到是司机小王跟到很好奇的问:“华县长,你那女朋友怎么调市里来了,她们家还住在市委大院,那一定是有点来头的。”
华子建帮小王点根烟,怕他疲乏,一面给他递烟,一面说:“是啊,来头还不小呢.。”
小王长长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堆浓烟后说:“华县长,那你这事情.......你就没有想下,通过你女朋友家里的关系给活动一下,通融一下。”
华子建有点好笑了,就叹口气说:“难啊,就怕她家不给帮忙。”
小王忙问:“这小华是谁家的闺女,关系硬实不?”
华子建说:“硬,相当的硬,她是华书记的女儿,你说她家关系硬不硬。”
小王一下子就瓜了,好半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好摇摇头,说:“唉,想不通,想不通。”
两人一路再也没有说其他的话了,晚上车少,也好跑,要不了多久就到了洋河县,回到了办公室,华子建给华悦莲去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到办公室了,一路很顺利。
挂上电话,华子建在房间里来回了走了几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给赵远大又挂了个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唧唧歪歪的说了好长时间。
这个夜晚对华子建来说是很幸福的,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做到过愉快的梦了,而今夜,他梦到了鲜花和云彩,梦到自己躺在万花丛中,身边的彩蝶翩翩起舞,天上的云彩色泽美丽,他再也没有了忧愁,华悦莲呢?好像后来也过来躺在了旁边,他们卿卿我我,一直到天色大亮。
从第二天开始,华子建又和往常按时的工作和上班了,该跑的地方,什么郊区啊,工地啊,种植示范园啊,他都是没事了转转,所有人看他的眼色都不太对,有怜惜,有同情,还有不以为然的,认为他都马上要走了,何必呢?还给洋河县卖的什么命,有那时间不知道自己休息一下啊。
但华子建不这样认为,他就算是要走了,也要走的光明磊落,也要走的让人无话可说,所以他继续着这让人摇头的工作。
吴书记和哈县长也是不在来招惹华子建了,对于一个战败的将军,最起码的尊敬还是要有,他们都回避着华子建,就算遇见华子建给他们请示什么问题,他们也毫不犹豫的放行让道,是啊,就让他再享受几天权利的滋味吧。
这几天,华子建的电话明显的少了很多,有很多不重要的事情,别人就不用来找他了,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也不必来找他,他说了只怕也执行不了。
当然了,还是有一些关心和慰问的电话,大都是来向他表达一种哀思和同情的,这样的电话不来还好,来了徒增华子建的烦恼。
他不希望有这样的烦恼,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等待,等待最后那一刻的到来。
那一刻已经来了,一大早,在柳林市为华书记的办公室里,纪检委的刘永东书记正手拿一份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书,站在华书记的面前,华书记大概的浏览了一下,上面清楚的写着对华子建这种缺乏党性,脱离组织的违纪行为给予党内警告处分一次,同时调离现在的工作岗位,而在这份意见书后,还有一份组织部门的人事调动任命书,上面也赫然写着免去华子建的洋河县副县长一职,调任到市供销社,担任副主任一职。
华书记不用在细看了,此事已经算结束了,他对刘永东说:“永东同志,下午吧,下午你和组织部联系一下,就跑一趟洋河县,在辛苦一下,把这件事情落实了,对了,我已经给洋河县人大也打过招呼了,你们去了先和他们联系一下,你们还是按正常的程序走,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刘永东心里为华子建有点不值,这样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怎么就看不清柳林市的局势,非要和最高权利来抗衡,没听人常说,“胳膊拧不过大腿”这话吗?
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了一块好钢。
刘永东淡然的说:“行,我一会就和组织部联系,看他们是谁过去,华书记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了。”
华书记郑重的在处理书上面签上了字,把它递还给了刘永东,很严肃的说:“其他没什么事情,你去吧。”
看着刘永东的离开,华书记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歼灭战打的很漂亮,不仅砍断了秋紫云的一支触角,还在常委会上压制了秋紫云的气焰,让那些左右摇摆的常委,做出了最终的选择,投向了自己的麾下,那么接下来这个骨牌效应就会像瘟疫一样的开始发酵,蔓延,要不了多长时间,在整个柳林市里,就会出现一边到的政治格局,而自己选择的这个时间点也恰到好处,秋紫云想要挽回败局,想要发动反击,都来不及了,重整旗鼓那是需要时间和契机的,现在这两样她已经都没有了。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了铃声,但今天的铃声似乎比往常都要悦耳,华书记敏捷,轻松的接通了电话,不过错了,不是这个电话,是那个红色的电话在响。
华书记收敛起了笑容,沉稳的拿起了这个保密电话,大多打进这个电话的,都是上级领导,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喂,你好,我华成飞。”
电话那头清晰的响起了常务副省长李云中的声音:“成飞,我李啊。”
华书记肃然起敬,恭敬的说:“省长你好,很久没见你了,今天有什么指示?”
李副省长温和的反问一句:“成飞,你没有事情要汇报吗?”
华书记一愣,心想,我没说要给你汇报什么啊,他很谨慎的问:“汇报?省长是指那个方面?”
“呵呵,看来你真是官僚了啊,那我就给你汇报一下,你到网上看看去,你们柳林市,洋河县真是名气大振了,我给你说过,最近要稳住,稳住,不知道你一天都想的是什么?”那面的话音越来越严厉了。
华书记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少见到李副省长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
他就想在问的详细一点,但听到李副省长那面咯噔的一下,已经把电话压住了。
华书记有点蒙了,这李省长今天唱的是哪一出,什么柳林市,洋河县出名了,什么意思,他刚要拿起电话问一下秘书,就听到了敲门声,秘书带着市委宣传部的谢部长匆匆走了进来。
华书记见他们两人都神色凝重,突然的把刚才电话一联想,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眼睛很快的迷住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谢部长走进。
谢部长走到他身前的办公桌对面说:“华书记,出现了一个意外情况,今天在各大网站论坛都刊登了一条有关我们市洋河县的消息,现在影响已经很大了。”
华书记忙问:“什么消息?”
谢部长忐忑不安的说:“是关于洋河县擅自调拨救灾粮的消息。”
华书记目不转睛的看着谢部长,他内心的惊悚从外边看不出来,但他自己很清楚,来了,华子建的反击来了,只是自己没有想到他会从这个角度,这个地方反击,这条狼到底还是露出了獠牙。
不错,华子建的反击犹如雷鸣闪电般的在昨天半夜展开了,他给自己的哥们赵远大发去了求救的意图,由赵远大在柳林市组织了几个人,开始在几大论坛上发布了由华子建自己撰写的一片文章,华子建相信,在这样强大的议论压力之下,自己是可以获得暂时的安全,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役,他没有和华书记匹敌的权利,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于是,几个国内知名的网站论坛上同时出现了一个叫远山的网民发布的一条“灾民,储备粮,县长,谁在替罪?”的文章,上面清楚的写明了江北省,柳林市和洋河县的名字。
文章详尽的阐述了洋河县水灾和调粮的经过,而更为隐人瞩目的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副县长因为这件事情成为了政治牺牲品。
这个帖子在刚刚新起的惠农,爱农成为热点的时刻出现在了网上,就自然的引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热浪,点击在不断的刷新,评论也形成了少有的一边倒的局面。
而文章的语言的锋利,逻辑的清楚,条理的分明,都成为引发这一**的诱~惑。
话题开始发散,后开升级到思想解放,很多跟贴子有关的名词被引入讨论,然后不可避免的开始了对柳林当局领导的抨击,对于发散、兼容的论坛,参与讨论的人已经不是“三教九流”这个词能够形容概括,任何奇谈怪论随时都可能加入进来。
最初,这些矜持的版主们习惯性地保持了沉默,甚至他们还对如此高的点击,评论在沾沾自喜,他们抱着事不关已的态度漠然置之,但是当这种声浪高涨到某种程度,很多资深的版友出来声援的时候,他们才感觉事态的严重,想要删掉帖子。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不敢面对海量的网友轻易的行使自己的权利,在华书记打开电脑的时候,议论已经铺天盖地而来,当阴谋暴露在阳光之中的那一刻,阴谋总是虚弱和漏洞百出的,华书记呆坐了很长时间,才对宣传部的谢部长说:“你赶快到省上去,找关系,想办法,把这个帖子删掉,就算是多花点钱也没问题。”
谢部长六神无主的看看华书记,他也不敢再耽误时间了,很快的就带上了几个人,揣上了一笔费用,到省城找人去了。
省委季涵兴副书记也打来了电话,他的口气是寒冷的:“华书记,江北省过去还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反省一下,看看是那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对这样一个一心为民的干部,我们应该保护,不是去打压。”
华书记细细的咀嚼着季副书记的话,所谓的让柳林市反省,那其实就是一种很不客气的批评,对此他无力辩解,季副书记也没有给他时间和机会来辩解,从季副书记的语气中,没有一点友善亲和,他好像就是等着这个机会一样。
华书记坐不住了,他又拿起了电话,给李云中副省长打了过去,给他做了检讨,说对这件事情自己的关注不够,李副省长是不会对这些细节详细的过问和了解的,他只是告诉华书记:“成飞啊,你不要说这些前因后果,我只是希望你把这火给我灭了,至于那个姓什么的副县长,他好也罢,坏也吧,现在都不能动,等这阵风潮过去以后,你那怕让他看大门,我都不管,但现在稳住,很快的省上格局就定下来了。”
华书记没有回天之力了,他知道自己必须住手,对华子建的打压目前只能到此打住,不过华书记也没有太多的气馁,对中国人性的理解,他有深刻的体会,不要看现在网民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那不过是一个赶热闹和随大流的恶习,要不了几天,当那篇文章被删除以后,当新的事情出现以后,他们会很快的把这件事情忘掉的。
他们需要关注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从联合国到非洲,从战争到早餐,所有的一切让他们头昏眼花,无所适从,他们可以从一个总统骂到一个小姐,再从一根牙签说到导弹,他们哪有恒心和耐性去一直关注一个副县长呢,等吧,等这事态平息以后,一切又都回到了过去的轨迹。
他拿起了电话,对刘永东说:“永东,早上说的那个事情暂缓执行。”
刘永东没有问他哪件事情,但他们彼此都知道是那个事情,刘永东就问:“是撤销报告?”
华书记冷冷的说:“不是撤销,是暂缓,这一趟辛苦你是躲不掉的。”
刘永东忙说:“我知道了。”
秋紫云也在办公室看着这篇文章,她对这措辞用句再熟悉不过,一看就是出自华子建的手笔,秋紫云在为华子建的大胆反击叫好的同时,她还是有很多的忧心,她和华书记一样,都了解人性,华子建的反击给自己带来了不可言喻的好处,让上层的领导,特别是一些知道华子建是自己秘书的人,都看出了华书记的用意,这无疑是把自己委曲求全,顾全大局的形象和华书记做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这样的方式只能是饮鸩止渴,它救的了一时,救了了长远,当人们的热情挥发过后,华子建会受到更为严厉的报复,那个时候他又怎么办呢?不得不说,这一步棋未必很好。
秋紫云拿起了电话,给华子建打了过去:“子建,我云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暂时应该平静一段时间,但你想过没有,这段时间不会太长。”
华子建也是知道的,但他无计可施,他只有通过对网络很熟悉的哥们赵远大来完成这个计划,他也知道,这样的平静也许很快就会再次被打破,但他需要时间,一天,一周,一月,对他来说都是宝贵的。
他就认真的回答说:“秋市长,我知道躲得过初一,多不过十五,该来的总是要来,但假如能为你挽回一些声誉,给你抢夺一点时间出来,我不管将来怎么样,那都无关紧要。”
秋紫云无话可说,她明白华子建对自己上次在常委会上的失利在内疚,他要为自己返回这一局,还要把华书记的嘴脸放射,扩大的上层领导面前,但或者最后自己好过了,华子建却要为此付出代价。
华子建也体会的到秋紫云此刻的心情,他笑一笑,用轻松的口吻说:“只要是斗争都会有牺牲,牺牲我要比牺牲你合算的多,这个帐太简单不过了,我早就算清楚了。”
秋紫云叹口气说:“你认为你的算数很好,但你知道吗?让我一辈子背负上你的情意,这也是很累的。”
华子建缓慢的说:“那是最坏的打算,也许一切不是你我想象的那样,那我们不是都赚了吗?”
秋紫云说:“怎么看你有点像个商人。”
华子建再一次笑了说:“商人和政客本来就有很多的相似,或许真的哪天我干不下去了,我就做个商人,养大肚子,开个宝马,那也不错。”
秋紫云就说:“你怎么尽想些好事啊。”
华子建说:“在艰难的时候,梦总是要做的。”
秋紫云无奈又有点好笑的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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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事态的转变让洋河县的人们一下从一个震惊走到了另一个震惊中,华子建没事了,他又开始谦逊而威严的出入在政府和县委的办公大楼里,他和煦的笑容让他的仪态更为潇洒,他再一次的为这个死气沉沉的洋河创造了一个话题和奇迹,这不得不让每一个人开始思考。
哈县长也在思考,他想想的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费尽了心机的一步好棋,就这样又被华子建给破解了。
他就有了灰心和沮丧的感觉,真***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就摊上一个这样的属下,那句既生瑜何生亮的话,就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哈县长的耳边。
这个对手太过强大和狡诈了,他滑的像泥鳅,贼的像斑鸠,对付起来太费力了。
但就此罢手,只怕也不能了,战端一开,不见输赢不回头,这是官场的规律,自己想要收手,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还是做好防御准备,华子建吃了这个暗亏,他是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他的反击一样会很凌厉,因为华子建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然而,这次的反击不知道他会从何处发起,是不是还会从那个案件起手呢,他有没有知道自己在那个案件中起到的作用?很难说,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提高警惕,防患未然。
吴书记也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他一点都不敢大意,自己这次明白无误的出卖了华子建,这口气他是要出的,好的一点,他还有一个更大的强敌,就算他华子建想要报复,至少自己还排在第二位吧,但自己还是要小心。
吴书记现在面临的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直接和哈县长联手,坚决压制华子建,让他无还手之力,但这样作,其实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哈县长和华子建的仇比自己大的多,他们是两个派系的斗争,自己难道需要帮助他吗?这次坑华子建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华书记亲自出面,自己是宁愿帮助华子建的。
还有一条路就是帮助华子建,打击哈县长,这是自己一直想要做,没有做成功的事情,一但获得成功,自己肯定是最大的受益者,但这个里面有两单问题要考虑,第一,自己不能亲自出面,不能让华书记提前对自己动手,在一个就是华子建经过这次的事件,他还会不会再来联合自己呢?
吴书记一时是无法判断的,于是,他又转换了角度,站在华子建的立场上想了很久,假如华子建想要反击,他没有办法来两线作战的,何况这两线的人都是比他更有实力的人,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联合一方,进攻一方,那么他会选择联合谁,显而易见的,联合自己是他最为有利的一种策略。
当然了,一旦哈县长真的在他的反击中落败,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也是极有可能调转枪口对自己开火,可是,真的击败了哈县长,洋河县的形势难道允许他华子建张牙舞爪吗?那个时候,自己应该就可以手握重权,独霸江湖了。
在吴书记认真的想通了所有问题以后,他反而有了一种兴奋和期待,他渴望着华子建不要默默忍受这次事件的伤害,他盼望着华子建能拿出血性男儿的气概尽情的反击起来,这种渴望没有想到越来越强烈了。
是啊,华子建哪能就此罢手,他不得不准备组织反击了,哈县长的频频攻击,虽然暂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伤害,但隐患已经为自己埋下了,而且自己的时间也所剩无几,等一切平静的时候,新的在灾难又会再次的降临,华子建可不希望自己跌倒了站起来 换个好看的姿势再倒下去。
华子建就想起了拿破仑的那句话:最好的防卫就是进攻。
那就先从杀人案着手吧,华子建电话叫来了公安局的郭局长,他要发起一次对哈县长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郭局长是带着由衷的欢欣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就在前几天,他几乎已经也和所有人一样的断定华子建没救了,然而,事态的演变就再一次的展示出华子建坚韧和顽强的生命力,他就如那红岩上的松树一样,傲霜斗雪,巍然挺立。
这样的一个领导是很让人有安全感的,郭局长也决心在华子建留在洋河的这段时间里,和他一起创造一个辉煌。
因为他们两人都很明白,他们已经抓住了那辉煌的尾巴,只要再使上一力气,在仔细的用上一点功夫,哈县长就会在公安局的庆功宴上作为一到聊天的佳肴,不错,只需要找到一点证据,就完全可以解开这个压在专案组头上的谜团。
华子建招呼他坐了下来,微笑着说:“一切又要开始了,老郭啊,这次有没有信心。”
郭局长淳厚的说:“要是和别人干,我没有多少信心,但是和你一起,我信心百倍。”
华子建就很欣慰的笑了,但也仅仅是让笑容稍作停留,他就换上了严峻的表情说:“老郭,我还是那句老话,你有没有勇气来和我一起揭开这个谜团。”
郭局长庄重的说:“有,你指示吧,我应该怎么做。”
华子建眯起了眼说:“我需要哈县长和北山煤矿范晓斌的一次有用的通话?”
郭局长不得不紧张了,这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他是有勇气,也准备着为这件事情拼上一把,但这完全的不是正常手段,华子建所说的一次有用的通话,那意思很明显不过,只能安装窃听设施了,这和自己受到的这些年组织教育是相抵触的,一个下级,在没有更高一级的组织授权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要承担政治和法律责任的。
郭局长犹豫不决,华子建也不说话了,他的胜败,他的反击,也或者不完全是他个人的,这还有个公理,都在郭局长的一念之间。
郭局长抬头说:“要不我们越级给上面反应一下,一边获得他们的支持。”
华子建苦笑说:“如果可以那样,我有何必如此,问题是真的那样了,也许我们会更加失望。”
郭局长也知道哈县长的背后有强大的支撑,汇报到上面,自己和华子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很多事情是很难分辨,如果有一个人稍微的不慎,稍微的把这件事情划入到政治层面,那么永远这个迷都不会在揭开了,不管是自己,还是华子建,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两人都沉默了,他们不断的抽烟,让房间中的烟气弥漫到所有的角落,时间在一分一分的过去,烟蒂也在慢慢的堆积,郭局长突然的抬起了头,他目视着前方,说:“我先挑选一两个可靠的人员再说,这个事情要慎重,但我今天给你保证,任务我会尽快的完成。”
华子建想了想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的人一定要选好,也绝对的可靠才行。”
郭局长点头说:“这也是我最难解决的一个难题了,局里倒是有几个人选,但我还是有点单担心。”
华子建邹了一下眉头说:“你感觉王队长这个人怎么样?”
郭局长:“这人胆子倒是没问题,只是我对他有点吃不透,我在想想。”
华子建说:“这样吧,我抽时间和他谈谈,他要是能行的话,以他的经验和能力,这件事情局容易了很多。”
郭局长是了解华子建的水平的,他的判断和计谋,自己是早就领教过,既然他这样说,那就最好,让他网络这个人,比自己的效果就更好了。
他就说:“好,只要把可靠的人员确定下来,后面的事情我来办。”
华子建点点头,他知道,哈县长离完蛋已经不远了。
送走了郭局长,华子建没有丝毫的得意,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考虑和完善,在最近这几天里,他做过很多设计和计算,他的时间没有多长了,所以他就要把每一个步骤构想的更为精确,一步错,就会步步错,而在这个地方,其实也用不着步步错,只需要一步错,就足以让你抱憾终生了。
在这次事情过后,所有的人都发现华子建变的低调起来,他的笑容个总是挂在脸上和嘴角,可是细心的人还可以发现到,华子建在很多时候,开会,吃饭,听取汇报等等的时候,他都有点神情恍惚,是因为他受到了太多的惊吓吧。
连吴书记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对华子建很关心的人,华子建不够强大,这会让他失望,华子建太过强大,又会让他紧张,他在这样的进退中徘徊着,他不断的判断着华子建下一步会不会出手,但还几天都过去了,各种信息汇聚以后,吴书记有点失望了,华子建连哈县长的一句责备他都没有听到,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吴书记苦思冥想这,难道华子建真的忍下了这口气,永远准备着低调的对待这件事情吗?
那个谁不是说过吗?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问题不管多复杂,总是有他的答案,吴书记到底还是听到了答案,昨天晚上,畜牧局的贾局长摆了一桌子,说是给华子建压压惊,在酒席中,华子建醉了,他不知道是因为贾局长的马屁把他拍醉的,还是躲过一劫让他过于兴奋。
好像今天贾局长给吴书记说,华子建醉的很严重,但这不是吴书记想要听到的,他华子建醉不醉和自己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他想听到华子建都说了些什么。
到底他还是听到了,吴书记从贾局长那絮絮叨叨的汇报中听到了华子建说:“唉,我心里不舒服,但有什么办法,我的对头是哈县长,可我一个人那里是他的对手啊。”
这就够了,华子建的这一句醉话,验证了吴书记早就分析的定论,华子建不敢两线作战,他需要同盟,而自己,对华子建来说,就是洋河县最好的一个同盟。
吴书记决定了,他要拉华子建一把,让华子建把仇恨都发泄出来吧,淹死哈县长,淹不死他也让他疲于应付,而自己就可以完成一个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的计划。
他拿起了电话,给华子建打了过去:“子建啊,我吴,想和你好好的聊聊,想让你明白我的无奈,是啊是啊 ,你能理解最好,唉,有时候啊,一个人有太多的不得已,好吧,我等你。”
华子建慢慢的放下了电话,他的脸上嘴角勾了起来,笑意从他那勾起的嘴角流露出来了,华子建自言自语的说了声:老贾啊,我可真没看错你。
离开政府自己的办公室,华子建思考着就到了县委吴书记那里,吴书记一个人在办公室看着文件,听到华子建的敲门就着呢起来热情的说:“进来吧。”
一看果然是华子建,吴书记笑着走了过来,很正式的和华子建握握手说:“子建,最近你是不是情绪还没缓过来,也没见你过来坐坐。”
华子建有点愧疚的说:“几次想来的,怕书记见了我不舒服,就没敢过来。”
吴书记很不解的看看华子建,一面帮他在饮水机记上接了杯水说:“此话怎讲,我怎么会见了你不舒服。”
华子建低头,嗫嚅这说:“书记一定会认为我还在嫉恨你没有帮我吧?”
这话题一下就让吴书记有点吃不消了,他没有想到华子建还没客套寒暄结束,就说出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吴书记脸一红,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子建啊,那你会嫉恨我吗?”
问是这样的,但答案对吴书记来说,早已经知晓,华子建怎么可能不恨自己,他又不是傻瓜,嫉恨是一定会有的,但华子建同时还是一个官场中人,他早就应该明白,也应该习惯于官场中的尔虞我诈,真真假假,他要是把忠贞和信誉用在这个地方,那他也不是华子建了,他早就可以被淘汰出局了。
在这里人们看的是利益和局势,没有朋友,没有友谊,同时也没有长久的敌人。
所以就算他华子建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来低就于自己,但他还是会走出这一步,也必须走出这一步。
和他料想的一点都不错,华子建表现出一种惊慌的神情,说:“吴书记你误解我了,我一点都不会对你有什么怨言的,我理解你,谁也没有办法去和上级的意图抗衡,你只能那样做。”
华子建说的情深意切的,但吴书记还是知道这都是假话,包括他脸上那夸张的表情也是假的,不过呢,吴书记是不会揭穿华子建这个幼稚的把戏的,他也假戏真做的说:“子建啊,你对很多事情是看的很清,也想得透彻,我们既然身处在这个地方,又有多少事情可以自己做主呢,就包括你吧,难道你没有违心的表过态,违心的投过票,违心的为你本来不屑的发言鼓过掌,唱过赞歌吗?”
这到是让华子建不得不承认,是的,吴书记所说的这些自己也都曾今有过,而且还不是一两次了,他也有感而发的说:“吴书记这话一言中的,不错,这些违心的举动我都有过,不这样做,就没有办法在这里生存,而作为一个人,最大的问题也就是活着了。”
吴书记的观察是细致和精准的,他看出来,华子建已经逐渐卸掉了那一层虚假的伪装,正在走向认可和现实,这就好,这样大家才可平心静气的好好谈谈。
吴书记叹口气说:“是啊,在这里生存才是第一位,就算你有满腔的抱负,宏伟的理想,高尚的情操,但你没有站住脚,没有存活下来,一切都是枉然了,你只好找块山地,结个茅庐,自怨自艾。”
他们两人的观点就慢慢的走到了一起,越是谈的多,越是说的明,他们的认同度和融洽性就愈加的强烈,最后两人终于是化干戈为玉帛,推心置腹的谈了起来。
吴书记就巧妙的把话引到了华子建和哈县长的矛盾上来,华子建说:“其实我和哈县长本身是没有多少利害冲突的,关键是他要通过对我的打击,来扩大效果到另一个层面,我算起来应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吴书记很认同华子建的看法,说:“这事情谁都知道,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想了。”
华子建想想就说:“我认为,我的好坏已经不是我个人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抗争,但我没有多少可以抗争的实力,到是吴书记你,本来是有很多机会的,可惜你放弃了。”
吴书记眼光如电的看着华子建说:“我有什么机会?我也不需要什么机会啊。”
华子建有点黯然的说:“也许我们都没什么机会了,要不了多久,我和你都会离开这个地方,唉,离开也好,树挪死,人挪活,换个环境未尝不是好事。”
华子建的无意间的这一刀狠狠的就戳入了吴书记的心口,多长时间了,吴书记夜不能寐,长长思考着自己的未来,自己在上面是没有什么后台的,自己的每一点进步都是自己靠能力,靠辛勤,靠智慧换来的,但眼看着这一切都将失去,洋河县的局面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毫无疑问的,哈县长要动一动,他的变动就必将让自己也动一动,自己能怎么动,当市委副书记,当副市长,哈哈,那是天方夜谭,自己只能到县政协或者人大去看报纸了。
可是自己还没有想要放弃这些,自己岁数并不老,还应该在为国家,为人民做几年的贡献啊,就这样下去了,其心不平,其气不顺。
显然华子建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他这漫不经心的一刀砍痛了吴书记,吴书记脸上的肌肉不知觉的抽搐了几下,他压压心中的愤恨,试探着问:“该离开的时候就只好离开吧,不想离开也由不得自己,你说是不是,小华?”
华子建摇摇头说:“我也许没有多少机会,但你其实可以不用离开的,在洋河县,你名誉上还是老大。”
吴书记再一次被华子建的话戳痛了,自己难道只是名誉上的老大吗?那么洋河县实际上的老大又会是谁?是哈学军??
想到了哈学军,吴书记还是有了点气馁,是啊,难道他没有和自己分庭抗礼吗?自己还不是再很多事情上要对他忍让,退让,迁就。
他有点失落的说:“也许你说的对,呵呵,但还是没有用的。”
华子建漫不经心的说:“错了,其实你的时间好来得及,只要祭你的权利的大旗,抢在年底组织部门考评前拿下一些位置,也许洋河的局势就好控制了许多。”
吴书记有点诧异的杨了杨眉毛,这个华子建真是不简单,自己准备了半年的策略他也可以想的出来,这确实是个人才,那么也许现在已经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他的脸上就显出了阵阵的萧杀之气,他的语调也少有的强硬和冷峻起来:“你也认为洋河县的干部调整可以进行了?”
华子建脸上露出了坚毅的表情说:“刻不容缓。”
吴书记收缩起瞳孔,冷冷的注视着华子建,长久的沉默起来。
过了两天,所有的常委就接到了通知,晚上在县委小会议室召开一个常委会议,专题讨论县上中层干部的摸底情况,这突如其来的通知让哈县长吃惊不小,他没有想到,吴书记怎么可以在没有和自己事先通气的情况下就突然的端出了这个议题,他老吴想要干什么?
看起来吴书记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不想继续等待,他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他难道就不怕挑起战端吗?
哈县长就有了一种愤怒,一种受到袭击后产生的紧张和失态,他当着自己秘书的面,骂了一句:“什么东西,还想翻天了。”
秘书见他心情不好,赶忙悄悄的退了出去。
等到晚上七点,常委们就陆续的到来了,仲菲依现在也是常委,里面除了她一个人,其他都是烟枪,坐上一会她就咳嗽。
哈县长来了,他已经很平和了,他还可以和副书记齐阳良开了句玩笑,唉稍微过了一会,吴书记就来了,他每次都很准时的,不会迟,也不会太早,就提前两,三分钟,等他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齐了,他也没说什么,就坐到了自己的专座上,他结果坐在身边的齐副书记递来的香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稍停一会,烟雾就从鼻腔里喷射了出来,他看看四周,点头示意组织部长马德森了一下说:“马部长,那就开始吧。”
马部长先清了清那烟熏火燎的喉咙,说:“这也接近年底了,为调动洋河县的干部队伍活力,我们组织部门搞了个调查和摸底工作,现在就给大家汇报一下。”
他就开始讲了起来,说是他们组织部门的想法,谁相信啊,没有吴书记的授意,吓死他,他也不敢提出个什么看法来。
马部长的调查摸底工作做的真是扎实,讲到后来,就说起了哪些单位领导能力欠缺,哪些部分的领导品行不够等等吧,而对另一些人,又详尽的做了肯定和赞誉,最后他说:“这都是我们组织部门的一些意见,还请在座的各位同志给予指正。”
马部长在那面念,哈县长就是脸色变的越来越阴沉,上面提出批评的,基本都是在他的铁杆嫡系,这个吴书记也太无视自己了,真把自己当成洋河说一不二的老大了。
但哈县长的这一想法很快就被一种无奈的沮丧代替了,在洋河县的其他领域,自己都是可以和吴书记分庭相抗恒的,唯独这人事权利和常委会,自己没有一点优势可言,这也是哈县长这几年来的一个心痛。
等马局长讲完了这些话,吴书记眯起眼,锐利的扫视着所有人,说道:“今天提出的这些人,还有他们身上存在的问题,我想请大家谈下看法,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顾虑。”
从他的话语里,已经可以看出这些人员是他确定的,所以大家都没说什么,华子建也是一言不发的静静坐在那里,他很超然,也很笃定,自己已经督促吴书记启动了这枚炸弹,现在给哈县长留下的选择已经不多了,他要么诚服,放弃将要到手的一切,要么反击,做一次困兽之斗,应该说哈县长选择后者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因为他还有实力,还有希望。
但他在华子建的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华子建既然鼓动了吴书记走出这咄咄逼人的一步,哈县长的路就很艰难了,只要他反击,只要他愤怒,华子建就会找他的他破绽,就会给他刺出那夺命的一枪。
于是,华子建没有一点讲话的意思,他也知道,会有人出来说话的。
是啊,也就只有哈县长说话了,他知道今天自己说了也白说,但还是想做下尝试,就看着吴书记说:“吴书记,我来讲几句。”
吴书记是估计他会跳出来,这是有心理准备的,就微笑着说:“大家都不发言,还是哈县长带个头好,说吧,不用有什么负担。”
哈县长最见不得就是吴书记这样说话,好像他真是老大一样,说出的话就像是对马仔一个口气。其实他真的是忘了,或者说他心里不愿意承认,人家吴书记本来就是他们的老大。
哈县长平静的说:“我也认为这里面有的同志的确是不像话,不很合格,但我们这个班子也组建起来也不容易啊,现在我们要的是以稳定为主,中央讲和谐,地方也要讲团结,你们看呢,我就先提这一条。”
他知道全盘否定靠自己一个人是万万办不到的,只有避重就轻,能保几个算几个,打着这样的小算盘,他才很低调的说出了这翻话,至于有没有结果,那就很难说了,他也没办法控制住目前的局面。
吴书记却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已经准备逐步的反击了,要反击就要先拔掉哈县长身边的这些铁杆,所以就笑着说:“哈县长这个提法也不错,但我还是想,我们要改变洋河县的干部工作风气,就要敢于下重手,下大力气,该挤的包就早点动手,迟了受害的还是我们自己,你们大家也说下,是不是这样个道理。”
其他人也在他眼光扫到之时不断的点头,迎合着,哈县长不去看别人,他可以想象他们都是个什么表情,这样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不!绝不会的!战幕才刚刚拉开,既然这里不是自己的战场,那就换个地方,重新去开辟一个合适的,可以和他姓吴的势均力敌的战场,想让我哈学军就这样诚服,没那么容易,你也太小看我了。
哈县长打定了这个主意后,就闭上了嘴,闭上了耳朵,不再去说,也不再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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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叱咤风云
在另外的一个酒店包间里,华子建等待着他们,他们见面了,郭局长和王队长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三个人经过短暂的商议,他们把这些东西都暂时的放在了郭局长的保险柜中,郭局长就问:“为什么我们不用这些证据现在就把他拿下?”。
华子建笑了,他悠悠的说:“还不到时候,炸弹总是要在人最多的时候才能让他爆炸,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口如瓶,知道吗,这点很重要。”
王队长和郭局长都凝重的点点头说:“华县长你就放心好了,我们知道这事情的重大性,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也牵连到我们三个人的安全。”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你们明白就好,既然我们运气好,抓上了一手好牌,那就一定要多赢一点东西回来。”
华子建已经知道,一切都在按自己的步骤在精确的进行,他还告诫着自己,先不要大意,更不能得意,较真地说起来,玩政治这东西,本来就是一种需要很高智商的人与人之间的搏击与算计的游戏,光靠逞狠斗凶、一味蛮干、敢冲敢杀,而没有一点韬光养晦、思前顾后的畏惧与谨慎心理可不成,那样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埋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了。
特别是现在,一切都不过只是一个序幕,好戏还没有真正的开始,既然你们首先的挑起了战争,那么用何种方式来进行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由谁来结束这场战争,只怕就完全由不得你们了。
没过两天,在柳林市就爆出了一条消息,它即刻就打破了洋河县的平静,那个叫张好的女孩,到市公安局再一次的报案了,而洋河县也出具了这件事情的一些证据和最初的口供,这本来是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案件而已,但在审理中却爆出了洋河县吴书记利用职权,威逼对方撤诉的内情,这就让本来普通的一个刑事案件变得特殊起来。
哈县长亲自到市委给华书记汇报了这件事情,华书记听完了汇报后也是勃然大怒,立即责令市纪检委,检察院,还有相关的几个部门马上组织了一个联合调查组就进驻了洋河县,对这件事情做了认真的调查取证。
在这样强大的阵容和详细的调查后,很快的,他们就得出了毋容置疑的结果,宣布了事件真实的情况。
于是,在吴书记骤不及防的情况下,他就轰然的一声,倒了,纪检委没有轻易的放过他,除了免职以外,还对他的一些其他问题进行了双规调查,而他那个宝贝儿子吴局长,自然就重新被关了进去,或者他现在应该很后悔了,好好的在乡下当个无权无钱的副乡长也惹不出这许多的事来,在乡下,顶破天就是个夜敲寡妇门,挖人绝户坟的道德问题,不至于搞的如此悲惨。
而在这场争斗中,最大的得利者当然就是哈县长了,他摇身一变成了洋河县的实质上的一哥了,在处理吴书记的时候,上面已经是明确发话,让哈县长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主持全县的所有工作,在县委书记没有到任的情况下,党政归一,这就为他下一步的担任县委书记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很多人是暗暗高兴的,特别是过去哈县长派系中人,他们也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一些东西,知道目前洋河县的风云变换为他们创造了一个机遇,哈县长是需要更多的人来更替吴书记派系的位置,以便他可以号令全县,也为下一步的上级摸底打下基础。
几个副县长也是一样,除了仲菲依和新来的那个副县长姜瑜昆两人是游荡在哈县长势力边沿以外,像常务副县长冷旭辉,副县长冯建,这过去都是哈县长的铁杆,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所有的哈派人物们,不管是已经身居要职的,还是正在闲位的,他们也都一扫过去的萎靡不振,虽然在外表看不出什么幸福的表情,但那压抑中的兴奋眼神,还是清晰的表明了他们的心态。
当然了,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一部分人是失望和沮丧的,吴书记派系的那些干部们,他们由刚开始大好形势中的快乐,转化成此刻形势明朗后的失望,看看就要调整了,这样的等待,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久了。
好几个人都暗自前去观察过,细细的品味过自己要是坐上那些重要岗位的感觉,现在一切都已经化为泡影,这样的等待,何时是一个尽头。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是接下来他们会更危险,就不说一朝君子一朝臣的那话,单单是他们过去扬威耀武,对哈派势力不断抵触和打压的那些事情,现在想想都后怕,哈县长不是一个宽宏大量,心慈手软的人,他不会放着那些大好的位置让自己的对手们去坐的,要不了多久,哈县长一定会大开杀戒,清除异己。
每一个人都开始了寻找自己的出路,过去和哈县长结怨不深的,都开始抱着幻想,慢慢的向哈县长靠近,其中小喽啰不少,但真真具有决定意义的是副书记齐阳良,县委办公室主任汪真,纪检委曲书记,武装部部长曾伟。
这四个人的投靠哈县长,让哈县长大喜过望,他们四人都是县委常委,这就一下子填补了哈县长在常委会上的缺失,他在加上冷县长在常委会上的一票,就可以稳稳的站了一大半,达到了六人之多,至于仲菲依吗,一个女流之辈,哈县长感觉也是问题不大的,只要自己暗示一下,她一定会以自己的马首是瞻,就算她不投靠自己,那也问题不大,十一名常委中,自己已经有了六票,何事不成。
但还有一些在过去的几年里和哈县长势如水火的人,只有硬着头皮等待了,他们也清楚,现在去投靠那是找死,但不投靠也是个死,在商议过后,他很就要重新的组织起一个同盟队伍来,把这些残兵败将,走投无路的都收集起来,把那些摇摆不定,敌我不明的也拉过来。
在这样一个大的背景下,华子建也是有一个小小的山头的,首先是组织部长马德森 ,政法委书记张永涛,宣传部长孟思涛三人分别给华子建打来了电话,很客气的说了一些客套话,显然,他们也感觉到了华子建一直都是哈县长和华书记打压的对象,那么,根据官场定律,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同志,所以他们就主动的找上华子建了,对华子建几次的死里逃生,他们也大为惊佩,在加上华子建具有独特的后台背景,让他们下定了决心,拉上华子建,靠上华子建,一起抵挡哈县长的攻击,有个堡垒总要好点。
快下班的时候,组织部长马德森 ,政法委书记张永涛,宣传部长孟思涛,就约了华子建一起吃饭,华子建是不能拒绝的,他比这几个人更看的懂洋河县的态势,他需要和这些吴书记的老班底增加感情,以后自己会成为他们的靠山,但他们也会成为自己的支柱。
晚上华子建就按时的到了酒店,马部长德森 ,张书记和宣传部长孟部长,还有一个宣传部上次见过的女孩小张也在,几个人就一起的站起来迎接住了华子建,华子建也挨个的握了握他们那肉嘟嘟的小手,摇了几下,回道:“久等久等!”寒暄罢,大家才一起坐下。
上首位华子建本来是死活不坐的,按常委的排名,也的确是轮不到他来坐这个位置,但这几个人如今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了,那里还敢和华子建讲辈分,要说到现在手上的实权,华子建一点都不比他们少多少,至少华子建还有几个可以独立运作的分管局在手上,他们就惨了,他们那手上的权,其实都是虚设的。
在他们的心里,更有一层的意思在,那就是想借一借华子建的睿智和运气,帮他们也像华子建过去躲避危险一样,让他们也可以避过那灭顶之灾。
相互的推让了一翻,最后还是华子建坐了上去,华子建看看桌子上,也有点吃惊,好丰盛的一桌菜,看见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名贵菜肴。
华子建就客气着:“我今天既然是坐了上首,那今天就是我来买单。”
组织部长马德森就哈哈的笑着说:“你也在政府待了很多年,你见过那个坐上手的买单呢,今天我们是诚心的请华县长的,你就不要客气了。”
华子建也就笑笑说:“那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破费。”
说实话,华子建今天本来就没带钱,真要他请,只怕他只有打白条了。
开始到酒了,服务员拿着酒瓶就走到了华子建的旁面,准备给他斟上,华子建不想喝白酒,让服务员给自己倒啤酒。
这话就让坐他旁边的政法委书记张永涛听到了,连忙制止住服务员说:“华县长,你今天可不能作假,这样吧,喝不喝先倒上。”
说罢,他笑了,华子建也跟着他笑了,那个宣传部的女孩小张也笑了,这是有一个完整的句子,大家笑的是后半句他没说出来的那半句“吸不吸先点上,干不干先套上”。
笑了一会,大家也就不再客气,喝了起来,几杯酒下了肚子,小张就自然要过来给华子建敬酒了,人家是女士,有敬酒的优先权,她端起酒杯过来站在华子建旁边说:“华县长,以后工作中还望多指教,多关照,今天先敬你一杯。”
华子建也算是性情中人,爽快地端起满满一杯,也不推辞,也不多说什么,就一饮而尽,小张看华子建喝的爽快,也赶忙喝了这杯,但她并不离开,又给华子建和自己倒上一杯说“好事成双,还请县长在赏一个脸。”
这时侯,华子建有点走了神,是小张那勾魂的眼神让他走神的,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脸绯红,华子建也怕她酒多伤身,就说:“你喝酸奶,以奶代酒,我和酒陪你。”
小张知道是领导关心自己,心里就多了很多感动出来,在酒桌上,大部分人都是想要对方喝倒的。
但是华子建的话音一落,政法委书记张永涛说:“不能作弊,要喝白酒,县长不能在酒桌上怜香惜玉!”
宣传部的孟部长却很严肃的,一脸正经的说:“小张喝奶也成,跟华县长碰碰奶!”
在一片欢笑声中,小张羞涩不已,没办法,华子建还是和小张又喝了一杯。
他们后来喝到差不多的时候,这几个人就渐渐的说出了他们的意思来,组织部马部长似醉非醉的说:“华县长,现在哈学军上来了,只怕以后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了啊,不知道华县长有什么打算没有?”
政法委张书记也接上说:“唉,我们是没希望了,不过华县长人家有背景,大不了换个地方。”
华子建听出了他们的试探,就算他们不试探,华子建今天也是要表个态的,他需要有人跟随,他也不希望看到洋河县因为派系倾轧,搞的鸡飞狗跳,影响县上的建设,危害几十万群众的利益,那么就要保持一个基本的稳定,怎么稳定,至少在短期内要有人来和哈县长抗衡,要有人来制约他,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了。
华子建也嘻嘻的笑着,让自己显的醉意朦胧的说:“你们几个怕了啊,呵呵,呵呵,我是不怕的,他们陷害老子几次了,怎么的,我还是我。”
这几个就异口同声的说:“佩服啊佩服,还是华县长有胆气,以后我们就跟华子建一起混,怎么样?”
华子建眯上醉眼,摇头晃脑的说:“没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吃不了我们。”
几个人都大喜过望,今天这顿饭没白请,这顿酒没白喝。
每个人都恭恭敬敬的又和华子建喝了几杯。
华子建心里也是高兴的,情绪也是有些异常波动,因为他看到了曙光,似乎是哈县长风光无限,一统江湖,但华子建心里是清楚的,自己的步骤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哈县长的死穴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下,那就让他在逍遥,得意一段时间吧。
人一高兴,酒喝的就干脆了一点,起初华子建还适当的把持着分寸,但后来酒一上头,就来者不拒了,他也不想做假,没必要装的时候,那就拿出男人本色来,华子建喝得有点酩酊醉意,但没经受住几个领导和那个小美女的敬酒,劝酒,缠酒,那些甜言蜜语和拍马溜须让华子建没理由不喝,加上怜香惜玉,他又不忍不喝。
不知怎的,华子建喝喝的有了一种空虚的感觉,他想到了很多人,又忽然想到了仲菲依,感到她也很可怜,又想到了那个华悦莲和秋紫云,不知道她们此时此刻是不是也在想自己,在后来,华子建就想到了自己其实也很孤独,就算有华悦莲在爱着自己,但自己在事业上,在洋河县,真正的朋友又有几个啊。
他就不想在喝下去了,坚持要走了,几个人劝不住他,今天也很尽兴了,大家也就只好散摊,这时候已是夜色蒙蒙。
华子建没有让他们送自己回去,他想一个人走走,吹吹风,
慢步街头,任夜风吹起衣襟,让嘈杂充斥耳鼓,他厌烦而又陶醉在城市里的夜色里。世界也许是色彩斑斓的,生活也许是灯红酒绿的,不知什么时侯飘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织成网把我的思绪打捞回来,我回到了现实。
洋河县的细雨在夜风吹拂下,飘得零乱,那如浮萍般的三三两两的人群四散地杂乱着,对小雨无动于衷,该说的说,该笑的笑,该闹的闹,华子建站在一个路灯下,看着漫天的细雨,那丝丝雨花像投火的飞蛾,故意往路灯飘来,飘得灯光下细雨更加密集,仿佛争先恐后地来讨好他。
华子建就蓦然觉得雨比人可爱。
人,是那样的狡诈,他们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没人答理他,仿佛他不存在一般,尽管他暴露在路灯下,却依然感到了孤独,叶落归根!他现在像是没根儿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按说他已经功成名就了,应当开怀大笑,可他笑不出声。
华子建迈着飘浮的脚步,仿佛走在时间的河流里,是呀,人都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一个人你再富有,官再大,最终一定还是会像落去的雨花一样,销声匿迹,无影无踪。
哈县长对华子建也是密切的关注的,昨天下午那几个吴派的强硬分子请华子建吃饭,哈县长也很快就的到了信息,他不用想也是明白其中的含义,他不是一个妄自尊大的人,他在很多时候也是谨慎,小心的。
对华子建这个人,哈县长的心态一直都很复杂,从华子建来到洋河县的不长时间里,哈县长就判定出了华子建的异乎寻常的能力,这是一种同类的相似,就像狼与狼之间,他们是可以分辨出彼此的气味和性格。
他有时候想要打压华子建,除了自己要讨好华书记,完成他的意图之外,哈县长总是感觉华子建有一天会超过他,特别是在华子建纠缠在那个案件上面的时候,他昼思夜想的就是尽快的除去这个家伙。
但在另外的一些时候,他又很不情愿和华子建为敌,这个人太危险,他的能力和机巧手段,都让人胆寒,如果自己盲目的挑起了战争,最后在华子建放开手脚和自己对攻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能轻易的胜出,现在真不好说。
就拿这次对付吴书记来说吧,自己几乎是一筹莫展了,但华子建却举重若轻的帮自己完成了这个重大的攻击,不能不说,华子建手段高强,机智过人。
现在看起来那几个残存的吴派人物想要拉住华子建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拉拉他呢,他不是想要自己帮他在华书记那里求情吗?自己能不能去帮他说说话?
很快的哈县长就打消了这个有点幼稚的想法,华书记是一个很难更改主意的人,自己不能去触那个霉头,还是这样先凑合这,走一步算一步,要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要不了多久,市委华书记还是会找机会把他拿下的。
那就让他们跳腾几天吧,自己要抓紧这难得的时机,把洋河县的布局一一展开,你老吴不是上次会上定了要做一个干部调整吗,你说的多好,为我们县上干部素质的提高,哈哈,好,那我就来帮你完成你这未了了心愿。
哈县长很快的召集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开始制定起一份调整方案来,相信要不了几天,整个洋河县就会成为自己牢不可破的堡垒,每一个敢于挑战自己的人,都将会被这个堡垒消灭。
华子建这连续的两天都有酒喝,而且还是电话不断的有人继续的邀请,这到真是他没预想到的,看来吴书记倒了,自己也成了一个香饽饽了。
所有反对哈县长的势力组织和孤鸿野鬼都渴望着紧紧的团结在他的周围,大家抱定了一个宗旨,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
这今天刚上班没几分钟,他就接到了刑警队王队长的电话:“领导,出来坐坐吧,我请领导喝茶去。”
华子建说:“你喝醉了啊,现在是上班时间,能乱跑?”
王队长就笑笑说:“这几天谁有心思上班啊,你是没体察民情,单位上的人现在都人心惶惶的,活动的活动,送礼的送礼,那有心思上班。”
华子建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不是个好兆头,他就问:“是不是有什么传言出来了。”
王队长说:“是啊,据说哈县长已经制定出了一个干部调整名单了,估计很快就要实施,你一点都没听到吗?”
华子建暗暗的吃了一惊,自己这几天光喝酒了,没想到哈县长动手这么快,才上来几天,就想排除异己,扶持党羽了。
毫无疑问的,他的目标就是过去的吴书记派系人员了,那么洋河县就不会有太平可言,很多人都会卷入其中,很多无辜的好同志也会在这一场倾轧中伤痕累累。
华子建又心不在焉的应付了几句王队长,挂上了电话。
他就准备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秘书小张却走了进来说:“华县长,哈县长那面来电话了,请你过去坐坐。说有些事情要和你沟通一下。”
华子建就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了,他站起来默不作声的离开办公室。
上面没有发文任命哈县长做书记,他现在的名头还是代管,所以哈县长还是在原地办公的,华子建很快来到了哈县长的办公室,哈县长正靠在老板椅上,眼望着墙上“天下为公”、“勤政为民”、“廉洁奉公”、“实事求是”那一溜著名书法家题写的条幅,作沉思状。
华子建主动的笑着就先招呼哈县长说:“领导今天不忙啊,我来给你汇报工作。”
哈县长从沉思状态中恢复过来,看着秘书给华子建倒水,就笑着说:“我不叫你,怎么不来汇报,少给我装,坐下,今天和你商量几件事情。”
哈县长也端起了茶杯,走了过来,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看华子建,不动声色的说:“听说你这几天很忙啊,每天都在应酬。”
华子建心里一寒,知道有人把自己这几天的行踪都汇报给了哈县长,但华子建还是装着没听出来的,面不改色的,憨憨的说:“我就这劳苦的命,想要清闲一点都难。对了,哈县长今天找我什么事情。”
哈县长的眼睛就跳了一跳,这个华子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前些天到我这里,一副猥琐不振的样子,但今天看他又显得莫测高深起来,这个人.......。
哈县长忙站起来说:“找你来商量个事情,你等下,先看看这个,然后我们在说。”
哈县长说着话,就走到了办公桌旁边,拉开了抽屉,拿出几张纸来,走回递给华子建。
华子建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干部调整名单”几个字,字体豪放苍劲,一看就是哈县长亲笔书写,华子建眼皮都没闪一下的看了起来,他从头到尾很快浏览,上面基本是拿下了吴书记留在要害部门的人员,像公安局,财政局,法院等等都在拿下之列。
而换上来的基本都是哈县长自己的亲信铁杆,虽然是人数不多,但几乎把政府和县委的主要职能部门的一把手都囊括在内了,没动的就是那些缺权少钱,三姑妈不爱,二舅子不甩的清水衙门。
哈县长在华子建看调整名单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华子建的表情,对他这样镇定和淡漠大为叹服,除了自己,只怕洋河县任何人看到这个名单都会有巨大的反应,不管是高兴,还是气愤,但华子建的脸上是看不出这些东西的,他像一滩百丈深水,从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华子建看完名单,缓缓的递给了哈县长,没有说话,他需要调整和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准备好一会怎么回答哈县长的问题。
哈县长等了一会,见华子建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就忍不住主动的征询华子建了,他问了句:“华县长,你对这个调整名单怎么看。”
哈县长想,华子建应该从笔体上看的出来,这是出之自己的手稿,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要亲自写的原因,知道了是自己写的,他就不应该会强烈反对,最多个别的小调一两个人员。
华子建见哈县长问他,想了一下,说:“哈县长,不管从级别上,还是从常委排序上,这个问题恐怕都轮不到你征求我的意见啊,呵呵。我说了能算?。”
哈县长一点笑意都没有,淡淡的说:“是的,按说是不需要提前和你通气,不过我好像听说有几个常委和你最近很热和,所以也想请你给做做工作。”
事实上,哈县长不得不找来华子建,这两天的消息面上,已经浮现出了一种气味,那就是华子建俨然的成了吴派势力余党的掌舵人了,这对哈县长来说不算一个好消息,对华子建这个人,哈县长有太深的体会,他不希望华子建带上那些人和自己抗争,古人云: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拿下了华子建,其他人就好办的多。
华子建见哈县长既然把话挑明了,也就不再伪装:“哈县长,对于干部调整那是你的权利,我不能乱说什么,但从目前洋河县的工作和发展看,最近是紧要关头,我还是希望这调整,等以后洋河县各项工作走稳了再动。”
“呵呵,子建同志,你是多虑了,这次调整是我慎重考虑的,上面调整起来的干部,也算是有能力有水平的同志,我相信是不会影响到洋河县的各项工作。”哈县长口气强硬,没有丝毫退让和妥协的意思。
华子建也知道靠自己是说不动哈县长的,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也是一个哈县长志在必得的计划,现在和他多说无益,他就闭口不说什么了。
哈县长见他又不说话了,明白华子建心中的不满,但他不满意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就算他今天强烈反对,我也一定要把这名单拿到常委会通过,在常委会上也一定可以轻易通过,
哈县长就冷冷说:“有不同意见也很正常,这样吧,那我们就在常委会上让大家议议吧。”
说完这话,哈县长就收起了名单,心里想,真是给脸不要脸,你能阻止的了我吗?
从他淡漠的态度上看,这完全就是一种对华子建的藐视和无视。
华子建有点气愤,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站起来说:“哈县长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县回去了。”
哈县长没说话,只是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也站起来,转过身往办公桌那面去了。
华子建恨恨的走出了哈县长的办公室。
下午的常务会也许是人最齐的一次,十一个常委,除了哈县长之外,其他十个都坐在了会议室,由于哈县长还没有到场,所以会议室里也是烟雾缭绕,大家显的很随便,抽烟的,嬉笑的,打听会议精神的,传播最新洋河县的花边新闻的,整个就是一个闹哄哄的样子。
哈县长现在每次开会都是最后来的一个,貌似这开会已经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排名靠前的常委,总是要比排名靠后的常委要来的迟一点,不知道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还是真的因为排名靠前工作太忙,谁也不会去追究,大家都很自觉的遵守着这个不成文的习惯。
华子建一坐下,旁边的组织部马部长就递给他了一支烟,华子建刚要点起,抬头就看到仲菲依走着眉头,被烟熏的那痛苦的表情,华子建就摇摇手说:“今天嗓子不好,不敢抽烟。”
说完还起身把旁边的窗户打开了,一阵风吹来,会议室里就清爽了很多,仲菲依向华子建投来一种感激的目光,华子建闪闪眼皮,做出一个鬼脸,把仲菲依马上就逗笑了,她笑起来更加的诱人,明艳不可方物。
这里面在笑闹着,哈县长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踱步出来,要进会议室门口刹那,便突然改了刚才比较随意的模样,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走到那期盼已久的位置上坐了。
县政府的通讯员也进来给他到上了茶水,其他的常委也快速的扎断嬉笑和吵闹,坐正了身体,虽然大家都不是军人,但这种整齐划一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比训练有素的军人逊色多少,这就是自发和被动的区别。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哈县长的眼光淡漠的的扫过了在坐的每一个人的脸,在每一个人脸上都有那么几秒的停留,让你感觉他是特别的关注你,他有很多的期望在你身上寄托。
最后,哈县长的目光就停留在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仲菲依身上,今天的仲菲依依然是娇美和艳丽的,虽然她今天穿上了一件高档的西服,让自己的职业女性地位显的比较明确,但那中规中矩的西服是掩饰不住她独特的美丽和妖娆,她容颜娇艳成熟风韵十足,那阿娜多姿的身体曲线却更是诱人,她在这一帮暮色层层,老气横秋的官僚中,就有些鹤立鸡群的样子。
哈县长看着她微微的笑了笑,笑起来的哈县长,会让人有一种亲切宽慰的感觉,仲菲依也对着哈县长笑了一下,算是领会到对方的欣赏之意。
哈县长很快的收回了眼光,解下腕上的手表,把他放在桌子上,对大家说:“同志们,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哈县长轻微的咳了一声,会议开始,这样的会议哈县长向来都是得心应手,知道评价同志和下属应该掌握的艺术,知道关键的是对症下药,根据情况给予不同的论断和评价。他威严地扫视了一下会场,以示安静和威仪,接着喝了口水润口,才开始了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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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这是他每次讲话的前奏,所有人都凝神屏气,听他说:“同志们,一年看看就过去了,今天的会议就是要大家对今年的工作做一个反思和总结,这对以后我们的工作很有帮助,现在就请冷县长给大家谈谈政府今年的工作,以及明年政府的打算安排,今天就是泛泛的谈下,为明年的县工作会议做个预热。”
这倒让华子建有点意外了,难道今天不是为干部调整开的会议,但看哈县长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他能继续拖下去吗?
不错,哈县长是不想拖的,但那天在华子建走后,哈县长也是思考了一阵,他想来想去还是担心华子建会在自己端出干部调整议案的时候,给自己来个下不来台,所以他决定在这个提议说出以前,县给华子建一个打击。
冷副县长对政府这半年来的工作是了如指掌,就算不用稿子,他也可以款款而谈,他就把过去这段时间政府的工作做了归类和总结,最后从多个方面报告了新一年政府工作安排,说到了壮大主导产业,推进新型城镇化,推进城乡统筹,发展现代农业;繁荣商贸流通,承接产业转移,着力增强发展活力,转变发展方式,增强可持续发展能力,实施民生工程,促进社会和谐;加强自身建设,着力提高政府管理水平........。
总算是等到冷副县长讲完了这些,华子建是没有怎么听清的,他还在思考哈县长的意图,接着哈县长也要讲一些话的,他以“解放思想,扩大开放,锐意创新,加快发展”为主题的讲话,对这个政府工作报告做了进一步的阐述。
在大家都以为他要讲完了的时候,哈县长却突然的话题一转:“但如何才能更好的落实这些问题呢。那其中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人的问题,我们有的干部,最近听说很活跃嘛,但他在忙什么呢,忙着每天喝酒,每天搞串联,所以我现在是要奉劝一句,不要忘乎所以。”
他的表情淡淡的,给人的感觉很平常,但是,他在整个讲话的时候,眼光都是锁定华子建的,这就让大家就听出了他话里的味道,他是在含蓄地批评华子建,很有针对性。
刚才那些还在正襟危坐,东张西望,闲目养神的官员,都心里一阵悸动,急忙收摄心神,仔细研判着哈县长的话,预测着他下一步的行动,会不会是要对华子建再次的发出一次攻击。
华子建也憷然一惊,虽然还没有至于到四面楚歌的地步,看到灾难之神的影子和模样,但是华子建已经隐隐觉得,一种危机正在日益向自己逼近。
他是当事人,他比别人更加的敏感,一颗心开始变冷,华子建对哈县长还是有所了解,知道也一直预防着哈县长会对自己发起攻击,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样快,这样突然,连一点前兆都没有让自己感到。
同时,华子建也是知道,哈县长今天既然讲了这话,他肯定会有明确的战略思想,会有一套完整的战术组合,也会有更多的后续手段,他不会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自己一下,这不是他的风格。
不错,哈县长就又说了:“在这里我有个提议,对洋河县的干部队伍做一次调整,以便让更多有责任心的同志走到重要的工作岗位,为人民群众多做贡献。”
华子建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哈县长的攻击点原来是放在了这里,刚才的说教,批评的,都是为这这个做前奏,都只是个烟雾,只是为了把这件事合理的引导出来,也顺手的敲打一下自己,一会不要乱说话,华子建就心里冷笑了一声。
哈县长是估计华子建会干预和阻止自己的提按的,所以就必须打消他的气焰,以强势,隔山震虎的方式压制住他,让他对自己接下来的干部调整不能指手划脚,更不能抵制。
哈县长在心里也做过估算,华子建最多就是他自己和组织部长马德森 政法委书记张永涛,宣传部长孟思涛这四票,仲菲依不用太担心,她和华子建上次的仇还没解开,就算她不倾向于自己,也一定不会投向华子建,最多就是弃权。
那么显而易见的,自己是六票对四票,也是稳赢,在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仲菲依出个意外,投了反对票,那也是六比五,自己还是可以稳稳的胜出。
人家找上了自己,自己那就要说两句,华子建就先发言了,他的脸色沉凝起来,他要抢先说话,他不能让会议的基调按哈县长的想法来延续:“那我先说两句吧,对目前就展开干部调整,我个人认为有些草率了,我们县上刚出了一些问题,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定,我担心这个调整会给洋河带来人心惶惶的情况。”
华子建今天是毫不留情,直接就往主题上去了。
在他说完,组织部长马德森 政法委书记张永涛,宣传部长孟思涛也都旗帜鲜明的表示了反对,但哈县长依然在笑着,他知道会是这样个情况,这个华子建就算自己再怎么打压他,他都不会轻易的就范,看来真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哈县长等他们四个说完以后,就笑着说:“嗯,好,开会就应该这样,各诉己见嘛,这才叫民主,那么下面还有谁没发言的,都说说。”
很快的,其他的五个常委都说了话,他们自然是哈县长提前打过招呼的,毫无想象的都表示了支持哈县长的提议,并希望在下一个会上把调整名单敲定下来,以便早日到岗工作。
华子建叹口气,这样的结果他也知道,现在就剩仲菲依和哈县长没说话了,华子建到是在心里暗暗的希望仲菲依能有不同的意见,哪怕就是弃权,也不应该和哈县长这样的人同流合污,但结果华子建还是失望了,仲菲依想都没想的给哈县长投了赞成票,让华子建一阵的沮丧,仲菲依还在发言的时候看了几眼华子建,好像在说:我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哈县长冷冷的看着华子建说:“大家都发言了,我看结果很清楚,那么就这样定了,过几天我们就开会把名单敲定一下,有的人你有意见可以,但还是希望按组织原则办事,少数服从多数。”
华子建的脸色有点难看,今天他败得如此干脆和彻底,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态,要面带笑容,要表现的轻蔑和淡定,但他做不到这点,他的心在疼,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可以无视真实和良心,为一点个人的利益,把原则和责任都完全的抛去,他为自己,也为这些人感到了悲哀。
仲菲依就在他的对面,他抬头就可以看到,但他一直真的就没有再看仲菲依一眼了,仲菲依也许用眼光带着怜悯看过华子建几眼,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政治是不需要同情和怜悯,只有支持和反对,只有胜利和失败。
在接下来的讨论和会议中,华子建始终没有在说一句话,直到结束的时候。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华子建也没有走出办公室,秘书说帮他把饭打上来,华子建也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秘书也风闻了今天下午在常委会上华子建受挫的信息,看他脸色铁青的样子,知道他情绪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悄悄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他点上了一支香烟,漫无目的的想着,大脑也随着这袅袅升腾的烟雾,漂浮和游荡着,他还没有完全从哈县长的这一波打击中缓过气来,他还需要继续的适应什么是挫折,什么是人生的险恶,什么是个人的微渺。
华子建几乎已经忍不住就要抛出自己手上的那副好牌了,只要这把牌扔出来,哈县长也就算是结束了他的政治生涯,他还想做什么干部调整,他还想搞什么独立王国,这洋河县的一切和他永远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华子建烦躁的一会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又坐下去闷头抽着烟,他有点“进退维谷”的感觉,他舍不得把那一副好牌就这样的糟蹋了。
但自己如果不用的的,又怎么能阻止哈县长这轮调整呢,不阻止住他,洋河县必将进入一种混乱的状况,这也是华子建不能容忍和坐视不管的,但应该怎么管呢,华子建已经有点山穷水尽滋味,他开始抱怨自己的无能,诅咒世界的不公。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华子建还是一动没动的坐在椅子上,他不想动,感觉身上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只有大脑还在云游着,漂浮着,就在他神游天际,沮丧颓废的时候,想起了敲门声。
华子建缓缓的低下了头,让自己的表情从愁苦中逐渐的恢复过来,他不希望别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他要保存往常的笑容和笃定,就算是这次自己很失利了,也不能显露出自己的胆怯和虚弱。
他稳住了心神,说:“进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起身,依然坐在椅子上,在县政府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几个人值得他站起来迎接,虽然在平常他也经常会为了显示客气和关怀,也站起来迎接,但今天他要摆出一副漠然的神情,来迎接不管是谁的探访。
可是,他又错了,他不得不站起来,因为来的人是一个他必须站起来迎接的人,仲菲依走了进来,她看到了华子建的惊讶和诧异,看到华子建连忙站起来的慌乱,她就笑了。
仲菲依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带着淡淡的晶莹,而极有个性的脸庞,温情脉脉,就算是华子建一时还没有适应灯光的亮度,他还是可以感受到这个女人外溢的娇媚和柔意,红红的唇角,涩意重生,也许今天她要刻意做的温柔点,所以在仲菲依这样狼一样的眼睛的注视下,她微微的低下了头。
仲菲依手上提着几个袋子,她没有答理华子建,也不说话,就自己走到了沙发前,把袋子一个个的打开,很快的,茶几上就摆上了几个凉菜,腊汁鸡,猪耳朵,香肠什么的,还有一瓶红酒,华子建心里是憷然一惊,因为他不明白仲菲依今天来的意思,一个刚刚在常委会上让自己难堪的人,现在不速而来,到底她想做什么,她知道自己今天没吃晚饭,她难道一直也在关注这自己,现在过来是看笑话,还是装关心。
但华子建豁达的性格还是让他很客气的上前,帮她把外套脱掉,挂在了衣架上,看着她那红彤彤的俏脸,知道她提了怎么多的东西,一定也很辛苦。
仲菲依依然不说话,她又洗好了两个玻璃杯,放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坐了下来,华子建疑惑和不解的看看仲菲依,自己也坐在了沙发上。
到现在为止,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虽然是彼此装的没事一样,但都知道对方一定心里不畅快,特别是华子建,他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到上酒,没有说话,两人很爽快就喝掉了一杯,酒是个好东西,在不一般的时候,它能使痛苦淡漠,使忧愁麻木,对于痛苦者和忧愁者,是一种愉快。
同时,还能使软弱的人冲动,使忧柔寡断的人果敢,虽然作用短暂,但总比没有要强些。
它还是可爱的,具有火的性格、水的外形;它是欢乐的精灵,那儿有喜庆那儿就有她的光明,会使你忘记痛苦、忘记一切,喜气盈盈。
两个人沉默着,浅斟慢饮,喝了几杯,仲菲依就两腮绯红了,双眸中一泓醉意,温柔中更添了娇媚。
很快的,一瓶红酒就让他们喝掉了,华子建这才望着仲菲依说出了第一句话:“我这有酒,还喝吗?”
仲菲依也说出了第一句话:“有酒就拿来,喝白的。”
华子建默不作声的走进了里间,拿出了一瓶郎酒来,他不记得这是谁给他送的了,管他呢,送来就是让他喝的,他就给自己到满了一杯,又给仲菲依稍微的到了些许,把酒瓶放在了茶几上,他的手刚离开酒瓶,仲菲依就抓住了酒瓶,给自己也到满,一瓶酒在他们两个大杯倒满后,就只有半瓶了。
华子建皱眉看看仲菲依说:“你到这么多干什么?”
仲菲依轻轻的说:“我今天心里不舒服,想多喝点。”
华子建看看她,带点嘲弄的口吻说:“奇怪了,你不舒服?你怎么会不舒服?”
仲菲依平静的说:“因为看到你在受打击,所以我不舒服。”
好奇怪的理论啊,华子建感到想笑,你仲菲依能为我不舒服,你难道没打击过我,他就说:“难道我受到的打击没有你的份。”
仲菲依淡漠的说:“有,所以我更不舒服。”
华子建就眯起了眼,把头向后靠靠,似乎在远远的凝视着仲菲依,他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她脑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怎么说出来的话让人莫名其妙。
“你不要这样看我,真的,我今天没有站在你这面,没有和你一起并肩战斗,我也很沮丧,可那有什么办法,已经是一盘死棋了,就算是加上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实质的问题。”仲菲依没有回避华子建那冷冷的目光,她淡淡的说着。
是的,这个问题华子建也是知道,但就因为看的清时局,就可以不要原则,一要良心吗。
华子建长长的嘘了口气说:“你知道吗?今天不是因为我受点挫折的问题,也许今天将会是洋河县再次走入派系斗争的开始,更为重要的是,我对洋河县是有感情的,我想你也是有感情,你忍心看着这个地方就这样烂下去?”
仲菲依摇下头说:“我不希望它会烂,但我也没有力量来阻止。”
华子建以为仲菲依听不懂,他大口的喝掉了半杯白酒说:“我希望有一个稳定,和谐的洋河县政治态势,但今天我的挫败,就注定了哈县长会继续发力,因为他尝到了甜头,他会加速的抢夺权柄,那么就算我不做表示,也会有人奋起抗争,一但进入派系倾轧和争斗,洋河的经济发展,也就到此为止了,你理解吗?仲菲依同志。”
仲菲依瞥了一眼华子建,讥笑着,她促狭地说:“我不懂,请华县长多教我一点。”
“你不懂?那你参合什么政治工作。”华子建一口就喝完了杯中的酒,把瓶子拿起来,给自己又到满,他有点醉意了,不是他酒量不好,是因为心情太糟糕,所以他就没有完全的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所以他的话刺伤了仲菲依。
仲菲依也有点激怒了,她冷冷的对华子建说:“你很懂,那今天怎么就败了呢,我看你是妄自尊大了一点,你说的那些我都懂,我也知道今天会议的重要性,但你说的如此悲观我就不同意了。”
华子建冷笑了一声问:“难道不是如此的结局吗?仲县长。”
仲菲依冷淡的看了华子建一眼,“哼”了一声,又意味深长的说“你不用叫我县长,我也不会叫你县长,其实今天会议也算不了什么,只是一个序幕,真真的结局还没有来到。”
华子建也冷冷的说:“也许会很快,接下来哈县长会势如破竹,一些人会被打压下去,一些人会很快提上来,洋河县的局面会很混乱。”
仲菲依摇下头说:“华子建同志,我看未必如你所说,形势总是在不断的变换着。”
华子建有了惊讶,仲菲依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会和自己联手吗?既然她这样想,为什么今天不这样做,华子建疑惑的问:“你今天没有在会上表现出形势变换的迹象吧。”
仲菲依笑了,她笑的很暧昧:“你华子建也一直没有求我和你联手啊。”
华子建一愣,好一会才说出话:“这事情还要求??”
仲菲依说:“当然,今天我只所以要投哈县长一票,就是要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华子建疑惑不解追问了一句。
仲菲依端起酒杯,押了一口酒,呡在嘴里,她眯着眼看华子建的反应,慢慢的咽下酒,缓缓的说:“在洋河县,我并非无足轻重。”
华子建一下呆住了,她就是为了向自己证明她在洋河县的存在和价值,自己过去怎么就没有直接对她说明自己需要她的帮助呢?是自己过于自信,还是对她不太放心。
华子建沉默了,他也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想了一下,才斟酌小心的说:“我明白你的作用,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做什么,今天既然话说到了这里,那么我请问一下,假设我请求你的援助,你可以接受吗?”
仲菲依也沉默了,但她表情并不凝重,她似乎还带点暧昧的情绪,她曳着眼,抽着华子建。
华子建在等她的回答,看到她这样的眼神,华子建就心里一阵的发慌,他预料到仲菲依会提出什么条件了,在这一刹那,华子建也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给仲菲依强调过联盟问题,是因为自己害怕会有这样的结局,害怕她提出一些自己难以抉择的问题。
仲菲依继续的沉默着,继续的瞅着华子建,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办公室的气氛有了一点不可捉摸的味道,华子建不知道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自己拒绝了她,后果是什么,华子建很清楚,一个女人的嫉恨恐怕是世界上最强烈的一种仇恨,海枯石烂,此仇不变。
但如果自己为了自己的事业,或者是理想就这样放任自己,他又一时不愿意,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情~爱作为政治交换的筹码,那样太亵渎这一份情感。
仲菲依在沉默了很久后说:“我喜欢你,虽然曾今我伤害过你,但在伤害你的同时,我也是痛苦的,我是一个弱女子,我有畏惧,有软弱,也需要有点感情的寄托,需要生理的释放,所以就选中了你。”
华子建低下了头,他没办法来回应仲菲依那如啼如述的喃喃自语,华子建只能大口的喝着酒,他希望赶快把自己灌醉,只有醉了,才可以抵挡这仲菲依的诱惑,也只有醉了,才可以摆脱仲菲依的纠缠和渴望.......后来,他到底还是醉了,因为那一瓶白酒基本都是他喝了,而且,还是在如此沮丧中喝掉的。
仲菲依一直陪着他,看着他喝醉,看着他的寂寞,她没有去劝他少喝一点,她真想现在就来拥有他,但作为一个女人的矜持和骄傲,她忍住了,她轻轻的走过来,抱住了华子建的头,让他贴近自己的胸口,她闭上眼,感受着华子建呼出的热气不断的沁入自己的胸~乳。
华子建醉了,但依然可以感觉到那温暖的胸膛,他下意思的环绕着手臂,抱着仲菲依那沉默肉质的腰,摆动着头,去感受那胸中的缠绵。
仲菲依有点忘情,也有点迷离的就那样抱着华子建,抱了好长的时间,最后仲菲依还是离开了,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万千柔情,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了,她知道华子建没有鄙视自己,没有因为自己的背叛让他憎恶自己,这就够了。
对于洋河县昨天的常委会,很快就成了一个新闻,洋河县的干部们议论着,高兴和惶恐着,华子建被哈县长的打击,很显然的成为洋河县最具实力的两大阵营的胜负,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不管他是那个帮派,也或者他那个帮派都不是,但牵一发动全局的官场规则,谁都是明白的,这一场战役来的太快,很多人都没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和迎接。
于是,在洋河县的官场暗流就有了冲力,到华子建这里来的人就比平时多了起来,有来观察的,有来探虚实的,有来出主意想办法的,还有坚定不移表决心,愿意和他同生死,共患难,同命运,共呼吸的,华子建一一的接待,一一的安慰。
到哈县长那里的人就更多了,讨好的,卖乖的,送礼的,想要在这场战役后得到提拔的,来共同声讨华子建罪恶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华子建就很淡然的对待着混乱的局面,他很低调,没有说过一句豪言壮语,更没有说过一句哈县长的不是,应该说,华子建已经被完全的让哈县长征服了。
他依旧每天忙忙碌碌,政府工作虽然事无巨细,又纷繁复杂,但对他这样精力充沛、斗志旺盛的人来说,处理起来倒也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何况正是这种全身心的投入,还可以转移对莫名灾难的注意力,消减一点对它的恐惧。
但他还是有铁杆,公安局的郭局长和王队长为了减轻一点华子建受挫后的沮丧,两人就相邀华子建晚上吃顿饭,帮他放松一下心情,郭局长电话说:“县长,晚上就出来一趟吧,就给我们个面子怎么样?”
华子建本来不打算应邀的,就说:“没听哈县长在会上是怎么批评我的,你们还敢邀请我,想让我累教不改啊。”
郭局长愤愤不平的说:“不理他,让他装吧,我已经是订好包间了,你就出来散散心,一个人憋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华子建见人家已经准备好了,就不再推辞,只有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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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在这个夜晚,哈县长也失眠了,他的痛苦来自于华子建的胜利,哈县长怎么也想不通,华子建仅仅以一个常委副县长的身份,就可以挑战自己的威望,和竟然可以和自己针锋相对的打个平手,那么他上次在自己办公室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有是怎么出现的。
他翻来覆去的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他总算是想明白了,那同样是华子建的一次算计,华子建不过是借自己的手,借自己身后的华书记,一招之内就解决了吴书记,但解决了吴书记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难道他可以算出在吴书记倒台后,他就能完全的收编吴书记的余党吗?
再者,就算他收编了这些人,那又如何?
就算他暂时的胜了自己一局,又有何用?当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华书记还是要用上次的储备粮事件收拾掉他,他这不过是饮鸩止渴,苟延残喘而已。
突然的一下,哈县长坐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问题,苟延残喘!华子建为什么要这样的苟延残喘,拖延时间,他的目的何在?难道他在等待变局?
最近很多消息都传说着省委老书记病重,恐怕熬不了多久,而江北省省极有可能让乐省长掌管,秋紫云又是乐省长的人,将来会不会接任华书记的位置呢。
要是那样,华子建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相反,以他和秋紫云的关系,以他目前在洋河县的威望,以他机巧奸诈的手腕,他来坐上这个洋河县的书记位置也是极有可能的,这或许就是他一直拖延的真实目的了。
想到了这一点,哈县长的惊恐是再也不能消减,自己现在虽然名义上是洋河县的全盘负责人,但到底没有正式的下文,那么一切都皆有可能变化,常言道:夜长梦多。
哈县长就不能在心安理得了,最近一段时间掌控洋河县的那一种亢奋和快乐也就消失殆尽,既然看出 华子建的目的,哈县长就感到了时间的迫切性,他要为自己争取,他再也顾不得怨恨华子建了,他决定赶快的想办法,一定要抢在政局变换之前,实实在在的坐上书记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哈县长在办公室这样反复琢磨,想到最后,他就给北山煤矿的范晓斌打了个电话,很快那面就传来范晓斌那大嗓门:“领导,好多天不见你老人家了,忙啥里,今天想到打电话了。”
哈县长皱下眉头,把听筒移远了一点骂到:“闹什么,我耳朵又没问题,不能小点声音啊。”
那面范晓斌嘿嘿一笑,降低了一些声音说:“我这山上风大,怕你听不到,今天忙不忙,有什么事情?”
哈县长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就说:“晓斌,我上次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
“什么事?”显然这范晓斌不记得哈县长要自己帮他办什么了。
哈县长有点生气的说:“让你搞张好字画的事情啊,你是不是都下稀饭了。”
范晓斌想了起来,上次哈县长是给自己说过的,他就呵呵一笑说:“那怎么能下饭呢,我早就搞好了,几次见你都忘了,你等下,我看看”。
哈县长就听那面窸窸窣窣的响了一会,范晓斌就说:“对,就是这个,白庚延的日出戈壁滩,很不错的画。 ”
白庚延 是谁,有唐白虎名气大吗?哈县长也不大懂,不会是假的吧?
哈县长就问:“这人是谁啊,名气大吧?”
范晓斌支支吾吾的说:“我不认识,不过听他们说是很有名的,这画老值钱。”
哈县长多少还是报了点希望说:“那好,我再找人问下。”
范晓斌就说:“那晚上找个地方见个面吧,我把画给你带上。”
哈县长想想晚上倒也没什么安排,就说:“行,你安排地方,我到时候过去,对了,公安局那面还监视你没有。”
范晓斌说:“好像你接手吴书记的权利以后,公安局就没什么动静了,监视我的人也撤了。”
哈县长想了想说:“你还是小心点,公安局那面我还没时间过问,不要让人盯上了。”
范晓斌说:“没问题的,我现在每次出去,换几个地方的,他们跟不上我。”
哈县长嗯了一声说:“反正是小心没坏处。晚上去哪?”
范晓斌邪呼的笑笑:“去夜来香歌厅,张老板早上给我来了电话,说他那刚到了几个外地女娃,水灵的很。”
哈县长就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放下电话想想,又给文化馆拨了个电话,找到了馆长:“老赵啊,我问你个事,有个画家叫白庚岩,你知道吗,名气怎么样啊。”
那面赵馆长想都没想:“哈县长,这个白庚岩原名增锐,斋号何须斋,北京人,原籍河北景县,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后留校任教师从王颂余进修山水、书法、画论,擅山水、人物所作山水继承传统, 目前名气不小,他的画很值钱。”
哈县长听了这才放心:“奥,这样啊,恩,知道了。”
晚上 哈县长到歌厅三楼的时候,客人并不多。 前面有一个公关小姐给哈县长带路,一边走一边发嗲。还不时地回头和哈县长搭讪,问他以前来没来过。
范晓斌早就到了,他开了个大包间,哈县长看看过道也没人,就很快的推门走了进去,范晓斌一看他来 ,忙站起来招呼着,给他点上了烟,问哈县长喝什么酒,那哈县长说:“我们喝点红酒吧!”
范晓斌点了2瓶长城干红,又要了2打喜力,好像还有一些开心果,果盘一类的。 等东西摆放好了,哈县长把那副画那里出来,两人借着包间不大亮堂的灯光,看了起来。
两人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名堂,范晓斌就说:“这画真没问题的,那几个小子借他6.7个胆也不敢骗我,你放心收下,有问题我拧断他们的腿。”
哈县长想想也是,他知道范晓斌那是吃铜咬铁的主,一般人也不敢耍他的,就收起了画说:“那就好,要是假画,那我真的就臊皮了。”
范晓斌忙说:“怎么会啊,我办事,你放心,那我们就娱乐一下。”
哈县长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范晓斌打开门,对服务生喊道:“叫你们张老板给安排两个。”
他经常来,服务生认识他,就赶忙跑去安排了。
不大工夫,老板就带来了好几个小姐,让哈县长他们挑选,因为这里有很多美女,而且这里的美女都是明码实价,不用你去猜,不用费脑筋讨好她,在这里你要做的是等着美女讨好你,前提是你要有坚挺的人民币或美元,也就是说美女永远讨好你钱包的内涵,不在乎你的长相外表。
范晓斌就见其中两个女娃还不错,一个女孩大约十**岁年纪,身形苗条,大眼睛,皮肤如雪,脑后露出一头乌云般的秀发,看着很温柔的样子。
还有一个矮一点的小姐,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嘴角边微含笑容 。
范晓斌就点了点头,用手指指她们两个,张老板也不多说话,带上其他的小姐就退了出去。
范晓斌把长的高一点的那个妹妹安排给了哈县长,他对那女娃说:“今天你们运气不错,好好的陪,小费加倍。”
这两个小姐一看范晓斌起的气势,还有他脖子上挂的那小指头粗的金项链,知道今天是撞到大买主了,两个小姐就很热情的靠了上来,亲热的不行了。
范晓斌顺手摸了一把小姐的屁股说:“有弹性”。
那小姐说:“还很滑呢! ”
给哈县长发的那个女孩,很乖巧的坐在哈县长的身边,自然的挽住他胳膊,靠在他身上,哈县长很随便的看了她俩眼,看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小衫,下身穿的是一条深色的条裙子,她给哈县长倒上了酒,又问哈县长唱什么歌?
哈县长说:“点一首<林海雪原主题曲>。”
小姐就忙着过去点歌了,对这些操作,她们熟练的很,就像是车床上的钳工,灵活的使用自己的设备一样。
对哈县长来说,找小姐是为了扭曲一种快乐,但是所有快乐要建立在不能太过于伤害别人的基础之上,哈县长找小姐也同时期望她们无论在心理和生理上都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快乐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分享吧,快乐只有和别人分享了才叫幸福。而且每次都有不同的回味。
哈县长是不会乱摸坐台小姐的,因为他觉得那样很掉价,不就是100块钱的台费吗,那能值多钱啊,有些人则不同,恨不能把小姐从上到下抠摸100遍,这样才觉得自己花的钱物有所值。
范晓斌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虽然是很好的朋友,在这方面哈县长还是忍不住的要鄙视他。
一会小姐就把哈县长的歌点了出来,哈县长也破着嗓子喊了一阵,管他能不能配上音乐,跟上点子,只要放开喉咙吼就成了。
等哈县长唱完了第一段,包间就响起了没心没肺稀稀拉拉的掌声。
有时候,歌曲非常容易引起人的共鸣,让人很容易找到一个在心灵上共同的方向,所以会唱歌的男人往往有妞泡,而且战无不胜,陪他的那个小姐也唱了一首,她唱歌的时候,哈县长又仔细的看了看她,很秀气的漂亮,要是在大街上谁也不会说她是个妓女。
她唱完了,哈县长叫她喝酒,她就干了一杯。
一会那个陪范晓斌的小姐也转过来了和哈县长黏糊了,也许他们看出了哈县长的地位不同,都想来讨好一下他,那小姐就坐在哈县长腿上说要和他玩色盅,哈县长问她:“玩可以,但我们赌点什么。”
这小姐大方的说:“输了脱衣服,你敢不敢来”。
哈县长嘿嘿的一笑说:“你身上那点东西我都看遍了,没什么新意。”
那小姐就说:“你还有没看过的。”
说完了就把裙子撩开了,露出了绣着流氓兔图案的浅粉色内内说:“这里有只小兔兔。”
范晓斌也探头过来看,看了两眼就有点希望再看清楚一点了,他凑过来往下扒她内裤,这小姐就装起了纯洁,娇声的大喊起:“流氓,流氓。”
我写到这里的时候,就有点义愤填膺了,到底谁是流氓??
但人家都不在乎啊,我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包间里这时候气氛马上就热烈了起来了。
大家又喝了两巡酒,场面就有点乱了,不过 后来这个小姐见哈县长没怎么理她,她可能是有点心慌,拽拽哈县长衣角说:“大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啊,要不就换一个。”
哈县长说:“没有啊!”
她说:“那你怎么爱搭不理的?”
哈县长说:“这样不是很好么,怕我不给你钱!”
她说:“不是那意思。”
哈县长说:“不是那意思你就好好待着,愿意吃就吃,愿意喝就喝。”
玩了一会,这小姐又问哈县长:“你怎么不问我名字。 ”
哈县长说:“重要吗,明天我们又不知道是谁谁了,再说你也不会告诉我你真名,我觉得问了也是浪费感情。 ”
那个小姐就怯生生的说:“我叫小美,大小的小,美丽的美。”
有时候女人很奇怪,你殷勤的献媚着问她的名字,她未必告诉你,你不在乎她时又会上赶着。
又喝了不知道有多少酒,渐渐的他们都开始朦胧了,哈县长最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可以让他做出平常不敢做或不愿意的事,说出不敢说的话,这是一种醉生梦死的快感。
看看玩的也很高兴了,范晓斌就出去和老板谈了谈价格,准备戴这两个小姐出台了,哈县长有点醉了,在那个小美的搀扶下,坐上了范晓斌的小车,他们两男两女就到了酒店。
范晓斌开了两个单标,怕别人看到哈县长影响不好,范晓斌就让两个小姐在外面县等着,他和哈县长先进了房间,过了5.6分钟,这小姐才跟这上来。 范晓斌在小姐没来的时候,给哈县长的包里放了一沓儿钱,做为今天晚上哈县长的小费花销。
进门以后,这个小美有点怯生生的把外衣脱了说:“我去放水,你泡泡澡吧。”
哈县长说:“不泡了,就冲冲得了,你要是洗,就先去冲吧。”
她没说什么就先进去了,哈县长想和她一块洗,但是等哈县长脱了衣服,她已经出来了,漫不经心很不以为然地看了看哈县长软绵绵的小兄弟。
哈县长有点不好意思了,赶忙进了卫生间,他也经常都很遗憾的,一喝了酒,那个地方就不怎么争气了,等哈县长冲完的时候,她正在被窝里看电视,哈县长掀开被,看了看,凭他经验知道她的确刚刚出道的新手,虽然她一直装老练。
尽管哈县长是个老司机,但喝多了酒之后小兄弟软的就像中国足球一样不争气,他们共同弄了1个来小时也不见起色,哈县长也是扣,摸,吸,咬用上了全部的功夫也是枉然,后来哈县长对她说:“算了你走吧。” 他下床点了300块钱给她,她接了钱放进包里。
哈县长说:“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今天肯定是罢工了,连我的都不听,还能听你的。”
她扑嗤一下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有意思。”
说完躺在哈县长身边,可能觉得有点没干活收了他钱不好意思的说:“我再陪你躺一会儿。 ”
她又起来问哈县长抽不抽烟,哈县长说不抽了。
哈县长觉得她还是挺有职业道德的,给了钱之后,还能陪他一会儿,又认为她是觉得自己亏了,给自己补偿点心理上的安慰吧。
其实哈县长自己并未觉得吃亏,毕竟挺漂亮的一个年轻女孩,就是觉得自己的不举有点掉价,心里一个劲的骂自己:不争气的东西,知道有好事还喝那么多酒。
这样骂了一会,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
早上,一泡尿终于把哈县长憋醒了,小兄弟也憋得来了劲,傲然挺立,哈县长闭着眼睛想: 看着尿性,就知道和自己过不去,关键时刻顶不上去,现在到来脾气了。
迷糊中觉得身边还有人,就立刻清醒了,哈县长睁眼一看,她没走。正在酣睡。
哈县长看看的就想笑了,他第一次见有人趴着睡觉,真有点创意。她正面朝下,脸侧向了背着哈县长的一面,早上慵懒的阳光透过窗沙柔和的撒在她的脸上身上,虽然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但依然难以掩饰她的美,她真的很美。
哈县长就细细的看了看她,她不但有好身材,还有姣丽的容颜。
哈县长下床去尿了, 回来时,她醒了,把头转了过来,看着哈县长胀大的弟弟就笑了起来,一定在想,你昨天晚上怎么就不争气呢?
哈县长见她醒了,就说:“你怎么没走。”
她慵懒的说:“我本来想躺一会儿,后来就睡着了,等会儿走。”
哈县长回到床上,两只手就寻寻觅觅,技法娴熟的抚~摸游走起来了,她很快热烈的回应…… 。
荡气回肠结束了,哈县长终于躺在床上回味:基本上验证了他的猜测,她的确是新手,只会一个劲的瞎顶迎合,一点也赶不上节奏,直到后来才算勉强合格,有一点毋庸置疑,她也一直在快乐的漩涡当中漂流,哈县长很高兴,获得了作为男人的终极成就感,征服女人,让她激情澎湃。
她一边收拾,一面说:“你真行。”
哈县长漠然说:“一般吧。”
她又问哈县长:“你总找小姐吗。”
哈县长说:“也不是经常。”
她问:“那你找过多少个。”
哈县长问她:“一盒烟多少支。 ”
她回答:“20支啊。”
哈县长就笑笑说:“那可能快一条了,我数不清。 ”说着话,哈县长又困了,他迷迷糊糊的又咪了一觉,那个小美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直到酒店保洁近来打扫卫生才清醒。
今天是周末,哈县长就多睡了一会,醒来以后就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华书记写的一手好字,也喜欢好字画,自己就交代给范晓斌准备收一幅送过去,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刻也,该活动了。
起床收拾了一下,哈县长就在外面吃了个饭,拿出电话给自己司机打了过去,让他准备好车,自己一会要到市里去一趟。
这面都收拾停当,哈县长给华书记打了一个电话:“华书记你好,我哈学军啊,今天书记有时间吗,我想过去拜访一下你,给书记汇报一下我最近的工作情况。”
华书记在电话那头就想:这个哈学军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不然怎么会挑今天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华书记犹豫了一下,他难得休息一天,本来是不想伤神考虑工作的,不过洋河县的情况还是有点特殊,他就说:“那你来吧,我在家。”
哈县长忙道了谢,匆匆坐上了汽车,一路就到了柳林市委家属区大院。
哈县长去过华书记的家,送过几次茶叶什么的,就轻车熟路的上了3楼,对哈县长的这一点,你们不服还不行,他记不清下面乡长的名字,也记不住好多小企业的名字,更记不住洋河县的面积,人口,和收支报表,但对领导的门,那是只要你敢让他来一次,就是以后楼垮了,他都可以给你指出来.......当然了,在小妹妹的面前他也经常记不住自己的岁数,老是说错。
哈县长轻轻的敲响了华书记的门,开门的是华书记的妻子:“哎呦,是老哈的,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哈县长马上回答讨好的说:“嫂子啊,看起来你精神很好啊,我今天找书记汇报点工作。”
华夫人也就客气了两句,把他让进了房里。
华书记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也没站起来相迎,呵呵一笑说:“你来了,有什么事还非得今天来谈?”
哈县长摆起一副诚实的脸谱,堆上一副憨厚的笑容说:“平常你太忙了,我不敢去打扰,今天这事情我也犹豫了好久,还是感觉应该给书记及时汇报一下。”
华书记说:“有什么大事,来,坐下说说。”
华夫人也已经把茶水给哈县长泡上了,端过来放在了茶几上,哈县长赶忙又站起来,嘴里连声的说:“劳驾嫂子了,谢谢,谢谢。”
华书记手一直沙发说:“你坐,不要客气。”
华夫人也笑了一下,就回卧室去了,她知道哈县长来,那一定是有工作上的事情,一般这样的情况,她是不好在旁边坐的。
哈县长先给拿出一根烟,帮华书记点上后说:“是这样的,前一天我们县开了一个会,本来是大家一起商量好的事情,在也是最早吴书记在的时候都定好了,要在洋河干部中,小范围的调整一下,但没想......。”
说道这里,哈县长先看了看华书记的脸色,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接着说:“没想到会上,华子建带头闹了起来,最后就分歧很大,会也开不下去了。”
华书记脸上就有了怒气,无法无天了,常委会上也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到真是少见,一个小小的副县长也太牛了吧,华书记问道:“你们常委人不少啊,怎么还能容的下他一个人胡闹,其他人都是干什么的?”
哈县长脸色灰暗的说:“他已经拉了一半的人头了。”
这一下,华书记的惊讶就掩饰不住的表现了出来,这个华子建也太让人恐怖了,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县长常委,他自己也差一点就下去了,应该说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要收拾他,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在洋河的常委会拉到一半的人来支持他,这要是假以时日,只怕洋河县就成了他的天下了。
他心头怨气也就升了起来,就说:“你也太没出息了,亏你现在还统管洋河县政府县委全盘工作。”
哈县长有点委屈的说:“现在洋河县的局势不很明朗,大家都在观望徘徊,我也难有作为啊。”
华书记心里一愣,他明白了,这才是哈县长今天来的目的,他并不是为了来告华子建的黑状,他是想要个正式的名分。
华书记有点不大舒服了,这个哈学军,也太过心急了一点,那位置迟早都是他的,急什么?今天还巴巴的赶过来,小题大做。
但转而,华书记又想,华子建这个人也确实是太过精明老道,自己几次动手都没有伤他分毫,按现在这个情况,哈县长恐怕很难是他的对手,要不就提前把哈县长这事情定下来。
华书记沉默了,他要想想这个问题。哈县长说出了自己的意图,见华书记并不答话,心里也有点坎坷不安起来,生怕华书记一下子生气,那自己这事情就悬了,他看了看华书记的脸色,就忙转换个话题说:“书记,我还差点忘了,我一个在外地的老朋友前几天回到洋河县,我请他吃了顿饭,他送我了个画,我也看不懂,拿来你给看下。”说着话,就把那张白庚延 的画取了出来。
华书记一面思考着哈县长的事情,一面随口说:“你是来笑话我的吧,就我这两刷子,写几个字还罢了,你要叫我看画,那不是为难我吗?”
哈县长讪讪的笑着就要把画打开。
华书记就放眼过去一看,哎呦,这是真品,他其实对书画的造诣还是很深的,不用细看,凭画质和画意,就感觉的出来这画真假来。
华书记就摇手说:“你不要打开,我是真的看不懂,这样,你先收起来,过几天我要到你们县上去,去的时候我带上文化局胡局长,他是行家,到时候好好给你看下。”
哈县长愣在那,闪了几下眼睛,很快又说:“那就先放你这吧,我拿回去也看不懂,我感觉这就是副假的。”
华书记笑笑说:“真的假的现在也说不清,我也看不出来。”
哈县长就随手把这画,一卷,扔在了沙发的旁边说:“现在什么都是假的,我听人家说,好多电影明星都是做美容做出来的,这个世界乱套了。”
华书记听了哈哈大笑说:“没想到你对明星还如此的关注啊,你爱好广泛的很。”
哈县长很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是听人说的。”
华书记就笑笑又转入了正题说:“洋河的大局还是要以稳定为主,你那个干部调整缓一下在搞,不要闹的人心慌慌的,等你坐稳了,有的事情也好办了,至于你刚才说的问题,我会考虑一下,也要和其他同志沟通沟通,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说着话华书记就站了起来,哈县长心里暗暗的窃喜,也赶忙的起来,华书记亲切的拍拍他的后背,把他送到了门口,那副他们两人都认为的假画,也静静的躺在沙发上,无人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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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周一上班后,华书记就亲自打电话给秋紫云,说自己想和她商议几个问题,秋紫云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说马上过来。
华书记在昨天哈县长走了以后,也仔细的想了很长时间,对最近省上的大风向变换,他也是有所担心的,虽然乐省长上来以后,未必就会拿柳林市开刀,但以后自己对秋紫云再想如过去那样对待,只怕就有点难度了。
柳林市将来的走向也会变得扑朔迷离,自己那大权独揽,说一不二的时代也会一去不复返,秋紫云的身价随着乐省长的主政,会变得越来越高,自己也应该早作点打算。
后来华书记就决定了,在这段情势不明之际,自己要抢时间,早布局,洋河县的书记确定,宜早不宜迟,迟则恐有生变,那时候再想定,只怕难度就会加大了。
他决定就在最近,把哈县长的事情定下来,现在先探一探秋紫云的口气。
秋紫云在华书记秘书的陪同下走到了华书记的办公室,华书记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桌招呼说:“我没有打扰秋市长的工作吧。”
秋紫云客气的说:“那的话,你叫我谈话这就是工作,书记还这么客气。”
说着话,也不等华书记在招呼,秋紫云自己就坐了下来。
华书记也踱到了沙发的跟前,坐了下来说:“年关将近,工作很多,秋市长最今也很少回去吧,还是抽时间多回去看看,一个人在这里也辛苦了。”
秋紫云接过秘书刚泡的茶水,抱在两支手中,说:“顾不过来啊,等这一阵忙过了再说,老夫老妻的,也都相互能理解。”
说是这样再说,秋紫云的心里却真的有点酸楚,前两天老公还来了电话,说了很多气话,两人吵了几句,还是因为她回去的少,家里照顾不到,女儿前段时间生病,老公一个人照顾,也没给自己说,估计也怕耽误自己工作,但电话中吵架的时候,就把这事情也作为罪行,狠狠的数落她了一顿。
秋紫云为这还哭了一场,现在自己给华书记说能相互的理解,唉,说起来就脸红。
华书记就说:“能理解就最好,工作家庭都重要啊,对了,秋市长,我最近听到很多关于洋河县的问题,现在吴宏德一走,洋河就成了一盘散沙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把他们的班子搭起来,不然年底事情很多,洋河县没有个主心骨,对工作不利。”
秋紫云没想到今天华书记叫自己来是为这样一件事情,她一时有点措手不及,最近秋紫云的关注重点一直在省上,下面的事情她考虑的也确实不多,现在突然听到华书记这个提议,她就不好马上回答了。
想了想,秋紫云说:“班子建设是应该的,只是我还一直没考虑过洋河的问题,这样吧,让我在想想,过两天在给你回话怎么样?”
华书记脸上明显的就有点不快,这不是推口话吗?你以为我真的要和你商量,你也有点高估自己了,我不过就是给你打个招呼,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你还没到和我分庭抗拒的那一步,不管是我在柳林市的根基,还是柳林市常委的比列上,我依然还有绝对的优势在。
华书记就淡淡的说:“我知道你忙啊,所以我想的多了一点,也基本有个思路了,你看看这样如何,让哈学军担一点担子起来,把全县的工作抓上,他过去县长的职位就让现在的常务副县长冷旭辉接上,这样我们也可以省点心。”
秋紫云暗暗的哼了一声,你真会想,这都是你华书记的人,两个位置你都不放过,人家说吃肉的也要给人留点汤,你倒好,连锅都端了。
秋紫云就慢慢的把脸也严肃了起来,只是她也明白一个现实情况,像这样的人事问题,只怕华书记早有计划,自己就算不满意,也很难扭转他的想法,那自己该怎么办?
华书记见秋紫云沉下了脸,半天不接自己的话,知道她是心里不舒服,但这也是由不的她的性子,这两个位置自己是势在必得,他就自己又说了:“那么秋市长是不是有其他人选可供参考啊?”
这也是将秋紫云的军,在洋河县只怕秋紫云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她就是一个华子建,但不管从排序还是资历上讲,都轮不到他华子建,更何况自己还想在下一阶段拿下他。
秋紫云也很明白华书记这不过是一问,自己本来在洋河也没什么得力的人,华子建不错,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自己提出来也是枉然,她就说:“要不我们在市里也看看,多考虑几个候选人有个比较。”
华书记呵呵一笑,这个问题他早就有所准备的,他也考虑过秋紫云会这样说,他就讲到:“洋河县我们已经连续的下派了好几个干部了,这样的比列不宜过大,那样基层会有看法,也不利于当地的发展,这次就在本地选拔,你说呢?秋市长。”
这一下子就把秋紫云的退路全部封死了,秋紫云有点气闷,想了想就说:“那么常务副县长华书记是如何考虑的。”
这一问,到把华书记给问住了,他没考虑这个小问题,心想等两位主管敲定了,那后面该增补就增补,都无关紧要的,现在秋紫云突然提出,他就愣了下,才说:“那个无关紧要吧,可以等一步。”
秋紫云却不依不饶的说:“既然要搭班子,就一次搭起来,免得以后又要重来。”
秋紫云说这话也是无奈之举,目前自己还不能和华书记相抗衡,那么要是可以达成一个妥协,让华子建当上常务副县长也是一个明智之举,既可以让华子建再上一层楼,为下一步时机到来做铺垫,又可以让华书记无法在短期向华子建发起攻势,这也可谓是无奈中的两全其美。
华书记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秋紫云咬着一个常务副县长的用意他明白了,看起来这秋紫云和华子建的关系真不错,华子建可以为秋紫云拒绝自己的橄榄枝,而现在秋紫云却为了华子建的安慰,舍得出一个县长和县委书记的位置来换,真是情深意长。
华书记需要一个短暂的考虑,不同意秋紫云的想法也是可以的,自己就强行的让常委会通过,但感觉这样过于专横了,随着乐省长在江北省主政的传闻在不断的扩散,秋紫云后期是肯定看涨的,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带来一些常委的反感,但就此同意了秋紫云的建议,那华子建这小子就一时半会不好动了,刚刚提升了常务,马上又那过去的问题说事,这走到那都说不通的,而这个人又太过奸诈,错过了这次机会,在想让他上套着实困难。
华书记就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秋紫云也不急,本来这妥协都是很勉强的,华书记同意了,自己心里也不会太舒服,他不同意,自己也不会太难受,秋紫云就在两可中等待着。
华书记也是进退维谷,他几乎就想一口回绝秋紫云的建议,但老诚圆滑的他,还是强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想了想,说:“那秋市长的意思是把常务副县长一次定了吧,嗯,这也可以的,你看这样怎么样,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改天上会,把这个情况让其他同志也议议,需要的话,就一次把这三个都定了。”
秋紫云心里一股怒气就升了上来,你老华也太不像话了,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啊,你提的人都有姓名,我提的人你问都不问,那行,等上会在说,就算你能通过他们两个,但我也要让你知道什么是艰难,什么是难受。
两人就不欢而散,华书记也是费力的想了很长时间,刚才他一直没有确定下来自己该不该同意秋紫云的想法,现在他想了很久,还是拿不定主意,对这个华子建,他有太深刻的仇视。
华子建今天上班却是很忙,在常委会上他一举挫败了哈县长的计划,这一举动在小小的洋河县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头条新闻,欢乐的人和痛苦人并存着,希望的心和失望的心都在想着他,咒骂,赞誉,佩服和嫉恨相聚在整个洋河县,他一下子就成为了一个集荣辱为一身的焦点了。
那些本来是满怀憧憬,看看就能飞黄腾达的人,他们的悲伤是无以言表,带着凄苦,他们都找到了哈县长,一起感伤着。
而那些本来就要在洋河县的官场中销声匿迹的人,突然之间又获得了新生,他们是喜出望外和不可思议的,一个小小的副县长,力挽狂澜,狙杀了以一个县长,一个副书记,一个常务副县长为联盟的实力群体,这不得不说在洋河县的政坛上创造了一个奇迹。
他们就必不可少的要对华子建表露出崇拜和敬仰,电话,好烟,好酒,礼品,都源源不绝的送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这一下就让华子建有点吃不消了,这是办公室啊,再这样川流不息的来人,自己那受的了。
他就只能躲避了,躲那去?华子建想了一会,就记起了高坝乡现在正在维修水利,前些天,那面的林副乡长和乡长还专门的过来邀请过自己,说请自己下去关心一下他们乡上的基础建设,华子建准备到那去躲一天了,免得自己在办公室难受。
他给县委办公室的黄主任打了个电话,问有没有车,黄主任不敢怠慢的,现在的华子建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他已经遥遥的成为了洋河县一大势力集团的老大,黄主任就说:“华县长要下去经常工作吗,车有呢,我马上给你安排。”
华子建到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客气的道过谢,吃过了中午饭,他稍微的准备了一下,就下乡去了,今天秘书小张请了一天假,说陪他老妈到市里检查身体去,没有小张的伴随,华子建还真的有点不大习惯了,在车上也没人和他说话,就这样悶着。
半道上华子建还打了一个电话,那面乡长说书记张茂军不在,进城办事了。
华子建本来也不大待见那个张茂军,听说他不在更好,就说:“没关系的,有你夏乡长在就可以了,呵呵呵。”
路况越来越差,颠簸的厉害,化了2个多小时到了乡上,夏乡长和这女副乡长林逸都在,对华子建很是热情,他们几个平常有书记张茂军在,很难说的上什么话,也很难出的了什么风头,那个张茂军太过强势了,今天就感觉好了很多,一起把华子建迎接进了乡政府,陪着华副县长说说工作,谈谈局势,聊聊家常,那个美啊。
华子建在乡政府待了两个小时的样子,就说:“这次来我想看看你们水渠维修工程,所以我们就先去转转,一会回来在聊。”
夏乡长看看天色昏暗,像是要下雨,就说:“要不我们给你详细的汇报一下吧,这里水渠工地还远,万一一会下雨了,路上稀泥烂滑的,怕不好走。”
林逸也说:“华县长,你就坐这休息一下吧,平常你在县上也很辛苦,出来了就松散一下自己,我们也不揭发你,嘻嘻嘻。”
华子建笑着说:“我是真想去看看的,不是做样子,上面拨点钱也不容易,我们不能马虎。”
那林逸就说:“看来华县长是不放心我们啊,怕我们敷衍了事。”
华子建看看她,开玩笑说:“是不是你在里面吃好处了,嗯,怕我去查看。”
两个乡长就笑着大呼冤枉,一起陪着华子建去看工地了。
也没开车,华子建喜欢这样随意的走走,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几个人一路聊着,没有一点压力和拘束,看着野外的山景,没多长时间,也到了工地。
一行人在夏乡长和林乡长带领下,对工程做了检查,华子建详细询问了修路款项的筹备情况,最后华子建再次强调了施工安全和民工生活问题,一直转了一两个小时,回到乡政府的时候,已经是到下午5点多了,华子建就说准备回城了,夏乡长和林县长再三挽留,这可是个零距离讨好上级的机会,要在平常,张书记在,他们那能像今天这样和华县长说怎么长时间的话呢。
华子建也怕回去,知道这一两天不会安宁的,就答应了,在乡上吃个饭。
夏乡长和林逸很是高兴,就张罗晚餐,乡上也就那条件,没有什么饕餮大餐,但菜的数量那是管够的,酒那是要喝够的,在这些地方的讲究就是“关系好,要喝倒,关系深,一口蒙,关系浅,喝一点,”不把客人喝翻,主人会痛不欲生的。
华子建就有点麻烦了,他巧妙回绝,左冲右挡,终究是好汉架不住人多,猛虎敌不过群狼,在敬酒,碰酒,上级酒,关系酒,感谢酒,代表酒等等名目繁多的一阵阵猛烈的攻击下,华子建还是被他们放翻了。
吃过饭,见时间不早了,华子建有点迷糊的的说:“今天酒喝多了,感谢你们的招待啊,我现在可以回城了吧。”
林逸就建议道:“华县长,时间不早了,天都黑了,不如到乡镇府住宿一晚如何?”
华子建看看手表,都快七点过了,冬季天黑的早,又是一个阴天,到处黑黑一片。
“我要回去的,每天事情多,等空闲一点了,什么时候在你们这好好的住几天!”华子建晕晕乎乎的挥挥手,还是要走。
大家又劝了几句,但见他坚持要走,只好一起把他送出来,这时候,林逸朝华子建笑着说道:“华县长,我明天也在政府半点事情,能不能今天搭你车回去?”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华子建也没多想,就同意了,他们坐上了车,打开车灯,一路就往县城开去了。
看着华子建的车缓缓离开,夏乡长微有一丝遗憾。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居然没能留下县长大人。
林逸带来一丝寒冷,坐在了华子建的旁边,华子建见林逸的羽绒服下,仅仅穿了一件贴身的内衣,连毛线衣服都没有。光洁的脖子,修长而白晰,看上去很诱人。林逸的胸部好象很大,至少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还能感受到出来,这就更加证明她有料。
好在华子建见惯了美女,对林逸倒没多少心思。虽然林逸长得还不赖,姿色在整个洋河县也算得上出类拔萃的,却也勾不起华子建欲~望的眼神。
看到华子建微微闭上双眼,几乎都没有正眼瞧过自己,林逸就觉得自己有点失败。多少人都喜欢自己的胸,连一些小姐妹们也常常夸它长得美完,弹性很好,走路的时候都能象弹簧一样蹦达个不停。
林逸自信在政府机关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干部,没一个逃得过自己妩媚暗示,但是华子建偏偏例外,就拿上次来说,看看他就要激动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他还是刹住了车,林逸扯紧了一下羽绒服,悄悄地打量着华子建,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睡觉了。
林逸上华子建的车,绝对不只是明天要回城办事这么简单,她有她的想法。虽然华子建只是一个副县长,在洋河县还没有多少绝对的权势,但从前一天那一场常委会上,林逸已经看出了华子建的威力了,做为一个精明的女人,林逸已经看到了他未来的希望。
当然,她上华子建的车,并不是想陪华子建上床,只是想借这机会,向华子建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努力向他靠近的味道。她也是一个具有野心的女人,这无可厚非,在宦海这条路上,不进则退,没有谁不想走的更好,走的更远。
在华子建面前,她早想好了,上床当然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但是她相信,只要自己向他表示了忠心,在以后的工作中,自己就多了一个支持的重要筹码和支柱。坐上领导的车,并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林逸就有一种挫败的感觉。
晚上十点钟,车才进了县城,林逸就想请华子建到家里去坐坐,没想到华子建淡淡地拒绝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句话,断了林逸所有的念想。
这个夜晚华子建睡的挺踏实的,在梦中他还梦到了华悦莲,两人相拥着漂浮在蓝天白云的下面,看着脚下那起伏不定的群山绿水,自己好像很快乐,很幸福,添上的风一点都不大,柔柔的,那样的感觉真好。
天亮了,华子建的生物闹钟把他唤醒,华子建就看看表,还不到七点,这个时候他就回想到了晚上的那个梦,他拿起手机,像往常一样的拨通了华悦莲的电话,这已经是他最近必做的一件功课了,那面就传来了华悦莲慵懒模糊的声音:“求你了,让我再睡一会吧,我不想起来啊。”
华子建呵呵的笑了,就说:“那明天我不给你打电话了,你自己起来。”
那面华悦莲的声音就清晰起来:“你敢,你敢不打试下,那我就三天不接你的电话。”
华子建很委屈的说:“给你打你说我烦,不给你打你又威胁我,难啊,做男人真难。”
“嘻嘻嘻,那下辈子你做女人,我来做男人。”华悦莲说。
华子建想了下说:“算了,还是我做男人,你没这方面的经验,做男人了很多功能你都不太熟练。”
华悦莲就骂了一句说:“流氓,不和你说了,我要起床了。”
华子建嘿嘿的笑笑说:“我也准备起来了,对了,昨晚上我梦到你了。”
那面华悦莲就:“呸,呸了两声说,一大早不能说梦,等中午你在讲给我听。”
华子建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华子建洗漱一番,老一套的泡茶读报,看文件,一会上班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楼道里也有了生机,热闹起来,脚步声,招呼声,玩笑声,钥匙开门声响了起来。
华子建办公室的门这时候是敞开的,华子建是可以从那踢踢踏踏,或者咯噔,咯噔的脚步声中大概的听出都是谁在外面走路,他有时候,在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很兴趣盎然的听着这些声响,做出一些很可笑的幻想。
那踢踢踏踏,脚步都抬不起来的一定是发改委的老赵,他每天都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一副苦大仇深的痛苦在压抑着他,久没见他展开眉头好好的笑上几次,不对哦,记得有次是见他笑了的,好像是一个人送礼送错了人,本来是给赵主任的,没想到送他手上了。
那咯噔,咯噔声音最响的一定是经委的雪莉,她那高跟鞋跟子也太细了,只有指头那么粗一点,华子建每次看到她,总是做好了一副要抢救她的准备,老是是会担心的,生怕那鞋跟子会卡在楼梯的缝隙中,一个跟头玩完了。
不过听说这个妹妹也不简单,和政府好几个局级干部都有点传闻的,有次华子建在喝酒的时候,还隐隐约约听谁说起,说这雪莉床上的功夫了得,据说还是难得一见的白虎结构,那就让华子建不得不沉思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状呢?
华子建正在胡思乱想,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外线的,他赶忙打住刚才的意淫,抓起话筒,就听那面秋紫云美妙的声音传了过来:“子建啊,在做什么呢?”
华子建忙恭敬的说:“在想问题呢,没做什么?”
“奥,你想什么?”秋紫云有点好奇的问。
华子建这才有点反应过来,自己想白虎那事情是打死都不能说出来的,他就呵呵的笑笑说:“没什么,想你最近好不好。”
秋紫云有点好笑了,知道这华子建在瞎掰,就说:“算了吧,少给我来这套,告诉你一件事情,昨天华书记找我了,说起了你们洋河县的班子问题,你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想法?”
秋紫云也不是想要华子建给他拿个主意,只是感觉这次事情有点麻烦,可能达不到自己预想的效果,提前给华子建说下,免得他灰心。
华子建听到是这个事情,心里就动了一下,他的眉毛也挑了两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华书记一定是想让哈学军上来吧?”
秋紫云说:“是啊,还想让你们那的冷副县长也上一个台阶。”
“哈学军做书记,冷旭辉做县长?嗯,果然是如此。”华子建说。
秋紫云有点郁闷的讲:“我恐怕也阻止不了,昨天我们谈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说了我的看法,但华书记很坚持,最后不欢而散,也没说好,我估计他会在常委会上强行的通过了。”
华子建就沉默了一下。
秋紫云担心他会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劝慰着说:“你也不要气馁,你在洋河的表现和能力也不错,我还会尽力的,争取让你做个常务。”
华子建摇摇头,虽然秋紫云是看不见的,但华子建还是像往常说话那样做出了这个下意思的表情来说:“秋市长误解我了,我不是考虑这个问题,我在想要是你在常委会上坚持住,或者更好一点。”
秋紫云很理解华子建的这种想法,他把很大的希望都是寄托在自己身上的,自己要是不为他顶一顶,也实在是对不起他跟自己这些年的,秋紫云就说:“我想好了,他给你个常务,那我也忍了,他要不给你安派一下,还想着等过一阶段在把上次那事情提出来收拾你,那我也会在会上和他好好说道说道的。”
华子建心中很感激秋紫云的,她在百忙中依然对自己是如此的关心,连华书记准备对自己以后的攻击她都想到了,这不得不让华子建心里暖洋洋的,但华子建没有认同秋紫云的话,他说:“市长,我的意思是,不管他对我有没有安排,我还是希望你在会上对他这个提议进行猛烈的抨击。”
秋紫云沉吟起来,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何必明明知道顶不住还要顶呢,难道华子建也觊觎县长,或者是县委书记的位置,这到不是不可以想,只是在现在的形势下,他想这有点奢侈了吧,秋紫云就说:“子建啊,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这是不太明智的表现,常委会上我是顶不住的。”
华子建有点轻松的笑笑说:“这我知道,但还是请市长这样试一下吧,也许会有出人意料的收获。”
秋紫云有点明白了,华子建或者还有其他的方式为自己做后续,这小子鬼点子不少,那就听他的一次,顶一顶,说不上真能顶住。
秋紫云就说:“那我就试下,但有没有效果很难说了,你也不要给予的希望过大,我尽力就是了。”
华子建赶忙谦恭的说:“谢谢秋市长,谢谢秋市长,要是有什么最新消息能让我早点知道,那更是感谢市长了。”
秋紫云就嘻嘻的一笑说:“你小子就一张甜嘴,什么时候来市里见见吧,好久没一起聊聊了。”
华子建就听出来秋紫云在说到后面的时候,有点柔情的味道,他也是心里一阵荡漾,想到了秋紫云对自己的好,想到了秋紫云那完美的身体,这时候,那个白虎的形状又一下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他赶忙收住,说:“好的,最近闲一点了,哪天我去看望你。”
两人都有点暧昧的笑笑,放下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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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是啊,谁能不笑呢,除了这酒桌上坐的,在洋河县的很多办公室,很多基层单位,都已经准备好了酒宴和礼品,都在准备为这个洋河新的一哥表示下敬意和亲热,他们有的人也开始勾画起自己美丽的未来,那是一种多么灿烂的景象啊。
所有的人都在笑......。
华子建也笑了起来,不过,他的笑却另有深意,而且他感觉这实在是值得大笑的一次,自己的步骤已经快要走完了,而哈县长却为自己完成了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自己难以控制的一步。
那就是在这个局势未明的状态下,哈县长没有耐心的等待,也没有让华书记好好的思考,就急急忙忙的抢上了县委书记的位置。
假如他们再一直很小心的等待下去?
假如他们一直按兵不动的等到最后,在整个省委的局势明朗以后再斟酌这次的任命,那么,或者自己只能放弃这个大计划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假如呢?
没有后悔,没有如果,一切都是残酷和现实的,于是,当这宴会结束,当这所有的偶尘埃落定的时候,华子建刺出他这长久忍耐,精心设计的一剑,他也相信,这一剑,将是那样的风华绝伦。当天下午,华子建已经坐在了柳林市政府的市长办公室里,他们没有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办公桌的两边,对于华子建的突然到访,秋紫云有点奇怪,今天应该是哈学军的任命之日,华子建在哈学军刚刚任命后就来到这里不是是何用意。
秋紫云心里微微的有点担心,是不是华子建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想来给自己述下苦,这种心态不好,既然事已至此,就要正视和勇敢的面对。
她温言细语的说:“子建,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不过一个大男人就要拿得起,放的下才好,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说这话的时候,秋紫云心里还是有点郁闷的,任何人都不会对自己的失败无动于衷,秋紫云也是一样,她一直就把这次哈学军的任命通过看成是一次自己和华书记较量的失败。
华子建从秋紫云的表情上看出了这点,他本来是很正经,很严肃的,但在秋紫云说话的时候,华子建的表情就逐渐的有了一抹笑意,这是一种阳春三月般的微笑,先是从嘴角流露,再就是弥漫到了整个面部,最后连他的精神和气质都有了变化,他开始出声的笑了,虽然那声音并不高,仅仅是自己和秋紫云两人能够听见。
秋紫云错愕于华子建的这种笑意,她不明白,也不理解,在这个时候华子建为什么要笑,他怎么还笑的出来,秋紫云疑惑的看着华子建说:“你一点都不紧张吗,你不怕以后的处境会变的更加险恶吗?你怎么还可以笑。”
华子建依然在笑着说:“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事情了,一切都该结束。”
秋紫云漂亮的眼睛就闪动了一下,她直视着华子建问:“什么意思,我有点迷糊。”
华子建收敛起了微笑,带之而来的是一种肃杀之气,他冷峻的说:“从现在起,已经没有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你在柳林市前进的脚步,我们已经紧张过了,现在轮到该他们紧张了。”
秋紫云眼中就有了半信半疑的神色,对华子建她还是了解一些的,他不会用大话,用许诺来敷衍自己,他总是可以使出那出人意料的招数为自己破解很多难题。
但秋紫云没有盲目的高兴,她小心的问:“你凭什么这样说?”
华子建没有说话了,他拿出了那盘郭局长和王队长录制好的录音,对秋紫云说:“我就凭这个,这是哈学军勾结洋河黑恶势力,涉及到一个多人命案的罪证,用这个就足以摧毁你所有的对手。”
接着,华子建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很小的录放机来,把这盘录音放了进去,那里面就传来了哈学军和北山煤矿范老板的清晰的对话。
秋紫云脸上也一扫而去这些天的忧愁,她知道,契机来了。
秋紫云听完了录音后说:“这个录音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华子建偏头想了一想说:“应该好久了吧,吴书记出事的时候。”
秋紫云就眯起了眼,专注的瞅了很长时间华子建,然后才徐徐的说:“你一直都没说,你在情势那样危机的时候你都不用?你也够坏了。”
华子建说:“我不舍得打出这手好牌,我要等待最好的时机,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时机哈县长还是给我们创造出来了。”
秋紫云紧紧的看着华子建,她真的不知道该对他说点什么,秋紫云是知道也理解华子建所说的时机,不错,现在秋紫云更体会到华子建为什么要自己在市委常委会上坚决驳斥,抵制哈学军的任命提议了。
华书记犯了一个大错,他独断专行的任用了一个恶迹累累的人,他不顾自己的坚决反对,以权压人,强行任命哈学军,这就是一次机会,一次自己搬到他的契机。
秋紫云收起了录音,又接过了华子建带来的洋河县专案组的案情侦破和分析材料,她要很好的利用这个契机,给新上任的省委书记送上一道好菜。
不,还有省委季涵兴副书记,还有省人大的程南熙主任,自己都应该给他们把这个情况汇报一下,当然了,汇报的主题不是案件,而是自己对华书记在柳林市一手遮天,任意妄为,搞家天下的意见和建议,相信,这个材料的份量已经足够了。
秋紫云没有挽留华子建吃饭,她自己是没有感觉的饿的,她拿起了电话,对自己的秘书说:“备车,我要到省城去。”
放下了电话,她才想起是不是应该和华子建再说说话,但华子建已经站了起来,他依然是那样的潇洒和英俊,他的眉宇间闪出了一片光芒,他摇摇手说:“我也要赶回去了,晚上哈县长还要请客呢,我抓紧时间,能蹭一顿算一顿了,呵呵。呵呵。”
秋紫云像是不认识一样的又看了看华子建,她真的越来看不透了,这个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的万变机巧和淡定沉稳,真的不是一般官场中人所具有,也许是这个权利场的水分和土壤很适合他的生长,他天生就适合在这个地方。
华子建离开了柳林市,他今天没有和华悦莲联系,他来得急也走的快,他需要回去好好的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今天他是有点不敢面对华悦莲的,虽然他也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但心里好像好事对华悦莲有那么一点的内疚,是自己亲手断送了华书记的美好前程,只希望华悦莲可以理解,可以原谅自己。
此时,还有一辆车和华子建的车背道而驰,那是秋紫云的小车,她带上华子建送给他的这一枚炸弹,要到省城去,她要用这枚炸弹一洗这几年自己承受的所有委屈,让炸弹把柳林市所有的障碍和屈辱都统统的炸个干净。
在没上车的时候,秋紫云给乐世祥省长打了一个电话,她说:“乐省长,我柳林秋紫云,呵呵,谢谢,领导也好,谢谢领导关注,我想给你汇报一件事情,是的,很重要,是,好的,我现在就准备上车,估计到省城已经晚上了,好。再见。”
乐省长答应让他到省政府办公室去找自己,他今天会工作很晚的,乐省长没有问到底是什么事情,但秋紫云能够这样紧急的找自己,想来问题不会小,乐省长放下电话以后,就给自己的专职秘书说:“晚上柳林市的秋市长要来见我,她一来你就把她带进来。”
这个秘书也是跟了乐省长两年时间了,他可以不用乐省长多说一句话,他的领悟和理解能力是很强的。
对秋紫云这个市长,乐省长一直是很看好的,她有中国女性的温柔,还有中国人民特有的那种忍辱负重,顾全大局,在很多时候,她分明是可以使用权威来制约华书记,但她为了柳林市的班子团结,为了柳林市的经济发展,都回避着华书记的咄咄逼人,这一切乐省长早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他要启用她,就在自己的手上,一定要启用她。
2个小时后,秋紫云已经来到了省城,此时的省城已经是灯光通明,四处都闪耀着不同色彩图案的霓虹灯,特别是凯越酒店旁边的一家叫酒吧的霓虹灯最为鲜艳引人注目,那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使放着红晖的路灯变成了一了根根小草一样,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此刻正是夜游者们狂欢黄金时段,晚上的城里少了白日的喧嚣,多了一分难得的美丽,小车经过天桥的时候,秋紫云往外注视着,此时“井”字天桥四周过道两旁此时已时人满为患,形形色色的男女,女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渡过着步在天桥上走来去,男的多数两臂先靠在过道的扶栏上,东张西望,看见来了个美女,眼光就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这群女子穿着和打扮的一次昂妖艳,舞动着腰枝在天桥上游荡,引诱着一个个空虚寂寞的男子们,这些男子中有道貌戴个眼境的君子型,有的肥头大耳挺着翩翩大肚的老板型,有的则是穿着时髦,发型酷的跟刺猬一样的青年帅哥型,还有的是土里土气,裤子上泥巴还有没干的民工型跟或躺或坐在过道上要饭的乞丐型```````他们之中除了“丐帮”的兄弟在专心工作外,其它的都像蜘蛛一样在那耐心的等待着猎物的上勾。秋紫云想:他们都是群发情的野兽!
快到省政府了,行人多了起来,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人行道上快速的穿梭着,汽车在纵横交差的马路网中横冲直撞着。连狭窄的人行道上摩托车也不放过左右穿梭,抢占着行人仅有那么点可怜的通道,且不知羞耻似的在那发疯的按着喇叭,示意着人们他要杀出一条血路来了,不想死的请赶快靠边站!受惊了的人们只好弯弯曲曲,躲躲闪闪的在人行道上逃难似的穿行着。
过了两个红灯,秋紫云就来到了省政府,省政府大院的大门是用花岗岩砌成,是老省长在的时候改建的,当时有人建议用带有华丽纹路的大理石来装饰,被他一口否决,他喜欢花岗岩的朴素坚硬和质感大气。
他希望省政府大院的建筑风格上,能够整体体现他所追求的朴素坚定以及大气包容。他认为这是一道无声的命令、一种有形的脚注、一种潜移默化的渗透和辐射,既是永恒的昭告,又是借政治场景去体现人文精神的一次绝好机会,可谓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一点,他和当时还是副省长的乐世祥意见出奇的统一。大院整修完工后,果不其然,许多头一回踏进此大院的人纷纷感受到一种震撼。整片雪松和翠柏的树林,树林深处掀起的阵阵林涛,映衬着两座大楼生硬坚定的线条,院子里难以名状的安静和洁净,开阔、幽深、包容、淡定,显现着雄浑厚重而又孤独的背影。
大院里静悄悄的,在门口,司机到警卫处稍微的停留了几分钟,那一道标识着禁令标志的栏杆就缓缓的升起,秋紫云的小车安静的开进了同样安静的省政府。
小车在办公大楼前面的停车场听了下来,秋紫云叮嘱了一句司机,让他在这里等自己,她就拿上包,绕过了前面的办公大楼,到后面一幢小楼去了,那里才是乐省长的办公之地。
到了门口,依然有一道岗哨,秋紫云说明了来意,两个武警中的一个就拿起了值班室桌上的电话:“喂,你好,魏秘书,我这里是小楼值班室,有位柳林.....好的,是,是位女同志,好的。”
放下电话,那位武警很正规的给秋紫云行了一个军礼,秋紫云有点尴尬,她经常来都会遇见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还礼,还是应该握手,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笑笑,还是应该严肃一点。
乐省长在二楼办公,秋紫云刚走上楼梯口,就见乐省长的秘书魏华已经站在了楼梯口,他戴着一副还无光泽框架的眼镜,留着一头黑发,看起来有点老成,彬彬有礼中却少了一份年轻人的热情和活跃,给人的感觉他很虚幻,一眼看不到底。
魏秘书笑笑,客气的说:“乐省长一个人在办公室,你到我那里坐坐,我先进去看看。”
秋紫云也很客气的道了声谢,她却没有走进魏秘书的办公室,她在过道里轻轻的踱着步,等着魏秘书的通报。
很快的,魏秘书就走了出来,对她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就转身在秋紫云的前面带路到了乐省长的办公室门口,魏秘书没有敲门,轻轻一推,那厚重的实木刻花门就打开了,秋紫云跟着魏秘书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开间的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厅很大,会客厅里面还有一道假门,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办公桌和办公桌后面高大厚实的书柜,再往里面还有一道门,那也许是乐省长休息的地方。
乐省长已经在会客厅沙发上坐下了,
挂灯,壁灯,台灯、地灯等软性柔和的光源,将室内渲染得既堂皇又富有亲和力。
客厅的沙发、茶几给人的感觉很简练、舒适、大气。几样花品、草木的陪饰,增添了这里的人文气息。
秋紫云对自己面前这位新上任的省委书记乐世祥是很熟悉的,换句话说,在所有的地市级领导中,秋紫云已经算的上是乐世祥选中的同盟了,准确的说是希望秋紫云做他的铁杆,秋紫云也明白乐世祥不像有的省委书记那样光芒四射,因为引领时代潮流而名闻天下。
乐世祥思维敏捷,性格刚毅,行事低调,讲求实际。是那种明确目标后,不折不挠,顽强前行的人。在社会上,也极少能听到关于他的负面消息。在驾驭全局能力方面,乐世祥高屋建瓴,运筹帷幄,有条不紊地实施着经济社会发展战略,在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过程中,国有经济比例庞大的江北省,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很多。
乐世祥无论是在领导经济工作上,还是在处理官场复杂纷争中,采取的策略是循序渐进、以柔克刚。在一般人的印象里,越是地位高,越是官职大的人,讲起话来越是“大宏观”,越是“大道理”。动则“重要讲话”,“重要指示”。
但是,乐世祥却常讲老百姓话,常唠家常嗑。比如,他常挂在嘴上的话是:“官场不是作秀的舞台”,“老百姓的肚皮比领导干部的脸皮要重要的多!”“当官不收礼,只收好建议。”
乐世祥看着秋紫云走进来,他温和的笑笑说:“怎么了,看你急急忙忙的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把,给你20分钟时间,说吧。”
秋紫云是知道的,一个省委书记一般和下面的这种谈话都是10来分钟,给自己20分钟,已经很难得了,因为他们每天的工作量很大,时间也往往是安排都是很满,自己只怕还是插队进来的。
秋紫云就不敢多耽误了,也不能过于客气,像平常在下面谈话那样先虚扯一会了,她连忙说:“乐省长,嗯,应该叫书记吧,”
乐世祥挥挥手,没有说什么。
秋紫云就继续汇报说:“我想给你汇报一下柳林市出现的一种新问题,或者可以说是我和华书记之间出现的一种新分歧。”
乐世祥不置可否的看了秋紫云一眼,说:“怎么了,你们有了严重的矛盾吗?”
秋紫云让乐世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她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直接说:“乐书记,你是我的老领导了,我就不瞒你,我和华书记有了一个很大的分歧,我希望乐书记可以支持一下我,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柳林市出现一种不稳定的局面。”
乐世祥明白秋紫云说的支持是什么意思,乐世祥沉思着,他无法立即回答是,或者不是,因为这关系很重大,作为柳林市,它对全省也是有重要作用,它的稳定和繁荣,对自己在上任初期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看了看秋紫云说:“到底有多大的分歧,你可以说具体一点。”
秋紫云就把自己和华书记在常委会上因为洋河县县委书记一事发生争执,最后华书记不顾自己反对,任人唯亲,强行的通过了这个任命的事情说了一遍。
乐省长依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秋紫云还是没有说道重点,她绝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任命问题,就连夜赶到自己这里,所以他不用问,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果然,秋紫云说到这里,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材料和一个录音带递给了乐世祥说:“这就是华书记强行任命的县委书记”。
这时候,乐世祥知道才到了重点,他转头找了下眼镜,秋紫云连忙站起来,从旁边的一个茶几上给他拿了过来说:“要不我给你简要的汇报一下,你自己看,会过于疲倦。”
乐世祥摇一下头说:“没什么,我大概看看。”
这样看了三两分钟,乐世祥的眼中的露出了寒意来,他放下了手中的材料,指了之那个录音带说:“那是什么?”
秋紫云小心谨慎的回答:“这是洋河县公安局在他们副县长华子建同志的指挥下,录制下来的这个书记和犯罪分子的对话。”
乐世祥想了想,面无表情的说:“这个副县长胆子不小啊。”
秋紫云心里一惊,本来她是想通过这件事情让华子建能在乐书记的脑海留下一点印象,以便于华子建将来的发展,现在听乐书记这样毫无倾向,难以猜测的一句话,她有点为华子建担心起来,这件事情就看领导是怎么理解了,所谓的上意难测,就是这个意思。
秋紫云稍微犹豫了一下说:“他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给我汇报过一些情况,我.......。”
乐书记就打断了秋紫云的话说:“我不是想要批评他,你也不要紧张,特事特办我能理解。”
秋紫云呼出了一口气,心里稍微的平定了一些。
乐省长望着秋紫云笑笑说:“看起来你很关心他啊。”
秋紫云没有想到乐书记的观察是如此敏锐,自己刚刚说了半句话,他就可以洞悉自己的思想,她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会让乐书记感觉到这是一场阴谋,秋紫云淡淡的说:“他是我过去的秘书,也一直在柳林市受到华书记的打压。”
乐书记“哦”了一声说:“这样啊,想必这个副县长也是深受秋市长的熏陶了,你对下一步洋河县是怎么考虑的。”
秋紫云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欣喜若狂,乐书记这句话对自己和华子建来说,都将是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句话,他轻描淡写的夸奖了一句华子建,这还不算,他又马上马话题转到了洋河县的未来上,毫无疑问,他看出了自己对华子建的信任,也感觉到了华子建在这件事情上的能力,要是要送给自己一个惊喜和礼物,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人情,他在暗示华子建下一步在洋河县是可以担当重任的。
那么照此推理,自己是不是也会担当重任呢?是的,如果自己都没有担当起重任来,那华子建又怎么可以上的来呢?
秋紫云的思维是很快的,她忙接上乐书记的话说:“洋河县我想是要好好的整顿一下,那里的工作风气和习惯已经难以担负起日新月异的改革步伐,也不知道我这样想对不对?”
乐书记笑笑说:“避实就虚,呵呵呵,行了,这件事情明天我就会安排公安厅秘密侦办的,到时候就不通过你们柳林市了,到是可以让他们和洋河县的那个副县长联系一下,做做配合,力争尽快破案,早日把一切犯罪之人绳之以法。”
秋紫云答应着,她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这里,她就说:“乐书记还有其他的什么指示吗?”
乐世祥摇摇头说:“没有了,你家应该在省城吧,回去看看,休息一下。”
秋紫云笑笑,就告辞离开了这个江北省权利中心所在地,她是要回去看看,看看自己那老公最近脾气如何了。
秋紫云让司机把自己先送了回去,司机就在附近的一个宾馆住下,秋紫云准备明天一早起来,还要赶回柳林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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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离家门越近,秋紫云的心里就越有点紧张,或者对很多人来说,家是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常回家看看不能总停在歌喉里,而自己和这个家是不是也太过陌生了。
作为秋紫云,她是希望,无论自己是贫穷还是富有,成功还是失败,顺利还是困厄,漂泊多远,身在何方,家随时接收容纳她,保护她免受伤害。在这个世界上人最怕的是人,而不是洪水猛兽。而有巢氏正是发明了巢穴才被人们推举为皇帝。有家的人是幸福的。
那么,自己能为家做些什么呢?秋紫云茫然失措。自己是做一头牛,还是做一匹马?是做一盏路灯,还是做一束烟花?自己是成为一碗沙中的一粒米,还是成为一碗米中的一粒沙?
夜深了,秋紫云轻轻的敲响了自己家的那扇门,很快的,门就开了,
秋紫云估计怀疑老公一直就在门后边躲着,要不怎么自己刚敲过门不到一分钟,他飞到了自己眼前?
在离开省政府的时候,秋紫云是给老公打过一个电话,但电话中,秋紫云是无法判定老公的心情如何,有时候,秋紫云也很怕看到老公那双忧郁的眼神。
她想像以前一样热烈的抱一抱老公的脖子,但老公巧妙地避开了。饭已经馊了,再想让它鲜嫩可口,可能吗?何况,从远远的看见这座楼房起,秋紫云的心就已经很紧张了。
卧室还是以前的卧室,这里曾让她倍感家的温暖,使她觉得脚下生了根,而不再是一片随波漂流的浮萍;老公也还是以前的老公,倔强、认真,婆婆妈妈,在他的身上,秋紫云也体验到了做女人的温柔与快感。
这,都没有变。变化的是自己的感觉,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回到从前。
老公也不说话,他给秋紫云倒了杯水,默默地看她喝完,然后他就走进了卧室,躺到了床上,默默的看起书来。
秋紫云多么希望他可以对自己说:“来吧,我好想你。”
但什么回应都没有,她知道老公一定还在生她的气,但是他真的不在乎自己吗?恐怕也不是,否则,他怎么会那样快的就为自己打开了房门,他是怕自己在外面受到寒冷。
这样一想,秋紫云的心里就又升起了一种温馨,她跟进了卧室,说:“怎么,一点都不想我是不是?”
老公没有移开看书的眼睛,只是闷闷的说:“想有什么用,你不是还喜欢在外面做强人吗?”
秋紫云不愿意在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她们讨论的次数太多了,老公永远不能理解自己的理想和工作。
秋紫云也不再去计较什么尊严,她决定委屈自己,来迁就老公,她开始展示起自己的千娇百媚,她靠在了老公的身上,让他感受自己的热量。
后来她干脆的脱~光了衣服,去触碰他一些敏感的地方,后来,老公还是绷不住了,开始有点反应。
秋紫云就对他的一切要求配合积极,好像两人中间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争吵。
她的温柔逐渐把他带进鲜花遍地的春天,阵阵花香包围着他,让他全身心舒畅无比。
老公像一只蜜蜂,在花丛中飞呀飞呀,终于,他飞累了,软绵绵地伏在了秋紫云缎子一样光滑的躯体上。
秋紫云温软的双臂从下面环上来,紧紧地抱住他,棉花棒似的手指在他的背上游来游去,她湿热的双唇含着他的耳根,又滑行到脖颈,股股温热的气流扑打在老公身上,像一条条唱歌的小溪,冲刷着,融化着老公心头的坚冰。老公开始回应她,吻她,和她滚做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头挨头躺到床上,秋紫云抚弄着老公的胡茬,开始了正题:“我们为什么老是要吵架呢。”
他说:“我不知道,可能是想你。”
她说:“想我就要吵架,这逻辑有点错误。”
老公说:“那没办法。”
秋紫云又说:“我可能暂时还是回不来,你愿意调到柳林市去吗?”
老公犹豫着说:“我不能去,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课题。”
秋紫云有点失望的说:“我其实也会经常想你和女儿的,可惜这次又见不到她了”
老公没有吱声。
秋紫云也知道暂时还要这样,自己的事业刚刚有了转折,怎么舍弃的了。
于是她不再说话了,她决定好好的补偿一下自己的老公。
这是疯狂的一夜,这一夜他们做了三次。老公像一只怒极了的雄狮,恨不能把体内积蓄的能量一夜之间全部释放,又像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一次又一次把子弹射向对手的心脏。
他们仰着,侧着,跪着,站着,用遍了所有能用的姿势。苦涩的兴奋一次又一次把秋紫云抛向浪尖,再一次又一次把她拽向谷底。
秋紫云颠簸着,老公顶撞着,仿佛他面前是一个美丽的花瓶,他要倾尽全力把它撞烂,撞碎,他要破坏掉它的美丽!
最后,老公两腿不住发抖,难以支撑瘦削的身体,耳膜呼呼作响,像脑袋瓜子里装了个大功率的鼓风机,呜呜的往外吹风,而喉头干得似生了锈的铁球,稍一滚动就疼痛难忍,他实在不行了,他费力的抱住秋紫云,呼呼的睡去了.......。
过了没几天,江北省公安厅下属的一个二级局,刑事侦查局的一个处长,带着几个侦破好手就秘密的到了洋河县城,这个处长叫荣民光,他很快的就联系上了华子建,华子建也到了他的电话,一点都没有惊讶,他平静的问清了他们歇脚的酒店,就带上郭局长和王队长一起过去了。
荣民光处长正在房间里和几个干警在研究着案情,见华子建走了进来,因为大家都穿的便服,他一时还没有分清那个是华副县长,华子建就先说话了:“你一定是荣处长吧,我是华子建,这位是洋河县公安局的郭局长,这位是刑警队的王队长,我们欢迎你们的到来。”
荣处长这才笑笑先和华子建握了手,他目光炯炯,人长的很瘦削但匀称,步履矫健,坚韧执着的目光始终盯住华子建,说:“我们是受命省厅前来侦破你们县上的这个案子,当然了,你们也做了很多工作,但没有办法啊,这恶搞桃子看来我们是要摘掉了,哈哈哈。”
华子建温和的笑着说:“我们是做了一些工作,郭局长和王队长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现在交给你们来办理,我们都很放心,也感到欣慰,谢谢上级的关注。”
郭局长也说:“你们的到来可以使整个案情快速完整的侦破,我们也高兴,我们的目标就是一个,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华子建见自己和郭局长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的,就跟作报告一样,他就笑了笑说:“荣处长,你还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地方,可以让他们给你解释一下,我们一定做好权利的配合。”
荣处长感觉这几个人很不错,就先请他们坐下说:“现在就是一个关键,这个范晓斌的手下蒋林志应该就是凶手无疑了,但他的行踪你们有没有掌握?”
郭局长说:“这个人已经在我们的预知地点,最近我们把专案组撤了,在加上哈学军做了书记,他们已经开始大意和麻痹起来,前一天,这个蒋林志还给他一个舞厅的相好来过一个电话。”
荣处长就笑了,说:“这就好了,要说你们收集的材料和录音也是可以把这个案子侦破的,但假如打草惊蛇,让这个凶手逃脱了制裁,那就美中不足,有你们这句话就好,我们可以先把范晓斌和哈学军监视起来,马上联系省厅抓逃,那面一抓住,这面也就同时下手,你们看这样怎么样。”
大家感觉这方案很稳妥,就都没有什么异议,一起继续的商议起一些细节,包括洋河县公安局要做的那些人员配合等等。
这一忙就到了下午吃饭时间,华子建本来要邀请他们一起坐坐的,但荣处长说现在他们抛头露面不大好,最后就炒了几个小菜,在房间简单的对付了一顿。
等华子建回到政府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但华子建还是给秋紫云打了个电话:“市长,你休息了吗。”
秋紫云说:“你不知道我作息时间啊,现在还睡不着,你那怎么样?”
华子建就说:“今天省厅的荣处长带人过来了,我们一起商量了案情,他也给省厅联系了,一但外面那个逃犯抓获,这面也要对哈学军和范晓斌采取措施了。”
秋紫云也很高兴的说:“好,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当然也不全是为我,也是为社会,为人民做出的贡献。”
华子建忙说:“秋市长,你不用这样夸我啊,呵呵,我会骄傲的。”
秋紫云笑笑说:“你先不要骄傲,以后还要收起你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洋河县的工作你还要在研究全面一点。”
华子建一下子不说话了,他从秋紫云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味道。
秋紫云见他不说话,又轻轻的笑了一声说:“瞧你这点出息,这就瓜了,胸无大志。”
华子建嘿嘿的笑笑说:“谢谢秋市长这么多年的教诲和帮助,很感谢你。”
华子建是真心的感谢,回想一下自己走过的这慢慢历程,要是没有秋紫云,要是自己不是她的秘书,或者自己正在政府庸庸碌碌的瞎混着,虽然自己有理想,虽然自己也有信心,但谁来给自己这个舞台呢,一个没有舞台的演员,只能算个业余的票友吧。
哈县长,奥,不对,应该是哈书记现在在忙什么呢?他已经开始尽情的挥霍起他的权利,享受起他的未来了,最近几天他没有停歇的接受宴请和礼品,他的说话语气也逐渐的有了变化,每每在讲话中,那一种由心底产生的霸气就油然而生,他自认自己是一个成功者,对于一个七,八代都是洋河县的农民子弟来说,他也确实够辉煌,够努力了,可惜的是,他除了努力和勤奋之外,还有一些贪婪,而这个贪婪却最终结束了他所有的梦想。
他是被秘密抓捕的,当他摇摇晃晃的刚刚结束了一场给他举办的庆功宴后,当他正准备走回自己的住处的时候,荣处长和郭局长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有点诧异,他看到了郭局长憎恶和严厉的眼神,当他们给他宣读了逮捕证的时候,哈学军竟然没有奔溃,他看看黑暗中的自己家里的窗户说:“你们到底还是找上来了。”
郭局长冷淡的说:“你应该知道,迟早你是跑不掉。”
哈学军呵呵一笑:“是啊,所以我一点都不意外,也不会惊慌,只是假如时光可以倒流,或者我会做的更隐秘一点。”
是啊,在他的心里并没有想过要是自己不做这些事情多好,他没有这样想,他知道,就算回到起点,自己还是会这样做的,因为自己渴望权利和金钱,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华书记在得到了省公安厅给柳林市的通报后,他一下子就衰老了几岁的样子,作为一个资深的宦海中人,他知道这意味这什么,没有通过柳林市当地的党委和政府,省厅直接插手,那就清楚的表明了自己在省委高层受到了质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自己的仕途也是画上一个句号的时候了。
而随着事态的明朗,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华子建一手策划和组织的一个反击,只是华子建的这个反击太过强烈,他的规模和力度是柳林市建市一来最为强悍的一次,他让两个书记都在这次反击中丧失了还手之力,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自己和哈学军还没有太大的利益纠葛,那么或者自己还可以留点脸面的离开这里。
他没有再犹豫,他很快的给省委打了一个报告,说自己在用人上犯下了很大的错误,说自己已经老眼昏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说自己不想素食餐位的占据着这个位置,请求省委可以让他退居二线。
省委针对此事专门召开了一个常委扩大会上,省委季涵兴副书记和人大程南熙主任对华书记进行了猛烈的抨击,按他们的提议,应该对华成飞做出一个彻底的调查,看一看他在柳林市还犯下了那些错误。
其他一些参加这次扩大会的常委和领导们,都很清楚华成飞和李云中的关系,所以大多说出来的话还是比较含蓄,立场不很明显的,谁愿意得罪一个刚刚上来的新省长呢,何况华成飞的好坏,又和自己有多大的关系呢?
这个会上,省长李云中都是面色阴郁的,谁都知道华成飞是自己的人马,但还是有人坚决的站出来抨击了华成飞,除了让他感到自己的威望还不够以外,这样说,让他脸面也有点挂不住,省委季涵兴副书记说他华成飞,自己还能想得通,那是他和自己在省长位置的角逐中败北而后的仇恨。
但你人大程南熙参和什么,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作为李云中,他是不了解柳沟修路的很多事情,所以他就不明白程南熙和华成飞那心中的一些疙瘩。
会议后来开的很沉闷,在大部分人都发言后,轮到省长李云中发言了,他态度模糊的说了几句话:“这个华成飞同志应该吸取这次教训,有时候我们的同志在工作中取的了一点成绩就会忘乎所以,这个苗头要不得。”
李云中没有具体的谈到应该怎么处理,不过细心一点的人,还是可以听出他的玄外之音,那就是华成飞在柳林市还是有些成绩和功劳的。
李云中说完以后,就淡淡的看了一眼乐书记,他希望乐书记可以帮帮自己,这也许就是一次两人之间对联盟的一个考验,说得好不如做的好。
乐书记也看到了李云中的眼神,当然了,他也明白李云中的心情,他就说话了:“涵兴和南熙两位同志的发言我很认真的听了听,是的,我理解你们的意思,也理解你们心情,不过我想的是,柳林市还是以稳定为好,这件事情是我们在改革中的一个教训,但绝不能成为影响我们工作的一个因素,你们二为领导感觉怎么样?”
大家见乐书记有顾全华成飞的意思在其中,毕竟两个主要领导的意见是最为关键的,而省长李云中的想法自然是不言而喻,现在乐书记又如此一说,其他人都不好在坚持什么了。
乐书记见大家没再说了,就笑着对省长李云中说:“云中同志,今天这会我看就开到这里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云中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说:“我没什么说的。”
乐书记就说声散会,大家都离开了,在李云中要走的时候,乐省长留住了他,对他说:“老李啊,你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为好。”
李云中不置可否的说:“还是听听同志们的意见吧,我尊重大家的决议。”
乐书记笑笑说:“我看这样吧,同意华飞成同志退下来,当然,可以把他调到省政协来嘛,这个同志还是可以发挥点余热,至于柳林市,就让秋紫云市长担些担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乐书记的话很亲和,但李云中还是明白,自己是没有什么余地的,只有拿一个柳林市委书记的位置,来换回自己的威信和脸面,他点点头说:“谢谢乐书记对老同志的爱护啊,这个华成飞啊,也确实是晕了一点,行吧,我支持书记你的提议。”
两人就点点头各自离开了。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乐书记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乐省长不是一个想要赶尽杀绝的人,他要的是柳林市的权利和控制,他并不想要很多人进监狱,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他还要给省长李云中留些面子,所以,在他和李云中的协商下,保住了华成飞,让他到了省政协做副主任,从级别上讲,华成飞还算上了一个台阶,只是那个地方再也没有发号施令,驰骋权场的机会了。
也许,对一个长期拥有过权利的人而言,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了。
柳林市里,华成飞的报告很快就得到了回复,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有点留恋柳林市,他喜欢这里的一切,更喜欢回想一下那过去的峥嵘岁月,可是他只能离开了,省委为了便于让秋紫云更好的掌控柳林市,必须为秋紫云清理一切障碍和阻力,所以,李云中亲自给华成飞打了电话,请他早日到省政协上任。
华悦莲呢,她不想跟随老爸和老妈到省城去,在省城和柳林之间,她更倾向于喜欢柳林市,这里有她太多的故事。
对于这次华成飞的离开,华悦莲是不太明白其中的很多原因,似乎这就是一次正常的调动,也似乎是因为老爸感觉自己有了点失误,所以有点内疚,想离开这里。
对于在整个事件中,华子建所起到的至关重要的原素,华悦莲是一无所知,这样复杂的很多环节,假如没有人给她详细的讲述,她很难看的透。
华成飞也没有对华悦莲说的更细,他不能把自己战败的故事给每一个人讲述,男人有泪不轻弹,打断门牙肚里吞。
何况华悦莲听了又能如何,让她给自己报仇吗?这好像不是荆轲刺秦的那个时代了。
但他还是和华夫人一起劝了好久的华悦莲,希望她能和他们一起到省城去,后来看看没有太大的效果,两人也就不再劝了,对他们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迟一段时间华悦莲再过去也行吧。
很快的,秋紫云就代理了华成飞的书记一职,而市委也没有用多长时间,就下发了对华子建的任命通知,内容就是:洋河县县委书记由华子建暂时代理。
洋河县的干部和群众都蒙了,哈学军的倒台已经让他们大吃了一惊,而华子建的突然提升,更让他们明白,洋河县的政治格局又会有一次大的变化了。
这似乎就是一个传奇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也在县上流传了很久,很久。
省公安厅的调查和侦破工作还在进行,从范晓斌自己的交代里他们知道整个案件的经过:2年前,北山煤矿发生过一次小型矿难事件,但当时知道的人不多,范晓斌就没有给相关部门汇报,他把这事隐瞒了,矿难的三个民工是外地的,家属起初也没来找,范晓斌就把三个的尸体在后山处理掉。
没想到过了两个月,来了个人,说是那三个矿难者的亲戚,不知道他听哪个民工告诉了他这事,就开始问范晓斌索要钱财,进行勒索,他没想下这范晓斌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他那么一大笔钱,谈了几次都谈不下来,他就跑到县上告了起来。
当时哈县长和雷副县长就把这事压了下来。
这人见县上不太管,就威胁要到上面去揭发,范晓斌本来就是黑道混起家的,哪吃他这套,就安排自己保安队长贺军把他除掉。
这个贺军平常打个架什么还可以,但听说叫他杀人就不干了,可又怕范晓斌灭他的口,找个机会就跑了。
范晓斌就叫另一个保安蒋林志把那个人收拾了,又怕贺军出去乱说,就安排了人到处追杀他。
直到郭局长给华子建借枪,枪械管理员张丽把这情况说给了哈学军,他知道了这情况,估计贺军回来了,就派蒋林志去把他干掉了。
后来蒋林志在外逃窜期间的几次差点被抓住,都是哈学军给报的信。
雷副县长过去没有交代这个问题,现在他又被重新提审,看来要完全搞清这些问题还需要时日的。
他们审他们的,华子建要忙起来了,他没有搬到县委去住,因为他自己认为现在还是代理书记,这就搬过去,给别人的感觉自己有点心急,坏了自己的名头,反正那是迟早的事,就辛苦点县委的同志,有什么可以过来汇报。
现在的华子建也真正的承担起书记职务,唯一让他感到有点遗憾的是,县长冷旭辉的任命并没撤销,这样华子建就时刻的提醒着自己,不要大意,不要得意忘形,在冷旭辉那冷冷的眼神中,华子建感受都了威胁。
不过相对而言,现在的华子建在洋河县的权威和影响已经达到了顶峰,所有的人都自觉不自觉的向他靠拢过来,就连哈县长过去最为倚仗的几个常委,也包括纪检委曲书记县委常委武装部部长曾伟,也都在哈县长出事后的的第一时间里,到华子建这里来委婉的表示了归顺的诚意。
纪检委曲书记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他有点拘束和难为情,但华子建用轻松和淡定很快的让他放松起来,华子建一面给他到水,招呼他说:“曲书记,你以后可是要多过来坐坐,你是老领导了,我很多事情都要想你请教一下。”
纪检委曲书记赶忙客气的接过了华子建端过来的水杯,一面说:“以后华书记不要这样叫我,你就叫老曲就可以了。”
华子建哈哈的笑笑说:“你相当圣地延安啊,还老曲(区)呢,我叫你曲书记一点都不错,在纪检委这个岗位上,你做的一直不错,我们一直也很尊敬你。”
曲书记脸上一红,有点惭愧的说:“华书记,过去我们的思维还是落后,很多时候都没有跟的上你的想法,在这一点上,请华书记理解,以后还请华书记多给些教诲。”
委曲书记对这次突然的变故是最为痛心的,吴书记在的话,他还是很有希望再上一个台阶的,但现在他的机会已经算是消失了,后来自己又跟了哈学军,忽略了华子建的存在,也抵制和阻挠过华子建,就算华子建再怎么宽宏大量,也绝对不可能接纳自己了。
问题是,自己还要在他手下继续的干下去,就算他不接纳自己,自己也是要给他表表忠心,有一个态度,或许这样可以延缓一下自己在位的时间。
他的位置对于一个县的领导机构来说,是举足轻重的,这样的位置,也是众多心怀不轨之徒窥视多年了,现在自己这样一个不尴不尬,不腥不素的人,华子建怎么可能让自己长久占有呢?
所以他是沮丧和失落的,华子建呢,对他到是好言相对:“曲书记啊,你是老纪检了,对于洋河县的干部建设和监督,你是最熟悉,最了解,更是功不可没的,以后我还有很多地方要依靠你们这样的老同志。”
曲书记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华子建在说反话,在讥讽他,他的情绪就一下跌落到了极点.
华子建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曲书记的心思,自己就暗暗一笑,你老曲也太小看我华子建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不要说我现在手上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是有,我也不会因为过去那一点点的隔阂来很快的换掉你.
一个,在当时那种大势下,做什么都是可以谅解的,那时候形势不明,大家为了生存,或者说各为其主,兵戎相见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一个,为了一个有名无权的纪检委书记的位置,自己也犯不着背上一个排除异己,拉帮结派的恶名声,现在的洋河县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去费那个劲了,一切都在掌控中。
在官场,拉帮结派,巩固势力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但这往往都是在几方势力不相上下的角逐中才会凸显的很严重,在很多情况下,一方势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么就不能太过分,去把对方赶尽杀绝,因为你永远不能彻底清理所有异类势力,想要一统天下,想要迷眼子看太阳-----一手遮天,那是很危险的。
就算下面的人一时拿你没有办法,但他们的仇恨,担心,恐惧会让他们时刻的准备着把你掀翻在地。
上面的领导更会因为你的铁板性统治,让他们心有顾忌和猜疑,担心自己的政令难以有效快速的在你的辖区实施,他们永远不希望看到这个局面的出现。
华子建就用看不出是真诚,还是假装的真诚对曲书记说:“我刚才的话是肺腑之言,也许我们过去有分歧,有过对立,但这是工作,对你兢兢业业的作风,我一直都很敬重,过去我和吴书记也有过分歧,你是知道的,但现在呢,他过去的很多领导我并没有一点的排斥,还有仲菲依同志,和我也是有点过节的,这你也是知道,我和她依然还是好同志?”
曲书记有点感动了,他也有点惭愧,自己那点小心眼没想到让华子建一眼就看了出来,难怪这人如此了得,果然不同凡响,他就很谨慎的说:“谢谢华书记的开导,不管怎么样吧,我会做好我应该做的工作,这点请书记放心。”
华子建说:“希望我们在未来的工作中能够很好的配合起来,这才是对洋河老百姓最大的负责。”
曲书记连连的颔首说:“一定的,一定的,我一定加倍的努力工作。”
华子建点头笑笑说:“我能给你说这些话,自然就是很放心你了,也相信你的觉悟和党性,放手干你的,不敢说三年五载一直让你负责纪检委的工作吧,但至少一两年你还要给我好好把把关。”
曲书记一下子就抬起了头,眼中有了光泽,这样的话让他惊讶,不管自己过去对华子建是什么看法,但华子建很守信誉的,这一点是洋河县公认的,没想到一个胜利者会如此给自己表态,这在官场是少见的,也是很难得的,他对华子建又有了新的认识,不由的心中叹息:成大事者,莫过于此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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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他们很快就到了选定大棚种植的地方,远远的就见很多的人在那平地,整理,除草和放线。
李乡长就走过去,指手划脚的在那指挥着村民,那沙石,水泥,石块,正在源源不断的往水渠旁堆积,华子建看了看,还是比较满意,他就对仲菲依说:“辛苦你了,仲县长,看来这地方不错,旁边就是水渠,将来浇水也方便。”
仲菲依就笑笑说:“谢谢领导表扬啊。”不过估计她还在想着刚才华子建那馋馋的样子,所以仲菲依的表情就有点揶揄的味道。
华子建是谁啊,那能看不出来,就直觉的脸上一红,他也就转过头,装着看其他地方了。
乡上的其他几个乡上的干部一见政府的小车来了,知道是领导下来视察,忙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等到了华子建旁边,他们就是连忙的发着烟说:“欢迎华书记县长今天来视察啊.”。
华子建就笑着对他们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动起来了没有,挺不错的,你们先用手上的钱干起来,过几天钱一下来就接上了”。
李乡长憨憨的笑着说:“我们也怕耽误了时间,这不是已经开始备料了,只是还请书记把那款子催紧点,不要干干的没钱了,那就麻烦。”
华子建心里有数,小意思,冷县长那天会上已经是答应了,他就说:“你们先干吧,就这几天就可以下来,下来了我估计是接得上的。”
仲菲依就说话了:“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就是瞎担心,华书记都发话了,还能少的了你们的资金啊,赶快干,早建好,早收益。”
几个乡干部连连的点头,嘴里嘟囔着什么道谢的话,华子建也就没认真的听了,他背着手沿着四周看了看,面积确实不小,
看了一圈,李乡长就准备把最近的工作给他做个汇报,华子建摇头说:“今天就不用汇报了,你们这我上次来过,大体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今天就是先来看看,心里好有个底,你们还有什么困难吗?”
李乡长就连连的摆手说:“只要资金一解决,其他我们都是可以克服的。”
华子建就感觉这李乡长的觉悟蛮高的,看完了,华子建就带上仲县长准备离开了,李乡长挽留了一阵,说是安排吃个饭,华子建推辞了,现在华子建和过去不一样了,用不上还勉强自己来应酬这些干部。
回去的一路华子建老实多了,也不敢随便的乱看什么,仲菲依来的路上睡了一觉,现在也很清醒,两人就一搭一搭的聊着天,时间混的也快。
回到了县委已经快下班了,华子建正准备去伙食上吃饭,那个开饲料厂的许老板就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他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说华子建升官了,自己想来巴结一下领导,以后混个市长,县长坐坐。
两个人就开了一阵玩笑,看看就到了下班时间,他们一起走出了县委,准备到外面吃饭去,这一路上许老板就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叫两个小妹妹来陪一下,华子建知道这人的毛病,吃饭喝酒,没个妹妹他就一身的不痛快,所以也不去管他。
他们来到了酒楼,这酒楼在县城的边上,不过环境很优雅,饭菜味道很讲究,两人就点着菜,边聊边等许老板叫的小妹妹们。
时间不长,许老板的电话就响了,他报了一下包间号,很快的,两个像燕子一样的小妹妹就飞了进来,漂亮那是自然不用说了,两个小妹妹年龄差不多20的样子,一点都不茬生和拘谨,也不用许老板的安排,人家都知道一个坐在了华子建的旁边。
一个坐在了许老板的旁边,当发现华子建是洋河县委书记的时候,两个妹妹那嘴就张园了,一个妹妹夸张的说:是华书记耶,你可是我陪酒陪的最高级别领导了。
许老板就接了一句:“什么华书记爷(耶),他有那么大的岁数吗,叫哥哥。”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那妹妹厥起了嘴说:“是,耶,不是爷,我看你许哥耳朵是不是塌方了,这都听不出来。”
许老板笑着也不计较,点了两瓶五粮液,华子建说有点奢侈了,他说:“其实也没必要点怎么好的酒,好酒假货多,再说咱们是贫困县,还是艰苦奋斗好一点,用老百姓的话说,咱们省一晚,百姓吃半年。你说是不是啊”
许老板就说:“今天是为你庆祝高升的酒,那能省钱,不就是五粮液吗?喝,每人半瓶,喝死拉倒。”
华子建还想劝一下说:“你是大老板,我是干实际工作的,该省得省”
许老板立即说:“听到要钱我就头疼,烦死了,今天再别提钱,咱们好好喝酒。”
华子建也就不好在说什么,身边那小妹妹就给大家都添上了酒,四个然先是一起碰了三下,华子建看看这两个刚来的美女,人家一点都没有惧意,看来酒量也都是很不错的了,也不知道许老板是到那淘来的这两个妹妹,人漂亮不说,酒量还如此了得。
酒菜上全,话题转到本县的政治上,谈论交流一阵。话题又转到过去华子建过去手吴书记和哈县长迫害的一下事情上了。
许老板就说:“你们有矛盾,害的我啊,差点就做了叛徒。”
华子建就笑了起来,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市里纪检委调查自己受贿的问题。
许老板又说:“最近平安了吧,以后洋河县在没人惹你了”。
华子建立即说:“喝酒喝酒,今天我们莫谈政事。”
许老板就哈哈哈一笑说:“好,不谈国事,不谈国事,来,小妹妹你给我们说个笑话吧。”
他身边那个小妹妹就嘻嘻的笑着说:“笑话我是没有,不过前几天我们几个朋友一起看了《花木兰》之后探讨。一个朋友说:这故事肯定是假的,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一定会被看穿的。另一个朋友就说:你真笨啊!换了你和她睡一起,你会告发吗?”
华子建一听哈哈哈就笑了说:“我觉得很有道理,换了我也不会去告发啊,呵呵”。
华子建旁边的妹妹也就说了:“我们有一次去洗澡,进去了几个妹妹,没想到有个男的在我们前面误入了女浴室,正在洗浴时,突然就见来了我们一群女孩,这个男人急中生智,一动不动站在墙边装成人体模具。
小姐妹们见有个如此逼真的人模,都过来摸摸,突然一个妹妹大叫着说:哇,原来这是装洗浴液的,出口在两腿间,已经自动喷出来了。”
华子建和许老板都笑翻了,那个没讲笑话的妹妹起初还表情严肃,喝着水做沉思状,在华子建他们笑过后约一分钟,这妹妹算是反应过来了,直接笑喷了裤子的水。
几个人正在大笑,华子建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华子建就打个手势,让他们不要说话,接上一听,是县劳动局的张局长就给他带来了烦心事:“华书记,看来要你关注一下才行,我实在是没办法对付了”。
华子建就问道:“什么事情啊,你慢慢说?”
张局长就说:“前段时间劳动局来了十多户本县的农民,找到劳动局,说自己的儿子在旁边一个万山市的县矿做民工挖煤,谁想到夏天的时候雨大,山上滑坡把矿上的民工大棚给埋了,他们这一村同去10多个人都埋了进去,得知了消息,家属都去矿上找,但矿老板很霸道,说他们不是在矿洞出的事,是天灾,一分钱不给。”
华子建又问:“你们可以用县政府的名义和那个县协商一下啊。”
张局长说:“函也寄过去了,人也跑了多次,想找那县上协调,到现在那个县也没给个准话,劳动局也实在没了办法,就想让县里先给点钱把这10多家的家属先安顿下,让他们回去等消息,但冷县长说这事情他做不了主,让我问你”。
华子建脸上就有点不快了,这事情本来就是你政府的,怎么你到做不得主了,把事情往我这推了,他压了压心中的不快,但还是口气强硬的说:“是不是天灾也要给个交代了,难道这10多个人就白死了吗,你说,是哪个县。”
张局长见他动怒,就小心的说:“新平县。”
华子建是知道这个县的,新平县不归柳林市管,但是离洋河县不是很远,开车过去3.4个小时就到了。
两个县好像过去还是经常有来往的,这2.3年走动的少了点。
华子建就满含气愤的说:“他们县上领导也太不象话了,张局长你把这情况明天去给办公室汪主任说下,就说我说的,让他们县委办公室直接以洋河县委的名义派个人到新平县政府去协调。对,明天你就找汪主任,请他马上办理。”
张局长心里是知道那协调也不管用的,就说:“那钱的事???”
华子建生气的说:“什么钱钱钱的,给钱也是新平县的矿上给啊,为什么问洋河县要。你叫他们再等两天。”
张局长看看没什么希望,只有按华子建说的,明天在跑跑县委了办公室了。
华子建是刚刚好转了一点的心情又给他一下子搅和坏了,喝酒也没了情绪,就对许老板说:“老徐,今天就喝到这里吧,我也吃饱喝好了,改天在一起坐坐。”
许老板忙说:“华书记,你看这时间还早,一会带着两个妹妹出去玩玩,你也要不能老跟个和尚一样过吧?”
华子建心里不爽,也不想和许老板纠缠,就说:“你也听到电话了,我要过去看看,听说那十多家人很焦急的。”
这谈起了工作,许老板也就不好强留了,看着华子建离开了酒店。
华子建回去已经,心情一直不太好,一个是为这些无助的人们感到伤心,一个也为冷县长这样推诿责任很不满意,冷县长是知道最近县上没有什么钱的,他完全可以实话实说嘛,他还把劳动局的张局长支到自己这里,那是什么意思,要解决不了问题,拿不出钱,是不是就要看自己的笑话。
唉,这领导有时候真不好当,不是工作难做,而是人的问题最难对付,从自己来到洋河县,自己几乎没有一天不头大,烦心的事也比过去多,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他一个人在县委的院子里走了很长的时间。
过了两天,县委办公室派到新平县协商处理民工遇难事务的人回来了,明白无误的告诉华子建,那面县上是没人管的,都在推,他看县里是没希望解决了,就又专门去了趟煤矿见了那个号称刘黑煞的老板,没想到那老板强横的很,一听说他的来意,就让保安赶人,还口出狂言说:“老子有的是钱,就是不给,想不通到北京告状去....车票老子给报销.....。”
华子建一听这话那是双眼圆睁,目光灼人,嘴里学人家四川人说了句:“格老子的,你龟儿子这么横......。”
这一下把他办公室几个汇报的人都逗笑了,华子建自己也笑了,他就准备把这事情好好想下,总不能就这样把人给白死了吧,
但华子建也不是个匹夫之勇的那种人,在他没有想好办法以前,他也不敢吹大话,他就对汇报的两个办公室干事说:“那先这样吧,等我在考虑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处理。”
这两个也不能再问什么,都打个招呼离开了。
华子建打发走他们,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也不想把这事情继续的推了,就准备自己出手。
在考虑了很久后,他拿起了电话通知劳动局张局长,让他把矿难家属带上,明天6点集合。
他又给县委的办公室去了电话,让办公室联系2辆大轿车,再准备点米面,蔬菜,借几口大锅,明天6点集合。
这几家都安排好以后,华子建想想,又给公安局郭局长打了个电话,叫他安排两部警车和10名警察,明天6点集合。
当这一切都安排停当,他在放下心来,重新看起了材料。
第2天早晨6点,华子建就带上10名干警和10多户,40多名矿难家属一起向新平县进发,在出发前他没有做过多的说明,走在半道上,他换到了大轿子车上,几十位矿难家属现在都知道他是洋河县的书记,见他陪同大伙去讨还公道都是激动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华子建等大家激动完以后就给大伙做了详细的交代,去了怎么怎么做等等.....。
上午10点左右他们赶到了煤矿,华子建也没进去找人,就把大轿车横在了煤矿的大门口,堵住了出路,然后让矿难家属找来砖块石头支起几口大锅做起了早饭,一时间矿门口是烟雾升起,热闹非凡。
一会工夫,就从办公区冲几个保安,手提着警棍,嘴里吆喝着,扑了过来,华子建就根本没下车,那些矿难的家属也早听到了吩咐,一个个埋头做饭,理都不理那几个保安。
几个保安到了近前,心里就有点发虚了,步子也慢了下来,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对方人又多,外面还有警车,搞不清状况,也就一时不敢靠近。
通常情况下,保安动手的原则是:对方要比自己人少,对方要比自己弱小,对方不能是干部。如果不是这样三种情况他们很少动手。
他们呆呆的看了一会,也没人理睬他们,很是无趣,一个保安跑了回去,应该是找管事的去了,时候不长,那个传说中很横的老板就带上一大帮人赶了过来,来到近前一看,这还了得,就对身边的人说:“赶开,把锅给我掀了。”
他带来的人也不少,听到了老板发话,一堆人抢上前来,准备动手砸锅。
华子建见他们真敢动手就对那10个干警喊了一声:“准备行动。”
这10名干警早有准备了,现在从后面站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伙人一看有警察都是一楞,华子建也已经下了车,嘴里叼根烟,走到了前面来,皮笑肉不笑的指着这伙人对干警说:“这些矿难家属是我们洋河县的人,谁要是动手打他们,你们就给我尽管考上,今天我是多带了一辆车来,就是装人的,等装满了,带回我们洋河县去处理。”
那10名干警齐声应答,同时都拿出了手铐,他们的声音也在空旷中传出很远。
那一堆人就有点傻眼了,一时间双方都僵持下来,各不相让。
那老板带着一脸的横肉,也从后面走了上来,围着华子建转了一圈,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用一双肿泡眼盯住华子建说:“你是做什么的,也该听过我刘黑煞的名头吗?”
华子建嘲弄的笑笑,对他说:“你的名号我没听说过,我是洋河县的县委书记,你听过我名号吗?”
这刘黑煞一愣,怎么是个县委书记,这事情还亲自出面,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领导,他有点不大相信的问:“你真是个书记?你们想干什么,这不是洋河县,你不要乱来。”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这还用你提醒啊,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洋河县,但我明白的告诉你,我很想认识你,今天来就是找你,想请你到我们洋河县去逛逛,住上几天。”
刘黑煞感觉有点麻烦了,又听他准备带自己到洋河县去,就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说:“你们想做什么?不要乱来,我也可以叫来警察的。”
他是真有点怕的,万一自己被逮到人家的地盘上,那只怕自己就要遭受大罪,在那里自己可是两眼抹黑。
华子建见他有了惧意,就又说:“抓你回洋河县不是什么难事,矿难家属已经在洋河县法院起诉了你,我们就凭你和他们的经济纠纷为由,也可以带你回去。到了洋河县,只怕你这刘黑煞就煞不起来了。”
在他们这样僵持的时候,好几辆准备来买煤的大卡车都停在了外面,一看这闹了起来,就熄火等待起来了。
刘黑煞看看也没有办法,就走开了几步,掏出了电话,打了起来。
华子建知道他是怕今天自己被带回洋河县,搬救兵去了,自己且不管他,就看看他的后台到底是谁。
打完电话,刘黑煞两眼发愣的在院子里焦急的走来走去,不时的看看大门外面,不过大门让华子建从洋河县运输公司带来的两个大轿车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华子建也不理他,开始招呼矿难家属们继续烧火做饭,从车上卸下一些萝卜,白菜,大有一副安营扎寨的架势。
一锅热呼呼的白菜汤已经烧好,除了那10名屹然不动的干警外,其他人都端起碗来,华子建也端了一大碗,吃的是津津有味,其实味道很难吃,他不过装的很好吃的样子罢了。
刘黑煞是急的晃来晃去,满面的焦愁,嘴里叨叨的也不知道在骂谁。
在华子建吃完这一大碗白菜汤准备放下碗的时候,他看到刘黑煞的表情有了变化,肿泡眼滴溜溜的转动起来,一副如释重担的样子。
华子建转过头去,看看身后,就见身后在一个领导摸样的人带领下走来了10多名干警走了过来,他知道,有人要跳出来了。
这些人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那个领导摸样的人就先开口说:“你们谁是负责的?怎么能影响企业正常工作,乱弹琴!!”
华子建提着手里那破碗就说道:“我是负责的,你是谁?”
那人睡眼惺忪的斜视着他说:“我是新平县的常务副县长,你是谁,有事不通过组织处理,在这捣什么乱,你这样做是违法的,懂不?”。
华子建仰天打了个哈哈说:“违法不违法我比你清楚,我是洋河县的县委书记,是正的,知道了吧?看不看工作证,难道我们没有通过正常的组织程序和你们协商过吗??”
新平县副县长一听来的是个县委的书记,到有点意外,这样的破事县委书记还自己跑来了,这是个什么鸡~巴书记。
他很疑惑的看看华子建说:“你真是洋河县的书记,既然是书记应该有点组织观念吧,这样搞你不怕出事?”
华子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我到很想问你,为什么我们多次协商你们县上没人出面协调,现在一个破老板给你打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还带上了公安,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名堂?你们市上的张书记和华市长我都认识,要不我找他们问问?”
华子建就诈唬起这个县长了,要说人家市长和市委书记,华子建是认识,但人家不一定认识他。
不过这个常委副县长就不敢这样认为了,而且华子建的话直接击中了问题的要害,副县长脸上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对天生就具有敏锐观察能力的华子建来说,再清楚不过,看来自己是抓住了他们的七寸,好,那就再发起一次进攻:“既然你们县上解决不了这问题,那我看就由我们把这老板带回洋河县去,好好查下,他这样嚣张,到底有谁在背后给他撑腰。”
副县长没有了刚来时候的气势,他看看华子建身后的洋河县警察,也估计这书记是真的,他权衡了事情的利弊,再看这形式,他们书记亲自来了,没个交代只怕他是不会就此罢手的,这事如果真的闹大了,上面来展开调查,恐怕自己也会陷进去。
他就想息事宁人,化大事为小事,笑笑说:“我们县的人,那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好歹这还是新平县的地界,不是你洋河县吧?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你们先撤了,改天我们县上再了解了解情况,一定给你们的答复?”
华子建冷冷的看着他说:“不管这是那的地界,他都是中国的地方,今天没个结果我们不会撤人,他也别想离开,你要是想帮他动手,那尽管来,大不了再伤几个人,我就不相信闹大了没人管。”
这个副县长心里有了更大的恐惧,知道今天难以善了,看此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不准他真的会和自己带的人动手,那麻烦就大了,两家的警察动上手,只怕会捅到省上去,万一上面查到自己在这矿也有干股,只怕自己就算混到头了。
他也不再和华子建纠缠了,明白今天遇上的不是个善茬的,就走到了那个叫刘黑煞的旁边,低声商量起来。
华子建也不去理会他们,又去打了一碗汤,再难喝也要装装。
那两个是低头商量了半会,副县长就来到了华子建面前亲热地说:“书记啊,你看这样可以吗,虽然这些受难人员不是在矿洞工作时间受的难,我让他还是作些补偿,每人一万元怎么样。”
华子建看他开始了让步,清楚副县长和老板肯定有猫腻就说:“一万元就买条人命,只怕是说不过去,我也不多说,十三个遇难者,每人10万,给了我们就走,以后也不提这事,不给,那我还是刚才那老话,带人走,到洋河县法院见”。
副县长一听十万就急了,说:“就是正常的伤亡也没这样多,你们不想解决问题,是想讹人是不是。”
华子建转过身去不再理他,继续喝起了菜汤。
副县长又在他旁边唠叨了一阵,看他不闻不问,专心的喝那破汤,实在没办法就又去和那老板商量.....。
过了一会又跑来低身下气的说:“这面答应每个遇难者给三万元了。”
华子建现在是吃住了他,就不松口。
就这样来来去去谈到了每人八万元,华子建感觉差不多了,装出很无奈的样子说:“我看你也实在为难,那就八万,这面我再做做工作”。
这位副县长总算是度过了难关,忙着准备起来。
华子建又说:“那就尽快解决,没拿到钱我们还是不会离开的。”
副县长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取钱,就对华子建说:“书记,今天取钱肯定来不及了,你们先回,这事既然说好了,我就负责,明天给你们汇过去。”
华子建是怕夜长梦多,就坚持说:“这不行,今天拿不了钱,我们晚上就先住这大门口,什么时候给了,什么时候走,你要有事就先去忙。”
副县长好说歹说,华子建就是不离开,他也无奈,只好给刘黑煞反复的交代,不要惹事,明天早点把钱给他们,让这些个瘟神赶快离开。
那刘黑煞也是无可奈何的答应了,这副县长才过来,又给华子建说了好多的客气话,最后说怕这里晚上冷,请华子建和他们到县城去,自己给华子建洗个尘,喝点小酒。
华子建说:“酒算了,我今天要和这些矿难家属住在一起的,你要是有诚意,就让矿上给找点被子什么的,我们在这将就一晚上,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这副县长摇摇头,就真没见过官场中还有这样的人,也只好说:“那行吧,我让他们找点被子,改天书记到了新平县,记得一定过来坐坐。”
华子建说:“那是一定的,以后去了少不得要你破费,今天先记上。”
副县长苦笑一下,过去又和刘黑煞说了一会,这刘黑煞就安排人员找被子,棉絮去了,华子建也招呼大家,到附近找些干柴什么的,点起了几大堆火来,一起坐那聊天烤火了。
冬季的夜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完全消散.太阳就下了西山,于是,荒野里的寒风带着浓厚的寒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原野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
冬天的夜真的很冷很冷,但是矿难家属们的心却是温暖的,多少次的奔波哀求,现在即将结束,多少次的无望眼泪也将不再去流,他们就这样带着希望等待黎明的到来。
华子建也没有睡,他在看着天上的繁星,想着心事,嘴里吟起了杜牧的秋夕: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第二天,这个刘黑煞拿到了90多万元的现钱,双方也在华子建的主持下签了一个协议,事情算是有了个结果。
当给矿难的家属们每户分到八万元钱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流下了感激的泪水,一个个对华子建说着感谢的话。
华子建没有丝毫的高兴,他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们,这有什么值得感谢的,难道政府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难道干部就不能为群众出力费神吗,或者,这就是老百姓对干部的一种误解。
洋河县带来的这10名干警们对华子建更是刮目相看,他们还没见过这样火暴的书记,他来到洋河县时间不长,就让他们多次露了脸,一扫过去那种畏手畏脚的形象,给了他们信心和自尊,辛苦了两天,但大家都很兴奋。
在回去的路上,华子建靠在后背上睡着了,他昨晚就没好好的睡觉,所以睡的很香,小车的颠簸,让他犹如在童年的摇篮里一样,于是,华子建就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做了省长,然后找到了昨天见的那个什么常务副县长,自己上去一阵的大嘴巴,抽的那常务副县长给自己跪了下来,一转眼那个叫刘黑煞的怎么也跪在了自己面前,刚才大嘴巴把自己手抽疼了,华子建就改用脚踹,一下踹到了车门上,把他自己踹醒了。
醒了以后的华子建再也没睡着了,想了想刚才的梦,他自己都笑了,我还做了省长了,那办公室应该更大吧,是不是直接可以到中南海去开会,自己的车应该比奥迪要档次高,他就这样想象了一路当省长的好处。
回来没几天,对于华子建提出的这个洋河县的领导班子搭配,市委也全部同意了,这让华子建很高兴,特别是郭局长和黄主任的提升,让他对县政府就有了直接的信息和掌控,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冷县长的坐大。
当然了,这两人现在都还没有通过洋河县的人大通过,不过那都不是什么问题了,华子建就为两位新县长开了一个见面会,自己又和冷县长把他们的分管工作商量了一下,基本一切都还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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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还有不长时间就到元旦了,这就让整个县委和政府开始忙碌起来,华子建也是每天几个会,开始安排元旦和春节期间的很多问题,节日食品供应,蔬菜调运,配合铁路春运,军民共建,防火,防盗,值班等等。
华悦莲的调动也暂时没有办理,华子建的意思是过完年开春了再说,华悦莲也想不急在一时,两人最近都忙,只有电话多联系,见面的时间也没有,本来华子建还认为当了书记可以清闲一些,现在看来也未必,闲不闲在于个人的责任感,和职位关系好像不是太大了。
副书记齐阳良表面对华子建毕恭毕敬的,但心里的嫉恨一点都没有消散,特别是他在这次的洋河县政局变化中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更让他心情郁闷,别人都当书记,当县长,局长提副县了,自己还在原地的踏步踏,真是难受。
但他不是一个随便就放弃的人,他继续到处关注着,华子建的任何活动他都在打听,他相信会找到更多可以致华子建于死地的东西。
前几天,在传来华子建去新平县煤矿帮矿难家属要钱的消息时,他暗自高兴,华子建带着干警,带上矿难家属,那肯定会发生事故,肯定会和外县引起大纠纷,这样的话,也许就有了再一次让他倒霉的机会。
就这样等啊等啊等到了后来,消息传来了,钱要到了,要的还不是一般的多,县城里已经又一次开始了对华子建发起了赞美,说他果断刚毅,敢做敢当,是真正的男人,豪爽坦荡但并不缺乏谋略。
象这样的赞美之词,特别是对一个县上领导的赞美之词,在洋河县已经是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这样怎能让齐阳良高兴的起来。
华子建是没注意这些,他也没时间管这些问题,每天都忙成马了,
今天财政局的肖局长又汇报说,到年底了,按常规县上的主要领导要到省上送礼活动下,这样明年县上的扶贫款才定的高点,不然明年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华子建也是知道每年的财政拨款和扶贫款项是要走走后门的,如果不去活动,人家谁关照你,100万是给,200万也是给,就看人家的心情了,你去要饭吃,自然要对人家主人笑笑是吧。
华子建就回答说:“老肖啊,怎么个活动法你再考虑下,准备好了我陪你去。”
那边肖局长忙答应:“是是,我准备,不过书记,这去了可是要花点大钱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华子建就问需要到多少。
肖局长说:“那地方就不把钱当钱,都把钱当成树叶子,一顿饭几千,唱歌光小费就几千。”
华子建也就说:“我知道,活动哪有不花钱的,你准备就是了,实在费用紧张,就还从开发卖地的款子里支出一点吧,过一项算一项。”
下午肖局长来给他汇报了去省城活动的安排和准备,这次去主要是到省扶贫办和省财政厅两个地方要指标,县政府就是冯建副县长带队,财政局是肖局长和两个预算科正副科长,礼品有当地的茶叶,人参,好烟好酒。
华子建就问,把我们自己酒厂的酒带些去送。
肖局长差点笑了出来说:“那他们一定会从楼上给你扔下来的。”
华子建不服气的说:“妈的个脚,他们也太牛了。白给都还要挑啊。。”
听到肖局长这样一讲,他想想就有气,又对肖局长说:“我们赶快把经济开发搞上去,以后不问他们要钱。”
肖局长见他有气就小声的问:“那华书记,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好。”
华子建想想说:“还是过几天吧,我这两天要把有两家考察后来签投资协议的工作安排下,好不容易人家来投资了,我们要想周到点,你先回去准备好,到时候我通知你”。
肖局长一走,他就带上秘书小张一起去了招商局,今天有两家来签投资协议了,他就找来局长详细的问了情况,也再三强调,除了把握政策,还要灵活机动,只要是来的人,就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把钱留下。
对这个道理他自己是理解的很透彻的,哪怕现在县上吃点亏,那怕什么,以后人家把钱砸在了你的地盘上,你要挣多少啊,不要和投资人老是计较那一点点的小问题,眼光看远。
这里忙了一会,他又跑了一趟新屯乡,看看这里年底的一些工作都落实了没有,王乡长陪着他检查完整个工作,对这次的检查华子建他还满意。
这检查的一路上王乡长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热情的有点过头,也难怪他,一个小小的乡长可以如此亲密的和一个书记在一起工作几个小时,那是何等的荣耀,也让乡里那些不服气的家伙看看。
在检查完工作以后,这王乡长就多了个心眼,反复强调领导应该体察下情,今天要到他家吃个饭,了解了解群众的生活,华子建推辞不过,就带上小张一起随他到了家里,走了一会便道,就见一幢2层两间的砖房,院坝收拾的还算整齐,房子里虽然没有太多的家具,但墙白地光干干净净。
王乡长那肥胖的老婆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也是噼里啪啦的响着,你还别说,华子建跑了几个小时,还真饿了,闻到那味道挺香的,看来王乡长家里也是早有准备,只怕他今天跟上跟下的目的就是要请华书记来吃个饭,哎!做个乡长也不容易啊。每天是开会学习参观检查,迎来送往上传下达,春种夏管催粮派款,民事调解打胎流产。
除了这些还得巴结比自己官大的领导。
华子建环顾四周一下就说:“乡长啊,看来你小日子过的还不错麻。”
王乡长就很谦虚的说:“全靠党的政策好,全靠领导带着跑”。
靠!!!随便说个什么都可以和领导挂上关系。
在堂屋王乡长摆上了经常不用的大桌子,泡好茶,华子建就见他那个8.9岁的儿子正在写作业,小孩满憨厚可爱的,歪着个小脑袋,嘴里咬着铅笔,好象在思考问题的样子。。
华子建也是无聊,就走了过去,见那小孩在做语文作业,看了两眼华子建就实在是憋不住笑了起来,小张不知道华书记在笑什么,也凑过来一看,见那孩子刚做了一个造句,题目是要把“恳求,和哀求”连在一个句子里。
小孩是这样写的:今天我们吃鸡,没煮熟,啃球(恳求)不动,我就丢地下了,爸爸骂我说:你挨球(哀求)的不吃也不要丢了,浪费。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王乡长还以为自己儿子写的好,也傻傻的跟他们一起笑。
一会的工夫,一大盆干山笋熬土鸡就端了上来,华子建看着鸡就想到了那娃的造句,又笑了,乡长见今天华书记真是高兴,心里也舒坦的很。
华子建今天没让拿酒,说晚上还有事情,王乡长劝了几次,看华子建态度坚定,也就算了,几个人就随便的聊了一会,随便问了些其他的问题,饭也吃完了,今天吃的还舒服,城里土鸡很少的,吃起来就是没这味道好。
吃完了饭,华子建感到有点想尿了,就走出了堂屋,到了院子里那个猪圈旁边的小房子,门口也没写男女之类的标示,农村都是这样,他也没多想就进去拉开拉练,掏出有点膨胀的水枪放了起来,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对面破烂草帘的后面,一个硕大白肥的屁股正在“刷刷刷”的强力排水,那下面卷曲的一些毛毛草草的,都让华子建一眼看到了。
这应该是汪乡长的老婆,华子建一阵的惊慌,不等放完水,收起水枪就撤了出来,生怕别人发现说他流氓。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他就和乡长握握手告辞返回,离开的时候乡长一直把他送上车,直到看不见车的时候才回去,一路上乡长也是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政府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他刚吃了也不饿,就一个人在院子里散下步,吃完饭路过的人都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他也有一种很满足的心情,在这个大院里面,做做一哥,感觉还不错。
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他回到了办公室,还没进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响起,他连忙快步接起了电话,电话是华悦莲打来的,那头不断传来的咯咯笑声,他也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要不然这电话也接不上了,他们聊到了很多事,他还告诉她可能过几天要到省城去出差,问华悦莲到省城去看父母吗?要是去的话,可以一起走。
华悦莲说:“马上就要放假了,等放假在回去吧。”
华子建也没在强调这事情,两人有说了一会所谓的情话,这才挂断。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就想了一会华悦莲,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那样的真诚和纯洁,他喜欢这样的感情,但是对秋紫云和安子若呢?
他迷茫了,自己也说不清,也许都有爱吧,他又自问自己,难道男人的爱可以分配给很多女人吗?答案他不知道,但他还是希望可以分配给很多女人的,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多情种子。
过了一天的下午,华子建把工作都做了个安排,又和几个领导开了个会,让他们抓紧招商工作,提高效率,尽快让签了协议的进入本县,协调好个部门,杜绝卡,拿,要等办事习惯,自己明天要到省城去,家里这一摊子就请大家多上点心。
几个领导也都做了笔记,让他放心的去省城。
第二天刚吃完早餐,肖局长就带上两个科长过来了,华子建带上县委办公室主任汪真就一起出发了,他们的车在前面,财政局的车在后面跟着,路上他也没有和汪真聊的太多,他在想自己的心事。
在路上他们吃了点东西,这时候他才想起问肖局长钱带够了吗,肖局长说:带了5万多呢,应该差不多了,烟酒,礼品都买好装在车上的,到时候光取就是了,那两个财政局的科长他也见过,就是不太熟悉,就随便的聊了会,聊过才知道。那个预算科的科长,有个亲戚是省财政厅的处长,每次都是他引见人家厅长的,所以每次去办事那是离不开这小科长。
知道了这个关系,华子建对这个朱科长也是不敢小瞧了,心里想:“看来这洋河县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以后还是要多留意点。”
剩下的路也就不是很远了,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就来到了省城,好长时间没进省城了,华子建还多少有了点感慨。
现在也顾不的多想了,先安顿住下在说,他们就开到了省政府招待所,肖局长给华子建定了个单间,其他人都是两个人的标准间,为了节省费用,他们也就不等明天了,那个朱科长就联系了自己的亲戚处长,看厅长有没有时间晚上出来吃饭,电话打了,大家就在房子里等消息,那也不敢跑,过了个把小时。那面来电话说,厅长没时间来了,副厅长可以出来,还说一般情况他们小县城来的正副厅长都是不接待,不出来的。
朱科长在千恩万谢他那亲戚后,马上就联系吃饭的地方,等闲的地方那是拿不出手的,吃的好坏不说,至少要进一桌子几千元的酒店。
一听这话,把个华子建心疼的,可也知道没办法,割肉卖血也要撑住,不然来年自己更恼火。
还没到预定的时间,他们就早早的赶过去,本来自己带了几瓶酒想节省点钱,那里想到酒还没进包间,人家酒店的服务员就把他们狠狠的教育了一番说:“这是大酒店,不是街边小吃,你们不吃都可以,但酒是坚决不能带进来,”
没办法就把酒又放回了车里,打开酒水单一看,同样的酒,比他们自己买的多了上百元,大家满怀悲愤的心情还是点了几瓶。
刚把酒菜点好,朱科长的哪个处长亲戚就带着省财政副厅长走了进来,这副厅长姓严,人长的比较瘦小,但官气十足,举手投足间给人以不可小视的威严。
大家都起身让座,严副厅长也不推辞,就径直坐在了面对门口的上座,坐下以后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视了大家一圈,立马确定了华子建是他们的首脑,就对他开门见山的说:“你们的事,下午朱处长已经给我说了,事情也不大,我们就是个顺水的事,你们只要和省扶贫办谈好数目,我这里保证不卡,不留,至于明年的办公费用划拨,我还要和厅长碰个头,尽可能的照顾下你们。”
一听副厅长如此痛快的表态,华子建,肖局长都是感激万分,华子建马上回应道:“严厅长真是体恤下情的好领导,感谢。感谢。”
那严副厅长没有一丝的骄傲,继续说:“不过你们下面这些基层的同志啊,也要把工作做好,不要动不动就是问国家要补助,要支援,大家应该具有独立自主,自立更生的思想,要是大家都象你们这样,社会怎么进步,小康怎么实现,国家怎么富强。”
华子建边听边点头,一副认真领会的表情,心里却骂道:“我靠,我们两个换个位子看看,老子比你说的还好,你去下面基层试下,你就知道了。”
想是这样想,嘴上却说:“严副厅长话很深刻,也抓住了我们基层问题的要害,回去以后我门就要组织每个下面的同志,好好学习厅长这段话,认真理解话里的精神。”
严副厅长看到大家都领会了,也就不想过于苛刻,又说:“思想的提高会有个过程,我也不指望你们完全了解我的精神,路也是一点一点走出来的吗。”
说完了这些,也就不等大家招呼,自己端起了酒杯。
华子建等人一见领导端起了酒杯,也是立马的举起了酒杯,各自说着不同的祝酒词是一饮而尽。
喝开了酒,严副厅长就和蔼了很多,敬酒的来了他都要鼓励几句,时间不算很长,几瓶五粮液就喝了个尽光,华子建暗暗瞠舌,原来自己还认为自己的酒量不错,今天看看人家厅长,一半的酒都是人家喝了,人家还可以说一些很有教育性的话,看来自己以后回去还得好好练练洋河大曲。
在宾主友好的气氛中,看看宴会将要结束,肖局长就拿出了两个红包,一个给了省厅朱处长,一个就给严副厅长,那严副厅长并不用手去接,肖局长就很乖巧的把他塞进了严副厅长的口袋。
今天的事情办的还算顺利,大家心情也都不错,回到省政府招待所以后,肖局长和冯副县长,还有汪主任都来到了华子建的房间,一起聊了一会天,看看离睡觉的时候还早,华子建就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安子若见一面,虽然彼此已经放弃了对方,但朋友,同学之情还是不应该割断,他就笑着对肖局长说:“你们先聊,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这几个人一听他要打电话,都连忙说:“华书记那你就县休息,我们几个去扣两把扑克了。”
华子建笑笑,手里拿着话机对他们挥挥手,也就没有挽留。
他拨通了安子若的号码,几声的振铃过后,那面安子若就接通了电话:“子建,你好,在忙什么?”
听着安子若清喉娇啭的声音,华子建就一下子想到了往昔那葱葱的岁月,他说:“我在省城来办点事情,就想到了你,问候一下,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安子若笑了一声说:“谢谢你还能惦记我,我就这样,每天工作很忙。”
华子建说:“忙点好,人更充实,活的才有价值。”
安子若说:“现在你忙完了吧,出来一起坐坐,看看你又提升了,人有没有变化。”
华子建就哈哈的笑着说:“你感觉我应该怎么变,变胖点还是变瘦点。”
安子若想了下说:“胖瘦都没关系,主要看你心态变了没有,有很多人一旦得势就会忘乎所以,不过从你今天谈话里,我到还没有发现这点。”
华子建就说:“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只怕短期还不会变。”
“那就好,住哪的,我过去接你。”安子若说。
华子建就告诉了她地点,说自己一会下楼去等她,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今天酒自己到没多喝多少,自己这面带的人多,用不上自己去冲锋陷阵,但身上的酒味倒也不小,他就进了卫生间,简单冲洗一下,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刷了牙,这才离开了招待所大楼,到外面等待安子若去了。
站在招待所的大门外,华子建放眼省城的夜色,这里的白天是喧闹的,从天边升起第一道霞光,人们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每个人似乎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在白天永远都显得那么的紧张和浮躁。
只有当夜幕降临时,省城才会显露出别样的宁静来。城市的夜是闲适的。夜晚,街头的各种灯都亮了起来,五彩的霓虹灯为人们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些许亮丽的色彩。虽繁华,但并不喧闹。街上的人们轻松自在地走着,谈论着一天的经历和见闻。人们似乎都能理解他人的辛苦和劳累,说话的声音很小,生怕打搅了他人的休息。那一闪一闪的灯光掠过街心花园,投向更远的地方。
这样看看,华子建感觉也挺惬意的,自己也轻松和祥和了许多。
等的时间并不长,安子若就开车过来了,华子建对安子若的这部车影响很深,记得从那次坐过以后,他还专门的在网上看了看这部车的性能,价格,其实也不是羡慕,就是一种好奇。
安子若没有下车,她把车缓缓的溜到了华子建的身边,在很远的地方,安子若就看到了华子建,他的挺拔和潇洒,很容易就可以让安子若在忙忙人海中锁定。
两人相视一笑,有太多的话意和感情都在这一笑中传递给了对方,安子若说:“上来吧,我们好好的聊聊。”
车子在城市的夜色中融入了车流,华子建没有问到哪里去,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闪过的建筑和各色绚丽的霓虹灯。
安子若也没有说什么,她很专心的开着车,或许,这个时候,两人都在回忆过去那浪漫的时光,也在感叹命运的无常。
安子若把车停在一个叫“苏格兰酒吧”的门口,酒吧的门外,宁静的夜色,涌动的旋律,讲述着原始与人性的冲撞,千奇百怪,极限尝试,口味不同,各有所好的人群在这里来来往往。
华子建下车就感到了这个酒吧的豪华和奢侈,酒吧的建筑是一幢很老很大的花园式洋房,外墙的四周青藤缠绕,大门里面的装修却很现代。前面有大大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停有许多豪华轿车,富商们来酒吧不是要听这里每晚必演的爵士乐,也不是为了长得漂亮的服务员和小姐,他们需要的就是这种高档次的社交场合,需要的就是这种氛围,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就是来销金的。
这酒吧消费比其他酒吧一定贵的很多,华子建有点担心自己身上的钱是不是能够应付的下来,但先不管它,华子建还是很有派头的带着安子若,义无反顾地进去了。
华子建和安子若选了靠中间的吧台,环顾四周,不同的包装人群,带着一种妖娆的让人窒息的美丽,这里头发是思想也能勾勒出激情,虚幻也能呼唤出本能。坐在吧台旁边的华子建,因为是第一次来“苏格兰酒吧”,他还带着新鲜与好奇,打量着四周,不断的侧着头和安子若聊着。
忽而发现,原来旁边坐的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还算“标致”!这让华子建不得不想到了有一次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个欧洲美女们,不知道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老外是不是也是那样的大口径。
酒吧的人越来越多,吧台边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侍应生不断在增加位子,华子建和安子若的边上也加了几张,和邻座的挨得好近,一抬酒杯,手老撞一块,大家只能是歉意的相视而笑。
安子若始终在默默的注视这华子建,记得上次两人把话说清楚了以后,自己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她觉得自己很难撑的下去了,就算华子建说他没办法爱自己,就算自己也说愿意放手,但自己还是感到很凄苦,这样的感觉延续了很多天。
安子若不是没喜欢过别人,她不是非华子建不可,她只是不想这样不做一点努力就轻而易举被打败,至少现在她是喜欢他的,她不能对不起这份喜欢,安子若害怕的是,如果自己没给自己一次努力的机会,等自己老了,会想到就充满遗憾。
安子若一直固执的以为面对什么事情自己都能够坦然的微笑,可是,终于在华子建转身决定放手的一刹那,她泪如泉涌,不可抑制。这是,过往的幸福嘲笑着心中的疼痛,原来,世界上最痛的痛是离开。痛定思痛以后,她还是想明白了,或者是彼此都没有成为对方认定的那个人吧,那就放手,解脱对方,也解脱自己。
再见了,自己也曾今那么那么爱他,虽然有过失误,也很笨拙,但也努力做了好多,所以自己不遗憾了。现在,自己把爱情还给他,也希望他把自己仅有的一点点骄傲还给自己。
看着安子若的眼光,华子建很温柔的笑笑说:“在想什么?怎么今天不大说话?”
安子若看是那样看着华子建说:“在想你,不知道以后你会找个什么样的女人。”
华子建就笑了,他的脑海里就闪现出华悦莲那娇羞柔美的容颜,他说:“不管我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但对你,我是永远都要牵挂,在我的心里,也总有那么一个地方,放置着你和我的那浪漫时光”。
安子若的眼中有了一层迷离,她感到了一些安慰,那就这样吧,有时候回忆也是很美丽的。
华子建端起了装着红酒的酒杯,对安子若说:“为我们的过去,干一杯。”
安子若也端起了酒杯,两人轻轻一碰。
呡了一口酒后,安子若问:“大书记,以后你对洋河有没有什么规划,构想呢?”
华子建一谈到工作,就精神焕发,他对安子若说起了自己对洋河县的想法,说到了旅游,说到了开发,他也知道安子若做了怎么多年的生意,对经济社会的认识一点都不比自己差。
后来安子若就说:“你的构想很美丽,已经连我都有点心动了,说说,有什么具体的项目,我也过去投资一个。”
华子建听她这样说,更是欢欣,他押了一口酒,想了一会,就想到了上次自己带华悦莲去的那个温泉,华子建带点兴奋的说:“子若,有一个好项目,真的很好,和你现在经营的也不冲突,但只怕要的投资很大,你的家底我不清楚。”
安子若很认真的说:“你先谈谈是个什么项目,要是项目好,资金是可以筹措的。”
华子建就对她说起了那个温泉的事情,后来他说:“温泉是不可多得的一个先决条件,利用起来,在那里地方修建一个温泉度假山庄,洋河县有独特的地理优势,东西相邻有两个市,加上柳林市本身,在客流上也有充分的保障,完全可以把周边的一些游客资源吸引过来。”
安子若不说话了,她需要在心里好好的想一下,这也许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自己早就想扩张事业,现在省城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了,竞争太大,而温泉这种不可再生的资源,一但拿下,受益长远。
沉思了一会,安子若就说:“子建,这样吧,我先查查资料,过段时间到你们洋河县去考察一下,做一个综合估算,要是可行,我再考虑好筹措资金这一块,你感觉怎么样?。”
华子建当然是高兴的,那块温泉坡地,已经浪费了几百上千年了,如果可以开发出来,对洋河县应该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华子建就说:“好,等你准备来考察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放下其他工作,全程陪同你。”
安子若就笑笑说:“怎么?华书记想对我使用美男计啊。”
华子建就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对小姑娘可以,对你只怕效果不大。”
安子若也笑着说:“那可难说的很。”
两人就心情愉悦的开了一会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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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一个上午华子建都在忙,一早就到几个县办工厂去参加年底的总结和表彰大会,最后一家是县水泥厂,大家来到了厂部的大礼堂,黑压压的坐满了兴致勃勃的职工,忙了一年总算是到头了。
华子建在大家的谦让下,走上了主席台,厂里职工也早听说书记今天要参加表彰大会,都眼巴巴的等着看看这个传奇一样的年轻书记,现在在县上到处都流传他的故事。
今天当他走了上来,人们看到是这样一个年轻潇洒的人,他的皮肤很白,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他相貌虽然很帅气,却丝毫没有女子气,反而有一些霸气时隐时显,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全场沸腾了,一阵如雷的掌声,这样的掌声是华子建过去没听到过的,里面有很多真诚。
总结会开的热烈也激动人心,一个个走上台来领奖的先进都带着自豪和幸福。
那台下没有拿到奖品和奖金的工人也没有嫉妒,有的是真心的羡慕。
这样的场景让华子建又仿佛回到了过去的一些时光,自己也在工厂实习过几个月,那些工人的感情是朴实的,这样的大会当时自己也参加过,只是今天和过去不一样,今天自己已经坐在了主席台的正中央。
开完会华子建也没有留下来参加水泥厂的会餐,那个秦厂长和经委,工业局的领导跟上跟下的邀请他,但都被华子建推掉了,下午还有一个政府的工作会要参加,自己要是在这个地方一坐下来,只怕就很难不喝点酒了,到时候开会面红耳赤的,那像什么样子。
回到县委已经开过饭了,他就带上秘书小张,到县委不远处的一家小店里炒了几个菜,两人吃了一顿,这吃起来是真的能吃饱,酒宴上不要看菜很多,但哪有时间好好吃啊,都是喝酒说话了。
小张很快的就吃完了,装着起来看东西,想要付帐,华子建就说:“小张,你坐下,那能让你请我。”
小张被华子建看破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华书记,每次都是你买单,你就让我付一次帐吧。”
华子建一面吃,一面说:“等我月底没钱的时候再说,现在你老老实实的再吃一点。”
小张只好坐下来陪着华子建说:“我吃好了,书记你慢慢用。”
华子建就笑笑,又吃起来了,吃了几口他就想起了一会的会议,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就对小张说:“你给财政局肖局长打个电话,问下白龙乡的款子拨过去了没有。”
小张就打了个电话,挂上电话对华子建说:“肖局长说已经办好了,到白龙乡的账上了。”
华子建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说:“等会的政府会议你先准备一下,我就不回县委了,你把我桌上那几个材料拿过来,我在这等你。”
付了饭钱,华子建又等了一小会,小张就带上材料过来了,两人到了政府,离开会还有十几分钟,他是不能第一个进会场的,就到楼下的几个局去转了一下,这些人一看书记过来了,都忙着倒水,发烟的招呼,华子建就随便的和他们聊了一会,小张掌握着时间把他请到了会议室。
华子建走进政府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县委和政府的主要相关领导都在,还有很多个部,局正副领导,华子建扫了一眼大家,就走到了上首中间的位置上去了。
他的左边坐的是冷县长,右坐的副书记齐阳良,两人都客气的和他打了个招呼,齐阳良还给他发了一根烟。
华子建偏过身和冷县长说了一句话,冷县长就清了下喉咙说:“同志们,都到齐了,我们就开会了,先请冯县长把今天会议的几个内容介绍一下,再说说我们亟待解决的一些问题,冯建同志,那你就讲吧。”
冯副县长就拿出了稿子,开始逐条的读了起来.......。
华子建坐的很端正,听的也很专心,但心思并没有完全在这上面,他面无表情的似听非听看着自己的前面,这到让坐在他对面的几个局长开始局促不安起来,他们也搞不清华子建是不是在观察自己,一个个心里打鼓,人也表情不自然了。
其实他们是自作多情,华子建根本就没有注视他们,他在考虑一些其他的问题,特别是洋河县明年的经济问题是华子建最近一直思考的重中之重,自己侥幸的得到提升,后面该怎么做,这个舞台已经是搭建好了,能不能在这里上演一出精彩的大戏,让这个舞台因为自己而璀璨闪光,这都在自己接下来的努力之中,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做出点对的起自己,也对得起百姓的事情,那才不枉活一世。
会还在继续的开着,冷县长和几个副县长也讲了话,说的什么什么的,他们讲的太啰嗦了,我就不给你们重复了,等大家都陆续的讲完了以后,华子建才做了最后的总结。
他说了几个工作上的重点:“各位领导、同志们:今天,县政府召开全县实施的改革工作会议,充分体现了县委、县政府对这一工作的高度重视,也标志着我县企业在下一步的改革工作,进入了全面实施阶段。我们要认真学习贯彻省委和市委的讲话精神,加倍努力,狠抓落实,确保洋河县的企业改革工作取得成功。
一、实施企业改革的总体概况,......四、加强组织协调,确保企业改革顺利实施 ........以只争朝夕的姿态,务求必胜的决心,扎实高效工作,确保全县企业改革取得成功.....。
他一讲完,下面就想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有点大,连华子建都吃了一惊,难道今天自己讲的很精彩吗,想想好像也就这回事吧,和过去差不多,只是自己现在的地位变了,不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副县长了,所以掌声就变的响亮了很多。
有的电视播出人会在一些会议中不断的解说谁谁谁讲话,掌声多少次,掌声持续了多少分钟,现在华子建是明白了,那掌声和你的地位有直接的关系,和你的讲话水平吗.....好像关系不大。
这还不算,那坐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眼中也都露出 了崇拜的神情,似乎自己这不是随便的讲话,这是开天辟地以来最杰出的理论,堪比马,恩,列,斯,毛的讲话,
等大家掌声停了下来,都准备着会议结束的时候,华子建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对了,还有个事情我给大家宣布一下,大家都辛苦了一年,经过县党委的研究决定,拿出十万元钱给大家在年底发放一些福利,希望大家在来年再接再厉,努力工作。”
这一下掌声又狂响了起来,不过这次好像有点真诚的味道。
冷县长没有鼓掌,他一下就转过了头来,诧异的看着华子建,他没有想到华子建会这样做,按自己的预想,他华子建在听到了自己准备发放福利的消息以后,一定会来制止自己,自己也最多是打个马虎眼说自己把白龙乡那事给搞忘了。
就算他华子建不舒服,他也没什么招数,最后只要他追回了那笔钱,所有的干部都会骂他。
假如他要是不追回那笔钱,他就没办法给白龙乡的所有干群交代,他就会失信于民。
但没有想到他直接就把这个事情公开了,这个情他算是领了,好像是因为他上了台,所以给大家了一次恩惠一样。
冷县长就要想办法来挽回了,在大家的掌声停歇后,冷县长说:“华书记,我还把白龙乡大棚基地的事情差点忘了,这个钱要是发福利了,那面怎么办?”
华子建笑呵呵的说:“我问了下,财政上也没钱了,我就到其他地方借了一点,先应个急用,以后在还。”
冷县长愣了一下,看来这华子建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圈套了,他心里一悸,但仍然很镇定的问:“这样啊,我刚才还想把这钱给白龙乡拨出去呢,那行,但你借的钱以后从哪出啊。”
华子建望着冷县长笑笑说:“不是上次省农业厅准备给洋河县政府赞助点钱买辆汽车吗?我看你就先不用换小车了,我们先发展经济,等我们县上以后有钱了,我给你买一辆高级的,呵呵呵。”
冷县长一下子就傻了眼了,他没想到华子建会来这一手,那个钱是自己费了好斗功夫才说好的,本来想把那辆老车换一下,这全泡汤了,华子建的这一手也太刁巧了,自己还不好反驳,总不能说自己换车比经济发展用钱还重要吧。
大家都认为这方法不错,福利也有了,大棚基地的钱也有了,只是仲菲依和财政局的肖局长都有点明白了,他们看出了这里面的一些蹊跷,仔细的一想,都暗暗好笑,知道这冷县长吃了个暗亏,让华子建把他给涮了一把。
县上已经好多年没有发过福利了,这一下全县的干部都喜气洋洋的,交口称赞华子建,都说这人真不错,上来没几天就给大家送来了礼物,对他那种为洋河县经济发展,宁愿不让政府换小车的举动也是大为赞同:“就是啊,县上就这个破样,还换什么小车,有坐的就不错了,比我们121的走路强多了。”
华子建就偷着笑,这次是和和气气的涮了冷县长一把,希望他能记着这个教训,不要在自己面前搞什么小聪明,好好的工作。
高兴了没两天,这过去的办公室黄主任,也就是现在的黄副县长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他今天带来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来了一个送礼的人,这人就是县酒厂的马厂长。
因为华子建他几次成功的出手经历,象一阵风一样的传遍了样河县,在这样的感召下,这马厂长就想来沾点光了。
黄副县长和马厂长他们两人拿着一瓶酒送到了他办公室,华子建感到了既奇怪又可笑,奇怪的是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到县委来送礼,好笑的是要送你送多点,一瓶算送个什么,还是本地的土酒,那能值多钱。
酒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华子建光笑,他不动声色的等他们两人说话,黄副县长和马厂长脸上都有一些难为情的样子,互相望望,都想等对方给华子建说。
华子建也不问,就看他们今天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马厂长官小,知道只有自己说了:“华书记,我们送你瓶酒让你尝尝。”
看到华子建依然没有接话,他咽了口唾沫一横心又说:“我们酒很不错的,但这几年被外地酒压的很惨,厂里库存都销不出去,工人工资也发不下来了。”
华子建似懂非懂的带着疑问还是没说话,马厂长也不管了,就接着说:“全县人民都在夸你有胆略有谋略,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帮我们想个法子,怎么可以打开销售渠道。”
华子建算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奥,,原来想找我帮你卖酒啊,不过刚才这厂长马屁拍的还算到位,特别是那个有胆略有谋略的话,恩,比较舒服,那就帮他们想想法子。
华子建这才开口说:“难怪你卖不出去,看你小气的,就给我带一瓶啊,我酒量不小啊,少了尝不出来。”
马厂长和黄副县长见他开起了玩笑,都也笑了,马厂长连忙说:“外面车上还多呢,只要你帮我们想办法,要多少就给你送多少。”
说完这话,马厂长一想,糟了,有点错,这话说的,难道华书记不帮我想办法,就不给人家华书记喝酒了吗?
华子建现在还沉侵在那句有胆略有谋略的话上,还没听出来他说错的话,就说:“你们酒为什么卖不掉,总有个原因吧。是价钱贵,还是味道不好。”
黄副县长这时候才接口道:“都不是,味道还可以,价钱也便宜,只是现在外面的酒都在做广告,咱们县穷,没钱打广告,几年下来就成现在这模样了。”
华子建也就不再客气,打开酒盖,找了个水杯给自己到上,先闻了闻,香味还成,过去说个良心话,这二三十元的酒,他还真的很少喝过,他就小口的抿了一口,在嘴里感觉了一会,说:“还成,就是包装有点烂,有没有好点的盒子。”
马厂长忙说:“有,有,有。自己喝的我没舍得装好盒子。”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你还是小气啊,这样吧,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你们先回,我想好了给你们打电话。”
马厂长见他答应了,喜笑言开就说:“我给你留电话。”说话中就把自己电话写在了华子建办公桌面的日历上。
黄副县长他们两人和华子建又客气一会,就离开了。
华子建拿这这酒瓶,来回的看看,但一时还真没什么好主意,就先放在了一边,忙其他事了。
看看也快元旦放假了,下午他召集了几位常委开了个会,听取了今年全年的党政建设工作汇报,又定了几个来年较大支出的项目,对进入冬季后的工作做了一些准备,还是老一套,什么计划生育,森林放火,防抢防盗什么的。
会上大家不知道是谁,对他上次带队去新平县矿山的事也做了友好的提醒,说万一他在那出个事,洋河的经济发展就要受到影响,希望他以后不要独自去犯险。
华子建听了也是很感动的,知道大家为他安全做想,于是他就很高调的对大家做了自我批评。说自己组织观念淡薄,有个人英雄主义等,他一批评自己,又换来了大家的同情,劝他的话比他自我批评的话还要多。
开完会大家就都吵做要找人请吃饭。
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副县长冯建,为什么要让他请客呢?大家都说他是县长里面最幸福的人......就他有个儿媳妇,听说还很漂亮。
冯建刚说了句自己今天回去还有事,仲菲依就来了句:“是不是又回去给儿媳妇洗裤头啊。”
他一张嘴那说的过这上十张嘴啊,只好带大家去吃一顿。
几个人就到了一个他们经常去的饭店,老板一看,吓了一跳,我的个乖乖,县上领导怎么都到齐了,真是少有啊,赶忙是泡茶,上瓜子,切水果的一阵忙活。
今天可又是一场好喝,华子建是他们几个的老大,少不了让人家敬几杯的,这是他每次的待遇,想推都难。
吃完了饭,华子建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这时候他看到了酒厂马厂长给他送的那瓶酒,想起了马厂长求自己想办法销酒的事,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本县销不了酒,不会销外地啊,...不错就这个主意......他拿起电话就给马厂长打了过去,给他做了详细的安排。
第2天,他到县委办公室把工作都做了安排,又和几个在家的县委领导碰了个头,商量完一些事以后,就带上马厂长,还有酒厂的几辆货车向柳林市开去。
一路上马厂长很高兴,和华书记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这不是每个厂长都有的机会,市场打不打的开,那是后话,至少自己现在和华书记是混了个脸熟,这次要是真打开了市场,那更是喜上添喜,..他美滋滋的不断给华子建发着烟抽。
华子建来洋河县以后,烟隐也是大了许多,有时候他就想,是不是官当的大,烟隐和酒量也会加大啊,脾气也大,所以才有几大几大的会议召开吧。
马厂长这人很是乖巧,路上把华子建拍的是云里雾里的,华子建知道这都是马屁,可还是很舒服的听了一路,闲也是闲着,听了耳朵怪享受的。
到柳林市区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候了,马厂长想好好请下华子建,可被他拒绝了,华子建说吃完饭还要回家一下,下午政府上班了还要办事,大家就简单吃点。
这些人就点了些热潮凉拌的菜,也没喝酒,随便的填饱了肚子。
吃完回家的时候,马厂长好说歹说还是硬塞给华子建了一件洋河大曲,说是孝敬华书记家人的。
华子建就收下了这一箱子酒,等车把他送回去了,老爹一看,呦喝,这儿子有出息了,过去是一瓶瓶的给家里拿酒,现在都变成整箱的了,等到跟前认真的一看牌子,切,还没有一瓶五粮液值钱。
老爹就笑着说:“子建啊,你准备来推销你们洋河的酒了吗?”
华子建大吃一惊,咦,这老爷子都知道啊,了不起,不愧是自己的老爹,他就说:“这酒很不错的,就是牌子差点,你没事请村上的老头们喝喝,尝尝,,也多帮着宣传一下。”
老爹说:“这当然是没什么问题了,我当年散酒都经常喝呢,这酒我喝过几次,还行,但你不要犯错误啊,老往家里拿东西。”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你放心喝,我有分寸。”
老爹想想也是,自己的儿子别的不说,还是有大原则的。
下午一上班,华子建就带上马厂长进了市政府,找到了市政府秘书长张景龙,张景龙是刚喝了酒,打着酒嗝和华子建寒暄起来:“你华老弟是运气好啊,下去做个土皇帝感觉不错吧,听人说你们现在是;职务不高,工资不高,血压血脂血糖高;政治不突出,业务不突出,腰椎盘突出;大会不发言,小会不发言,前列腺发炎,哈哈哈。”
华子建和他还是比较熟的,也不和他贫嘴,就让马厂长拿出两瓶酒放在他面前。
张景龙一看是洋河大曲,就说:“你小子,这什么烂酒,也敢朝我面前放。”
华子建就说:“知道你嫌弃,就没给你多带,让你尝下,今天想找你帮忙。”
张景龙看看那酒说:“烂酒你拿走,有事麻利说。”
华子建就把县上酒厂的销售不畅给他讲了讲,知道他们年底要去看退休干部,企业职工等等,用酒的地方多,想让他买一些送,也算是个宣传。
张景龙感到这事不大,就当下同意了,华子建就又随便的说想到政府门口的广场摆点酒,便宜卖给政府的一般人员,张景龙感到这事也不大,就也答应了。
一出政府大门,华子建就马上忙了起来,从那大车上卸下些七零八数的东西,时间不长,一个销售摊位摆了起来,后面是成箱的酒,前面一个红色大横幅,上面写着:“洋河政府年底优惠专供酒”。可那洋河两字华子建让卷到了后面,不注意的人一看上面写的就成了:“政府年底优惠专供酒”。
门卫一来认识他,再听说张景龙也答应了,就没人来干涉。
往来政府办事的人,一看这是政府优惠专供酒就三三两两的站下来看看,也有人就掏钱买几瓶。
到了下午,那人来买的越来越多,连市里其他机关的也都赶了过来,看看价也不高,年底正好要用,就整箱整箱的买,门口那小广场多少年也没这样热闹过了。
把个马厂长高兴的,串上串下,看看酒不多了,赶快打电话安排厂里送酒过来,华子建一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准备到秋紫云那去报个到,去了一问,人不在,下县城里去了。
市长韦俊海刚才听到秘书说华子建拉了几车酒在政府门口卖,感到好笑,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帮他洋河酒厂来推销酒的,让秘书给他打个电话,到自己这来下。
华子建接到电话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来柳林市,他是有点不想见这个市长的,想到当初自己拿洋河工业那事情埋汰人家韦市长,华子建就后心里发凉,没办法就硬着头皮过去了,走的时候带了两瓶水河大曲。
敲门进去,见市长韦俊海正在看东西,他也不敢打扰,自己坐在了沙发上,刚坐下,想想不对,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拽,就又赶忙站起来给韦俊海把水添上。
韦俊海这时抬起头来说:“酒卖的如何啊,怎么不给我带2瓶尝尝。”
华子建笑笑指着沙发旁边说:“给你带了2瓶。”想了一下又说:“刚才就想过来,看下你们市政府年底要不要买点酒,我们这酒又好喝,又便宜,很实惠”。
市长韦俊海说:“你还把生意做到我这来了,你这次带来了多少酒。”
华子建说:“带了3车,快卖完了,厂里晚上还要送几车,给你们市政府也留些吧。”
市长韦俊海却一下转了话题:“留点就留点,一会再说,现在说点工作上面的问题”。
华子建就只好耐心的给韦市长做了个汇报,但感觉韦市长并不是真的很想听,只是要让他汇报一下罢了,或者就是在他面前展示一下他的权威,让华子建知道,自己是他的顶头上司。
等华子建汇报完了,韦市长才做了几个指示,还告诉他:“洋河县能不能在明年搞上去,对柳林市的关系很大,希望你有所准备和设想,还有你们一些过去遗留的项目,工程什么的,你也要心里有数,要有个解决的思路,不要什么事情都推到市里来,那就失去你们基层干部的意义了。”
华子建听出来了,这是韦市长对自己的一次严重的警告,再要拿那些过去的烂事来做文章,就不要怪人家对不起了。
华子建只能装着听不懂,唯唯诺诺点头,答应,又说了很多保证啊,努力啊的话,韦市长才把他放掉了。
下午的酒卖的更好,一车车的货都被抢购了,很多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单位,都交了定金,华子建高兴,马厂长更高兴的很,下午吃完饭又来了几车酒,华子建给马厂长交代,叮嘱了一番准备和华悦莲约会去,两人今天已经通了好几个电话了,就等着华子建这面一忙完,两人就来个悶得迷。
华子建刚要走,人还没离开,秋紫云的电话就来了,让他去她的办公室,她说自己刚从下面县上刚回来,看到他们酒厂在政府门口,知道只有他才有这个胆子敢把摊子铺到政府来。
华子建连忙答应了,又边走,边给华悦莲打了个电话,说秋紫云书记要和自己谈话,过一会再和她联系,华悦莲听说柳林市老大要和华子建谈话,也赶忙说:“你今天忙了一天,把你身上灰土也收拾干净,收拾整整齐齐的去秋书记,免得人家说你邋遢。”
华子建答应了,装上手机,就把自己上下左右的拍了几下,整了整西服,到了市委秋紫云的办公室。
好久没见秋紫云了,她还是那样的成熟和风韵,房间的空调很暖和,秋紫云今天她穿着一件漂亮带暗花的紧身的毛衣,没有了西服的遮掩,就让她的身材显的更且魅力,高挺的胸脯,纤细柔和的腰身,整个曲线恰到好处的显示出了秋紫云的婀娜多姿,她的整个身体都蕴蓄着美的想象和一种诱~惑。
秋紫云笑着招呼华子建,她很久没有看到他,现在就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还有那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欣赏完了华子建,秋紫云给他倒了杯水,两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华子建把这一阶段的工作,给她做了详细的汇报,包括自己在洋河县目前的处境,以及对副书记齐阳良,县长冷旭辉的担忧,都原原本本的给秋紫云讲了一遍。
对华子建在洋河县的行为和表现,秋紫云其实也是多少听到了一些,她有很多的其他渠道,总的来说,她对华子建还是比较满意的,秋紫云的心里也是感到欣慰的,毕竟这个人是自己发现并且一手提携,自己就像是一个伯乐,在一万马丛中找到了一匹千里马。
这样的喜悦是一个伯乐最大的快乐,和满足,当然了作为千里马,它是感受不到的这份快乐的。秋紫云听他说完,沉吟着说:“子建,对于过去那些反对和排挤你的势力,你还是要多点忍让,你要知道,我们两人都是刚刚上来,在很多事情上,我们还必须妥协,权利的构架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有的人有名无权,有的人有权无名,这一切都有个过程。”
对于这一点,华子建也是深有体会的,他知道,在目前环境中,就算对方真的对自己和秋紫云发起了进攻,他们也只能暂时的回避,在错综复杂的柳林市,和洋河县,他们的势力还不足以轻松对付这些人,何况自己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对付谁。
华子建就说:“谢谢秋市长的教诲,我明白其中的利害,我会小心谨慎的处理这些关系,请秋市长放心。”
秋紫云满意的点点头,她也是相信华子建会很好的理解局势,他也一定能恰当的处理这些问题,洋河县由他统帅,自己应该可以放心,不像有的县,华派势力集中坐大,自己一时也不好插手和控制,只有假以时日,慢慢的渗透。
摇摇头,秋紫云甩掉了最近一些工作中的不快,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对华子建说:“子建,晚上就不走了吧,住下来。”
华子建感觉到秋紫云的意思,她是希望自己今天陪她一下,但华悦莲怎么办,她还在那么眼巴巴的等着自己,自己难道能去欺骗她吗?
而且,在最近的这一阶段和华悦莲的恋爱中,华子建内心深处有了一种专注和坦诚的情愫,他也不想再像往常那样放任自己,他渴望自己能够找到一种心心相印又可以地老天长的爱情。他有点犹豫起来。
作为一个女人,秋紫云有敏感和细腻的感情,她很快的就感觉到了华子建的犹豫不决,她的心就开始收缩起来,她感到了一种失落。
在失落的同时,秋紫云还有一种对自己的哀怜,她有良好的气质,而且气质是不能投机取巧移植复制,也不能一蹴而就,必须有岁月的积淀才会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流露,自己初嫁时满脸娇差,后来经过这些年的淬炼,褪却了青涩,也逐渐的有了过人的气度。
但再出色的女人如果身边空空就使人觉的凄凉,自己的感情是一地清冷月光,没有温暧的感情,只有些许的悲哀。
过去秋紫云有时只是觉得华子建是个孩子,她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心态平和,处事不惊。
秋紫云知道自己应当算是成熟的女人了,再棘手的事情也能理得清,再大的挫折也能直面,她知道成熟的女人应该内敛,忌讳张张杨处世,心态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种圆润成熟的处世哲学。
她装着没有发现华子建的犹豫,又问了一句:“要是洋河县工作忙,那就先回去吧。工作第一。”
她想要给华子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不要让他为难,或者他已经厌倦了自己,也或者他开始了新的生活,那么自己就给他自由,放飞他的心灵和身体吧。
华子建听到秋紫云这样一说,就忙回答:“那面到是没什么太急的事情,只是今天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我担心失约。”
秋紫云就强颜欢笑的说:“呵呵,是不是女朋友,告诉大姐,我帮你参谋一下。”
华子建是不能说出华悦莲的,秋紫云和华书记的关系,让华子建有点担心,他吱吱唔唔的说:“嗯,一个朋友。”
什么都不用问了,什么也不用说了,秋紫云完全的感受到了寂寞和伤感,她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那你赶快去吧,迟了让人家久等,我这还有几个文件要看看。”
华子建没有发现秋紫云的变化,也没有感觉到秋紫云的心情,在秋紫云又一次催促他离开的时候,他就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看着华子建离开的背阴,秋紫云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秋紫云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是因为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自己是个有勇气的人,但现在才发现,自己也很难飞跃过那茫茫的沧海。
闭上眼,秋紫云以为自己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转、她现在明白了,有时,爱也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很多的时候,正是为了爱才悄悄躲开,躲开的是身影,躲不开的却是那份默默的情怀。
很多那曾经的快乐回忆就像是倒在掌心的水 ,不论自己摊开还是紧握, 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 ,一滴一滴 流淌干净,这一天还是来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这一天是她最难忘的一天。
一个做女人的痛苦,当她和她所爱的男人有了**关系以后,她就很自然地把这种关系视为一种永远,但男人却可以不同,他们可能只会觉得那是生存方式的又一种演绎。正如书上说的,男女之间,在没有婚姻的承诺前,还是保持简单的关系为好,否则,真的没有岁月可以回头.
秋紫云又想,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如果它流动,它就流走;如果它存著,它就干涸;如果它生长,它就慢慢凋零。
华子建对秋紫云的伤感却一无所知,他高高兴兴的联系了华悦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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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悦莲下午哪都没去,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已,一早刚做过美容,鼻翼和脸颊处泛着釉瓷般的光泽,那张粉朴朴的脸越发姣好了。又怕看不太清楚,她欠起身,往镜子前凑了凑,盯着镜面上的那张脸。这一回她试图把自已当作一个旁观者,目光是审视的,挑剔的,想发现那张脸上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失误。
眉形修剪得那么妥贴,自然地弯着,在眼角处猛地收住了;睫毛蓬松地翘着,衬得那双黑亮的眼睛更大了。
嗯,不错,还不错,华悦莲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地欣赏自已,怪不得同事们老说自已是美人坯子呢。
接着,华悦莲匆匆地进了卫生间,仔细把头发洗了一遍,洗过后,她又轻轻地回到自已的卧室,对着镜子梳理粘到一块儿的长发,她想尽快把它们弄干,她梳一会儿,化一会儿妆,也是那么轻轻地,慢慢地,一边化着,一边欣赏着自已。
她己熟记了那位化妆师的动作,两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由内向外一圈一圈地推进,旋转,一层一层地涂抹着摆在眼前的水、霜、膏之类的化妆品。
一切都做好后,天色也已经很黑了,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华悦莲叹口气,华子建太忙了,而自己就像是一个深闺中的小姐,这样期待着和情人的见面。
柔和的灯光射下来,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她拉上了窗帘,来到厨房,在液化灶上坐了一壶水,她打算先开一点水,再煎两颗荷包蛋,今天为了等华子建一起吃饭,自己已经饿了一个下午了。
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那壶水烧开,一想到一会就可以见到亲爱的华子建,她的心就灌了蜜似地甜,嘴角微微向上一翘,无声地笑了。
于是,在这个微笑的夜晚里,房间里一直弥漫着温暖如阳光的氛围。总算是接到了华子建的电话,华悦莲说自己还没吃饭,华子建有点心疼的说:“那你快点收拾,我等你。”
华悦莲想到外面那寒冷的夜色,就说:“你不要等我了,你先到南小巷那家小火锅去吧,占个桌子,我收拾一下,打的过去。”
华子建知道女士们只要说是收拾一下,只怕没有半个小时,一个钟头的出不来,他就答应说:“那我直接过去了,先把锅烧上,你一来就吃。”
华悦莲就咯咯的笑了,好像自己见他就是为了吃一顿后果一样。
华悦莲刚忙换好衣服,再照照镜子,确保自己没有什么地方有错,就走到门口招过一辆出租车,坐上后直奔约会的地点。
这样做既为了赶时间,又避免碰到熟人,出门时她就觉得今天的打扮有些过头,鲜红的羊绒大衣,紧身的束腿马裤,乳白色的长筒皮靴,她怕人们看见了会说些什么。
其实她本来不喜欢这种俗气的红色,但华子建好像对红色有着特殊的喜好,想想女为悦己者容这个道理,她也就花了两千五百元买了一件,这可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加值班费啊。
想着很快就要见到日思夜想的华子建,她又掏出小镜子仔细照了照,末了还往身上洒了点香水,华子建说他喜欢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子,也喜欢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喜欢就让你闻个够。
想着,她不由地笑出声来。
司机从反光镜里盯着她,是那种很放肆很张狂的眼神,华悦莲很快就感觉到了这一点。漾在脸上的笑刹那间凝固了,风化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想,人家一定以为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了,她不敢再傻笑了,静静地坐在那里。
华子建很快就到了那家小火锅店,今天的人不少,他就找到一张空台子坐下,点了两个小锅,也没让上菜,就等待这华悦莲的到来。
抽着烟,华子建玩~弄着打火机陷入了深思,也许他的深思来得太认真,他的眼神就呆呆的望着邻桌的一个高佻女人。
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他被暴露了,那细尖眉毛女人发现了华子建在看着她,她好强地用眼光回敬着华子建,华子建才恍然清醒,赶忙躲过了对方的眼神。
华悦莲还没有到,华子建再叫了一瓶啤酒,然后开始想华悦莲迟到的原因。
一会他的眼光又不由的看到了对面那穿高跟鞋女人,她正夹着一条青菜往红唇里送,动作缓慢,先是咬住青菜的一头,然后一点一点往里吸进去,一红一绿相映成趣,煞是好看,华子建有点都看呆了,猛然间,她用眼角瞟了华子建一眼,惊了华子建一下,他赶紧拿起酒杯往嘴里送,以求对刚才的失态作出一点补救。
要命的是,到了嘴边华子建才发现手里拿的不是酒杯,而是烟灰盅。
高佻女人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又细双尖的眉毛高高扬了起来,象被风拂起的柳枝。
华子建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看着对方那柳枝般的眉毛优雅地扬起。
突然华子建收住了笑容,因为他看到了和高佻女人一起的一个那个男人正用敌意的眼光瞧着自己。
于是,华子建自嘲的笑笑,收回了眼光,萎琐男人也收回了眼光,高佻女人也收回了眼光,他们又回到了十分钟以前的状态.......。
“到了”司机很不友好的声音提醒华悦莲下车,华悦莲也顾不得和他计较,从车里钻出来,付过钱后急匆匆地奔向小店。这地方远离市中心,安静,她压抑着心跳快速走进里面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华子建坐在那里,两人就一起招手,招呼着对方。
坐下以后,他们就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他们一面点菜,一面谈了好多好多话,华悦莲就问他:“子建,秋书记没批评你吧?”
华子建呵呵呵的笑着说:“你怎么不说点好听的,我表现这么好的,秋书记怎么会批评我,光对我表扬了,表扬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华悦莲就说:“你吹,你就吹吧。”
华子建一本正经的说:“真的啊,秋书记表扬我,我实在不要意思了,我对秋书记说:书记,你不要这样在表扬我了,这样会让我骄傲的。”
华悦莲就忍不住了,一下笑成了一团,歪在了华子建的怀里。
华子建就又说了很多今天卖酒的事情,听的华悦莲一阵阵的发笑,两人嘻嘻哈哈了一会。
等华子建和华悦莲笑过以后,那对面的高挑女人和那个猥琐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华子建想想就笑,怎么自己有时候像个色狼一样,对美女总是会有一种关注。
吃完饭,两人快乐的相拥着往回走,每次站在夜色中,华子建总是会获得一些恍惚的暗示,他是城市中一个习惯倾听的人,他总是喜欢仰望寂寞的天空,看到有飞鸟寂寞的身影斜斜地从自己眼前消散.在这个时候,他的思想绵延整个世界,布拉格的第一场雪,布鲁塞尔喧嚣而空洞的机场,上海昏黄的天空和外滩发黄的外墙,拉萨甚蓝色的湖水,苏州深远悠扬的暮鼓晨钟,丽江古老的青石板路......。
在很多的时候,华子建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也很快发现了自己的沉默,他摇下头,把那些想象都抛在脑后,手上加点劲,拥着华悦莲在寒风中慢行着,在市委家属院附近,华子建放开了手,对华悦莲说:“你先进去吧,我买包烟。”
他是担心人别人看到自己和华悦莲这么晚了还在一起,对华悦莲影响不好。
华悦莲也看出了华子建的顾虑,她调皮的一笑说:“我家还有好多烟哩,不用买了,给你几条。”
说完她就揶揄的看着华子建抓耳捞腮的,她憋着笑,很正经的说:“真的,都是好烟,不用在花钱了。”
华子建只好说:“我怕抽不管别的牌子烟,你先进去,我一会就到。”
华悦莲就放声的笑了出来说:“好,我先进去了,你慢慢的买。”
华子建不好意思的站住了脚,看着华悦莲走进了家属院,他掏出了一支烟,点上火,在外面抽了起来。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华子建才走进了家属院大门,看门老头正在那专心的看着一个什么京剧,也没怎么注意华子建。
华子建到了华悦莲的家门外,敲开了门,好多天不见了,他想她了,心急与性急并重,无法分清哪一种心情更为迫切一些。
华子建也从她柔情蜜意的微笑里,窥见了思念之光,他以少有的冲动,拥抱她露骨地问:“想我没?”
华悦莲嫣然一笑。
“想没想?”华子建面带嬉笑的神情,又问。
她不能不回答。把额头顶住他的下巴,轻声说:“想的,那里都想。”
他们接吻,由于站立姿势不稳,他拽着她,她扑向他,一块倒向门。门板发出刺耳的响声,他们警觉一下,旋即更为疯狂地拥抱与深吻。
华子建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开,顺着下巴滑落到颈项,手忙脚乱地脱她的外衣。
“进屋。客厅冷。”她喘着气说。
他们像两个小学生,伸长脖子伸长嘴,拥吻着往卧室挪动碎步,来到床边,他把她放倒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我们结婚吧?”。
华子建就很温柔的看着她说:“我也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家人能不能同意,因为华书记对我应该很有看法。”
华悦莲叹口气也说:“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等过春节我到省城以后,和老爸老妈好好的谈谈。”
华子建点点头,对这个问题他真的一直很有顾虑的,华悦莲不知道自己和华书记到底有多深的纠葛。
她抱着他,紧紧地贴着他,生怕他突然会消失,她轻轻的说:“我会说服他们的,你放心好了”。。
他们就这样在床上,聊了很久,很温馨也很开心,一直到他们困得睁不开眼睛。
这次的柳林市之行,让洋河县酒厂起死回生,华子建回到了洋河县,少不得又有很多人来赞叹和吹捧他了一番,华子建嘻嘻哈哈的接受着大家的马屁,他心里也清楚这都市逗他玩呢,全不能当真。
生活还要继续,工作还要继续,华子建又开始了工作,元旦还有几天就到了,华子建不得不打起精神事无巨细的安排和检查起来,所有的工地他都去看看,各个部门也去转转,年底的会议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工作总结会,表彰会,明年的工作计划会,他整个人就在这会海中给淹没了。
过元旦的时候,他也没有回的去柳林市,县上搞了几个活动,都邀请他参加,烟厂也是厂长带队,几个厂领导盯在华子建的办公室,硬是把他请到了厂里,烟厂最近两年还有点效益,他们专门市里和省城请来了一些三,四,五流的演员,准备了一场庆元旦的表演会。
12月31日晚上华子建就到了烟厂,同来的还有几个县上局级领导,整个礼堂是焕然一新,电灯上挂满了闪闪发亮的彩条,两面墙壁上还贴的有一些表示吉祥的画,最上方写着“元旦联欢会”几个字。
华子建被安排在了烟厂大礼堂的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前面还放了一个小茶几,堆满了瓜子水果的,他们听说华子建喜欢和铁观音,就特意买了一点好的,给华子建泡上。
华子建也难得享受一下这个待遇,虽然听说演员不怎么得,但这个排场和待遇还是不错,烟就更不用说了,烟厂你想下,那没有印刷商标的烟直接就用一个盛菜的盘子装上,防盗茶几上,你随便的抽,哪怕你一次接三根都由你。
元旦联欢会开始,两位主持人宣布联欢会开始时,广播中发出了新年祝辞,大家听了后都不约而同高兴的鼓起了掌。
本来预定的有一个华子建的讲话,但最后作为华子建出席的条件,让他给砍了,一年四季都在讲话,今天也让自己休息一下,那些工人师傅也是一年四季的听领导讲话,今天也让他们清闲一点。
一会就开始表演节目了,第一个节目是市里歌剧团几个人跳了个什么舞,华子建也不大看得懂,反正感觉人家跳的很卖力的,他也就不断的鼓掌,他一带领,那掌声就相当的大了,大家也都热情高涨的看了起来,人家华书记都喜欢,这节目一定很有深度。
在那么多的节目里,就有一个小品是华子建喜欢一点,那是省城的几个演员表演的《家庭趣事》,演的不错,华子建忍不住开始捧腹大笑,他们表演的惟妙惟肖,妙趣横生,倒是真的让华子建笑了一会。
零点的时候,在两位主持人洪亮的声音中:“这次联欢会圆满结束了!”,拌着欢快的歌声,结束了这次联欢会,大家又迎来了新的一年。
华子建也不由的感慨着自己回忆自己在这一年里的收获,是啊,很多的危机,很多的刺激,想一想真的有点后怕的感觉。
元旦很快就过去了,但工作依然很忙,春节又有一个大假,这对整个县委和政府的工作也是一个考验,所有的人都要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完,轻轻松松的过一个春节。
但就在这个时候,冷县长依然没有放过华子建,上次白龙乡大棚种植基地拨款的问题,自己让华子建不动声色的涮了一把,这让冷县长很不舒服,华子建太可恶了,他不仅抢夺了一次对全县干部卖好的机会,还把自己的一辆车给说没了,应该说自己在和华子建的第一次较量中彻底的输了。
但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他总是有坚韧的顽强的,他也总是认为自己会更强,更聪明,在这个思想的指导下,冷县长就再一次对华子建发起了一次进攻。
前几天华子建和他商量过一次干部问题,考虑到原来的公安局副局长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准备把公安局刑警队的王队长动一下,升为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个职位对冷县长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一个问题,一个副职而已,当时他是同意了。
但这个风一放出来,就惊动了一个人,这人就是上次郭局长他们请客的时候,他们公安局的那位女科长向梅,此人不要小看,她的姨夫就是柳林市专职副书记吕旭,这层关系冷县长因为是当地人,他早就知道,但华子建是不知道的,
当向梅坐进了冷县长的办公室之时,冷县长就灵光一闪,准备在这个问题上做点文章了,他笑着招呼了一声:“向科长,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人说三十女人豆腐渣,你怎么就还是豆腐块呢?”。
向梅一听就嘻嘻的笑了起来,这女科长本来就性格开放,再加上到公安局历练了多年,什么人没见,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一点都不怯场,她就靠近了冷县长说:“县长,那你说豆腐渣好还是豆腐块好,你喜欢吃那个?”
这一下反倒让冷县长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大胸,他忙退了一步说:“我什么都不吃,我吃的很饱。”
向梅就笑着说:“你吃什么了,吃的很饱,都是土豆,萝卜吧,嘻嘻嘻。”
冷县长摇摇头,这样的女人他是有点怯场的,他就对香梅说:“今天怎么想到跑我这来了,你坐,我给你倒水。”
向梅说是说,但也不能让领导服务,自己也不过是沾了个女性的光,要是一般的科长到县长这里,只怕县长甩都不会甩他的,向梅就连忙抓住了冷县长的手说:“不敢劳你的大驾,我自己来就是了。”
冷县长一个激灵,他在这样一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的触摸下,就感觉一根神经直通全身,忍不住一颤,忙说:“没关系,没关系,爱护妇女儿童是我们的美德。”
向梅就只好放开了手,出于礼貌,她也没有坐下,站在冷县长的身边,看着他到水,冷县长就闻到了一股子幽香,他也是心神一荡,差点把水洒在了手上,站起来看着向梅腰是腰,胸是胸,胯是胯,那成熟和风韵让他就呆了一呆。向梅也觉察到了冷县长的变换,心里一笑,感觉事情是有点门了,就款款的接过了水杯,那小手漫不经心的又一次摸着了冷县长那老手。
冷县长有点慌乱,也有点不自然的说:“最近你们工作繁重吧,要过年了,治安是个重要环节,一定要多加强这方面的力度。”
向梅说:“工作都安排好了,不过就那样一回事,对了。郭局长升县长了,副局又退了,现在局里没人管事,都在瞎混呢。”
冷县长眉头皱了一下说:“郭副县长还是兼任的公安局局长啊。”
向梅撇一下嘴说:“他一天忙的,县上工作一大堆,有多少时间到局里去。”
冷县长想想也是,就说:“不过也快了,最近你们局里要动一下。”
他有意的抛出了这个信息,其实这消息向梅也听说了,今天来就是为了攻关的,但消息归消息,县长说出来了,那就是绝对的事实了。
她忙问:“听说你们已经内定了,给我透个底吧,冷县长。”
冷县长沉吟了片刻,他要好好的想想,到底应该怎么把这个文章做的更好,他说:“暂时已经有人选了,但都还没有确定,怎么?难道小向也有意角逐一番。”
向梅一听冷县长这话,心里一阵的狂喜,她从冷县长的话中已经听出了一种可能性,要是真的确定了,冷县长怎么会由此一问,她就忙说:“冷县长啊,你看我有这个资格争取一次进步吗?”
冷县长笑笑说:“能,但是难?”
他需要给向梅一点勇气,让她参与进来,但还要让她有所准备,必须拿出一些特殊的手段才有可能获得这一位置。
向梅就喜忧参半了,从冷县长的话中,她看到了希望,但难度也是毫无疑问的存在,就她听到的消息,好像是华书记已经有意把这个位置给刑警队的王队长了,这也是她今天先来找冷县长探听消息的一个原因,对华书记她还不是太熟悉,两人仅仅是吃过几次饭而已。
向梅就小心的问:“冷县长,那你看难点在什么地方。”
冷县长这次没有犹豫了,他已经在刚才全盘想好了这个问题,他就说:“一个呢,在常委会要获得提名才有可能,另一个,就算有个别人提名,只怕力度也有限,最好上面的领导也关注一下,那就好说一点。”
向梅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从冷县长身上下手,她妩媚的笑笑说:“冷县长,我们交往也时间不短了,你就帮一下我吧。”
说着话,就站起来,走到了冷县长的办公桌旁,端上了冷县长的茶杯,走了过来,递给了冷县长,但冷县长接过水杯后,向梅却并不离开,靠近冷县长也坐了下来。
冷县长有点紧张了,这是办公室,一点来人看到这个样子,自己就难以解释,他忙放下水杯,站起来准备保持一点距离,向梅曳这媚眼,带着诱惑的说:“冷县长,你很害怕我?怕我这豆腐渣噎着你了。”
冷县长很尴尬的站那,离开也不好,不离开也不好,他就说:“我怕你做什么,只是你这问题有点复杂。”
向梅也站起来说:“我知道肯定是很很复杂,谁也不能保证能成,我也不会赖上你,看你紧张的,晚上我请你一起唱个歌,怎么样?”
冷县长心里一动,再看看眼前这风韵万千的女人,想象自己老婆,那真不再一个级别了,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晚上啊,晚上再联系吧。对了,最近市委吕书记那里你去过吗?”
向梅就笑笑,她已经领会到了冷县长的意图,她说:“我姨夫那里我经常去的,上次还说到你,就说什么时候你到市里去,他陪你吃个饭。”
冷县长不置可否的笑笑说:“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过吕书记的声音了,他讲话还是很有水平的。”
向梅嘻嘻的说:“不说他了,晚上我和你联系,不见不散。”
说完,她就转身的离开了冷县长的办公室,留下冷县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想入非非。
到快下班的时候,冷县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冷县长接上一听,神情就变得很恭敬起来说:“你好啊,吕书记,我是冷旭辉。”
吕副书记就在那面说:“冷县长,最近你没到市里来过啊,我听向梅说,你对她工作的支持和帮助很大,什么时候来市里了过来一起坐坐。”
冷县长连忙客气的说:“最近工作忙,我也一直都想去看望一下你的,向梅是个好同志啊,在吕书记你的熏陶下已经很成熟,我准备在适当的时候给她身上加一点担子,年轻人有压力才有动力。”
吕书记就呵呵的笑笑说:“她的每一点进步都和你的领导分不开,呵呵,不说她的事情,她在洋河县我很放心的。”
冷县长就讨好的说:“有我在洋河县,吕书记你就不用多费心的,向梅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定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吕副书记就哈哈哈的笑了几声说:“那就拜托冷县长了。”
两人又随便的说了几句,吕书记才收了线。
冷县长就笑了,他感觉自己的这个网已经撒开了,就等华子建一头钻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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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叱咤风云
夜深了,睡意困扰着华子建,面对今天白天检查团的事情,华子建没有过多的精力去猜想了,不过,这件事情总是让华子建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他有好几个疑问,但一时又没法把它们都串联起来,到后来,华子建还是困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今天的事情冷县长是暗暗得意,吕副书记这么这一折子,冷县长他是心知肚明的,对冷县长来说,今天给他最强烈的感觉就是中国的历史就是一部斗争史,政治不可能没有斗争和矛盾,在斗争到来的时候,纵观历史,聪明的政治家总是能沉着应对,特别是当受到打击时,不慌不乱,避其锋芒,在被打倒被流放时,仍能不消沉不气馁,等待时机,然后东山再起。和这些政治家比,自己以后还要学习很多东西。
前两天的常委会,似乎是自己被华子建一棒子打翻了,大部分常委都跟着他的屁股后面支持了他的提议,把自己提出的向梅这个人选在第一个回合就否定了,好多人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中都有点不以为然的神色,好像自己就是一个以卵击石的傻瓜。
但他们谁又能想到今天的这个局面呢,呵呵,笑道最后的应该不是傻瓜吧。
他就没有陪华子建吃那宾馆送到伙食上的饭菜了,他憋住笑,便直接回到了家。
老婆已经做好了饭,自从冷旭辉做了县长,已经很少有时间按时的回家吃晚饭了,今天难得他能回来,他老婆就欢天喜地的摆上了饭菜,叫他一起吃。
冷县长虽然从战略上已经暗暗的有了优势,但从感情上讲,他还是有很多的忧虑,对华子建的为人他也理解一些,过去他和华子建没有过太多的正面冲突,但华子建在对付哈县长的那些事情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有时候他也有点担心,怕自己最后激怒了华子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自己也是骑虎难下的,有什么办法,上次韦市长也说了,华子建一直在自己背后搞自己,自己总不能就这样让他搞倒吧,十点手段来压他一压,否则他也太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情了。
他老婆还以为冷县长心情不好,就叹口气说:“旭辉,今天怎么了,感觉你有心事。”
冷旭辉淡淡的说:“没什么的,就是想些工作上的事情”。
老婆就说:“你也不要太辛苦自己了,回家就好好的轻松一下,来,先听听音乐,都是欢乐欢快的,再看看大片,都是我今天刚买回来的经典爱情片。”
冷旭辉没有心思听音乐,他将她抱到怀里,说:“我就想抱了你静静地坐坐,什么也不想。”
他抱了她坐在沙发上。她温顺地偎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抚摸。
现在冷旭辉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也从容了许多。
冷旭辉的老婆是一个中学教师,比冷旭辉还小好多岁,年龄是不到40岁,认识她的时候,冷旭辉当时还是基层乡上的一个小干事,他老婆也是刚刚毕业,分配在那个乡的学校,他们接触了很长时间,冷旭辉才大着胆子约她出来,记得那时候的她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犹如一支翩翩起舞的蝴蝶,长长的头发,带着别致的小眼镜,就在那一次的约会中,冷旭辉颤抖着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是没有拒绝他,于是他更大胆了,顺势给了她一个湿吻。
他妻子年轻漂亮得让人羡慕,白净.丰满.高佻,他们在结婚的时候,很多人都十分羡慕冷旭辉娶了一位如此漂亮的美人,就连女人见到他妻子都要仔细地看一番,当然麻烦也不少。
娶了这样的美女,当然就少不了一些麻烦,坐大巴有一些眼睛憋得焦绿的男人直往她身上蹭,到家时她就把衣服脱下来泡在水里。跳舞时也会有一些男人因争风吃醋大打一团,或在跳舞时往屁股或乳~房上偷偷地摸一把过过手瘾。邀请吃饭的人更是多得很,妻子控制的很好,她就抱怨的说男人没好东西。女人总是赋予幻想,冷旭辉发现在^**的时候给她讲个桃色新闻,她会激动不已,进入高~潮更是不同凡响。
但这些年过去了,那些美好和漂亮在岁月的侵蚀下,都黯淡了很多,老婆也好像没有过去那样水灵了,自己和她做那事情的时候也没有过去的激~情了。
特别是这几年冷旭辉手中有了权和钱,很多年轻的姑娘,还有很多年轻的少妇们,越来越多的在他眼前晃悠了起来,就像是公安局的向梅一样,她们总是可以对自己投怀送抱,慢慢的,他在家的时间也少了,对老婆也变得客气却没有了幻想,他信任老婆,也爱这个家,但却很少和她在亲热了。
今天冷旭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兴趣,或者是因为华子建就要倒霉,所以他要把这份快乐找个人分享一下,他在亢奋中就记起了老婆。
老婆也发觉他今天有点异常,就很乖巧的先收拾了一下,自己到了卧室,冷旭辉在外面看了一会电视,也来到了卧室,妻子已经上床了,冷旭辉默默的走过去,和妻子偎依在床上,床头粉色的灯光灯给卧室笼罩了一层暧昧的色彩,他在灯下观看妻子,可能是心情的缘故,发现妻子比平常凭添了一丝的妩媚,颇有几分夜下挑灯赏美人的意思。
妻子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呼吸变有些急促。冷旭辉拥抱住了她,轻轻的吻着她,但这个时候他却突然的想到了前几天他和向梅的那一场风花雪月,两人是那样的酣畅淋漓,翻云覆雨,还有**蚀骨,究竟用那四个字来形容好呢?一时难以决定。说实在的那天晚上自己表现确实不错,轻易得就把向梅送上了巅峰,最后在她娇柔无力的抗拒下,快感轰然来临将满怀的激情尽情的宣泄出来。
冷旭辉在老婆的喘息中,又回到了现实,是啊,那就是一次游戏,过了就过了,何必再去回味。
他开始吻着老婆,吻她的身体,虽然快40了,但她的玉峰保养的很好......她很享受这种方式,头仰着,喉咙里有低沉的呻~吟声,他们就这样维持着,她的两只雪白大~腿正有节奏地抖动着,再看她的脸,却变成一阵红一阵白了!
她说:“你还犹豫什么,来吧,”
冷旭辉说:“我帮你在下面垫个东西吧,你这水太多了。”
老婆笑笑说:“水多一点怕什么,怕把你淹死了啊。”
冷旭辉呵呵的就笑了起来说:“我怕一会把你冲跑了。”
老婆就说:“没关系,我带的有钥匙呢。”
冷旭辉感觉时机成熟了,他就急不可耐的一头扎了进去.......。
这一场阴雨连绵好几天,让人感到格外的郁闷和不爽,洋河县的各项工作还是按照既定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在平静的表面下,却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很多谣传,特别是华子建和冷县长两人不和的传闻是越说越严重了,连上次的公安局干部提升问题,在大家的描绘中,也成了两个人一次较量的对攻。
还有就是关于华子建给检查组大摆宴席,让市委书记当面呵斥,最后袖手而去的事件,也传的沸沸扬扬了,有说是华子建准备好了饭菜,吕副书记一看准备的太奢侈,发脾气走了。
还有说华子建坚决按国家规定,不给他们大吃大喝,什么本来办公室已经安排好的饭菜,华子建把桌子给掀了,等等吧,在秘书小张给华子建汇报这些谣传的时候,连华子建都忍俊不止笑了,真是的,看来人民群众的想象力就是好啊,他一笑,小张也笑了,难得看见这几天华子建心情好点。
不过华子建有点高兴的太早了一点,很快的,洋河县就接到了柳林市的通报批评,在此次党务公开检查中,洋河县出人意料的拿了个全市最后一名,这对华子建直接就是一个打击,为这次的检查,华子建是花了很多气力,做了很多工作的,光是开会,就搞了好几次,现在倒好,拿了个全市的最后一名,他脸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了。
一会的功夫,就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安慰他和对市上检查发牢骚的,说:“这是什么检查啊,不就是没吃到宴席嘛,他们至于如此变态啊。”
华子建是不这样看待这个问题,他已经有了一种感觉,这次的事情不是单纯和偶然的一件事情,吕副书记异常的态度,也许才是整个事件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那么吕副书记为什么会如此呢?
难道他是为华书记在报仇,但这个概率已经很小的,吕副书记是政客,他不是大侠,但是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只怕隐藏在整个事情背后的还不止这一个评选的最后一名,换句话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后招应该接踵而来。
所以在这几天里,他是客气的回应着这些安慰,一面自己也暗暗的警惕着,等待将会出现的变故,这样的变故是没有办法预测和定位的,只能是等待,自己是没有一点的主动权。
就这样,他耐心的等了好几天,但没有发生什么他所想象的意外,一切还是那样,还是平淡和单调的工作,还是所有人都客气的每天见了他招呼,讨好的对他微笑,说着那些老生常谈的奉承话,这到让华子建反倒有点奇怪了。
就在华子建对自己的判断快要做出否定的时候,在柳林市的市委办公室里,正在召开着一次民主生活会,会议由秋紫云主持,与会的有市里所有掌权的老大们,大家就蜻蜓点水般的做一些自我批评,互相之间轻描淡写的指出一些无关痛痒的错误,更有甚者,他们可以找出你本来是优点的一个问题出来装着批评你,在你解释过后,他们就恍然大悟的说:“是这样啊,看来我理解错了,但为工作,还是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是人民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靠!这话都想的出来。
看起来,这整个会议的氛围还是安静祥和的。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就扯到了党务公开的检查上来了,就这样有人提出了这次检查的事情,吕副书记就很快的接上了话题:“这次评选啊,也让我们看出了很多问题来,你就说洋河县吧,从这次检查评选中,我们就发现了一些内在的问题。”
秋紫云和韦市长都一眼看了过去,这个洋河县对他们来说,都是有一些解不开的情结在里面,韦市长从吕副书记的语气中,感觉到他是一定要表达一些意见了,这正是韦市长需要的,他就哈哈的笑这说:“看来吕旭同志在此次检查中还很有体会嘛,那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
吕副书记也对韦市长笑笑接着说:“我是感觉到啊,每个干部其实都是有他的局限性,你就说华子建同志吧,他在搞活洋河县的其他方面,那确实很有成效,但要说到在党群建设和一些对文件,对政策的理解上,我就感觉他有点跟不上了。”
韦市长点头凝神的听着,时不时的还给予吕副书记一点支持和肯定的眼神,这让吕副书记就更加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他说:“今天是民主生活会,本来不该扯这些,但话已经说道这里了,那我就说完,我建议在座的领导,在用人方面,以后是不是可以考虑取其长处,避其不足,就那华子建来说,完全可以让他继续搞专业方面的工作。”
吕副书记也不是盲目的说这些话,他跟华书记也有几年了,在很多问题上,他也经常和韦市长是遥相呼应的,他知道自己打压华子建一定会很对韦市长的路。
不过秋紫云就不一样了,谁都知道华子建是秋紫云的秘书出身,所以在这个说话中,吕副书记就很注重一个技巧,你看不出他对华子建有什么成见,似乎他就是随便的在谈谈,在就事论事一般。
韦市长就来了点兴趣,他很认真的看看吕副书记说:“你这话我有点不大理解了,难道他现在不是在做专业方面的工作吗?”
吕副书记就解释说:“党务工作肯定是不对华子建同志的特长,要是他到市里一些业务局来,我感觉这才可以让他更好的发挥强项。”
韦市长刚要说什么,就听秋紫云接了过去:“吕旭同志这个想法是不错啊,但洋河县目前的势头还是不错的,我感觉我们还是应该以稳定为主,有的想法确实不错,但还有个多看看,多等等,不能以一时,一事来衡量一个同志。”
秋紫云的话是软中有硬,她很敏锐的看出了吕副书记和韦市长的一搭一唱,所以她不能让这个话题在继续的延续下去。
吕副书记就干笑了两声说:“是啊,做什么都不能看一时一事的,但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年代不同啊,这是一个大发展,大机遇时刻,秋书记,我们耽误不起时间啊。”
“不管是什么时代,但都不能否定一条规律,那就是实践检验真理,所谓的实践,就是要有一个过程,你说对吗?吕副书记?”秋紫云冷冷的驳斥了他,没有让他的话来套住。
参加的人都感觉到了气氛不是太好了,虽然看起来他们是笑着在说,可明眼人很容易就发现这两人的话里都有了针锋相对的味道。
秋紫云要控制会议的气氛,她不等吕副书记在说什么,就又说了一句:“今天是民主生活会,我们就不讨论其他问题了,等下次吧,下次开会这个问题在好好的探讨一下。”
秋紫云已经发了话,吕副书记和韦市长也都不能在继续说什么了,两人相视一眼,点点头,都面无表情的闭上了嘴,吕副书记隐隐的高兴着,自己今天也算出了口恶气,打击了一下华子建,至于能不能把华子建打下去,那到还在其次,就是要表明一下,自己也不是吃素的,不要看你华子建有秋紫云在撑腰,我照样的让你难受。
会后没多长时间,吕副书记就接到了韦市长的一个电话,韦市长说:“老吕啊,今天你这一炮点的不错,有点力道。”
吕副书记就一本正经的问:“韦市长说的什么?什么点了一炮。”
那么韦市长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你老吕不要给我装行不行啊,我知道你看不惯那小子,也看不惯上面那位,是不是,嘿嘿。”
吕副书记就沉默了,自己不是看不惯她们两个人,连你老韦我也看不惯,想让我当大炮啊,要不是我为了向梅这事情,我才不管你们谁看不惯谁,有本事你就自己和秋紫云斗去,不要想让我打前锋。
韦市长见吕副书记没说话,又自己说:“老吕,我支持你的意见,下次会上我们一起来,就看她还能怎么推。”
吕副书记想了想说:“这事情我就是那一说,万一都认真了,也不大好办。”
韦市长不以为然的笑笑:“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还能把我们几个吃了,柳林市还轮不到她张狂吧,好歹我们在这呆了这么多年的,你放心好了,下次会上我先提出来今天的话头。”
吕副书记感觉这样也成,要说这次柳林市的干部调整自己是很亏的,一点好处都没沾上,现在秋紫云上来一反常态的,经常还要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来,谁怕她啊,自己是老胳膊老腿的了,她能把自己怎么样,吕副书记就笑笑说:“行,只要你提出话头,我就给你配合一下,也让她不能小看我们这些老班底。”
韦市长很高兴,这几个月他也是让秋紫云抓住洋河工业的事情,把他压的难受,现在问题不大了,他感觉也该借助这次的事情,把华子建收拾一下,出口恶气,对秋紫云来说,也算是恶心她一下。
作者题外话:感谢感谢,感谢大家的支持,好几位打赏的读者,真是谢谢你们了,不过你们已经花钱看书了,就不要再浪费钱打赏我了,你们的支持我心领了,感谢你们!!很快的,华子建就得到了这个信息,问题的复杂性就凸显了出来,对于市上的领导,华子建是无可奈何的,只是他百思不解,为什么吕副书记会如此对待自己,从他会上的讲话再追溯到他带队来检查,把很多相关的事情结合起来,那就只能是一个结论:吕副书记是有针对性的这样做。
华子建不得不好好的思考和回忆一下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希望从中搜寻出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吕副书记,但结果是浪费时间,不管是在市里也好,还是自己来到洋河县以后,他和吕副书记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隔阂。
华子建心情郁闷,作为华子建的性格来讲,他不是一个轻易言败,或者等待退缩的人,他性格中有刚烈和攻击的元素,这种元素是与生俱来的,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但这一次,华子建感觉到了一种无处着力,他的反击也罢,挽回也罢,手段和智谋也罢,都全然没有地方可用,因为对手离他太远,对手的攻势也不在眼前,这让华子建就无力可使,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等待对方的进攻。
今天刚忙完几件事情,华子建就见仲菲依副县长敲门走了进来,华子建就赶忙招呼一声,笑着问仲菲依:“你这几天忙的很吧,哎,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大好。”
仲菲依闷闷的坐了下来说:“怎么好的了啊,现在那冷县长太过分了一点,经常给人找事情,刚才在开会的时候又说到了大棚蔬菜基地的事情了,说那就是劳民伤财,明明知道那就是在你分管的时候搞的,他还有意的说,好像你真的马上就要调走一样。”
华子建不解的说:“调走,到那里去,没听说市委书记和市长退啊。”
仲菲依就奇怪的看看华子建,一点都没有被他这个笑话搞笑,反倒说:“你真的了不起啊,沉的住气,你没听外面现在都传疯了,说市里吕书记和韦市长连起手来,准备把你这个书记撤了呢,你还想人家市长的位置,真是的。”
华子建心里一沉,有点不祥之兆,看来真是无风不起浪啊,难怪今天出去有的干部见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怪怪的,这传言实在是快了点。
华子建就问:“你哪里听的这些话啊,一个县上的主要领导了,还相信这些传言。”
仲菲依摇头说:“华书记,你也不要骗我,现在你就没发现,很多干部已经开始向冷旭辉靠拢了吗?不管这是不是谣言,但至少从现在的形势上讲,对你不利。”
这一点华子建也是知道的,本来自己在洋河县就没有几个真正的班底,过去哈县长的势力,自己借用了一段时间,随着冷旭辉的崛起,很多人又都更加靠近了冷旭辉,而当初吴书记的班底,现在虽然是名誉上归入自己的旗下,但真心的又有多少呢,他们总是在防范着自己,就算自己表现的再大度,对他们再客气,但历史性的矛盾积累,让他们对自己不即不离,自己也不敢过于相信和使用他们,想一想,自己真的也很悲哀,偌大一个洋河县,亲信竟然盘指可算的就那么几个人。
仲菲依算吗?或许吧,但假如她不是和冷旭辉矛盾很大,只怕也未必会归入自己的门下。
华子建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表达这件事情,仲菲依也看出了华子建的无助和无奈,她就有了一点心疼,这样一个年轻人,他的优点是无处不在的,他有正义,有同情,还有一份官场中人少有的廉洁和义气,看着他如此低迷不振,仲菲依真的就感到过意不去了。
她凝视着华子建说:“对上次党务公开检查闹出的误会你找到原因了吗?”
华子建感觉她这话问的很突兀,但显而易见,她对那件事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的,华子建就谨慎的说:“应该不是误会,是必然吧。”
仲菲依有点激愤的说:“你还聪明,对的,一点都不错,就算你那天在机关食堂也准备了饭菜,但结果还是一样。”
华子建看了一眼她,见她美丽的脸庞上已经因为气愤显得有点有点红晕,华子建就笑着说:“仲县长现在看问题越来越深入了,这是进步啊。”
仲菲依也就苦笑了一下说:“算了,华书记,不要宽慰我了,我这算什么进步啊,但或许我能猜出一点点的原因来。”
华子建不能不凝神仔细听了,现在对他来说,也许一点细微的信息,都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所以他问:“仲县长,不要绕了,说说看。”
仲菲依就正视着华子建说:“这其实应付是冷旭辉为你布的一个阵。”
“奥,一个阵,不错啊,现在这个阵已经把我困住了。”华子建为了激发她的谈话,适时的跟了一句。
仲菲依端起水杯,小小的呡了一口水说:“知道上次会上为什么冷旭辉要提出来公安局的向梅吗?”。
华子建眉头皱着,摇摇头,他不知道现在仲菲依把那件事情扯出来做什么,但华子建明白,仲菲依既然扯出了这事情,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仲菲依放下水杯,悠悠的说:“公安局的向梅,市委的吕副书记,他们两者是有很大关系的,向梅把吕副书记叫姨夫。”
仲菲依这蜻蜓点水的几句话,一下就让华子建醍醐灌顶般的清醒了过来,冷旭辉设计的整个线路图都从他脑海中一条条的显现出来了。
冷旭辉答应帮着提升向梅,然后在常委会突然的提出,自己势必会进行驳斥和否决,他也要的就是自己的那个态度,会后他就可以给向梅和吕副书记添枝加叶的说一些自己如何,如何不通情达理,也许,他还会说,自己是明知道向梅和吕副书记的关系,自己故意不同意,自己还说了很多对吕副书记大为不敬的话,这是绝对的,也是很简单就可以办到的。
所以才有了吕副书记在检查中的那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让自己一下子把整个检查组的人都冒犯了,最后的检查结果也就可想而知,而吕副书记在市里的会上说出自己不适合做县委书记的话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华子建呆呆的坐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话,他没有想到的是,看似软弱胆小的冷旭辉竟然可以设计出如此精妙的陷阱,更让他难以想象的是,冷旭辉还如此的歹毒,直接就把自己置于市委主要领导的对立面了。
自己在市上已经有韦市长那样一个强大很明显的对手了,如果在和吕副书记对上了,就算自己有秋紫云的支撑,但自己的处境也会很难,而且还会给秋紫云带来很多麻烦和后顾之忧。这样的状况是必须改变。
仲菲依看到了华子建惊愕和忧心的神态,她也是很同情,很怜悯的看着眼前这个忧伤的大男孩,她就有了一种想要把他拥抱在怀里,安慰他,抚慰他,拍拍他头的感觉。
原来不管是多么强大的男人,都是有脆弱和值得同情的时刻,华子建更是如此,在他展露才华,驰骋权场的时候,他是那么坚决,冷冽,和狡诈,但在他受到了打击和欺骗的时候,他一样是如此的颓废和可怜。
仲菲依几乎真的忍不住就要过去把华子建的头拥在自己的怀里了,但那种机会就如同惊鸿一瞥,当她想到了这点,还没有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华子建已经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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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已经在脸上挂起了嘲讽和狡诈的笑容:“呵呵,看来这冷旭辉真是有些手段,我差点就看走眼了,谢谢仲县长啊,你这个信息对我也是很重要的。”
现在该仲菲依惊诧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华子建的情绪可以变换的如此之快,刚才那个无助,无奈的大男孩已经不见了,自己眼前面对的又是一个圆滑老道,城府高深的宦海中人了,她心里的那点柔情马上就消失了,两人的感情又回到了一个县委书记和副县长的状态。
仲菲依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情绪,就事论事的问:“那么华书记该怎么解开这个死结呢?”
华子建淡淡的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就像是找到了一个人的病源一样,相信药方总是会开出来。”
仲菲依看到了华子建脸上的自信,她也心情轻松了很多,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有着狼一样的奸诈和狡滑,他是一定会有办法来对付和处理接下来的问题,而自己就不必在这里画蛇添足的说什么了。
仲菲依摇下头说:“华县长,我想说一句真心的话。”
华子建听仲菲依说的如此郑重和恳切,就很专注的看着仲菲依,他不知道仲菲依会说什么,她是不是又要提起感情上的问题呢?那怎么该怎么来应答和搪塞她呢?。
华子建小心谨慎的问:“仲县长,你说吧。”
仲菲依认真的看着华子建说:“我的真心话就是:你这个人只有在受到打击的时候才最可爱。”
华子建愣住了,仲菲依在他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就揶揄的笑笑,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留下了华子建一个人在那里发呆了。
华子建就干坐了一会,看看台历上的工作安排,明天是周末,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华子建就给华悦莲去了个电话,对她说:“悦莲啊,你明天休假吗?”
华悦莲在电话里说:“休啊,周末当然要休。”
“那你明天过来玩吧,我陪你到五指山去看看,怎么样?”华子建对华悦莲发出了邀请。
华悦莲当然是满心欢喜了,她在那面很兴奋的说:“你想爬山啊,好,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华子建说:“你路上注意一点安全,对了,记得把鞋换好,不然路上就吃苦了。”
“那是当然了,我有旅游鞋,你也准备一下。”华悦莲笑嘻嘻的说。
华子建放下电话,却没有丝毫的高兴,他的眉头还是皱着,脸上有一种无奈的表情,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华子建又拿起了电话,手拿电话他犹豫了很久,他不想打,但知道不打不行,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公安局法制科吗,找下你们向科长。”
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你那位啊?”
华子建明白,要是自己不说点什么,这个电话未必能打通,他说:“我县委啊,找向科长有事情。”
那面年轻的声音就很快的说:“奥,好的,你稍等,我马上帮你叫向科长。”
接着华子建就听到了跑步声,他知道人家是帮他找人去了。
华子建拿着话筒沉思着,目光中有些忧郁和悲哀,自己这算是什么呢?是对强权的妥协还是对现实的屈服,应该都是吧,自己没有办法无所顾忌的按心中的想法来做人做事,在很多时候自己要退让,要委屈自己,虽然这是官场必备的特性,但谁又能不感到沮丧呢?
电话那头向科长还没有过来,华子建有了一种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他是一个骄傲的人,自重和自尊那是流淌在血液里的细胞,在每一次妥协和退让中,他都会感到羞愧,要不是这些年宦海磨砺让他趋于成熟和理性,在很多时候他一定会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华子建还是突然的挂断了电话,这不冲动,是他为了自己挽回一点颜面的举措,也是为了安慰自尊的一种表现,他放下电话,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他需要在等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相信,电话还会打过来的,因为公安局所有电话都有来电显示。
真的过了很短的一点时间,华子建的烟还没有抽到一半,电话就响了起来,那头公安局的向科长有点娇柔,有点胆怯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是华书记吗?刚才你找过我?”
华子建用尽可能的平淡语气说:“是啊,大科长很忙啊。”
向梅就惴惴不安的连忙解释说:“刚才我在楼下处理一点公务,让华书记久等了,不好意思。”
她的确是很紧张的,对华子建阻止了她的提升,她很失望,也很气愤,她冲动中就给吕书记告了状,希望让他为自己出一口恶气,但当后来发生了那个党务公开检查的事情之后,她又开始担忧起来,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自己两口子都在洋河县,都在华子建的手心,而一旦华子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一定会对自己恨之入骨,后果将不言而喻的。
除非是吕副书记可以一举把华子建拿下,但仔细想想,这种可能也不是很大的,华子建是有秋书记做后盾的,一旦华子建没有离开洋河县,自己两口子的前途就会一片黯淡了。
在刚才办公室小李叫她以后,她发现电话已经挂断,就漫不经心的翻看了一下电话记录,当她比对了号码以后,她的心一下子就收缩起来--——华书记办公室的座机。
她真怕面对华子建了,前几天她还对华子建有过一些绮丽的幻想,但随着不断涌现出来的传闻,她越来越担忧,生怕华子建那天一发飙,自己就会先倒霉。
现在她小心翼翼的抓住话筒,感觉手心里已经有了些微的汗水,就听华子建“嗯”了一声说:“向科长,你家蒋局张最近忙不忙。”
向梅愣了一下,怎么问到自己的老公了,她忙说:“最近他都在县城,冬天旅游是淡季,他们要闲一点,不知道华书记有什么指示。”
华子建说:“奥,这样啊,我有点私事想找他帮个忙的。”
向梅疑惑着问:“私事?什么事情啊,你说吧华书记,我可以帮他做主。”
华子建就说:“你帮他做主,这和我想的倒是一样,现在家里都是女人当家作主人啊。”
向梅就轻松了一点说:“这不是解放了吗。”
华子建就笑笑说:“我之所以没有给他打电话,就是想先看看你同意不,明天我想借用你老公一天。”
向梅的疑虑就更重了,这华书记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又问:“看书记说的,这不是借用,有事情你吩咐就是了,我哪能阻拦他出来。”
华子建这才说:“是这样的,明天华悦莲要过来,奥,嗯,你也应该很熟悉她吧,呵呵,就是,过去你们一个局的,我准备陪她到五指山去转转,但我对山上不熟悉,一直没去过,想让你家老蒋陪一下,就怕耽误了你们休息。”
那面的向梅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这事情啊,这是好事啊,很多局长想巴结着陪领导都没机会呢,能和领导在办公室外面待一个小时,那就比在工作中认识一个月的效果都好,她赶忙说:“那有什么问题啊,他就喜欢爬山,平常在家里待个几天都要把我叫上陪他外面跑呢,这样你看可以吗书记,明天我也一起去,华悦莲也是我的好姐妹,你们两个男人陪人家一个小姑娘也不方便的。”
华子建就考虑了一下,感觉她这个提议很不错,就说:“好是好,就怕耽误你们一家的休息,本来我这也是个闲事情.......。”
向梅就一口接上了华子建的话说:“休假在家里也是个闲,就这样定了,明天你准备好了就来电话,我们也准备好等你。”
华子建最后就勉强同意了,向梅心里有了一种骄傲的感觉,明天自己两口子可以陪书记出去玩,这样的殊荣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遇上的,她又一下子想到了华悦莲,刚才打电话自己有点紧张,一直没有仔细的想想华悦莲的问题。
怎么她来了华子建要陪,难道他们两个人.......???
想到这里,她稍微的有点嫉妒,但很快又发现自己的嫉妒有些莫名其妙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自己还想怎么样,自己已经是煮熟的鸭子了,想飞一下,已经没机会了。
第二天一早,华悦莲就到了洋河县城,她给华子建打电话的时候,华子建也才起来不长时间,本来华子建是估计华悦莲不会这样早就到的,所以他一面接听者电话,把手机夹在脖子上,歪着个脑袋就收拾起东西来了。
他对华悦莲说:“你就在车站门口等我,不用来回的跑,我几分钟就到了。”
换好了鞋,带上昨天为华悦莲准备好的一点小吃,他就走出了办公室,昨天办公室汪主任已经让司机好车洗好,加上油,放在县委车棚中了,华子建过去打开车门,先放好东西,就开车出了县委大院。
华子建在车上又给向梅两口子去了个电话,那两人早早的就起来了,准备停当就一直在家等着华书记的电话,两口子脸上都有一种激动和兴奋,现在一接到华子建的电话,蒋局长提上东西,就和向梅到了楼下院中,开上旅游局那个捷达车,往说好的会面地点开去了。
华子建开着车到了县运输公司门口,老远就看到了华悦莲,华子建按了几声喇叭,把手伸出窗外招了招,华悦莲也一眼便见县委的黑色桑塔纳,就跑了过来,两人说几句话,华悦莲就坐上了车,华子建把窗玻璃滑上去,开动了小车。
在车上华悦莲就问他:“你今天怎么想通了,要去爬爬山呢?”
华子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在不运动一下,以后这肚子就问题大了。”
华悦莲嘻嘻的笑着说:“人家都说要当领导就先要养肥肚子的,你难道想逆潮流而动吗?”
华子建瘪瘪嘴说:“我不是官还没做大吗,等以后做大了在养肚子。”
两人调笑了几句,就到了城郊路口,华子建看到了路边的那辆捷达车,就
探头出来道:“老蒋,你在前面带路,我跟你后面跑。”
那向梅的老公也伸出了圆圆的胖脸说:“好的,我开慢点,有什么事情你按喇叭。”
老将年纪四十多的样子,一头黑色的头发保养得很好,脸上总是油光放亮的,整天笑眯眯的,肚子挺得高高的,像个弥佛。
华子建点下头,当即便开着车往五指山而去。华悦莲坐在华子建的身边,脸上一片淡淡的红霞。虽然华子建在这之前,已经告诉她今天是和向梅夫妇一起去五指山玩,但是对方毕竟是自己过去的同事,她和华子建这关系过去人家一直不知道,现在她还是有些害羞。华子建转过头来,笑道:“怎么啦,在想什么?”
华悦莲嫣然一笑道:“没想什么呀,子建,你和向梅夫妇的关系不错嘛!”
华子建自嘲的笑笑道:“应该一般吧。”
华悦莲奇怪了,她看了他一眼,娇媚地道:“关系一般你还要他们相陪做什么,还不如我们两人单独去玩。”
华子建叹口气说:“我怕把你带丢了啊,听说那山里很多壮汉都是没有媳妇的。”
华悦莲就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小拳头在华子建的身上擂了两下。
这样他们两个车就一前一后的跑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来到了一个小镇,这里今天镇上很冷清,也不是逢场赶集的日子,整个街道显得很寂静,华子建和蒋局长就把车停到了旁边一个倒班的小院里,看门的老头见是县上的小车,也不多说什么,离开的时候,蒋局长就扔给了老头一包烟说:“我陪领导过来的,你帮忙把车看一下。”
老头满口答应说:“没问题,你们放心玩,有我呢。”
老头才不管你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和他有个屁关系,到是蒋局长这包烟的威力很大,玉溪烟,几十元一包的,这样的好烟,老头估计也就是一年能抽3.5根吧。
这一下车,向梅就和华悦莲亲热的了不得,上前拉住华悦莲的手,问东问西,实际上在过去单位的时候,她们两人关系很一般,人说一山不容二虎,这一个单位有两个女人都长得漂亮,相互自然会攀比和嫉妒,应该是也适用于刚才那句一山不容二虎的话,只是这两只虎前面一定要加个“母”字。
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了,两人拉着手说个没完没了,华子建和蒋局长反倒没话可说,蒋局长是有点拘谨的,华子建有点淡然,他们就到了外面,找了家小吃点,一人吃了一碗面条,只是这味道真的不敢恭维。
今天向梅和华悦莲都打扮的很漂亮,向梅是浓密黑发做成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在这冬日里给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华悦莲一点也不逊色,她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那白色的旅游帽把她那盘起的长发和半张脸都给遮住了,但能感觉出她的漂亮,惊人的漂亮!!!
蒋局长和华子建在前面走着,绕过了小镇的一条街道,再走几百米,就到了山下,向梅和华悦莲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跟着走,大部分带来的东西都让蒋局长背着,华子建过意不去,也自己提了两个小包,一行四人就慢慢的顺着小路,登山了。
小路越来越“小”,荆棘、灌木越来越密。
后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座塔,好象是刚建好不久的样子,周围没有建筑,围拦都没修好,地也只是平整了一下,还没有铺水泥,几个人就兴冲冲的爬上塔顶,觉得视野开阔多了,往山上看是,山顶还在很远、很高的地方。
稍微的休息了一会,他们又继续的前行,路是越来越窄,华子建一边前进,一边望山顶,路回山转,有时看不见山顶了,但一会儿又出现了,这就成了他们前进的动力。尽管心里还有几分害怕,还要不断排除荆棘、灌木的干扰,华子建依然只想着:我一定要到达山顶。
眼前的这座山真的很美。因为受保护得非常好,一路上有许多年龄很久远的树,树皮上都刻着沧桑,大得一个人抱不过来,高得直冲云霄,抬头望去,令人目眩。山道两边是一些不知名的树木,嗅着是一种清新湿润。虽然是冬季,但这里的树木还是有郁郁葱葱之势。
呵呵,这两对人,爬山苦的累的现在不是两个纤纤女子,而是两个男人,特别是蒋局长,人也胖,还要背上这许多的东西,结果可想而知了。
可怜这肥胖的局长,才爬二十多分钟,就开始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华悦莲到是经常去健身锻炼的,走起山路来健步如飞。
“我说华悦莲同志,你怎么那么能呀!气不喘,汗也不流!”蒋局长对华悦莲一面说,一边擦汗,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还要讨好的手上几句话:“这山怎么那么高呀,望不见顶呢!”
“我的局长大人,这也叫高山的话,就没有矮山了!”华悦莲笑着说,“看来,你的运动量是不够的。”
“嗯,不得不承认了,我平常实在是活动的少了点。”蒋局长说。
华子建就开玩笑说:“听说人家有的地方爬山都是有人背的,我们这怎么就没人做这个生意?”
向梅也喘着气,嘻嘻哈哈的说:“华书记你早不说,早说的话我们今天就给你找几个大力士来背你。”
“呵呵,”华子建笑着说:“那也得是女的背我,我才干!”
“呸!想得美死你了!”华悦莲啐道:“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还要女的背,你有脸的话,全世界人都不用愁没脸了。”
几个人听了,忍俊不禁,呵呵地笑起来。
到了山顶,太阳暖暖地照着,山下的湖泊里的水光山色格外诱人。原来,转个弯就有一座小岛,形状好像一弯月亮,岛上有亭台楼榭,倒映在水里,荡漾着色彩,美不胜收。
山顶上修筑有平台和护栏,还有一个亭子供游人歇息,大伙儿坐下一边喝水吃东西,一边说笑。
华子建扶着栏杆高声地喊了几句,夸自己如何如何伟大,对面的大山传来了模糊的回声。春风拂面,登高望远,华悦莲感到心旷神怡,拍了许多照片,把美景变成了永恒的记忆。
他们在山上滞留了个把小时的时间,看够了,也歇够了,华子建就说:“今天真的很愉快,好久没有这样活动了,感觉身上所有的筋骨都活动开了。”
华悦莲就说:“以后你要多出来跑跑,这样才能永葆年轻。”
向梅也说:“以后华书记想活动就叫上我们,人多一点才有意思。”
说了一会话,大家就开始下山了。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情况的确如此,看见蒋局长小心翼翼的,双腿颤悠悠的样子,向梅和华悦莲又笑话起他来。
下山的时候,华子建走在后面,他在想,人的一生譬如爬山,从“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大家就不得安生,就开始去爬那峰高入云的这山那山,你不能歇将,因为生活的鞭子总是象喀尔摩斯之剑悬在你的身后,尽管它换了个方向,可一旦你违背了上帝的旨愿,它照例是会伤人的。
所以人们就得不停的前行,倒像极了大唐和尚玄奘,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跋山涉水,飘洋过海,最终得成正果,懂得了这个爬山的道理,人便由此明白了许多事理,亦因为懂得,所以更加的寂寞。
华子建过去时常对身边的人说:我是寂寞的。
他们照例笑他道:你还寂寞么?你结交的漂亮女子很多,如果这亦叫寂寞,我们倒宁愿和你换作来过。
大凡越是寂寞的人,便越想找个热闹的所在去冲淡这样的情绪,所以便即矛盾起来,总是喜欢清净的所在,就同林妹妹一样,成天的闷在潇湘馆里,别的姐妹来了起身敷衍一下,或者话不投机,刻薄酸凉亦未可知,因为心里只是在乎那么一个影子,尽管这是前世种的因,
一会华悦莲走慢了一些,拉着华子建的手,很温馨的在山中穿行,华子建突然问了一句没有来由的话:“你很寂寞么?”
她震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道:“轻柔蜜爱我都不缺,我寂寞什么?幸福的人是不懂得什么叫寂寞的,这个词或许你再过个七年八年才能体会到。”
华子建轻叹一声,“朱纤义拂遗音在,欲是当年寂寞心。你爬过山么?”
华悦莲点头,华子建接着道:“人生就是爬山,不是在山底最最寂寞,而是在山颠最最寂寞,因为你征服,所以会厌倦。如果你还没站在山颠上,你就没资格说寂寞两字,也不能妄意去猜度别人的心思,明白吗?”
华悦莲似懂非懂的点点偶,伸出欺雪赛霜的手, 再一次握住了华子建的手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寂寞了,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在这一刻,华子建觉得自己突然之间有了比以前更多的生机,他想真正爬山了,不管这山路多么崎岖坎坷,这路多么荆棘密布。
可对华悦莲,华子建不是喜,亦不是爱,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素在心底流动,起先只是一条丝,最后渐渐扩散成一团火,腾的一声,便点燃了自己。
快到山下的地方,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农家乐,很清静,也很幽雅,在这样的一个冬天,那院子旁边的竹林中依然活跃这许多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但它们的叫声没有带来一点的喧嚣,反而让这里更加显得幽深静蔽了。
四人就走进小院,一个很淳朴的农家夫妇就出来招呼着他们,蒋局长就说:“你们这里能吃饭吗?”
那对夫妇笑着说:“这就是吃饭歇脚的地方,什么都有,鸡,鸭,鱼,肉。”
蒋局长看看华子建,华子建点点头说:“那就在这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农家夫妇赶忙招呼大家进去,靠窗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雅间,里面放的是一副麻将,店家就收拾了一下,腾出了桌子,给泡了一壶茶,又把一个大火盆端了进来,房间里很快就暖洋洋的了。
向梅和华悦莲聊得非常投机,陪着华子建和蒋局长坐了一会儿,她们两人便站起来去转悠了。
华子建感叹道:“这里的风景不错,要是能够开发出来的话,那就更好了,你们旅游局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项目吗。”
蒋局长给华子建点上了一直烟,笑着说道:“我也这个想法。不过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投资者,主要是景区的投资成本收回时间相对要长一些,因此这样的投资者不好找啊。”
华子建笑了笑,道:“蒋局长,你要是能够把这个五指山开发出来的话,就可以成为洋河县,乃至柳林市的一块招牌啊。”
蒋局长也知道这一点,据他的了解,这座山面积有好几万多亩,也不说完全开发出来,只要能够开发一部分,那也是十分了不起的一个亮点了。
蒋局长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也只能说尽力啊,在这之前,我觉得最好是能够先将道路修一下,有了路,其他的就好办一些。
华子建点下头说:“修路可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啊。”
他心里明白,修路与其说是一个大工程,还不如说是一笔很大的投入,以洋河县的财政来说,根本就无法弄出这么多钱来修这样一条道路,毕竟从洋河县城到五指山,总路程有三十四里,真要修出一条不错的道路,巨大的投资肯定是洋河县拿不出来的。
就是柳林市财政上也不可能拿出多少来。
蒋局长道:“你真要搞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省交通厅的副厅长,我和他是大学的同学,而且我们两人也很投缘,关系一直不错,经常来往的。”
华子建很是诧异,没想到这个蒋局长还有这一层的关系,他就心里一热,说道:“我当然想修好这条路,不过,如果单独提出修这条路的话。估计可能性也不大,我想的是,可以将五指山的开发和这条路的修建同时搞起来,这样在立项上面也要说得过去一些。”
听了华子建的话,蒋局长笑道:“书记就是书记啊,你这个想法不错,这个可是个大工程。真要搞起来了,华书记的政绩就突出来了啊。”
华子建哈哈笑了起来,道:“身在体制内,政绩自然是不能少的,不过,我倒是希望在做实事的过程之中搞出政绩来,即对得起群众,又对得起自己。”
华子建考虑着这个问题,一时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而这个时候,华子建就不知不觉地显露出一股淡淡的威严的气势。他坐在那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就像是一位久居上位的强者一样。
蒋局长看着华子建,刚才华子建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很快便变得严肃起来,同时心中十分地疑惑,这个华书记确实很有霸气,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会给人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呢。
“你们俩个在干什么呢,坐在那里打哑谜啊?”蒋局长的老婆向梅和华悦莲走进来,笑语吟吟地道。
华子建抬起头来,收敛起深层的表情,微笑道:“没有啊,刚才我们在谈论如何把这个五指山开发出来,蒋局长给我出了个好点子,我正在消化呢。”
蒋局长恭顺的笑了笑说:“华书记你也太谦虚了,我就是随便说了几句而已。”
华子建道:“蒋局长这是点睛之笔啊,不然我可没有想到那么多。对了,这件事情很重要,在很多环节上都要有个得力的人协调才行,唉,不瞒你们两人啊,县委办公室在处理这个方面的力度还是很弱。”
向梅笑着道:“县委办公室不会多配几个副主任?就汪主任一个,哪忙的过来。”
华子建点点头道:“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呢,但一时又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这人要拿得出台面,还有能力,素质,灵活度一样都不能少,还真是难找。”
向梅就软软的说道:“是华书记的眼界太高了点,洋河这么大,哪能没个人才。”
或者今天向梅感觉自己和华子建熟悉了许多,说话也就随意了一点,她就为自己的没有提升抱屈起来,说出的话里面,多少有点醋意和不满来了。
这话一说完,华子建就看向了向梅,眼光深邃难测,向梅起初还满面含笑的,但在华子建的眼光中很快就有点一份局促不安来,她感觉自己说话有点随意了,是不是引起了华书记的反感,她老公蒋局长也瞪了她一眼,心里说:这个蠢婆~娘,话都不会说,大家奉承都没机会,你还说书记没眼光。
他就真的有点后悔把这老婆带来了。
华子建还在看着向梅,他的眼光很专注,已经看的向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了。
旁边的华悦莲有点急了,就走过去摇了一下华子建的胳膊说:“看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华子建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好,不错,我看这个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有着落了。哈哈哈。”
几个人这才知道他又想起了工作,都一起松了口气,蒋局长擦了下额头,其实那里并没有汗水,这只是他一个紧张后的习惯行动作。
向梅也是暗暗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想到,这个华书记的确让人生畏,一会是阳春白雪,一会是雷霆万钧,深不见底,难以猜测,谁要和这样的人为敌,真是太过恐怖了。
华悦莲就扭着头问华子建:“子建,你看上谁做办公室副主任了。”
华子建笑笑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这话音一落,那向梅就“哎呦”了一声,她手中一抖,那杯水溢出了许多,到在了她的腿上,好在水已经放了一会了,否则就要烫伤自己,但就这也让她惊出了一身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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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花开有声,一朵绽放幸福,一朵浸渍苦涩。
如同世间所有的爱情,长着一样的面目,一半儿是苦难,一半儿是幸福。正如自己的心,一半在漫溢的喜悦里,轻轻诉说;一半在凝固的忧郁里,低低叹息。
红尘中有他,将会上演一出长久的喜剧,还是一场短暂的悲剧?
会不会有一幕千古绝唱,响彻环宇?幕落后,是不是后会还有期?自己留恋徘徊;红尘有你,在红尘外顾影自怜。爱痛交加,她有太多的悔恨,她有流泪了,她的泪水滴落到了华子建的脸上,华子建倏然惊醒。
她擦去泪水,满脸关怀的对他嫣然一笑,抓了抓微蓬松的乱发说:“你醒了啊?”
华子建笑笑,坐了起来,轻轻地在她额际深情一吻:“你现在的感觉好些了吗?”
仲菲依感激地点点头,“我没事了,谢谢你昨晚陪我。”
他凝视着她,温和地道:“不要这样客气好吗?”
“谢谢。”她爬下了床,轻移莲步走向了浴室,华子建也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离开了,独自回到了县委。
今天的清晨,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华子建在办公室穿上熨烫好的衬衫和西服,一身潇洒气派地在办公室等待着,虽然刚才他劳累了一回,但现在他却感觉不出疲惫来,反倒觉得是精神百倍,他的脸上也充满了男人的成熟和霸气。
县委已经全部放假,除了几个值班的本地人,其他都回家了,往日繁忙的场所今天是这样空旷和萧条,看着这落寞的大院,华子建一下就想起了红楼梦里的《好了歌注》: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自己也是如此,在学校的时候,那里想过会走上仕途,那里想过会做几十万百姓的父母官。。
人生变化无端,犹如白云霞雾,谁有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
他这样在空荡荡的大院里走着,又多了几分的感慨。
一会,小车司机和汪主任,还有秘书小张都来了,他们提起了他前几天采买的一些礼品,但绝大部分是别人送给他的,他们一起到了院中,汪主任殷勤的给华子建打开车门,又说了很多祝福和吉祥的话。
汪主任和秘书都要送他到柳林,华子建婉言的拒绝了,本来现在华子建心里都很过意不去,大过年的,让司机送自己,可有什么办法呢?中国的春运,就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流水宴,总是有那么多的人在车上。
汪主任和小张因为送不成华子建,都好像很惋惜的样子,华子建对他们笑笑,就上车离开了县委大院。
路上有雪,所以车开的就慢了许多,华子建到也不是很急着赶路,他就一个人在后面想着一些问题。
最先想到的就是仲菲依,华子建过去一直以为仲菲依是一个冷漠,或者说坚韧的女人,但从昨天晚上的情景来看,她又是那样的柔弱和忧愁善感,那么什么人在这变幻万千、世事莫测、光怪陆离的尘世能够活得最幸福?
在继“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首要问题”之后,思维独到、逻辑缜密又判断精准的哲人已经给出了答案,就是衣食无优后,对俗人和雅者的幸福分别给予了不同的内涵:人生活在形而下之的尘世直人(比如通常的男人),就都希望权、钱、色一样不少地尽入自己彀中;而活在形而上之境界的思考者,则愿自己能够拥有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然而,这当然又只是活在柏拉图幻象境界的人设计出来的一种美好梦中之理想罢了。
在真实的世界里,我们发现,诗人们说的“刀霜剑雨严相逼”与民间俗语“好人恼坏人也恼”的意思其实大抵相近,形容的乃是人世间多半或者全部的人,既然都身处谁也无法逃避的凡尘世间,是些许时候都不能逃避各种烦恼的纠缠的。
幸福,本来是对心境愉悦的一种快乐体验,要想在由各式各样而本性贪婪残忍的人们组成的真实社会里,捕捉到它哪怕丁点的影子,谈何容易?
一般情况下,各类阶层和群体所需要面对的景况是极端迥异的:贫困的下层人,经年累日会因生计的艰难与无着而困扰与焦虑;多情而无法看透男女之间的人,又无时无刻无法自拔地让“世间情为何物?”搞得七颠八倒、意乱神迷。
就像是自己,尊贵与宠遇程度都可以在洋河县排在第一名,但还是要处心积虑的防范别人的进攻,而且偶尔地,竟然也还会多了种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味道。先除了上述这个因素,身处官场的他,在具体的工作里,确实也被折腾得人仰马翻、焦头烂额了。因为,中肯而仔细地算来,中国的行政事务处理,其烦琐与繁杂、重复和无效、庸俗与无趣,可能也属世界之最了。
这样说来,自己也算是个不幸福的人。
所以,仲菲依的忧伤和苦恼也就在所难免了,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不如意,只是不如意的方式不同罢了。
天边的云臀停滞不动,覆盖在洋河县的上空。公路两旁的树木都没精打采,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叶子已经掉了,光秃秃的树枝挂着层灰土在风中摇曳,
到了秋天,夏日里为人们遮荫的树叶就变成了光彩夺目的金黄色,然后又变成红褐色,现在呢,它们最终飘落在道路上,生机勃勃绿茵茵的树叶令人心旷神怡,然而落叶就如同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残骸般,令人更加怜惜动容。路上车车倒是不少,大货车、小轿车、公共汽车都呼啸着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
由于路上跑的慢,到了下午,华子建才赶到了柳林,本来打算是要留下司机吃完饭走的,但司机希望回洋河县吃团圆饭,华子建也不好过于强留,叮嘱了几句,让他路上小心,开慢点,就让他先回去了。
华子建给家里带来了很多年货,其实家里也准备了好多,但华子建在年前收了那么多的烟酒,食品,礼物,家里不帮他分流一点,他那县委的办公室只怕也装不下了。
一进家门就看满屋子都是人,什么大舅,姨妈,姑父,姑姑的很是热闹........他也就一个个的招呼,发烟,陪笑脸,听夸奖,说:那里那里,客气客气......。
大家也像是久别重逢的人一样,一个个的和他说些虚假和客套的话。
在吃饭的时候姨妈就专门的站起来给他敬了一杯酒,在接酒的时候华子建就知道,一定有麻烦事了,他这个姨妈那可是个扑红踏黑,只做锦上添花,决不雪中送炭的人,今天给自己敬酒,后面一定是有事要说......果然,喝下这杯酒后,姨妈先是大大的夸赞了他一翻,然后说:“泽儿啊,你现在是混出来了,你看你这个小表妹还在街道的鞋厂工作,一天又苦又累的,你给想个办法调动下吧.......”。
华子建一看这上真的来了,本想先推下,也提升点难度,但看到表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也就随口答应:“好,以后有机会我会帮她调动下。”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包括他爸他妈都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容----看我的儿子多牛气,往常过年那有今年亲戚来的这么整齐.......。
华子建在不断的夸奖和羡慕的眼光里吃完了这顿饭,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也因为陪笑而僵硬了很多.......。
晚上哥们叫赵远大来了个电话,约他去打牌,估计是惦记那给他带的好酒,华子建就问了问还有谁,又叫上了几个朋友。
哥们叫赵远大最近生意很好,他老婆到是过来了,他现在是度日如年,老婆就象名侦探阿兰一样,对他防护森严,等闲的女人那是很难靠的上30米之内,今天也就是借华子建的名头,出来混混,他老婆也知华子建,就只好解开了缰绳,把他放入了花花世界.......。
华子建从家里带了好些酒,准备送给他们,在进酒吧的时候那门迎小姐很是为难了他一会,怕他自带酒水,最后他就把东西全部放在了吧台才算通过。
一会人就到齐了,四个人一起说了些不盐不淡的问候话,就开始了战斗,打了一会哥们叫赵远大就牵挂起那酒来了,问:“兄弟,刚才你不是说给我带东西吗。”
华子建看他猴急的样子就说:“谁的事都可以忘记,你老人家的事,那是坚决不忘的,酒都在吧台保管好的,一会走的时候拿。”。
在哥们叫赵远大正高兴的时候,华子建用二个四张牌的联子,练翻了他......。
华子建嘴里就说着:“这一把打的好,半瓶酒钱打回来了。”
那赵远大想想都是懊恼,自己就想了一下子酒,把三个三都窝在手里浪费了。
打完牌,几个人就都散伙了,赵远大带上华子建给他的酒,一定要拉上华子建坐他那破面包车,上车后就要华子建陪他去洗脚,他准备在老婆一会打电话查岗的时候,用华子建做挡箭牌,华子建也只能答应啊,两人就跑了几家足浴店,才找到个有妹妹的,很多小妹妹都回家过年去了,这家还好,留了3.5个。
一进门就见那墙上写道:“春天洗脚,升阳固脱;夏天洗脚,暑湿可祛;秋天洗脚,肺润肠濡;冬天洗脚,丹田温灼。”也不知是真是假,管他娘的,试下。
来了两个小妹妹,一人端上一个大盆,里面的水是热气腾腾,一阵的揉、捏、搓、扣、敲,让华子建难受又疼痛,那小妹妹的小手,还不时的在他敏感的地方按那么两下,让他一阵阵的过电,不过真的可使紧张的身心得到松解,焦急的心情也可以消除很多,他也就慢慢的开始适应,赵远大到是舒服的很,迷上眼,很是享受.......。
一起出来已经是半夜两点了,但街道上年轻人还是很多,两个人分手后,华子建走在这个曾经那么熟悉的街道,感慨很多。
秋紫云已经回了省城,华子建给她打了个电话,祝福了一番,他准备去韦市长那去坐下,一是拜个年,在一个就算是缓和下关系,当初自己搞的那个洋河县工业园的事情,一定让韦市长心里不舒服,这个疙瘩要不解开,以后自己麻烦很多。
他也就没有等晚上,在中午2点多就去了韦市长的家,他过去还没来过韦市长的家,就先在楼下给韦市长打了个电话,看看人家方便不方便接待自己,也顺便问个门。
韦市长接上他的电话,有点诧异:这华子建怎么也会这一手,是来给自己送礼,还是想来道歉,缓和关系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上来了。
华子建带了几瓶好酒和两条中华,进了门韦市长还是很客气的,一点也没有对他不满的情绪,招呼他坐了下来,问了些工作方面的问题,华子建也尽量的往好的方面说,韦市长也就随便的鼓励了几句。
在华子建后来告辞的时候,韦市长还是很热情的要留他吃饭,华子建也是很委婉的推辞了.........晚上他又带了点礼品,专门去了趟张秘书长家,张秘书长正在家看电视,他们也是很长时间没见过了,对华子建来说,张秘书长既是自己的朋友上级,又帮过自己一些忙,所以对他是格外的客气,见面就问好:“张秘书长过年好啊,今天给你拜个年,平时你也忙都没敢经常打扰你。”
张秘书长对华子建也是很看好,他有今天自己也算帮过忙,没想到小子能耐还不小,没几天就到了县委书记的位子,来日只怕不在自己之下,他就很客气的说:“呵呵,要说忙你比我还忙,现在是父母官啊,过瘾吧。”
华子建给他发了支烟说:“也就是个巧合吧,要没你们在上面撑着,就我这点能耐,还混什么。”
张秘书长接过烟来,华子建给他点上,张秘书长的老婆刚好泡了茶给他们,看到他抽烟,就瞪了他一眼,把个张秘书长紧张的,假装咳嗽两声,对华子建说:“最近嗓子不好,少抽点,少抽点。”就放下了香烟,华子建也要摁灭烟,张秘书长就说:“你抽你的,没关系。”。
看他老婆一走张秘书长就拿起来有抽开了。
抽了两口就对华子建说:“你没去韦市长那儿?他这个人你要多注意点”。
华子建回答道:“谢谢张秘书长提醒。”
他并没有说今天自己去过的话。
两个人又谝了一会,华子建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告辞回家去了。
初四,天刚放亮,华子建就提上包到了车站,他本来可以要个车,或者让哪个朋友借给自己一辆车送他去省城,但自己过去也是苦日子过惯了,就准备坐公交车去,到了车站一看,过年这几天外出的人很少,还能买上车票,他心里塌实很多,不用排队,不用去挤就买到了票,想想也挺有意思的,一个县为书记坐公交,也算是体验下民情........。
走半道上他就给华悦莲打了个电话:“悦莲,我快到省城了,你那面给家里说的怎么样了,我方便过去吗?”
华悦莲说:“你来吧,我昨天给老妈说了,她说欢迎你来,老爸我还没说呢,最近几天他也忙,一些老同志都轮换着请客,不过今天好像不出去。”
华子建叱了下牙,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就说:“要是你爸赶我出来,你可要为小民作主啊。”
华悦莲就咯咯咯的笑了一会说:“不怕,大不了我陪你浪迹天涯,咱们两人私奔。”
华子建呵呵的笑了笑,放松了一下神经说:“也行,柳林郊外有座大山,我们就上那去,我织布来你耕田,你去挑水我浇园,怎么样。”
华悦莲就“嘿”了一声说:“你想的好事啊,怎么重体力的活都让我干。”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才收了线。
华子建知道这次来了,是躲不过华书记的,见就见吧,反正自己是抱定了一个宗旨,绝不像上次那样激动,他批评就批评,他挖苦就挖苦,自己就给他来个脸大皮厚,谁让自己想人家的闺女呢。
主意打定,华子建也就放下了包袱,眯起眼休息了,班车就慢慢的摇着,一路走走停停,上人下人,再摇了个把小时,到了省城。
华子建打眼一看,街道上春节的气氛很浓郁,到处掌灯结彩,家家喜气洋洋,大街上的颜色也比平时鲜艳多了。只见彩旗饥饿的狼,各色商家标语、条幅迎风招展。商场门口挂着一只只大红灯笼,看一眼就让人心里暖和。
湛蓝的天空中,一只只彩色气球在阳光的照耀下艳丽夺目。微风拂过,大小气球迎风起舞,又仿佛在向路人点头致意,街上的人们也是个个喜气洋洋,个个精神饱满。逛街的人络绎不绝,笑得是那样灿烂,那样醉人,留下一路的笑声。
在这些笑声里有放假人们的轻松,还有一家团聚的欢欣.....。
华子建出了班车站,打的就到了省政协家属院,这里是有人执勤的,华子建来的时候就带上了工作证,那洋河县县委书记的几个大字,没想到在这里并不怎么好使,无奈中,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人家的话,在门口登记了才进去。
这里他是第一次来,只是在电话里华悦莲大概说了下位置,华子建只是知道在那栋楼,具体的楼层,门牌他是不知道的,他掏出了电话,刚要打,就见华悦莲在前面走道上闪了出来。
华子建赶忙招了下手,华悦莲就如燕子一样的飞到了华子建的身边,嘴里说:“才到啊,我都出来看了几次了。”
华子建好多天也没见华悦莲了,见她红红的脸蛋,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模样,要不是在外面,华子建真想抱住她啃上两口。
华悦莲拉住了华子建的手,看看外面就问:“哎,你司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华子建笑着打趣的说:“人家是公交车的师傅,我怕叫不来。”
华悦莲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你坐公交车来的啊,自己没车送,你早说啊,我让老爸安排车接你。”
华子建吐下舌头说:“算,算了,今天我都不知道能你能全身囫囵着离开你家呢,还敢让华书记派车接啊。”
华悦莲就嘻嘻的笑着说:“不过我们先说好,今天你是不能单独逃跑的,要走也要带上我一起离开。”
华子建很郑重的点点头说:“那是一定的,还等你给我耕田呢。”
华悦莲就嘻嘻的笑着说:“你把我当成牛了啊。”
两人说着笑就到了一栋楼前,这是一栋六层的楼房,楼前树木花卉种了不少,地面也干干净净的,让人心情为之一爽,华悦莲帮华子建提上一个包,两人就上了三楼,靠东面的一个房门虚掩着,华子建就和华悦莲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待客厅,只见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名家之作,有一幅还是国画大师齐白石画的虾图,寥寥数笔,三只虾子跃然纸上,似要游出画来。这间客厅经这几幅字画一衫托,顿时变得儒雅大方。
华子建来不及赞叹大师之作就是不同凡响,也不知道这幅名作是怎么淘到这里来的,因为他刚一踏进房门,就看到了华成飞那冷凝的目光,华子建的心就很快的凉了下来,他赶忙招呼了一句:“华书记好,给你拜个年。”
华成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说:“好,你来了。”
华子建换上鞋就走过去,他上楼有点累,也有点紧张的喘着气说:“很久没见华书记了,你气色很好。”
说着就掏出了烟,给华成飞送到面前。
华悦莲说:“老爸不能抽烟,子建你不要发烟,你想抽自己抽。”
华成飞看着华悦莲的那一瞬间,脸上就显出了温和,他说:“你就和你妈一起为难我,小心以后你也变成你妈那........。”
刚说到这,里间的卧室就传来了声响:“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还想不想混了....哎呦,是华子建来了啊,来来,怎么不坐呢,莲莲,给到点水。”
华悦莲的老妈就走了出来,她似乎早已经把上次自己在电话里给华子建发脾气的那写都忘了,人很热情。
或者她是知道老华是因为什么下来的,但她反倒感觉现在情况更好了一点,华成飞有了更多的时间来陪自己,而且自己调到了省政府,在级别上省长李云中也给了照顾,又上了一个台阶,这样的结果就冲淡了她对华子建的不满。
更重要的是,在最近她和华悦莲也谈了好几次,感觉想要通过她和华成飞的阻挠是分不开华悦莲和华子建,那就顺其自然吧,这个华子建也不是个等闲之辈,将来说不上比老华还要风光。
她来到了华子建的身边,看着华子建脸也冻的红红的,就说:“今天外面很冷吗?”
华悦莲笑着说:“这个县委书记是坐班车来省城的,不冻他冻谁啊。”
现在已经成了处长的华夫人就有点惊讶起来,一个县委书记能坐班车,她暗暗的诧异不已,她见过太多的县委书记,县长了,那个不是外出前呼后拥的,有一些回老家,几千公里的路途,也是带上好几个车,一路有人伺候着,这个小子竟然坐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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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华成飞也眉头一皱,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情,华子建在他最后待在柳林市这半年多时间里,始终是一个心头之忧,没有任何一个县长,副县长能够让他如此关注,如此费心了,自己纵横宦海若干年,相逢的对手也不少,但最后还不是一个个的让自己击败,但这个华子建却在自己那么多次煞费苦心的攻击下,硬~挺了过来,不!说的确切一点,他还击败了自己,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而现在他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老伴给自己做了好几天的工作,希望自己可以想开点,不要为难小辈,也告诫他,就算他不愿意,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那个时候,他们就不是把华子建挡在了门外,也许还会把自己的女儿也挡在这个门外了。
这些道理华成飞自然是知道的,时代变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他们的独立性和逆反心理,老人们已经很难做的了她们的主,就算华子建是自己的仇人,但华悦莲也一定会跟随他,喜欢他。
华成飞想要放去过去恩恩怨怨,作为一个政治人物,看的清时局,顺应大势是必备的功力,但他还是做不到那样的理性,他和华子建的关系,已经超越了这个理性的范畴,更多的是感情上的意识,他现在是在等待时机,当时间冲淡了女儿对华子建的爱,那个时候,就该自己出手了。
华子建坐了下来,他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华成飞交谈,这是柳林市两个最为强劲的人物,虽然他们的职位并不匹配,岁数也相差甚远,但两个人都很清楚对方,也都很了解自己,所有的虚情假意和花言巧语都没有任何一点作用,因为彼此都知道自己和对方的目的和想法。
好的一点是华悦莲和她老妈也在这里,这就缓解了很多华子建的尴尬,他回答着李处长的一些问题,也接受着华悦莲的一些过于明显的爱意,她总是在下意思中流露出一点亲昵的举动,有时候把水果剥好送到华子建的嘴边,有时候又用手摸摸华子建的头发。
华成飞和老板李处长两人间或也对望一眼,不易觉察的摇下头,但他们两人虽为夫妻,想法却大不相同,华夫人是感到自己女儿的天真淳朴,也为华子建和华悦莲的爱意有点欣慰。
华成飞是无奈的摇头,这个对手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剥夺了自己的权利,现在还要来抢走自己的女儿,但自己还不能和他翻脸,这样的状况让他有种失败的感觉。
华子建在和华夫人聊天的时候,尽量的在回避开有关柳林的一些话题,他不想刺激华成飞,有几次华悦莲和华夫人都无意中提到了那个话题,但华子建总是巧妙的转变了话题的内容,对语言的桥接和错位,华子建驾轻就熟,老道自如。
不过华成飞也不是等闲之人,他有时候不想听到柳林市的消息,但他又有时候渴望听到那面的一些事情,这完全取决了他当时的心情,现在他就很想听一下自己这个对手说说柳林的一些工作问题,但华子建总是在将要滑入那个主题的时候,转变了谈话的内容。
华悦莲和华夫人是听不出来的,因为她们就是在聊天,但华成飞听的出其中的奥妙,他不得不在心里说,这个小子的确不简单,他就算谈的那样随意,但还是时刻的注意着回避自己的顾忌,而且做的很巧妙。
华夫人说出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对了子建,我听过去一个同事说,最近柳林市的吕副书记正在拿你说事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要不要莲莲他爸帮你给吕副书记打个招呼?”
在李处长的心里,过去吕副书记是华成飞的嫡系,他是要听华成飞的招呼的,就算现在老华已经离开了柳林市,但凭借老华和李省长的关系,灵泉市那几个领导还是要给足面子的。
这个话题华子建想要回避是很难的,问的太具体,华子建只能轻描淡写的说:“谢谢李处长好意,事情已经过了。”
华夫人就有点嗔怪的说:“什么李处长,叫阿姨就行了,在家里还这样客气。”
华子建笑着说:“知道了,阿姨教训的对。”
华成飞没有说话,好像他对华子建他们的谈话很漠然,一点都不关注,但他没有把华子建的任何话漏掉,他从华子建那句“事情已经过了”的话中,听出了华子建一种自负和霸气,他也在心里暗暗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华子建真的了不起,老吕那性格自己是知道的,他老谋深算,阴森狡诈,他很少出击,但只要出手总是要见血才回。
这次党务检查的事情,华书记也是略有所闻的,他不清楚到底华子建和吕副书记因为什么发生了冲突,但吕副书记敢于面对秋紫云的权威和袒护,直接果断的对华子建出手,也说明了吕副书记是有的放矢,做足了准备。
但就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在华子建的眼中却并不担心,这绝不是华子建不知道深浅,只能说他又一次摆脱了吕副书记的攻击,逃到了安全地带,那么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他是如何做到这一切。
华书记就充满了好奇和疑惑,他想问个究竟,只是不好问出口来,看样子这就永远是个迷了,就像是华子建对付自己一样,很少有外人能够看清华子建和自己的倒台有什么关联,只有身在其中的几个人,才能看的懂那条攻击的线路。
华书记的在疑惑中又一次的皱起了眉头,他看了华夫人一眼,这个表情作为和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华夫人是读得懂的,她知道他渴望了解这个谜底,她也知道老华是不好自己询问,她就说:“没事情了就好啊,说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能早点化解最好。”
华子建本来以为话题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华夫人又扯了回来,他沉吟着说:“嗯,是一点小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
华夫人紧追不舍的又问:“是什么误会,你年轻,有时候不知道深浅,说出来,我们帮你分析一下,看看以后会不会在引起什么麻烦。”
看来华夫人很是领会华书记的心意,她不问出华书记的疑惑,就绝不松手。
华子建只好说了:“是关于人事上的一点变动,有人让他误会我了,后来我让他感觉到了我的诚意,现在真的没什么事情了,阿姨你放心,要再有什么麻烦,我会来想你请教的。”
“呵呵呵,请教不敢当啊,阿姨就是关心你。”华夫人看了华书记一眼,见他松开了眉头,知道他已经听懂了,就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华书记当然听懂了,里面的很多细节他不需要了解,但大概的线路他是明白了,有人给华子建下了套,让吕副书记误会他,但华子建发现了这个问题,亡羊补牢,有扭转了局面,也就让吕副书记停止了攻击。
看起来这个华子建确实适合官场这个陷阱密布的地方,他都敏锐,够聪慧,也知道等待和忍耐,如果在加上一点好的运气,指日定能大放异彩。
这样想想,华成飞就对华子建的怨气少了许多,官场就像是深林,每个人都在其中艰难跋涉,斩荆披棘一路前行,当他们为了前行挥舞着钢刀利斧开道的时候,其实他们在黑暗中并不知道会砍伤什么,或者是藤条,或者是花卉,或者是树苗,也许自己就是华子建前行中无意砍到的一把荆棘,自己不倒,他又怎么能够继续前进呢?
华成飞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中。
餐桌上的菜很快就摆好了,大家也没怎么客气就一起坐在了餐厅,华悦莲的妈妈今天很热情,这和她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态有关系,她很满意现在的工作和生活,这些年意思哈是自己主内,老华主外,现在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自己已经能和老华平等相对了。她不断的给华子建夹菜,那父女两个就蹩蹩嘴,斜眼看着她,这样的场景让华子建很是不好意思.....。
华悦莲的妈妈还问了华子建一些问题,什么县上苦不苦啊,伙食好不好啊,工作忙不忙啊.......华悦莲就摇摇头说:“哎,相当年我在外面,老妈都没这样关心过,真是人比人活不成啊”。
华子建现在算是明白了,被人过分的关心,那滋味也不好受。
吃饭中途,华悦莲不断的给华子建使眼色,起初华子建还不大明白,后来知道华悦莲的意思了,她是要让自己对她父母提出两人的事情。
华子建心里发虚,迟疑了好久,最后就鼓足了勇气,嗫嚅着对华夫人说:“阿姨,我..我想说件事情。”
华夫人就很随便的问:“子建,什么事情,你说吧。”
华子建就冒出了一句:“我想娶悦莲。”
一下子,吃饭的几个人都停止了动作,华悦莲是满心欢喜的,华夫人有点迟疑难决,华书记有点吃惊。
他们都看着华子建,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后来华夫人刚想说点什么,华书记就一口抢到了前面说:“悦莲刚参加工作,这事情先缓一缓,过一两年再说吧。”
他的语气平淡,但毫无商量和妥协的意思。
华夫人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到是华悦莲撅起了嘴说:“老爸,我都工作一年了,又不是小孩。”
华书记看了她一眼,说:“急什么,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时间是考验一个人,一件事情的标准,我不会害你的。”
华子建低下头,他想就这个理论辩解一下,但看看华书记那冷冰的脸色,他闭上了嘴,对华悦莲眨了下眼,就低头吃饭了。
华悦莲还想说点什么,她老妈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在多说什么了,意思是到时候自己帮她们慢慢做工作。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有点闷闷的,很快就吃吃完了饭。
到了晚上,华子建说要先去外面登记个房间,华悦莲就说她陪他过去,然后一起去看花灯。
华夫人就说:“今天外面人多,你们注意安全。”
华悦莲说:“我们会小心一点的,不过可能晚上我们还要到酒吧去跳舞。”
华夫人忙说:“那些地方乱的很,你们不要去。”
华悦莲说:“我是警察,还怕乱啊,不说了,走了,也许我们要玩一个通宵呢。”
华夫人刚要阻拦,华悦莲已经换好鞋,拉上华子建出了门,华夫人也就只好摇摇头,关上门,坐在了华书记的旁边,一起看电视了。
华子建和华悦莲就出了家属院,在旁边不远的一个地方找到了一家宾馆,两人进去看了看,条件还不错,华子建登记好房间,把东西放在了房间,这个时候两人才有机会好好的亲热一下。
华子建伸手在华悦莲绯红的双颊上轻轻抚扫,很柔嫩很细致,她闭起眼睛时,他的双唇已经印在她的朱唇上,很柔软。当他的舌头游到她唇边,她很自然地张开小嘴,让他舌头穿过她的皓齿,侵入她暖暖的小嘴巴,搜索她的舌头,然后互相卷在一起。华悦莲双手搂着他的腰,他也熊环着她的背,两个人越来越紧密地贴在一起,他的胸脯能感觉到她胸前两团肉的酥~软。
她已经动了情,虽然隔着衣服,华子建的嘴很快就移到了她的胸前,看到华悦莲闭着眼睛享受他的亲吻,华子建知道她陶醉了,但华子建并没有过深的举动,他不想这样匆匆忙忙的完成一次渴望的缠绵,他放开手说:“我们去看花灯吧,电视上讲,今年省城的花灯规模很大,从初三就开始,一直到十五。”
华悦莲也调息了一下激动起来的喘息说:“是啊,我一直也没去看,就想等你来了让你陪我一起去看。”
华子建就又在华悦莲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走,我带你去。”
拉着华悦莲那皓腕如雪的小手,两人就一起到了街上。
他们没有打车,一路追逐嬉笑着,到了省城最大的公园,今年的花灯,比以往花灯都不太一样,因为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逐渐富裕起来,灯也随之好看了起来。天气虽然寒冷,但寒冷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前来观看的人真是不少,扶老挟幼的,拖儿带母的,到处是人。
公园花灯也开始点燃了,虽然风俗是正月十五闹花灯,但现在的省城已经急不可耐的提前了花灯时间,情人也有了个相会的场景,如今的花灯制作更为精良,增添更多时代内容,到处是流光溢彩,泉水倒影,芳华尽显,星光与灯光相映,月光与烟花争辉。
一些商家也摆上了擂台,放起了宣传的广播,这里不仅灯好看,还处处充满商机。
远处还有烟花在不断的腾空而起,好美的夜空,只见深蓝色的天空布满了五彩斑斓的礼花,开放的礼花如一个个彩球,似一朵朵雪花,像一颗颗拖着彩带的流星,把漆黑的夜空照的如同白昼一样一朵朵绽放的礼花把天空点缀的绚丽无比,他们两人也象小孩一样不断的惊叫,不断的拥抱,在这样美丽又激动的时刻,他们的心就贴的更近了。
当离开的时候,华悦莲已经紧紧的挽着华子建的胳膊,她在感受这浪漫和幸福的一刻,带着这样的浪漫他们回到了宾馆,进了门华悦莲依然不愿意松开挽着华子建胳膊的手,华子建用手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下说:“想喝点什么吗?”
华悦莲这才松开手说:“你这也就是白开水和茶了吧,茶我晚上不喝,就到点水吧。”
华子建给她到了水,不知道该让她离开还是留下,他希望华悦莲可以留下,刚才的浪漫温馨也一样的感染了他,但他也担心今天两个人一起出来,华悦莲不回家,会不会让华书记他们有什么看法.。
华悦莲却不管这些,喝了口水就说要冲个澡。
华子建心里还是很盼望这样的,也就不去多想什么,给她兑好了水,华悦莲在里面洗的时候,华子建已经就开始了幻想,那雪白的春色,那娇柔的身子,丰腻的肉感,婀娜多姿的身材.......。
一会华悦莲就围着浴巾出来了,他急急的就想靠上去,华悦莲假装大叫着“非礼”,把他推进了卫生间,说:“洗好了在出来。”。
华子建心急火燎的,把那一会要用的几个重要部位,三五两下的一洗,他就走了出来,华悦莲已经坐在了床上,也没开电视,可能也在焦急的等待他吧,他也坐了上去,用手慢慢的把她抱在了怀里,一阵的芳香袭来,华悦莲的眼神也开始了迷离,但她的那种高贵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是的,那是一种清高的具有震慑力的气质。
如果说女人如花的话,那么她就是一朵未经许可不可随便采摘的花...但是她现在已经准备让华子建来采摘了,因为她的心跳,她的喘息是这样表示的,她浑身散发青春的气息,身体很温暖很有弹力。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华子建搂着乔华悦莲滑润柔嫩的身体,她现在很享受似的在他怀里轻轻扭动着,靓丽的容颜上满是红晕。
他低下了头,她的身上淡淡的散发着一股香气,不是很浓烈,但闻起来却也令人心神荡漾。她长长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一派青春靓丽的气息。真美,他情不自禁的赞叹着:“悦莲,你真美。”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渐渐热了起来,华子建立即就感觉到她的心跳的强烈,胸脯的起伏是如此快速,温暖结实的胸一下又一下的挤压着他的胸膛,让他无比清楚的感受到她青春的热力。
华子建的热血沸腾着想要破体而出,脑海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溶入她温暖炽热的身体里。
华子建内心的火热瞬间点燃.......剧烈的喘息声充斥着房间的每一寸空间,给房间平添了些浪漫旖旎的情调......多幸福的感觉啊,两人完全都陶醉了。
第二天他们起来的很晚了,华子建睁开眼看到华悦莲那调皮的表情,他就不得不去亲吻啊,他醉了,在这美丽绝伦的妹妹面前,深深的沉醉了。
中午,华悦莲说到她家去吃饭,华子建却有点不敢,他怕万一问起了他们昨天在那,自己不好交代,华悦莲也就只好依了他,一起在外面吃了点小吃,正吃着,华悦莲就接到了家里老妈的电话,问她在那呢,华子建吓的是只摆手,华悦莲理都不理他回答说:“我和子建在外面吃饭呢。”
好在华悦莲的老妈也没人问他们昨晚做什么去了,要是问起来他还真不知道华悦莲怎么回答。
几天休假一晃就过去了,他又回到了那个他可以指点江山,发号施令的地方,手背后面,随便的训两句话,看到别人谦恭的假笑,听着人家违心的奉承,这样的感觉是很奇妙的,一天即便是累个半死,但心理上却有极大的满足........。
一旦回来了,那事情也就跟着来了,首先是赶快派人到省城去要点费用,不然就揭不开锅了,他给财政局肖局长先去了个电话:“肖局啊,我任啊,你这两天还得派个人到省财政厅去守一下,早点给县上搞点钱回来,恩,你看谁去啊,我看就让那个朱科长去,他不是有亲戚在那吗,......对,对对,可以带些东西送,你安排。”
这个是头等的大事情,把这安排了,华子建背起手来,到办公楼各部门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还在家过年的,也让大家看看他已经过完年来了,还好,大部分人都在办公室开始上班了,
不过一个个都是在谝自己过年的喝酒啊,打牌赢钱啊,什么什么的闲话,人们还没有从节日的喜庆氛围中清醒过来,上班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到办公室上班的人们打着节日期间没有打完的哈欠,聊着节日的碎片,有说有笑,一时间还没法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也没有一个正规的样子,华子建也是法不责众,机关都是如此,只有慢慢的调整,扭转这种风气了。
在县委政府办看到了向梅,过了个年怎么更漂亮了,一头如云的黑发挽成云髻,弯弯的柳眉,一双秋水般明眸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桃腮微晕,点绛般的唇,洁白如雪的瓜子脸娇羞含情,嫩滑的肌肤嫩泽如柔蜜,身姿诱人,妩媚含情,宜喜宜嗔。
华子建就笑着开玩笑的赞美了两句,向梅又是喜欢又是不好意思的瞅了他几眼,惹的办公室一片笑声。
过了一会县委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陆续的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问好,请安,请客等等的事情,华子建就一一的招呼,该客气的就客气,能推的就推,推不掉的,也就只能先答应下来,说有时间一定赏光。
这样稀里糊涂的就晃悠过去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县委就召开了一个洋河县新一年的工作会议,除了县委这面的几个领导之外,冷旭辉的带领几个副县长也来到了小会议室,大家互相客气着,相互问好,开着玩笑。
一会华子建就来了,这一下问好声和讨好声就此起彼伏,很是热闹了一会,等大家该表达的情意都表达过了之后,华子建才收住了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也是个信号,大家都知道现在该转入严肃的工作中了,所有人很快的收敛起刚才嘻嘻哈哈的表情,一起注视着华子建。
虽然是新年的工作会,但实际上也没什么大事,有几个措施华子建是想的差不多了,但他还要等等,因为这不是县委的主要工作,他希望县政府县拿出一个合理可行的规划,这样在结合自己的商议实施。
只是可惜,冷县长虽然也有个计划,但那几乎还是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根本无法落实,华子建暗暗的叹口气,在冷县长讲完了启动工业,农产品配给,春耕,育林,计划生育这一套之后,华子建不得不谈谈他的设想了。
华子建提出了一个最近几天的一直在考虑的想法,他说:“我想我们政府的工作要分几个步骤来,第一,对五指山和温泉的开发可以作为第一目标,力争在上半年有所突破,第二,对工矿企业的改革势在必行,刻不容缓,但考虑到涉及的人员和企业较多,要慎重对待,但也应该在上半年有所行动,至少要拿出几个试点企业。”
下面大家都在记录着,不过冷县长是不以为然的,开发五指山和温泉说起来简单,但都离不开一个钱字,不管这钱从何来,但总要有个出处啊,你书记当然很轻松了,嘴一张,就说突破,但工作要政府今天做,怎么做?从那做?
同样的,工矿企业的改革就要动人,就要裁减,那多余出来的职工往哪分流,最后闹起来**了,谁来负责?
所以冷县长就是听听,对华子建和两个提议,他是根本没抱多少希望,也不准备去怎么落实的,就他的感觉,这就没办法落实。
华子建也知道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也怕县政府不能按自己的构想来实施,所以他就在最后说:“今天我在这里先是给大家吹个风,但希望县政府在一周之内,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这一点我是强调过了,政府出不上力的话,我就要直接插手了,那时候你们这些县长可不要说我手太长,夺了你们的权利,呵呵呵。”
大家就都笑了一下,但心里是很明白,这绝不是华子建在开玩笑,他刚刚当上书记,他是需要一种新气象和新局面,自己不踏上他的步点,只怕真的会想他说的那样,最后把权给夺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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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吕副书记笑容满面的说:“我看我们一天工作还是太轻松了一点,呵呵,为什么这样说呢,不就是一个县上副科级的干部的调整吗,嗯,我听说只是个副主任,我们用的着在这上面花费精力吗,我们柳林市难道各项工作都走到全省的前列了吗?同志们啊,我们差的还很远,我们应该把全部的精力和智慧都用到改变柳林是经济面貌上来,对不对啊。”
他这话一说,韦市长立马就瓜了,本来他想的是自己要是一提出,吕副书记一定会带上他那一两个人给自己遥相呼应的,没想到吕副书记这话说的如此生分,倒像是自己不务正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在纠缠一样。
韦市长的脸就有点红了,但他没有办法和吕副书记叫板,对付一个秋紫云已经显得力不从心了,要是自己再把吕副书记推到了秋紫云的阵营,那这个柳林市自己就不要再想玩转了,他恨恨的咽下了这口气,搞不清这吕副书记哪根筋给搭错位置了。
不是说他一个人这样惊诧,秋紫云也是吃了一惊,这两个人过去都市一唱一和的,今天怎么到先给干上了,嘿,好事情,那今天这韦俊海就该他倒霉掉价了。
秋紫云就笑笑,看了韦俊海一眼,争取把韦俊海和吕副书记的矛盾在加大一点,她就说:“嗯,我赞成老吕同志的话,这也是我想说的,我们要看长远,看大局,着眼点放高一点,这样就会像老吕说的那样,让柳林市的经济工作走上一个新高点。”
秋紫云也和吕副书记一个腔调,那就是你韦俊海无聊,柳林市之所以现在搞不上去,就是因为你没有长远的眼光,看不到大局。
韦俊海吃了一个悶亏,也无法分辨,只能呵呵的笑笑说:“我就是这样一讲,也不是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费多大的精神去研究,只是希望我们基层同志可以把工作做的更好一点。”
吕副书记见自己的话收到了效果,也就接上说:“韦市长的用意是好的,我们也都理解,柳林市的落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不过最近我还是感觉各项工作都很有起色的,这还是韦市长指挥得力,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很佩服老韦的。”
说完他就很友善真诚的对韦市长笑笑,韦市长也回应了他一个亲切的微笑,不过心里愤恨的骂了句:老家伙,今天吃错药了,害得我如此难堪。
秋紫云见这事情也过去了,不想在继续的纠缠在这个上面,她转变了一个话题,又讲了几个其他的问题,才散会了。
秋紫云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她的怨愤才逐渐的流露出来,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失望悄悄的涌现在了秋紫云的心头,她呆坐在靠椅上,手里漫无目的的摆弄着签字笔,散乱的眼光漠然的看着前方。很多事情,很多过去自己和华子建的事情,都一一的闪现在了眼前,对华子建她还是牵挂,但今天却有多了一种失望,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副职了,他是洋河县的挑梁大哥,难到还能像过去那样随随便便吗?
他是单身,自己可以理解他对女性的渴望,他也很年轻,自己也知道他强烈的需要,但这都不能是他忘记责任的借口,他要为洋河几十万百姓负责,他要为自己负责。
秋紫云拿起了坐上的电话,她认为有必要给提醒一下华子建,电话接通了,但那面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喂,你好,我是洋河县书记办公室,你那位啊。”
秋紫云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没有开口,她的眉头邹了起来,在对方有一次“喂,你那里?”的时候,秋紫云冷冷的说:“叫华书记听电话。”
那头很柔媚的声音就又响起了:“他啊,嘻嘻,还在卫生间呢,要不一会你再........。”
秋紫云没等她说完,就挂上了电话,她的眼光中有了很冷的一种光芒,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华子建的手机,但响了很长时间,那面都没人接,这个时候,秋紫云的眼中就好像出现了华子建正在那裸身翻滚的画面,她使劲的压断了电话,用手抱住了头,就这样,抱了好几分钟,她才抬起头来,长吁了一口气,人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如。
华子建在干什么呢,他今天跑了几个点,也是刚回来,还没放下包,就见向梅敲门走了进来,给他送来了一份在省交通厅立项要款的计划,这也是他前两天交代向梅准备的,主要就是在这次立项要款中,洋河县应该准备那些基本的条件,比如都找省,市那些人,每个人身上最多花多钱,是送礼品还是准备现金等等的一些基础数据。
向梅很积极的,她决定在这个事情上好好的露一把,不仅要让自己在县委站稳脚跟,还要让那些背后说自己小话的人看看,老娘是凭借真枪实弹坐上来的。
华子建也是要用她这个想法,只要她这次真的能从上面要个几千万来,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就算当初给她的是一个副县长位置,那都合算的很。
但华子建却没有时间马上看她的东西,华子建难为情的看着向梅说:“要不你等会来,我憋了一路了,先进去处理一下。”
向梅就咯咯的笑了起来说:“我等你,你慢慢处理,不要紧张,咯咯,咯咯。”
华子建也不想多说话,真的是尿急,就走进了卫生间,这个时候刚好秋紫云的电话就来了。
后来秋紫云又打了华子建的手机,但华子建手机在包里,他人在卫生间,也就没有听到,等出来以后就和向梅研究了一阵计划书的事情。
向梅倒是提醒了他一下,说:“华书记,刚才有个电话找你,是个女的。”
华子建拿着计划书,没怎么在意的“嗯”了一声,继续看着,向梅也不好打扰他,其间华子建也接了几个座机电话,一直都没注意手机,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把一些问题讨论清楚,向梅很温柔的看看华子建说:“华书记,年前你是答应我的,说抽时间一起坐坐,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华子建想起了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就笑笑说:“就这几天吧,等我稍微的闲一点,我们就一起坐坐,怎么样?”
向梅就嫣然一笑说:“好,我等你消息。”
说完就告辞离开了华子建,华子建伸个懒腰,这才好好的喝了几口水,把包打开,拿出烟来,点上了一根,吸了几口,又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看来一眼,哎呦,这上面怎么有秋紫云的一个未接电话,华子建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他就赶忙的用桌上的座机给回了过去。
几声振铃后,那面电话是接通了,但秋紫云却没有说话,华子建就对着话筒说:“喂,秋书记,你好啊,我华子建..........喂,喂。”
就在华子建怀疑是不是电话有问题的时候,那面秋紫云才说话了:“你刚才在干什么?”
秋紫云的口气生硬,而且少有的冷淡,这让华子建心里一阵的紧张,他很了解秋紫云的性格,也听的出秋紫云的语气。
华子建就忙说:“我刚才在办公室,手机放包里没听见。”
秋紫云说:“我知道你在办公室,刚才办公室接电话那女的是谁?是不是那个向梅?”
华子建愣了一下,想起了向梅说过的刚才有个电话的事情,就说:“奥,对,是她,你也认识她啊,那会我在卫生间呢。”
秋紫云依然很冷淡的说:“我当然认识她了,听说还是个大美女,不然怎么能让我们年轻英俊的华书记情有独钟呢,连原则都不顾了,就把人家破格提升了。”
华子建越听这话越不对劲了,就忙说:“秋书籍,是不是有什么风言风语,我和她没有什么的。”
“没有什么为什么要破格个提拔?”秋紫云不依不饶的问。
华子建就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要说清这问题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他犹豫着,还没说,秋紫云就说了:“华子建同志,你最好收回你这个任命,我不希望别人拿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至于你自己,现在也要懂得爱惜羽毛,你的地位的责任是不允许你乱来的。”
华子建有点惊讶了,收回任命,这不是开玩笑的吗?那自己以后这脸面放什么地方,以后还怎么在洋河县工作,并且自己设计好的要开发旅游,修路等等的构想都要受到限制了,他就辩解说:“秋书记,其实这个向梅在省上很有点关系的,我是准备........。”
“我不管她有什么后台,也不管她和你关系如何,这都不是我考虑的,我只是要求你尽快的收回任命,把这件事情画个句号。明白吗?”秋紫云不想听华子建的解释了,她已经开始对这个女人有了憎恨,这个女人竟然让华子建第一次的对自己的命令产生了抵触情绪,这是绝不允许的。
华子建沉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秋紫云今天会变的这样霸道和难以通融,是的,华子建无法理解秋紫云此刻的心情,秋紫云的愤怒在加大着,华子建无声的沉默犹如是在想自己宣誓着一种权威和独立,这更让秋紫云难以接受,她就再一次很冷的说:“华子建,我的话在你洋河县是不是执行不了,你翅膀硬了是吗?”
华子建不得不说话了,他有点沮丧的说:“秋书记,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我们先不要谈这个问题,等我们都平静一下,我给你好好的汇报这件事情。”
“我不需要你的什么汇报,你就说这个女人你撤还是不撤?”秋紫云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华子建已经无路可退了,他在想,那就先答应她吧,等她气消了,自己在给她解释:“好吧,我听秋书记的指示,最近就把这个任命撤了。”
秋紫云在那面也一下子沉默了,她似乎也意思到自己今天不大正常,到底是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自己老是担心华子建会离开自己,他会离开自己吗?会的?自己已经老了,而他还是那样的年轻,他身边的美女一定不少,他又怎么能还记得自己这个老太婆呢?
秋紫云挂上电话,自怨自艾的忧伤了好一会。
而华子建也心情沉闷的思考这这个问题,这件事情自己怎么处理?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走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定拖一拖,不能随便的撤回这个任命,这是自己在洋河县的第一个任命,如果就这样玩笑般的撤回来,以后自己的政令还能在畅通和获得信任吗?
朝令夕改是一个领导者的大忌,更为重要的是,没有向梅的协助,单凭自己是很难向省交通厅争取到那些资金,那么自己在洋河县也将一事无成,继续的和前任一样混下去?这绝不是自己当官的目的,要当一个行尸走肉般的领导,自己还不如不做。
他打定了主义,希望这件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秋紫云事情一多,就会忘记,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但如果她下一次再提起了呢?华子建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干脆也不在去想这个问题了,管她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几天都过去了,华子建暗暗的侥幸着,秋紫云好像真的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问自己了。
就在他暗自高兴的时候,一个更大的灾难却降临在了他的头上,华悦莲听到了这个传闻,据说是华书记亲口告诉她的,这让华悦莲大受打击,她已经没在乎过去华子建和仲菲依的传闻,那时候她感觉自己和华子建还没有谈恋爱,但现在呢,华子建背着自己又和向梅有了瓜葛,这个向梅自己是知道的,风流,风韵,多情,难怪上次华子建要和人家一起去爬山,后来还突然的在吃饭的时候答应提升向梅,而且竟然就在后来没几天的时间里真的就提升了她,原来这里面有这样多的猫腻在里面啊。
她不得不相信这事真的,因为作为一个乖女儿,她是不会不去相信老爸的话,她也知道老爸虽然离开了柳林市,但柳林市发生的每一点小事,他都会很快得知。
华书记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确实也犹豫了很长时间,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华悦莲,但后来他还是说了,因为他对华子建在这方面真的比华悦莲还要担心,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最后沦落为一个玩偶,或者牺牲品,在最近他也想过了,他可以不计较华子建对他发动过的那些攻击,只要他真心实意的对华悦莲好,只要他可以永远维护华悦莲的安全,维护华悦莲的幸福和尊贵,那么就算自己委屈一下,也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但华子建和向梅的绯闻就再一次击碎了华书记对华子建刚刚形成的一点点好感,他越来越感到,自己的女儿不能托付给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男人,不能,绝不能!
在华悦莲听到这个话以后,她伤心的哭了好久,她开始从侧面打听,从洋河县过去自己上班的公安局那些同事那里打听,但听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在别人把她当成一个旁听者,给她讲诉的时候,又为了情节的需要,都多多少少的再添加了一点佐料进去。
更为可怕的是,每一个人又很好的去弥补了前一个人话中的露洞,让这个传闻是那样的合情合理,又是那样的栩栩如生,几乎成了确凿无误的事实,甚至她们在那里约会,开的那个房间,两个人在房间中的叫声都把旁边的旅客吵醒,最后人家对酒店投诉,酒店还给人家道歉,等等的这一切,都说的活灵活现的,这怎么可能不让华悦莲相信呢?
华悦莲突然的出现在了华子建办公室的时候是一个早晨,华子建刚在纪检委开了一个整顿干部作风问题的会议回来,他就看到了华悦莲,华子建的心情就豁然开朗,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华悦莲了,这几天打电话,华悦莲也总是说忙,两人讲不到几句就结束了,现在他看到了华悦莲,很高兴,很激动的迎了上去,等秘书小张一离开办公室,华子建就想过去抱抱华悦莲,他想稍微的给她一点温柔,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
但华悦莲冷冷的躲开了,还说了一句:“你经常都在办公室这样吗?”
华子建懵了,他举着准备拥抱的双手,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很快就明白了华悦莲话中的意思,自己的谣传已经让华悦莲也听到了,她会怎么想,自己能不能给她解释清楚呢?华子建的心开始收缩和寒冷起来。
华悦莲看着华子建,满脸的不屑说:“怎么?说到你疼处了,是不是?”
华子建垂下了双手,有点无奈,又有点苦涩的说:“有时候自己耳朵听到的未必就是实事。”
华悦莲在生气的时候,样子还是很吓人的,她走近了一点,盯着华子建说:“你的意思不抓个现场就不承认?”
华子建很认真的看着华悦莲说:“现场怎么抓,让我表演一个还是编造一个,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但我只能说那是谣言。”
“谣言?那好啊,你把向梅的主任现在就免了,你敢不敢?”华悦莲说出了秋紫云一样的话,也许她们的认识和思维都是一样,她们固执的把谣言和向梅的职务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华子建低下头,拿起了桌上的香烟,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说:“向梅的职务是通过常委会,通过县上所有领导大家商议的结果,你让我说免就免,你也太把组织原则当成儿戏了。”
华悦莲就冷冷的哈哈笑了两声说:“不要忘了,我在那个小饭店听到是你决定要提升的向梅,现在怎么到成了组织决定?”
华子建无言以对了,自己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但没想到华悦莲很简单的就戳到了自己的漏洞,他就只好大口的吸烟了。
华悦莲站在办公室的中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本来今天她并不是想来兴师问罪的,她就是想来看看,想来听听华子建的解释,只要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自己就去原谅他,哪怕这借口并不完善。
但刚才她却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因为华子建并没有给她做出解释,所以她就破天荒的给他发了脾气,说了这些让他尴尬和泄气的话,现在两人都沉默了,华悦莲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烟还在抽着,这已经是华子建点上的第二根了,他心情的沮丧华悦莲是不理解的,秋紫云对他声色俱厉的呵斥,已经让他感到心痛,现在华悦莲又来冷嘲热讽,更让他难以平静,但这些年,特别是在洋河县的这段时间,纷繁变化的仕途生态,彻底磨光了华子建鲁莽的钢角,他变得柔韧和自控,他没有急于的把自己的不满的激愤发泄给华悦莲,他开始让自己逐渐的心平气和。
从这一两天种种的消息和迹象表明,这次的谣言绝不是孤立的一件偶然之事,这应该是冷县长的又一次冒险攻击,当然了,这次他没有亲自出面,但何斌要是没有他的教唆和指使,只怕也未必有这个胆略,既然是一次斗争,那自己就该心平气和的来对待,因为这是工作。
是的,斗争也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所以到现在为止,华子建还是只抽烟,没有让华悦莲的话激怒。
房间里静悄悄的,华悦莲也坐了下来,她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和口不择言,她感觉自己已经深深的刺伤了华子建,她不安起来,她偷偷的看看华子建,就见他的脸上挂满了哀伤,他像一个希腊雕像一样,英俊,但毫无生机。
华悦莲咳嗽了一下,华子建抬起了头,华子建的脸上没有热情或者往昔看她的那种激情,华子建淡淡的说:“路上没吃饭吧,一会带你吃点什么,你想吃什么?”他的话有一点淡淡的。
华悦莲刚刚有的一点点后悔,在华子建这种表情下又消失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给自己道歉,也不给自己解释,这事情难道就这样算了,那么以后他要是再犯这个毛病怎么办?
想到这,华悦莲就说:“谢谢你,子建,我现在不饿,不过我想听到你的解释,可以吗?”
华子建想了想说:“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和向梅同志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至于她工作的调整,那是因为工作需要,这样解释你能接受吗。”
华悦莲愣了一会,摇摇头说:“我不能接受,除非....嗯,除非你们可以分开我才放心。”
华子建重复了一句:“分开?”他不理解华悦莲这句话的意思。
华悦莲就说:“是的,分开,你可以调到柳林市上班啊,找找秋书记,或者我让老爸帮你跑跑,怎么样?”
华子建一动都不动的看了好久华悦莲,笑了起来说:“你啊,怎么就这样的幼稚,这是随便能调动的吗?我刚当上洋河县的书记,怎么提出调动问题,谁又敢随便调动我,哎,好了,我们不说这事情了,可以吗,你应该相信我。”
说着话,华子建就站了起来,缓缓的走了过来,他感觉到华悦莲已经平静了许多,他走到沙发旁边,突然才发现自己连水都还没有给华悦莲到上,就转身到了饮水机的旁边,帮她倒上了一杯白开水,端过来说:“喝一口吧,批评我半天了,口也干了,喝完了,养足精神一会再批评,教育我。”
华悦莲让华子建的玩笑说的心里一软,也叹口气,端上水杯,感觉烫,又放下来说:“算了,我也没资格批评你,但你要记住,下不为例,我再要听到你的什么绯闻,那我们就一刀两断,说到做到。”
华子建见她气消了不少,自己也轻松了一点,就继续的开玩笑说:“那要是一刀断不了怎么办?”
华悦莲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说:“断不了也的断,我可不愿意和一个四处沾花惹草,到处招蜂引蝶的人生活,那样我受不了。”
华子建笑笑,但他的心里又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今天的这个裂痕或者已经很难在华悦莲的心里弥合了,她一定认为是在宽容自己,是在原谅自己,不知道这样的心态会不会给自己和华悦莲的以后生活带来什么阴影。
华子建想的一点都不错,因为这样的影响很快就来到了,就在这个晚上,当华子建和华悦莲彼此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都装着一如当初那样的和和美美的时候,在华子建强装笑脸,准备和华悦莲亲热,当他爬到华悦莲身上的时候,华悦莲却说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你到哪学的这些做~爱的方法,是和她们练出来的吗?”
华子建犹如五雷轰顶般的呆住了,看来华悦莲是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传言了。
华子建在沮丧和气馁中,他尽了自己的努力,重新的调整起自己的精神,想要再振雄风,但为时已晚,这个晚上他都很难坚硬起来,他沮丧的从华悦莲的身上下来,有点惭愧的说:“最近工作太累了,明天好好慰劳你。”
华悦莲却不认为是这样,他看出了华子建躲闪的眼神的愧意,她说:“是不是因为你情人太多,每天消耗太大了。”
华子建无语,但他的沉默没有换来华悦莲的闭嘴,整个晚上华悦莲说了很多那样的话,华子建一直在忍耐和包容,心想,让她出下气也好,这谣言让她暂时失去了理智,但没关系的,她只要爱自己,一切都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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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夜晚中,华子建依然没有安眠,他也有委屈,也有伤感,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华悦莲诉说,他怕他的没一个解释都会让华悦莲去误解,更加让他们的裂痕加大。
直到天色快亮的时候,华子建菜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当华子建睁开眼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华悦莲,坐起来四周看看,华子建知道,华悦莲已经独自离开了。
华子建的情绪就低落到了极点,他坐在床上,拿起电话,给华悦莲拨了过去:“悦莲,你回柳林吗?怎么不给我说下,我安排车送你。”
华悦莲在那面说:“不用了,我坐班车也很方便。”
华子建说:“悦莲,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你解释,但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还是爱你,我也没有和向梅发生什么事情的。”
电话那头华悦莲就哼了一声说:“你有没有和他发生什么事情,那只有你知道,你有没有和他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和我关系也不大了。”
华子建就一下的感到了恐怖,他拿着电话的手心已经出汗了,他忙说:“悦莲,你什么意思,你不要走,我们再好好谈谈,我一定可以解释清楚。”
那面的冷笑声响起:“呵呵,解释清楚,难道还不清楚吗?难道你昨晚的身体表现还没有说明一些问题吗?你当我是小孩啊,我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什么时候有过那样的情况,不用说了,我们结束吧!”
华子建有点疯狂了,他一下就从床上跳到了地面,他焦躁的在房间来回走着,是光着身子来回走,一面对电话里说:“悦莲,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冷静一点,我可以答应你,我离开洋河县,我到一个远离着所有人的地方就陪你一个人,这样可以吗?”
那面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温暖:“晚了,我一想到你和那几个女人在一起的样子,我都会恶心,也会呕吐,我也试图克制住自己的这种情绪,但我还是做不到,一闭上眼,我就会看到你们在床上翻滚的场面,我真的做不到心平气和。”
华子建的心已经冰冷起来,华悦莲的这种感觉他有过,当初自己也是这样想象着安子若的,这种感觉很难消除,他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心上深深的留下了烙印,除非你把心摘掉,不然永永远远都不会消除。
但华子建依然力求挽回这个状况,他说:“悦莲,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有和向梅有一点的关系。
”
“哈哈,哈哈,发誓,你认为那管用吗?你认为那可信吗?子建,我们放手吧,我真的无法忍受那样的事情,或者你的确还在爱我,或者你和她们仅仅是逢场作戏,但我受不了,我无法再相信你,这样我们还有什么美好的爱情和未来呢,不要勉强自己,我走了。”
电话中好像华悦莲也哭了起来,很快,电话就挂断了,当华子建在一次次的拨过去电话的时候,那面已经关机了,房间很安静,只有华子建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的伤心,他的眼泪也少有的流了下来,他想起了一手歌,他开始低声的吟唱起来:
一份爱情
两个人累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感觉真的让人心碎一个人哭
她在后悔不断地重复 都还在坚持谁知道最后
可还是哭了哦情人的眼泪
是因为爱着谁哭红的眼睛看了叫人心碎哦情人的眼泪
是因为深爱谁不能自己控制眼泪泪干了以后 心已破碎 。
再后来,他手机响了几次,都是请示工作的电话,但华子建轻轻的暗下了键盘,他都没有接听,他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呆呆的坐了很久很久,他的心已经冷了,而伤感和痛苦压弯了他往昔挺拔的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华子建都没有联系上华悦莲,他专门的跑了一趟柳林市公安处,但那里的人告诉他,华悦莲请假了。
华子建又赶到了省城,找到了华书记的家,他敲门进去,华书记打开了们,他没有让华子建进来的的意思,只是把门开了一尺左右,冷冷的看着华子建说:“怎么了,华子建同志,难道你还要丢人丢到省城来吗?”
华子建低声说:“华书记,你和悦莲都误会我了,那些都是传闻,我今天可以当着你的面给悦莲讲清楚,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华书记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华悦莲在家,但她不会见你,而你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也不用让我们来听,我不想骂人,但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滚蛋吧,再不走我就给门警打电话了。”
说完话,华书记就把们使劲的碰上了,就在这一霎那,华子建知道,自己的这一段爱情算是结束了,他可以对华悦莲低声下气的求情,也可以听凭华悦莲对自己的指责和埋怨,但他不能容忍一个政敌对自己这样的蔑视和侮辱。
华子建是圆滑老道,他也可以忍辱负重,但他同时还有高傲的一颗心和一份自尊,这是他与生具有的傲气。
他缓缓的离开了华书记的家门,在楼下,他多么希望华悦莲可以从窗户上探出头来,哪怕什么都不说,也不用她招手,就是看一看他,也让自己看一看她,那样,或者他又会沉默希望和信心,然而,什么都没有,他痴痴的看了着华书记家的窗户,看了十多分钟,他终于离开了这里,离开了省城,带着哀伤和凄凉,一个人回到了洋河县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的办公室,也不知道在走廊过道有谁和他打过招呼,他整个人都麻木着,他的眼神也没有了过去那咄咄逼人的神韵,他让巨大的伤痛击败了。
直到好几天以后,他才开始恢复了一点知觉,在这几天里,他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也没有出过办公室,每天的饭菜都市小张悄无声息的端来,而很多不大重要的工作,小张也帮他推掉了,因为小张理解他,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但知道他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而冷县长和何斌在期待着市里对华子建的问责,他们相信市里不会不闻不问,特别是韦市长不会轻易的放过华子建,他们每天都在关注着上面的动向,在看到华子建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时,他们知道,他们投给华子建的那枚炸弹已经爆炸了,至于是怎么响的,炸弹的杀伤力有多大,他们不得而知,但显而易见的,华子建已经中弹了,他被击垮了。
华子建被击垮了吗?也不完全是这样,他在痛苦中,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虽然提不起精神,但他还是知道有点事情必须去完成,他转而希望可以用充实的工作来慢慢的淡漠这种伤痛,他在尽力的让自己振作起来。
这样的沮丧到底被一件事情给扭转了,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是安子若的电话,在电话中安子若说:“子建,我准备这一两天就到你们洋河县去,对你上次说的温泉做一个实地考察,你有时间陪我吗?”
华子建的热情和情绪被点燃了,这几天的颓废被一个巨大的希望冲击着,安子若的到来,极有可能让自己的洋河开发大思路得到实现,对于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来说,这种对成功和事业的渴望,在很多时候是可以超越一些个人的情感。
华子建忙说:“子若,你来考察我很欢迎,你来吧,最近我有时间陪你。”
安子若就笑着说:“怎么,你真的准备给我来美男计啊,嘻嘻。”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他情绪是好了一点,但还没有达到随便开玩笑的那中地步,他说:“我只是想真是的让你看一看洋河县,看一看温泉的价值。”
见他说的很认真,安子若也收起了玩笑,说:“我最近也查询了一下相关的资料,也走访了几家地质勘察院,对温泉有了更多的了解,希望你们洋河的温泉能够适合我的要求。”
华子建说:“是的,虽然我和希望你来投资,但我也不希望你盲目的投资,双赢才是王道。”
安子若真诚的说:“谢谢你可以这样想,那时间就定在后天吧,后天我会过去。”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的思维可以活跃起来,他搓着手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他感到有点兴奋,有点激动,如果可以谈成这个项目,自己就会给洋河带来新的机遇和生机,对下一步五指山的开发也创造了一个有利的局面,要不了多久,洋河就会以一个心的面貌展现在柳林市的面前。
他拿起了点话,连续的发布了几个指示,对旅游局的蒋局长,对招商局的王局长,规划局戴局长 都做了详细的叮嘱,他要各个部门通力合作,力争一举拿下这个项目。
后来他有给秘书小张打了个内线电话,说:“小张,你给我去找一下洋河县南郊温泉的详细资料,嗯,设计院,地质局,反正我也搞不清楚,那里有就到那里找,越快,越全越好。”
他的声音可以变大了,也变得沉稳和威严了,这让秘书小张送了一口气,他知道华子建又活过来了,他连忙答应说:“书记放心,我现在就去查找。”
华子建自己也不闲着,他打开了电脑,在网上恶补起了温泉方面的知识。
看了一会,桌上的电话又一次响了,华子建一看是保密电话,知道是上面的,看看电话号码,秋紫云的,就赶忙接通说:“你好,秋市长,我是华子建。”
秋紫云在那头语调平稳的说:“子建啊,听说你前几天上了一趟省城?干什么去了?”
华子建脑袋里现在段是温泉,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上省城做什么,这样犹豫了几秒就想起了自己是到华书记家去了,就忙说:“奥,是一点私事,秋市长怎么知道的。”
秋紫云依然很平稳的说:“我在省上也是有几个朋友的,好像有人见你到华书记那里去了,是不是?”
华子建大吃一惊,这样的事情秋紫云都能知道,那偌大的一个政协家属院,难道还有人认识自己,他不敢多想了,怕增加秋紫云的怀疑,就说:“是的,本来是找华书记女儿的,但吃了闭门羹。”
秋紫云那面有好一会没有说话,华子建就准备给秋紫云把事情说清楚,他不希望秋紫云对自己有疑心,认为自己和华书记还有什么**,他就又说:“华书记的女儿过去在洋河县呆过,我去找她。”
这时候秋紫云才说话:“你说的是华悦莲吗,你和她,奥,是这样啊,我就说吗,你怎么会去见华书记,那你没找到人吗?”
华子建说:“秋市长,嗯,叫习惯了,是秋书记你也认识华悦莲。”他没有正面回答秋紫云,他现在不想提起这段伤心来。
秋紫云说:“我见过她的,很漂亮的一个姑娘,是不是华书记不希望你们发展下去?”
华子建实在不想继续谈这问题了,但他又不能失利的打断秋紫云的问话,是好说:“我们有点矛盾。这次秋书记有什么指示吗?”
秋紫云大概也感觉到华子建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她就说:“我想问一下你,上次给你说的事情好像你还没有执行,你在想什么?”
华子建的头就打了,他知道秋紫云说的是向梅的任免问题,但他真的不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把人家免去,他迟疑了一下说:“秋书记,我上次给你汇报过我今年的规划,很快洋河县就要启动几个旅游的大项目,这个向梅和他老公都市可以帮洋河县争取到大笔资金的,所以......。”
“所以你宁愿违抗我的指示,是这样吗?既然你和华悦莲在谈恋爱,你为什么又和这个姓向的女人搞的乱七八糟的,嗯。”秋紫云的态度强硬了起来。
华子建对秋紫云算是很了解的,秋紫云给人的外表很随和,但实质上她是具有所有女性的固执和认真,她所交代的事情在别人感觉已经过了,大家都忘了的时候,她往往还是记得清楚,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她还会复查的,所以华子建有点为难了。
想了想,华子建就说:“这样你看行不行,等今年年底,我免去她的这个职务,不然我的面子,还有人家的面子都挂不住。”
秋紫云就冷笑了一声说:“谁来顾及我的面子,我现在连一个县委书记都指挥不动,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能。”
说到这,秋紫云就把电话生气的挂断了。
不说华子建拿着话筒在发呆,就说秋紫云坐下以后,眉头就拧了起来,这个华子建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的翅膀硬了,可以不在乎自己了,还有上次在会上吕副书记一听到韦市长说要调查这个女人的时候,就急急忙忙的跳出来反击韦市长,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这个姓向的女人会不会是吕副书记要求提升的,不然他怎么会那样明显的帮华子建开脱,而这个华子建现在死活不免去她,或者也和吕副书记有点关系,这样看来,这个女人和华子建,还有吕副书记他们三者必然有一个纽带联系在了一起。
那么华子建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背着自己搞这一手,如果是迫于压力,他可以给自己明说啊,他却摆出一副要让这女人为洋河县出力的幌子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秋紫云疑惑了,同时对华子建也有了一些猜疑,官场中的友谊总是很难让人完全放心。
华子建还在发呆,他几乎想马上就按秋紫云的意思把向梅换掉 了,他放下电话,点上了一根香烟,慢慢的看着烟头上那袅袅升起的烟雾,他要判断一下哪一种方式最恰当,他不希望秋紫云对自己误解,不要说秋紫云手上具有对自己的生杀大权,就凭两人的感情和关系,自己也似乎应该按她的要求做,但后果呢,那就是洋河县受到损失,自己的威望也会受到伤害,但他还是决定了,找个借口,把向梅调离县委办公室。
就在他决定刚刚下好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办公室的们开了以后,向梅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进来就说:“书记,书记,我刚和省交通厅的海厅长联系了,他说只要我们把立项这些基础工作做好,多的钱他也不敢说,三两千万问题不大,他还让我什么时候到省城去一趟,好好谈谈这个事情。”
华子建一下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事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几千万的拨款,假如用在洋河,以后的回报就是几个亿,几十个亿,洋河也就从此翻身,洋河县的百姓也会逐渐的富裕,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对华子建是,对所有的其他官场中人都一定是的,就算有的想要捞钱的领导,但可以出政绩,可以造福一方人民,他们其实也是会高兴的,当然了,这有个前提,不要和他自己的利益冲突。
高兴归高兴,但自己怎么给秋紫云交代呢?这是华子建一个难题,他对向梅说:“向主任,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有没有信心拿下这个项目?”
向梅就娇笑着说:“这个海厅长和我家老蒋关系最好,对我这嫂子也很不错的,我要去找他,他多少还是要给了面子。”
华子建犹豫了起来,他在这两难间反复的徘徊着,向梅还以为华子建在考虑这个项目问题,也不敢随便的打扰他的思路,她哪里知道,华子建现在想的是她的主任位置问题,华子建想了很久,他最后还是相信自己和秋紫云的相互信任,他决定冒一次险,惟愿秋紫云顾念着自己和她这些年的亲密交往,不会对他真的生气。
但是,或者他错了,永远都不要忘记一句话:女人的心,海底的针。
华子建就对向梅说:“行,那你就准备一下,最近抓紧配合老蒋他们,把理想和前期的工作做好,然后你到省城去,要能拿下这个项目,我在洋河县为你摆庆功酒。”
向梅有睁大了眼问:“真的吗,我不要什么庆功酒,我把钱要来了,你好好请我一顿,单独的请我怎么样?”
华子建长嘘了一口气说:“好,我一定请你。”
向梅离开了,但华子建的心情一点都没有轻松起来,他无法确定刚才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但既然已经这样定了,那就好好的把事情做好。
他又投身到工作中来了,他暂时的忘记了自己的剧痛,也忘记了自己会面临的危机,他专心的,认真的让自己动了起来。
过了两天,安子若果然来了,她还带来了两个人,他们在宾馆间的面,华子建带着旅游局的蒋局长和招商局的王局长,一见面,华子建感觉安子若更有气质和风韵,她眉目如画,清丽难言,言行和举止端庄娴雅,美目流盼中,那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华子建就对安子若介绍说:“这为是我们旅游局的蒋局长,这位是招商局的王局长。”
他又侧身对两个局长说:“这位是我的同学,现在省城的美女大老板安子若女士。”
安子若就笑了起来,说道:“你们不要听他瞎扯,什么美女大老板,妇道人家一个,对了,我对你们介绍一下,这位长的英俊的青年叫韩磊,是我的助手,海归的,帮我管理公司内部事宜。”
华子建很客气的和这个年轻人握了一下手,那年轻很自信的对华子建笑笑,华子建也回了一个微笑,他把眼光有转到了安子若旁边的那位美女身上说:“这应该也是你的助手吧?”
安子若摇了一下头说:“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个美女呢,叫江可蕊,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现在是省电视台的台柱呢,节目主持人,这次陪我来旅游,我就带她来看看山,看看水。”
华子建点头笑笑,只是他很少看省台,也不知道对方是主持的什么节目,这个美女到很大方,伸出了纤纤玉手和华子建握了一下,华子建就感到那小手柔若无骨,润滑柔和,他就蜻蜓点水般的捏住了几根手指,稍一接触,赶忙放开。
那美女看出华子建有点窘迫,感到很是好笑,就抿嘴憋住,华子建也看出了她的表情,自己有点不大自然了,再认真的一看这个江可蕊,真的越看越有味道,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她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优雅之气。
但这都不是主要的,在这个美女的身上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这种气质不是常人可以模仿出来的,这事一种真正的高贵气息,在温柔随和的背后,有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傲气。
安子若招呼大家坐了下来说:“这次我来就是看看地方,在看看温泉的质量和出水量,另外还想和县上谈谈你们优惠的条件。”
华子建说:“安子若,你们也坐了一天的车,肯定很累了,我们今天就先吃饭,休息一下,明天到温泉去实地考察,至于洋河的优惠政策,现在不急,等你看好了再说。”
安子若就笑着说:“不过我也相信老同学是不会让我太吃亏是不是。”
这旅游局和招商局的两个局长就一起的笑着说:“那是一定的,华书记刚才还念叨你呢,说你很有魄力,让我们好好配合。”
安子若点下头问:“华书记,你真的这样说过吗?”
华子建很严肃的说:“千真万确。”
这样一转头,他就又看到了那个叫江可蕊的美女了,她也正很专注的看这自己,华子建连忙就转过了头去。
这个叫江可蕊的女孩,看到华子建慌乱的移开眼神,就心里一笑,她早就听安子若说过她和华子建的很多故事,对华子建她一阵有种好奇的心理,就在来的路上,她们还谈到华子建,从安子若的语气里,这个华子建已经是很完美的一个男人,江可蕊就一路在想,这个男人长什么样,他潇洒吗?他多情吗?他气质好不好?
现在见到了,她感觉和自己的设想很匹配,这确实是一个少有而有独特的人,他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冰冷孤傲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只是今天的他,似乎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是的,她无法想象华子建在最近几天所受到的折磨,如果换做其他一个人,或者已经倒下了,但华子建依然还可以和他们侃侃而谈,虽然悲伤会不是的涌向心底。
华子建就对自己带来的两个局长说:“那面酒宴准备的怎么样了,把郭副县长也叫来,一起陪陪我们这大老板。”
安子若嘴一撇说:“子建,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在叫我大老板我就不理你了。”
华子建笑笑说:“本来就是吗,又没人劫持你,看你怕的,好了,那请安子若同志先去吃个饭怎么样?”
安子若站了起来,对身边的两个人说:“你们收拾一下,先吃饭去。”
安子若的朋友和助理就一起站了起来,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华子建他们又稍微的等了一会,见他们过来了,几个人就一起到了酒店二楼的餐厅。
安子若一面走着,一面含情脉脉的对华子建说:“没想到我们竟然有可能合作在一起做事,我很高兴,你呢?”
华子建也点点头说:“我也很高兴,至少你不是一个让我讨厌的商人。”
安子若又问:“你怎么样,今天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我能不能帮上忙?”
华子建摇下头说:“你帮不上,但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关心。”
说话中,就到了餐厅的大包间,今天酒店的生意不错,来来往往都是熟人,每一个人在看到华子建的时候,都会恭顺的点头问好,侧身让道,这让安子若也不由的对华子建有点肃然起敬,在这个时候,她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中国,有钱确实很拽,但在权利的面前,钱就逊色了许多。
包间内装饰豪华,配有高档沙发、背景音响等,使人感受到一种拂面而来的尊贵祥和气氛。
华子建和安子若剧中而坐,华子建的左面是两个局长,安子若的右面是江可蕊和那个助理,还留了一个位置是给郭副县长的,他电话已经打了,说马上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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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这样跑了几次,一会仲菲依就洗了身子,走了出来,华子建看她的样子,好像也清醒了许多,刚刚洗浴过后的仲菲依,就象绝代佳人,略为湿漉的头,散着阵阵香。宽不足三尺的浴巾,围住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其余地部位几乎是一览无余,特别是暴露出来的膀子和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白的有点晃人的眼球。
两人就坐了一会,仲菲依也说了好多的话,华子建就很耐心的听她唠叨,直到最后她自己有点困了,华子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她说:“菲依,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你就先休息吧。”
仲菲依看着华子建,说:“你陪我吗?”
华子建笑笑说:“今天怕不能。”
仲菲依问:“为什么?”
华子建黯然的说:“我心里还有烦恼,只怕无法安心的在你这里休息,我需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去疗伤。”
仲菲依看着华子建,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她似懂非懂的,但她知道,华子建不会骗自己,因为他没有必要那样做,仲菲依就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的失望情绪,站起来,打着呵欠对华子建说:“大坏蛋,那我先睡了!跟你说啊,不许吵我!”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仲菲依俏丽的身影进了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还留着仲菲依洗过澡后的淡淡香味,华子建感觉自己也是一身的酒味,他也准备冲一下,他很少洗浴缸,就拿了蓬头淋了很长一阵子。
从浴室里出来,华子建的心思就淡定了,坐在沙上抽了好一会烟,听到里面仲菲依已经熟睡了,他才悄悄的打开门,又一次的走入了冰冷的小雨中。
回到了县委,已经很晚了,门卫老头远远见他过来,就赶紧的站了出来,恭敬的表示了自己的存在,华子建一如既往的很客气的给他发了一根烟,让老头深深的感受到了革命同志春天般的温暖,对门卫来说,每次接到华子建的香烟,那都是一种幸福和感动,他不会立即去把这烟吸掉的,总会先放几个小时,倘如在这个过程中,传达室里来了其他一个有点分量的人,老头就会很客气的说:“来抽根烟吧,华书记刚发的,这好烟味道太淡,我抽起来没劲。”
于是那个人也就虔诚的接过了这根烟,从此以后,每次路过传达室,都会对老头客气的笑笑,老头的心里就有了另一次的幸福.......。
两会已经在县上召开了,最近的各行各业都很小心,就连街上卖烟的最近也是不敢用假烟骗人。万一那个代表上了当,那后果就相当的严重。
华子建和冷县长都上去讲了一次话,华子建讲道:各位代表、同志们:经过紧张有序筹备,洋河县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今天下午就要开幕了。在此,我代表县委向来自全县各条战线的人民代表和列席会议的全体同志表示热烈的欢迎!这次会议是全县各族人民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我们要统一思想,提高认识,群策群力,扎实工作,确保大会取得圆满成功……。
冷县长做了工作报告:各位代表,现在,我代表县人民政府,向大会作政府工作报告,请予审议,并请政协各位委员和其他列席人员提出意见。过去一年工作回顾,我们紧紧围绕年初提出的“经济提速、产业调头”目标,......。
对于洋河县来说,换句话说,就是对于全国来说,这都是一次大型会议,谁都不敢马虎,一定要搞的完善成功。
这帮老头们,难得一年就这十来天的风光,气势好的很,不要说你局长县长,就是书记,他们都敢批评。
全县的经济发展速度和质量,物价、就业、食品安全、居民收入、教育等问题一下子就成了人们的谈论焦点,懂不懂经济的人都要说上两句,什么宏观调控,微观控制,天啊,一转眼都成了评论员和经济学家。
今天是讨论,这个小组召集人是经委主任,坐阵的领导是华子建。人大代表李民浩来迟了,他一进门,人们就鼓掌了,经委主任半真半假地拉长脸站起来,“命令”他坐下,老实“坦白交代”问题。
“主任,你别欺负咱老百姓好不好?”李民浩直咧嘴。
“李民浩,咧什么嘴?我就知道你这一手,先把脖子缩回去,瞅准时机又伸出来。坦白,偷赚了多少万?”
“主任,什么伸啊缩啊,这话多不文明?你想要敲诈勒索,就说个数。反正企业都是你说了算。”
“这小子,得便宜卖乖。还泡咱们,治治他!”
“对,治治他。”主任一发话,人们起哄了。
有的主张把他的好烟掏出来,有的主张用他的手机打国际长途电话,有的主张翻他的钱包,更多的人则是要罚他请大家吃一顿。
“吃一顿好说。到我酒店去,我招待!一条龙服务,吃完了跳,跳完了洗,洗完了就麻。嗯,你们***要是不怕得性病,完事我把你们送到路边店里,第二天早晨让你们老婆子去取人!”
说笑归说笑,华子建咳嗽了一声,大家也就慢慢的严肃了,不过这调节的速度,可没有华子建在县委和政府会议室咳嗽的效果好,在那些地方,华子建一咳嗽,立马就会变得鸦雀无声,在这里,华子建的威力自然就少了很多,很多。
开会,对于华子建来说,他是既不喜欢,也不厌烦,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开会。
最近,来到了洋河县以后,聪明的华子建又发现了“开会”一词的新用途,就是如果当他遇到了不想见的人或不想接的电话或不想干的事,他往往可以用“开会哪”三个字进行敷衍推脱。参加会议,人之常情,合理又合法,对方既不会知道他的用意,也不会误解他,还会为刚才对他的打扰而深深自责,多好的理由。
所以他最近几天也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去参加会议。抽时间华子建还要陪代表和委员们去做了一个食品卫生的检查,大街小巷卫生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饭店的把那地沟油装进了储藏室,卖假货的把那伪劣产品也拿下了柜台,没有注册商标的厂家早就放假,所以转了一天是皆大欢喜。
除了开会,最近他还要带上相关的人员到各各公众集聚的场所去检查安全,把全城转了个遍,那里灯不亮,记下。那里路太烂,记下。那里没有斑马线,记下,就这样每天都跑到了晚上,大家才分手,分手的时候他还交代,明天晚上我们去城外的开发工地转。
这不是他在作秀,因为两会期间是不能出一点问题的,华子建对轻重缓急的一些事情他是很明白。
在这次会议上,选举了人大主任,同时,冷旭辉也正式被选举为洋河县的县长,而黄副县长和郭副县长也得以通过。人代会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毕竟这是早就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只要不是特别离谱,一般人代会的选举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华子建在会议上发表了讲话,表示一定不负全县人民的期望,促进全县全面发展,为人民谋福利。让人民的生活过得更好。
而冷旭辉作为当选的县长,自然也发表了演讲,这次他的讲话对县政府的工作思路做了一个比较详细的介绍,同时请各位代表随时监督县政府的工作。
华子建听着他的讲话,暗暗叹息了一下,看起来这个冷旭辉还是没有受到教训,自己本来是准备对他发起一次凌厉的攻势的,但那天听到了街边小店那两位老人的谈话后,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放过了冷旭辉,但今天他的讲话还是不断的流露出一种对自己的蔑视。
冷旭辉整个工作展望和规划中,只字未提一句旅游开发的事情,这和华子建刚才的发言就产生了一种很大的冲突,当然了,开会的代表也都谁认真的听,但作为当事人华子建,他却听的清清楚楚,洋河县的旅游开发不是自己异想天开的事情,是经过常委会讨论的结果,为什么冷旭辉就要刻意的回避这个工作呢?是因为这工作是自己在主抓,他心里不舒服。
华子建生着闷气,但脸上却不能露出一点怨恨来,当冷旭辉讲完话,华子建还得带头鼓鼓掌,这滋味真不好受,但华子建考虑到洋河稳定的大局,还是忍了。
这个会议开的华子建一直心情不大好,他自己有时候也问自己,过去一直自己都是很顺风顺水的一个人,为什么最近老是一个烦心事接着一个的来呢,难道领导当大了都是这样吗?
好在他总算是接到了一个让他振奋的电话,安子若有回话了,说自己对水质请专业部门做了化验,各项要求都附和,所以她已经开始在省城请人做起了预算和规划,很快就可以来洋河和华子建正式的详谈这个项目了。
华子建的确很高兴,这个项目的成功,无疑会给洋河带来强劲的冲击,而自己会借着这个春风,把很多其他的规划都逐条完善和落实,到那个时候,洋河县就会出现一个崭新的风貌了。
现在,华子建就突然的醒悟到了周易八卦中的“否极泰来”的含义了,因为他的高兴在继续的延续着,今天市里也有了明确的回话,说他们的村村通规划立项已经通过了,市里也决定给他们划拨二百万元启动资金,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支持。
在市交通局的田局长电话里,华子建才知道,在这个立项审批通过的会议上,秋紫云发表了强硬的讲话,让政府韦市长和分管交通的副市长葛海浩都感受到了压力,所以这个立项报告才能够获得很快的通过。
华子建带着感激给秋紫云去了一个电话:“秋书记,感谢你对洋河工作的支持,我代表洋河县的所有干群,真心的感谢你。”
秋紫云也很客气的说:“子建,你也要理解一下,市里也只能支持这么多了,其他的资金你要自己想想办法,可以从银行,可以集资,可以引资,也可以问省上化点缘,不管怎么说,我都衷心祝愿洋河县可以快马加鞭,早日腾飞。”
华子建谦逊的说:“感谢秋市长对洋河县的支持,有你们领导的关心,相信洋河县一定可以做出成绩。”
秋紫云说:“我们支持是应该的,但具体的工作还是你们县上的同志费心劳力,所以谈不上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他们的对话都很礼貌和客套,这让华子建有点不太适应,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短期只怕很难改变了,不过华子建是有信心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秋紫云迟早会明白自己对她一成不变的情意。
放下了秋紫云的电话,华子建有接通了县委办公室电话,他叫来了向梅。
向梅依然是那样的风韵和漂亮,她的妩媚是一种天然的生成,没有虚假和装饰出来的感觉,而她在最近也逐渐的适应了县委办公室的工作,很多有关她和华子建的闲话,她也听到了,但她一点都没有感到委屈了,反而,她觉得自己能和华子建连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种值得骄傲的事情。
当然了,这样的谣传也自然会传到她老公蒋局长的耳朵里,不过他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自己的这个老婆已经带给自己了太多的传言,也不再在乎这一两条,同时,他也很明白自己的老婆是怎么当上的这个副主任,如果不是有个吕副书记,如果不是自己适时的抛出海厅长和自己的关系,只怕怎么也轮不到老婆提升,所以他一点都不以为意,有天还对向梅说:“真是想不通,他们怎么能把你和华书记连在一起,这是不是有点侮辱人家华书记啊。”
向梅一听就知道老蒋是在调侃她,就骄傲的说:“虽然我和他没什么,但要说起来,我也配的上他,是不是老蒋。”
蒋局长叹气说:“人家还年轻,你看看你都是半老太婆了,你也好意思。”
两人就胡扯了一阵,开开玩笑。
现在向梅很殷勤的帮华子建把杯中的水添上以后问:“书记叫我是有什么指示。”
华子建没有离开桌椅,他指了指那沙发说:“你先坐,喝水自己到。”
向梅没有给自己倒水,她坐了下来,闪动着杏仁眼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有时候真受不了向梅这种眼光,要不是最近自己心情一直不好,再加上一直没有联系到华悦莲,就凭向梅这媚眼,自己抵抗起来还真的费把子力气,他说:“刚才市交通局的田局长也来了电话,说我们的村村通公路立项市里已经通过,还给我们了二百万的启动资金,下一步我要在洋河县开始筹集资金了,你呢,也可以考虑到省厅找找海厅长了。”
向梅的漂亮眼睛就一下睁的很大,她轻呼了一声:“通过了,耶。”
华子建看到她这由衷的高兴心情,也是微微一笑说:“怎么样,向主任,有没有信心要到钱啊。”
向梅就说:“有,我一定不会让华书记失望的,这个钱我是要定了。”
华子建一拍桌子说声:“好,那你准备好,到时候我让县交通局尹伟局长陪你一起到省城,最近办公费也下来了一些,所以你们去的时候可以多带点钱的,到那里灵活一点,大方一点。我会交代尹局长的,此次省上活动,以你为主,他做配合。”
向梅的喜悦是无以言表,自己过去在公安局说实话,那就是一个混字,现在华书记发现了自己,又给了自己一个展示的舞台,自己一定好好的表现一下,做出成绩来,让那些说自己闲话的,嫉妒自己的人看看,老娘也不是吃闲饭的。
她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华子建,自己去准备去了。
华子建看着她柔美的背影,笑笑想到,每一个人都有他自身的价值,而作为一个领导,你就是要发掘和鼓励他们的潜质,让他们发挥所长,或者他们的能量比起很多万事通,样样精的人,更为猛烈。
过了几天,市里把洋河县的立项报告批复了下来,拿到这个报告,华子建立即安排向梅和县交通局尹伟局长前往省城展开对省交通厅的攻关活动,华子建本来也想过亲自前往,但这面安子若准备要过来谈温泉投资事宜了,华子建只好放弃了自己前去督阵的想法,他把向梅叫来,反复的叮嘱了很多事项,把希望全部的寄托在了向梅身上。
向梅也是第一次参与如此重大的项目,她也感觉到了身上的重担,对华子建这样殷切的期望,她很感动,也很亢奋,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投资。
华子建从县委专门给向梅安排了一辆车,尹局长自己也带了一辆车,两部小车就在人们满怀希望中离开了洋河县。
当晚,在省城的一家高档宾馆中,向梅就宴请到了省交通厅的海副厅长,这是提前几天都约好的,当海副厅长出现在了尹局长和向梅面前的时候,他们还是有点心潮澎湃。
海副厅长衣着考究,他长着浓浓的眉毛,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炯炯有神,总是闪着严厉的目光。
海副厅长长得瘦瘦的,中等个,可能是因为长期从事脑力劳动的原因,额头上有了很多深深的皱纹。
向梅为了安排好海副厅长,专门的在酒店包了一个豪华套间,她和尹局长没有直接把海副厅长请到餐桌上,先是在这里过度了一下,让他到房间稍作休息,这样更显出了海副厅长的尊贵,也更体现了自己对海副厅长的尊敬。
向梅很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然这次来了,那就一定不能空手而归,在走的时候,华子建也给了她很大的权利,在经济和这次活动的安排上,都放宽了限度,并要求尹局长一切听向梅的安排,做好配合和服务工作。
尹局长也不敢怠慢,这次行动虽然自己只是以一个配角的形象出现,而且还要听一个副主任的指挥,但他知道一旦此次行动成功,接下来的交通局就要大显身手了,而自己这个新局长,也会在这个大项目中获得最大的利益,这个利益不是钱,是政绩,是能力的展示。
所以他无怨无悔的在尽力的配合这向梅,不敢有一点大意。
向梅那声音妩媚清亮,犹如莺啼的说:“海厅长,你先休息一下,喝点水。”
今天向梅穿一件橘红色的羊绒大衣,衬托得面色赤润,体态丰腴,加上那笑意盈盈的神情,整个人就像一枚熟透了的鲜果。人的牙往上轻轻一咬,就会浸出一汪鲜嫩清甜的甘汗。
“好的,对了,向梅,快请坐。”此时此刻的海副厅长倾身站起,举手让座,完全没有了架子。
向梅就说:“谢谢厅长可以过来,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海副厅长点头说:“向梅啊,我们有一年没见面了,老蒋怎么样?还是那么胖吗?”
向梅嘻嘻的笑着说:“是啊,看看海厅长你的身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我们老蒋那肚子啊,已经可以分你这两个了。”
海厅长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老蒋是享福的命啊,娶了你这样能干漂亮的老婆,那就可劲的享受了,不像我们,每天紧紧张张的,太忙,太累。”
向梅就和尹局长陪着在豪华套间里聊了一会天。
所谓豪华套间,也风光不到哪儿去,不管是再豪华的人,他也是人,躯体比普通人大不到哪儿去,睡觉时一张床也就够了。不过是床面比家庭卧室大一些,被褥高级一些就是了。洗澡也要用热水,不过用不着自己动手搓,高压水花儿自动喷射到皮肤上,有一种舒适的快感罢了。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比普通套房多了一个豪华的会客室,多了一个摆放了各种酒类和饮品的小吧台,随时可以取用。
别的,与宾馆其它高级房间相比,也特殊不到哪儿去。然而,如果能把一个来宾安排到豪华套房住下来,就绝非是一般住宿问题了,这表明了主人的一种姿态,一种热情程度的级别和规格,一种对来宾的特别重视和友好。
海副厅长看了室内豪华的摆设,心中非常满意。他得意洋洋的伸开了拳脚,惬意的做了个自由式的舒身动作。
这一次,向梅是几次打电话邀请,海副厅长也知道宴无好宴,但他还是答应下来,他不想让自己在向梅面前显的无能和小气,对向梅,海副厅长仰慕已久,可惜相隔太远,两人也很少见面,今天他一见到向梅,心中那一团绮丽的幻想也时隐时现了。
海副厅长来到窗口,观望着园子里美丽的春色,一会那面的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尹局长手下的一个科长就过来邀请大家下楼赴宴。
向梅和尹局长陪这海副厅长到了楼下的包间,这里放起了轻柔的音乐,如梦如幻,柔婉娇媚,一道道十分昂贵的大菜,流水般的送了上来,尹局长和向梅在海副厅长的左右相坐,其余的随从和陪同人员则依次而坐。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大人物的言谈话语,揣摩着“事情”的进展程度,预测着可能出现在的结果以及以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在必要时应当采取的态度。
向梅和这位厅长谈笑风生,尹局长也不时的跟进几句,三个人谈的很是投机,大概是海阔天空的话题能够缩减眼前各自利益的分量,体现人的胸襟的浩瀚和气质的超脱。
他们几个人吃啊,喝啊,说啊说啊,无尽无休,不过,他们的谈话又不似民间的调侃。各人说话应酬得体,敬酒劝菜礼仪有度,话题中尽揽风雅、时髦与流行的语汇。令等待敬酒的部下们听得如痴如醉。
“啊,喝酒啊,别光说话。”尹局长招呼起来。
向梅看看气氛也营造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慢慢的向今天宴会的主题靠拢过去:“厅长,来,我敬你一杯!”
“哟,尹局长,我们光顾自己说话,冷淡这位美女主任了。”海副厅长站起向来,伸出手与向梅碰了一杯。
“厅长,客气的的话我不多说了。”向梅觉得这杯酒不能白喝,得讨回点儿东西来才成:“今天你大驾光临,是对我们洋河县的厚爱呀!”
“哈哈……向梅是不是要我付出点什么代价?”海副厅长抹去了残留在唇边白花花的啤酒沫沫儿,诙谐地探索着对方神色。
“厅长,我们县的立项报告,想必你是看过了。”向梅逐渐的往那个话题上靠了过去。
“向梅啊,我刚才已经看了一下,从程序上没什么问题,但资金上省厅还是有点紧张啊?”海副厅长自然要卖个关子的。
向梅就说:“厅长,我们当然知道有困难,不然怎么会求到你这大领导的名下,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来的时候给我们书记是拍了胸脯的。”说话中,向梅就做了一个拍胸膛的姿势。
海副厅长就一眼看向了向梅那高高挺起的胸膛,稍微的愣了一下。
向梅一看他的眼神,心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男人看自己的样子大概都差不多,都和饿狼一样,恨不得自己脱光了,让他们咬两口。
向梅就有点撒娇的说:“厅长,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回去就惨了,一点面子都没有。”
“向梅啊!”海厅长听到这儿像有些个感慨:““现在呀,要钱的部门太多了,各处转来的拨款单子快压了三尺厚了……这样吧,我肯定会帮你,只是现在都有难处,我还要好好的运作一下,看有没有机会。”
其实海副厅长已经早有准备了,但他还是要这样作,无非是想让向梅欠他一个人情,对他感激涕零,最好是以身相许罢了。
“谢谢厅长!”向梅一把抓过海副厅长的手,紧握了一下,又举起了酒杯,稍微一碰,二人仰首,杯中酒一干二净。
吃完了饭,向梅就邀请海副厅长去楼上的舞厅跳舞,她说:“海厅长,我们去活动一下,你看我现在也有点长肉了,真想和厅长你一样的苗条。”
海副厅长就哈哈的大笑说:“我这是太瘦了,还是你这身材好,有看头。”
两人就互相的瞅瞅,神态都有点暧昧的意思了。
到了舞厅,交通局长尹伟稍微的坐了一会,向梅就把他打发走了,尹伟也知道人家是两个老朋友,自己夹在中间没有什么意义,就客气的和海副厅长告别了一下,自己先下楼休息了。
向梅她脱掉了外套,身上只裹了一件黑色的长裙,脖子佩戴了一串满合时尚的假钻石项链;眉毛刚才在卫生间也重新勾过,嘴唇涂成玫瑰色;在浅粉修饰过的白生生的脸蛋儿上,一双晶亮的眼睛深黑如潭,一闪一闪,与变幻的灯光遥相呼应,展示着青春期少妇那成熟的惊心动魄的美艳。
乐声鼎沸,舞兴正酣,海副厅长搂着向梅跳着、说着,像是挺惬意的,向梅就像做俘虏似地被海副厅长搂在怀里了。
“向梅啊,你可是越来越有风韵了。”海副厅长边跳边开始试探的说起了荤话。
“谢谢厅长。”向梅应付着,不时地躲避着他口中屡屡喷出的让人发晕的酒臭。
海厅长老是拖着她往黑影里走。那支不老实的手把她搂得越来越紧,还不时地滑到她身体的敏感部位做着一个个令她吃惊的动作。
向梅的双手抱住了他的肩膀,头也放到了他的肩膀上,两件薄薄的衣衫挡不住她那一对大**对海副厅长胸部的摩擦,海副厅长发现她的乳~头慢慢的变硬了,小蛮腰也在不停的扭动,对他那小弟弟进行着压迫,这时他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双手就在她身上抚摸着。
舞厅里的舞曲是按照事先的程序控制好的,一般先是通常人人都能跳的交谊舞。接着便是高雅、华贵、时尚一些的探戈、伦巴、恰恰、华尔兹、布鲁斯、吉特帕斯……最后,便奏起了艺术舞蹈曲子。这些舞步可不是通常的什么大拉花、小旋手之类,你要会云手、跳跃、劈叉、托身之类的大难度动作,一般人是跳出不下来的,只有舞厅聘请的几倍专业舞蹈演员做示范性表演。
这就是这个舞厅一同于一般舞厅的高雅之处,一条档次的舞男舞女是跳不到最后的。大部分人只能眼巴巴地坐在那儿欣赏少数人翩翩起舞,自己只配当一名观众。
然而,对于海厅长来说,这舞厅算不得什么,别看省财政越来越困难,但他的舞步倒是越来越重要潇洒了。
在出国考察期间,他曾经在舞场上陪那些颧高眼深的索菲亚罗兰型的伴舞女郎干过通宵,这些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小女子哪是他的对手。
向梅也很不简单,舞步从易到难,舞曲从俗到雅,风格从中到外,她全能应付得了;时间不大,一双双男女纷纷败下阵来,只剩他们俩在舞池里旋转了。海副厅长的头发梳理得光滑油亮,总是保持那么一股子向漂亮女人献殷勤、施魅力的风度潇洒的“舞”林高手仪态。
由于长期舞场生活的锤炼,他的舞姿优美的无与伦比。那副老虎爪子似的双脚,极富节奏感。细长的双腿摆动起来,与美妙的舞曲自然合拍。一双手臂稳稳地搂住漂亮的向梅,不断地给对方的耳朵里灌些甜言蜜语,使大厅里的观众们暗暗为之嫉妒且又羡慕、着迷。
再看那位向主任,容貌风采,优雅可爱,一颦一笑,鲜丽动人。两个人珠联璧合,一夜夺尽了所有舞客们的目光。临到终了,乐队鼓手“咣”的一声钹响,全厅响起一阵热烈的喝采。
“厅长,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今天跳这真过瘾,我都流汗了。”向梅对海副厅长说。
海副厅长点头说:“行,那你到房间也冲洗一下,不然一身汗水你也难受。”
向梅笑笑,两人就回到了豪华套间。
那沉甸甸的厚布料和通花双重的落地窗帘紧紧封闭了屋子,自动电控的吊灯、床灯、壁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灯光很柔很暗,屋里的情调显出了几分暧昧。
人处于幽暗、幽深之中,很容易联想起一些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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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向梅进去以后,就先到卫生间洗了个脸,有给自己补了一下妆,这才出来,海副厅长顺手从吧台拿下几听罐装饮料,拉她坐在客厅的小餐桌上,拉着向梅的手,海副厅长感觉她的手,细滑而温软。
小客厅里,缠绵的乐声低低地扬起,为人营造了释放情怀的特殊气氛。看着向梅,海副厅长燃起了他那久在心中难以泯灭的欲~望火焰。
向梅就娇滴滴的说:“海厅长,你看看我们那项目怎么样吗,能不能给支持一下。”
海副厅长一直拉着向梅的手没放,曳着烟看看向梅说:“支持是可以,只是.......。”
向梅连忙接上海副厅长说了一半的话:“只是什么?厅长,你说啊。”
海副厅长笑笑,说:“只是,总要有个原因吧?”
向梅就瞪了海副厅长一眼说:“厅长,难道我求你这还不算一个原因。”
海副厅长摇摇头说:“我怎么没看到你求我的样子。”
向梅早已经明白他的心思,但她也是很有经验的一个人,有的话要先说好,不然牺牲了自己,最后他再来个推三阻四的,那才没意思,她就说:“我要求你了,你就能答应是不是?”
海副厅长笑笑说:“那是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对你一直仰慕的很。”
向梅娇笑一下,带点诱惑的汪海副厅长身边靠了靠说:“那我现在就求你,怎么样?”
说着话,身体就倒在了海副厅长的怀里去了。
海副厅长全身一哆嗦,一把就把向梅抱的紧紧的......。
又过了几天的时间,向梅和交通局尹局长回到洋河县,一下车,向梅就和尹局长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兴奋的对华子建说道:“华书记,省交通厅已经答应了,准备给我们拨下来三千万元钱用于发展我县的交通工作。”
华子建一听就睁大了眼睛,本来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现在一听,额的个神啊,三千万,在加上此前市交通局的拨款,另外洋河县自己再凑一些。那一定可以把洋河县的村村通工程和县城到五指山的道路弄好了。
华子建又是兴奋,又是激动,他说:“好好好,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你们这次能从省交通厅弄来三千万的资金,对我们来说可谓雪中送炭啊,晚上给你们开个庆功宴,我现在就安排。”
华子建说着话,就拿起了电话给办公室的汪主任打过去:“汪主任,我任啊,晚上找个洋河最好的酒店,给向主任和尹局长接风洗尘,对,档次要高。”
放下电话,华子建就在办公室来回的走着,把尹局长和向梅也看的是一阵阵的激动和骄傲。
华子建转了几个圈停下来说:“谢谢你们,你们为洋河县做了一件大好事,你们为洋河县的发展和腾飞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感谢你们啊。”
华子建的高兴是正常的,他的宏伟蓝图正在一步步的实现着,但假如他知道这笔资金是向梅用身体换回来的,华子建又会做何感想?
华子建又给冷县长和郭副县长打了电话,把这个喜悦和他们一起分享,他还对郭副县长说道:“这个村村通和五指山道路工程。我就交给你老郭全权负责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乱用一分钱,每一笔开支,都要经得住检查才行。”
郭副县长笑道:“华书记您放心。这点我也清楚,跟着您也有不少时间了,这个问题我会特别注意的。”
华子建笑了笑道:“我对老郭你是放心的,不过下面的工作人员,你可得把好关,不能出任何问题。毕竟有些时候出了问题以后,我们在亡羊补牢,便有些晚了,有些损失是弥补不回来的。”
第二天,华子建便又亲自去各个乡镇走了一趟,动员各个乡镇要尽快的动起来,开始全面进行村村通工程。
几天时间,华子建便将全县的所有乡镇都跑了一遍,了解到的情况也是参差不齐,一些镇的村村通工程搞的比较及时,许多乡镇便已经组织人手开始测线等工程了,而一些乡镇。则比较落后,还没有开始规戈。对于那些特别落后的乡镇,华子建则是不客气地批评了其书记、镇长。强调必须尽快地执行县委的决策。
并且华子建将此上升到了执行力的高度,让他们都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严格地执行县委的决定,不仅要把村村通工程做好,也要将其他的工作做好。
那些受到批评的乡镇的书记、镇长们,都是诚惶诚恐的,现在洋河县可是华子建的天下,如果华子建不满意了,他们的位置也就将要不保,所以他们当场便表示,一定要尽快地执行。
冷县长对这件事情表面上也显得很热情,他没有想到华子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情搞的有模有样了,特别是省厅的三千万资金,这对一个贫困县来说几乎就是天文数字,他心态很复杂,也有些高兴,有些沮丧。
高兴的是这个工程一但完成,对洋河县来说具有重大的意义,而自己也会在这个巨大的政绩上分的一份利益出来,在自己前面各届的县长,谁又能遇上如此一个机遇呢?
当年也只有韦市长在洋河县搞过一个几千万的大工程,可惜的很,那个工程现在还是韦市长一个永远的痛,但这次情况全然不同了,村村通道路修建是一项基础工程,不存在烂尾,赢利,亏损的问题,这个项目只要启动,那就是一份政绩,一份功劳。
但这是好的一面,他沮丧的是,这个工程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华子建一手再抓,自己原来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在年初的两会工作汇报中提都没提,那么,就算这个工程将来做好了,出了政绩,但光环一定还是华子建的,自己只能在他那巨大的光环后,隐隐约约的闪现几下,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让人缀气的结果。
不过华子建只能获得名誉上的利益,自己身在政府,一定可以在这个项目里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只要项目一启动,很多人都会找上门来,红包,宴请,礼品那注定是少不了的,这样想想,冷县长也算是找到了一点的心理平衡了。
他想的一点都不错,信息时代,什么都会很快的传播,在得知洋河县将要启动一个三,四千万的大项目之后,各路人马都汇聚到了洋河县城,满街都出现了包工头,政府招标办和冷县长,郭副县长,还有华子建的办公室每天也都是人满为患,最后华子建不得不给秘书小张说:“从今天起,你注意一下,找我的人你先过一遍,除非特殊情况,一般的为工程找来的人,都把他们支到招标办去。”
小张点头答应了,从今天起,他那办公室的们也就打开着,每个要找华子建的,都要先过他这一关。
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市里和省交通厅的资金也都到位了,而各个乡镇的自筹宽限虽然不多,但也在陆陆续续的增加,一些乡村的暴发户们,也逐渐的组织起来,自己包上一段路,希望可以获得一个未来稳定的投资收入,还有一些外地的大商家,对洋河的前景都有了期待,招商局里前来考察的人也明显的多了起来。
看着这一派大好的形势,华子建意气风发,安子若前一阶段又来了一次,双方就相关的合作条件也都交了个底,最后达成了一个意向性的协议,安子若的公司现金投入六千万,占整个温泉山庄的百分之60股份,完全控股,洋河县一温泉资源和那块坡地做价四千万,占百分之40的股份。
现在安子若一面筹集资金,一面请省设计院给做扩初图纸和效果图,以便进一步敲定最后的协议。
今天安子若又来了,不过这两次她都是带上第一次来的那个男助理和省设计院的几位设计师来,至于上次来的那个美丽的女孩江可蕊,再也没有来过,华子建也在无意间问过,安子若说人家最近忙了。
华子建心里有点遗憾的,上次也没有留下一个电话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江可蕊那绝美和高贵的样子,有时候竟然会在他脑海中闪现一下,不过也就是一闪而过,没有其他的更深层的意义。
在县委的会议室里,华子建和安子若又坐到了一起,会议室还有旅游局,招商局的领导一起陪同,安子若就拿出了效果图来,对华子建他们一一讲解起自己的构思和创意。
华子建听的很仔细,看的也很专注,他几乎已经看到了未来温泉山庄的盛况,看到了全国各地游客纷沓而至,而洋河县呢,就可以每年稳稳的拿到几百万的收益,这可是凭空得来的,有了这笔钱,自己又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更为重要的是,洋河县的各行各业都会在熙熙攘攘的访客中获得潜在的发展。
效果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山村,在建筑师设计了温泉山庄以后,将温泉浴与天然能量及山区自然景观之间的特殊关联体现出来,这个山村更具魅力。山脉,石头,水,还有用石头建造的处于山脉之中的温泉山庄,那美妙的光与影、空间的开放与封闭、线性排列的建筑元素可以让游客恢复身体和精神的力量。
这个散落在葱翠山坡上的小山村,马上就流露出让人流连忘返的迷人,还有那些依山而建的幽静的小木屋,人文与自然环境有机的结合在了一起,很安静,很低调,却美得让人感动那山庄的古朴典雅与休闲情调,不正是忙忙碌碌的我们所向往的吗?
看到这个图纸,华子建都想马上的住在这里,远离世上的尘嚣,从山庄还可以眺望那气氛迷人小山村,优美的景色不由的让华子建心旷神怡,欲把这美好的景色看个够,华子建相信,温泉山庄这精湛的建筑结构和有康复作用的温泉,一定会吸引了前所未有的来访者。这个小山村由此成为柳林市一个信的旅游疗养胜地。
华子建微笑着恋恋不舍的移开了看效果图的眼神,对安子若说:“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那么你的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呢?”
安子若见华子建对设计很满意,就说:“方案只要你们也认可,我资金可以很快的到一部分。”
华子建就带着疑问的眼神说:“一部分是多少?”
安子若想了一下说:“两到三千万,这足以保证前期的项目费用,剩下的那部分,我会在半年之内全部到账,你看这有问题吗?”
华子建也考虑到安子若要拿出怎么大的一笔资金确实不容易了,分段投入也不是不行,只要不影响到工期,所以他说:“只要你能保证工期,钱可以分批投入。”
其实应该说这个项目对洋河县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温泉和山就是洋河县的投资,这两样东西又是跑不掉,丢不了的。
华子建就正式的对身边几个局长说:“现在你们可以和安子若女士商议成立股份公司的事宜了,洋河县就由蒋局长作为代表,出任合资公司的副董事长。”
蒋局长一下就笑开了花,他开始沾沾自喜的想着以后自己在洋河县的风风光光的事情了。
但华子建马上又加了一句说:“洋河县的人员只能对资金和运作上的事项做监督作用,在经营和规划上,一切都不要插手,你们还没有那个能力管理这样一个大企业。”
他是知道的,县上这些领导,小打小闹还成,真的让他们管理起这样一个超前又现代的企业,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一定是有办法把这个企业折腾垮的,这败家的水平,谁也比不上他们。
安子若本来也一直和是有这个担心的,现在听华子建这样一说,就欣慰的看了华子建一眼,也算放下了心。
这里会一散,后面的事情华子建都交给了下面人员办理了,大框架已经出来,具体的事情也不少,他也管不了怎么详细,听说就这一个手续问题,都要到省上跑好长时间,什么旅游局,环保局事情还多的很。
安子若也没时间和华子建来叙旧了,她在洋河一住就是一个星期,但两人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也不过是见了两三次面,还都是因为协议上的问题。
这天华子建正在办公室打电话,却见秘书小张带进来一个陌生人,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听口音不像本地的,看穿戴,到很有一些派头,华子建点头招呼了一下,问道:“请问你贵姓啊,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吗?”
这个男子就先给华子建发上了一根软中华,有掏出了一个名片说:“我是来看看华书记的,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品,还请华书记见谅啊。”
华子建哈哈哈笑笑说:“没带才是对的,带了说不上我就不见你了,说说,有什么事情。”
华子建一面说话,就一面接过了对方的名片,就见上面写着:江北国际化工公司,董事长,乔远山。
华子建心里想,一定是个外商,会不会是看上洋河县什么地方了,想来投资,这是好事情啊,他就笑着说:“是乔董事长啊,幸会幸会。”
那乔董事长也笑笑,帮华子建点上了烟,又退回了沙发那面坐下说:“我从省城过来,路过柳林市的时候也拜见了一下秋书记,一起吃了个饭,到洋河县已经一天了,现在想和华书记好好谈谈。”
华子建一听连秋紫云都招待了他,看来这也不是个等闲之辈了,只是为什么秋紫云没给自己打招呼呢,华子建就笑着问:“怎么,秋书记你也认识啊?”
乔董事长摇摇头说:“前几天第一次见面,是一个省上的朋友引荐的。”
华子建奥了一声,点点头说:“难怪,难怪,要是你们早就认识,我应该听说过你的。”
乔董事长也笑笑说:“那是啊,秋书记说你是他过去的秘书,呵呵,我这次来想要谈谈你们温泉的合作事情,不知道华书记有没有兴趣。”
华子建听说是温泉合作,就笑了说:“乔董事长你不是搞化工的吗,怎么对旅游也有了兴趣。”
乔董事长摇下头说:“我不搞旅游,还是化工,前段时间我就在找一个像洋河这样的地热资源,后来在设计院的朋友说正在给你们做图,我问了情况这才过来。”
华子建就有点不明白了,不做旅游,那你要谈什么温泉合作,他就问:“乔董事长的意思我有点不大明白,可以说的详细一点吗?”
乔董事长点头说:“是这样的,我准备筹建一个化工厂,因为很多工艺上需要热水和一定的温度,如果可以用温泉这块地方的话,从生产成本和产品质量上讲都大有好处,这几天我又看了看洋河县的劳力和原料市场,感觉很不错。”
这一下,华子建算是听明白了,他首先就有点反感这个项目,前些天看的那温泉山庄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梦想啊,清洁,环保,生态,绿色,要是那地方修个化工厂,真是可惜了,他就说:“这事情啊,你来晚了一点,我们已经和省城的一家就温泉合作谈的差不多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乔董事长有点意外的说:“你们图纸前一阶段才刚刚做,不会已经就定了吧。”
华子建说:“定到是没有定,但基本谈妥了。”
那乔董事长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没定就不要紧吗,我们可以谈,我可以开出很好的条件,听说你们最近修路,资金也没有完全到位,要是可以的话,那块坡地我出两千万买过来,怎么样。”
华子建感觉有点搞笑了,自己那地方已经作价四千万了,他给两千万,谁那么傻啊,给他,就算他也出四千万的价,自己也宁愿和安子若合作,旅游前景广阔,而化工,污染很大,和自己整个洋河的大规划来说,也很不协调,现在很多大中城市,已经都开始取缔这种污染企业了,自己把地卖给他,那真是不智之举。
华子建就委婉的给这个乔董事长说了很多道理,让他打消这个想法,又给他说了好几个其他投资项目,希望他能勘察一下。
但这个乔董事长一点都不松口,他说:“本来我今天可以不来见华书记的,来的时候秋书记也说了,让我先过来看看,合适了就回柳林市,秋书记自己给你说。”
华子建就一下子心里有点担心起来了,万一秋紫云插手进来,事态就会很复杂了,自己本来最近和秋紫云都有一点误会在,要是这事情在搅活进来,那麻烦大了。
他皱起了眉头,又一次耐心的想说服这个乔董事长,但说到最后,两人也没有谈出效果,最后这个乔董事长也实在是忍耐不住了,站起身撂了一句话:“看来我和华书记还是有些分歧的,算了,我先回柳林市,这问题改天我们在细谈,那我就先走了,华书记。”
说完这话,也不等华子建站起来想送,人家就拂袖而去了。
华子建见他走了,这颗心也就有点坎坷不安起来,呆呆的发了很长时间的楞,然后赶忙给旅游局,招商局和财政局,国资局的几个局长都通了电话,让他们加快和安子若谈判合作的速度,要求他们动员所有的关系,把相关手续抓紧办理。
这些个局长不知道华子建怎么一下这样急,还以为是安子若在后面找了华子建,也都是不敢在怠慢了,几个局一下子就动了起来。
华子建是不断的祷告着,那个乔董事长千万不要在最近来洋河了,秋紫云最好也到省城去开会,最好开几个月,不,干脆到中南海去开会,进去就不能随便的和家里联系。
华子建这个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严酷的,过了一天,秋紫云就亲自来到了洋河县,提前也没有通知,快到洋河了菜给华子建打来了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
华子建接到秋紫云的电话,心里就是一阵的发冷,但没有时间去细想什么,他赶忙说:“我在城郊的一个工地上,秋书记有什么吩咐吗?”
秋紫云在电话里说:“你回县委,我很快就到洋河县城了。”
华子建忙问:“奥,那我马上赶回去。”
挂上电话,华子建也顾不得继续的视察工地了,出去上车就说:“回县委,小张,你给政府和县委的其他领导都联系一下,让在家的都过来到县委来,一起接待秋书记。”
小张就赶忙在前排打起了电话,一个个通知起来,还没等他通知完,华子建的车已经到了县委,华子建先回了一趟办公室,洗了个脸,有把身上收拾了一下,这才出来,很快的县上的领导都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冷县长老远就问:“华书记,怎么秋市长来也没提前通知啊。”
华子建摇下头说:“我也想问呢,估计是临时的,多亏大家都没跑远,不然今天麻烦大了。”
几个常委都说:“就是,就是,华书记,我们要不要到城外去迎接。”
华子建叹口气说:“只怕已经来不及了,秋书记可能已经进城了。”
大家也不敢进会议室,都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的站着等,时间到没等多久,秋紫云的01号小车就安静的滑进了县委大门,所有人都一下子动了起来,向着小车停下的位置抢了上去,但快到跟前的时候,又都放缓了脚步,让华子建站在了最前面的突出位置,其他人根据自己的权利排序,错落有致的围成了一个半圆圆弧度,等待秋紫云下车。
一般人到来,华子建是不打给开车门的,但今天来的是秋紫云,华子建就责无旁贷的帮秋紫云打开了车门说:“欢迎秋书记到洋河县来视察,指导工作。”
秋紫云看看华子建,淡淡的笑了一笑说:“怎么都来了,不要影响到大家工作才是。”
华子建笑着说:“不会的,听听书记你的教诲,工作起来才更有方向。”
秋紫云摇摇头说:“怎么几天不见,华书记也学会这个调调了。”
两人简单的握个手,秋紫云又和冷县长,齐书记等人一一点头笑笑,也没和他们握手,就让大家众星捧月般的迎到了会议室。
大家一起坐定,通信员给秋紫云到上了茶水,华子建就习惯性的掏出烟来,准备给发,想一想秋紫云不抽烟,他自己都嘿嘿的笑了起来。
秋紫云看看他这傻样说:“你想抽自己抽就是了,不要毒害我,还准备给我发烟啊。”
华子建装上烟说:“今天都不抽烟,书记先喝点水。”
秋紫云喝了一口水以后,扫视了大家一眼说:“今天是临时决定过来看看的,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工作,主要是对你们温泉合作的事情想来了解一下,也想和大家探讨一下到底怎么合作才算有利。”
秋紫云微笑着说的这些话,但华子建的一颗心就可以逐渐的降温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秋紫云真的对这事情过问起来。
大家一时也摸不清秋紫云的想法,所以都很疑惑的看着她,听她继续说点什么。
秋紫云转过头来,看看华子建说:“华书记好像对旅游合作很感兴趣,但你有没有想过,旅游出效益很慢,而对洋河县来说,现在最需要的是下猛药,否则只怕永远都追不上其他县的经济发展水平。”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了,这就是说,秋书记对目前华子建在洋河搞的这个温泉山庄是有不同看法的,这到是很稀奇的一件事情了,秋书记怎么会如此对待华子建,她们过去不是关系很好吗,再一个,难道华子建没有给秋书记汇报过这个搞旅游规划吗?就算是没有汇报,秋书记也不应该在这个场合提出不同的意见,她可以单独给华子建说啊。
是的,他们的分析一点不错,秋紫云本来完全是可以先和华子建沟通一下,但一想到华子建选择的合作对象是安子若,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还有一个问题,她也从江北国际化工公司乔远山那里听到了华子建对改变温泉合作的拒绝,并且从乔董事长那口气里,还可以听出华子建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这让她很为难。
江北国际化工公司乔远山本来秋紫云也是不认识的,但就在前一阶段,省委的乐书记亲自给秋紫云打来了电话,说到了这个乔董事长,让秋紫云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在条件同等的情况下,多给一点支持。
这是官面上的话,秋紫云的理解就是这个乔董事长自己一定要帮,不是支持不支持的,条件许可不许可的问题,否则乐书记又何必给自己亲自打什么电话呢?
在官场是有很多潜规则的,上级给下级的指示也分很多种,写条子也是一种,打电话也是一种,但打电话比写条子还要重视,而打电话也会有很多种打发,乐书记给秋紫云打来的这个电话,从字里行间可以听出,他无疑是需要秋紫云给予大力配合的。
所以秋紫云带见到乔董事长的时候,她是希望乔董事长看不上洋河县的那个温泉的,因为她听到过华子建给她的汇报,也知道华子建已经着手商谈起和安子若的合作事项了。
但人世间的事情,结果都往往是向坏的一面在靠拢,乔董事长却看上了洋河县,他在回到柳林市已经,对洋河的环境,资源,劳力等等赞不绝口,并再一次请乐书记给秋紫云来了一个电话,让秋紫云有点左右为难了。
秋紫云不得不来啃一啃华子建这块硬骨头了,她对华子建的性格和心理是很掌握的,知道这次事情会很难,本来他准备和华子建单独的先聊一聊,但华子建叫来了所有的洋河县的领导,这也有点激怒了秋紫云。
秋紫云很明白,这就是华子建有意的摆开了这个阵势,想堵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不好提出这个问题,但他想错了,这个问题是自己上任以来,乐书记第一次下达的指示,而且还是私人的指示,自己无论如何都市要完成,要做好的。
会议室的人都哑口无言了,一面似乎市委书记,一面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县委书记,谁都不大好惹,帮谁都会有后遗症的,所以都低下了头,生怕自己的眼光和秋书记的眼光相遇,让他把自己指名道姓的叫起来谈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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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林逸惊诧了,这个问题她最近也想过多次,县上缺个副县长,按资格,按能力,自己是没有多少优势的,自己这次来,也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说到把握是一点也没有,现在华子建突然的提出,让林逸百感交集,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华子建是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他知道自己已经可以让她激动,让她死心塌地的以后跟自己跑了,他就继续淡淡的说:“我也不能保证什么,但我会争取,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是让你也有个准备,最近做什么都谨慎一点。”
林逸也从激动中恢复了平静,她知道,机会已经到来了,错过这一次,又要等好几年,但几年对一个宦途中人,差距就会很明显了,只是她搞不明白,为什么华子建会帮自己,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那么华子建图个什么,图钱?图色?看样子都不像,她有点迷惑了。
“感谢华书记的提携,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林逸试图探一探华子建的口风。
华子建的表情也就凝重起来,他可以听的懂林逸的意思,他说:“我不是想图你的报答,要图那些,只怕就轮不到你了,因为你很适合那个位置,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和水平。”
如果他要钱,或者要色,林逸也是可以给他的,但那样就是一次等价的交换,这不是华子建希望的结果,他要的是让林逸,以后绝对的支持自己的工作,他要用这个位置,一次性的收买和控制这个林逸。
林逸的心情是可想而知了,华子建就因为看重自己的能力,没有索取和交换,就这样准备帮助自己,
但林逸还是决定要表示一下,不然她会感到不安的。
到了下午,她还是带上了几万元钱,见到了华子建,她拿出了钱,给华子建说明了自己感激的心情时,华子建的脸上就有了冷峻和庄重,华子建告诉她:“如果你认为我是为钱或者为其他什么,那你林逸就错了,你可以拿上钱去找其他人帮你。”
林逸很尴尬,脸红了起来,但她的心却完全被华子建征服了。
又坐了一会,也就到了下班时间,林逸就说:“我心里很感激华书记,给我一个感谢的机会吧,晚上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华子建就说:“不用感激,我说过这都是为了工作,再一个,县上也就是个推荐提名,最后到底能不能被市里批准,现在还不好说,等你以后真的任命了,我们在一起坐坐。”
林逸就摇头说:“就算市里最后没有批准,我依然还是很感谢华书记,所以华书记一定要给我个机会。”
华子建为难的想了想,就说:“那行,只是我们两人太冷清了一点,这样,我把郭副县长和黄副县长也叫上,刚好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他们谈谈。”
林逸忙说:“行,那我先打电话联系个地方。”
说完她就联系了起来,华子建也就给郭副县长和黄副县长都去了个电话。
吃饭的时候,华子建没有和林逸一路去,他让她先去安排,自己又看了一阵文件,看看天也有点黑了,这才收拾了一下,赶到酒店。
华子建一进包间,几个人就都站起来很客套的和他寒暄着,一起坐了下来,这林逸今天心情很好,表现出了大气,洒脱,她二话不说,几瓶五粮液就送了上来,一人一包软中华,抽不抽都有,华子建也不推辞,他开了烟,一人散了一根,抽了起来。
一会,华子建就和大家都喝了一圈,后来黄副县长就拿上瓶子走了个官,走到林逸时,黄副县长喝了,林逸没喝,他不愿意,亮着空酒杯对林逸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点;感情薄,喝不着;感情厚,喝不够;感情铁,喝出血。”
林逸酒量估计一般,今天本来也喝的不少了,就讨饶着说:“我喝三分之一中吧?”说着用手指划着线。
“可以,喝最下面的三分之一。”黄副县长不依不饶的样子。
这时,华子建给林逸打圆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喝多少算多少。喝多喝少要喝好,会喝不喝就不好。”
“这话实在,耐听。”林逸说罢,把酒倒给华子建一大半,然后跟他碰了一下杯,说,“书记陪我喝一杯。”
华子建看了一眼黄副县长,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把酒喝了。
郭副县长就插话说:“哎,林乡长,你给华书记到的是上半截还是下半截啊。”
林逸脸色一红,看看华子建说:“领导说上就上,说下就下。”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华子建也是一阵脸红。
“书记,来,我敬你一杯!”林逸来到了华子建的身边。
华子建说:“今天喝不的不少了,你也不要喝了。”
“书记,客气的的话我不多说了,今天你一定要接我一杯。”林逸也不管华子建不断的给她使眼色,想混过这一杯酒。
华子建不敢在多做纠缠,只好端起了酒杯,其他的人也都借着酒气,再次豪饮起来。
吃完饭,林逸就一定要请华子建他们几个活动一下,华子建还没说话,那黄副县长先答应了,但郭副县长说晚上公安局还有个会,他要过去参加,大家也就没有留他,华子建推不掉,就一起去了歌厅。
他们就道理一个干净清爽,管理也完全符级领导要求,里面没有小姐的歌厅,进去以后,老板就认出了他们几位,立即安排了一个房间,包间里面还有休息室,不仅豪华而且清静。
华子建看看这里,也一脸满意,说好久没有在外面唱歌了,今天就破例一回。
林逸就要来了啤酒和果盘,大家就一定要华子建先唱一首,华子建就随便点了一首张学友的歌,唱的还行,获得了一片的掌声,但华子建知道,就算自己唱的不好,他们也是会鼓掌的。
黄副县长是不唱歌的,他唱什么歌都要跑调子,好在这里还有一个女人,那林逸就成了专职的歌手了,华子建和其他两个副县长一边欣赏美女,一边欣赏动听的歌曲,不知道是应该为美女鼓掌,还是为歌声鼓掌。
林逸唱罢,又来到到华子建面前,伸出玉手,拉着华子建的胳膊,呢喃似的说道:“书记,你来一首嘛!”
黄副县长一看,忙趁热打铁,“华书记来一首,来一首!”
“我唱的不好,算了,也来一首吧!”华子建架不住林逸的软缠硬磨,只好站了起来。
“唱什么歌,我给你点。”林逸拉着华子建,走到壁挂电视前,问道。
“那就来个黄山黄河吧,我会的都是老歌。”华子建自嘲地说。
林逸弯下腰,调歌、
调好了歌,林逸大胆地盯着华子建,一脸微笑。
华子建就努力回避着林逸明眸秋水。平心而论林逸还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江南水乡细雨纷飞的日子里,从古旧铺满青石板的巷弄里,撑伞走过一个绰约的身影,身后的长发在斜风细雨中轻轻拂动,在惊鸿一瞥之后,远去的背影会悄悄的走进你的心房,让你在今后细雨纷飞的日子都能想起有这么一个身影曾经在你的心底留下了淡淡的足印,如果你想擦去那些足迹,你会无奈的发现越擦越清晰,时不时会出现在你的梦中。
华子建一曲唱罢,坐回来一看,黄副县长没在了包间了,华子建就问:“林乡长,老黄呢?”
林逸说:“他好像喝多了一点,说胃难受,先走了,本来想给你打招呼的,我说不用了,我帮他转达。”
华子建摇摇头说:“这个老黄真是的,走也不说声。”
其实华子建的心里就有了一种无奈的感觉,他知道一定是黄副县长感觉今天是林逸请自己是为了副县长人选的事情,他要主动的给腾出点时间,让林逸有个给自己说话送礼的空档。
华子建就也准备想走了,但这个时候,一首慢四的音乐响了起来,林逸就用**辣的眼光看着华子建说:“我请书记跳一曲可以吗?”
华子建心里有点紧张,他迟疑了一下,林逸就拿住了他的手,把另一支手搭在了华子建的肩头,随着音乐扭动了起来。
华子建没有其他的选择,他只能豁达的笑笑,也轻挽着林逸那柔软的细腰,跳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接近,就让华子建此刻丧失了视觉的享受,而收获触觉的快感,她吊在他的脖子上,两个人的身体最大面积地接触了,他们几乎移动的很少,象一对拥吻的情侣。
一曲终了,在华子建黑没有来得及放手的时候,乐曲又响了,曲子与曲子的过渡很短,相比于前一首音乐,这一首更是缠绵悱恻,一个妖艳的女明星也在如啼如诉的唱着,灯光似乎也很理解他们的心情,舞曲一响,感觉灯光更加的柔和昏暗了,他们继续重新相拥着,扭动着,这一次,华子建习惯了很多,双手一上一下抱着林逸,松紧有度,张驰有律,从容地感受怀中那具温暖的身体,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有条不絮地进行,老练得象一个多年的医生。
在曲子结束的时候,他们提前结束了这种甜美的享受,回到了座位上,现在就剩下了他们两个,包间的氛围就有点让人迷离起来,当舞曲再起,林逸突然做了一个意外的动作,好像是站立不稳,也好想是酒醉未醒,她坐到了华子建的身上。
而且不安分地扭动摩擦,她是故意的。
她在他的耳边喷着热气说:“我是你的。”
华子建只觉得一阵令人痉挛的感觉象电流一样冲荡他的全身。
“我是你的。”她继续呢喃。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听来似乎非常混沌,表情也有些诡异。
危急中,电话亮了,带着一点点振动,而铃声,被舞曲淹没,是华子建的电话,他刚来的时候从包中取了出来,放在衬衣的上面口袋中,这个电话拯救了他,他吸了口气,双手变得有力,把住她的双肩制止了她的继续动作,“我要接电话。”他清晰有力地说。
林逸扭动身子,但她失败了,从他双手的力度中她明白了他的意志,她放弃了继续尝试,然后迅速收拾残局,华子建掏出电话,是一个安子若打来的电话,但不管是谁打来的,它都帮了华子建一个忙。
“我出去接。”他小声但坚决地说,起身离开。
华子建出了包间的门,过道里流动的空气和明亮的灯光,让他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他来不及体味这种感受,面对着墙壁,首先接了电话。
安子若问他了几个工程上的问题,说最近就要动工,请华子建帮忙把有的手续再督促一下。
华子建就答应了,他说:“明天我就给市里几个部门在催一下,批是没问题,只是政府有的时候效率就这样,但不管它,你该干就先干起来。”
安子若说:“子建,你在想下,不要留下什么后患。”
华子建说:“应该问题不大的,立项报告都是批过的,手续就是个时间问题。”
两人又谈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皱起眉思考,自己一会怎么去应对这个女人,虽然她也很美丽,也很性感,但这样的大胆让华子建实在受不了。
一双手臂从背后温柔地拥上来,“要走了吗?”她柔声问。
“一个省城的朋友来了,已经到了县委,我们好多年不见了,我要马上赶回去。”华子建只好这样欺骗她。他不喜欢骗人,但现在没有了选择。
“那我们走吧,不要让人家久等。”林逸紧了他一紧,然后首先转身往外走,如果刚才她是拖人入地狱的魔鬼,现在却在扮演善解人意的天使。
华子建赶忙进去拿上了包,他就决定先回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真遗憾。”林逸伸手来握他的手,“这样美好的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还有,那个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
华子建再次心跳,想干巴巴地说点什么,却无法开口,幽幽地轻叹,也不知是庆幸的多,还是遗憾的多。
“你们这些男人啊!总是……”她嗔怪地嘲笑,“以为这样就把持住了?以为这样就坚持了原则,成为道德圣人?如果灵魂都卖了魔鬼,放上了交易台。何必在意身体呢?”
我是魔鬼?华子建苦笑。但是仔细回味,却又觉得这个比喻是再恰当不过了,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贴切精妙,他闲上眼,似乎是在休息,却是在慢慢回味今晚的一切。
林逸扫一眼她身旁的这个男人,心中充满愉悦和得意,今晚是一个里程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她很满足。她不再强迫他,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包间,在沉默中体味着某种奇怪而暧昧的气氛。
在门外,华子建就客气的和林逸分手了,这一刻,他才能够真正轻松自在,恢复正常的思考,他回忆今晚的行动,真是令人疯狂,不可想象,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整个过程似乎都失去了理智,浑浑噩噩,完全被她引领着,象个傀儡,他的意志从来没有这样软弱。
爱情现在对于华子建来说,基本上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象怪力乱神一样坚不可信,女人对于他的诱惑,已经演变成为更多的是性,谈情说爱对于接连受到打击的华子建来说,有点是荒唐可笑的事,他不再相信什么爱情了,他现在已经不在渴望那些华而不实的精神柏拉图,他需要的是直接的生理体验,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远比得到一个女人的情感重要得多,但绝不是今天,也不是在那个地方。
或者,林逸就是无师自通地明白这一点,所以迫不及待地让他了解她身体的美好。华子建忍不住闭上眼回味那具温软的身体,那似乎还存在于他身体每个部位的触觉,那一道理性之堤一旦开闸,**之水奔腾而出,再无阻挡,这一刻,他多少有些阿Q心理,是啊,我就是做了,那又怎么样?和尚摸得,我摸不得?何况,对于象他这样的男人来说,后悔是一件最无聊的事。他们都是成熟而理性的人,偶尔的冲动,也是在长期深思熟虑的基础上爆发的。
回到了县委,大院里已经很安静了,
十分钟后,躺在床上的华子建才慢慢回过神来,一时间他似乎不能确定,刚才是否他真跟一个美艳的女人发生过什么。他对自己最后象逃似地回来感到羞愧,是不是觉得她的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压力?他有些不敢面对。他想到华悦莲,她们似乎没有什么可比性。
华子建不得不承认这个林逸对他的冲击已经超过了自己对其他女人的想念。他只得安慰自己,能够对一个一个女人身体产生冲动,证明还没有完全麻木,身体内还有热血和激情。
很快的,林逸的名字就出现在了县委的常委会上,冷县长对这个人选没有什么过多的阻拦,因为他也知道洋河县符合这次提升条件的人选并不太多,在大家通过后,就把林逸报到了市委组织部,林逸也一夜之间成了洋河县人们关注的焦点。
尽管市委还没有正式的表态,也没有下发正式红头文件,但依然抵不住人们的好奇。洋河县一些热心的官场中人,就开始钻头觅缝地搜集有关林逸的详细资料,比如她过去在那里工作?她的性格爱好是什么?还有她结婚了没有,有没有孩子?等等吧。有关林逸的这一切,都成了洋河县这些热心人打听的范围,就连街头巷尾中,也有很多的老百姓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议论着,而且有关这些情况,都在林逸还没上任之前,人们就已经打听得一清二楚。
而在这个期间,一切都比较顺利,华子建就想督促一下政府,让他们对工业改革拿出一个像样的方案来,今天也没什么重大的安排,华子建就让办公室联系下,准备开个工作会,说了好几天了,一直没开,他想商量下最近工业改革和外来投资的一些问题。
除了宣传部长孟思涛在市里开会之外,其他的人都在,看看人都到齐了,华子建就讲到:“同志们,我们洋河现在的经济发展已经有了一点起色,要想取得更快更好的发展,还需要有一些大的项目做依托,特别是我们县的工矿企业,一定要想个办法,不然它们就会成为洋河县经济发展的绊脚石,在这个方面还请冷县长多下点功夫。”
冷县长没有回答,他在翻动着自己的笔记本,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华子建很不满意冷旭辉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他的提议,就扫了他一眼继续说:“氮肥厂改革的事情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确定下来可以实施的方案了。”
说这话,他是明显的看着冷旭辉,我就不相信你还不老实的回答,看看到底你有多牛,回不回答我这个问题,有本事你就继续沉默。
冷旭辉是想要不回答也不成了,这已经是具体的问题,不是“哦”一声就可以回答的。
他也就只好漫不经心的说:“措施正在落实,已经上氮肥厂开过动员会了。”
“要考虑周全点,具体是什么方案,我们再商讨稳当点。”华子建在继续追问这他。
这完全不是华子建有意要耍老大的权威,他是太理解厂矿职工的心理了,氮肥厂是洋河县县资企业职工人数较多的一个厂,没有万全的方案,一但有什么问题,那处理起来就很麻烦,影响也很大,他早就了解过,氮肥厂工人里面最多的就是当年建厂时候占了人家的地,招进去的农副工,这一个个都是吃铜咬铁的主,又没多少文化,又刁又难缠,所以他很怕方案不当,虽然自己现在不怎么插手政府的事,可是真的出来了问题,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谁让自己是洋河县的老大呢。
冷旭辉没想到华子建今天老是追着个破厂问什么,心里不大耐烦的说:“我们现在考虑氮肥厂主要是人员过多,负担太重,想鼓励职工买断或者停薪留职,剩下的竞评上岗,不合格的暂时休假,等企业效益好了,扩大生产的时候再回来。”
他的这方案一说,华子建就吃了一惊,感觉有很多问题在里面,就他对氮肥厂的了解,人员过多,负担过重只是一个表面现象,真是的原因应该是设备落后,生产成本过高,耗能过大,管理体制落后造成的。现在单单就是减员,那还是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起不到改革翻身的效果。
华子建就准备对这个方案进行一下提示,告诉一下冷旭辉,让他听听自己的想法,刚想张口,就看到冷旭辉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表情,华子建心里气就上来了,他暗自冷笑了两声,哼,哼,本来想帮你一把,你还这样一副德行,好,老子叫你现在拽,等着你出丑的时候,你就老实了。
华子建点点头:“嗯”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调转了话题,不再说这个问题了。
然后大家就对引进大项目的问题也展开了讨论,华子建把该讨论的问题也都提出来了,大家也都发了言,基本也没有什么大的分歧,就让散会了。
这个晚上华子建就作了个梦,梦到自己正在和冷旭辉吵架,冷旭辉不让自己进县政府的大门,带了好多的干部把县政府大门封的死死的,自己使劲的冲,就是冲不进去,后来自己就不冲了,回来也把县委的大门关上,还在大门口放了好多的沙袋,架了两挺歪把子机枪,林逸端了一挺,好像向梅也端了一挺,自己在负责扔手榴弹。
冷旭辉带的人来冲,自己很勇敢的,最后打的天昏地暗的,冷旭辉被自己给消灭了。
这样他就战斗了一个晚上,醒来以后自己也好笑的不行,怎么还有机枪,问题是搞了半天最后保护自己的就两个女的,呵呵,不过这两个女娃昨晚上还在真的很猛,大部分的人是她们打死的,自己就炸死了一个冷旭辉,不过想想也是后怕,自己就炸死这一个也够判个死缓,无期什么的了。
做个梦是小事,问题是现在真的出了县政府大门被人封了的情况,他还没有洗完脸,秘书小张就匆匆忙忙跑步上来,进门连敲门都忘了,华子建吃了一惊,忙问小张:“怎么了你,来进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小张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县政府大门让氮肥厂职工给围了,人多的很。”他话还没有说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黄副县长紧急汇报说,来了**百的工人,现在他们都出不去,上班的也进不来了,好像是为氮肥厂改革方案的问题,职工不满意,闹起来了。
华子建就连忙问:“你们冷县长呢?”
黄副县长就很蔑视的说:“他也在政府,刚才去讲了两句,不管用,现在联系公安局准备强行驱散,不行还是你来看看吧,闹出问题了大家也麻烦。”
对这个问题华子建是很清楚的,要是真闹出了大事,虽说不是县委的问题,可作为洋河县最高领导,他自己也是难逃指责和板子的,所以自己必须出面平息这次事端。
至于冷县长那准备上公安的办法,真是再愚蠢不过的方法,你今天制止了工人,他明天再来怎么办,你县上制止了,他万一到市里,到省上去闹怎么办,老冷啊老冷........不想他了,赶快去。
华子建连忙穿上外套,向外面走,走了几步,又倒转过来,接通了公安局王局长的电话,他怕王局长在听冷县长的话采取了行动那就要糟。
电话一接通,他就对王局长说:“王局,你可以带人过去观察,但没我的指示不得采取任何行动。”
王局长在电话里说:“那是肯定的,没有你老人家的指示,谁也不要指望调动公安局。”
华子建就骂了一句:“贫什么贫啊,赶快带人过去。”
那王局还撂了一句好像是香港警察说的什么“噎死卖呆”的话,反正华子建也没听清。
放上电话,华子建就准备过去看看,他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没有再向外面走了,他坐在了办公椅上,点了根烟,慢慢的抽起来,他现在冷静了下来,不想过早的介入进去,既然你冷县长那么厉害,先让你吃点苦头,这倒还是其次,还有一个原因,就像上次自己处理乡上那事情总结的经验一样,闹事的才来时间不长,现在还不很疲惫,正在兴奋中,不如让他们站几个小时,疲惫不堪的时候自己再去给他们个台阶下,所以他就决定让他们多熬一段时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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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这等待的一段时间里,他不断的接到政府那面的电话,也接到了冷旭辉的电话,冷旭辉想动用公安,但王局长说华书记有指示,不敢乱动,他在里面急的乱跳,骂起了王局长,王局长就只好假装断电,挂掉了电话,不再理他。
冷旭辉来电话,他要华子建下令强行驱散闹事的工人,华子建就云山雾罩的给他说了很多道理,硬是不下那指令。
王局长说自己已经到县政府门口了,请示下一步行动计划,华子建告诫王副局长,不要受冷县长的影响,老实呆着别动,但那面的情况隔上一会就要给自己汇报。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华子建才准备动身前去解救。
他下了办公楼,院子里办公室的人都跑了出来,一个个指手画脚的议论纷纷,突然见他走了出来,全都做鸟兽状散去,有几个反应慢的,就被他叫住,说:“你,你,你,还有你,你们跟我过去。”这些人只好止住了撤退的脚步,和他一起去了县政府的门口。
还没走到就见那黑压压的一片人海,吵杂声也是不断的传来,到处是人,乱成一团,街道的两旁还有来看热闹的群众,嘻嘻哈哈,地方小,平时没太多的娱乐,这是个好机会。
看到他过来,很多进不了大门的政府人员也都围了过来,是县城的人还是有认得华子建的,见他来就议论起来,指指点点,说好说坏的应该都有,这个时候是人多势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胆气也都壮了。
化肥厂的工人一层层的围在县政府门口,叽叽喳喳的吵着,华子建这一帮的人就慢慢的靠了上去,在他们身边的工人也看出来他们是领导,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华书记来了。人们就四处张望来找他,附近的也就自然的让出了一条道。华子建旁若无人,高视阔步的走到了闹事的人群里。
华子建越向里走,就觉得人越多,但他所到之处,人们还是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他就慢慢的走到了县政府的门前,转过身来,面对群情激动的工人。
渐渐的,吵杂声小了,华子建还是没有说话,他很清楚,什么叫先声夺人,现在他就这样冷酷坚毅,目光咄咄的看着对面的人们,声音从他身边逐步的降低,慢慢的就扩散到了后面,人们开始安静,也开始冷静。
这个时候华子建才开始了讲话,他大声的说:“氮肥厂的广大职工们,今天我不想多说什么,就是来告诉大家一句话,你们要放心,政府和县委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过得更好,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你们就派出一些代表到县委来和我谈,我管茶管烟,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回去,你们自己决定以后的路。”
在洋河县里面来说,群众对华子建的总体评价还是不错的,都说他清廉,果断,办法多,能力强,虽然好像有点花,绯闻不少,但还算是个心里有老百姓的领导,因为老百姓其实也不求你领导多么的高大伟岸的,只要你能为大家着想,大家就会拥护你。
所以今天华子建一说话还是很有点效果的,他说完了这些话就不再说话,看着下面的人群开始了小声的议论,他在等着他们的决定。
下面人也是又饿又渴,还有的人也是不情愿的来,闹得厉害的就是估计自己要下岗的,感觉不下岗的也是来凑个热闹,免得别人骂自己,还有一部分是胆小的,看那警察满街都是,也怕最后自己没好下场。。
下面那氮肥厂的很多的人渐渐的就有了动摇,有了妥协的想法,华子建就这样等待着,他不急,在办公室饭也吃了,茶也喝好了,烟也抽够了,他也没有像有的领导那样去扯破喉咙的冷怂的讲,说完了刚才的话,现在他是一言也不发,大家都在僵持,都在考验对方的耐力。
华子建在县政府门口来回的度步,时间也在他一步步的移动中慢慢的消失,他在度步的时候,始终没有去看下面又开始吵杂的人群,不知道现在他在想什么,就那样低头来回走着,让人感到很深不可测。。
冷旭辉在里面办公楼上,他站在玻璃窗前,很气愤,也很无奈,他今天真的痛恨下面那个人,要按自己的想法,警察上去,抓他十来个,其他的人不是都吓跑了,可恨的是下面那个人,他让自己连一个局长都调不动,现在看来自己这县长真是白当了,难怪大家都说洋河县只有书记,没有县长。
可是现在自己却只有靠他来解决这问题,解决好了是他的功劳,解决不好,问题还是县政府的,这是多让人郁闷的一件事啊。
他也在办公室里度开了步,只是他没有下面那个华书记度的那样平稳,那样安详。
时间还在点点流去,有的职工看看没什么希望就开始离开了,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人在不断的溜掉,这也是华子建早就知道的结果,什么叫劣根性,什么叫不团结,什么叫自私,他心里清楚的很。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来到他的身边,开始向他询问一些事,他还是那句老话:你们推荐一些代表到县委来和我谈,我管茶管烟。
于是就有些胆大的开始说要和他过去谈了,他就等待他们你推我,我让你,最后选定出十多个人来,华子建现在才说话:“这些人和我去县委会议室,其他的人都回家等消息吧。”
说完也不等大家离开,他就带上这十多人走了,剩下的职工也没了带头的,只好慢慢都散去。
大家一起来到了县委的大会议室,办公室的人和通信员一起给倒水,很快大家就坐定,华子建就开始了发问:“你们都是厂里推选的代表,所以我们今天可以好好的谈下,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那位可以先说下理由吗?”
这些人面面相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站了起来说:“书记,那我就说吧,其实大家也不希望这样,不是没办法了吗。按现在的改革方案,我们这些老一点的职工就很可能被裁员,我们没工作了家里人怎么办啊,所以今天就想来讨个说法。”
华子建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打手势让他坐下说,但他直到说完还是站着,华子建就笑着对他说:“你们都可以坐下说,先喝点水,谁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说的,你们说完了,我来回答,怎么样。”他看大家都在点头,就没再说什么了。
于是,就有人陆续的说了起来,这个说厂子应该改,但不能不让他们没饭吃,那个说自己过去的地都交给厂里了,现在回去怎么办,反正是说一千到一万无外乎就是怕下岗,因为他们也知道,现在厂里负担重,人员多,裁员是必然的,也是应该的,可是谁都不希望自己被干掉啊,要垮大家一起垮。
华子建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后,就希望可以开导他们一下说:“我们这地方小,信息闭塞,你们真应该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现在大城市很多人你叫他上班他都不上,做生意,跑海南,上广州,那也把钱赚美了,现在我们洋河县就有一个很好的机遇,县上的大开发正轰轰烈烈,将来游人多了,随便做个什么都不比厂里挣得少。”
这他也是说的老实话,只是现在的坐这的人都不怎么相信,也不敢盼望的,他们想的就是上班,干活,月底发钱,华子建看看短期不好改变他们的思想,他就不再相劝说:“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我也不劝你们了,现在就说下我对你们厂的下一步初步打算。”
他看到在坐的都一下子精神起来,就说:“过去的什么方案是县政府搞的,我只知道个大概,我现在可以给你们吃个定心丸,你们厂的改革方案暂停下来,等我们研究一个合适的方案再执行,大家都要体谅一下,县里也有难处。”
有他这句话,这些人都安定了心情,看来书记还是很体谅我们的,和社会上传的差不多,是个好官,大家就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起来,华子建也不制止他们下面嗡嗡的声音,他只是淡淡的抽着烟,看着他们,他很明白,活在世上的每个人都不容易。
后来大家还是离开了,不过每一个走的代表,都是带着希望离开的,因为他们相信了华子建的话,也期盼着华子建可以把他们带上一条好路上去。
在风平浪静以后,华子建连夜就召开了常委会议。
县委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气氛沉闷。虽然是春天,却很闷,纱窗外没有一丝风,空气好像凝结了、沉淀了,粘住不动,让人窒息。
华子建的脸色没有像会议室的气氛一样,他即淡定又很自若,心里不舒服那是一回事,但在面子上他还是撑得主,作为县上的老大,他现在也比过去成熟稳重了很多,涵养也得到了提升,心态也是比较好的,他现在通常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他认为他与冷旭辉本来都属于聪明的人,是一个问题的两面,表现形式不同而已。因此他们之间本来应该是是彼此欣赏互补,而不是相互妒忌竞争,他很明白什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现实让他没有多少的选择。
但是冷旭辉就不是这样淡定,今天的事情让他被动,更让他尴尬,他实在忍不住了。他毕竟是县长,他感到了华子建的威胁和压力在不断的对自己释放,太过咄咄逼人,今天的事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简单的问题,他这样来处理,还不是显摆他华子建能干,表现他的魅力。
在多年以来的中国基本国情,那就是党领导一切,但现在,他想做一次尝试,他就想和华子建斗一斗,看看你能把自己怎么样。
刚才他已经说了很多的带些挑衅的话了,他指责为什么不用公安,为什么要答应停止改革的方案。
坐在办公室的其他几个常委,现在都不好说什么,有的在等华子建的反击,有的低头做沉思状,有的抬头望着会议室上方上面的天花板,常委里面,都是清一色的烟民,每个人手里都夹着一支烟,弄得整个会议室里烟雾腾腾的,云绕雾罩,很有点仙境的味道,每个人面前的烟灰缸里都扔满了烟蒂。
会议一开始就很不顺利,在华子建刚提议暂停氮肥厂改革方案实施的话头上,冷旭辉就提出了异议,异议就异议吧,可他话里夹枪带棒的一阵扫射,说的大家都不好接他话头了。
华子建没有表示明确的反击意思,今天他很沉的住气,冷旭辉的这个态度,早就在华子建的意料之中,他今天就是要看看你冷旭辉有多霸道,只有被激怒的狮子,才有破绽。
在最近这段时间,作为稳健型的华子建,除了人事任免权牢牢地抓在手里,还有就是温泉和五指山的开发以外,其他事情基本上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办法。这就让人们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冷县长硬扎,华书记很软弱。
事实上,华子建到底软弱不软弱,没有人知道,所以,人们经常看到冷县长在不断的大发雷霆,不断的说一些挑衅的话,却很少看到华子建有什么大的反应。
但今天的华子建却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反而认为,现在就应该是向冷旭辉做出一定的进攻,以强攻强,彻底压制他的嚣张和气势,会议室立马就充满了火药味儿。
书记和县长较上了劲,其他人只有看着的份儿。想想看,两只猛兽在那儿打架,你能怎么着?去把他们拖开?你成吗?你办得到吗?当然办不到,不但办不到,而且只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因为,你谁都惹不起,虽然都是县委常委,但不是主要领导,主要领导只有两个,一个书记,一个县长,得罪了任何一个,都没有你的好果子吃,最好的方法是躲,实在躲不掉了那就是赌,命大命小,个人遇到,跟着老虎有肉吃,跟上了小狗去吃屎,赌就是那样了,站到了人家的队列里,以后想换也来不及。
华子建在冷旭辉说完了以后,见他没有了什么新词再出现了以后,才把一张经常挂着微笑的脸黑了下来。
他沉着地问:“其他同志有什么意见?”
其他人能有什么意见?几个常委,除了他和冷旭辉,其他几个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大家都知道华子建准备生气了,因为华子建很少像今天这样把内心的愤怒挂在脸上。
大家都不好说话,偏偏冷旭辉又来了一句:“既然我定的方案说停就停,看来我这水平很有限了,那我让贤,谁本事大谁来当这个县长。”他的这话就又带上了挑衅的味道。
华子建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子,厉声地说:“旭辉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撂挑子,还是在对我威胁?”
冷旭辉就僵着脖子说:“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
华子建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忍住了,慢慢地坐下来。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压了压火气,语气平和地说:“冷县长,你真要是不想干了,你可以自己申请吗。”他慢条斯理的回应着冷旭辉那气呼呼的话。
会议室里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地上落一根针都能听见声响;又似乎在安静当中凝聚着某种可怕的力量,在等机会爆发出来似的。
过了好半晌,常务冯副县长哑着嗓子说:“要不大家就投票表决,看看该不该停止氮肥厂的这个改革方案”。
冯副县长早就想这样做了,他也算定了只要投票,你冷旭辉就算输定了,就你还和书记斗,形势都看不清。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华子建和冷旭辉,他们的目光怪怪的,都很害怕这样的结果。
华子建是知道他们的心态的,他本来是准备今天就和冷旭辉摊牌,让他明白他是孤立的,让所有的常委被迫站在自己的身后来一起对付冷旭辉,但现在他看到了这些人的眼神,他突然有了一种很忧伤很飘渺的感觉,又满是伤感。。
唉,何必让他们一起上战场啊,就收拾他一个冷旭辉,我一个人应该还是绰绰有余,何况投票只能是宣战,只能打击到他的信心,对他却没有实质性的损失。
想到这,华子建就摇了下头说:“不用投票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暂停方案,大家还可以继续研究好的方案,改革的大方针是不变的,今天会就开到这,我定了,氮肥厂改革暂停。”这些话他说的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他站起身来,看都没再看冷旭辉一眼,自己走了出去。
冷旭辉见他这样的霸气,一下子也没有了刚才的蛮横,他也不是瓜人,在冯副县长提出投票的时候,他更紧张,他知道,常委人员里,恐怕只有齐副书记可以跟自己,但他一个人只怕也不敢站出来支持自己。
不管怎么说,华子建还是洋河县的老大,官场是个权力场,每个人都身怀利器,极具杀伤力,如无游戏规则,就会尸横遍野,所以官场和江湖一样,都是最讲规矩的地方。
所以他怕投票,真的很怕,一旦投票表决,他就会威信全无,颜面扫地,以后只怕这些个常委就会和自己势不两立了,好在到最后关头,华子建说了不用投票,他自己决定,这个时候,他才算是安下了心,同时也也算真的明白了,自己在县上这个领导班子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优势,以后还想和华子建抗衡,那就必须另劈捷径。
冷旭辉不是没有好牌,在他的手上其实还有一把硬牌的,那就是乔董事长的征地问题,他此刻就在想,或者现在可以打出这张牌了,只要这张牌一出,华子建再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了,所以冷县长又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子勇气来,对刚才华子建的决定,对自己未向暂时的受损,他没有太大的失落。
华子建是个闲不住的人,这几天看看没什么其他大事,就想在外面去跑下,他打电话叫上了秘书和司机,准备到乡下去看看,最近总是听到一些人说今年的天干,雨水少,只怕是春旱会严重,恐怕夏粮要欠收了,他就坐上车,也没和政府那面联系,自己去了。
到了外面,才感觉春天的到来,春天慷慨地散布着芳香的气息,大自然五彩缤纷:青草如绿波,桃花如人面红,小鸟站在枝头,用它那圆润、甜蜜、动人心弦的鸣啭来唤醒人们的希望。桃树、梨树都仿佛被自身的芬芳熏醉了,真可以说是鸟语花香的世界。
华子建的精神也为之一爽,每天自己在尘世中的费尽心机和烦恼,在大自然里显的这样微不足道,他让司机开的慢点,一路慢慢的看,慢慢的想,想到过去的不得意,也想到了现在手握大权,前呼后拥,还想到了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这几个女人,他的心感觉已经很满足了,有时候会老想着自己怎么向上爬,但现在只想好好的享受这现有的幸福。
华子建就这样胡乱的想着就到了听说干旱比较严重的一个村落,这是个比较偏僻的村庄,不是说它很远,只是它的地理位子不好,按当地的话就是个撇脚路,前面没有村庄,也不太有过路的人从这走,所以显的很冷清,很苍凉。好象春天没有来到他们这个地方。
他让车停了下来,自己下去步行,果然,他走了几百米的距离,看到路的两旁真的已经很干了,很多地方土地已经裂开小口子,连野草都死光了,他的神色有了一些默然,一会他就看到前面路边有一个农民,蹲在田边,唉声叹气,华子建就走过去问:“老乡,这地是你的吗。”
那男子抬头看看他,瓮声瓮气的说:“是啊,不过今年估计要欠收了,你看看这地干的,老天也不知道下场雨。”
华子建就问:“老乡,你们村上和乡上没有组织一下,来个自救啊。”
老乡叹口气说:“怎么救,除非各村有很多水泵,但现在那都是紧俏货,一个老贵的,村里买不起多少,只有大家换着用。”
华子建就沉默了一会,他也知道这事情很麻烦的,没有钱是什么都解决不了,小张也不敢多催他,后来又转了一会,情况大体都市一样,华子建心头烦闷,挥挥手说:“算了,回吧。”
说完这话他就怏怏不乐的走回了车里。他不再向路的两边看,也不去想干旱的事,一路上春天的景色也不再让他欢欣。
回到办公室他就给副县长姜瑜昆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下,因为仲菲依刚走,她那个副县长的缺还没人顶上,最近分管农业就先让副县长姜瑜昆担着,姜瑜昆在接他电话的时候,刚好就在冷县长的办公室谈事,他答应完说马上过去,冷县长就问他,谁的电话,他说:“是书记来的电话,好象说有个地方旱情严重,让我过去一下。”
冷县长就面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了:“他怎么老是想插手我们这面的事,他要管这么细,那还要我们做什么,干脆他还是书记县长一肩挑算了。”
姜瑜昆知道他的心里的毛病,冷县长就是爱扎堆,爱排外,他也不好怎么随合他,就说:“人年轻吗,精力好,我去看下,我们的事回来在说,反正也一下解决不了。”
这样说着就朝外走了,路上就摇着头想:“这冷县长也真是,那过去哈县长在的时候,把你压的孙子一样,你也干受,现在好了,解放了,还不舒服”。
姜瑜昆见了华子建,听他说了那个村的问题,姜瑜昆就说,这个村他也去过,大概情况也清楚,这还不是最最严重的地方,现在好多乡都存在这个问题。
华子建就问:“姜县长,你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不然今年农村真的就很惨了。”
姜瑜昆想都没想说:“解决的方法有好就种,但不管什么方法都要钱,现在的问题就在这上面,钱一到手,我保证半个月就解决问题。”
华子建现在一听到钱这个字就头大,可不管的话,今年这些个村咋办,他就下了个决心对姜瑜昆说:“实在不行就把准备搞旅游宣传的那点钱先拿出来用,等省上扶贫款下来了在补上,先救干旱这个急。”
姜瑜昆一听当然是高兴了,他现在代管的农业,今年要是农村有问题了,不管你再有理由,最后上面要打板子也肯定是他挨。他就说:“那你看是我找财政局,还是你给财政局肖局长打个电话。”
华子建说:“我打电话说下,回去你再给冷县长把情况讲一讲。”
姜瑜昆这下也就高兴了,他最近为旱情都愁死了,他兴冲冲的跑到回了政府,把这情况给冷县长一汇报,没想到冷县长却说:“这个钱不能动,我已经和两家广告公司谈好了,马上就要为我们制作广告和宣传品,你用了怎么办。”
姜瑜昆就给他说了等扶贫款到了在补上这钱,冷县长就冷冷的说:“哪年扶贫款按时到过,到时候来不了不,那我和人家谈半天都是白谈了,现在不抓紧搞这些,今年下半年旅游接待都要泡汤,这个钱谁说了也不能动。”
姜瑜昆是空欢喜了一会,现在马上就无精打彩了,早知道就不给他汇报了,自己直接去把钱一要,他也怪不了自己什么,但现在自己去要了钱就不好说了,县长还认为自己不听招呼,这不要也不好,要了也不好,他有些两头为难,想了一会他就明白,这还是冷县长不满华子建手太长,管的太宽,是在故意刁难。
但自己是无辜的啊,算了,还是把这问题推上去再说,他出来就给华子建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问:“书记,你看这事咋整啊。”
华子建一听就上火了,你冷旭辉也太过分了,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要较个劲,你那政府难道我就一点不能插手,难道你是独立王国不成,他就想直接给财政局肖局长发话,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这样一搞冷旭辉就真的下不来台了,算了,找个适当的机会在说。
华子建就压住了火气,对姜瑜昆说:“那就在缓一下,我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找点钱。”
姜瑜昆见华子建为难,也只好说:“行吧,书记你也不要急,这事情我也想想其他办法。”
华子建点下头,很里很憋屈,但也没有地方可说。
过了几天,关于氮肥厂改革方案最新办法又送到了华子建手里,这一次冷旭辉是表面老实了很多,他让冯副县长给华子建送了一份过来,看看华子建还有什么要修改或者特别提出的问题,华子建在认真阅读后感觉还是不应如人意,特别是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什么叫根本,就是不改就算了,改了就要保证它可以好起来,怎么好起来,那关键就是氮肥厂设备陈旧......虽然销售好,产量上不去,生产的成本过大,大到已经利润微薄的地步,你就是减少再多的人,最后还是要亏。
所以华子建没有对这方案做任何的批复,他先要搞清一个关键问题,设备老化怎么办,最后在详细的了解后得出了结论,那就是一个字:“换”。
换很简单,这又涉及了一个字:“钱”。
钱从哪来,也是一个字:“骗”。
必须要找到一个可以出钱的投资人,骗是有点难听,那就说是引资吧,他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冯副县长,让他们现在就开始在省,市等大报上刊登氮肥厂合资,独资,收购,承包等广告,同时给让氮肥厂再搞点钱,对厂区的环境做下美化,做好在外来重要客户考察时的一些准备工作,让他们所以的经销点最近不要拉太多货,等到考察来人的时候,再放开拉,排队的啦,为了抢化肥打架,吵架都可以。。
当然了,这些都是他的口头交代,在冯县长临走的时候华子建对他说:“方法我都说了,怎么办你们看着去做,我刚才的话你听清了就可以,但要是有人问起我,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你明白吗?”
冯县长哪有不明白的,笑笑说:“都是他们厂里自己的想法,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过了两天他就接到了饲料厂许老板的一个电话,他说上次华子建陪同一起吃饭的一个老乡,目前在市上投资了一个砖厂,看到水河县氮肥厂的广告,就想要买了个这个厂,打来电话问他。
这许老板什么人,他就是华子建的一个不带工资的正式的,转正了的托,他就一通的天花乱坠,一阵的高山流水,反正人家说的南方家乡话,我们也听不懂,就把那伙计说的心里痒酥酥的,知道他和县委书记是朋友,关系好,就托他联系下,最好可以请到书记一起聊聊。
这对华子建肯定是好事,他就满口的答应了许老板,让他安排下,一起见个面。
他是真心的想把氮肥厂搞好,所以有一点消息和机会就不想放过,自己也想好了怎么劝人家投资的一些话,就等那许老板联系的结果了。第二天一早,许老板的结果就来了,说那伙计很感兴趣,希望见下华子建,那没问题啊,华子建马上问,在哪见面,许老板就说,还是到柳林市去见吧,现在华子建是将就人家买主,也就不再多说,约好下午过去。
到了下午许老板就开来了自己的车,这小子又刚换了一辆好车,他带上华子建到了柳林市,一路上,华子建上去是死活要开车,许老板也不心疼,就让他很过了一把瘾。
两个人快到的时候,许老板就给他那个老乡姓鲁的老板打了个电话,那老板就订了个桌子请他们直接过去吃饭。
三个人见里面,许老板就做了介绍,华子建看那鲁老板也是久在江湖的生意精,圆滑,活套,客气,会套近乎,就有点担心,怕不好说服他。许老板和那鲁老板就用家乡的话一阵猛说,全都是鸟语,华子建望着他们是一句没听懂,他就看那鲁老板渐渐的兴奋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谝的什么。
三个人吃饭就简单的多,就也没怎么喝,光说话去了,华子建就把氮肥厂的情况给他做了个详细的介绍,那鲁老板就问:“华书记,他们的销售怎么样,好卖吧。”
看来还是很懂行的,做工厂其他的都次要,关键就是看销路,销路好什么都好,销路不畅,你把那工厂就是收拾的再好也没用。
华子建就给他大讲特讲了一阵氮肥厂销售火爆的场景,说的那真是让人感觉不是去买化肥,倒像是去买优惠商品,最后他说:“现在厂里什么都好,就是设备有些陈旧,需要投资更新,县上的目标是要找个有实力的人,除了更换现在设备,还要扩大生产,销售是没问题,不说出去打市场,就是本地都不够卖,这点你鲁老板放心。”
那鲁老板就听的动了心,又试探的问:“不知道收购价格上县上有没有大的优惠,要是华书记看得起本人,给帮帮忙,以后我自然不会忘的。”
华子建听出了他话的味道,也就做出了领会的样子,和颜悦色的对他说:“你是许老板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帮你。”这鲁老板算是放了心,做生意没后台那你怎么也做不好,现在有县上老大做靠山,你就是不想挣钱都很困难。
吃完饭他就一定要叫活动一下,华子建还想再做点他的工作,也就同意了,许老板更不用说,对那种红红绿绿的地方,他爱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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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这个时候,才冷下了脸来,他对冷县长的憎恶也到了极点,你可以和我斗,你也可以使出手段,哪怕手段鄙劣一点,无耻一点都可以,我都可以接受,但你不能这样来斗,你是拿洋河县和老百姓的利益来作为赌注,你是一点都没有顾念到这块生你,养你的土地,这是绝不能再姑息。
华子建就后悔起自己当初没有提早的对冷县长发动攻势,自己那一点可笑的柔情注定了今天的危局,谁也不要怪了,要怪就怪自己在这严酷的斗争中,还在抱着那一点点美好的幻想。
既然是如此,那就来吧,战车已经开动,战斗就要来临。
华子建在冷县长和乔董事长离开办公室以后,一直也没出去,他需要重新的调整一下自己的战略,对冷县长他再也不准备忍让和妥协了,既然你已经挑起了战争,那么战争的形势和发展程度就由不得你来决定了。
在华子建拿定了这个主意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响了起来,新上任的林逸副县长走了进来,华子建就不得不打住自己的构思,热情的招呼她:“林县长最近很辛苦啊,我看你每天都在下面跑,一个女同志,也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林逸坐了下来,她很感激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书记既然把我扶上了这个位置,做不出一点成绩来,那怎么对的起书记,累点,苦点没什么关系。”
华子建笑笑说:“不能这样说,事实上你本身也就适合这个岗位,对了,看你热的,这才几月天啊,有那么热?”
林副县长脸红红的,是有些热,她就说:“我刚才一路走过来真不容易,最近来洋河县的人很多,有的路都堵得很严重了,我下车走路过来的。”
华子建也知道,最近几年,洋河县到了樱桃花开的时候,城北面的山上,有几座山都是樱桃树,每当樱桃花开时,漫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很美。樱桃花有淡淡的清新的香味,行走在其中,让人心旷神怡。
站在樱花满山的最高处,可以俯瞰全部县城,视野开阔,洋河县早就因有果中“玛瑙”之称的樱桃而得名,距今已有200多年。
沟内樱桃树以天然形成,经人工种植,逐渐形成规模,面积约20多公顷,鉴于樱桃花期、挂果期较长,气候适宜,是休闲旅游的最佳时机。
常言说:“樱桃好吃树难栽”。樱桃沟的樱桃皮薄、肉厚、个大味甜,主要是由于沟内的土质是樱桃树生长的最佳土壤,坡度不大,光照均匀,雨水适中,果实成熟季节,个个晶莹剔透,犹如一串串玛瑙挂在枝头,美不胜收。
每年的这个时候,老是有外地的游客前来欣赏樱花,小小的县城也就会在这段时间人满为患,很多小吃也都水涨船高,价格开始攀升起来,前段时间,华子建还专门在工商局开了个会,要求工商局对所有国营和个体经营的服务行业提前下发规定,不得在这个时间段随意的涨价,所以在这个政策的圈定下,今年还算不错,于是来的游客就更多了,除了本市的,连省城和其他市县也都来了不少。
华子建就高兴的说:“游客多是好事情啊,辛苦林县长多走几步也是值得。”
林逸就突发奇想说:“书记啊,要是我们县上专门组织一下,搞个什么樱花或者樱桃节,那一定效果很好,可以顺便的把我们本土的茶叶,木耳,天麻等等土产都推广出去,这就解决了农村销售难的问题。”
华子建就一下字定定的看这林逸了,这个提法华子建感到很有新意,也很合时宜,自己本来也是准备在最近让招商局搞一个招商洽谈会的,要是在配上樱桃节,那岂不是更好。
樱花节是赶不上了,但再过一个来月就是樱桃成熟的季节,抓住这个时机,对洋河的旅游和招商引资,对洋河扩大全省的知名度都很有作用。
华子建想想的就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他这幅表情到把林逸搞的有点扭捏起来,这个华书记今天怎么了,看着自己好像一副色狼的样子,他是不是最近憋得难受了,听说他和华悦莲关系断了,这样一个单身壮男,也真难为他了,怎么抗的住。
林逸的脸就更红了,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却哈哈的笑了起来,他走到了林逸身边,一巴掌就拍到了林逸的将头上说:“好,很不错。”
林逸就更难为情了,她脑海中也开始有点想入非非了,几乎她就要转身投入到华子建的怀里,但华子建又说话了:“林县长,你这主意不错,晚上就召开一个工作会议,把这个问题让大家都讨论一下,要是可行,我们就马上着手做准备。”
林逸一下子就泄了气,哥哥的,原来他想的这事情,差一点让我失态了。
林逸忙说:“书记,除了樱桃在5月成熟,还有茶叶也在那个时候上市,要不这两样我们可以放在一起,就叫个樱桃茶叶节,怎么样?”
华子建来回的在办公室转着圈,像一只兴奋的公鸡一样,又走了两圈后,他站定说:“这个提法很不错,可以试一下,我现在就安排。”
说完话,他走到办公室旁,拿起了电话,就给秘书小张说:“你立即通知县委和政府在家的主要领导,吃完晚饭,全部到县委来召开一个工作会议,对了,让县委的几个领导一会先到我这面来一下,对,现在就可以让他们先过来。”
林逸一听他要见其他的一些县委的领导,就准备走了,她对华子建说:“本来我还想请你一起到乡上去看看的,你忙起来了,那就算了,我先过去了。”
华子建摇摇头说:“你先不要走,一会他们来了我还有事情还提前说。”
林逸就又坐了下来,她不知道华子建要提前给他们说什么......。
吃完了饭,在县委大会议室里,所有的常委和非常委的副县长,以及专门通知过来的财政局,招商局等相关的几个局长也都到会了,华子建依然是最后一个到场,走在路上他自己都感到很无聊,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这种规矩,在这样的会上最高领导必须最后一个到场。
实际上他比其他的人还要费劲,他早就收拾好了,准备开会,但别人没到齐的时候,秘书是不会过来叫自己的,所以他只能在办公室无所事事的有一杯没一杯的喝水,要不是自己肾好,恐怕一会开会的时候又要来回的跑了。
踏进了会议室,他温和的先用眼光招呼了每一个在座的领导,大家也都在他眼光扫视过来的那一瞬间,换上了谦虚,恭敬,柔和的笑脸。
从这种笑容和表情中,你是绝对难以想象一旦这些人离开了这个地方会有多么嚣张的举止,他们每一个人独自出现在洋河县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带给那里不小的震动,都会让很多讨好的语言和献媚的马屁围绕,也只有在这个地方,他们才会乖巧和温驯的像一支小白兔。
华子建犹如大老虎一样坐了下来,看着小白兔们一起望着自己,他就说:“耽误大家休息的时间了,因为最近很忙,也只好抽时间开会,请大家理解一下,不过我会让汪主任做个记录的,等洋河县经济好了,我们可以给大家补发点劳务费吗,是不是?”.
所有的人都轰然大笑起来,指望华子建给发劳务费,那你要慢慢的等,把身体保养好,千万不要提前走了。
华子建在大家笑完以后,自己也笑了说:“今天有这样几个事情要请大家来商量一下,随着春天的到来,来樱桃沟旅游观光人数越来越多,尤其是在樱花开放,樱桃挂果时期,游人如织,人山人海。今天林县长有个提议,我看很不错,那就是“品樱桃绿茶,观油菜花海,展洋河美景”,如果我们以此为主题,以后每年都举办一个樱桃和茶文化的旅游节,大家想想,会不会有力地拉动了我县茶叶,商贸,第三产业的同步发展?”
他这个议题一抛出来,会议室就一下热闹起来,华子建美滋滋的看着大家的讨论,在等待他们说出看法,一会就有人开始说了:好,这个提议好,我们从今年就搞。
那个人也说了:是啊是啊,我感觉这个活动有意义,对我县的扩大知名度和旅游也是能够拉动。
还有人又说:这个节日其实花费并不大,主要就是在管理和组织上要花些功夫,我们全县的干部辛苦一下,一定可以办的很好。
最后宣传部的孟思涛说:“华书记,我考虑这个节日既然要办,我们就要办的像模像样的,该花的钱要花,可以请一下专业演员在我们开幕式上高点文艺演出,也可以邀请省报,市报,或者电视台来惊醒现场的转播,这才能真正的达到效果。”
大家是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会,最后还是统一了思想,向社会公开招评节会开(闭)幕式策划组织、现场布置、节会气氛营造及大型演唱会等项目的承办单位,各项目的组织策划要充分反映魅力茶乡、樱桃遍地的特色,彰显洋河儿女热情好客的特征,通过丰富的内容、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体现洋河县浓厚的茶文化,展现洋河县经济社会蒸蒸日上大好形势,打响旅游品牌,提升洋河县对外知名度和美誉度。
冷县长说:“这个活动我们还是要考虑谨慎一点,在选拔承包单位的时候要把关严一点。”
华子建考虑了一下,说:“这个活动就全权的委托宣传部来筹办,要是办的不好,我们就拿孟部长是问?孟部长,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
宣传部的孟思涛就笑着说:“只要你们大家支持,这我想也不是太难的一件事情,过去我就提过,那时候.......算了,不说过去的事情了,我表个态吧,尽力完成。”
华子建就马上说:“不是尽力完成,是一定要尽善尽美,做不到这点不行。”
孟思涛就说:“我也就是谦虚一下,好,好,好,我保证做好,让你满意,行了吧。”
大家就笑了起来,后来大家又对参与单位提出了一些要求,必须具备独立策划和组织大型活动的经验与能力;参与单位必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或由法人出具的委托书;参与单位在报名时需出具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码证书原件或复印件;大型演唱会为商业演出,由企业自负盈亏,承担大型演唱会的单位应交一定数额的保证金,演出结束后按合同协定返还。参与单位必须提交策划方案(含设计3D效果图、经费预算等,进行现场评审。
华子建对这个方案也很赞同,这就极大的减少了洋河县财政的支出,他又对宣传部提出了要求,让他们从各种渠道,包括网上,报子等媒体,想全省发布这个招聘主办单位的信息。
这说完了第一个问题,华子建就拍拍手,让大家静了下来,又说到了第二个问题,他先让招商局的王局长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王局长说最近因为洋河县开始修路动静比较大,来洋河县考察投资的人数不断的攀升,还有很多打电话来问情况,问政策的,招商局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
华子建后来就提出了一个建议,他说:“鉴于洋河县目前较好的势头,我提议在最近搞一个招商考察洽谈会,可以通知所有的客户来洋河系统的看看,我们也可以在在近期搞一些可以投资的项目给他们参考,大家在议一议,看看这个怎么样。”
这有什么好议的,虽然冷县长感觉华子建有点喧宾夺主,抢了县政府的事情,但他不能在这个上面和华子建计较,做任何事情都要师出有名,人家是书记,自己再不高兴也要忍住,他也就到头表示了赞同。
其他的人也都没有什么异议,华子建就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准备在月底就举办这个招商会。
等这两个话题都结束了,华子建就抛出了第三个话题,这就是乔董事长在南郊征地的事情,华子建说:“最近来县上的人不少啊,冷县长今天还带来了一个大客商,一次就要买我们500亩地,这很不错,冷县长为洋河县的经济开发是立了头功,现在请冷县长把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说完话,华子建就对坐在自己傍边的冷县长友好的笑笑,小声说:“那土地价格也谈谈,争取今天都定下来。”
冷县长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对他来说,这个事情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本来是拿这乔董事长来对付华子建的,现在华子建却同意了,那这件事情就完全的失去了它的利用价值,不过不管怎么说吧,乔董事长他哑巴吃馒头,心里记数,自己帮他了这么大的一个忙,就不相信他能装悶吃相的,一点好处都不给自己留,要真是这样,那以后自己也能找点机会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
冷县长就淡淡的把乔董事长征地的事情给大家做了通保,大家听的也很高兴,这一下就进来了一个这样大的企业,那真是开了个好头。
但当冷县长说到征地价格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组织部长马德森 政法委书记张永涛,宣传部长孟思涛,县委办公室主任汪真,纪检委曲书记 ,还有郭副县长和黄副县长,再加上林副县长等人都提出了质疑,感觉这样的价格是不能同意的。
冷县长这才发现了问题的复杂性,他从这些人整齐划一的反对声中旋即就明白了,这个华子建自己还是一点都没有看错的,白天在他的办公室他的答应不过是个缓兵之计,他不敢直接面对乔董事长和秋书记,所以他把战场摆在了这里,让这些人帮他推翻乔董事长这个想法。
冷县长也就不再指望华子建来帮他说话了,他知道华子建一定会装出无所适从的样子,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他提前布置好来阻击自己的,所以他心里冷笑一下想:你华子建用不着来着一套,你尾巴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一点都不错,华子建在所有人都表示了反对以后,很无奈的看看冷县长说:“旭辉同志,你看这事情怎么办?我现在也没主意了。”
冷县长就淡然的说:“我也就是说一说乔董事长的想法,到底最后怎么定,那还是听书记的,你说怎么就怎么吧。”
冷旭辉一点都不傻,他把这球完好无损的依然踢给了华子建。
华子建就对大家说:“既然你们都不同意这个价格,那就说明确实差距太大,这事情先缓一缓,请冷县长继续给乔董事长做做工作,相信我们的诚意是可以打动他的。”
华子建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冷县长玩什么把戏,他今天在白天的时候,叫来这些人,很巧妙的对他们流露了自己的这个反对的意思,希望他们在会上帮自己顶住,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在和冷县长斗法,所以毫无异议的都在会上对冷县长这提议进行了抨击,但他们都想错了。
华子建用他们对付的是秋紫云,他这次学乖了一点,他要把自己的意图转化成洋河县所有领导的意思,这样自己才能避免让秋紫云对自己更大的误会和防范,他不敢再用自己过去和秋紫云那一段感情来冒险了,一旦秋紫云对自己有了排斥,那后果将会很严重。
冷县长见华子建真的和自己设想的一样说出了结束这个项目的话来,他就又一次看到了希望,虽然华子建这次做的很巧妙,没有完全的置身其中,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但不要紧,他还是跑不掉的,因为有自己的存在,自己一定会让无法摆脱危机。
会议就在冷县长淡定的微笑中结束了。
乔董事长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自然是很气愤,他再一次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他没有带上冷县长,他想质问一下华子建,为什么上次答应的土地价格现在不做数了。
华子建很客气的请他坐下,给他泡上了茶,给他发上了烟,然后说:“董事长啊,看来这个问题还有点麻烦,我和冷县长已经是统一思想了,但县上的领导很多,我们不能勉强大家每一个人同意,所以这件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等我和冷县长慢慢的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你也不要心急,常言道:好事多磨吗。”
乔董事长愤懑的弹了一下烟灰,他决定要给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施加一点压力:“华书记,这件事情我是充满了信心的,同时我也希望华书记有这个信心,县上其他领导有一点看法或者不同意见很正常,就看书记你是怎么引导他们了。”
华子建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旁说:“我和冷县长在会上也都明确表态了,但这次的价格和正常价格差的太大,我还是请董事长再琢磨一下,要么把价格涨上来,要么就换个地方,可以在远离县城的一些位置给你调剂一块地,怎么样?”
乔董事长感到很好笑,自己就是看那个位置有升值的空间,放到其他地方,自己还买那么多地做什么,他摇着头说:“华书记,为什么我要换地方?”
华子建说:“一个你这个价格太低,再一个,作为以后一个化工厂来说,在那个地方污染,环保都有问题。”
乔董事长一点都不客气的说:“地我是不会换的,钱我也是不会加的,我还是请华书记继续的帮着运作一下。”
他的口气很硬,让华子建心头升起了一种气愤。
华子建有点冷淡的站了起来,他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几步,让自己平静了一些,他站定以后说:“董事长,这件事情我有点无能为力,洋河县的领导班子是一个民主班子,我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的领导,我还是想请你考虑一下我提出的那两种方法。”
华子建针锋相对的,但还是很客气的语气让乔董事长有点惊讶,对于中国的领导体制,他是很清楚的,一个县长和一个书记都认可的事情,如果会因为其他领导的反对而失效,那有点滑稽可笑了。
他开始对华子建有了认识,这个人一点都没有变,他和上次自己想要温泉之时的态度是一样的强硬,他前几天的同意,应该只是一种策略,就像冷县长今天告诉自己的一样,这个华子建控制着县上大部分主要领导,他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给自己了一场美梦,然后他有毫不留情的把这个猛给砸碎了,他彻彻底底的涮了自己一把。
怪不得冷县长不断的告诫自己,说这个人很难对付,不动真神,难以降服他。
乔董事长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用他那灰暗的眼光看着华子建,华子建也看着他了,他们的眼光就犹如闪电般的撞击在了一起,华子建那年轻英俊,冷漠高傲的面孔显得很淡定,很漠然和高深莫测,这让乔董事长感到了心悸, 他闪开了眼光,他知道,只要这个华子建在洋河县一天,自己这块地就永远不会到手,自己构思中的几千万,上亿元的利润,也永远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了。
乔董事长就不再说什么,他冷淡的站了起来,连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使用,就那样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离开了洋河县。
华子建看着他有点佝偻的背景,没有丝毫的轻松,他也明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将要为保卫洋河县的这块土地准备战斗了,但这次的对手不是别人,或者会是自己最不想为敌的那个人。
这是一种让华子建更为伤感的选择,他不想这样,他希望可以躲避,但责任和理想又让他不能不捍卫,他也曾今试图可以让自己置身事外,不过从刚才乔董事长的眼光中,华子建看到了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他也实在是不能回避和退让,在洋河县,如果自己不上来顶住,不来堵这个抢眼,自己先妥协了,那么不会再有其他人能都顶得住这狂风暴雨了。
华子建设想的情况按部就班的来到了,乔董事长离开了洋河县以后,他没有回柳林市,他直接回到了省城,约到了省委的乐书记,他和乐书记早就认识,他们有着很深的渊源。
他们的见面是在一个饭厅里,乔董事长一个人订了一桌菜,他没有带秘书,也没有带司机,他一个人就在那里等着乐书记。
乔董事长静静地坐在包间的窗户旁边,太阳落下,月亮开始升起,这座美丽的城市最终将变得更加美丽,这种发展生生不息,而那些显赫一时,如天空繁星、荒漠尘沙的人和事,都将被时间抹去,消失无踪,包括自己。
夕阳如水一样,它洗过了黄昏,乔董事长心中往事泛滥如潮。从他坐下沉思,这段时间是一个小时,乐书记还是没有来。
乔董事长理解他,因为一个省委的书记,他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牵绊着他,他经常留给自己的时间也很少,也好,这个时间独自一人思考和回忆一下也很不错。
在这一个小时,首先出现在他的脑中的,是几个人的名字。他无法阻挡这几个名字在他的大脑中出现,他无法不去想象:如果自己在这一生中没有遇到这几个人,自己该是怎样的另外一个人生,或者,如果从此以后,这几个人的世界里不再有他,他们又将是如何的一个人生?
应该说,乐书记是他一身中遇到的一个贵人,一个最最重要的贵人,自己从小到大,从无到有的事业和人生发展,都离不开乐书记的影响,自己也给这个社会和乐书记贡献过很多了,当然,这种贡献不是钱,是自己骄人的业绩和那一些不错的项目。
但自己现在需要为自己做些打算了,路已经铺了很多年,也该到自己坐享其成,用自己的影响和靠近的权利,来获得一些份外的收入了。
乐世祥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对他的影响超过了他的妻子,但并不是说这个人足以让他为他做出某种牺牲,而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是他整个人生,过去的历史和今后的生活,或者说是整个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犹如饮食男女。
但乔董事长还是一点都没有摸透过乐世祥,因为他太深奥,太难测,乐书记没有拿过自己的一分钱,他在很多时候可以帮自己解决很多棘手的问题,但却又在很多时候对自己采取限制,制约。
自己也想离开他,另辟一片天地,但往往在很多时候,又离不开他的影响。
在夕阳金黄的沐浴中,他的心情慢慢变得安宁,后来,他开始享受这种情绪。享受这种孤独的情绪。
当霞光消失在黯淡里的时候,乐世祥已经上楼来了,他没有那种大人物咄咄逼人的威势和傲慢自信的冷漠,稍嫌生硬的五官,在岁月的磨蚀下,变得柔和而显得慈祥,头发已有零星的花白,很整齐的向后梳着,额角圆润饱满,显示出他的智慧,明澈如水的眼神,仿佛含着洞察一切地明悟和宽容,一切都象一个普通慈祥的老人,只有当你想到他的身份时,才会肃然起敬,油然而生敬畏。
听到包间的门响,乔董事长亲自开了门,两个男人在门口对视一眼,无言地进门,选择沙发坐下,望着电视上的新闻联播,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又是全神贯注。
最终是乔董事长开了口:“是不是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看电视了?”
乐世祥把电视的声音关小了一些:“我们也有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在一起了。”
乔董事长没有接话,自顾自地轻轻感叹:“电视是个好东西。一切机器都是好东西。”
“机器只会接受命令,执行行动,完成任务,虽然显得冷酷而又愚钝,但机器却是忠实的,值得信任的。它们的这种纯粹性常常让我感动不已。”
乐世祥转过脸,看着乔董事长那双含笑的眼,他曾经威严凶猛的相貌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变得温和而慈祥,跟一个普通的老人毫无差别,这时候带着学究式的深思。而这些充满哲思的语言,谁又能够想象得出这个人曾有过的峥嵘历史。
想当年自己父母被打成右派,下方到西北边远的山区农场,自己也以一个黑五类子女的面目被发配到了山村,住在了老乔的家里,如果没有老乔他们一家人,如果没有他们的淳朴和关心,自己能不能撑下去,能不能活过来?
记得每当自己作为批斗对象被抓上村里的会场上,揪出!打倒!斗臭!火烧!等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山村的夜晚,人们疯狂着躁动着,夜色里的小村似乎都在颤抖。
就是这位坐在自己面前的乔董事长,他总是敞着破烂的衣服,带着几个村里的小混混,站在会场土台子的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批斗自己的那些村民,让他们不敢轻易的对自己拳脚相加,让自己每次都能有惊无险的度过那本来可以打残,甚至是打死人的批斗会。
还有好多次,自己被关在公社的反省室里,也是他,给自己从窗口递进来那热乎乎的玉米饼,现在想想,那玉米饼真的很香。
后来,好在自己的父母最终回到了京城,恢复的职位,又重新的回到了中南海,自己也就离开那个小山村,进了大学,进了政府,再后来自己就一马平川的走入了仕途,当多年以后,自己再一次回到那个小山村,想要缅怀一下过去的往事的时候,他一定要跟自己出来,要闯一片天地。
自己给他了这个机会,把他带到了纷繁多变的花花世界,他也真的不错,仅仅是让自己稍微的扶了一下,就打出了一片的基业,他就用他的企业,用他的资金为自己也曾今创造过几次辉煌。
现在的他,早已经脱离了那个在乡下无赖厮混的模样,他变得谦虚,变得客套,变得有模有样了,但一点都不能大意,这个人的身上还是流淌着一种年轻时的张扬和气势,每每还是会在不经意间的言行举止中,露出咄咄逼人和骄狂的本性 ,自己要牢牢的盯着他,不能让他走的太远,走的太快。
乔董事长看一眼乐世祥,说:“吃一点?”
乐世祥没有说话,他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片素菜,放在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乔董事长也拿起筷子,两人默默无言的吃了一会。
当乐世祥放下筷子的时候才说:“你这样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
乔董事长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唇,说:“我在柳林市洋河县的那个投资可能要黄。”
乐世祥没有一点惊讶的神情,他淡淡的问:“为什么?”
乔董事长就笑着说:“我遇上了一个很无知的县委书记,他把我的投资看成是简单的工厂,没有想到我以后会给洋河带去多少的就业机会,带去多少的税收,所以他把我拒之门外了。”
乐世祥毫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的,说:“他应该一点都不无知,我听说个这个人,他是柳林市秋书记过去的秘书,他拒绝你总是有一定的道理,说说,为什么拒绝你。”
乔董事长有点惊讶,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竟然可以让乐世祥知道,他犹豫了一下说:“是地价的问题。”
乐世祥“奥”了一声,问:“相差很悬殊吗?”
乔董事长想都没想的说:“没有啊,每亩也就是一两万元的差距,但好像这个县委的书记在和县长斗气,我很不幸啊,搅在了他们中间了,这应该叫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乐世祥的眼中依然平静如水,但对他太过了解的乔董事长已经看出了他隐隐的怒气,这是乔董事长在今天和乐世祥见面前早就想好的一套策略,他不能把地价作为一个突破口来说,那样,乐世祥未必会插手此事,只有把地价作为辅助,把华子建和冷县长的斗争作为主题,这样才能打动乐世祥,因为他是搞政治的,他很快就能进入这个领域。
乐世祥又拿起了筷子,他默默无声的继续吃了起来,直到吃完饭两人分手的时候,乐世祥才说了一句:“你去找柳林市的秋市长,请她出面协调一下。”
乔董事长没有在多问什么了,他明白乐世祥已经决定插手了。
乐世祥早就对干部中的派系斗争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在很多时候,自己也要遵守这个权利规则和游戏,自己也要游离在相互的派系中来稳固自己的权利。
但他自己对于那种因为派系斗争,而不顾大局,甚至是损伤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干部,往往会更大的激发他的愤慨,在这件事情上,乐世祥之所以很快的相信了乔董事长的话,那也是有根据的,因为上次华子建在哈县长的事件中,已经让他看到了华子建作为斗争所采取的手段,但当时自己为了安抚和招揽秋紫云,就没有对华子建表露任何的不满,相反还暗示秋紫云可以使用一下华子建,在自己的想象中,一个县委书记对于整个江北省的格局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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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但现在乔董事长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当一个地方的主要领导没有把心思花在本地的经济发展上,天天就是算计着怎么去搞到对方,这样的领导就值得怀疑了,乔董事长到柳林市去投资,也是自己鼓动他的,还不是希望他去能给秋紫云带去一些业绩,但这个县委书记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一个大的投资,真是愚不可及。
在乔董事长再一次回了柳林市,前来找到了秋紫云的时候,毫无疑问的,秋紫云已经受到了来之省城的压力,她详细的听取了乔董事长的情况说明后,对乔董事长说:“董事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回省城,洋河县的征地事情我来处理,我给你明确的保证,地是你的,谁要阻拦不了,但你要给我时间,我处理好了再和你联系,怎么样?”
乔董事长也知道这个秋紫云是江北省乐书记的新招嫡系,对这样一个人,自己是要必须保持尊重和客气的,他就说:“听到秋书记的这话,我算是心里踏实了很多啊,其实我也是听乐书记的意思,才来柳林投资的,这个项目做起来之后,我还有其他项目陆续的要开发,所以你多劝劝华书记,看长远,看大局。”
秋紫云一点都不能对这个乔董事长小看了,乐书记给自己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态度很明朗了,他希望这个项目可以在柳林落脚,并且对华子建也稍有微词,暗示说,要是华子建再不能好好配合,可以让他换个地方。
当然了,这还是看在华子建是自己秘书身份,所以乐书记说的够客气了,也算给自己留了一点颜面,要是一般人,估计乐书记直接就说把华子建拿下的话了。
而自己刚刚坐上柳林市的书记位置,可以说是强敌环绕,四面楚歌,自己不得不依靠乐书记的支持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也不是自己怕什么,但只有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和理想,这件事情华子建已经让自己难堪过一次了,再有失误,自己在乐书记面前也显的太过无能了,所以华子建必须让步,必须妥协。
在打发走乔董事长以后,秋紫云决定还是把华子建叫过来谈谈,电话里三言两句是说不清楚的,必须好好的和华子建面谈一次,让他不要在抱有幻想。
她联系上了华子建,叫他下午上班的时候赶到市委来一趟。
华子建在接到这个电话以后,他明白是什么事情,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他不再担心什么了,既然这件事情一定要做个了断,那自己就放开所有的顾虑,把实际情况给秋紫云说清楚。
小车在春光明媚的田野,在这一个温暖的季节里,在路边的树林里,许多的树木都开满了鲜艳的花朵,大家都不肯相让,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各种各样的花真像一个美丽的大花坛。许许多多的蝴蝶和蜜蜂都闻到了花的香味,都不约而同地飞来采蜜,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华子建嘴里轻声的吟着:草木知春不久归,
百般红紫斗芳菲。
杨花榆荚无才思,
惟解漫天作雪飞。
和煦的春光吹拂着小河,河水忽然被一阵悦耳、动听的笛声所牵动,放眼望去,一群顽皮的小孩子正用垂柳的茎做柳笛呢!他们吹出了心里的幸福和快乐。华子建也深深的被大自然的伟大感染了,他又想起了去年的那个春天,自己初遇华悦莲的时刻,可惜.....岁月饥饿的狼似水流,往事不堪回首。
人生就是一个结,纠缠有纠缠的烦恼,解开有解开的沮伤,顺其自然也不失为一种人生态度。春天的歌欢快,夏天的心火热,秋天的意深厚,冬天的情纯真。有时候笑得很美却痛得锥心,但心中有一个不变的信仰,它是什么,也许自己不是很清楚,但他不会放弃在冥冥中引导他的那种力量,直到有一天离开尘世,回返永恒的地方。一切都已随风而逝了。
华子建也在车上不断的反省自己,也许自己的哀伤都是自己放任感情,不去约束欲~望换来的结果,不管是华悦莲的误解,还是秋紫云的猜疑,这一切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平常不够检点的后果,看起来,不管做什么,都是会有代价的,现在上苍就让自己吞食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华子建默不作声的坐在后排,一路想着心事,一直到了柳林市市委大院。
时间他是提前算好的,在他们车停下来的时候,离上班还有10分钟的样子,华子建整了整衣服,用手理了下头发,他就到了秋紫云的办公室。
秋紫云还没有来,不过好像是打过招呼的,所以秘书就直接把他带到了秋紫云的办公室里,帮他泡上了茶水,拿来了几份报子,让他一个人在里面等待起来了。
华子建那有心情看报子呢,他胡乱的浏览了一遍,就端坐在沙发上思考起了一会该任何应答秋紫云的问题,他希望可以在秋紫云到来之前,把今天她将要和自己谈的问题都整理一下,做到心中有数。
他默默的想着问题,过的有十来分钟的样子,秋紫云走进了办公室。
华子建微笑着站起来,迎了上去,帮秋紫云接过包,又默不作声的帮她把桌上的茶杯添满水,这才说:“秋书记近来可好?”
秋紫云笑笑说:“好不好就这样了,你呢,最近挺忙吧。”
华子建说:“我再忙也比不上书记你这繁忙,我还行吧,最近开了一个会,我们想把洋河县的樱桃和茶叶作为重点来推广一下,举办一个樱桃节,为扩大我县的知名度打点基础。”
秋紫云点点头说:“这个想法很新异,可以做做这方面的工作。对了,你先坐下,我叫你来有其他事情谈谈。”
华子建回到了沙发旁边坐了下来,现在他又恢复到过去那种小心翼翼的状态了,只是很谨慎的坐了半个屁股。
秋紫云喝了一口水,也缓缓的走过来,坐了下来说:“也许你可以猜出我找你来谈什么吧?”
华子建无法回避,他就说:“应该是谈乔董事长征地的问题吧,我也正想给你做个详细的汇报。”
秋紫云点下头说:“是啊,今天是谈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要说的也可以说说。”
华子建就把和乔董事长接触后的所有情况给秋紫云做了说明,当然,对于自己在干部会召开以前,暗地里安排别人反对的事情他是不会说的。
他最后说:“现在的焦点就是县上其他干部对此很有疑问,为什么我们给这么低的价格,同时,就我个人来说,也不愿意让他在那个位置办化工厂的,这从洋河县整体布局上有很大影响,但我还是准备做出让步,不过价格相差太过悬殊,不好对老百姓交代。”
秋紫云在华子建说话的过程中一直很认真的听着,她感到华子建说的话也算有点道理,化工厂将来的污染是必不可少的,这个价格也是有很大差异的,但秋紫云今天不是来让华子建说服的。
秋紫云要做的是说服华子建,就算有这两个方面的问题,可是自己也必须按乐书记的意思来办理,这关系到华子建和自己的仕途问题,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事情,乐书记已经三番五次的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自己却一直夹在他们的中间无法处理,这会让乐书记怎么看待自己。
秋紫云继续沉默着,她现在很为难,从心里讲,她知道华子建说的是对的,但从现实的情况来说,华子建又太过迂腐,太认死理了。
在很多事情上,一个宦海中人是必须要放开自己的原则,因为原则是需要一个合适的环境和相对的权利来维持,否则,最后的结果是你自己倒霉了,人家的事情还是会那样办理,这又何必呢?
秋紫云见华子建说完以后就默默的看着自己,她不得不说话:“子建啊,你说的都有道理,我也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能不能换个角度想想?”
“换个角度?怎么换?”华子建说。
秋紫云斟字酌句的说:“你可以这样想,如果我们会因为乔董事长的事情陷入危机,最后是不是我们就更没有机会去维持很多其他的原则了,我还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一句话,这是乐书记的原话:不行就让这个华书记换个地方。”
华子建涑然一惊,他的意识掉进了无底的深渊,滑落、沉沦、被吞噬了一切,他仿佛看到了乐书记那冷绝的面容,他的伤痛立刻变成愤怒。
华子建哆嗦着手给自己点上了一直烟,秋紫云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虽然在现在,很少有人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烟了。
华子建在激愤中,驱使他不断的大口吸着烟,以抒发内心种种的无助情绪。
这局面着实让他尴尬、使他颓丧、惹他懊恼,仿佛在四周一片黑暗和肃杀并且预示着灾难的旷野,自己就是那名长剑在手,却无处可击的悲壮勇士!
他不想和谁为难,他仅仅是为了维护一下洋河县的利益,但就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做到,那么他应该怎么办?是捍卫自己的权利,还是出卖自己的良知,他痛苦的思索着。
浓烈的烟雾让秋紫云咳嗽了一声,这个时候华子建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忘形,他连忙带点歉意的看了秋紫云一眼,赶忙把烟在那个原本只是作为摆设的烟灰缸里摁灭了。
秋紫云笑笑说:“要不你到窗户旁边再抽一根?”
华子建苦笑一下说:“对不起,我有点忘形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在说过这话以后又都一起沉默了,秋紫云需要给华子建一点时间,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而华子建也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目前的危局,他们彼此太过熟悉,都知道对方的性格,也都明白彼此的实力,这就让本来是官场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罩上了迷离的变数。
华子建也已经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说通秋紫云了,任何一位书记身在秋紫云这样的环境和压力下,她也只能让步和妥协,因为给她压力的是北江省第一人,这是谁都无法抗拒的。
同时,华子建对于官场早有的洞悉和理解也让他知道,自己在这次是无法获得秋紫云的庇护,假如自己不按秋紫云的意图处理这事情,秋紫云只能拿自己开刀,否则她无法对上面回复,这是秋紫云唯一的选择,因为秋紫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她绝不会在必须有一个人替罪的情况下,把两个人也搭进去,那是很不合算的一个结果。
那么自己也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同意这事,要么就丢官弃职,这中间毫无疑问的,已经没有第三种选择了。
看来不能在坚持了,那样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埋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了,所以此刻的华子建在综合思考自己面临的种种处境后,就知道自己陷入那种叫做“进退维谷”和“骑虎难下”的可怕局面了。
在犹豫了很长时间之后,华子建才说:“那行吧,请秋书记给我一点时间,我做通县上其他领导的工作,按你的意思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秋紫云看了一眼华子建,说:“时间可以给你,你需要多久才可以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
华子建稍作迟疑说:“估计不会用太长时间吧,给我一个月怎么样,到那个时候,假如我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你随便怎么对我都行。”说完这话,华子建无奈的笑笑。
秋紫云没有一点的笑容,她眯起了眼睛,似乎华子建答应的过于爽快了一点,她是了解华子建的狡猾,他会不会是个缓兵之计呢?要是那样,自己已经给乐书记做出过保证,最后他在来一个什么诡计,让事情演变的不可收拾,那怎么办?
秋紫云静静的盯着华子建说:“子建啊,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但我还是要忠告你一句,在这个问题上你要是敢于耍什么花招,我只能拿你开刀谢罪了。”
秋紫云这冷酷的话语,一句句的扎在了华子建的心上,不错,一点都不错,自己要是敢于玩点手腕,让秋紫云无法对乐书记交代,那么自己一定会成为这件事情的牺牲品,也一定会是秋紫云亲自下手的。
华子建沉重的点点头说:“我也要为自己的前途想想了,给我一点时间吧。”
秋紫云默默的看着华子建,说:“好,我信你一次。”
在华子建无精打采的离开了办公室以后,秋紫云一点都没有松懈,她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洋河县齐副书记的号码,说:“齐书记,我秋紫云,有个事情要给你交代一下,对洋河县我们市委和市政府非常关注,但有时候我们太忙,很多事情顾不过来.......嗯,好,希望你可以随时对洋河县的近况有所掌握,也能及时反馈到我这里,好,那就这。”
接着,秋紫云又给冷县长去了个电话,告诉他华子建已经同意了乔董事长的征地方案,让他抓紧办理,有什么事情及时给自己汇报。
放下电话,秋紫云才算稍微安心了一点,现在她已经信不过华子建了,这个人太难对付,也太过狡猾,自己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被华子建拖下水。
而且自己也要通过这两个人,让华子建明白一件事情,洋河县未必是你华子建一个人说了算。
华子建一如他来柳林市的时候一样,一路上默不作声的坐在后排,他的思绪不断的跳跃着,他想到了很多自己和秋紫云的往事,也想到了下一步自己需要做出的工作,这件事情让自己站在了悬崖的边沿,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粉身碎骨。
他就这样一路沮丧的回到了洋河县。
在华子建回到洋河县一两天的时间后,冷县长和齐副书记都适时的前来看望了他,也都向他暗示了他们已经获得的对这个事态进展相关的权利,因为在这两个人的心里,很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华子建正在失去秋紫云的宠幸,不然秋紫云是不会专门给自己打来电话的。
他们的到来,无疑让华子建再一次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看起来不仅秋紫云已经开始对自己加强了防范,她还为自己在洋河县设立了两个监督人,自己的一举一动在以后都将毫无意外的传到秋紫云的耳朵里,想要拖延或者刷点小技巧,几乎是不可能了。
华子建打起精神,对冷县长说:“旭辉同志,看来我们还要做做县上其他领导的一些思想工作,要他们顾全大局,在地价问题上松一松了。”
冷旭辉笑着说:“是啊,秋书记专门为此事打了招呼,我想这事情做不好,我们两人都不好交代,至于县上有的同志说点不同的意见,可以理解,还要请华书记给他们讲讲道理了。”
话是如此说,但冷旭辉很不以为然,谁不知道上次会上他们一起闹腾是你的意思啊,你到现在了还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有本事你就继续让他们顶下来。
华子建说:“这样,过一两天我们组织一下,带上土地局和建设局那些局长们,到乔董事长要的地方去看看,合理的给他分割一块,不要造成死角,边角的浪费。”
冷旭辉说:“行,我让政府办给他们通知,联系好了过来请你一起去看看。”
华子建点头答应了。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太大的变化了,华子建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一会招商局的王局长和黄副县长也过来了,黄副县长说:“华书记,我们招商恰谈会的通知已经都发出去了,下周举行,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华子建想想,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提出的意见了,就说:“按原定的程序走就是了,对了,不知道樱桃节准备的怎么样,邀请到了多少家媒体了。”
黄副县长说:“这件事情应该是宣传部孟部长在联系,要不打电话把他叫来问问?”
华子建点点头说:“你给他挂个电话,让他来一趟。”
黄副县长就走到了华子建的办公桌旁边,拿起电话给宣传部孟部长打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孟部长就带上一些材料到了华子建办公室。
华子建让他坐下后问:“孟部长,樱桃节的筹备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有的话现在就早点提出来。”
孟部长就县把樱桃节的准备情况给华子建他们几个大致的汇报了一下,然后说:“现在就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报名承包樱桃节的有好多家,怎么定,定谁家,我还是想请书记你来拍板。”
华子建摆了摆手说:“这个事情不算事情,既然交给你了,你自己拿主意,我管不到那么细的,说第二个问题。”
黄副县长就对孟部长笑笑说:“孟部长啊,给你了个大权,你用就是了,还客气什么,呵呵呵呵。”
孟部长实际上心里也是高兴的,但这种事情不做个态度出来,好像自己太爱权了,现在华子建说让自己负责选定,那也是信任自己,他就不再客气了,说起了第二件事情:“华书记,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邀请媒体到樱桃茶叶节开幕前来报道的事情了,我们宣传部联系了省市多家媒体,但省电视台这一块我们拿不下来,听说要上他们的节目很花钱的,那些公益节目到不化太多钱,但我们没什么关系,根本排不上。”
华子建若有所思的听着,几个手指不断的在茶几上敲着,见孟部长说完了,他也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出来,就只能说:“这事情看来确实难度不小,你们继续努力,请得来,他们随便拍几个镜头,都会有很大的效果,那是最好了,但请不来也没办法,大家尽力吧?”
看看大家一没其他的什么问题了,大家正准备散了,招商局的王局长却想起了一件事情说:“华书记,还有一个事情,就是温泉山庄在省旅游局的审批手续一直都没下来,这估计要过去活动一下,老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情。”
华子建就说:“行啊,你们先研究一下,看谁去合适一点,早点把相关的手续办好,免得留下隐患来。”
其他也都没有什么事情了,黄副县长和王局长,孟部长也就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华子建就接到了安子若的电话,她问华子建下午有没有应酬,要是没有一起吃个饭。
华子建今天刚好也没有安排什么活动,自己和安子若也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两人虽然现在都在洋河县忙着,但见面的机会反倒不多了,正好华子建还有事情想问一问安子若,他就说:“可以啊,夏董事长邀请那是一定要去的,说说,晚上吃什么好的。”
安子若说:“随便你啊,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这点小钱本董事长还是拿的出来。”
华子建忙说:“得得得,不和你说钱的事情,那是你的强项,有本事你和我背**语录,看谁记得全。”
安子若就嘻嘻的笑着说:“小样,那事情未必你真的比得过我。”
两人嬉笑几句,就定下了饭店和时间。
这家饭馆早被他们吃腻了,几乎每一道菜,每一个包间华子建全都吃过,但洋河县就这样大,好点的饭店就这几个,所以他们还是会隔三差五的常来。
用华子建的话说:这就是感情,吃饭在其次。
到了下班时间,华子建没有坐车,半道上安子若一个劲儿地打电话催着,华子建拿起手机掐了一下通话键,“到门口了,你催命啊!”
这酒店显然是有些旧了,门口的地上也有了些洗刷不掉的油污。饭店的人气倒是仍然火爆。刚走进大门,不知道换了多少茬儿的服务生扯着嗓子喊道:“来了您哪——,一位——里边儿请哪——”。
这刻意学出来的腔调从来都没有标准过,但很是熟悉。华子建走到了安子若预定好的包间,就见安子若正在给一个服务员指点着菜谱挑菜呢,华子建就说:“看看看,菜还没上吗,就老催我。”
安子若抬头看了华子建一眼说:“你也太不讲究了,过去我们约会可是你每次等我的,现在当领导了,怎么还给反过来了,我心理不平衡,当然也催你。”
华子建摇着头说:“你看你这人,过去我经常等你,现在你等我一次也不吃亏啊,还这么计较。”
安子若就笑了笑,又低头点起了菜,华子建点上一支烟,猛抽了一口,接着说:“我一路马不停蹄,人家是奔命,我这是奔饭。”
安子若说:“知足吧你,有饭奔是好事啊。我都饿死了。”
华子建说:“有啥好点的,这儿哪道菜咱们没吃过,随便点两个吧。”
安子若就合上了厚厚的菜单,直接说:“一个麻豆腐、一个老醋花生、一个京酱肉丝、一个烧鱼籽、一个红二,大的。”
这里的上菜依旧很快,华子建他们刚不咸不淡的聊了两句,菜就上齐了,华子建直接把一瓶茅台分成两份倒完了。
华子建自己先眯了一口,咂咂嘴说:“喝了这么多酒,还是茅台喝着爽。”
安子若回道:“我喝不了这么多,在拿个杯子给你折点。”
华子建很认真的看看她,就想起上次仲菲依那话来了,问了句:“该不是你大姨妈来了,你不能喝吧?”
安子若扑哧的就笑了起来说:“我发现你这人现在越来嘴越贱了,什么大姨妈小姨妈的,我开的有车,不敢多喝。”
华子建笑笑说:“那倒也是,不让你多喝,你能喝多少喝多少,剩下的先放你杯子里,一会给我到过来就行了”。
安子若一笑,心里也听温馨的,两人举起杯,轻碰了一下。一口酒入口,一股甘甜火辣的味道由口入胃,那股火辣的劲儿立刻把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
安子若一喝酒就脸红,但再红也不会醉。这是他们两个喝了多次总结出来了。
在喝酒的时候,也是可以看出女人的性格,喝的不多装醉的女人,那是聪明女人,自我控制极佳,做事讲究手段,目的性很强....自己不喝却想灌醉别人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如果再有一副娇好的容貌,对男人将是致命武器。
该醉不醉的女人,是冷静女人,性格坚强,孤芳自赏,观察力敏锐,能洞透男人的心灵。
得意时猛喝酒的女人,是矛盾女人,外冷内热,热如火山,
安子若就是最后一种女人吧,她能洞透男人的心灵,她知道男人最需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怎么做才算最好。
华子建吃了口菜,说:“看起来不管哪个时代都要喝酒吃饭啊,要是人可以不吃饭,那多好。”
安子若放下酒杯说:“这跟年代有关系吗?现代科技、网络、政党、高楼大厦这才多少年的历史啊,吃饭喝酒从殷商到现在几千年的历史了,上下五千年就是吃饭喝酒的历史,亘古不变啊,而且今后还得吃饭喝酒,什么时候人类进化到不用吃饭喝酒了,那还叫人类吗?” 华子建举起杯,说:“扯那么高深,喝酒!”两人低头喝酒吃菜,谁也没说话。吃了一会,华子建想起了白天孟部长说的事情,就随口的问了一句:“子若,想问你一下?”
安子若放下筷子说:“什么事情?”
华子建就说:“你是省城的,不知道你和省电视台熟不熟,我们想邀请一下他们,给洋河过段时间的樱桃茶叶节开幕式做个专辑,或者新闻什么的,但县上和他们不熟悉,钱太多了也化不起。”
安子若就笑了说:“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了,又想省钱,还想办事,真比我们这些奸商还要奸,你大口喝些酒,我给你指条明路。”
华子建有点惊讶的看着安子若,他只是抱着一份尝试的心态来问一下,没想到这安子若还真有路子,他忙说:“子若,你真有关系??”
安子若曳着眼,斜视了一眼华子建说:“喝,喝到一半。”
华子建看着安子若的神态,估计**不离十,就连忙端起了酒杯,其实这也算不上酒杯,
直接就是个大玻璃茶杯,他一口就蒙掉了一半,皱皱眉头说:“有点冲。”
安子若就把自己那玻璃杯中的酒,到了一大半给华子建了,放下杯子才说:“华子建同志啊,我很同情你,你这酒喝的有点冤枉。”
华子建很是奇怪的问:“有什么冤枉的,不会你也和电视台没什么路子,就拿我开涮吧?” 安子若就“且”了一声说:“记得我第一次来洋河县的情况吗?”
华子建不解的点点头说:“记得,那时候你还很腼腆,没有现在这么欺负人。”
安子若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完才说:“记得当时谁和我一起来的?”
华子建当然记得了,还有一个很高贵,很美丽的女孩,那个女孩就算是现在,有时候也会在华子建的脑海里闪现,虽然这样的时刻不多,但还是会出现的。
华子建点点头说:“记得,一个是你的助理,还有一个叫江可蕊的女孩啊。”
安子若再一次笑了说:“看来你喝的一点都不冤枉,该喝!”
华子建不说话了,他细细的体会这安子若的话意,突然之间,华子建就明白了,他一下子变得有点兴奋起来说:“江可蕊,对,对,对,就是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安子若说:“估计当时我给你介绍人家是省电视台主持的时候,你光去注意人家的长相了,所以这酒该喝。”
华子建忙说:“该喝该喝,我真是没大注意,因为我很少有时间看电视,所以有关电视方面的字眼,我都不大留意。”
安子若就说:“那你一般留意什么,说说看?”
华子建很认真的想了下说:“主要就是留意钱啊,权啊,色啊什么的,这样回答你一定满意了吧。”
安子若就笑着说:“嗯,华子建同志还是一个比较坦率的同志,不错,我喜欢。”
华子建说:“算了,你也不要说你喜欢不喜欢的话,你把这个江可蕊的电话给我翻出来,我记下来,等过几天招商洽谈会结束了,我上一趟省城,看能不能找她帮忙把这事情解决下,另外温泉山庄在旅游局的审批手续我也顺便去活动一下。”
安子若一面的掏出了手机,查看起电话号码,一面说:“她能不能管事情,我不知道,但我想一个主持人,在台里应该也算个腕吧,帮忙说说话估计问题不大....来,你把号码记一下。”
华子建就把这号码记在了手机上,就听安子若又说:“这个江可蕊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还问到过你,说等台里不忙了,什么时候还要来洋河看看,也不知道她是喜欢洋河县的山水,还是喜欢洋河县的书记,唉,现在这年轻想什么,我们都搞不清楚了。”
华子建瞪了安子若一眼说:“你就调侃我吧。”
安子若突然间有了一点失意的神态,她默默的端起了酒杯,押了一口酒,一个人吃了起来。
华子建见她没有了刚才的欢快,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两人在后来话也不太多了,都默默的喝完了杯中的酒,吃掉了桌上的菜。
华子建今天喝的比较多了,一个人少说有7.8两,这还不算,关键是后来两人都各自想起了一些过去的往事,所以酒便在沉闷中就挥发出了最大的潜力,华子建在离开的时候,有点摇摇晃晃了,他不得不依靠安子若的搀扶,才能走的出酒店的大门。
安子若搀扶这华子建到了自己的车傍边,她费力的打开车门,把华子建放在了后排座位上,在他还没有发动汽车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华子建呼呼的鼾声了。
小时候华子建是怕车的,哪怕是远远的看见车的影子,他就开始头晕、反胃、呼吸困难,所以不论风雪,他坐车必定坐窗边,必定大开窗子,必定将自己吹得脸热鼻塞手脚无力在昏昏睡去忘记所有为止。 那时老爸用着前所未有的忧郁眼神看着他说:“今后你怎么办呢?”
华子建那个时候对此毫不在意,自己可以走路,自己可以骑自行车,自己可以......不坐车!那个时候他刚好读初中,在老家那个偏僻的小镇上,每天在凹凸不平的沥青马路上上学下学,偶尔有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时,他肯定跳起来,躲得远远的,还得捂上鼻子,憋得满脸通红却硬是不敢松开。
时间一恍而过,华子建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适应在车上摇晃。
他再也不惧怕汽车,他有时候还很喜欢坐车,经常他在办公室坐了一天的身体已是酸软无力,疲惫不堪的时候,他坐上了小车,经车子轻轻一恍,身心也就舒畅了,人也很踏实,了无牵挂的睡着了。
安子若静静在坐在驾驶位上,但她松开了准备启动汽车的手指,她回过头来,就那样痴痴的看着华子建,心中多少感慨不断的涌出。
人生风景在游走,喜怒哀乐在心头。红尘中,来易来聚难聚,爱恨同愁。红尘有你,我却只在红尘之外,以亘古的深情凝眸于你,以雕像的姿势遥期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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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端起了一杯酒说:“今天可以请到主任和几位来,我是很高兴的,不管以后我们会不会合作,但我认识你们就很荣幸,来,主任我敬你一杯。”
宁主任一下就握住了华子建得给他敬酒的手说:“你可不要叫我什么破主任,以后就叫我宁姐,今天酒不要喝多了,好好聊聊。”
华子建当然不可能提出异议,今天人家是老大,人家说了算,他就说:“今天就是陪宁姐你的,你说做什么都可以。”
这些可都是搞文艺的,什么叫文艺,那就是引导新潮流,你不敢说的,他敢说,你不敢做的,他敢做,所以这桌子上就自然是很活跃很乱了,一会这个一个流氓话冒了出来,一会那个开玩笑把手放到了人家妹妹的胸口上,真是热闹。
江可蕊有点皱眉,但自己也不好表现出来,今天是请人家,所以只能忍着,她更怕华子建把她也看成这样的人了,所以她一直很沉默,不过也许是她惯常就有的威严,让她几个同行都不敢和她随便的开玩笑。
华子建就感慨颇多的说:“你们看着真是快乐,不像我们这样的工作,单调,乏味,还经常要受气,有了气还没处发。”
宁姐就笑着说:“谁都有不高兴的时候啊,我们也就是个穷欢喜,经常也受气不少。”
华子建点点头很有同感的说:“是啊,做什么工作恐怕都不容易,不知道宁姐受了气怎么调节的,你也教教我。”
宁姐就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说:“我这方法你可能不适应,你也学不了。”
华子建和桌上其他人都很不解,这有什么学不了的,宁姐看他们这样就说:“我有气了一般就上超市去。”
这一说华子建就明白了,女人吗,有气了就是狂买东西,狂吃,乱花钱,她们的仇人就是钱,他就接口说:“宁姐一定是在超市把银行卡刷爆吧。”
宁姐就轻蔑的说:“那是笨女人的方法,我去就做两件事,一个是使劲捏碎超市的方便面,还有一个就是拿针扎破超市的避孕套。你学的了吗?”
大家一听就全部的哑口无言了五秒,然后是狂笑。
笑了一会就该华子建给他们敬酒了,华子建也拿上杯子,敬一杯再陪着喝一杯,今天有孟部长和蒋局长在,华子建也不虚他们,老孟酒量好着呢,对方到底是搞文艺的,那里会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见他来敬,不喝也不好,不喝人家是主人,面子那也是要给的,就一个个很难受的喝,到他给宁姐敬酒的时候,那宁姐就要为难他了,哪有那样容易就喝下去的,宁姐看他老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提了个苛刻的条件说:“华书记,你要我喝也可以,但有个条件,你要给我们讲个笑话,不然我就不喝,大家说对不对啊。”
这个提议太有煽动性了,不要说电视台的人立即相应鼓起掌来,就是本县的人员,包括江可蕊也从来没听他说过笑话啊,今天看是个难得的机会,那也是跟上就起哄。
这就一下把华子建一下凉在了那里,人家的要求又不过分,自己光听人家说,光笑便宜也不是个事啊,他就想了想,为适应今天来的这些人就想到了一个笑话:“我没笑话,就讲一个真实的事情吧。”华子建很严肃的给他们说。大家见他要讲,且不管是笑话还是故事,都是很热切的等着。
江可蕊也是两个眼睛咕噜噜转着,想听听他到底说个什么笑话来。
华子建见大家都点头同意就说:“一次啊,我们到舞厅跳舞,就见来了几个人,那老板对一个小姐介绍说:这是我们省电视台的台长,你要陪好啊。那个小姐一听就很激动的站起来拉着台长的手说:领导啊,你可来啦,我坐了这么多年的台,今天终于找到组织了。”
他这笑话一出,那电视台的先是笑成了一团,把个宁姐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后就告诉自己手下的人说:“以后出去找小姐,你们可不要说是电视台的。”
高高兴兴的吃完了饭,红包也都给他们发了,江可蕊是不要的,但经不住华子建死皮赖脸的硬塞,最后只好也收下了。
宁主任就说:“华书记,我就把话说道明处,要是其他人来,不要说吃顿饭,给个红包,就是在多几倍,也未必会轮得到他们,这次我是看了可蕊的面子,以后你对可蕊一定要好一点,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华子建脸红红的说:“我和她......。”
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关系一般吧,那会不会让江可蕊寒心,而宁主任她们会怎么想,帮一个关系平常的人,似乎说不过去。
但要是深沉一点,自己和江可蕊的关系还没发展到哪一步,他就嗫嚅这不会说了。
江可蕊一看他那傻样,就暗暗好笑,自己说:“宁姐你放心,他要敢对我不好,我们以后做节目的时候,专找那些流氓啊,小偷什么的用他的名字。”
这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走出了酒店,华子建和江可蕊都看人多,两个人也不好单独活动,只有四目深情的看看,和大家一起说了再见,都分手回去了。
第二天华子建和孟部长一起,又专门的,很正式的去了一趟电视台,华子建还是第一次来省电视台,一切给他的感觉都很新奇,宁姐也很耐烦的给他详细的讲了很多电视台里面那些设备的功用,他也听的很认真,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爱学习的人,最后他们正式的拿出了到洋河县的邀请书,邀请省电视台能够参加他们的樱桃茶叶节,宁姐也就签上字转到了下面。
华子建就试探着问,什么时候可以过去,宁姐就笑笑的回答:“我会尽量安排过去的,争取在你们樱桃节前一两天吧,只是去了可不要见不到你。”
华子建也就嘿嘿一笑说:“你去了我天天陪你们。”
宁姐笑笑说:“那现在就没事了,你们先回,去的时候我联系你。”
华子建本来还想看看江可蕊在不在,看看她是怎么上班的,宁姐就告诉他:“今天江可蕊好像没在,她一般晚上加班多,白天有时候可以不来的。”
华子建也不好多问了,就告别了宁姐。
江可蕊从上次洋河县回来以后,一直在关注着华子建和洋河县,她也说不上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是这就是人们说的一见钟情,她无法确定,但很多次她都想给华子建打电话的,她在离开的时候,已经问安子若要了华子建的电话,不过就这样犹豫着,一直没有打过去。
在闲暇的时候也经常想起华子建,想起他的潇洒,他的英俊,他的忧郁,还有他带点坏水的微笑,她多年来保持的骄傲和淡定现在已经消失,过去是没有谁可以这样让她牵挂,她自己也明显感觉到自己心理的变化,但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也喜欢这样的牵挂。
于是,在牵挂中那绮丽的时间,留给江可蕊许多永恒的记忆,无数次在静静的月夜演绎着一幕幕回忆,涌现思绪中的身影,声音,凝眸,心语,让她柔柔的心痛着,甜着,等着,幸福着。
江可蕊感觉自己内心的情愫如一杯烈性酒,看着清澈,闻着诱人,品到嘴里却是又辣又涩,完全变了味。想象着自己如骚人墨客在花前月下松竹林间独酌一壶酒,温诗情,观风景,赏风流,其实那不过是骨子里寂寞得难以下卧而已。
这些年,风也潇潇,雨也凄凄,饮酒要饮到烂醉方休,独处一隅回望过去,却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苍白而遗憾的。
而现在自己有了这份牵挂,这事多么美丽的一种感受啊。
家里最近为她的婚事也没少和她说,她妈现在似乎在外面广泛的放出了消息,大量的收集帅哥照片,江可蕊一见她妈就头大,好像自己到成了个残次品一样。
今天也是如此,江可蕊让她老妈堵在了房间,又问起了她的情况,江可蕊就无奈的对妈妈说:“给你说过啦,不用你管,你还怕我没人要啊,你女儿是抢手货,你放心好了。”
她老妈就从背后拿出手来,江可蕊一看头都大了,又是一把照片,江可蕊只好说:“老妈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麻烦你不要老拿这些长的很没营养的照片来烦我了。”
她妈就恨恨的说:“你不看看,这哪有一个长的不帅的,不帅的,你看上了,我还看不上呢。”
“看你说的,又不是给你找,比我还关心。”江可蕊一面和妈妈说着玩笑,一面就想走出去。
她妈妈就拦住她说:“不看照片也行,我知道你今天休息,我也请了半天假,你陪我去逛逛商场,也该给你老爸买基建换季的衣服了。”
江可蕊心里牵挂华子建他们的事情,也想约一下华子建一起吃饭,就推三阻四的不想去,最后还是禁不住老妈的劝,只好一起上街了。
华子建他们也没怎么耽误,从电视台出来以后才10点多,没想到电视台的事情今天办的如此顺利,大家都很高兴,华子建就让蒋局长去联系一下省旅游局,看能不能县把人家请出来。
蒋局长就出去打电话了,他在省旅游局也是喂了一两个窝子的,虽然那都市不太管事的人,但至少牵个线,说个话还成,一会蒋局长就回来说:“华书记,我联系好了,今天可以把省旅游局审批处的处长请出来。”
华子建有点惊讶,问他:“你老蒋也太神了一点,就这一会酒吧人家处长请出来了。”
蒋局长就有点得意的笑笑说:“华书记,我早在几天前就给这面几个关系打电话了,昨天晚上有联系了半天呢,不过请是请的出来,但事情能不能办,这就不好说了。”
华子建说:“先不要管能不能办成吧,请出来就是一个胜利,晚上我们都尽力,能办最好,半步了至少我们也算认识了人家,下次来办就顺利多了。”
孟部长也莲莲的点头说:“就是,就是,这省上的领导不比我们那里的,认识一下都很难得。”
华子建就交代他们联系饭店,准备红包,收拾礼品。
这就忙了一阵,孟部长和蒋局长也去准备了,华子建一看时间,还不到12点,今天白天是没有什么安排了,昨天也没和江可蕊好好的说上几句话,不如现在联系一下,请她吃个饭,他就拿出电话,给江可蕊打了过去,江可蕊现在刚刚坐在饭店了,正和她妈妈一起吃饭。
江可蕊陪老妈转了一个早晨,给老爸买了几件衣服,两人也转累了,不想回去就在外面吃了,接上华子建的电话,江可蕊还没说几句,她妈妈就从她那嗲嗲的语气中就看出了问题,忙问:“是不是你一早说的那个男朋友打来的。”
江可蕊脸一红,不好回答,但她又很想见到华子建,就说:“你来吧,我们离你不远,带车了吗,没带就打个的,过来吃饭。”
华子建也是很想见她就问:“和谁在一起,我去方便吗?”
江可蕊就在那面回答:“方便,你来就是了。”
江可蕊也是想好了,反正迟早要让华子建见自己的家里人,先把他骗过来在说。
江可蕊她妈妈看她放下电话,脸红红的,跟打了鸡血一样,就追问:“谁啊,是不是他?”
江可蕊很难得的腼腆的说:“就是,我怕扔下你一个人,叫他过来了,他在外地工作,平常也忙,来省城一趟不容易,叫他过来吃饭,你没意见吧?”
她妈妈笑道:“你个傻丫头,我怎么会有意见,我女儿的男朋友,那就是我的准女婿,叫过来是对的,再点几个菜吧。”
江可蕊就又加了几个菜,然后是心神不宁的等了起来,也不动筷子,她妈妈一看,得,这回看来女儿是来真的了,自己这宝贝女儿的确动心了,她一贯对如何事情都是满不在乎,还很少见她这个样子。
过的时间不长,华子建就傻不拉唧的找了过来,进了饭店,华子建稍微的眼神一扫,就看到了江可蕊,不过很快华子建又看到了在江可蕊身边还坐了个中年女士,那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妇人,看得出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周身散发的光彩却如钻石般超越岁月并摄人心魄。她的眼眸如寒星,全神贯注且目不转睛,但是目光却灼热而迫切,她的面容却那样精致曼妙;她的嘴唇棱角分明,骄傲坚定一如大理石雕就,然而稍微一弯,就洋溢着千言万语。
华子建不禁暗自说盗:“完蛋,一定是她妈妈,我也没带礼物,也没好好把自己收拾下。”
江可蕊也看到了他,就很快的站起迎了过来,一面深情的端详着华子建,一边低声说:“那是我妈,你不要紧张,她也很和蔼的。”
江可蕊不说还好,一说华子建还真的有点紧张了,看他那诚惶诚恐的样子,江可蕊不免有点好笑 。
华子建也没有了办法,现在这情况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镇定自己,向桌子那面走了过来。
江可蕊的妈妈从第一眼看到他,就一直用审视的目光在观察他,单看外表来讲,心里还是满意的,他的身材非常高挑,宽阔的肩膀挡住了从他身后延伸过来的太阳光线,他的头发在光线的作用下变成淡金色,慢慢地顺着他的头发往下移,接着看到了他那如星辰般的眼睛、直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
当华子建走到了她的身边,用带点磁性的声音叫她伯母的时候,她已经从心里准备接受这个女婿了。
从女儿看华子建的目光里,从华子建看女儿的目光里,江可蕊的妈妈也看的出来他们是相爱的,于是,她放下了高贵的矜持,痛快的应答了华子建的招呼,又亲自再点了几个菜,问起了华子建:“你在那工作,听江可蕊说你不在省城吗?那在什么地方?”
华子建不敢大意,就算自己那县委书记说出来有点掉价,但他也要回答,他有点拘谨的说:“我在柳林市下面的一个县上工作。”
江可蕊的妈妈又问:“你家也柳林市吗?和我们可蕊认识多久了。”
华子建说:“我家在柳林,和可蕊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
江可蕊的妈妈又问:“那你经常回省城吗?”
华子建有点头上冒汗了,他快要招架不住江可蕊她妈妈的提问了,江可蕊也看了出来。
江可蕊撒娇的打断她的问话:“妈,有完没完啊,还让人家吃饭吗,等他事情办完了,我带他回家,给你两个小时时间,你随便审问。”
她妈妈完全体谅他们的心情,她只觉得心里热呼呼的,哪里还顾得上阻止他们感情的过于外露。在她看来,这仅仅是热情奔放的年轻人倾心相爱的必然表现。
她妈妈也就笑了,赶紧招呼华子建吃饭,还不断的给他夹菜,江可蕊真是吃惊了,她夸张的望着自己的妈妈,天啊,什么时候见她对人有过这样的殷勤。
华子建吃了几口,骨子里的镇定和淡然就展现了出来,他也慢慢的放下了拘谨,慎重的回答起江可蕊他妈妈时不时提出的问题,江可蕊是随时准备为他抵挡进攻,但后来看看华子建和她妈妈聊的挺好,很奇怪,华子建竟然懂得女性装饰和养颜养生了,这些问题她经常和她妈妈都聊不到一起去,但人家两人聊的好的很,她也就放下了心,好好的吃起饭来。
对华子建来说,他更加觉得江可蕊的妈妈是一个心思缜密、知识渊博的人物,今天的晚饭,对江可蕊和她妈妈来说,都很高兴,江可蕊是因为见到了华子建高兴,她妈妈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未来女婿高兴,华子建应该也是高兴的,看来自己应该闯关成功,一般家庭就是当妈的挑剔,过了这一关,基本就算拿下了江可蕊。
吃完了饭,江可蕊和她妈妈都在说让华子建去她家坐坐,但华子建不敢过于大意,并且他从江可蕊的眼中却读懂了另外一层含义,看来江可蕊和华子建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渴望能够单独相处。所以华子建就婉转的拒绝了,说等过段时间专程去拜访。
江可蕊也就很快的同意了他的说辞,然后说先开车送妈妈回家,不过她让华子建不要乱跑,在驻省办等自己,一会自己就过去。
在路上江可蕊的妈妈还想问点什么,都被江可蕊搪塞过去了,一进家门,江可蕊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应该是华子建打的,但她却大声的问:“这个新闻很不错,好的,带上摄像机,我马上赶过来。”
接着就挥挥手,和老妈做了告别,说有个新闻要去主持,说完,很快的离开了家。
车子当然不会是去电视台了,刚才华子建已经告诉她了房间号码,所以她就直接的奔了上去,敲响了那个有人焦急等待的房间。
她们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就相互凝视住了,千言万语都没有这眼光交织更有意义,房间也有了一种宁静和缠绵的味道,似乎他们也演绎起那句“此时无声胜有声”.......。
对于江可蕊来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父亲,对她的每一句话都当作圣旨奉行,所有的亲戚也都都溺爱她,她达到懂事的年龄时,家庭也开始走运了,因此她继续享受人生的幸福。
从小时候起,她的一切愉快的意愿从来没有得不到满足,到了上完大学,她投身于社会的漩涡时,也同样看到人人对她俯首帖耳。
她的年纪虽轻,却能毫无拘束地享受一个女孩所能享受的最大限度的思想自由、她象帝王一样,没有一个朋友,因为没有人让她看的上眼,到处都是对她恭维的对象,对于这种恭维,即使一个品质比她好的人,恐怕也难以抵挡。
但是如果这位理想的爱人不是非常温柔体贴,不是仪表堂堂,不是聪明过人,而且不是身材清瘦的话,即使具备了所有的优点,也是不符合标准的,身材清瘦是一种风韵,不管这种风韵如何不能持久,但这一条绝无修改的余地,一个青年男子如果一眼望去不符合这个尺寸,他便休想使江可蕊望他第二眼。
在幸福里生长,她逐渐养成高傲的习惯,那些真心的恭维,或假意的奉承,对她已成为不可缺少的东西,但对于华子建,她感觉自己彻底的被他征服了,她在他的面前没有了骄傲,或者可以说是没有了自己,她渴望和华子建的相会。
江可蕊一头泼墨似的长发被整洁地挽起,让她那天鹅般优雅的雪白玉颈更光彩耀人,这样也就算了,让人难以抗拒的是,上天还赐予了她一张让人根本无力抗拒的漂亮脸蛋和身材。
华子建欣赏的注视着江可蕊说:“你很美丽。”
江可蕊含笑走了进来,在华子建的手忙脚乱中,江可蕊看出了他的紧张。
江可蕊笑笑说:“你很紧张吗?”
华子建接着便列开嘴笑嘻嘻地瞧着她,说:“是的,每一个男人看到你都会紧张的。”
江可蕊羞涩的低下了头。
华子建注视着江可蕊说:“你知道会是这样,是不是?”
江可蕊笑笑说:“是的,我一直都知道”。
江可蕊现在认为自己理想中浪漫而幸福的美满姻缘已经不是渺茫的幻景了,她象所有年轻人一样,对于恋爱和婚姻的危险茫然无知,对于恋爱和婚姻骗人的外表却十分热中,这一类的感情冲动,可以说是一种既甜蜜又痛苦的选择,对于那些没有足够的经验来掌握自己未来幸福的少女们,将使她们一生受到不幸的影响,有人说,婚姻就是一次豪赌,而赌注就是两个年轻人一生的幸福和痛苦。
但江可蕊这次愿意赌一把了。
她就问起了华子建今天的安排:“子建,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华子建今天晚上却又安排,他很抱歉的说:“今天只怕去不了,改天吧,或者今天晚上如果请完客,有时间我就过去。”
江可蕊就问他:“今天你都安排了吗?”
华子建点头说:“是啊,晚饭请省旅游局审批处的一个处长吃饭,所以陪不了你。”
说完话,华子建就看到了江可蕊愕然的样子,华子建心里好笑,就说:“你紧张什么,一个处长都把你吓的,好歹你也是省电视台的大腕呢。”
江可蕊还是没有恢复过来,说:“审评处的处长啊!”
华子建嘿嘿一笑,大言不惭的说:“你不要忘了,本人我也是个正处级的。”
江可蕊很难相信的看看华子建说:“你也是处级?那你这个处级大还是晚上你们请客的处长大?”
华子建总算是找到了江可蕊的一个弱项,很多人对行政上的级别和职位都不太清楚的,他也就借着机会自吹自擂了起来:“看怎么说了,现在我们是找人家来审批,所以这个时候人家这处长就大,但其他时候我这处级就大了,我要管几十万人呢。他能管几个毛人。”
江可蕊摇头不相信的说:“哼!少贫了,你比他那个处长大,怎么他不到洋河县去请你,你怎么到省城来请人家了。”
华子建叹口气说:“不是想找人家办事嘛!在这上面,自然是他厉害了。”
两个人就处级,厅级的聊了一会,看来江可蕊是不太懂官场的,这也难怪,一般的人只是知道县长,市长什么的,至于级别怎么套,都不很明白,华子建就给江可蕊详细的解说,科级是那些,处级,厅级是那些,省里面最高就是部级,像省委书记,省长,都是部级的,这都算是高干了,江可蕊是茅塞顿开,不断的点头,看来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江可蕊很留神地倾听华子建的谈话,眼中不时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她的眼睛明亮发光,洁白的皮肤象软缎般柔滑,但她的神情有时候又会显的似笑非笑。
两人喁喁密语了很长时间,看看也快到了华子建请客的时间了,江可蕊只好恋恋不舍的先回去了,华子建送走了江可蕊,也就赶快的打电话把蒋局长和孟部长叫来,稍微准备一下,赶快就要到酒店去提前安排了,晚上还有一场艰难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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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加更一章
他们早早的就来到了酒店,这是一个超豪华的多功能酒店,由中港合资兴建的一间集饮食、住宿、娱乐为一体的大型商务酒店,环境优美。
华子建也是很少到这样的酒店来消费,过去在县上也没有这样的场所,你别说,越是档次搞的,价钱贵的饭店,人还死多,搞不好就没包间了,好在蒋局长和孟部长是一早就提前预订了,华子建随便的问了一下价格,乖乖,了不得,这就让华子建很是心疼了一会,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好决定,今天好好的吃,一定不能浪费了这桌菜。
人是真的多,找个车位都难,不知道都是那来的这么多钱,让人这么宰还一个个笑呵呵的出来,边走还边说:“这家味道还不错,下次请领导再给个机会一起来一次。”
华子建摆摆头,叹息着也走了进去,那领班的小姐就一问订下的包间名称,一路就把他们带到了包间,几个人稍坐了一会,蒋局长就接到了电话,是他在省旅游局喂的那个卧底打来的,说他和处长已经快到了,蒋局长急忙的下去接他们。
华子建他们几个就一起的在包间门口等着,人家没来也不好坐进去,时候不大,那蒋局长就带了两个人上来了,其中一个就是他们的卧底,这个人姓单。
华子建正要招呼,脸色就变了,因为对方还有一个处长,一个让华子建感到恐惧的处长。
华子建的恐惧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看清了这个处长,她穿着时髦得体,仪态富有高贵,就是今天刚见过面的江可蕊的妈妈,自己的也许是未来的丈母娘,她也是吃了一惊,但华子建和她都是为官之人,早就能够处变不惊,老到又成熟了,他们的惊讶都没有放在脸上,相反都是很冷静的对待着,两个人相视一笑,听着别人的介绍,嘴里说着寒暄客套的话,一点都没有什么异样之处,这就是官与民的区别,换句话说,他们不会像常人那样把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
华子建就心里把江可蕊恨死了,这个小丫头片子,昨天还装的什么都不懂,听自己大言不惭的给他讲什么处长科长的事情,她还装的跟真的一样,哎,丢人死了,自己吹什么大话,说自己这处级比人家这处级权大,不要说省政府一个要害部门的处长,就是一般的部门科长,下到县上了,自己还不得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笑啊。
现在算是知道了当时江可蕊似笑非笑和古灵精怪的表情了,她就是要出自己的笑话,明天见了江可蕊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她。
大家一起落座,华子建也是刚才介绍的时候才知道江可蕊的妈妈也姓江。
华子建和江处长都坐在了上首,两个人的两边是孟部长,蒋局长和这姓单的卧底,宣传部还有个干事,和县旅游局的一个科长自然是坐在下首了,他们的任务就是端茶,添水,倒酒,上菜,发烟,点火,递个餐巾纸什么的,大家是各司其职,绝不乱套。
菜那不必说,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荤的,素的应有尽有,无所不有,酒过了三四巡,菜过了五六味,华子建就客气的说:“今天能请来江处长和单领导,我们很高兴,我就代表洋河县,向你们二位敬上一杯薄酒。”
江处长笑笑就端起了酒杯说:“华书记太客气了,你们也就不要朝省上跑了,你们县情况我也知道,我会很快帮你们办理好的。”
这话一说,连她带来的那个卧底都是惊诧不已,这样的场面他也来多了,下面人家话头都没提,江处长就自己帮人家说出来,还给人家包圆了,这到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不要说他感觉惊诧,连蒋局长和孟部长都是一个感觉,没想到这江处长如此的爽快,看出来此次大家的心意不说,还主动的做了回答和保证,真是他们历次来省上办事都没有遇见过的一次爽快。
华子建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又端起酒杯,走到了江处长的旁边说:“感谢领导的关怀,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干了此杯,江处长随意喝点。”
说完就要一口干掉,那江处长怎么能让他多喝,江处长现在已经是认定这个女婿了,心里到也是好笑,早知道是他们请客,那还用的着如此费力,费钱,让江可蕊给自己说一声就完了,看来这小丫头在作怪,她应该是知道此次华子建为什么请客,她就是不说,想看个笑话。
江处长就说:“子建,我喝酒本来也不行,你也不要喝了,以后酒还是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华子建连连点头,说:“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说完就真的放下了酒杯。
这也有点太不合酒桌上的规矩了吧?领导说不喝,说让你少喝,那都是个姿态和客套,你怎么就真的放下了酒杯,这可是让领导会生气了。
问题是江处长却一点不生气,还很欣赏和满意的看着华子建走回座位,放下了酒杯。
桌子上其他的人真是看不懂了,也说不上那不对,但总感觉这味道有点变了。
蒋局长一会就悄声的问华子建:“书记,这红包......。”
华子建连忙用眼神制止住他,又继续的劝菜,劝酒,蒋局长也就不敢多问,在座的几个人说说笑笑,吃了一会,江处长对洋河县有做了一些询问,对华子建的生活和工作也捎带着关心了起来,甚至说:“子建,有没有想过到省城来工作,长久在下面也不是个事情啊,回来工作也要轻松点。”
华子建很恭敬的说:“在中国的政府机构,县上还是很能锻炼人的,我想再待几年,做出点成绩,这也是我当初要到下面去的一个原因。”
江处长似乎不大满意他这个回答,想说什么,张张嘴,最后又没说出来。
华子建感觉自己话说的太直接了一点,忙笑笑说:“谢谢江处长的关心,我喝一杯。”说完也不等江处长阻拦,就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江处长摇下头说:“让你少喝点,还喝。”
华子建就憨憨的笑笑,说:“表示一下敬意,以后一定少喝酒。”
江处长宽容的看着他,笑笑,就没在责备什么了。
吃的差不多了,,本来按吃饭前的设想,还准备安排跳舞,唱歌什么的,现在看来都不可能继续了,华子建就用眼神看看江处长。
江处长明白华子建的意思,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她就站起来说:“好了,今天感谢洋河县,和华书记的招待,事情你们就放心,本周就可以审批好。”
江处长温和的看着华子建,两人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和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时候江处长就问:“子建,你对今天这种请客送礼的事情作何感想?”
华子建一顿,就有点黯然的说:“一个人,两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江处长看着华子建那有点忧伤的眼神,她没有想到一个仕途中人会有这样深刻的情感,官场的男人是不看过去,也没有时间看过去的,他们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前进和奋斗。
她说:“你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我都开始担心你了,你真的可以适应官场吗??”
华子建又笑了,这是一种洒脱和自负的笑容,和他刚才的忧伤情绪迥然不同,他说:“很多人都这样说我,但我知道我自己,我一定可以适应这片土壤。”
默默的,江处长看着他,是啊,这事一个很奇怪,很复杂的人,刚才他脸上那一抹黯然**已经消失无踪,现在他脸上起了很大的变化,他冷然,他坚毅,他还充满了一种自己过去只有在可蕊她爸爸的脸上,才看到过的霸气,一种拔地倚天,回山倒海,潮鸣电掣般的磅礴气势。
她明白了,难怪可蕊会让他吸引,会让他折服,会在芸芸众生中精选出华子建来,因为可蕊的恋父情结,因为华子建也注定会成为一代天骄。
后来,华子建他们都很高兴,又彼此客气了几句,这才相互道别,离开。
回去以后,蒋局长和孟部长都很纳闷,感觉今天的事情怎么总是怪怪的,那个江处长答应的也太过爽快,而华子建原本说好的要给红包,最后怎么又没有让给,这许许多多的奇怪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们询问华子建的时候,华子建也就是笑笑,没有说清这个问题,华子建反倒说:“明天是个周末,我们明天晚点走,一早我要出去一趟。”
孟部长就问:“书记到哪去,把车也带上吧。”
华子建说:“一个朋友约好的明天一起出去转转,她有车,你们上午也自己到处逛一下,需要给家里买东西的都自便。”
其实这是刚才江可蕊来的电话,邀请他明白陪自己去一个地方,但到底是去那里,江可蕊没有说,华子建也是不知道的,不过他也相信,江可蕊绝对不会把自己拉出去卖了。
第二天华子建气的很早,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完毕,收拾利索了,今天他们月的时间很早,华子建有点奇怪,但并不担心,他刚刚收拾好,手机上就有了一个短消息,是江可蕊来的,她说:我已经到了楼下,我就不上去了,你收拾好了就下来。
华子建没有回短信,他很快的就离开了大楼,和江可蕊汇合了。
上车以后,华子建就问:“可蕊,我们这是到哪里去。”
江可蕊调皮的眨眨眼说:“你相信佛吗?”
华子建笑笑说:“我是无神论者。”
江可蕊就一面开车,一面说:“我想带你去看看佛,你会介意吗?”
摇摇头,华子建说:“和你在一起,看什么都可以。”
江可蕊的心里一下子就感到了一片的温馨,她扭头看了华子建一眼,突然又笑了起来,华子建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为什么笑,江可蕊说:“你再给我讲讲你们行政级别的问题好吗?”
华子建一下子也就大笑起来,在这个春光诱人的时节,车厢里就一路的洋溢着他们的欢快嬉笑声。
在一个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山脚下,车就停在了山路上,江可蕊牵着华子建的手,向小山的一条石阶小路走去,那石阶已经十分残破了,被长年阴冷的露水沁染成温润的苍黑色,拾级而上,隔着多厚的登山靴也能感受到这彻骨的阴冷,一级一级又一级,这阴冷冉冉上升并积累起来,一路走下去,几乎能通达脑门心。两侧的乔木十分高大,冠首相接几可蔽日,虽然外面的日头很好,但树林里却蒸蔚起湮湮的浅紫色薄雾,仿佛是被疏笔点染的水墨写意,偶尔一阵山风飘过,传送过来清晰的钟声和诵经声。
“原来是一座庙宇,你很信吗?”华子建转头问江可蕊。
江可蕊很虔诚,也很认真的说:“需要的时候我就会信的。”
华子建听着她这奇怪的话,只能摇摇头,走了一会,华子建问:“快到了吗?”
“早呢!”江可蕊一壁拭汗一壁小心地护着自己的裙角,生恐被多刺的荆棘勾了边,她又说:“山里清净,声音传得远——你以为已经近在咫尺,其实我们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呢!”
华子建笑着从后面推着她走,口里说:“大小姐,这里也很美丽的,领略领略自然风光真好?”
班驳的光线还是会穿过树荫一格一格地跳到石阶上,形成一个小小圆圆的亮点,仿佛擦得锃亮的新硬币。偶尔有山风从林中穿出,将她的头发、裙子全部撩起来,在地下形成极美的阴影,华子建又转头问江可蕊:“你闻这个味道是不是山苍子?”
江可蕊不屑地撇嘴道:“也不知道是谁五谷不分?山苍子的花期早过了,这是了哥王呢!”抽一抽鼻子她又狐疑道,“也许是八角茴香?或者三七?——哎呀,这么香的味道,我倒辨别不出来了……”
一瞬间有云挡住天光,路上立即不均匀地暗下来,倒又像是在看一场长长的电影了。庙宇的红砖色都经不得雾气雨气,最后沦为惨淡破败的粉红色,这间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它依山而建、斗拱飞檐,依稀可见当年的规模,惜乎朝代久远,很多地方都失于修整,猛然飞出一两枝山桃野杏,非但不能给寺院填色,反而更让人感到彻骨的苍凉凄清。寺院后殿的石梯陡峭曲折,好像天女的绸带,一端还地上,另一端却已搭在了云雾中,华子建突然想起了金庸的《连城诀》,那里面的铁索寒江——第一次感觉离武侠小说这样近,那份悲怆与无奈。
华子建看着玩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只是这个庙宇也太冷落了吧?”
“看你这张嘴!”江可蕊恨得拧他的面颊,“到了佛门胜地也不肯略微厚道些——”又四处打量一番,点头叹息道,“果然还是如此破败,其实我也好多年没来过这里了,我是有个心愿,但你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啊哦,那我就不问了,一定是小姑娘思春的事情。”华子建掩嘴笑起来。
“华子建,你就继续口舌轻薄吧,不怕雷打!”江可蕊扑上来追打华子建。
华子建笑着跑开远远道,“是谁刚才说佛门静地喧哗不得?你这样大声叫嚣不怕惊扰了众神比丘?”
寺庙的树木花草并没有经过特别精心的修剪,那样的憨态肆意,竟别有一番韵致。静到极处时,从浓密的树影中不时撒落一些红色的小果子,引得山鸟前来啄食。
江可蕊带路,推开两扇布满铜钉的厚重木门,华子建看这院落比别个不同,并没有题字楹联之类,于是问江可蕊,“这又是哪里?我们不要瞎闯乱撞,如果是和尚们,尼姑们的住处倒又不好了。”
江可蕊笑着刮刮华子建的鼻子,“你平时一本正经,其实一脑袋色情思想呢——你干吗什么都不联想,单往尼姑的宿舍去打主意?”
这样说着,他们早已跨进了大门,院子里正对大门的是一棵巨大的古槐,被砌在一个类似须弥座的小石坛里,但此时已是叶落枝秃、石残坛缺。就算勉强下剩点苍劲的样子,也不过是为了诉说岁月的沧桑。再向深处走便都是郁郁茂茂的竹林,只因长得太久太密,连石子路都遮蔽了,光影一地细碎地铺下去,让人几疑身在梦中,华子建紧握了江可蕊的手。
一径高大的泥髹瓦房就隐在这竹林中,然这瓦房高大是高大,却非常破旧,兼之无款无形,端的便如孔已己那般久举不仕的落魄文人。瓦房向阳的一面屋檐早已长满了密密的蒿草,不沾人气的样子,只有倚墙的几株木槿还勉强打点起精神来呼应这满山的夏色,但是浅粉淡紫乳白的花掩在这密不见天的竹林,只是越发地寒酸寥落。
木槿花旁斜插着一块不知何年何月从何处移来的石碑,上面的字大都已经模糊不清,努力看才能辨认出一句:“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暮与朝。”
这倒招得华子建笑起来,“可蕊你看,和尚庙里竟有这等艳词呢!”
但是江可蕊不知去了哪里,华子建的声音空落落地回应这凄清的景色,却恍然有说不出的美好与熟悉,仿佛在哪里,有个什么人,听自己诉说所有的事情,相干不相干,也许不过是幻觉,或者在梦里,更可能超越他现世的生命,但他的确曾经身历或者相遇过——那是什么呢?华子建努力集中思绪想抓住这倏忽一瞬,但那狡猾细微的念头却如海市蜃楼或者天际云霞,定睛看去,其实什么也没有。
其实华子建也不十分理解这句诗的寓意,却无端生出如许情愫——怕是这景色太过唯美凄楚,却不失和谐动人,所以让人既不忍心打扰触碰,又情不自禁想要沉溺——华子建摇摇头,怪道圣人说:“五色令人盲,五音令人聋”,家尊师长一律将课业以外的东西斥为“闲书”,并轻易不准我辈接触这些声色犬马,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一旦心飞了出去,等闲如何收得回来?
正细细寻思,江可蕊细嫩的声音却从瓦屋里传了出来:“别光傻站着啊,快点进来!”
因为屋外的光线太强烈,初到屋内眼睛半晌适应不过来,只管不停揉眼睛,嘴里尚自问道:“这里有什么呢?巴巴儿跑进来,怪阴森的。”
江可蕊对华子建做“嘘”的手势,华子建也只得将满肚子的狐疑压将下来,待到目可辨物的时候方才大吃一惊——原来这里真是别有乾坤:四周的侧墙分上下两部分,上半部为斜墙,用敲铜件装饰,下半部为汉白玉雕刻,各个罗汉金刚菩萨都表情生动且栩栩如生,最难得是保存完好,正中相依相对红漆石柱,上书一幅楹联十分别致,只道是:要过去麽过去便能通碧落休下来了下来难免入红尘。
江可蕊得意道:“我没有唬你吧,这可是古迹,据说是哪一代主持想出的办法,预防劫难来时抄损毁佚,才把外表做得粗蠢朴陋,不为外人知晓——我小的时候常来这里。”
江可蕊若有所思地说,即使在阴暗的屋子里,也能见她乌亮的黑发、晶莹的皮肤和闪亮的眼睛所映照出的流辉。华子建伫立在原处,许是竹叶太繁盛遮住天光的缘故,那上山时的阴冷感又自踵至顶地重新升上来,然风穿竹林,竹因风动,婆婆娑娑的叶影透过木窗投射在诸天神佛的面上身上,无端让人打个冷战。远远的,隔院里传来和尚的诵经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华子建看到进门处的香案,下方铺着个破旧肮脏的蒲团,一位灰衣僧人斜盘在那里打盹。他身量消瘦、须发斑白,竹叶缝里露出的光线将他的睫毛尖漂成极淡的淡灰色,淡成空气里一缕微尘。
他们刚才说话也没有惊扰到他,他还在继续自己那似有若无的清梦——灰色的外罩、灰色的胡须、灰色的面色,几乎和这恍惚的环境形成了极好的保护色,而他自己也和脚下那只斜放的小木鱼一样,是这间陋厦里的一件摆设。
他们两人吐吐舌头,刚要离开,突地看见了香案上的签筒,江可蕊就孩童一般地笑了起来,“子建,子建,我们来掷掷看,看能掷出什么来?” 华子建拗不过她,只得勉强道:“你先来,我跟着做一遍就是。”
“先来就先来!”江可蕊有意卖弄身手,玩筛子一样将签筒左摇右摆上下翻举,舞出一条龙的架势,她向华子建调皮地眨眨眼睛,这时候从筒中掉出一根签来。江可蕊忙忙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噘嘴掷给华子建说:“这是什么嘛?好奇怪的签子——人家别处的都有‘上平’、‘中吉’、‘下下’之类的写法,为什么这个上面就简简单单一句话,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
华子建接过竹签,对着暧昧的微光看过去,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工整地写着两行诗,有道是:“易求无价宝,喜得有情郎”。
江可蕊其实应该是明白这讲的是什么,因为当华子建在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桃红一片了。
华子建这个时候才知道,今天江可蕊巴巴的把自己一早带到山上来,为的是什么,她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感觉,想要肯定一次爱情的合理。
华子建就故意很认真的问江可蕊:“你刚才求的是什么?”江可蕊脸上飞红更浓了,好久才要说不说地喃喃道:“是爱情——”
华子建“扑哧”一声笑出来,江可蕊第一次在华子建的面前偶了忸怩女儿的神态,或者她已经肯定,华子建正式他要寻找的爱人。
回去的时候他们走了偏门,这一带颇为古旧,也没经过好好的修缮,僧俗杂处、田市不分,草畦陇头,竟还开着几间小店,卖些藤具、神器、茶叶和小食之类,有间铁皮搭就的书报亭,立在当中,不伦不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听见钟声遥响,两人不由回首望去——那苍绿的山林中掩映着高高的红色院墙,被天幕五色的云霞蒸蔚渲染,倒又有几分气势了。此时,华子建的感觉非常好,这次到省城来收获不小,几个问题都有了眉目,自己和江可蕊的感情也有了一个大的跨越,现在看看路上的情侣也好,路人也罢,一切都好似与他无关,他享受着这个时光给他带来的那份没有世俗羁绊的超然,那份喧闹中的宁静。
他突然领悟到了深处闹市而无车马喧的意境,他不想别人来打扰自己,他要的就是这种心灵清静明澄的感觉。一切尘世间的俗事都与他无关。他只在乎现在这份心灵的澄明和灵魂的清静,他想,如果可能的话,他愿意把自己的心、自己的灵魂,扔在风清月明的荒郊野外,感受一下难得的孤凄。
华子建一直呆呆的看着江可蕊,看着她的这种美艳,看着她胸前那饱满和诱人,而红润的双颊,嫩的要滴出水来,迷濛的眼神此刻显的异常妩媚动人。
江可蕊转过头来,在华子建痴呆的目光中中说:“没见过美女吗?”
华子建憨憨的笑笑:“见过,但你不是美女,是仙女!”
羞涩很快就印上了江可蕊的脸庞,她的那一双善睐的明眸就好像一弯新月,用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媚态撩拨着华子建,就好像有人在用一根羽毛在轻轻的搔着你的脚心,而你的手却被绑住无法够到,心痒啊。
可是你仔细再看,发现她的眼神是清澈明亮的,让理智始终提醒你,不要过分,最好保持一定的尊重。
但华子建还是要打破这种局面,他轻轻地用那有些颤抖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江可蕊回过头来,看到他的眼里闪着强烈的光芒,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华子建那结实的胸膛上。
江可蕊使劲搂着她纤细的腰部,突然,他猛地搂住江可蕊的身体,猛地亲住了江可蕊的樱桃小嘴上,,唇与唇全面接触,比火焰还要灼烫,比草莓还要香甜,江可蕊本来还想抗拒,旋即,屈服在浓烈的男子气息下,慢慢闭上眼睛,两人感受着**的快感。
就在这个山路上,他们两个人专注地享受着彼此的唇香的滋味。
华子建在巧妙地挑逗着含苞待放的玫瑰,不急不徐、恰如其份的挑弄,让江可蕊的理性在抗拒与享受间徘徊。
江可蕊也有了反应,她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了,她和他的唾液互相交流着,江可蕊的舌头有种说不出的甜蜜感,他就用力吸她的红唇,然后把舌用力送入她那充满湿和唾液的嘴里,他舌头穿过她的皓齿,侵入她暖暖的小嘴巴,搜索她的舌头,然后互相卷在一起...。
华子建也压抑着砰砰的心跳,她的喘息就在自己的耳边,痒痒的,让自己激荡。
但华子建是理智的,当江可蕊缓缓推开他的时候,华子建依然可以控制着自己的兴奋,因为江可蕊天生的高贵和冷峻,让华子建还是心有余悸的,他感觉和她在一起,是这样的纯洁,这样的唯美,所以让自己慢慢冷却下来。华子建他感觉和江可蕊在一起,自己的心灵是这样的纯洁,这样的唯美,所以让自己慢慢冷却下来。
华子建无限留恋的说:“下午我就走了。”
江可蕊也情深意长的问:“你什么时候能够再来呢?我会想你的。”
华子建又说:“也许很快就能再来看你,我也会想你。呵呵,说不上很快我也会离开洋河县。”
华子建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突然的想到了自己的前途是那样的黯淡,自己也许在处理完那块土地后,不得不离开权利,离开洋河了。
江可蕊却毫不在意的问:“我可以去看你吗?”
华子建有点不敢置信的凝视着江可蕊,她真的会去看望自己吗?她真的会让自己梦想成真吗?他怕这好事来的过于突然,他拉这她的手说:“你会来看我吗?”
江可蕊一字一顿的说:“会的,只要你希望我去。”
华子建笑了,他的脸上有了春天般的灿烂:“我当然希望,我很希望你能来看我。”
华子建说这话的时候,又突然感觉到自己现在除了是洋河县的书记之外,没有其他的一点优势,那自己凭什么来得到这样的幸福,而且,自己这个书记也恐怕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华子建情绪就有了一点的变化,苦笑着说道:“我真怕不配接受你的这份心意!”
江可蕊看出了他的心理变化,她坚定地是点点头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华子建此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感激的紧紧抱着她,用嘴在她的额头上深深的吻了一下,心里想她真是一个善良和耐人寻味的女人。
他感叹,命运就是这种巧得不能在巧的捉弄自己的方式,有句话说得非常好:每个人一出生就会在不停的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有的时候找到了,或者中途又失去了,那是因为,还不是他的最终的另一半,直到找到的这个人能够陪自己走完一生,才算是真正找到了,而江可蕊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眼球,像深泉,像宝石,晶莹闪亮,似会说话,这样的眼睛长在一张俊雅漂亮的女人脸上,注定是要勾走华子建的魂魄。
他下定了决心要做个坚定者,他要为这个女人好好的去奋斗,去争取他要争取的东西。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江可蕊很快用一个长吻,堵住了他的嘴。
华子建回到了柳林市驻省办事处,孟部长和蒋局长就到了他的房间。
孟部长笑呵呵的过来说:“华书记,你看看,我们帮你买了一套西服。”
说着话,孟部长就打开了手中一个装西服的大袋子,华子建见是一套利郎牌银灰色西服,他忙问:“怎么想到买西服了?这牌子的西服价格一定很贵吧?”
蒋局长就说:“这次我和孟部长都很感谢书记你,你一来,就把这么艰巨的两件事情解决了,要不然啊,我们不知道要跑多少次省城呢,只怕那来回的油钱,都比这衣服贵。”
孟部长也说:“是啊是啊,华书记,昨晚上本来要给人家的红包最后也省了下来,我和老蒋一人买了套便宜一点的,给你这套档次稍微高了一点,你试试,要不合身的话,我马上忙你换一套。”
华子建眼皮闪了几下,但也不好太认真,就淡淡的说:“行吧,谢谢你们二位了,大家事情都办完了吗?要是没其他什么事情,我们就准备返回了。”
蒋局长说:“没事情了,大家转了半天,该办的都办了,对了,书记你吃饭了吗?”
华子建点点头说:“和朋友在外面吃了一点,那现在就撤吧。”
边说话,华子建就开始准备起了随身的物品,孟部长和蒋局长也帮着收拾了一下,叫上其他几个随员和司机,大家就离开驻省办,上车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挺高兴的,这次来省城的效果,大家都很满意,华子建和孟部长的情绪也很好,两人就走了一路,聊了一路。
一路上,华子建望着车窗外,看着那漫天旋转的柳絮划出季节更替的轨迹,感觉到春天树木愈发显出她的秀颀与挺拔,那是一份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装饰的洒脱和生机。
最迷人的莫过于山林映着春晖,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春色,和风带着清澈的凉意,随着春色浸染,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炫丽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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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这些动作,现在已经是很明显的告诉华子建,眼前的这个女人心甘情愿、毫无条件的任凭自己处置了。
但华子建还是放开了手,他渴望这样的激情,也渴望这样的艳遇,只是不能在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女人这里获得,他没有在意可可那幽怨是失望的眼神,他坚定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月光温柔的洒在华子建的脸上,他的心情却犹如午夜梦回。梦,只是因为怀念,因为爱。虽然爱已成为往事,但梦却还在。记忆,它逐渐飘远,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画面,依然残留在心里,尽管自己的华悦莲的爱已成往事,梦却还在。总以为,有些爱,有些记忆,早已风干,不露痕迹。猛回首,发觉却不是。那些曾经温暖的片段,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十指相握的温度,时常在午夜梦回。
现在华子建把江可蕊作为了心灵的寄托,茫茫人海,能遇见,本身就是幸福,他们还没有海誓山盟,没有太多的卿卿我我,只是,他想,只要默默地守着那份曾经属于他和江可蕊的感动,那或者就够了。但这样的爱情和感情又能够持续多久呢?华子建不知道。
华悦莲的阴影一盘盘桓在华子建的内心深处,这是江可蕊所不知道的,寂寞的夜里,借着月光,华子建把思念放飞到江可蕊的窗前,他会喃喃自语一句,亲爱的你,感受到了。
躺在床上,华子建想着自己这几年来走过的路,心不知觉地有些害怕与孤单,勇气已经在岁月不声的消失了.在每一个寂寞的夜里,一次次的想起往日的那些感情,收起一路疲惫的心,俯身拾起,自己遗落在岁月中的文字,还有故事,收起淡淡的思绪,丝丝缕缕。
很想走出美丽的梦,他觉得自己正走进一个又一个美丽浪漫的陷阱。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情与爱虽然有着美丽浪漫,但他认为那一切总是太虚无,美丽过后太痛苦,想尝试却又害怕,于是多了一份暧昧的感觉......。
第二天刚刚起床,大家黑没有来,也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华子建就一个电话打到了公安局王副局长的手机上,华子建对他说:“你过来一下,我有个事情要问问你。”
华子建一起来,就想到了昨天的事情,这个唐可可看来绝非等闲之辈,她人在柳林市,但是却可以让洋河的小混混们敬若神明,这本身或者就说明了一些问题,而自己还差一点和她有了**的关系,这很危险,至少自己应该对她做个了解,除了了为理解,还要为洋河县负责,她到洋河来投资,当然是好事,但她的身份和底细是什么,自己应该弄清楚。
公安局的王副局长在接华子建的电话的时候,感觉华子建的态度很认真,口气也严厉,他就有点紧张,不知道老大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放下电话,到院子抓了一个准备出去巡查的面包车,就一路的奔了过来。
到了县委华子建的办公室门外,王副局长县整了整衣帽,感觉自己仪容仪表没什么问题,才小心的敲了下门。
华子建办公室的门没有碰上,王局长敲过以后,稍微的等了一下,就推门进去了。
华子建也听到敲门声,但没有应答,见他进来就笑了笑说:“速度挺快啊。”
王副局长一见华子建的表情,一下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一软说:“老大,你不要搞的那样严肃好吧,我这一路都紧紧张张的,生怕你又批评我。”
华子建看他那表情,是真的刚才有点紧张,就哈哈哈的笑着说:“你没敢亏心事,担心什么?”
王副局长连声的喊着冤枉,华子建指了指饮水机说:“自己到水。”
华子建也走了过来,这个时候他的表情又有了沉思状,王副局长倒上水,一面给华子建发烟,一面心里还是暗暗的猜测,看来华书记确实今天是有什么事情,所以点上烟,王副局长就很小心的问:“老大,有什么事情为难吗?”
华子建下意思的摇摇头说:“不是为难,是不解,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王副局长一听有工作,人也正经了很多,说:“书记需要调查谁,你说就是了。”
华子建看看他说:“最近来了一个柳林市的女士,准备到洋河来投资修建一座生态度家园,我有点不放心,想盘盘她的底。”
王局长点头说:“谁,名字叫什么?”
华子建说:“好像叫唐可可,但是不是真名字就很难说了,你找找渠道,帮我了解一下她。”
王副局长眼睛一下就睁大了,说了句:“唐可可??”
华子建见王副局长这个表情,很诧异的看看他说:“怎么,你认识她?”
王副局长点下头说:“不用找其他渠道了,我知道她的底细。”
华子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他没有想到这个叫可可的女人还有如此大的名气,隐隐的,比自己一个县委书记还知名度高了。他就等王副局长继续说下去。
王副局长想了下,一时不知道从那一块先说,华子建也没催他,王副局长抽了口烟,才说:“这个唐可可是柳林市一个道上老大的情人,她们是游走在黑白两道间的一个特殊的团体,他们有自己的公司,公司叫恒道集团,下面有建设,娱乐,餐饮等等公司,如果唐可可来投资,那一定是以他们恒道集团为依托的一个公司了。”
华子建就皱了下眉头,他很理解王副局长所谓的“道上”二字的含义,那么这个公司就毫无疑问也有可能有一些非法的行为,或者说是非法的嫌疑了,这样的人,自己应该怎么面对?
王副局长很快就看出了华子建的想法,他没等华子建问自己,又说:“这个公司是柳林市这一两年新冒起的一个企业,我多少了解一点,他们是有一些非法的嫌疑在,但他们所做的很多事情,又有别于其他黑道团伙,感觉上应该是介于中性的一种吧,很难给他们具体的界定,所以他们才能在柳林存活,做大。”
华子建也知道,现在很多道上的团体,都已经不像过去那样锋芒毕露,喊打喊杀,招摇过市了,他们的目标就是挣钱,但在挣钱的路途,一但有阻挡他们的障碍,他们又会省略掉正规商人的竞争方式,他们会使用一些特殊办法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而每一个老大,或者就是他们说的大哥,也往往会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上什么董事长,总经理,或者什么什么的杰出,什么什么的代表为幌子,让你很难从他们身上找到人们印象中的凶狠,粗暴,冷血的痕迹,这也应该是一种新形势下的产物吧。
华子建就问:“那么这个恒道集团,也或者换句话说,说这个唐可可的情人在柳林市道上很有分量吗?”
王副局长摇摇头说:“不,他在外面的名气并不很大,行外的人对他了解很少,在他的团队中,很少有被历次的打黑所抓获的人员,但在道上就不一样了,没有人不怕他,就连道上很多早就成名的人物,还有很多比他势力强大的集团,都会对他礼让三分。”
华子建有点不解了,一个道上人物,没有凶狠,没有劣迹,怎么可能被同行那样敬重呢?华子建就说了句:“这很奇怪?”
王副局长也点点头说:“不错,是很奇怪,同时,这个人也一直是一个迷,很少有人见过他,在柳林市的道上,他有个外号就叫隐龙,虽然他名字叫萧博瀚,但大家都会叫他龙哥,在柳林的2区7县,所有道上人都认识他,当然了,唐可可也因为他,在道上受到格外的尊重。”
华子建喃喃的重复着:“萧博瀚,萧博瀚,龙哥,名字很大气,就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王副局长就很遗憾的摇了一下头说:“他很低调,在很多他们自己的企业奠基,开工这些活动中,都很少有人见到他的身影,所以到今天为止,我还没见过他。”
华子建不紧不慢的说:“那是,不然也配不上隐龙这个绰号了。”
对这个问题华子建需要好好想想,他不希望最后洋河县也被这种势力侵蚀,他觉得自己是有必要提高对此事的关注度,但自己有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处理这件事情呢?这华子建就很难保证了。
王副局长离开以后,宣传部的孟部长就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他向华子建汇报了此次樱桃茶叶节的筹备情况,华子建也听的很认真,每一点小的细节华子建都要问清楚,可见他对此事的极度重视。
华子建暂时就放下了对唐可可的思索,对孟部长说:“这次樱桃节,同时也是一次招商引资会,有不少省内外客商前来。为了不让这种活动昙花一现,流于形式,你们也可以借势搞一个樱桃节论坛,在节庆期间邀请领导、专家、学者和客商进行座谈研讨,进一步扩大宣传,深化开发洋河县茶乡和樱桃这一品牌,还可以谈谈注重生态环境的保护,建立一种可持续发展的生产经营方式——你们们这次提的宣传口号就是“绿色樱桃节”,把樱桃和茶叶节打造成为洋河县的一个拳头产品。”
孟部长一听,很受启发的说:“华书记,我们节日是不是应该邀请一下市里的领导来出席樱桃节的开幕式剪彩?那样效果更好一点。”
华子建说:“那是必须的,到时候做上一些请帖,给市委和政府相关的领导都送一下,我也会专门的邀请秋书记来的。”
孟部长喜笑颜开的手:“这样好啊,我们洋河县可以好好的出一次风头了。”
华子建看看他,摇着头说:“不是出风头的意思,领导能够代表柳林市委市政府参加。就好像结婚娶女,总希望主持证婚的人德高望重,令人悦服,樱桃节能够请到市委秋书记到场,那些专家和客商也觉得很有面子,感到放心,有利于下一步工作的开展。”
孟部长忙说:“是,是,是,我也是这样意思,就不没有华书记说的怎么透彻。”
其实他清楚的很,但只要能成功的举办这次节庆,对他孟部长来说,也算是给全县和市里的领导展现了一次能力,真有点纱布揩屁股——漏了一手的感觉。
算一算,时间也不几天了,樱桃的结果期不是很长,所以预定的时间就不能随便拖延,更何况还在很多媒体,网络上做了宣传的,华子建就有了一种时间的紧迫性,他又叮嘱了孟部长很多注意事项,才放他离开。
对于李柱子的事件,华子建现在想起来还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准备好好整顿公安队伍,他甚至明确了想法,亲自列出了计划,不过,后来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目前还不是时候,县里的经济没有起色,干部职工没有钱,整顿了又能够怎么样,县直单位缺乏办公经费,大家同意你整顿,可是整顿之后怎么办,单位都找县委、县政府要办公经费,从哪里找钱,再说,需要整顿的,不仅仅是公安局一家。
对于很多单位,华子建都是有些看法和想法的,只是自己目前分身无术,先搞好眼目时下的几件事情在说,但对于冷县长的打击,华子建感觉到刻不容缓了,他已经制定出一个大家冷县长的规划,他不能在自己倒了以后,洋河县还是原来的样子,虽然不能对行业全面整顿,但动一动单位的领导,在对洋河县的官僚机构和那些人浮于事,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动手,削一消冷县长的爪牙,这应该问题不大。
假如自己运气好,能在乔董事长那块土地是问题全身而退,那时候经过调整后的洋河县应该更有生机。
不过一想到乔董事长的那件事情,华子建就犯愁,现在还没有人对南郊土地感兴趣,这就让华子建只能等待,他怕这样等的时间太久,最后自己拖不过去。
还有一个问题,自己在违背了秋紫云的意思后,真的下去了,自己的心里能不能平静,能不能接受,自己还有机会来纠正和处理洋河县的这些官僚作风吗?
这一直是华子建心中最大的伤痛,在好几次,他几乎都想按秋紫云的意思把乔董事长的地给办了,那样,即保住了自己和秋紫云的关系,又可以保住了自己的官职。
他也有私心杂念,也有对自己的担忧,不管怎么说,自己走到县委书记这一步多么艰难啊,就这样,为了几百亩地,为了一个别人都看不见的一些老百姓的利益,就把自己拼进去了,合适吗?值不值?
这种矛盾的想法一直困扰着他。
想了一会,华子建也想不明白了,他干脆的也不想了,给冷县长打了个电话,和他说了李柱子的事件,要求他给公安局拨付30万元的经费,来处理这件事情,并能维持公安局的日常开支。
冷县长就给华子建哭了好长时间的穷,但华子建的态度一直不变,冷县长也没有办法,他就又反复的和华子建讲价还价,最后答应马上拨付20万元给公安局,华子建在这个问题上也能理解冷县长,知道他在开支上也是为难,就只能先这样同意了。
郭副县长拿到这些钱,首先结了汽油账,解决了部分出差费用,剩下的钱就全部让带到了柳林市,完全的用在了李柱子老婆的治疗上了。
五月的天,开始热了起来,还有两天樱桃茶叶节就要开幕了,省电视台的人来了,电视台宁主任带上人马和设备开着车就到了洋河县,这对华子建来说是件大事请了,华子建亲自出面,带上县委和政府几个领导,在县委专门召开了一个欢迎座谈会。
华子建特意叫来了宣传部,文化馆等文化相关部门的领导一起来参加,在座谈会上就拍片需要的配合,协助和支持方面问题都一一做了落实,华子建也代表了全县人民对省电视台的到来做了很有感染力的发言,说的连电视台宁主任都有点感动的泪水了。
电视台宁主任也就代表了省电视台讲了话,你还别说,讲的也很是不错,仪表更不差,一副优雅和清高的气质。
接下来就是县上宣传部孟部长,还有文化馆几个同志讲话了,都充满了热情和激动,洋河县开天辟地以来,还没有如此搞级别的电视台来过,大家激动一下情有可原的。
宁主任对华子建也是颇有好感,再加上有江可蕊的引荐,自然就不一样了,她坐在华子建的旁边说:“可蕊也很想来的,可惜最近她也忙,走不掉,你什么时候去省城?。”
华子建说:“最近我这也忙的很,只怕去不了,等过了樱桃节,要有时间才能过去吧。”
宁主任很有点羡慕的看看华子建说:“华书记真是好福气啊,可蕊在台里,那是多少人都在追你,外面的大款,富商,官二代也是天天的送花,没想到让华书记追上了。”
华子建就呵呵的笑笑,刚要说点什么,宣传部孟部长已经说到了座谈会结束的话了,华子建就和宁主任一起站了起来。
当天那自然是不能拍的,下午华子建就订了两大桌酒宴,算是给电视台的人一个接风和为明天开机的一个庆贺,因为樱桃节后天才开幕,所以宁主任的意思是先到外围去取一点景,将来剪接片子的时候好用。
华子建肯定没有异议了,他就先招呼这电视台的七八个人,一起到了酒店,这面人也多的很,两个书记,三个县长,还有宣传部,文化馆,县上文艺知名人士等等,两桌都还加了个凳子。
大家就说说笑笑的,开始喝了起来,不大的时间已经扔掉了好些个酒瓶了,看看喝的也差不多了,华子建就对大家说:“电视台的同志坐了一天车也辛苦了,我看差不多就行了,先让他们休息吧,改天调整过来了再好好的喝,宁主任,你看这样可以吗?”
宁主任还没有回答,就见电视台的一个喊了声:“现在就回去睡觉早了点吧,华书记干脆我们去唱歌”。
华子建是暗暗摇头,这些个玩意怎么这样不客气,但人家既然提出了,自己不答应那就显得太小气了,他也就哈哈一笑说:“还是这个同志理解我,我就是要安排大家去唱唱个,敞个酒劲。”
然后华子建就对县委办公室的汪主任使个眼色,那汪主任是做什么的,最擅长的本领就是看眼色,知道这要求是个题外的,书记一定是要自己快去安排,就假借上卫生间,出去安排去了。
华子建就陪着他们又喝了一会,等着那面汪主任安排,大家再说些酒话,发发感慨,华子建接到汪主任的电话,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华子建就站起来,对大家说:“大家要是都喝好了,那就一起去唱唱歌,跳跳舞怎么样。”
电视台这些小年轻们欢呼一声,一下子稀里哗啦的都站了起来,穿外套的,找自己包的,乱哄哄的就跟了出来,华子建就把大家带到了汪主任安排好的那个歌厅,没想到这汪主任还是很有魄力,一个舞厅他给来了个清场,华子建他们就走了进来。
那一个个喝得醉眼朦胧的男女,嘻哈着拥进了歌城,占据了早已包定的大厅,有的继续灌着啤酒,有的两三个一起找个僻静的角落私语,多数的坐在沙发中,听着别人的唱,等着自己点的歌。
大方的,便邀请起异性,伴着歌手半生不熟的演唱,跳起舞来,每只曲子中总有两三对或近抱,或牵拥,在舞池中间迈起或生或熟的步子。
在所有的女性眼中,华子建无疑成了最抢眼的人物,他是今天舞场的灵魂,他舞步稳健规范,乐意与任何一位女士跳,从不挑选舞伴。舞伴来了,他有一个弯腰摆手的礼让动作,舞毕:“谢谢!”两字不离口。
他很好的保持了风度。电视台的小妹妹都喜欢与他跳,尤其是胡里奥演唱的《关达美尼》,节奏鲜明,滑音丰富,极其适应舞伴全身扭动,来回旋转,忘乎所以。
华子建恰如其分地引导舞伴进入下一个动作,把舞会推向**,一曲尽,淋漓尽致。他潇洒和成熟稳重的舞步,唤起双方心底的许多回忆,思考,加深了对人生意义的认识。
华子建是一刻也没得空。在陪过所有想邀请他跳舞且能够跳的女性之后,他终于得以坐下来休息一曲,这时已经过了七八支曲子。
宁主任也是一样,人又漂亮,气质也好,还是省电视台来的老大,所以邀请她的人也很多,她几次想来和华子建跳,都被人半路给劫胡了。
现在她们两个主要人物终于一起相携着,走进了舞池,
宁主任舞步狐疑,目光低垂,她总是在对方——音乐的感召下完成一个动作,含蓄内敛,掩饰着内心持久、奔腾不息的渴望,寻找一个感情支点。
她后仰,侧脸,身体微微发颤……华子建的手一接触她,有一种过电的感觉,马上被牢牢吸引,冰清玉洁。她喜欢华尔兹杜鹃圆舞曲,倒在华子建的臂膀里,在杜鹃的鸣叫中旋转,她合上眼,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希望永远旋转下去。
好几支曲子下来,她口很渴,拿过玻璃茶壶,却找不见空着的杯子,都盛着半杯茶呢,华子建恰好在等下一支歌,从电脑点歌屏上看到点歌顺序上,下一曲就是自己点的。他凑近了宁主任的耳朵说,“你等等。”起身出去了。
很快华子建就回来了,手里已经拿了一个玻璃杯。
“谢谢你哈。”宁主任带点醉意的说。
“为美女效劳理所当然嘛。”华子建也客气的回答。
宁主任就嬉笑着说:“啊噢,呵呵,没想到我们县上的最高领导,对女人这样细腻体贴。”
华子建也开玩笑说:“呵呵,帮助女士情理之中,宁姐不仅迷人,更会说话了。”
因为唱歌和伴奏的声音都震撼着大厅,两人不得不在说话时尽量贴近对方耳朵,并用手掌卷成喇叭状,宁主任身上洋溢着一股浪漫性感的樱花香调的香水味,闻香识女人,当宁主任的鬓发擦着华子建的脸时,华子建心都有了点发痒,偶尔的时候,他们的脸还会挨在一起。
此后,宁主任就一直就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挪位,她以过度劳累作为理由,谢绝了几个还想邀请她跳舞的男士。诸位被谢绝的男士虽然面子上不好看,但是想想宁主任确实连续跳了那么久,心中也就释然。
华子建就很关心的问她 :“你怎么不动了,大家兴致很高呢。”。
“我还跳得动吗。双脚都发软了,可能喝多了,头也晕,你陪我坐这聊会吧。”宁主任款款的说。
华子建附和着: “嗯,是啊,经常不跳是挺累的,应该休息一下”。
这时候,华子建发现,宁主任的身材的确凹凸有姿,性感的紧身露脐装让杨柳细腰若隐若现地显出一抹肌肤来,淡绿色的短袖罩衫给人一种怜爱的感觉。
两人就在一起谈了很多话题,都感觉到了对方的优秀,他们无所不谈,表达真诚,情感交流,感情收放自如,会心一笑,豁然开朗,人生许多疑问破解,生活已不再沉重,心灵得到升华。
这个夜晚是美好的,所有的人都在开心着,而华子建也忘掉了所有的烦恼,尽情的享受着这个美丽的夜晚。
早晨醒来,华子建就过去陪电视台的人吃了个早餐,吃完了早餐,电视台人员在宣传部的陪同下,安排了几部车他们就去拍摄外景了,华子建也就轻松了起来,他给秋紫云打了一个电话,再一次对秋紫云发出了参加明天开幕式的邀请:“秋书记,要是你可以来参加,一定会让洋河县的樱桃节盛况空前。”
秋紫云在那面有点好笑的问:“为什么我去就会空前了,这我到还有点不理解。”
华子建跟了秋紫云好几年了,他可以从秋紫云的语气里听出她的情绪,现在感觉秋紫云很轻松,也很惬意,华子建就大胆的说:“本来我们就是一个小山沟,影响再大也大不到哪去,有你来,应该算柳林市的头号新闻了,当然是会有很大影响。”
秋紫云就说:“看来你是想把我当作广告来使用了,是不是。”
华子建就嘿嘿的笑笑说:“不是使用,是借用一下,借用一下。”
看起来秋紫云今天的心情的确不错,她后来就答应了,说:“只要明天没有突发的什么状况,我就安排过去,这样你放心了吧?”
华子建忙说:“好好好,谢谢秋书记。”
华子建刚想说再见,那面秋紫云却又问了一句:“对了,华书记,乔董事长那块地现在办的怎么样了?前几天我听他说好像还有手续没弄清?”
华子建心里一阵的紧张,就掩饰着说:“我在督促下面抓紧办理呢,最近不是要搞这个节日吗,忙一些,等这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好好督促一下。”
秋紫云就在那么“嗯”了一声后说:“不能出乱子,那件事情必须办好。”
华子建答应了一声,但心里的凉气又一次涌了上来。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发了一会呆,秘书小张就过来通知他了,说今天有一个相关各部门的领导会议到时间了,请他过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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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暂时的不去想那个秋紫云和乔董事长的事情了,他和小张一起到了政府的大会议室,会场上没有往常开会时候的叽叽喳喳,交头接耳,会场是一派肃穆,现在华子建在县上的权威已经达到一定的境界,对他谁也不敢随便的马虎。
华子建开会不像有的干部那样,人模狗样地做那些长篇报告,搞得下面各位听众是闭目养神的,低头看报的,切切私语的,他的讲话和气势都是一流的,思路清晰、逻辑严谨、数据充足。最强的是他简明扼要,绝不超时!这就让下面大家听得全神贯注,效果明显不同,这确实厉害,真得很让人佩服。
今天会议他是第一个讲话的,他主要就是提醒大家不要盲目乐观,要提前找到问题,找到不足的地方:“明天我们县的首届樱桃茶叶节就要开幕了,来的人一定很多,我们更应该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不要习惯于过去那种被动的管理方式,应该主动去找问题,解决问题,防患于未然......”。
他这样讲是有教训的,记得有很多地方,刚把名气打出去就放松了警惕,最后服务也跟不上了,管理也跟不上了,客人的投诉和怨言也多了,更有甚者,平常两三元一碗的面,到了人多的时候可以涨到十几元,平常几十,上百的房间也一下子变成了四五百元,要不了很长时间,再也没人去了。
下一步旅游跟上来了,那收入就多的很,各行各业都会沾到游客的光了,他就把自己想到的服务,住宿,交通,宰客担忧也给大家说了出来,希望大家一定注意。
所以华子建今天是反复的强调,就是要大家明白这个道理,下面的领导,基本上还是明白的,就算有个别不明白的也要装着明白啊,因为华子建撂下了狠话,谁管的行业出了问题,他是立马发文,坚决让他下课。有了华子建这样的话,谁还真的去再犯傻,一个个已经是摩拳擦掌,会后就准备召集人马进行检查了。
接下来就是其他的一些局长,部长们讲话了,他们自然是对这次活动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很多人在说话中显而易见的是在对华子建吹捧起来。
华子建听听的,也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了,看起来不管是谁,在听到别人打额奉承和拍马后,其实心里都会很舒坦的。
在会议中华子建把市委秋书记将会参加开幕式的消也透露了一下,要求大家今天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像是忽然被打了鸡血一样,纷纷精神大振,其实不用华子建多说,大家也都知道要全力以赴地准备,谁也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出问题,秋紫云是谁啊,她是柳林市的第一人,她的亲睐对每一个人都会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冷县长也说:“华书记,开完会我们再检查一下县城几个镇的工作吧。万一秋书记来了要就近看看,估计也是郊区这两个乡可能性大点。”
华子建很赞同他的观点,说:“开完会我们这些人分片负责,同时检查城郊,樱桃沟,茶厂等所有位置,不分重点,全盘过一遍”。
大家也都没有异议,因为都知道这对洋河县来说,是一个很少有的时刻。
天色放亮,华子建一早起来,他亲自再次检查了一下县委大院的卫生状况,然后便和众人一起,集中在县委大院,等候着市委秋书记的到来。
八点半的时候,电话铃响起来了,是公安局王副局长打来的,他告诉华子建,接到城外交警的电话,现在秋书记的车已经进城了,请华子建他们做好准备。
华子建说道:“没问题,我们现在已经严阵以待了。”
要按照常规,华子建应该带上洋河县的几大班子领导到城外恭候秋紫云的大驾,但因为今天是樱桃茶叶节的开幕式,前来洋河县观光旅游的人太多,城外南郊的好几个地方已经有堵塞情况发生,华子建也是提前预想到了这一点,除了提前安排警力在城外疏导交通外,还在一大早特意的给秋紫云把这个情况汇报了一下。
他没有说自己不去城外迎接的话,但秋紫云听懂了他的意思,就说:“今天游客恨多,你们就不要出城迎接了,一大堆人和车,即影响交通,又给别人一种不好的感觉,你们在县委等我过去就可以了。”
华子建其实给秋紫云汇报这个情况,也就是这个目的。
时间不长,市委秋书记就带着好几部车到了县委,几辆车就缓缓地驶了过来,为首的是一辆奥迪车,车门打开,秋紫云从车上走了下来。
华子建赶紧上前,声音洪亮而又略带着恭敬的语气道:“欢迎市委领导到洋河县来参加开幕式及指导工作。”
秋紫云和华子建简单的握了下手,很轻松的说:“嗯,指导工作就算了,主要是来凑个热闹,看看你都搞了些什么名堂。”
陪同前来的几个市委和政府的领导都一起笑了,说:“小华不错啊,来洋河时间不长现在搞的风生水起的。”
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都把摄像机、相机对准了他们俩人,咯喀咯地照着。当然,正面形象都是秋紫云的,华子建也就露出了侧面而已。
今天韦市长没有到来,本来华子建也是邀请过他的,他也答应了,但临时有一个外商到柳林来洽谈投资事项,他就来不了,让秘书一大早给华子建回了个话,华子建也只能听之任之,估计未必就是什么重要的外商洽谈,韦市长应该是不想和秋紫云一起来参加活动,有秋紫云在场,韦市长的光辉总是会受到遮挡的。
华子建又上前两步,不卑不亢地和其他这些市里领导一一握手,市委吕副书记和华子建握手的时候说:“不错,华子建同志干得不错,这是一个很有开拓性的创举啊。”
华子建忙说道:“这都是在市委和市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展开的一点尝试,还请吕书记以后多加指导。”
吕副书记就放声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对旁边几分市委部长说:“小华同志很谦虚嘛,大家以后要多照顾照顾这个小同志。”
旁边就附和这有人也说:“是,是是,小华同志确实不错。”
秋紫云正在和冷县长握手说着什么,这个时候一听吕副书记表扬华子建,她就用若无其事的目光扫了华子建一眼,心里冷冷一笑,看来这两人关系确实不错啊,难怪在向梅的任用上他们战线统一。
华子建在和后面一些领导也见过面以后,又过来对秋紫云说:“秋书记,请到二楼会议室坐坐吧。”
但秋紫云的脸上却一直在微笑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华子建的话,笑了笑就在华子建的引导下到了会议室。 人很多,大家在会议室七零八落的坐定后,华子建就站起来说:“首先欢迎大家能够前来参加这次活动,这次开幕式因为有你们的前来会更加的完满,多的我也也就不说了,先请秋书记给大家做重要指示。”
秋紫云没有长篇大论的讲什么,这样的仪式她参加的太多,至于这次活动能不能取得一个好的效果,现在还不知道,所以过分的洋溢之词,说多了无益,她就简单的论述了一下经济发展的多样性和实用行问题。
秋紫云的讲话只有十来分钟,最后她高度赞扬了洋河搞的这个活动,为全市开展这项工作积累经验。 华子建听得十分认真,手中拿着笔,不停地在本子上记着些什么。
等秋紫云讲完了,大家都要求华子建详细的汇报一下这次活动的创意和构思,以及将会给洋河县,带来的影响。
华子建本来是不准备发言说这些的,但大家都要求他说,特别是吕副书记,显得更是兴趣盎然的样子,华子建却之不恭,只好谈了几点。
他从最初的构想说起,说道以后的目的和效果,又说到旅游对一个显得经济发展影响等等,讲话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洋洋洒洒,简明扼要,让人听的耳目一新。
等华子建报完毕以后,秋紫云就一些细节问题提出了不少的疑问,华子建都一一地做了回答,态度不卑不亢,彬彬有礼。坐在秋紫云旁边的一些市委常委领导们,都打量着华子建,对于这个名字,他们已经是多次听到了,过去也认识,但交情都不深,现在听了华子建的汇报和应答,都一起惊讶于华子建言行举止又是那么的稳重,从容不迫,在众多的上级面前也没有一丝的紧张表现出来。
“这今年轻人不简单!”所有人在心中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秋紫云问完了所有的问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环视了一周,道:“真是难得啊,洋河县的这个想法和他们所做的工作,给了我一个新异的感觉”
听着秋紫云的赞誉,华子建始终脸带微笑,没有一丝的激动表现出来。倒是坐在他旁边的冷县长,这个时候却紧绷绷地坐在那里,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双手放在下面,紧握着拳头,他不得不生气,整个的会议似乎把他给忽略了,没有人问他问题,也没有人想起他的名字,这样的感觉是尴尬和沮丧的。
他不由的把这一切都归咎到华子建头上,如果没有这个人,如果他的光芒不要这样耀眼,本来自己是可以闪亮几下的。
随后,市委常委、市委吕副书记也发表了讲话,承接秋紫云的话提出了几点具体的要求。
但华子建没有忘记他,华子建还是很大度的展现了一个政治人物的胸怀坦荡,他又一次给冷县长了一个表现的机会,华子建说:“在这个方面,我们冷县长也是出来很多力的,请冷县长给大家说说吧。”
冷县长就慌忙站起来,也代表洋河县政府发表了讲话,表示一定要严格按照秋书记,吕副书记的指示,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抓住机遇,全力以赴,推动全县各项工作不断向前。
座谈会后,秋紫云就说:“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直接到樱桃沟的会场上去,大家相互挤一下,不要带那么多的车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簇拥着秋紫云到了楼下,三四个人一辆车,一起往会场而去。
会场就设在樱桃沟的沟口一个平台上,这里早就人山人海了,今天不仅有免费的樱桃品尝,还要在此评选出柳林市好多个县的茶叶名次来,柳林市整个茶叶都属于绿茶,清茶类,至于评选吗,既然主办方是洋河县,那么可想而知,最后的冠军应该不会是别的县的茶叶吧。
华子建他们一行人,大约中午11点到达樱桃沟口时,一大片洁白明亮的樱桃海,在春日阳光下,豁然呈现,在大家眼前,怎不叫人欣喜不已?山谷中间还有一个面积不大的湖,名曰“樱桃湖”,湖水绿悠清澈,湖上有一拱形石桥,名曰“樱桃桥”,桥与水中倒影相映成趣。湖岸一排青青杨柳,随风摇曳,婀娜多姿,细长垂挂的柳枝,绽放出柔嫩绿芽,沁人心脾。湖的四周,绵延起伏的山坡上,便是催低不一、数也数不清的樱桃树。
单株的樱桃树,并没有什么特别,樱桃也不大,可当你站在山头的观景台上,放眼望去,成片的樱桃树和鲜红如血的樱桃连成一片,似玉似珠,又如繁星点点,那就格外耀眼夺目了。
秋紫云大概也没来过这个地方,现在看着眼前的景色,心旷神怡,感觉美妙无比。樱桃树中还夹杂有一些油菜花地,金黄的油菜花,红色的樱桃,同旁边白墙咥瓦的农家小屋,构成了一幅层次分明,色彩绚丽而又交相辉映的乡村美景图。
阳光明媚春色好,茶好果甜迎宾朋。会场上红旗招展、歌声飞扬,来自本省、本市及周边、省市近2万多名宾朋云集广场,共同参与洋河县茶文化节暨樱桃旅游节。
再次负责的宣传部孟部长一见领导来齐了,赶忙过来向华子建请示,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华子建就问秋紫云:“秋书记,一切准备就绪,请秋书记上台剪彩。”
秋紫云还没有完全从这心旷神怡中恢复过来,她继续远眺着那一片姹紫嫣红的树林,点点头说:“好吧,那就开始。”
领导们鱼贯而行的上了那用木板搭好的主席台,在红地毯上站成一溜,会场布置得比较气派,主持得很有条理。华子建请来宾就位,在剪彩仪式开始时,华子建请大家在已排好顺序的座位上就座。当宣传部的孟部长宣布仪式正式开始,乐队演奏音乐,全体到场者热烈鼓掌。此后,孟部长又向大家介绍到场的重要来宾。
活动中有各方人士热情洋溢的讲话或致辞,大部分讲话都是介绍、道谢与致贺。
当主持人宣布进行剪彩之后,礼仪小姐即应率先登场。在上场时,礼仪小姐应排成行,从两侧同时登台,或是都从右侧登台。登台之后,拉彩者与捧花者应当站成一行,拉彩者处于两端拉直红色缎带,捧花者各自双手捧一朵花团。托盘者须站立在拉彩者与捧花者身后一米左右,并且排成一行。
剪彩者若不止一人,秋紫云作为主剪者,她走在前面,在主持人向全体到场者介绍剪彩者时,秋紫云也是面带微笑向大家欠身或点头致意。
在剪刀落下的那一瞬间,万炮齐鸣,古乐响起,华子建没有去剪彩,他站在旁边看着那一片的沸腾,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开始啊,真希望自己可以亲手把这繁盛一直延续下去,可惜,自己的时间也许并不多了。
剪完彩,舞狮队的盛情客串,还有歌舞队及魔术师的尽情表演等,或多或少反映了洋河县那有酒和古老的内涵和文化品味。
本届盛会期间,洋河县还将举办五指山庙会、新闻发布暨招商推介会、组委会招待酒会、万人品茶活动、茶叶及地方土特产品展示促销活动、茶叶质量评比、茶艺表演、大型演唱晚会和“茶乡放歌”广场演出、商贸洽谈和项目签约等一系列精彩活动。
目前,四方来宾云集洋河县,展开一系列商贸、文化、民俗、艺术交流等活动也全面展开,使大家尽情徜徉花海,沉醉春光,得到一个愉悦身心的全新体验。
洋河具有“雨洗青山四季春”的宜茶环境和“高山云雾出名茶”的独特地形,使绿茶具有无可比拟的内在品质。在华子建实施的新战略中,洋河县以旅游和建设茶业经济强县为目标,突出发展茶叶产业。已累计发展茶园12.4万亩,年产茶3513吨,产值3.5亿元,全县近5万农户种茶,从事茶产业活动的人数占全县农业人口的35%。
华子建一看时间都已经十二点了,和冷县长说了几句话,便走到委宣传部的谢部长的身边,瞅空轻声道:“谢部长,您看午饭,”委宣传部的谢部长看了一眼正在和别人交谈的秋紫云说道:“嗯,等我问问再说。”
他走过去,等到秋紫云的交流告一段落的时候,就适时地插进去,笑道:“秋书记,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是不是先解决温饱问题?”
秋紫云呵呵一笑道:“嗯,这是个大问题,既然来到了洋河县了,那我们就品尝一下这里的河鱼吧。”
华子建也赶忙走过去说道:“秋书记,谢部长,我们这鱼庄味道是最好的。”
秋紫云笑道:“少吹,等吃了再说。”
冷县长也走过来道:“各位领导,那就下山吧,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鱼庄了,老板正在准备。”
秋紫云点头微笑道:“嗯,辛苦冷县长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冷县长忙不迭地道,心中十分激动。
离开了会场,他们就到了一家鱼庄,这里早就有政府办公室的人前来打理过了,一个很大的包间里,摆上了三张圆桌,大家按自己的职位,很快的落座。吃饭的过程中,气氛轻松了不少,主要是聊一些风土人文话题,华子建陪坐在一旁,不时地回答一下秋紫云或者其他人的问话。水煮鱼上来一大瓷盆,颜色鲜艳,把辣椒和花椒捞走后,就看到一片片嫩白的鱼在金灿灿的油里漂着,味道很好。
鱼是当地的草鱼,因为担心污染问题,鲶鱼是彻底不敢再吃了,一会又上来了许多烤鱼,用一个长方形平底锅端上来,下面还烘着炭。鱼被各种辅料埋着,满盘子辣椒干花生碎,锅底有一些浓浓的汤汁,很像火锅底料,那些辅材就裹在汤汁里,吃起来一半像麻辣火锅,一半像麻辣香锅。
中午也没怎么喝酒,不过大家对洋河县的鱼还是赞不绝口, 吃完饭以后,本来秋紫云是准备马上返回柳林市的,不知道谁提议要看看洋河的茶山,这到有点出乎华子建的准备,但华子建没有犹豫,立即就说:“如果各位领导不急着走的话,我们就一去去看看。”
秋紫云皱了下眉头,她说:“茶山应该很远吧,恐怕时间来不及。”
冷县长就说:“来得及,来得及,这樱桃沟旁边就有一座茶山的,要不大家就去看看,领导们天天喝茶,但只怕没见过真正的采茶吧。”
秋紫云一听,也来了一点兴趣说:“那就看看吧。”
一行的大队人马,就在华子建的带领下,很快到了茶山,谈笑着,在山前山后的转了起来。
茶园四季的景色不同寻常,最美丽的当然是在现在这样的春天了,当春姑娘迈着轻盈的步伐来了,它就会唤醒了沉睡一冬的茶树,茶树睁了眼后精神显得出类拔萃,从枝条上抽出一枝枝含苞欲放的肥壮的茶芽,茶芽外型呈圆形,叶底鲜红,轻轻贴近它,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那么多的茶叶,一簇堆在另一簇上面不留一点儿空隙。珍珠般晶莹的露水在叶片上滚动,似乎每一片茶叶上都有新的生命在颤动啊!这美丽的茶园带给人们的是喜悦,是收获。
华子建今天陪着领导和媒体前来,看到这美丽的景象,他自己也被深深的打动了。
看完了茶山,他们又到茶叶加工点做了参观,在园区的各个生产车间,一群素装打扮的姑娘,正围坐在巨大的工作台前认真地精选着茶叶呢!这些茶叶,经过精心筛选后,分批送往加工车间进行严格加工、检验、包装……,最后销往全省、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后走进千家万户。
华子建却在这个时候被一群媒体给围住了,作为洋河县最高领导,作为这次活动的发起人,他不得不腾出一些时间来应对这各路而来的捧场媒体记者们,他耐心的一一回答着他们千奇百怪的问题,其中还有一些涉及到个人私生活的问题。
不过华子建没有像很多大腕那样,用一句无可奉告就来打发他们,华子建总是很小心的用诙谐的语言和艺术的语句,抵挡住了这些记者的穷追不舍,让他们感到无懈可击,当然了,他和大腕们不同,这样的风光不是可以经常远道的,而大腕们早就烦透了记者盘根问底的追问。
华子建却感觉很快乐,很新奇,他的心情也是惬意的,他希望借助这些媒体,让洋河在全省声名远播。
可是人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华子建感到满足和兴奋的时候,冷县长却发起了对华子建又一次的致命攻击。
因为华子建让媒体围住了,冷县长就当仁不让的陪着秋紫云走在了前面,他给秋紫云介绍着茶山的情况,介绍着洋河毛尖的特性,但在一个空档之中,冷县长说:“秋书记,我觉得我们洋河县的旅游虽然成了主题,但其他的还有待加强。”
秋紫云就感觉冷县长这话中有话,她停住了脚步,问:“冷县长感觉那些方面还应该加强一下,不妨说来听听。”
冷县长笑笑说:“比如工业吧,就拿乔董事长那个化工厂来说,我们的指导思想就很保守了一点,昨天我专门问过土地局的领导,这个乔董事长的征地,只怕很难落到实处。”
秋紫云眉毛就杨了几下,她就感觉到了一种怒火在不断的涌动,她已经听出了冷县长的意思,看起来,华子建依然在和自己玩手腕,他在拖延,但拖延的背后他还有什么用意,这就很难猜测的。
秋紫云强压住自己的愤怒,用尽可能的温和语调,说:“那么你应该亲自抓一下这个问题。”
冷县长摇头苦笑了一下说:“我试过了,也尽力了,可是我还不够强大。”
他怕秋紫云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就把话说的更露骨了一些,矛头直指华子建了。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秋紫云在宦海多年,什么样的言外之意听不出来,秋紫云只是不希望在冷县长面前表现的过于肤浅,她不想马上就迎合冷县长对华子建的隐射罢了。
秋紫云没有在问什么了,她冷冷的笑了笑说:“没有谁能够强大到超越了所有人,权利在很多时候都是有制约的,你是这样,别人也会是这样。”
冷县长就不再说什么了,秋紫云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那么毫无疑问的,下一步秋紫云就会对华子建的权利进行制约了,这正式冷县长希望看到的。
在对茶山参观完以后,秋紫云却对华子建说:“华书记,你坐我的车吧。”
华子建连忙收起走向自己小车的脚步,转过身来到了秋紫云的车旁,帮秋紫云打开了车门,看秋紫云坐了进去,自己关上门,有从车后到了另一边,打开后车门,和秋紫云并肩坐在了一起,前面自然是秋紫云的秘书。
看着车队缓缓开动,华子建一点都不知道就在刚才,冷县长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延缓之计,并把它暗示给了秋紫云,所以华子建还满心欢喜的把秋紫云让他坐进自己的小车当成是一份殊荣在享受的时候,秋紫云说话了:“子建啊,你认为在官场,一个背信弃义或者靠阴谋诡计维持的人,他能够走多远呢。”
这话无疑让华子建从正在满足的云端一下子就坠入了寒冷的冰窟,华子建的心收缩在了一起,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秋紫云越是这样温言细语的说话,越才是她心里极度愤恨的标志,对这一点,华子建早就明了。
现在的秋紫云用这种语言对自己说出了这种含沙射影的话来,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是如何了。
华子建小心的回答说:“秋市长怎么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秋紫云淡淡的,声音不大的说:“因为我现在就遇到了这样的人,所以问问。”
华子建的心在继续的收缩着:“奥,这样啊。”
他没有去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他已经知道秋紫云在说自己,但为什么会这样说?秋紫云在今天一直情绪很不错啊,难道就刚才那一小会的时间,就有了变化,他就想到了刚才冷县长陪秋紫云的情景了,那个时候自己还在盲目的兴奋着,感受那些媒体对自己的追逐,现在想下,真是太过幼稚和愚蠢了,自己本应该寸步不离秋紫云,不给别人靠近的机会。
但现在已经悔之晚矣。
秋紫云并没有放过刚才的问题,这也是她的特性,当所有的伪装都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可以穿过迷雾,一眼就看出主题,她继续问:“子建啊,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呢。”
华子建回避不了这个问题了,他只好说:“这样的人肯定是走不远的,但我还想说一点,那就是要看看他的动机的意图,是不是这样,秋书记。”
当一个人被逼上了绝境,他也会反抗的,华子建在这件事情上处心积虑的想要维持住自己和秋紫云的那一段感情,但秋紫云这冰凉的话还是给华子建造成了过大的压力,于是,华子建就把问题的两个面展现给了秋紫云。
秋紫云冷笑了一声,她不想再表现的温和,她开始进攻了:“难道背叛还有什么好坏之分,你认为你是对的,你应该那样做?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也告诉过你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还清楚的指明了你未来的道路,你依然我行我素,狂妄悖逆,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华子建也逐渐的被激怒了,秋紫云对华子建的怒斥,让华子建在司机和她的秘书面前毫不遮挡,他那长久被这件事情压抑的纠葛心理到了他能够承受的边沿。
华子建没有了胆怯和唯唯诺诺,他腰杆挺了一下,让自己变得高大一点,说:“我要的结果就是心安理得,就是对的起良心。”
秋紫云像是不认识他一样,转过头来看着华子建,看了足足有十多秒的时间才说:“你忘了我们身处在哪里,让你的心安理得见鬼去吧,我现在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了,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要还是这样一副德性,我只能按乐书记的意思办了,那时候你不要怪我。”
华子建不想在说什么了,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在这半个月时间里,希望出现几个,哪怕就是一个想要到洋河县购买土地的客户,那么自己就把那块地从中间划出一块卖给他,让乔董事长拿不到一块完整的土地,造成一个既定的事实,至于自己,到那个时候也该离开洋河县了,但华子建现在没有什么沮丧,他反倒涌现出了一种少有的斗志,也许这就是他骨子里的那种倔强的天性还没有完全被官场打磨干净。
他们两人都再也没有说什么了,气氛有点尴尬,有点沉闷,坐在前排的秘书和司机,也在心中为华子建惋惜着,多好的一棵大树啊,可惜华子建以后再也不能坐在下面乘凉了,他们担心着华子建的担心,尴尬着华子建的尴尬,大气都不敢乱出了。
华子建送走了前来参加开幕式的所有领导,在这个过程中,秋紫云和华子建都没有显露出彼此的愤怒,他们还是客气的握手,客气的道别,但两个人的心已经离得很远了。。
送走了他们,华子建一点都没有闲下来,他还要应酬很多前来参观的客户,还要不断的给他们讲述自己对洋河县未来的展望和宏伟蓝图,很多客商都被华子建的构想所吸引,都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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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加更一章
宣传部的谢部长连连的点头说:“好的,没问题,这件事情外界并没有什么反应,除非是我们这里自己人乱说。”
他就很显然的把矛头对准了华子建。
秋紫云依然冷峻的看了一眼组织部的周部长说:“周部长,也有你的任务。今天虽然专题研究洋河县的问题,但是全市各项工作是一个整体,是一个系统工程,干部考核有一个重要指标就是政绩,经济工作搞不上去,老百姓人均收入提不上去,组织部门就要对干部进行调查研究,监督处理,这是组织部门的重要责任。”----这几乎就是赤祼~~裸地宣布处理意见了,在座六七位市委常委,还有很多的相关市长,都听在了心里。
在市委市政府所有的权力中,组织人事权才是最大的权力。市长有建议权,但市委书记可以说“不行”,市委书记一把手的权力,很多时候就具体体现在这里。
这次事情,秋紫云动作很快,显示了果断的工作作风。
组织部周部长颔首说:“是的,最近几天我就着手研究这个问题。”
秋紫云看都不看华子建一眼说:“华书记,你也做好准备,可能近期市委会就你的问题有一个处理,在没有处理之前,请你还是要维持好洋河县的基本工作,不要出什么乱子。”
华子建忽然心好象给什么重重的锤了一下,呼吸很困难,努力的想睁大眼睛,这时候,从头部一种很冷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全身,那是种很痛苦很绝望的感觉,人忽然间感到了无生趣,很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这种绝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跳声象雷声在耳边狂响。
华子建努力的挣扎着,期望可以保持住微笑,但显然,他并不能做的自然,是啊,那种刻骨之寒的绝望感觉,残留在自己的心里和脸上。
特别是当自己曾今心爱的人说出这种话来、说出让自己伤心欲绝的话语、事情的那刻,华子建感觉到心痛到彻底绝望、整颗心都也会在滴血!
这些年里,自己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挫折,失败,嘲笑,自己都没有倒下,但这一刻,华子建知道,自己是要倒下了。
政坛向来就是最为残忍的生态场,人们一旦处于官场,就必须具备一些心理,华子建毫无疑问在处理这件事情以前已经有了充分的心里准备,但他现在还是有了沮丧,灰心,和痛苦,原来很多事情并不能像起初自己想象的那样坦然,淡定。
昨天自己还在坦然微笑,告诉自己,说什么离开就离开,自己会很潇洒的走,绝不会带走一片云彩,但到了今天,自己原来也是会那样留恋这个权利,看来自己还是普通人一个。
秋紫云在说着话,她说完这话以后,始终都没有看一眼华子建,她不忍看,她其实也算了解他,秋紫云理解华子建对权利的渴望,也知道他有理想,有原则,有抱负,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必须忍痛割爱,就像三国里的诸葛亮杀马谡一样,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真有点后悔让华子建去洋河县,要是他还在做自己的秘书,或者他在一个其他的部门,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悲剧,自己和他依然是那样亲密和美好。
这样想想,秋紫云的眼中有了一点湿润,她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不等会议宣布结束,她就站了起来,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也都有点心情沉重,市政府秘书长张景龙走过华子建身边的时候,叹息了一声,用手拍了拍华子建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离开了。
而韦市长却很有点开心的过来说:“华书记,樱桃节快闭幕了吧,闲一点我去看看。”
他的心情真好,这个华子建过去还一直是自己的一个担心,现在可好,秋紫云自己把他给搬到了,省了自己很多事情,不过呢,要是现在可以收服这个人,是不是就会对秋紫云形成一种新的威胁和打击呢,不错,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所以本来已经走了几步的韦市长,有转过身来对华子建说:“要不你在和秋书记好好谈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还年轻,看长远一点,不要为这事情把自己的前途毁了,那才可惜。”
华子建现在正痛苦和感伤着,他的头脑都是木木的,他没有看出韦市长这话背后的心态,他只还是苦笑一下说:“没有用处了。”
是啊,如果他清晰一点,他就完全能够明白对自己一贯冷淡的韦市长为什么今天显得格外的关心自己呢。
同样,今天还有很多人也是抱着观望心理的,他们怀着复杂的心情观望着,他们在等待着市委秋书记的下一步明确行动,就算他们对华子建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但这都算不了什么,一个人在这个波涛暗涌的宦海中消沉,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一点都不新奇。
这个夜晚,将近9点的时候,华子建回到了洋河县的县委办公室,他已然心力交瘁,带着一身暗伤。实际上,在秋紫云说出那些花的时候,他就完全崩溃,彻底的灰心了,他脸上一直保留着那种可怕的冷漠,即使有人看到他,也没有人敢于和他多说几句话。
回到了办公室,就像是回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华子建开始慢慢的能够思考一点东西了,他紧张了一天的心和身体也才开始慢慢放松。
他试图找到一条可以让自己解脱出来的办法,但毫无用处,除了同意乔董事长的征地,似乎其他的方式都不管用,但自己能同意吗?显而易见,就算自己明天就被打倒,离开洋河县这个县委书记的位置,自己也绝不会去做妥协,既然如此,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生机呢。
看来已经是别无选择了,这让华子建感到极度的沮丧。他曾经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奋斗,他的人生终于开始体味到了成功,开始享受到了幸福和权利的滋味,他也刚刚开始为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努力的时候,哪知突然之间,似乎就从天堂跌入地狱,命运真是变幻无常啊!
华子建有茫然了,这个夜晚他一直就这样想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睡去。
在华子建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的时候,凝重的气氛在偌大的洋河县悄然弥漫开来,人们既有对华子建的支持,也有对他的担心,很明显,昨天的市政府会议,以及会议上秋紫云的表态,洋河县所有的干部都知道了。
天色大亮,明媚的春天带给了华子建一点生机,慢慢的,随着体力和精神的恢复,华子建身上那种坚韧和不屈慢慢回到了他的身上,有什么好沮丧和悲痛的呢?
自己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遭受到了一次挫折,这有什么关系,难道离开政府,离开县委书记的位置自己就是失败吗?不,绝不是这样的。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在做点什么,对,就算很快要离开这里,自己还是要把该了的事情做完。华子建最先想到的就是土地局的范局长,华子建等不到上班的时间,在秘书小张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他就给范局长去了一个电话:“老范啊,前几天说的那个事情你办理的怎么样了。”
范局长好像还没有完全睡醒,他迷迷糊糊的说:“奥,是华书记啊,你是说那20亩地的事情吧,这个正在办理呢,但只怕段时间还是有点问题,那个张老板的几个手续还有点不完善啊,要不在等几天吧?”
华子建说:“什么手续不全啊,这样吧,你县给办理,有那些程序不对,过后在逐步落实吧。”
范局长就支支吾吾的说:“华书记,这有的事情不能马虎啊,将来出点事情会追究我责任的,请书记稍微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事情办好,怎么样?”
华子建没有说什么话了,他默默的扣下了电话,不用说,这个范局长也听到了昨天会议的情况,他不愿意配合自己了,因为谁也不会为了空洞的道义去支持一个很快就要下台的人。
做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华子建也刚好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不去怪范局长,是的,不用怪别人,换做自己,也同样会在一个将要倒霉的县委书记和正在得势的市委书记之间做出选择的,而在大部分情况下,自己也是会舍弃那个倒霉蛋。
迎接光明和未来,是每一个人的愿望。
很显然,今天华子建的电话少了许多,好在秘书小张还没有变得那么势利,他知道华子建一定心情不好,可能不会去饭堂吃饭,所以就帮华子建带来了早餐,在小张的心里,他已经麻木于华子建的上上下下,紧紧张张了,在小张的心里,这个华书记可能天生就不是一个稳如泰山的人,他总能给自己和别人制造出一些紧张空气来,现在自己是没有办法了,只有一条道走到黑,跟这华子建混了,至于结果会是什么,先不要想,想也是白想,该死的娃儿球朝上,认命吧。
还有很多人都没有范局长这样的势力和市侩,比如郭副县长,黄副县长,还有向梅和林副县长都还是想着华子建的,他们也在今天一早就各自的想着来看望一下华子建,就算是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从心理上给华子建一点支持和安慰也是好的。
然而,他们都可笑的使用了一个办法,都借口给华子建顺便带了一点早餐过来,于是,在华子建的办公桌上,豆浆,牛奶,油条,和鸡蛋饼就堆了起来。
他们也都互相的尴尬的笑笑,本来每个人的心意都是要装的平淡一点,随便一些,不要让华子建看到他们的同情和怜悯,免得让华子建更加伤感,但越来越多的早点就有点反常了,让这浓浓的忧伤弥漫在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办公室又一次响起了敲门声,所遇人都有点紧张的看着门,华子建就自嘲的笑笑说:“不知道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门开了,组织部长马德森探头往里看了看,这一看他是绝对的大吃一惊,在门外他就很认真的听了听,里面并没有说话的声音,但现在看到房间里却坐了五,六个人,他一下就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退回去。
华子建苦笑一下,说道:“马部长,你给我带早点了吗?”
马部长很惊讶的走了进来,说:“你怎么知道我给你带了早点?”
华子建说:“因为他们都给我带的有,所以你不带那才意外。”
房间里的人都一起笑了笑,不过这种笑没有往日的爽朗,反倒很有点寂寞的味道。
华子建请马部长坐了下来说:“感谢你们在这个时候都还想的到我,不过事情并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悲观,也许吉人天相,我混过去了,呵呵,但不管怎么说,能够在洋河县认识你们,和你们一起工作,我还是很愉快的,好了,大家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我也要工作了。”
人们纷纷的站了起来,华子建已经下了逐客令了,他们也实在不知道改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华子建,因为这种事情,本来也是无法安慰。
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突然说:“马部长请留一下,我还想和你商量一点事情,其他人感谢了,你们忙去吧。”
马部长就又坐在了沙发上,他现在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又一次到了十字路口,下一步自己该怎么走,现在还不好说,如果华子建被拿下了,冷县长会不会接替这个位置,或者齐副书记会不会接替,也或者是市里直接空降一个书记,这三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而自己现在就很彷徨,无法取舍,也不敢随便的表现出一种明显的倾向来。
自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到底最后是什么变化,只有遇到,很难算到。
等大家都走了以后,华子建关上门,也坐到了沙发上说:“马部长,现在的情势确实比较麻烦,你有没有和我在一起拼一下的想法,这个提议我今天就是和你商量,绝不勉强。”
马部长不解的看着华子建,他不知道华子建所说的拼一下是个什么概念,就小心翼翼的问:“书记指得是什么?”
华子建冷冷的说:“也许要不了多久,有可能是一周,也有可能是两周,我就会离开洋河县了,在走之前,我还是有个未完成的工作,那就是对洋河机关的干部作分整顿,现在应该说已经进行了一大部分,剩下的就是中层干部的调整了,我相信,在调整后,洋河的工作效率和作风会有很大的提高。”
马部长听的有点傻了,他绝没有想到华子建在这个情况下,还敢于做这种大手术,这干部调整放在平常,都要三思而后行,是个很敏感,很有风险的举动,华子建已经快走完他的仕途之路了,他怎么还要多此一举,马部长犹豫了片刻说:“华书记,不是我不敢陪你一拼,我是怕这样做会带给你很大的麻烦,对于我,到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将来往你身上一推,呵呵,但我担心你啊。”
华子建点点头,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看着自己要完蛋了,马部长也难得的坦率了一次,说出了他过去只做不说的话,华子建就说:“是啊,我肯定会承受更大的压力,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想站好最后一班岗,给洋河县扫清一下障碍和垃圾,当然了,你也不用太担心,真要有了什么麻烦了,正如你说的那样,到时候你就往我身上推就可以了,我是虱多了不咬,帐多了不愁,也不在呼这一点两点的问题了。”
马部长叹口气说:“我理解华书记的想法,你也是想为我们换得一片洁净的天空,但我真的担心你,他们一定会进行疯狂的反扑。”
华子建的豪气就被激发了出来,他爽朗的笑着:“哈哈哈,我现在已经这样了,难道他们还能给我带来更大的威胁吗?再多的麻烦也不过是从这位置上下来,我已经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你说是不是?”
马部长想想也是,当官的,最大也不过是失去权利,华子建已经是要失去了,他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了,这样也好,当洋河县在他走前,换上一些能干的干部,换上一些正直的干部,也许对自己和其他那些追随华子建的人来说,反而提升了一些安全指数。
马部长想到这就说:“行,我听你的,华书记你就说怎么做吧。”
华子建很欣然,他就详细的对马部长谈起了最近一个阶段自己考虑的干部调整方案,这个方案一点出台,冷县长在洋河县的势力就会被瓦解和销蚀一大半,相对而言,过去华子建这面的实力就会的到巩固,这样就有力的制约了冷县长一家独大的政治格局。
他们谈了很长时间,直到招商局的王局长又带来了一个客户的时候,华子建才中断了和马部长的讨论,对他说:“你回去整理一下,今明两天必须拿出来,你这一出来,我们就上会。”
马部长点头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客气的和王局长以及他带来的客户寒暄起来。
这是一个房地产老板,过去华子建也和他谈过几次,最近他从老家有来到了洋河县,听王局长介绍,他这次带来了不少的钱,华子建就问:“宋老板,上次我的提议你想好了没有啊,这次该不会想要转行投资吧。”
这个姓宋的老板就裂开了一嘴的大黄牙说:“华书记啊,不瞒你说,其他行业我还真不太懂,我过去就一直搞包工的,对建筑很熟悉,所以还是想搞搞房地产。”
华子建也明白,现在国家很多政策的变化,使的一线城市的房地产行业也加大了竞争,对于市里不是太强的一些中小房地产,他们都开始王二,三线城市来发展了,这市县的房地产还没有达到饱和,上升空间和潜力还有很大。
华子建就说:“不错啊,宋老板是个明白人,隔行如隔山啊,做自己老本行确实不错。”
宋老板也附和着说:“不错,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还有上次华书记说的那个方案,我也仔细想了很久,感觉还是可行的,所以这次就专门来谈谈这个问题。”
华子建感觉今天自己还是不错的,要是能和宋老板谈成这个项目,自己又算是为洋河县解决了一个大问题,那么,就算自己很快的离开了洋河县,但在以后的岁月里,每当有人看到自己的这些工作成果,每一个洋河人都一定会怀念自己的,是的,他们一定会怀念自己。
华子建就和宋老板谈到了很多今天的问题,谈到了县上的支持,也谈到了这个项目的优势,最后宋老板就确定了下来,他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华县长眼光独到,高瞻远瞩,你这个方案的确不错,我今天就可以拍板了,那就这样做。”
华子建对宋老板这乱七八糟的奉承话一点都不感到可笑,他顾不得笑了,因为他真的又在将要离开的时候为洋河县做出了一个大的贡献,这个项目的实施,一定可以让洋河县从一个贫下中农变成一个富农的,华子建就说:“好,宋老板是爽快人,那你就抓紧和王局长把相关的合作细节在商定一下,我们尽快的启动这个项目,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宋老板也是千恩万谢的说了很多牛头不对马嘴的客套话。
当一件事情开始明朗和没有了其他路可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放下包袱,反而变得轻松起来,就像现在的华子建一样,当秋紫云对他发出了绞杀令,华子建已经无路可走,没有了其他任何希望和幻想的时候,踏踏实实的做一点事情,也就成了华子建最后的目标,他也变得坦然和无所牵挂了。
和华子建情况相反的是,今天到冷县长办公室去的人就显得多了一点,当然了,他们不是给冷县长送早点的,不过一样的获得了冷县长的热情接待,冷县长抛开了过去习惯性的冷淡,他给每一个来访的人都发上一支烟,看着对方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异常的舒服。
华子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是显而易见的,秋紫云在会议上说出的那冰凉的话语时,冷县长就被一种幸福所包围,他感谢上苍,也感谢乔董事长,你们都来的太好,也太及时了。
今天他诙谐幽默着,亲切祥和的对每一个前来看望自己的人微笑着,其中很有几个是冷县长不待见的人,不过今天冷县长还是很温和的请他们坐了一会,因为一个人的幸福是需要别人来分享的,不管这个是什么人。
连土地局的范局长也过来了,他今天提着一个包,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进来见人多,就笑着转到了冷县长那书柜的后面,若无其事的把那包放在了一个角落,冷县长用眼光瞟了他一眼,两人都微微一笑,冷县长就不在去管他了。
等这些人陆陆续续的,含蓄的表达了对冷县长的敬意以后,也都离开了,这时候冷县长才有时间和范局长说:“老范啊,你一天搞什么名堂,我们之间还用这套啊。”
范局长嘿嘿一笑说:“我是来提前祝贺的。”
冷县长脸一平说:“祝贺什么,乱讲。”
范局长就只是笑不说什么了。
冷县长叹口气,放松了一下自己,刚才他一直在对那些人笑,真是有点肌肉僵硬,本来他不是一个喜欢笑的人,今天也是情非得已,在范局长面前他也就不用装了,就又说:“你那还好吧。”
范局长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就忙说:“好着呢,一大早那面那位打电话又催了,我直接就没客气,等吧,现在还想怎么得。”
冷县长拧了一下眉头说:“还是不要大意,越是最后,越要稳住。”
范局长会意的笑笑说:“我知道,放心好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下一步,洋河就是你说了算。”
冷县长摇一下头说:“让你不要乱说,你又开始乱放炮了,下一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只怕我未必会动,搞不好又是空降一个。”
范局长就不以为意的说:“空降又怎么了,就算那面再来一个,但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初来咋到的,没个3.2年能玩得转洋河这一潭水。”
这话到也说在了冷县长的心窝里,其实他也一直分析着洋河县未来的局势,但不管怎么分析,得出的结果总是比华子建在这个地方要好,他也在一闪念间想过自己能不能上去,但想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按自己在市委领导心中的分量,的确还差一点。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冷县长就送走了范局长。
带着一种满足的轻松,冷县长下楼坐上车,参加了一个为了创建文明城市,宣传部、文明办、卫生局、市容局、卫生防疫中心等六部委组成联合创建小组,部署和督导全市文明创建工作的会议。
会议在卫生局召开了,冷县长去的时候,各部领导和成员都早就在会议室等他了,冷县长一进去,还没坐下来,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姨子也在会议室,她是作为卫生防疫中心地的成员也参见了会议。
会上,冷县长当然是坐在首位,而小姨子坐在第三排,不过她正好在冷县长的对面,通过前面人的间隙他们可以看见对方。各部门领导逐一发言,冷县长是第一个讲的话。今天为了参会他特别穿了一身条纹西服,黑色丝光领带,一脸的豪气,显得魅力十足。
他小姨子因为能参加这样高规格的会议也精心准备,淡粉色的女式正装,还特别将头发盘起,显得大方而美丽。高耸的胸部将上衣撑起,乳沟若隐若现,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要在这么多领导面前显摆自己的身材。
轮到冷县长发言时时,他瞅了一眼对面的小姨子,他那小姨子当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冷县长忽然觉得自己小姨子今天风~韵十足,比平时印象里的她要成熟和性~感,他有些不解,也许是今天自己心情大好的缘故吧?不过他很快又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冷县长清了清嗓子:“呃!嗑!……噢!~下面我来说两句,首先文明创建离不开在坐各位的合作,我代表县政府承诺:绝对支持洋河县的创建文明城市。挑战于机遇并存,我看……我们是大有可为.........。”
顿时大家掌声一片。
他又接着说:“这是不平凡的一年,各位同志我们一起走过,而现在我们要为全县五十万市民工作,我们即将迎来更大的挑战,而成功与否和老百姓息息相关,当前做好群众工作,宣传、督导、卫生局..........这一切都离不开各位的支持和协助。谢谢,我的话说完了。”
顿时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掌声,他那小姨子从头到尾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冷县长,本来姐夫的相貌已经够让她欣赏的了,可现在她觉得姐夫说话也是掷地有声,充满了成功人士的自信和魅力,她现在开始有点崇拜姐夫,在她心里姐夫就是她的理想伴侣。
她开始愈加妒忌姐姐,姐姐没自己漂亮也没有自己能干却找了一个这么有魅力的男人,让她心乱如麻,恨不得把他从姐姐身边抢走,可是一想到他们已经组成了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女儿已经12岁了,姐夫看得特别重,所以她心里又无奈,又不忍心拆散他们。
可她能做的是从现在起让姐夫关注她,甚至让姐夫喜欢她,虽然得不到他的人,但是要在心灵上占有他,女人的**真是可怕。她的思想已经慢慢淫荡,她开始幻想着自己和姐夫**,幻想着姐夫身体的每一部分:从姐夫那梳理讲究的短发;在下面是高挺的鼻梁;脸上的毛孔很粗大,皮肤黝黑而健康;嘴唇轮角分明,络腮胡的胡渣;胸肌也一定很发达,姐夫一定也有胸毛;在向下就是微微凸出的领导肚......。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身体搔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要姐夫帮自己解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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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加更二章
听其他人发言,冷县长也显得很无聊,今天他特别想说话,想笑。
他小姨子就开始不停地骚弄着头发,就好像一个女明星在拍写真般,不时地偷看冷县长。冷县长哪能回避这摆在眼前的大美女,目光也时不时地在她身上游弋,冷县长心里有些纳闷了,怎么平时在自己眼里就像个邻家妹妹般的她今天如此妖媚,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心想可能是自己对她的了解太少了,也许小姨子本来就是一个自信性~感的美女。
不过他仍然也只能把她当做妻妹,因为他知道他有太多的地方对不起太太了,哪能再让太太受到这样的打击,他不禁心里一慌,再也不看小姨子了。
她看到姐夫老是不看她,她急了,心想:不会是自己的姿色打动不了姐夫的心,可能是姐夫在官场上见到的女人太多了根本不在乎她。
就这样熬过了2个多小时。散会后,她赶忙走向冷县长。“姐夫,你今天的发言太精辟了,说的大家都很赞同,太佩服你了。
一边说一边跟着;现在向车库走去。
“呵呵,是吗。我怎么不觉得,你太会说话了。”冷县长沉稳的说:“要不要坐我车,我送你回去?”
“那就太谢谢您了,我可是小职员,开不起车,不过能坐上您这样的大领导的车,我今天可走运咯!”她开着玩笑,一边说一遍还用手比划着,衣领随走摆动,白色的乳罩时隐时现,不过一旁的冷县长并没有注意到。
“你怎么还不找个人嫁了,你这么年轻漂亮,应该很轻松啊~”冷县长也打趣道。
“因为我还没有遇到像您这样有魅力的男人啊”小姨子回答的干净利落。
“哈哈....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很会说话,搞的我要好好谢谢你才行。”冷县长回敬道,他也知道他是不可能娶她的。
“谢我~啊~!太好了,今天请我吃饭吧。”小姨子趁机抓到机会就说出来。、
冷县长今天不想出去的,想早点回去和老婆分享一下这份快乐,他就说:“今天吃饭啊?算了,我们改日吧?”
他这一个“改日吧”,一下就让他小姨子心神摇曳,满面红潮起来。
冷县长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原来这话接的有点问题,不吃饭就不吃饭吗,怎么自己还是改成“日”呢,这不是挑~逗小姨子吗?
冷县长就讪讪的笑笑说:“姐夫请吃饭应该的。时间你定吧,但最近几天不行啊。”
小姨子刚荡漾了一下,现在也发现是冷县长说错了,有点失望的说:“那就这个星期六下午6:30可以吗?”
冷县长笑了笑回答:“应该没问题,不知道你姐姐有没有时间,我回去问问再给你回复。”
小姨子多希望姐夫能一个人来陪她,可是她也不能直说,无奈只好说:“对了,希望姐姐也能来,我好久没见她了,最近太忙了。”
你一言我一语,车就快到小姨子的家了,小姨子住在一个单身公寓楼,小户型的,4层,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自在,不过也难免寂寞。
“一个人上去没问题吧,我就不送你了”冷县长对她说。
小姨子心里很不甘心,但也只能说:“好的,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不过她灵机一动,故意将钥匙掉在车底板上。
“别急,你的钥匙啊,小妹。”冷县长刚好看到,就提醒她。
小姨子微微弯下身子,整个凶清晰地展现在冷县长的面前,冷县长见到这个场面也没有吃惊,但是心里不禁一阵悸动。
就这样她捡起钥匙谢过姐夫后朝楼里走去。
老婆早就做好了饭,一直在等他,见他进来,接过包说:“今天忙了一天,累坏了吧,呵呵,瞧瞧我给你做的一桌好菜,水煮鱼片,马上就好了,呵呵……你赶快换身衣服,准备吃饭吧。”
冷县长点头,换着拖鞋说:“可不是吗,不过今天有人送了几张卡,你拿去,带儿子购物,别舍不得。”
“又要乱花钱,家里的什么都不缺,用不着……。”夫人心疼的说。
两人吃晚也没多少话说,很快就吃完,他们就回到房间,冷县长的媳妇就问:“今天是不是很气派,好多人来开会啊,怎么样?”
冷县长回应着:“奥,今天人不少,对了,小妹今天也参加会议了。”
“真的啊,她没说最近怎么样,找到男朋友了吗,让他不要在挑了。”
“哦,我知道,我都说她了……”冷县长又想起了小姨子那凶,一想到那个地方,就感觉自己一下子精力旺盛。
他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妻子,然后闭上眼睛想着是和小姨子缠绵的样子。
“今天你都累了,我看还是早点休息吧。”媳妇对丈夫说,她确实也很想了。
后来就在客厅里,他们滚在了一起,冷县长看来今天真的太神勇了,他媳妇当然乐意,看到丈夫满意的样子,自己更是花心怒放。
这是市委开完会的第三天了,悬在华子建头上的那把刀还没有落下来,华子建也抓紧料理自己的后事了,一大早,几个华子建的嫡系有来看望了一次他,林逸来的晚点,她准备到乡下去,特意过来看华子建,不过感觉华子建的姓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低落,所以她就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准备离开了:“华书记,那我就先走了,我原来待得那个高坝乡书记张茂军最近到广州去了,我过去看看。”
华子建眉头一杨问:“张书记什么时候去的?”
林逸想了下说:“好像是大前天吧。”
华子建点点头说:“你等下我,我和你一起过去。”
林逸有点不解,华子建现在还要下乡干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一下,考虑和活动一下将来的事情,但她嘴里不好说,就点点头,又坐了下来。
华子建走到了办公桌旁边,拿起了电话:“孟部长,你通知一下,让电视台来几个人,和我一去下乡检查一下,你们宣传部也派人随同检查。”
林逸暗吸了一口气,她明白这意味这什么,看来华子建不仅没有因为打击消沉下去,他还要展开一次反击了,谁都知道高坝乡书记张茂军过去是哈县长的嫡系,现在也算的冷县长的嫡系了,每一次在阵营的对决中,他总是跳的最欢,看来华子建要拿他开刀。
对华子建来说,他要在离任前扫清洋河县的所有垃圾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他也和组织部的马部长商议过,一早马部长也给他回了话,人员名单和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了,但华子建还需要一个契机,他不能无缘无故的做一次较大规模的调整,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那么或者这个张茂军就是这次调整的导火索。
很快,宣传部的干事就来说,电视台准备好了,车也到了县委,问华子建什么时候走。
华子建看看林逸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两人到了院中,华子建没有带车,他坐上了林逸的车,带着电视台和宣传部的人就往高坝乡开去了。
按华子建过去的习惯,他下基层检查工作或视察调研不喜欢人欢马叫、车水马龙、前呼后拥,随同人员最多不会超过2人,秘书与工作有关的部门或单位负责人,涉及到对全县工作有指导意义的检查调研会叫秘书通知电视台记者随同。
还有一个叫很多人看不懂、捉不透的习惯,也是最让下面担心的习惯,那就是下基层他一般不与任何人打招呼。他自己决定调研的选题和项目后,直接下达到点上或现场,他是要把最真实、最原始的情况掌握到手,只有发现某些问题后,他才会通知当地领导到场质询。
这也体现了华子建务实、清廉、为民的作风。同时能检查到基层干部的工作态度和民声反映。
早在一两个月前,华子建就接到过群众上访,他们说张茂军有贪污受贿行为,这或者并非空穴来风、子虚乌有。
虽然华子建在一次常委会上提起过,但冷县长口口声声说张茂军是好干部,群众告状是小题大做,无理取闹,但孰是孰非、谁对谁错需要时间来检验。
华子建才不相信冷县长说的鬼话,在洋河县,只怕很少有几个干部屁股后面干干净净的,但华子建并没有急于在当时处理,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考虑,他一直隐忍未发,好钢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一路上,华子建和林逸说说笑笑,一点都没有人们预想的那种悲愁的情绪,这让林逸也很佩服,当一个宦海中人把权利和官位看的如此平淡的时候,在官场他已经就算是一个超人了。林逸真诚的说:“华书记,我很佩服你。”
华子建和林逸都坐在后排,他很奇怪林逸这句话,就问:“所以意思,为什么佩服我?”
林逸没有看华子建,她沉静的说:“我没有看到你胆怯和伤心。”
华子建就笑了,说:“因为你看到的其实只是一种表面的现象,我有沮丧,也有灰心,但我不能天天把它挂在脸上,也不能像祥林嫂一样见人就说,我其实很珍惜这段时光的。”
华子建说到后来,脸上真的就有了一点哀伤,林逸是满含哀愁的转过头来,看着华子建,多好的一个领导啊,就这样,他就要离开洋河,他犹如一颗划破夜色的流星,点亮了夜空,带给人了幻想,但只在一瞬间,他就要黯然失色,灰飞烟灭了,自己在3年,5年,10年后,还会记得他吗?
华子建看到了林逸眼中浓浓的悲伤,他努力的振作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摇摇头说:“林县长,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好像我彻底完蛋了一样,说不上我将来调整到市里去,前途更好呢。”
林逸也勉强的笑笑说:“像你这样有能力,有魄力的人,走到那里都一定会大放光彩的,我一点都不为你紧张。”
华子建笑笑,看着春天开始的鸟语花香,他的心就漫游在那薄云飞过的山峰,或者,自己应该稍停一会,为的是挡住太阳,教地面的花草在它底荫下避避光焰的威力。
小车在高坝乡的街上华子建就让停住了,华子建看到街头扎堆儿闲坐着一群老人,他决定,就从这里开始吧。
“嘎”的一声,车子在距老头们闲坐前20米的公路边沿停下,华子建下车来到他们中间,和颜悦色问大家:“各位乡亲好啊,现在的农事搞得还顺利吗?乡亲们,有什么困难没有?”
这些老头一见他,虽然不认识,但知道肯定是个当官的,老头是不怎么害怕当官的,自己都七老八十的了,管你是什么干部,有个老汉直言快语地说:“农事到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我们心里有气,在这骂几句。”
华子建暗暗高兴,看来真的找对地方了,他就问:“这么好的社会,有什么生气的。”
那面宣传部的干事也很精明的让电视台几个人架起了长枪短炮,开始拍摄了。
老头一点都不怯场,说:“我们生气是因为高坝乡干部太烂,光前年就吃了几十万元钱,你说我们乡现在很多正事没钱,但他们还那样乱花,能舒服吗?”
旁边还有一个老头也说:“张书记又到广州去了,你说说,那坐一趟飞机多钱,每年都去,也没见带回来个什么。”
另一个老头估计有点坏,就煽风点火的说:“也带回来过呦,听说带了一身的病回来了。”
一伙老头就很满足的笑了起来,你***出去花天酒地,让你长一身的梅毒回来。
华子建问:“大家知道去年乡上准确的吃了多少?”
一个老汉摇摇头,说:“那不知道了,我们这又不公布帐目。”
有个可能知道点消息说:“乡里卖山卖地得了40万元钱,听说现在账上只有1万元了。”
华子建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机,就明知故问的说:“钱哪去了?”
几个老头越说越气:“大干部花大钱,小干部花小钱,老百姓花不上钱。”
这里在说着,那好奇的人就越来越多了,乡亲们聚拢了过来,在华子建不断点头鼓励下,大家更是情绪愈发激愤,因为平常他们也说,但都是一伙苦哈哈自己说,不过是骂一阵,领导一见他们扎堆,都老远的绕道走了,没人搭理他们,今天这人明显的是个干部,看样子还不是个小干部,估计就是个明察暗访的八府巡案什么的,那不好好的说说,更待何时。
村民反映问题的人也越来越多,宅基地问题、治安问题、干部作风问题等等。于是又有人说:“乡里的张书记更是比国民党还恶,叫干部强行拆房子,然后强行把地卖了,用钱大手大脚。这样的书记,我们不要!”“……”
大家言词恳切,义愤填膺,看来,高坝乡的问题是该搞清楚并处理的时候了。
华子建就转身对随行的宣传部干事说:“把这些问题都记下,逐项查清楚,马上给群众一个明白,一个乡政府一年吃喝几十万,怎能不让老百姓心寒?”
其实在此之前,华子建在常务会议上做了一个规定,干部下农村必须实行零招待,集体不准花钱招待上级,但这话说是这样说,执行起来很难的,不查,什么问题都没有,一查,那就什么都是有问题了。
不过今天华子建心情还是特别沉重,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个度,水至清则无鱼,这话不错,但你水太混了那鱼也是会呛死的,这个张茂军的确太过分了。
“走,到乡政府去!”华子建一上车就吩咐司机将车开往高坝乡政府,偌大的乡政府大院,静悄悄看不到一个干部,各办公室也几乎铁将军把门。
人都到哪里去了呢?支农?参与新农村建设?回家?招商引资?
一连串的猜测,有一点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后来才从一个食堂炊事员那里了解到,因这些天来,天天有群众上门上访找干部讨说法,干部门很烦,所以在党政班子会议上宣布决定“全民招商”,“一句话就是对上对外都说干部都分成若干小组,分别招商引资去了,实则是回避矛盾。”
这因噎废食的下策工作,令华子建气愤不已,他不由分说拨通了张茂军的手机。“你在哪里?乡里地震了!”华子建对着手机直问。
“华书记你好!我现在在广州招商引资,洽谈一个投资项目。”张茂军在电话那边看到手机屏显“华子建”三个字,自然不能怠慢。
高坝乡的独立王国几乎把华子建坠入云雾里,乌七八糟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特别是各级干部的请示汇报制度在高坝乡成了摆设。书记、乡镇长离开县内必须要向书记履行请假制度,张茂军去广州招商,高坝乡政府全盘皆空,难道就是你这个“土皇帝”自以为是、擅作主张!?
“你外出招商引资,为什么不向县里请假?”华子建冷冷的问。
“我已向冷县长电话请示了。”张茂军答。
华子建冷笑一声说:“你不懂干部请假制度吗,你必须马上返程,把乡里的事处理好。”
华子建下了“死命令”,令在广州这边的张茂军如坐针毡、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惶惶不可终日。眼前的高坝乡简直就是地狱一般会使他度日如年,收拾不起。治安、经济等一系列问题几乎可把他送上“断头台”。
眼下群众反映强烈的政务不公开也是冲着他张茂军而来的。去年,乡里置换办公楼,开发商一次性向他行贿10万元,至今却新建办公楼的宅基地都没有着落。上梁不正下梁歪,在高坝乡,干部不作为、乱作为现象可谓比比皆是,司空见惯,群众一片怨言和愤怒,告状上访天天有、时时有,高坝乡不是地狱是什么?
虽然他有冷县长罩着,而且隔三差五给了冷县长一些“好处”,也算是有很铁的后盾靠山,但如果民愤大,引起上级重视,导火索点燃,势必引起爆炸,到时谁也保不了自己。可怕,真是可怕啊,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人生也有太多的留恋和幸福,如果华子建没有来了解高坝的情况,他还沉迷在灯红酒绿、花天酒地的幸福迷恋中,过着天堂般的生活。
已有家室、50开外的张茂军来广州之前,把他的红颜知已许丫丫一起带到了身边,过着浪漫激情的世外桃源生活,据说许丫丫在张茂军的帮助下,自己投资在柳林市开办了一个大型超市,经营着南杂北货,生意很好,传说许丫丫还未婚,存款却有上百万,准备用这笔钱支援张茂军“政治发展”。
张茂军与许丫丫穿戴得整整齐齐去五星级宾馆的小餐厅,这种餐厅因昂贵的服务费和平庸的口味使一般住店客人望而却步,一般客人更乐意去外面的“马路餐厅”吃饭,但是任何事物都不是绝对的,大饭店里的小餐厅对于张茂军和许丫丫来说,它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张茂军和许丫丫既要时间又要隐秘还需要舒适,小餐厅好象就是为他们而设计的。他们就是需要这样的环境,许丫丫选了一张靠近落地玻璃窗的餐桌,旁边有一株高大的巴西木,低回抒情的音乐仿佛是由巴西木翠绿的叶尖袅袅升起,逶迤到蜡烛的火苗上的张茂军和许丫丫二人便在这有声有色的火苗两边对坐。
他们面前的几道模样考究的、雕了花、拿生菜镶了边、造型各异的菜肴,两只晶亮透明的高脚玻璃杯里头盛了小半杯醉枣颜色的法国红葡。他们不时的碰杯,有彼此的投机与思情爱恋,吃得非常香甜。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许丫丫把指尖微微地朝远处一挑,立刻上来侍应小姐,将没有了看相的盘子撤了下去。再上来的是果盘,暗花剔透的水晶果盘,里面装满了切好的四季鲜果,红的是草莓和西瓜,紫的是葡萄,黄的是哈密瓜,绿的是弥猴桃,在五星级饭店里无须为季节操心,也无需为营养操心。天上人间该有的一切,这里和都有了。
这时候,他们就不免要伸手撩一撩窗帘。一撩窗帘,大城市的景致破窗面入,有婆娑绿茵公园般美的宽敞的大马路;有车水马龙,有流水一般的自行车和流水般的行色匆匆的行人;有像春笋般挺拔而起、结构独特的座座林楼,远处还有茫茫无边的大海与江河,这样隔着玻璃看世界,玻璃内的人最容易生发出无限的感叹:幸福和幸福似乎用手摸得着。
张茂军深情地说:“丫丫,你知道我是多么珍惜和疼爱我们现在的这一切吗?这一切有多好!”
许丫丫动情地答着:“人间最大的幸福不是钱,也不是创业,而是有我你这样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
她的声音与平日大大咧咧做生意时候的完全不一样了,是与音乐美酒绿叶烛光四季鲜果十分相谐的声音,是从柔弱润滑的粘膜里直接发生的声音,是性感的声音。
张茂军的热血澎湃起来:“走,我们回房间去!”
许丫丫说:“怎么了,动情了,刚才见你接电话那样子,看着很紧张的。”
张茂军叹口气说:“是老大的电话啊,不过想想问题也不大,听说他快完蛋了,也张狂不了几天。”张茂军他们回到房间,雪白的被子掀起了一角,他们彼此之间无需言辞,心有灵犀一点通,彼此抚摸、相拥而吻,接着又光着身、裸着体。张茂军的双手死死地环抱着许丫丫匀称的小巧的身段,迅即把她压迫在床。
这时,张茂军的下身不听使唤,“家伙”硬硬地、直直地勃起,然像决堤的海、他要疯狂做~爱……。
一个岁数这样的人了,也不知道他平常都吃的什么,干劲还是满大的。
当天华子建回去就马上组织了一个对高坝乡的调查组,由纪检委牵头,还有人大等其他多个部门都参与进来,看着架势,华子建是要动刀子了。“高坝乡**案开始追查啦!”
“张茂军这小子快完蛋了!”消息不胫而走,冷县长大吃一惊,他的内心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保张茂军保了多少回他自己也算不清楚了,那些时候,都是县内解决的问题、在自己手上能处理、能过关的小不点。可是这次就把火烧大了,烧旺了,这就意味着凶多吉少,没有退路。说情包庇不仅无济于事,还会引火烧身,一起死亡。
同时,冷县长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次华子建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或者华子建是要对自己发力了。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华子建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起了进攻,什么叫哀兵必胜,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了,华子建自己要完蛋,他狗急跳墙,破釜沉舟的拼了,自己是绝不能和他对抗的,他现在是在玩命,自己的前途还美好的很。
十万火急,不敢怠慢,冷县长拿起座机电话直拨张茂军,睡梦中的张茂军被电话铃声惊醒,深更半夜家里的电话响起来,绝对不是好事,不是爆炸就是坍塌,或是倒灶。要不就是农民闹事打死人。他拿起听筒不高兴地问:“谁呀?什么事?”
听到是冷县长的声音,他像触电一样“唰”地一下坐起来:“领导,是你呀!”
冷县长说:“你平时工作不检点,做人张扬不低调,惹出事来了吧!”
张茂军的脑子开始清醒,意味着有了新的情况或问题:“我没干什么,只是抓工作得罪了一些人。”
“不至于是得罪人的事吧?你小子一定要有个准备,思想上的、行动上的,反正所有的准备你都要准备,我看真是凶多吉少、大难临头了,华子建已经对你调查了,你要学会做基层领导的艺术。”
张茂军从冷县长的弦外音中得到了启示,就像策马奔腾到悬崖边,无路可走、无计可施时的猛然醒悟。张茂军的核心问题是私欲膨胀,没有把群众的监督当回事,攀附上级领导,拉帮结派,他在高坝乡任乡党委副书记时,为了达到党政“一把手”的目的,不顾群众反对,对所分管的工作大吹大擂,好大喜功,创造虚假数字,建立虚假政绩。
比如说,烟叶生产,在高坝乡的农民是不愿意种烟的,原因很简单,收购时烟草部门老是压级压价,加上这项产业的工序繁琐,技术不过关,就会亏得没身翻。然而,张茂军当时却讨好哈县长。
因为哈县长在全县性的大会上提出要建立以烟叶为主导的十大农业产业,所有的党政干部要不遗余力、沉扎基层把十大产业抓实搞好,今后提拔或重用干部,就是从这十大产业的“功臣”中产生。
“高坝经验”在全县开始推广总结。张茂军“一炮走红”,从此也就成了哈县长的铁杆人物了。
现在他接到冷县长的电话,知道自己要赶快回去了,自己在那坐镇,或者要好一点,有的东西也要赶快的处理一下。
第二天一早,张茂军就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但是显然,他没有华子建的动作快,在他刚刚回来的时候,车站上迎接他的就是县纪检委的同志,张茂军被双规了。
他的问题就查出了一大堆,从作风问题,到贪污挪用,再到行贿受贿,华子建就有了借口,他大张旗鼓的在全县召开了几个干部会议,对张茂军这种行为做出了猛烈的抨击。
县政府小型会议室,华子建说:“今天,我们召集大家来开这么个会是事出有因,很有必要的。座谈嘛,请各位诸侯‘一把手’们谈谈你们是怎么工作,如何服务的?谈谈你们的打算和目标!”
华子建主持的“开场白”显示出一定的份量,足有千钧之重,虽然表情平和,但与会同志似乎都能感到从中的紧张,单刀直入里深含着浓浓的“火药味”。
有几位一把手们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听到“你们怎么工作,如何服务的”华书记的“命题”,让会场上顿时静得简直可以听到大头针落地的声音。公安、工商、国税、地税、卫生、工业园、经贸委、外贸、劳动局、中小企业局等单位的一把手们依次发言,有些单位发言时一“发”十几分钟还找不着“北”,使人听了如坠云里雾里,像是活受罪一样叫人苦不堪言。
比如,县地税局局长明明单位和个人存在着一系列的问题,他发言偏偏就轻避重,洋洋自得,好大喜功,说他如何如何抓收入、抓作风、抓队伍,座谈会问题会变成了标榜会、庆功会。
这个老杜,真能杜撰出一套以功掩过的条条陈陈,看来,不给他挨板子是达不到杀一儆百的效果,既然开这个会,就要把问题解决。
在他演讲的一个空档,华子建果断插入说:“各位诸候,是不是大家都是神?都是仙?就没有不足的地方!没有不对的一面!这样好啊,我们洋河县真是太平盛世,形势大好啊,我华子建和冷县长是不是可以翘起二郎腿闭目养神了?!或者高枕无忧等着大家的捷报频传?”
下面一下就静悄悄的了,谁敢来触华子建的眉头,这种要下台的人,那才是狠呢,谁惹他,他就拉谁当垫背的。
就像是有个笑话说的,一个当官的进了监狱,儿子要考公务员,担心进不去,一天他到监狱来探监,说去了这事,他老子就说:“我给你写个条子,你拿上找他们,没问题。”
儿子当然有点担心了,就问:“老爸,现在社会人走茶凉,你都不在位了,这条子还能管用?”
他老子哈哈大笑说:“儿子哎,你不懂啊,想当年我在位,想让谁上谁就上,现在我在这里,我想让谁进来,谁就得进来陪我,你放心的去。”
果然,这条子威力很大,一路顺利的就让他儿子进了政府。
现在下面坐的这些人也是一样啊,谁也不敢惹华子建,万一他下去的时候,咬你一口,那才叫冤枉呢。
华子建放下手在圈圈点点的派克笔,情绪有点激动,或左手、或右手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不断地敲拍着、击打着说:“大家还有脸面庆功报喜,你们心里都应该有一本‘明白账’,洋河县搞成什么样子了,要招的客商不进来,招进的客商赶着走,成何体统!我内心在流血!高坝乡那个张茂军过去不是也一直很好吗,现在怎么这么多的问题。”
静,出奇的静。大家都或面面相觑或羞愧低头,自知雷霆大发的华子建要掀起一场不知是福是祸的风暴。
其实,华子建就是要敲山震虎,他想要彻底、痛快、利索地整治、压倒和解决一些**的官吏,就不能心慈手软,不痛不痒,他要也我饿哦自己下一步对干部调整造造声势,让有的人老老实实,不要以为自己快下台了,谁敢跳出来和自己对抗,自己就枪打出头鸟。
这个会议一开完,华子建马上就召开了一个常务会议,专题讨论和决定县上中层干部的调整问题,等到两点一上班,常委们就陆续的到来了.
华子建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齐了,他也没说什么,就坐到了自己的专座上,还没坐定,郭副县长就扔了一支烟来,郭副县长也是新进的常委,他应该还没开过多少次常委会。
华子建的右面坐的是齐副书记,他也掏出了打火机,帮华子建点上烟,华子建也就很客气到了声谢,对着个齐副书记,华子建一直在小心的应对着,这个人藏的其实很深的,轻易不会给别人留下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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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加更一章
而在这个时刻,洋河县县委的华子建同志,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昨天自己冒险去赌了一把,但结果会怎么样,他是一点都没有把握的,这很多事情都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就像有人说过的那样:天堂和地狱的距离,其实很近。
所以他只能等待,把自己满腔的焦急掩饰在平淡的神情中,一如既往的接听电话,处理公务。
那些个罢工的领导也还在罢工着,今天他们也得到了消息,说一早柳林市就要召开会议,专门研究处理华子建的问题,所以他们也要等待,等待华子建的下课,等他华子建的滚蛋。
这样的等待对每一个人都是一种煎熬,不管他身在那个队列,也不管他在这个结果出来以后是获利,还是危险,他都必须紧张的等待。
快要下班的时候,华子建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韦市长的秘书打来的,他只告诉了华子建一句话:“华书记,韦市长请你在近期把有关洋河县工业园改造项目的计划报过来,需要市里支持的地方也做出说明。”
华子建笑了,他知道,自己走出了绝境,自己又可以掌控着洋河县的权柄,一切都会按自己原定的计划进行,他的脸上露出了真的微笑,这样的微笑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了,这些天他也在笑,但那大都是强颜欢笑,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现在的笑,才是自己真实的感受。
他到了县委的食堂,打眼一看,几乎都是同情的目光,华子建也为之有点感动。
这顿饭,坐在他身边的人很多,很多,本来平常只能坐7.8个人的桌子,今天却挤了上十个人,吃饭的时候还有人在不断的说笑话,讲段子,所有在座的人都一脸的喜气洋洋,一脸的欢乐和愉快。
华子建默默的看着他们,也在听着笑话,也在开怀大笑,但他却心潮澎湃,华子建知道,他们今天都是想要安慰自己,他们都在留恋自己,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希望让自己高兴一点,让自己轻松一些,他们也在展示一种力量,那就是对自己默默的支持。
华子建吃完饭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看着大家说:“谢谢你们。”
大家都沉默不语了,似乎这就是敲响的丧钟,这是华子建将要离去的道别吗?有几个小年轻女孩的眼中就有了泪水,她们痴痴的看着这个年轻英俊的县委书记,真想放声大哭。
华子建看得懂他们的表情,他就笑了,他的笑容是这样的炫丽美好,他又说了一句话:“市委常委会刚刚结束。”
大家都一起看着他,所有人,包括在其他桌子上坐的人都睁大眼睛,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不知道回事怎么样的一个判决,饭堂里安静的很,没有筷子在碗里的相撞声,没有人们吃饭时的咀嚼声,一点点的声响都没有了。
华子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的说:“一切照旧,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工作。”
饭堂里有那么5.6秒钟的沉静,后来就爆发出一片欢呼:耶....。
华子建没有陪同他们高兴,他独自回到了办公室,因为他的眼中也有了一些泪水。
到了下午,估计全县对此关心的干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阵旋风就刮向了县城的每个角落,冷县长和齐副书记的沮丧是可想而知的,他们很难相信华子建可以躲过这雷霆一击,更不相信还是韦市长为华子建做出了保护,他们不理解,不明白。
而那些正在罢工的局长们,有的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在此次调整的范围,他们就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们一面骂着苍天,一面赶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
还有那些在调整之列的干部,他们也没有了幻想,他们还想坚持下去,但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市委已经支持了华子建,自己在对抗下去的后果现在看起来很可怕。
而且华子建完全可以就他们罢工的事情给他们做出惩罚,让他们在离开领导岗位后,在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上让他们吃尽苦头,所以他们也都很不情愿的回到了岗位。
有人就到医院开出来证明,到县委来赌咒发誓的说自己是真的病了,确实病了。
华子建也很相信他们的话,对他们说,人吃五谷杂粮,害病很正常的,该治疗的还要继续去看看,不敢把病情耽误了。
就在当天,华子建就让组织部把干部调整的文件下发了。
干部调整的文件一发出来,这个夜晚,整个洋河县城都沸腾了,大街小巷无不在议论着哪个哪个局长下来了,哪个哪个人上去了的事情,消息如同大风助推着沙尘暴,迅速蔓延到县城的各个角落,然后向乡下快速弥漫……。
这次调整的力度,人员数量,位置重要程度都是过去所没有过的,一些在洋河县被称之为不倒翁,称之为常青树的人,这次也都倒了,而一些过去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站在了高处,让老百姓感到突然,更让所有在职的干部感到了害怕,一时间,酒店的生意少了很多,歌厅,洗浴小姐也走了不少,所有的干部都夹起了尾巴,生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华子建却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这种轻松是令人高兴的,对于这样一个干部作风和习惯很差的洋河县,他忍耐了太久,也等待了太久。
这种压抑和等待有多久了?华子建是自己知道的,反正,从他刚刚来到洋河县的时候,他就看不惯,就开始了忍耐和压抑,而今天,终于有了结果。
华子建已经把这块心病去掉了,以后的洋河县将是一种崭新的风气,这是他带来的改变,所以他很快乐,快乐也许会很短暂,因为他还有一场恶战,他不想再战一回,可他知道,官场的规则不是战胜对手,就是等待对手把自己撂翻。
是啊,既然已经铲除了冷旭辉的左膀右臂,那自己也该准备对他动手了,他对自己发起的进攻太多,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也太多,现在自己已经腾出了手,该给他来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了。
华子建冷冷的看着前方,他需要一次亮剑.......。
有句话叫着景上添花,喜上加喜,就在华子建为躲过这一次危难暗自窃喜的时候,另一个好消息又传到了华子建这里。
这些天华子建一直期盼这电视台对洋河樱桃节的播出,只要他们在全省的一个播放,那就可以预见到每天来到这古城的人流有多少,一定是大街小巷,城里城外到处都是了,吃饭的,购物的,坐车的,住店的,呵呵,每天是大块的银子往政府搬啊,不要说赚钱的时候有多兴奋,有时候华子建想想就高兴。
电视片终于要在全省开播了,华子建收到宁主任的开播消息,立即在全县来了个广播,电视,布告三位一体的宣传,让大家记住电视时间,到时候全县都看,有在外的朋友也给说下,上班不忙的也可以放假看,整个县上就等着电视开播的那一天。
华子建很满足,但这两天也不是没有头疼的地方,在他里间卧室的后面,紧挨着的邻居就是县委办公室司机王山洪的宿舍,这小两口,基本上一个礼拜才能见一次面,王山洪健壮结实,五大三粗,是在部队上学的开车,技术还不错,志愿兵退伍后就安置在了县委,人倒是很不错的,勤快,朴实,手脚麻利。他那媳妇在下面一个乡上的医院上班呢,叫什么名字,华子建到是没大注意,偶然的见面就是点点头。
这小媳妇长得还有几分人才,肤色也白,胸前一对咪~咪很有力度的向外撑着,配着那丰满的灵动的臀部,还真有几分迷人的骚~劲。
今天这华子建刚躺下,就听到那面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估计和昨天晚上一样,这隔壁小两口字又开始了,这恼人的、原始的声音折磨,刺激得华子建快要发疯。
华子建就真想骂上两句这当初修房子的,怎么下面还遮的严实,上面石膏吊顶里面就是通的,那声音就一下下的从上面传来,直接就砸在华子建的头上了。
那叫声太夸张了一点、腻歪了,华子建有几次甚至怀疑她的出身问题,因为那声音也太专业了,简直和真的一样,死去活来的,就和自己看过的很多岛国电影里叫的一样,后来,华子建经过认真分析对比,发现那叫声是真的爽叫,是发自心底的舒畅了才有的声音。
今天华子建是辛辛苦苦了一天,好不容易盼着可以睡一个好觉,可隔壁的两口子楞是不让他睡觉,昨晚好像他们闹腾了两次,今天晚上这刚躺下,那面两人又开始了……。
“哎哟…哎哟…哥哥你轻点”女人估计干渴久了,就像稻田被骄阳整整蒸晒了很长时间,这时候有了雨露甘霖的滋润,声音里透着饱胀后的兴奋和懒洋洋的幸福。
华子建一听就知道是女人要开始发浪了,果然,那女人一连串“嗯嗯哦哦”压低声音之后,开始肆无忌惮的喊起来:“死鬼,快点嘛,哎哟……爽死我了……再进一点,再…。”
于是那王山洪就把床板擂得“嘎吱嘎吱”响,二人到了最后巅峰时的疯狂……华子建极其无聊,又难受的默默的数着“1、2、3、4……”数到23下,就听王山洪“啊……”的一声长啸,两人终于是大功告成,偃旗息鼓。
华子建也随着王山洪这一声肆无忌惮的长啸,急急忙忙爬起来,出去到卫生间尿了一泡。
华子建回来还不能急着就睡,昨天他们都闹腾了两次,干脆等他们彻底的结束了自己在睡,不然睡的正好,又让他们闹醒。
他就耐心的等着,心里想点别的事情,突然就想到古代有个书生家里穷,晚上用不起油灯,后来太想学习了,把自己的墙挖了一个洞,借着邻居假的灯光看书,
华子建开始对这故事有点怀疑了,会不会是这书生正在偷窥人家夫妻干事呢,被发现了才说自己是凿壁偷光,为了学习呢?
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刚才自己都想把那墙砸开,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呢。
这一想,华子建就更明白了其他的几个故事,好像还有个为了晚上学习,捉住萤火虫用袋子装上,晚上当灯用,那个叫什么?囊萤映雪,对,其中就是说的有这个事情,华子建就想了,这萤火虫也不是好找的啊,有那捉虫虫的时间,你不会多看点书,何必浪费时间呢?
华子建有点气愤,他感觉自己被古人骗了。
古人骗还想的过,问题是后面这两口子竟然不来第二次了,这就让华子建老是不能安心睡觉,想睡,又怕刚睡着他们闹,不睡,自己还真的有点困了,华子建唉声叹气了一会,才勉强让自己慢慢的睡去。
电视的影响是巨大的,也是很轰动的,平常的画面上了电视就会很漂亮,何况是这充满文化底蕴的千年古城,每一个景点都有一段美丽的传说,每一个传说又牵扯出多少英雄豪杰,人们开始关注起这座小城,开始向它涌来,看着满大街的人,华子建就偷偷的笑了,在他眼里那都不是人,那是一堆堆滚动的钱。
电视片在继续播放着,影响也在继续扩散着,秋紫云的心也变得烦躁起来,这个华子建,摆明了自己要收拾他,可就是没有办法对付他,电视已经将洋河县炒的火热,一个过去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现在成了全省的热门话题,更让人气愤的是,不断还有人来向自己恭贺,说自己水平高,自己培养出来的秘书就是厉害,自己还为洋河县选了这样好一个领导。
而自己还得很领情的呵呵笑着说:“我也就是当了个伯乐,工作还是人家自己干的。”真是缀气的很。
但自己也不用急,他已经闹腾了这么多花样了,他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我不相信你能永远让韦市长罩着,你总会出现一次谁都没有办法帮忙的时候。
今天华子建正在外面检查工作,就接到了江可蕊的电话,她说她有两天假,她要过来看望华子建,这华子建直接就乐晕了,怎么最近好事总是不断,他有点开始相信周易了,这就是易经中说的那句最多的话:否极泰来。
过了两天,马上就要下班,华子建还一直在等待着江可蕊的电话,收好的今天她到洋河县来,到现在还没有过来,华子建心里很焦急,对等待他已经丧失了足够的信心。
今天一接到江可蕊的电话,华子建就做了安排,他给汪主任打了电话:“汪主任啊,你给安排了个包间,下午我有个局,招待外地的投资商,嗯,搞好点,但人不多,嗯,好。”
今天是挣面子的事情,那是不能马虎,好歹自己现在也是洋河县的一号人物,该拽拽牌子的。
他很重视这次和江可蕊的见面,因为他预见到了这就是一次人生轨迹里的一个重大的的变轨,江可蕊就这样在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时候,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和心灵,她来的这样突然,这样恰到好处,刚刚填补了自己因为失恋而产生的哀愁,以后自己也一样会闯入她的轨道,只希望自己的生命中能有一份真真属于自己的爱情。
就在华子建准备给江可蕊再一次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华子建看都来不及看,赶忙接通问:“我华子建,你是可蕊吗?”
“我就是那个想要毁灭地球的城管。”电话里传来了江可蕊娇莺初啭的声音。
这声音华子建是忘不掉的,也是他今天心神不宁的原因,现在他解脱了,他又一次感激上帝的存在,他笑了。
她告诉他,自己已经到洋河县了,房间已经登了,正在宾馆里。
华子建就装着生气的说:“为什么不先和我联系呢,我也帮你把房间登好了?”
江可蕊就笑着说:“你每天工作那么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我自己可以做的。”
华子建还是说:“再忙,我都想为你做好所有的安排。”
江可蕊听到这心里很温馨的,她说:“谢谢你,那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你的热情,现在请我吃顿吧,我都快饿死了。”
华子建当然是没问题了,他欣然接受说:“我早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是不是给安子若也打过电话,她刚才问起你了,我就一起都请上。”
江可蕊说:“是的,好久没见她了,所以一早给她也说了一下我来的事情。”
华子建就说:“你在饭店等我一下,我去接你。”
她就笑着答应等他的电话,她渴望看到那张英俊的,轮廓分明的脸,还有那睿智的,带着一点坏坏笑容的神情。
华子建就收拾了一下,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没有什么差错,一切都还好,他就带上一辆车,也就尿长的一点路,其实大可不必开车过去,他也就为了个好看,他自己开着车到了酒店。
江可蕊也没有耐心在就断的房间里等他了,她坐在酒店的大堂沙发上,一看到洋河县的01号小车,她就飞奔这跑了出来。
华子建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两人都深深的注视着对方,看看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梦中那形象还是一样。她也应该是万里挑一的漂亮女子,瓜子脸蛋上,纤瘦的柳叶眉,明亮唯美的眼眸,翘挺的瑶鼻,樱桃般红艳娇嫩的小嘴儿,质感的锁骨,她的脸在白皙如玉的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是如此的清纯淡雅而又活拨中透露着些许的捣蛋和调皮。
他们彼此走近了对方,江可蕊笑吟吟的站在了华子建的面前,她就用美丽的杏眼,在华子建的脸上转了几转,露出了满足的笑意,这让她这容貌柔美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你还好吗?”华子建真诚的问候着。
江可蕊摇摇头说:“不好,会想你,想你想的睡不好,吃不好。”
这本来有点夸张的表达在这个时候却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到过分,华子建听的有点痴了,他轻轻握住了江可蕊那纤细娇美的小手说:“谢谢你对我的错爱,我也经常会想到你。”
江可蕊任凭华子建把自己的小手放在掌心,她好像可以从他的掌心里感应到他那热血沸腾的情感,她多希望自己可以永远和华子建这样携手同游啊。
电话响了起来,那面安子若已经到了饭店,他们今天去的这个饭店,以前叫贵族花园,后来清理带有这些封建帝王名字的商业名称,就改名豫园.,这饭店在洋河县,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消费场所,吃顿饭几百上千很正常,生意很好,很多政府官员和单位都在里面消费.,最大的好处就是老板家大业大的,不怕欠账,这让政府部门的人最为喜欢,先吃再说,年底慢慢还钱,说不定年底付钱的时候还可以在要点回扣什么的。
华子建就说:“可蕊刚到,我正准备接她过去,你稍等片刻。”
江可蕊也抽出了小手说:“那我们赶快过去,不要让子若姐久等了。”
两人就上车,一起往饭店开去,在路上,华子建有点难为情的说:“一会见了子若,我们适当的.....。”
没等他说完,江可蕊就笑了,说:“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刺激你的初恋情人,我会掌握分寸,我们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可以了。”
华子建再也不好多说什么,他虽然和安子若没有了什么关系,但他还是不愿意让她因为自己而有所伤心。
很快他们就到了饭店,华子建和江可蕊在门迎小妹妹的带领下,就径直的到了包间,推门进去,就见安子若带着他的那个男助理已经在里面坐下了,华子建就连忙的都打个招呼,安子若就站起来,一把的抱住了江可蕊,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华子建看看没自己的事情了,就和安子若这个助理聊了几句,华子建早就发现了,这个比安子若年轻几岁的助理,其实很喜欢安子若,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到一种热烈的火焰。
至于安子若是不是喜欢他,会不会放任他的追求,对这点华子建到不能肯定,但安子若并不讨厌她这个助理,这是毫无疑问的。
今天那安子若也收拾的很漂亮,她容色绝美,欣长苗条,垂首燕尾形的发簪,优美的娇躯玉体,身着浅绿色的长裙,在灯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女。
几个人说笑一会,就说到了华子建的工作很忙上面去了,江可蕊就问华子建了:“华书记,问你个问题,当官非要显得很忙吗?”
华子建摇摇头说:“一点都不是这样,有的领导也很悠闲。”
江可蕊就问:“那你说说哪一种领导很悠闲。”
华子建就想了一下说:“不想好好混的领导就可以悠闲一点。”
这话说的,几个人愣了一下,就都轰然大笑起来。
江可蕊更是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搽,一边就说:“看把你美的,好像你还想继续混一样,你要是当了市长,省长,那一天还不得忙晕啊。”
那旁边的安子若就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华子建说:“不要说,小伙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还真说不上那天就混个省长什么的。”
华子建长叹一声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啊!”
几个人又笑话他了好一阵,面对这两个女人,华子建是没有丝毫的优越感和威严的,在她们面前,华子建总会成为被她们联合打击的对象,但人呢,有时候有阵的很贱,就比如这个华子建现在的样子吧,人家打击他,他笑,人家挖苦他,他还是笑,就没见他表现出一点县委书记的威风出来。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一会就酒菜上齐,菜是洋河县最好的特色,酒是几百元一瓶的红酒,几个人一边海聊着,一边吃了起来,他们从文学谈到了哲学,又从哲学谈到了社会,华子建除了说话,还要不断的劝菜,劝酒,这在洋河县的一年多时间里纯属少有的事情,过去吃饭都是别人不断的招呼自己,今天华子建算是做了一次实习。
不过他和江可蕊都始终的控制着自己的情意,连眼神都小心的注意着,不让安子若联想到一点点的伤感,其实安子若也看的出来他们彼此的情意了,但她也在尽量的让自己去接受,至少现在华子建喜欢的还是自己的一个朋友,这或者也算对自己市一种安慰。
今天有很多是特色菜,这是大城市没有的,华子建就可以拿它来装装了,你就说那臭老汉(鱼腥草)菜,大地方就没有,所以华子建就可以随便的发挥了,什么这菜要在海拔多高的地方才能生长,湿度,气温要求多严格,它有多少功效,吃了怎么怎么的男人坚如钢,女人棉似羊的一阵乱侃,把这几个分不清韭菜和麦苗都市公子,小姐,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他们三个人一阵的猛吃,连上了三盘。
华子建就一面说着那菜的好处,看他们几个疯抢那野草,一面就自己挑那鳖啊,螃蟹啊,慢慢的吃着,很是受用。
他们几个吃着野草,还不断招呼着华子建,特别是江可蕊还时不时的给他夹一些过来,华子建就连连的摇手说:“虽然这东西很难得,我是经常吃的,今天你们是客人,你们多吃点。”
江可蕊和安子若都对他投来感谢的眼神,华子建就很好笑,女人们真是傻的无怨无悔,男人们日白扯谎是这样的惟妙惟肖。
一会,包间的门就开了,饭店的老板,一个典型的笑面虎就出现在了酒桌的旁边,此人40来岁,看看长相就知道是那种八面玲珑,他低矮的个子,胖胖的身躯,脸上总是冒油似地泛着红光。一年四季钻营在这酒店里,衣着谈吐尽显风流本色,今天,洋河县的1号人物突然光临,令他异常兴奋。
他从百忙中抽出身来,亲自前来,他带来了一瓶红酒,挨个的给敬了一圈,又恭恭敬敬的和华子建碰了两下,话也不多说,就一句:“华书记能光临鄙店,这就是我最大的荣幸,今天书记要看的起我姓刘的,就让我请你们这次。”
说完又恭恭敬敬的对着每个人憨憨的笑笑,离开了包间。
嗨,这一下让华子建很涨面子,他就很随意的招招手,连屁股都没抬一下,一派的老大架势,让江可蕊和安子若他们两个真是不敢小看了。
吃饭中,交谈中,喝酒中,华子建和江可蕊的眼光都会碰撞在一起,两人的眼里都隐隐有了火花,但矜持又让彼此显得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光,一会又克制不住的彼此眼光再次相遇,就这样,眼光成了他们互相欣赏和渴望的痕迹,他们也说了很多话,但那些语言对他们来讲,都显得苍白无力。
大家酒也喝的差不多了,那野草也把他们几个喂饱了,时间也不早了,安子若就有人提出结束,华子建也考虑江可蕊开了一天的车了,一定很累的,就说:“那今天先这样把,改天我们在一起聚聚。”
最后大家都客客气气,恋恋不舍的说了再见。一起到了饭店的门口,安子若的助理就把车开了过来,华子建说:“子若,那你先走吧,我送江小姐回去。”
安子若也不希望自己在这里做他们的背光,就说:“明天我来做东,请你和可蕊吃顿饭。”
华子建和江可蕊一起客气道谢以后,安子若就坐车走了。
剩下他们两人,也都默默无言的坐上了车,华子建很想说点什么,他不想这样早就送江可蕊回去,他怕在这个夜晚自己会失眠,会一直想着她,他希望多给一点时间让他们在一起。
但江可蕊好像也在沉思,她没有说话,华子建只好慢慢的开动汽车,很不情愿的往江可蕊住的酒店开去。
到了地方,华子建停住了车,他没有请江可蕊下去,他自己也没有下去帮她开车门,就这样在夜色中两人都坐在车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后来还是江可蕊说话了:“子建,你难道不准备送我上去吗?”她的语音有点颤动,也有点紧张,她担心华子建会拒绝,又害怕华子建同意,她很矛盾。
华子建早就有点把持不住了,你别看他在正事上又是运筹,又是狡猾,但就是过不了美女的诱惑,过不了那美女身上的白花花。
华子建和江可蕊到了酒店的房间,在这朦胧的灯光下,华子建和江可蕊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她们不想用太多的语言去空洞的表述自己的渴望了。
彼此不约而同的拥住了对方,华子建一把揽过了江可蕊纤细的腰肢,他侵略的唇,印上了她红艳的唇瓣,他以拇指和食指扣住她的下颚,她牙关被迫松开禁闭的双唇,火辣的舌侵入了她的口腔,灵活地与江可蕊的丁香小舌纠缠,不让她有机会躲开。
他的舌头在她的檀口里四处游走,男性的气息充满了她的口鼻间。随着华子建吸吮她小舌的动作,江可蕊整个人感到昏昏沉沉的,仿佛置身云端一般,只是感觉大脑缺氧,江可蕊在心里地想着,为什么?单是一个吻就可以令自己晕头转向,自己的身子虚软得像是棉花一样。该死。
她快要窒息了。就在她感觉真的要死掉了的时候,华子建终于离开了她的嘴唇,她感到脸颊火热,大口的喘着气。
华子建开始微笑着凝视着江可蕊,说:“你的吻真好。”
江可蕊羞红的面容是那样的美丽,她说:“你会永远喜欢它吗?”
华子建很凝重的说:“我会,我会珍惜和爱护它。”
江可蕊眼中有点一种迷离的泪光,这些天,她一直都渴望着听到这句话,现在听到了,她再一次的主动靠近了华子建,把自己美丽的身躯和头颅都埋藏在了华子建宽阔的怀中,她抱着他,喃喃的说:“抱紧我,抱紧我,我已经是你的了。”
她和华子建一起说着,仿佛总也说不完,都说夜游西湖的男女,即使没有感情也能走出感情来,何况是两个情人。他们相拥着,呢喃细语着,他们的心神都一起在荡漾,
江可蕊的手覆在华子建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摩了几下,华子建完全能读出其中的万般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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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叱咤风云
洁白的床上终于梅花点点,江可蕊的确是一个极品的女人,在经过了开始时的不适之后,她那曲意奉承的动作,全完就是以华子建的意志为意志。华子建和身下的这个全身到处都充满着诱惑力的女人当一切结束后,两人都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天亮了,江可蕊沉入梦乡,华子建并没有因为做了这事就感到疲乏,反而精神非常好,在这次的全力放纵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所有压力全都一扫而空,他有些幸福的睡不者觉,躺在那里想着心事时。
一会她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什么,华子建听到了什么,问她:“是不是下雨了?”
她说:“好像是。”
他便有些艰难地下床掀开窗帘看了看天早已亮了,外面正密密麻麻的下着雨丝。
翻身下床,华子建深一脚浅一脚慢慢的走向了卫生间。打开喷淋,用冰冷的感觉将自己整个**的身躯层层的包裹起来,站在浴室里,面对着水汽朦胧的镜子,用手慢慢的抹去那层细密的水珠开始审视着自己。一张虽不很年轻但还未老去的脸庞,虽不象时下万千少女所推崇的那种很精致的中性脸,但不乏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剑眉虎目、鼻若悬胆、口阔牙白,总体来说华子建还是属于很耐看的那种类型。
**的的身躯上挂着不少的水珠,整体的身材还不错,而且全然没有大部分男人为之苦恼小肚腩,光滑平整的小腹露出六块结实的肌肉。这与他平时很注意锻炼身体不无关系。
清晨初醒的江可蕊,蓬松的头发被她俏气的挽了一下,几根不听话的发绺在她洁白的额头上来回的摆动着,平添了几分绝美的感觉。
华子建颤抖了一下,看着江可蕊媚态横生的样子,小腹好像被什么点燃了,轰的一下这份热度被传递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末梢,当然也包括那最坚挺的末梢。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然后将浴室门快速关住,不一会儿里传来脸红心跳的声音:“讨厌了,大清早的干什么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当然是要吃你了!”这应该是华子建在说。
“坏蛋!你意思我就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了”然后所有的话语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只传出一阵急促的鼻音和喘息声。
活动了一会以后,华子建就赶忙洗漱了一番,看看表,应该过了上班时间,他就又一次的吻了吻江可蕊,对他说:“你继续休息吧,我先上班了,下班的时候再联系,我们一起吃午饭,好吗?”
江可蕊就点点头,含情脉脉的目送他离开了房间。
华子建回到县委办公室,没一会就接到了江可蕊的电话,她娇滴滴的说:“子建,到办公室了吗?”
华子建很温馨的说:“到了,你再多休息一下吧,等我的电话。”
江可蕊就笑了说:“我一会起来转转,樱桃节还没有结束吧?我去看看”她的声音慵懒又带有很大的诱惑,一听就知道还没起床,还没喝水的声音,华子建就不得不想起她那阳春白雪般的娇柔身子,还有丰腻的肉感,就说:“快起来吧,光着身子一个人睡觉,小心着凉。”
那面江可蕊就咯咯的笑道:“那你来陪我啊,两人人一定就不会感冒,还暖和的很。”
华子建决定赶快挂断电话,他担心自己忍不住引诱真的跑过去睡觉了,就说:“不和你乱吹了,对了,我帮你找个人陪你转吧。”
江可蕊说:“不用了,怎么大的人了,又转不丢,你安心上班吧。”
华子建笑着说:“那就这样,我挂了啊。拜拜。”
那面也“拜拜”了一声,又是“叭”的一下,好像是对着电话亲了他一口,华子建自己笑笑就挂上了电话。
江可蕊的到来,有一次唤醒了华子建体内的幸福感,他爱上一个人,就会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跟她在一起,华子建会觉得很舒服,很和谐。你可以信任并依赖她,她像是一个亲密的家人,甚至可以说,比一个家人更亲密,而且在这亲密里,华子建更体会到一份温馨的感觉--这就是亲爱的感觉,在这个爱情的国度里,华子建愿意包容她所有的缺点。
华子建还有一种怜惜的感觉,他开始学会了为对方考虑,如果江可蕊受到挫折,华子建会非常愿意为她去分担痛苦与挫折,把对方所受的苦当作自己所遭遇的苦难一样,或者更胜于自己的苦难,这应该就是爱情吧?
不错的,爱情关系可以提高华子建的自尊心,可以让他感觉到生活更有意义,因为爱情能够让他发现,其实他有着无人可比的独特性,虽然他有优点也有缺点,但是他的独特性使自己更受到无比的尊重,生命也因此更有价值。
这几天对华子建来说是幸福的,他过着天堂一样的生活,没有了忧虑,没有了孤独,他享受着这份热烈和美丽。
可惜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华子建还有投入到工作中来,而且最近会更忙。
今天华子建召开了一个政府和县委的联合会议,现在的华子建已经能够号令统一的在洋河县行使他的权利,没有谁敢于来挑战和对他的权利进行抗衡,因为他的宦海不死的传奇,还有他雷厉风行的决断,都是让人畏惧的。
在几个议题都讨论完以后,华子建又说:“市政府办公室刚才打来电话,说明天韦市长就要到洋河来,参加我们的樱桃节闭幕仪式,同时对我们的工作进行一次抽查,政府办公室指示我们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同时对我县的政务公开工作作出了几点指示。”
坐在下面的众人纷纷拿出本子来记录,并不像以前那样拿着本子笔只是做样子,大家都从这个事情上面或许会看到一种机会,各人脑子中都开始转动念头。在座的都是洋河县的领导。都分管着相应的口子,自然也可以借鉴华子建的经验。只要能够搞出点动静,搞出点花样来,也算是自己的政绩嘛。
冷县长看着侃侃而谈的华子建,想起先前那一幕幕,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为什么总是可以在最没有可能的情况下咸鱼翻身,化险为夷呢?
早知道这样,当初自己又何必那么明显的对待他,真不敢想象他下一步会对自己采取什么样的反击。只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当初冷县长和华子建之间产生了隔阂和对立,现在想要修复,却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在华子建讲话的时候,众人全都满脸兴奋,手中都拿着笔奋笔疾书作着记录,每当和华子建的目光相碰,他们的脸上无不显露出尊敬的神色。
会后,大家都带着激动的心情,各自回去召开相关人员进行布置了。一时之间,洋河县委、县政府充满了无比的活力,大家都似乎有了干劲。
相对于其他人的激动,华子建的内心却十分地平静,明天韦市长的到来,会自己和洋河县从名面上来看是一种认可和支持,但塞翁失马安知祸福,他的到来一定还会有负面的作用,至少自己和秋紫云的距离因为他的到来,会走的更远了,叹口气,华子建也没有什么办法,他终究只是一个小人物,他可以借势在这纷繁复杂的官场游动,但他自己却又没有什么真真的实力,他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七品芝麻官。
第二天,韦市长带着一个副市长,还有宣传部,农业局等等的一堆人来到洋河县。
前面一辆警车开路,后面一辆警车断尾,韦市长的车和其他几辆车在中间跑着,的这两辆车都是公安系统的警车,一路而来。
等车队进了洋河县境内,华子建早带着四大班子的人马,整整齐齐地待命在路口。韦市长素来就喜欢简单,低调,华子建早摸清了他的套路,他本不想搞这么花里胡俏,但他最近风头太劲,他需要给韦市长一个破绽,让他在人多的地方批评一下自己,这样或者有助于缓解一下自己对秋紫云的冒犯。韦市长的车在路口并没有停,而是直接进了县城。这让华子建一行迎接的人都惶恐不已,韦市长好象不怎么待见他们这些人,居然连停都不停,就直接进了县城,莫非他这次来并不是看好洋河县?
华子建不由朝身边不远的冷县长看了一眼,他知道冷县长一定会紧张起来,果然,华子建看到冷县长脸色都有点变了,正在大声的吆喝着,让自己的司机把车开过来。
看着韦市长的车走了,洋河县四大班子干部匆匆上车,十几辆小车整整齐齐跟在后面,浩浩荡荡,颇为壮观。韦市长的秘书陪着韦市长坐在车里,见领导一言不,不时皱了皱眉头,心里就暗叫糟糕。
尤其是进了城区,洋河县虽然有过展,但比起外面的城市,实在是太慢了。而且到现在,连个城市规划都没有,四周一片乱糟糟的。洋河县目前正在修路,所过之处看到一大片荒废的农田,破烂的公路。除了通往柳林市的省道还尽人意之外,其他的道路确实不怎么样。
韦市长的车子绕着县城转了一圈,就直接到了樱桃沟的闭幕式会场,今天这里要比平时的人还要多,因为闭幕式结束还有有几个节目助兴,从时间上来说,樱桃节的结束也预示着今年剩下的时间里,再也吃不上,见不着这犹如玛瑙办的樱桃了,大部分人还是想在来感受一次。
车市肯定开不到会场的跟前,半道上就停了下来,华子建这才有机会快吧追上韦市长,战战兢兢的说:“对不起,是不是我们那里做错了,让市长不满意。”
韦市长看了一眼华子建,这个人他意思哈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一种态度来对待,说他是自己的亲信,那是胡扯,但说他对自己不重要,又似乎不对,自己还要用他来解脱套在自己头上的那个工业园的绳索,还要用他来显示自己的宽容大度,还要用他来不断的打击秋紫云,所以应该说华子建的份量还是有的。
他就寒着脸说:“你们太不像话了,不知道我的习惯吗,还要倾巢而出的到路口来接我,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希望不要再出现下一次。”
华子建很惶恐的连连点头说:“是,是,是,以后一定改正。”
韦市长也就不再说这个问题,他脸色也缓和下来,说:“你们这个樱桃节搞的很不错,呵呵,有特色,只是这洋河县的建设,搞得不尽人意嘛?”
华子建忙回答:“是,是。洋河比较偏僻了一点,过去招商比较困难,今年这路才刚刚开始修,所以进度并不明显。”韦市长感觉今天自己给华子建的压力已经够了,就看了他一眼说:“你也不要紧张,我又没有怪你。开幕式几点开始啊,我还想抽点时间到下面看一看。”
华子建看看腕上的手表手:“快了,那先请市长上台坐一下。”
韦市长也就不再谦让,大步跨向了会场。今天的闭幕式筹备的也很不错,会场上焰火齐发,音乐齐升,全场观众欢呼,声光融于一片,气氛进入最高境界。
妇女们组织的鼓阵也气势宏大,鼓手在音响效果中,以独特方式鼓击,舞狮的队伍在鼓声召唤下汇于中心表演台,热情音节与天鼓齐响。
好一片热闹的景象啊。
韦市长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他和华子建接受着是电视台和市里多家媒体的拍照,有时候他还很亲切的做出和华子建窃窃私议的举动,让媒体看到他们上下级关系的亲密和融合。
华子建暗暗的叫苦,他现在才算是领教到了韦市长的厉害,韦市长已然在欢声笑语中,在不动神色间,把自己和秋紫云的误会再一次加深了,他可以肯定的判断出来,韦市长这样做一定是故意的,他这种亲昵的态度本来就和他的性格不符,华子建在柳林是好些年了,也从来没看到韦市长会如此和一个下级有过这样的出场。
闭幕式很加快结束了,樱桃沟里那树上残存的还有零零星星的嫣红的樱桃,在这个时间,按会场提前的计划,这些樱桃就不再要钱了,喜欢吃和喜欢摘的,都可以自己动手,本来樱桃树也不高,举手投足间就可以够着,于是前来参会的游客们,就满山片野的散开了,他们一家人,也或者是几个朋友,就会围拢一颗樱桃树,扶一个体轻的人上去,帮他们采摘,山谷里到处都成了欢乐的海洋。
华子建被这样的场景感动了,他眼看着这成千上万快乐的人们,所有的风风雨雨,所以的坎坷煎熬,在这个时候都算不上什么了。
韦市长今天露出了温和,缓缓道:“华书记,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抓紧时间,到下面看看去。”
华子建收回了神游的思绪,说:“请市长等一下,我马上去安排。”
很快,同来的领导都坐上了车,往郊区开去,今天华子建也是早有准备的,已经选定了黑岭乡作为检查的重点。华子建和冷县长坐着车子走在前面,去黑岭乡的路年久失修不怎么好走,巅波了近一个小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钟了。
当车队经过黑岭乡的蔬菜基地时,韦市长让司机停下了车。华子建见韦市长对这片蔬菜基地感了兴趣,暗暗一笑,这也是他今天安排到这里的一个原因。韦市长也很兴奋,好家伙,洋河县还是有点项目嘛,这么大的蔬菜基地,至少占地几百亩。
就算是在整个柳林地区,恐怕也是最大的蔬菜基础了。光靠这么大的一个基地搞蔬菜批,不用几年下来,当地农民就可以财致富。再看基地上的大棚,这是其他地方没有见到过的,到底是谁引进了沿海种植技术?
韦市长就问冷县长:“旭辉同志,这么大的一个基地,有多少亩地?花了多少投资?你们的计划和目标呢?销路在哪里,这些你都有计划了吧?”
韦市长一连串的问题,让冷旭辉连冒冷汗。他哪里知道这样的小事,这都是华子建和林逸搞出来的项目,这些日子,冷旭辉为了整倒华子建,根本就没关注过这些事。冷旭辉冒汗,刚才自己靠近韦市长的这点小小的喜悦,片刻间烟消云散。
见冷旭辉答不上来,韦市长就问了一句,“这么大的工程,是谁策划的?难道就没经过县里吗?”
冷旭辉擦着汗水回答,“这是黑岭乡班子定下的项目,县里没有参与。”
“嗯,不错,不错!”韦市长点了点头:“干得不错!”
回到车里,韦市长看着黑岭乡的风貌,感概万千:“华书记,这个项目你也不知道?”
华子建笑笑说:“大概知道一点,是林副县长主抓的。”
韦市长点点头,不满的看了冷县长一眼,就默不作声的上了车,车队一路西行,沿着黑岭乡路边的小河一直走到了一个水渠入口,韦市长又走下车来。
站在河东村的山头上,朝柳林的方向望去。两河之间的景色,尽收眼底,站在这个山头看过去,望着奔腾不息的河水,白浪涛天,便有一种令人心怀感概的情怀。在整个视察过程中,华子建表现得彬彬有礼,恭敬而又客气,没有一丝失礼的地方。
但是韦市长也感觉到他在刻意的和自己保留着那一段距离,这让他心中大为感慨,换做其他的人,在自己面前,哪个不想方设法贴上去啊,就怕自己瞧不上不接纳罢了,但这个华子建就是不同,他投靠了自己,他需要自己的保护,但他又绝没有一点的卑微讨好的意思,这样的气度,这样的胆量真是少有。
回到县政府的专题桌谈会上,韦市长又多次表扬了华子建,而且感觉还处处维护着他,特别是几次说华子建有干劲有闯劲,头脑灵活,是不可多得的基层领导,这些话无异于是说给媒体听的。
陪着韦市长一行吃完饭,把他们送走以后,天已经黑了,华子建有些疲惫的回到了办公室,
看看表,10点多,他知道自己虽然疲惫,却无法在这么早就入睡,10点对他来说还正精神,他真想找个人来聊聊。翻翻报纸,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华子建就有点想江可蕊了,分手好几天了,现在想到她,华子建浑身上下都有了亢奋。最近华子建在也发现,自己是时不时有点冲动,时不时要想那事,现在松懈下来,确实是发自心底想她。
华子建就用手机拨通江可蕊的手机。
问她睡了没有。她说睡了但没睡着。
华子建就说:“你怎么睡这么早啊。”
江可蕊娇笑着说:“不睡还能做什么,哪像你,到处野跑。”
华子建大呼冤枉,就问:“想我了没有。”
她撒娇嗯了忸怩一阵,说:“想了。”
华子建觉得她确实也想他了,接电话听出是他时,她的声音确实很高兴。
他动了情说:“我刚回来,特别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两个人就卿卿我我的聊了好长的时间.
在第二天,当所有柳林的媒体都在对韦市长参加洋河县樱桃节闭幕式进行报道的时候,秋紫云照例的看到了,她从头版头条中看到了华子建和韦市长亲密无间的那一幅幅照片,她的心头就有了一种被切割的疼痛,这个英俊微笑的人,就是那个和自己一起走过了漫长几年的华子建吗,他的笑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虚伪和阴险,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看透他这豺狼一样的本性,自己还把最美好的感情和身体都给予了他。
秋紫云的心一会儿揪了起来,似乎被一只手狠狠地攫住了,然后一下一下收紧,压制得简直喘不外气来。又仿佛是被人从心里抽出了一根丝,渐渐地拉长紧崩,她憋着气不敢呼吸,就仿如本人的一点动静城市把它崩断似的。
华子建的笑容一直还在追随着她,此刻,秋紫云把眼睛闭了,在她脑海里,她的心神之力凝聚着,但是,闭上眼以后,还是有华子建的一双黑眼睛俨然存在着,秋紫云又睁开眼睛,他仿佛也在这儿,好像一个海洋,好像一个深渊,他在自己的面前,在自己的身上,充满了秋紫云头部的感官。
于是,秋紫云对华子建的怨恨就更加的强烈起来,她几乎在一生中都没有过想现在这样的深恶痛绝一个人,而这个人却似乎他,是华子建,这是一种怎样变异的情感啊,秋紫云一把就把桌上的报子划落到了地上,她不再想看到这个人,更不想去回忆那往昔自己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情景,这个人已经让自己心神具焚了。
这一切华子建是可以预料的,但他不能控制,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秋紫云可能对自己的憎恶,他也知道,自己有一天还是会倒在秋紫云的枪下的,就算自己小心翼翼,就算自己深谋远虑,但终究会难逃那样的结果,权利不仅仅是用来欣赏的,在很多时候,它也会成为利器,而秋紫云刚好就掌控了柳林市最大的权利,假以时日,以秋紫云的老道和谋略,她一定会牢牢的控制住柳林市,到那个时候,也就是自己的末日来临。
不过这并没有让华子建有什么太多的畏惧,既然上天给了自己这个责任和时间,那么自己就要对得起上苍的安排,华子建开始集中精力,准备对洋河县的工业进行整改了。
今天他带上秘书小张和和经委的几个领导跑了跑工厂,好几个厂子工资都只能发一部分,有的五个车间,自会有一两个车间有活,其他的车间工人都已经放假了。
华子建一路上都在考虑着怎么改变这一现状,这除了设备落后,销路不畅,成本过高之外,其实还有个整体观念落后的问题,这只能潜移默化的改变。
小车还在继续的跑着,下一个地方是棉纺厂,他们车一进棉纺厂的大门,就见那里是乱哄哄一片,工人把厂办公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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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叱咤风云
就这样他们一路行驶,聊了一路,很快就出了省,不过江可蕊所说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雨非但没有停,而且下的更大了。车子内很快就昏暗一片,不过好歹司机这个时候开了灯,车窗内倒是有几分光明,江可蕊又埋头继续看小说,口中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华子建聊着天。
没有想到过了一会儿车子竟然停了下来,刚开始华子建还没有注意,直到江可蕊推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车上的人都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特别紧张。
很快去打听消息的人带回了话,原来前面出了交通事故,一辆拉货物的卡车和小面包车相撞了,前面的路段已经封闭了。无奈他们只好停在车上苦等,这样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原定晚上八点准时到洪峻市住宿的,现在看来没有希望了,估计到洪峻市也是凌晨几点的事情了。
等车子重新启动,天已经黑了下来,由于天黑加上下雨,车子走的非常慢,过江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很多人都忍不住在车上开始打盹,也有的在小声吃东西。车上原本就配了两个司机,所以他们换班开,倒也没有影响。
江可蕊也把她带的东西拿给华子建,两个吃完又喝了两瓶矿泉水,总算没有饿得感觉。
她吃完后,优雅的拿着纸巾擦试自己的嘴角,喉咙一动一动的,,给人一种柔软美感。见华子建在偷看她,她又冲华子建笑了笑说到:“小坏蛋,你看什么看?”
“嘿嘿!”华子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狡辩道:“当然是看美女了,有道是马上看壮士,灯下观美人,现在看到你我两眼就冒光,好像几个月没有吃到肉的恶狼一样。”
“你敢。”她笑着威胁道,“不和你瞎说了,我要睡一会,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好觉。”
“借个肩膀给你?非常温暖。”华子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放心睡,不要胡思乱想,我不会乱动。”伸手搂过她的肩膀,把她的头颅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看你就是小流氓!”她脸上一红,手拧了一下他的腿:“你才胡思乱想呢。”经过这么一闹她明显没有了睡意,身子扭了扭说道:“我现在不瞌睡了,我们聊一会儿天。”
华子建心中冲动了几分,手往下搂住江可蕊柔软的细腰,将她娇软无骨的酮体搂进怀里,隔着衣服华子建明显的感到一阵温热。
她现在已经完全靠在华子建的怀中,而这个时候车上的人大部分都昏昏欲睡,谁会有闲心朝角落里看呢,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先决条件就是因为现在车子侧风行驶,豆大的雨点恰好打在他们这一侧的车窗上,啪啪作响。
进入洪峻市,虽然下着雨,但是却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好像巴金老先生《灯》里边写的那样:几盏灯甚或一盏灯的微光固然不能照彻黑暗,可是它也会给寒夜里一些不眠的人带来一点勇气,一点温暖。这些光都不是为我燃着的,可是连我也分到了它们的一点恩泽——一点光,一点热。光驱散了我心灵里的黑暗,热促成它的发育。
江可蕊也望着车窗外,脸上充满了喜悦,渐渐的睡觉的人也被旁边地同伙推醒,车厢内开始噪杂起来,人们议论的声音也渐渐的大了许多。她顾及到车厢中的人,从华子建的怀中坐直,不过脸上仍然红红的。
他们两个拉着手欣赏着美妙的夜景,好像是为了配合这寂静的夜空,雨这个时候小了许多,华子建索性就打开了一点车窗,顿时冷风灌了进来,江可蕊身体一个哆嗦,忙伸手把厚衣服拉了拉。
因为是凌晨,马路上根本没有车子,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城市最寂静的时候,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繁忙起来。又行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车子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导游小姐开始在车上来回走动着呼喊:“睡觉的快点醒醒,车子已经到地方了,等下我们要下车了,到宾馆分配房间,睡觉的醒醒。”
他们的早餐是个人自费,他们二人就下楼买早餐吃,这里的小笼包子不错,皮薄肉香,他们叫了两笼,坐在当街口吃着,陆续见也有人来吃,虽然不认识,但是却也知道在车上见过。
等到了集合点时候,人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今天要登山,所有的女子都穿上了休闲裤鞋。因为人太多,就分成了两个队伍。
华子建她们的导游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上身穿着件红色的T恤,脸上黑黑的,看样子是长期在外边跑经受着风吹日晒给弄得,她不住地挥动着小旗,提醒他们跟上。
他们今天第一个参观的景点是天香国寺,据说是中国十大名寺之一,可是现在却彻底变成了一个旅游景点,寺院的门口设置有铁栅栏,有人站在栅栏口专门收门票,让人觉得非常怪异,华子建也是第一次见到把寺院门封住的寺庙。
进入其中不免有些失望,在寺庙内你根本感觉不到半点禅意,到处噪杂一片,游人熙熙攘攘,要不是空气中传来的焚香味道,华子建还以为到了菜市场呢。偶尔见到一个僧人却更让人失望,因为那个僧人竟然只批了一件僧衣,里边清晰的看着穿着长裤,脚上踏着皮鞋,估计这个僧人也是友情客串。
更让人郁闷的是他不住的向游人兜售者各种各样的挂件,口中不断的和游人讨价还价,和市侩的商人没有什么两样。
“也是,这些东西其实就是糊弄人,我们去偏殿看看吧。”江可蕊又指了指一个小拱门说道:“那儿人少,我们正好可以歇歇,转了半天我都有些累了。”
“好呀,我早想这么说了,知道出来就是逛这个寺庙,我还不如躺在宾馆睡大觉呢。”华子建也点点头,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惊动导游,因为进来的时候导游已经交待过,进去后想自己转的可以自由活动,只要到集合时间别忘记就行。
穿过拱门他们才发现另外一重天地,这里应该是天香国寺的别院,里边栽满了竹子,只在中间用石磨开辟了几条小路供人行走。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一方胜景,华子建禁不住赞叹道:“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虽然没有花木,但是却不减半分禅意。
华子建看这些竹子粗看上去零零散散非常混乱,但是仔细捉摸却有意境可循,知道当初栽竹子的人一定是个高人,就仔细打量起来。
江可蕊此时不住地对着石磨边的草踩踏着,显得几分乐趣。
“我们在这里歇歇吧。”就在华子建沉思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道。
“哦,好呀。”华子建忙回过神,看着江可蕊坐在一块方石上,把身子朝旁边挪了挪说道:“来,坐过来。”
华子建把背包放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她靠在背后的大石块上,身子舒适的半躺着,鼻尖上挂着几滴细密的汗珠,娇躯散发出的淡淡体香,让华子建有些恍惚。忙将目光转移开,看着头顶的不远处的一颗桂花树。
突然她好像被蝎子蜇住了一般,从石头上跳起来在华子建的耳边尖叫着,继而慌乱的抓住我的手叫道:“虫子,小骗子……虫子!”
这个时候华子建才发现一只不知道名字的甲壳虫飞到了她的衣襟上,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上衣不住地抖动着,想把虫子抖掉,可是那只小虫感到震动反而不飞走,朝她的领口爬去。江可蕊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一动也不敢动,却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光,她的上衣领口已经扯开几分,清晰的看出里面浑圆的形状。
华子建一时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一只小虫子竟然能够让江可蕊怕成这个样子,等反应过来那只虫子竟然爬到她的领口,朝里边钻去。
“快,小骗子,把它抓起来……”江可蕊用手撑抓住她的领口,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将诱人的部位展示给他,只是身子前倾,让华子建抓虫。
她原本红润的俏脸泛着苍白,急的双眉拧在一起,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显得非常惧怕。
“快呀,你干什么呢?!”她不住的在原地跳着,眼睁睁的看着虫子,不住地催促他:“快把它捉出来。”
“哦,哦。”华子建看她慌张的样子,忙伸出手,去捉那只甲壳虫、
在华子建伸出手的时候,江可蕊闭上了眼睛,只是一个劲的叫道:“拿走了吗,拿走了吗,快点拿走。”
“嗯,好了。”华子建说。
“真的?”她的语气顿时放松了几分,忙睁开眼睛,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她那非常诱人的部位掩盖住。
“就是这只虫子。”华子建开口解释道。
“你还拿在手中干什么,快扔到地上踩死了。”江可蕊仍然有些后怕的说道:“这里怎么这么多怪虫子,我们快走吧。”看样子一刻也不想再次多留。
华子建就暗自好笑,赶忙和江可蕊一起离开了这里。
没有想到出来的时候一帮人已经不在院内,也不知道进了哪一间大殿,天香国寺历经九朝风雨,多次修建,现在有七殿十二堂,六个大院子房间共有二百多间占地一百多亩。想要找到导游很不容易,人找人气死人,他们两个也就没有再找的心思,沿着人流在院子里乱转。江可蕊这个时候脸色也恢复了平静。
集合是下午三点半,他们转了小半天也累了,就决定在这里休息到三点然后找集合的队伍,两个人就随便聊着,华子建刻意找一些轻松的话题来谈,逗得江可蕊不住的咯咯笑。华子建给她讲我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情,还是上大学时候的是是非非。她听了也一阵感慨,也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们放下心思来聊,聊的非常轻松,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三点,两个人就一同出了寺院,到门口等待集合。
晚上他们两人在酒店外面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听说河边的夜市不错,就交待去河边转转,那位司机倒是一个侃爷,从他们上车起就喋喋不休,不停地讲洪峻市的一些趣闻,华子建看他说话风趣,也就和他聊了起来。
“小兄弟,你媳妇可真漂亮呀,看上去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司机看他们紧紧偎依在一起,就奉承到。
“那当然。”华子建就吹了起来:“当年我追求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从一个排的后备人选中脱颖而出,把美女娶回家。”
“你瞎说什么呢。”江可蕊捶了他一下,但是看在司机眼中却认为他们是在撒娇。
其实清河游览区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远,只是他们没有去过才坐出租车,这位司机大哥倒也是个实在人,并没有拉着他们满城市转悠,直接给我们送到河边上。
下了车,他搂着江可蕊朝路边的夜市摊看去,本来他们准备在路边夜市摊上吃饭,但是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河堤上修的是一条马路,车来车往,难免会扬起灰尘,晚上又看不清楚,根本不卫生,所以他们就进了一家小饭店,要了一个包间,窗户就对着那河边。
面对这良辰美景和红颜佳人,华子建这才感到了人生的幸福,江可蕊难得在这一路见到华子建沉静下来,她有点好奇的问:“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华子建看看江可蕊,充满了感情的说:“我在想,要是可以永远和你,就这样,面对着这良辰美景,相依相伴直到老去,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江可蕊的眼中也有了向往和迷蒙,她靠近了华子建,轻轻的握住了华子建的手,她感到很奇怪,这个男人有着谜一样的性格,他时而有点玩世不恭,时而有如此深沉忧郁,这两中截然不同的性格汇集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更让他显的迷离和充满了魅力。
回到到宾馆后,江可蕊并没有马上的投入华子建的怀里,而是立刻倒了杯热水给华子建泡了茶。“可蕊,过来坐一下。”华子建拉过她坐在自己身边。
江可蕊就脸上一红,被华子建一拉,身子就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抱着江可蕊温柔的身子,华子建某处开始激动了。
只不过,手上冰凉冰凉的,他也没敢往江可蕊的衣服里伸。
江可蕊把他的双手拉过来,放在自己两腿间捂热了。
“子建,和我在一起感觉好吗!?”
“嗯!”华子建点着头,“我很幸福。”
江可蕊也有了一种幸福的感觉,她依偎在华子建的胸膛,小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华子建看懂了她的心思,拍拍两下她的屁股,“走,先去睡一觉,昨晚上一夜没睡,累死我了。”
江可蕊从他身上起来,两人来到床边。
“陪我睡会!”华子建紧紧抱着她,一只手按在那团柔嫩之处。
江可蕊点点头,温顺地道:“嗯!我陪你。”
看到华子建沉沉地睡着了,江可蕊的心思飞一般的活跃。自从认识华子建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就生了改变。她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了,他就是自己的全部。
前几天妈妈又在催自己,问她和华子建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了?。天下女人都是敏感的,做为江可蕊的妈妈,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丈夫,对华子建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从上次见面以后的观察,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他也在前一阶段给丈夫说了一下,当说道洋河县的书记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丈夫有点惊讶,好像他也知道这么一个人。
当时江可蕊的妈妈就问:“你认识他?”
江可蕊的老爹就很奇怪的笑了笑说:“久仰大名。”
江可蕊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华子建,就恰如此刻,华子建已经酣然入睡了,她还在想着他,她干脆把脸贴近华子建的胸膛,慢慢的想着他们两人的未来和幸福。
这个假期对华子建来说就是一次天堂之旅,他充分的享受到了江可蕊的柔情和爱情,他倘佯在这梦寐以求的情感中尽情的挥发着自己的热量,他和她不知疲倦的放任着青春的浪漫。
但梁园虽好,并非久留之地,几天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不得不分手道别,留恋和不舍就成了这美丽之行最后的一幕,他们彼此都不想离开对方,最后还是华子建温柔而坚定的吻了一下江可蕊说:“我会每天惦记你,每天给你打电话,每天的梦里梦到你的。”
江可蕊相信这些华子建都可以做到,但她还是不愿意放开牵着华子建的手,华子建又说:“再过一两个月就到元旦了,元旦和春节也很相近,那个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相聚,你等我好吗?”
江可蕊点点头,她只能寄希望于下次相聚了,她知道,作为华子建这样的男人,他们需要事业,他们渴望站在事业的巅峰来生活,纵然自己强留下他的人,也永远留不住他那纵横驰骋,饮马仕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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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江可蕊放开了手,她眼中有了点点的泪光,她看着华子建坐上了车,在这催人惆怅的秋色中渐行渐远,分别的秋天 在纷落的秋雨中 江可蕊把已经结成籽粒的果实 哀伤地摘下 ,从此, 在她的心中,便有了淡淡的相思 ,对华子建的回忆 , 于是, 漫过浅浅的忧伤 ,就有了丝丝的渴望 ,思念的种子,带着希望,植入充满相思的土中。
华子建也一直回首看着江可蕊,他的心多了很多怅然........。
不过这样的儿女情长对华子建这样一个掌控着几十万生灵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奢侈的享受,这中享受也不能经常有,因为一点回到洋河县这个地方,华子建又有了千头万绪的事情要做。
几个大项目都已经启动,他必须时时关注着,对很多问题在刚刚露出苗头的时候,他就及时的介入了进去,用强有力的权威和智慧,帮着这些企业摆脱一次次难关。
最近华子建和秋紫云也接触的很少,两人有时候通个电话,一般也都市华子建给汇报工作为多,她们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亲密无间的谈话,两个人总是客气和提防着对方,竭尽全力的回避着一些敏感的问题。
秋紫云没有丝毫对华子建的讲解之意,她无法原谅华子建对自己的背叛,但岁月和官场的时间,已经磨砺掉了秋紫云那盲目的冲动,她可以很耐心的等待,等待华子建再次的失误。
华子建也深深的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就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的在洋河县工作着,或许在别人的眼里,他现在已经大权在握,势力膨胀,他可以为所欲为,一手遮天了,其实绝不是这样,华子建相比于过去,他现在更加的小心,他不能随便给秋紫云任何一个机会。
同样的,作为最近饱受打击的冷旭辉来说,他一样不敢有任何的麻痹大意,他也知道华子建正在寻找他可能出现的漏洞,所以他也在低调着。
这就让华子建一时找不到可以反击的机会,华子建现在的心情应该和秋紫云是一样的,他也有耐心,他也在等待冷旭辉的失误。
在这个大背景下,洋河县就沉寂了下来,前段时间那种剑拔弩张和瞬息万变的局面就冷却了许多,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就刚好可以为全年的更想指标和任务来冲击了。
县委书记这个岗位在中国是很特殊的,一方面权力大、缺乏监督,另一方面是压力大、责任重,县委书记在党的组织和国家政权结构上处于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许多社会矛盾交织,要当好当称职,不但需要能力,需要品德和素质。
良好的个人品德和人格魅力是当好县委书记必备的基本条件,在“上级监督太远,同级监督太弱,下级监督太难”的机制下,没有个人的自我约束,是很容易滑进深渊的。
基本上可以这样说,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县委书记的权力与古代的皇权差不了多少,予取予求,对人财物具有绝对的支配权,公安、武警可以调动,检察院、法院可以左右,财政支出可以控制,每一个干部的前途基本可以个人说了作数,境内的所有工程可以插手干预……总之,权力可以延伸到各个领域当然,县委书记的责任也很大,事无巨细都有亲自管,发展、稳定、民生、安全……无所不包,一个也不能少,既要做到让上级满意,又要做到让群众满意。
因为有这些特殊性,所以华子建更渴望有一个安定的局面和环境,现在他暂时的打出了一片和平,那就要抓紧这难得的机遇,把工作搞上去。
今天他从洋河工业园的改建工地刚刚回来,就看到了齐副书记敲门走了进来,华子建马上从座椅上起来,很热情的招呼齐副书记说:“阳良同志来了,请坐,请坐,十一回来一直忙,我们都很少见面了。”
秦副书记一面坐了下来,一面说:“书记,你还是要多注意点身体啊,我看你最近是马不停蹄的每天跑,多亏你年轻,要是到我们这岁数,是吃不消了。”
华子建帮他倒上了一杯水说:“唉,心里急啊,看看这一年就过去了,各项工作千条万绪的,总是感觉时间不够,对了,阳良同志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吧。”
秦副书记就拿出了一份报告说:“节前市委给拨了10来万,让把县党校好好的收拾一下,所以我打了一个报告,你看看。”
华子建就结果了齐副书记的报告,嘴里说:“嗯,钱到账了没有,到账了就收拾一下,有的地方可以维修维修。”
齐副书记说:“钱刚到账。”
华子建想,这是现成的事情,到了找个施工队维修一下到不复杂,他本想大概的浏览了一下,就签字同意,不过看了几分钟,华子建就不得不说话了:“老齐,这个事情.......我看还是就用市里给的钱维修一下吧,县上虽然是财政好了一些,但年底了,用钱地方很多,再一个,党校我看暂时用不着大动。”
齐副书记眼中就闪过了一丝怨恨来,这个华子建真是认真,又不是用他的钱,看他卡的这么紧的,齐副书记说:“华书记,我想要收拾就一次把党校收拾好一点,县财政最近听说很富裕了,就拨50万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华子建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说:“老齐,也不是我舍不得50几万元,关键是我看党校的设施都还不错,比起有的学校不知道好多少倍了,先缓一缓吧。”
党校本来是归齐副书记管的,这个报告他也是考虑了很久才拿出来,由于今年华子建上来,卡的很严,自己比起往年已经少了很多外水,看看年底了,再不想办法动一动,这一年就算过去了,而且刚好小舅子出事以后,费了不少劲才把他弄出来,工作也丢了,自己找王老板挂靠了一下,给他搞了个施工队,就指望这次党校的工程赚点钱了。
齐副书记有点不高兴的说:“华书记,这党校怎么能和其他农村学校比,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办吧。我也是想做点工作,看你每天忙忙碌碌的,我也想出点力。”
华子建一愣,齐副书记是话里有话啊,他意思是自己关的太严了,连一点小事都不给人家权利,而且还暗示这本来是人家分管的事情,华子建就眉头皱了一下,有点为难起来。
齐副书记见华子建一时没有说话,端上水喝了一口说:“书记,你要是不放心我,要不党校就交给别人管吧。”
他就笑着甩出了一句硬话,党校一般都是书记管,你华子建总不能自己管吧,好歹我还是个副书记,客气一点,我尊重你一下,不客气了,你还能把我这副书记当成那些局长,部长一样拿掉啊。
在涉及到利益问题上,齐副书记就露出了少有的强势。
华子建默默的想了一会,他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和齐副书记发生冲突,对齐副书记这个人,华子建还是一直有所顾忌的,只从上次他小舅子那事情出了以后,齐副书记完全没有一点不满的情绪,这更是让华子建暗暗警惕着,齐副书记超出常规和人情的这种反应,也正说明了此人的城府很深,不露声色,对这样的人,远离和小心是必要的措施。
但现在遇上了这个很实际的问题,这就让华子建无法回避了,洋河财政在最近这几个月因为卖土地和税款的收入有了一点存货,很多人和很多单位都开始打起了主意,但华子建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不会像一个暴发户一样的挥霍掉这来之不易的一点资金,他希望在明年对农村的很多学校和乡卫生院添加一些设备,在一个对洋河古城华子建也想进行一点投入,该翻修的地方翻修一下,该修补的也修补一下,让洋河县城也能适合洋河县目前的旅游形势,这点钱自己必须看好,不然的话,要不了几天都会让他们糟蹋了。
华子建犹豫了一会说:“老齐啊,你看这样行不行,先用这钱白党校维修一下,等明年冬天,那葛时候县财政应该比现在厚实的多,我们再好好的把党校收拾一下,怎么样?”
齐副书记一听这话,***,这不是哄人的话吗?明年?明年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你华子建能不能扛到明年不被秋紫云收拾了?真是的。
齐副书记心里很不舒服,这葛华子建也太独断专行了一些,县上的财权和人事权他一个人牢牢的把持住,在这样下去,自己这个副书记还比不上一个村长了,他就想要抗争一下,说道:“书记,党校的维修是市里定下来的,而且上次文上也说让我们县上也凑点款子,这也不是个人异想天开的事情。”
华子建就笑笑说:“老齐,我知道你也是为工作,确实市里也是这样说过,但我们还是要按洋河县的实际情况酌情处理,这件事情就按我提出的建议考虑吧。”
华子建虽然是在笑着,但他也展示出了权利的威严,用不可违背的语气给这件事情做了一个定论,齐副书记知道自己的算盘是拨不起来了,他的愤怒在胸中燃烧着,他想当场就给华子建发作一下,不过,他最终还是强压住了自己心头的愤慨,他对华子建也是有所顾忌,华子建一路厮杀到今天,绝不是葛省油的灯。
齐副书记勉强的笑笑说:“行,那就按书记你的指示办吧。”
华子建也温和的说:“谢谢齐书记的理解啊。”
齐副书记打个哈哈,也不在这里坐了,告辞离开了华子建,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这一路上,齐副书记都寒着脸,谁都不理,好几个和他打招呼的干部,都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坐了一会,就接到了小舅子乔小武的电话:“姐夫,党校那事情怎么样?”
齐阳良没好气的说:“就那十来万的活,你慢慢赶着吧。”
那面他小舅子忙说:“姐夫啊,那十来万的活有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再加50万的活吗?”
齐阳良叹口气说:“没批下来,我也生气呢。”
他小舅子就说:“你分管的党校啊,你自己还做不了主,那还叫什么分........”
齐阳良不等他小舅子说完,就哐的一下挂上了电话,这本来他一直都想不通,那狗小子还要说,老子能做主还用你教啊。
他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生着悶气。
华子建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刚才齐阳良说的很多明伤暗刺的话,华子建都是听的懂,不过听懂了又能怎么样,华子建也只能甘受着,对于一个县委副书记,他是只有安排工作的权利,没有决定人事的权力,人家好好配合了,都还好说,真要和自己闹翻了,自己也很被动的,何况自己目前还有冷旭辉这个对手在,也腾不出精力来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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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第2天,这个花边新闻就在洋河县的大街小巷广为流传开了。
在洋河县说说倒也没什么关系,问题是这传闻也开始在市政府和市委开始传播了,当秋紫云叫来那几个市委宣传部的干事,问清了事情的真实性以后,她再也顾不得让冷旭辉去对付华子建的事情了,她那细腻,纤细的粉拳在办公桌上使劲的一砸之后,也就宣布了冷旭辉政治生涯的结束。
冷旭辉倒了,他没有一点挽回余地的倒了下去,他在人们的嘲笑声中,在华子建冷漠的注视下,彻彻底底的倒了下去。
那一片浪漫的云,在绚丽的天空曳过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柔柔的轻风在每一个人的身边轻轻流动这,天际中,带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那雨水溅起点点的水珠,好像美丽的钻石在不断闪烁,一切是如此的安详和惬意,生活是如此灿烂和美妙,仿佛就要翻开下一页,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奇遇将要发生。
华子建醒来了,已经是早上十点钟,透过粉色窗帘的光线,落在华子建的脸上,非常的舒适,华子建打了个哈欠,懒懒的伸个腰,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起床以后,华子建坐在自己那象征这权力的座椅上,华子建就不得不考虑一个新问题了,冷旭辉的倒塌,这就让县长位置空了出来,已经过去十多天了,前些天市里组织部来了指示,让洋河县上先做一个县长人选的推荐。
但到现在为止,华子建还是一直都没有表露过让谁上的意思出来,也没有召开常委会来商讨这个人选,因为华子建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下了,一个副手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自己任重而道远,洋河县的发展才刚刚有点起色,以后的路还长,没有一个好帮手的确很麻烦,在华子建的心里,助手最怕的就是不听话,在背后搞小动作,就像冷旭辉一样的人,至于能力的大小,对华子建来说,未必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因为对一个小小的洋河县的管理,华子建自认已经是游刃有余的。
他和中国所有的领导一样,希望自己的下属能够听话,温驯。
在听话,温驯的基础上,能力强那是最好,但不管怎么说,性格和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在洋河县的最近一段时间里,局势是很微妙的,各种人物都摩拳擦掌,对于冷旭辉的倒台,不能单从表面来看,他是具有牵一发而动全局的味道。
不管是自己派系的,或者是齐副书记那一派的,都在等着冷旭辉派系的人一个个下来,然后自己坐上那些位置。对于冷旭辉固有的那些人,也一个个的计算着,回忆着过去自己的行为,担心着会不会随着冷旭辉的倒霉,让他们也进入洋河县政坛的边沿。
华子建在办公室喝着茶,细细的想了一阵,感觉目前在洋河县有资格推荐的人,现在也就是冯副县长和齐副书记两个人了。至于常务冯副县长,他还算是听话,但他的资历太浅,就怕压不住剩下的几个副县长,在平时他们对他并不很买账,不过这个问题到也不很重要,只要有自己撑着他,应该能镇的住。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冯县长他刚刚因为砖厂的事情给过处分,提出来肯定是毫无效果的,一定会被市里砍掉,那么剩下的就是齐副书记了,对这个人,华子建是坚决不愿意让他上来,这人从华子建刚来洋河县开始,就感觉他是个危险人物,他的城府和狡诈,在很多场合都体现了出来,特别是最近和自己的几次较量,都可以看出他的心怀叵测,这个人自己是难于驾驭的,所以华子建更不希望让他上来。
但除了这两个人选,洋河县还真的没有够资格的人选,在华子建的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最好让市里直接选派一个县长的人选,那样的话,对自己最为有利,至少一个刚来的县长在3.2年的时间里是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威胁,等他羽翼丰满的时候,自己要么已经离开洋河,已经被秋紫云整下去了,要是没离开,那自己在洋河也是根深蒂固了,更不会怕他,但这都是后话,主要是来个新手,自己在这时间还是相对好开展工作一些。
华子建考虑了几天,还是没有一个确切的方案,不过华子建也不能就这样一直拖下去的,那样做的话,会让冯副县长认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在有意的刁难。
虽然他未必能当上这个县长,但人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充满着幻想和希望的,自己何苦去破灭人家这一点梦想呢。
华子建就决定在明天上班后,召开个会议,把这事情定一下。
在这一天里,并不是其他人也和华子建一样的悠闲,齐副书记和冯副县长都忙活着,冯副县长在市里是宴请这宾客,希望可以获得市里领导的提携,他今天不错,还请到了常务副市长葛海浩,葛副市长是韦市长的铁杆盟友,请来了他,换句话说就相当于请来了韦市长,这也算冯副县长今天一个不小的收获。
他在吃饭,洗脚,歌厅,红包这一条龙的操作后,感觉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作为葛副市长这个人,他本来对洋河县的县长人选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一个县长根本都轮不到他来掺和的,虽然他也是柳林市的常委,但上面排名在前的还有好几个人,他现在就刚好落个顺水人情,既然这冯副县长过去是哈县长的人,哈县长是华书记的人,那么他们也算是一锅了,今天冯副县长又是如此的殷勤,葛市长就说:“小冯啊,这件事情我会和韦市长谈谈,能帮忙的我会尽力的促成,但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就不好说。”
冯副县长能听到葛市长的这句话,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哪里还跟让人家给什么保证,就连忙说:“谢谢葛市长,成与不成在命不在人,就是成不了,我也不敢怪葛市长的。”
葛市长点点头,也就笑纳了这一个大红包了。
而齐副书记同样的没有闲着,在今天这个周末,他已经到了省城,通过自己父亲的一个战友,现在是省军区的政委,给常务副省长苏良世传了个话,请他给帮帮忙。
按齐副书记的本意是想请常务副省长苏良世传一起坐坐的,他也准备了一份厚礼,但副省长苏良世一听是一个县委副书记,就很委婉的推脱了,他对政委说,自己会找机会给柳林市领导打个招呼,应该问题不大,让政委就不用在麻烦了。
齐副书记也只能如此了,对于省上的这些高干,说良心话,想要请他们出来吃顿饭还真是很难的,没有相当的关系和级别,他们是不会来应酬你的。
到了第两天上班,华子建就叫来了小张,说:“你给办公室通知一下,今天晚上召开常委会议,议题就是研究上报洋河县县长人选。”
小张马上就出去联系通知去了。
华子建又忙忙碌碌的做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不过这次还好,因为是县长人选,所以没有谁来骚扰华子建,大部分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一点希望的事情何必去勉强呢。
华子建在下午吃完饭后就没有出去,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有确定应该把人选钉在谁头上,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思考这晚上的会议,后来他还是决定了,既然要提,那就提冯副县长吧,到了市里不行就不行,总比齐副书记上来要好,至少这冯副县长现在也抛弃了一个常务副县长的威风,对自己是唯唯诺诺,对自己的安排是言听计从。
既然决定了,华子建又给几个常委打了个电话,给他们做了一些安排和叮嘱。晚上7点,会议在县委的小会议室准时召开了。
华子建和往常一样,掐着点进了会议室。其他的常委也早就在各自的座位上等待他的到来了。
华子建坐定以后,扫视了一下大家,在烟灰缸里摁息了烟蒂,轻松的,踌躇满志的说:“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商谈一下县长推荐人选的问题,大家也都知道,冷旭辉同志离开这个岗位已经好多天了,我们也不能再继续的耽误这个问题,请大家都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说到冷旭辉这个名字,华子建还是心里一动,多久了,这个名字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障碍,多少次他咬牙切齿的在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而现在,每当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都有一种满足感和成功感。
华子建的话音刚落,组织部的马部长就适时的接过了话头:“既然华书记让说,那我就先放一炮,呵呵,我提议冯建同志作为推荐人选,不管从职务顺序和工作能力,冯建同志都应该是最合适的,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大家有不同意见也可以说说。”
马部长说完了这些,很讨好的看了看华子建。这也是会前华子建特意交代他的任务,果然,他看到了华子建嘉许的眼神,马部长就心里很幸福了。
现在的常委会基本是一边倒的形式,华子建和各位常委也都提前谈过话的。华子建唯一没有谈的就是齐副书记了,但他一个人,呵呵呵,小小的泥鳅,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常委知道今天就是走个形式,现在洋河县的局面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人会傻的来抵制华书记,所以大家就都开始了点头,颔首,赞同和认可。
但万事都有个例外,齐副书记说话了:“同志们,冯建同志作为推荐人选我也很是赞同,但为什么不可以多几个推荐人呢?这样更加的便于市上领导的甄选。”
此言一出,会议室一下就快速的安静了下来,就好比是一堆人正在围着一个美女夸奖,突然旁边来了一人说:这美女是假的,他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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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很多双眼睛都一起的看了过来,特别是冯副县长的眼光,里面有很多的凶狠和蔑视。
齐副书记过去开常务会说的都是模棱两可的话,今天他也是豁出来了,反正自己也是势在必得,得罪就得罪吧,他也顾不得这些了,今天就赌了,该死的娃儿球朝上,就这一买卖的事情,拼了。
对他的话,华子建不好反驳,也不屑反驳,本来就是大家讨论,在座的都是可以提出建议和看法的。
冯副县长想反驳,但不能反驳,自己是当事人,胜利在望了,对于一个小小的跳蚤,他是顶不起多厚的铺盖来,自己应该表现出一些气度和涵养。
其他常委更不会反驳了,齐家事,冯家事,干我吊事?
做官的第一法则就是话不能说完,事不可做绝,当然也可以落井下石,也可以痛打落水狗,但要有个前提,那就是人家要确实落了下去,现在人家还没有落下去,那还是少说为佳。
会议室里一下子就冷场了,只有每个人手中的香烟,在缓缓的飘散着蓝色的烟雾。齐副书记心里也突然的有了一种自豪感,很久很久,也不记得是多久了,自己每次都是赞同和举手,今天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就算是明天就倒了,也值,至少死的也算壮烈。
在这了无声息中,华子建说话了:“嗯,齐副书记,是这样的,我们就是推荐一个名额,报上去能不能成都是难说的很,不要太过认真。”
华子建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在幻想了,上面不会按洋河县报的人选圈定的,这已经不是过去自己和秋紫云融洽的时候,这次的县长空缺,秋紫云压根就没有给华子建提过一次,华子建也是哑巴吃馒头,心里有数。
但华子建这个话中有点用词不当的错误,齐副书记很快就抓住了,齐副书记就嘿嘿的冷笑两声说:“要按华书记这话的意思,我们就是在应付上级了?”
华子建就暗自心惊,感觉自己确实有点大意了,不错,自己这心里是想的冯副县长报上去也是空事,基本就是给他点安慰,但话怎么能说出来呢?看起来自己在洋河逐渐的坐大了,警惕性也放松了,这不是好好苗头。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在心态上我们要放松,事情当然还是要认认真真的办好,你说是不是啊,齐书记?”
齐副书记一笑说:“既然事情要认认真真的办好,那为什么不能多一个人选?我们这样有点应付差事吧,呵呵呵呵。”
齐副书记针锋相对的说了几句,让华子建很有点难受。
马部长看看这情况,就要说话帮华子建解围,华子建却抢在了他的前面说:“那按齐书记的意思也可以,只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再提几个名额呢,提谁呢?”
华子建就笑了,他刚好想到了这个方法,这个问题你齐阳良既然提出来,那好,你说提谁?谁会提你?你总不能脸厚的自己提自己吧?
但华子建没想到的是,县委常委武装部部长曾伟却说话了:“其实我感觉齐副书记也是有这个资格作为候选人的,不管从排序上讲,还是从资历上论,没有他的提名,我感觉不妥。”
华子建这才知道自己钻进了一个齐阳良早就布好的陷阱了,他让县委常委武装部部长曾伟一直不说反对的话,就在刚才,大家对冯副县长的提名表态时,这个曾部长也平平静静的表示了赞同,但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埋伏。
华子建是不知道,这个曾部长因为归属于省军区的管辖,齐阳良又和省军区的政委有着世交的关系,所以曾部长一直都和齐阳良有着来往,这次又听说省军区政委帮忙找了常务副省长苏良世,所以就毫不犹豫的帮齐阳良打了这个埋伏。
现在华子建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口了,他也可以用投票来直接推翻这个提议,但想想,那样也太过小气,一个推荐提名,还不值得自己大动干戈,而且本身按排序也确实该人家齐阳良,本来自己想混混,但既然混不过去,那就大度一点,华子建就笑着说:“曾部长你怎么不早点说,呵呵,我本来也是想提齐书记的,只是看大家都赞同冯县长了,也才没说,既然这样,大家就看看,提两个人怎么样?”
其他人一看华子建已经改口了,也都心领神会的点下头说:“两个就两个吧,反正就是个推荐。”
散会后,华子建回去真的好好反省了一会,他一个人靠在床上,想起了自己和齐阳良的几次交手,自己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看起来这齐阳良真是不简单,自己还要小心应付才行。
在洋河县的提名报上去以后,过了有大概一周的时间,市里组织部门就下来做了摸底了,虽然这是常规的形式,但在摸底的过程中,华子建就感到有点不妙,在他和市委组织部长周宇伟的闲聊中,听出了另一种味道,周部长说:“你感觉齐阳良这个同志怎么样,好相处吗?”
华子建的政治敏感度就一下提了上来,他很谨慎的说:“这个同志怎么说呢,很聪明吧。”
周部长就笑笑说:“看来华书记以后要费点脑筋了。”
华子建就再想套一点什么话出来,这周部长是再也没露了,不过就这几句对话,也让华子建暗暗心惊,看来齐阳良还是很有可能上去的,华子建就继续的认真观察,在市委组织部的摸底结束后,华子建又和其他几个问过话的人一打听,各种情况综合在一起,他好好的一分析,感觉大事不好,不知道齐阳良走通了什么关节,此次胜算极大。
华子建正在心惊,那冯副县长也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里。
华子建见他脸色不大好,就问:“老冯,你怎么了?在那生闲气了?”
冯副县长赶忙换上笑容说:“书记啊,这次摸底我发现情况不大好,总感觉他们的重心在齐副书记那里,我就是个陪桩的一样。”
看来这冯副县长一点都不傻,他估计也做了详细的了解和分析了。
华子建眉头皱了一下,言不由衷的说:“不会吧,是你多疑了,我都没有感觉到什么。”
冯副县长摇摇头,说:“书记,你也不要哄我,我知道你的分析判断能力比我还要准确,你说说我刚才的看法到底如何?”
华子建就不好在装下去了,他沉吟了片刻,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才说:“是啊,本来想安慰你一下,但既然你也感觉到了,那我就直说吧,搞不懂老齐走的什么路子,但这次他可能会胜出。”
两人都一下子默默无语了,等了好长时间,华子建才突然的反应过来说:“你看我,连水都没给你到。”说着就站了起来。
冯副县长哪能让他动手,就要抢着自己去,华子建就说:“你坐你的,昨天向梅给我送来了一点好茶,我们泡上品一下。”
冯副县长那有心情喝茶,但书记说了,他也只能苦笑一下说:“就我那水平,估计是品不出来的。”
华子建哈哈一笑说:“不要妄自菲薄吗,慢慢就懂了。”
华子建泡了壶好茶,不过冯副县长是没有太大的雅兴,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县长的位置上,他也隐隐约约的听说,这个齐阳良前几天上了省城,这个时候去,那一定是冲县长去的,要是人家从上面找到了关系,自己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华子建见他唉声叹气的样子,就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后还有机会。”
冯副县长摇下头说:“我当不上没关系,只是这个齐阳良以后伺候起来只怕让人难受,他那阴阳怪气的样子,不好打交道啊。”
你还别说,冯副县长这话刚好也说到了华子建的心窝上,不要说冯副县长感到齐阳良难伺候,就是华子建也开始担心以后自己和他怎么相处了,他现在还是个副书记就让自己疲于应对,要是将来再上一层楼,统管着县政府,和自己分庭抗拒,只怕比冷县长还要麻烦。
两人都又不说话了,慢慢的喝着茶,冯副县长有点沮丧的说:“那书记你也接受这样的按排了。”
华子建想了想,苦笑一下说:“这只怕由不的我的意思来。”
冯副县长恨恨的说:“书记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改变这局面吗?。”
他是知道华子建的能耐的。
华子建一愣,改变这种局面?他犹豫着说:“唉,我现在也看淡了,不是没办法,是没这个心情斗了。”
冯副县长一听,就急了,忙说:“书记,你要有办法就给我提醒一下啊,对我你还不放心?”
华子建脸色黯然的说:“我不是不放心,也不是全无办法,但管不管用很难说,而且还需要你配合。”
冯副县长没有一点的犹豫就立马表态说:“我一定配合,书记,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在冯副县长的心里,现在只要是有点峰回路转的可能,他都会做最大的努力。
华子建淡淡一笑说:“如果你可以配合,按我的想法行动,我保证让齐副书记上不去,但是他上不去,是不是你就能上去,这个我是没有太大把握,所以再在考虑一下。”
冯副县长的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这话无意于是一声春雷在耳边炸响,这诱惑太大了,大到他一时都反应不过来了,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你想下,就两个人现在竞争,要能让对方上不去,那结果肯定是自己上,他愣怔了一会才说:“只要他不上去,我就算没提,也没关系。”这当然是他的客气话了。
华子建还是很认真的说:“因为市里有最终的决定权,所以最后会不会让你们两个都不动,这真的很难说,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冯副县长这才慢慢的镇定了一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未必就是人家上不去,自己必定上,但不管怎么说,干掉他,自己至少还有点希望,干不掉他,自己是一点可能都没有,还有一个问题,就算自己坐不上去,也不能让他姓齐的上去,自己这次和他竞争县长,这仇就结大发了,他要上去了,还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冯副县长明白了目前的局面,他就继续坚决的问:“书记,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华子建淡淡的说:“让你到市里去几天。”
冯副县长一时都是不明白,愣愣的看着华子建,说:“到市里去?去做什么?”
华子建就说:“什么都不做,就是去玩几天。”
冯副县长越来越听不懂华子建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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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此刻,他已经坐在了秋紫云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颇为大气,有三四十平米,棚顶是装饰一新,吊灯里安装着节能灯泡,写字台上,摆放着一面小小的红旗,沙发是纯皮的,地板是新换不久的暗红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两幅书法。
这很长时间里,华子建和秋紫云都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了,他们没有坐在沙发上,秋紫云没有离开自己的办公椅,华子建也就只好坐在秋紫云的办公桌对面,这样两人就更像是上下级在谈工作了,或者这也是秋紫云刻意做出的姿态,表明了自己和华子建再也不能够回到从前那种关系了。
华子建也恰如一个下级一样的本分和恭顺,他客气的,微笑的县给秋紫云问了好,然后说:“秋书记,我想来给你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
秋紫云表情淡然,看不出是厌恶还是高兴,她点点头说:“华书记,最近洋河的工作还是不错,不过你不用很详细的给我汇报,抓关键,说大意吧。”
华子建点头说:“好的,我就汇报一下几个大箱目的进展和下一步洋河县的发展构想。”
秋紫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置可否的冷淡的看着华子建,听他开始了抑扬顿挫的汇报。
说实话,华子建的汇报并没有引起秋紫云多少兴趣的,对洋河县,秋紫云一直密切的关注着,这种关注程度,远远的大于她对其他区县的关注度,因为那里有华子建,因为这个华子建和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她希望华子建可以把洋河搞的很好,可以让洋河县摆脱贫穷和落后,但同时她也期待华子建会在工作中出现什么纰漏,自己可以顺其自然的对他进行惩罚,其实在秋紫云的心里,她也不会希望把华子建一棒子打死的,她最近也在反省自己,或者站在华子建那个立场,他那样做没有错。
但就算他没有错,自己还是一定要给予惩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他华子建必须为他的妄自尊大,交涉跋扈,还有对自己的背叛,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惜的是,这个华子建现在变得很谨慎,也很小心了,自己一时也找不到可以出手的机会。
华子建用了20分钟不到的时间,汇报完了工作,华子建停住了口,等待这秋紫云的评判,看看她对自己的汇报是不是满意,当然了,华子建在汇报中还是留下了一点问题的,这也是他的一种狡诈,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做的绝对的完美,要留出异地阿娇小问题,让领导来发现和指出,要给领导一个聪明过人的机会。
但显然,秋紫云对他的汇报并不太感兴趣,她在华子建停住以后,才好像恍然醒了过来,定定的看了华子建几秒说:“汇报完了?”
华子建心里叹口气,他明白这是秋紫云故意显示出对自己的蔑视,他点下头说:“是啊,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还请秋书记指正。”
“嗯,感觉还不错。”秋紫云简单的说了这几个字,就又不说话了。
办公室多多少少有点尴尬,两个人都沉默了一小会,华子建才打破了这中气氛说:“对了,秋书记,我想问下洋河县的县长什么时候可以到位啊,最近工作忙,有到年底了,我一个人真是忙不过来。”
秋紫云很疑惑的杨了杨眉毛,如此说来,这才是今天华子建专程过来汇报的用意了吧,我就说吗,他好多天都没有过来了,现在又没什么特别的大事,他巴巴的赶过来汇报什么,原来其意在此,秋紫云嘴角中流露出一丝讥讽,说:“怎么,是华书记等不及了,还是其他有什么人等不及了。”
华子建一听这话,有点惶恐的说:“没.....没有啊,我就是问问。”
“那么华书记你希望是谁接替洋河县长之职呢?”秋紫云平静的问了一句。
华子建不敢耽误,这确实是他今天来的真实意图,他不敢放过这稍纵即逝的一个话口:“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这次报上来了两个人,看能不能从中选拔一个。”
秋紫云面无表情,心里冷哼了一声,你还以为你是过去那个华子建啊,你的话只怕说出来作用不大了,秋紫云就说:“那你看这两人中那个更合适一点。”
华子建想了下说:“要是说到能力,冯副县长还是不错的,对政府工作有一定的经验,工作起来上手快,不过,这个人....在思想上还是有些不过关,从品质和觉悟上,我感觉齐副书记到很不错。”
秋紫云心里一愣,这齐副书记是常务副省长苏良世打过招呼,自己也答应了的,怎么华子建也希望是他,难道齐良阳和华子建在背后也有勾当不成,不然的话,华子建能冒这样大的风险帮他说话,虽然华子建的话中说的是冯副县长不错,但是,他那一个“不过”就完全的表露了他支持齐良阳的心态了。
秋紫云开始有点犹豫起来,这个齐良阳要是真和华子建穿上了一条裤子,只怕自己以后就很难在洋河抓到华子建什么短处了,华子建不离开洋河县,自己对洋河县的控制度也永远是力不从心。
秋紫云就陷入了沉思,她开始忧虑起洋河县未来的局面了。
华子建在离开了市委秋紫云办公室以后,回家了一趟,和父母说了一会话,因为来的匆忙,提前也没有给家里打招呼,就简简单单的在家里吃了一顿饭,下午又返回了洋河县,最近他是书记,县长一肩挑,忙是肯定的,县上有一大堆的事情都在等他回去处理。
不过华子建在回去的时候,又做了一件事情,他把正在柳林市闲逛的冯副县长也带回了洋河县,冯副县长就问他:“书记不是说让我到市里多待几天吗?”
华子建笑笑说:“给你放了几天价,现在收假了,回去还有很多事情做呢.。”
冯副县长就问:“回去我该做什么?”
华子建就给他慢慢的讲了起来。
、第二天,华子建起来的有点早,昨晚上他什么地方都没去,就早早的上床,美美的睡了一觉,还好,后面那个司机王山洪的老婆没回来,华子建也不用晚上数数了,这一觉就很是踏实。
早上起来,先是出去吃了早点,一万豆浆,两根油条,吃完了好看看上班时间还有一会,华子建又到河边转了转,走到河边,华子建就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和华悦莲最初相会的那个地方,他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呆,叹息着离开了河边。
前段时间,他又专门的给华悦莲打了一个电话,想和她好好谈谈,但结果还是让他很缀气,华悦莲的冷淡和蔑视让他的自尊再一次受到了打击,他虽然不想生气,但还是难受了好几天,一个女人一旦感情发生了变化,再想去缓和,真的很难了。
离开了河边,华子建慢慢的王回走,慢慢的回忆自己那过去的美丽浪漫,就这样回到了县委的办公室,坐在办公室里,一面喝着水,他的心思海华丝倘佯在过去的时光中。
不过这样的回忆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就在他这样安然悠闲回忆的时候,其他人未必很悠闲,至少洋河县的齐副书记就很忙活,他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现在他办公室喝茶,抽烟,思考着,他要用最大的努力,来抓住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副处到正处,谈何容易啊,成千上万的人,为了这一步都是穷其一生在努力,而今天,自己有了这样一个机会,这是多么的难得,更重要的是,作为县长这个正处,和一般条条块块里面的正处更是不同,他是一方诸侯,更有纵横驰骋,展示魅力的机会。
那个冯副县长已经从市了回来了,据说还是和华子建一起回来的,他们坐的一辆车,这让人不得不做出一些联想。
听说他的脸上挂满了笑意,回来就把关系好的一些铁杆们请到了饭店,茶楼,嘀嘀咕咕了大半夜,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今天就有了传言,说华子建带上冯副县长已经在上面活动好了,找了秋紫云书记和几个常委,估计是十拿九稳的要坐上县长的位置了。
就在齐良阳六神无主的时候,更然人感到恐惧的事情又发生了,冯副县长在今天一早就召开了一个政府工作会议,在会上郑重的提出了一个三年发展的规划来,什么改变洋河环境啊,提升洋河品牌效应啊什么,什么的,他雄心勃勃的讲解着规划,还不时的对下边几个局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一扫他最近一个时期的萎靡不振。
这一切的信息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冯副县长一切就绪了,只等上面的任命通知。
齐副书记怎么可能不紧张,自己稳稳当当的一次提升,只怕出现问题了,虽然有苏省长打了招呼,但他怎么打的,用的什么口气,是不是真心实意帮忙,这些都市无从知晓了,而且一个市委书记,也未必就完全买你一个副省长的帐,齐良阳越想越担心,也要想想办法,准备活动一下。
但怎么活动,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找谁帮忙,也去找他们找过的那些常委吗,只怕有点晚了,人家已经答应了他们,那里会在帮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秋紫云书记.他知道时间已经很少了,机会也许就在和自己擦肩而过,不能在等待,更不能在耽误,想到就做,他就要了一个车,说到乡下去看看,车一出城,就拐到市里去了。 到了柳林市的市委,齐副书记很小心的敲响了秋紫云书记的办公室。
他见到了秋紫云,他掩饰不住内心的不安说:“秋书记,你好,我来给你汇报下工作”。
秋紫云心里已经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了,就笑了笑说:“良阳同志啊,你我之间就不要客套了,说吧,什么事?”齐副书记也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几上秘书给刚泡的茶,才带点情绪的忿忿说道:“秋书记,我心里有点堵的慌。”“奥,呵呵,为什么啊?”秋紫云不动声色地问道。
齐副书记就把听到的,一些关于齐副县长来市里活动的事情说了一些。秋紫云听完了他的话,面无表情地说:“小齐,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市上对你们洋河县的县长人选,还没有开会研究呢,至于你说气氛现在来市里活动的事情,嗯,也许你多心了。”
“他前几天来过市里的,也许秋书记不知道,他来到处请客送礼。”
齐副书记一听秋紫云这么说,心里更是激动,他急于把话说明白,说清楚。
秋紫云有些异样地瞧着齐副书记说:“小齐啊,你很激动嘛,有点事情要看淡一点。”
齐副书记心里就道:看淡一点,你是说的轻巧,拿根灯草,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市委书记,当然可以看淡一点,我可不能眼看这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齐副书记也不藏着掖着了,他直截了当地说:“秋书记,现在好容易有个机会,就是按次序,也应该轮着我了,再说了.....。”
“齐良阳同志!”秋紫云一脸严肃地说:“你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什么按次序,干部岗位是转着坐的吗?”
齐副书记看到了秋紫云有点不快,才感觉自己一急,说话有点冒了,现在自己面对的可是柳林市的一姐啊,他赶忙地说道:“秋书记,我说话方式有点错了,我承认错误。”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轻轻向秋紫云推了过去。
秋紫云看着推过来的银行卡,面无表情的说:“良阳同志啊,看来你还是不很了解我,我是从来不收这些的,不过,看在苏副省长的面上,我也不计较什么,你先回去,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情的。”
齐良阳就有点发蒙了,秋书记不收钱吗?应该是在客气吧?
不是前几天华子建还说秋紫云收钱的啊。他就在一次把卡推了推,对秋紫云书记说:“书记,就算你看苏副省长的面子,收下我的一点心意吧。”
秋紫云有点厌恶的摇了摇头说:“收?我是肯定不会收的,不过我会考虑你的问题”。
齐良阳见到秋紫云的这种表情,不由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不是秋书记客气了,他是真的不收,他就只好道:“我也是担心冯建他们在市里活动,所以......还请秋书记原谅我的莽撞。”
秋紫云就笑了,笑的还是很亲切了,说:“你放心好了,他没有来市里活动,倒是你们华书记昨天来过一趟,给我推荐了一个洋河的县长人选。”
齐副书记一下睁大了眼睛,说了半天,还是来活动了,不过找的不是其他常委,找的是你秋书记,他的心里就更加发毛了,忙问:“华书记是推荐的谁?”
秋紫云嘲弄的笑笑,心里想,你就装吧,继续给我表演,嘴里淡淡的说:“呵呵呵,他当然是推荐你了,这难道你也不知道。”
齐副书记有点傻了,他搞不清华子建怎么会推荐自己呢?他的头上有了汗水,他似乎感觉自己是上了一个圈套,但到底这是一个什么圈套,他一时还想不明白。
秋紫云见他这样,也就笑了,说:“你先回去吧,我们会很慎重的考虑这个问题的。”
齐副书记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只好寄希望于苏副省长对秋书记的影响了,但他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华子建要推荐自己,这是奇了怪了。
秋紫云看着齐良阳的离去,渐渐的收起了笑容,心里就多少有了些鄙视,她是最看不惯这种人的,两面三刀的,明明和华子建串通好了,昨天他华子建来探口气,今天你齐良阳就给自己行贿,你还装的什么都不知道,呵呵,你也也太胆大狂妄了,要不是看在苏副省长的面子,自己刚才就给他的难看。”
但苏副省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秋紫云就缓缓的坐了下来,她需要好好的想想,也需要仔细的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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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齐副书记在秋紫云那的行动,看来是毫无结果了,甚至可以说适得其反,但这也正是华子建要的结果,他就是希望冯副县长表现的激进一点,把水搅混,给齐良阳施加最大的压力,让他乱了方寸,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采取一些失当的举措来,毁掉自己本来稳稳的一次提升机会。
对于市委秋紫云书记,华子建真的相当的了解,秋紫云怎么会爱钱呢?不管是谁,胆敢给他送礼,要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受到秋紫云的惩罚。而自己就是要给秋紫云一个信号,让她误会自己和齐良阳的关系,以现在自己和秋紫云的情况来说,她是绝对不会希望给洋河县安排一个跟自己跑的人。
在市委秋紫云的办公室里,秋紫云也是一样在想着这个问题,从齐良阳的表现来看,这县长位置看来是不能给他了,虽然他是有苏省长打过招呼,但一个县长的责任太过重大,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跟着华子建跑的人。
秋紫云就做出了决定,推翻了自己本来准备让齐良阳做县长的想法,但是这里面还涉及到苏副省长的面子,就算不给齐良阳,也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完全不必要为自己在省府树立一个强敌。
秋紫云在办公室坐了好长时间,她要考虑清楚,用什么办法让自己脱套,后来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给韦市长拨了过去:“老韦,我云啊,你现在忙吗?要是不忙就过来一下吧,和你商量个问题。”
韦市长过了不到15分钟,就来到了秋紫云办公室,进来以后,两人就稍作寒暄,一起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老韦,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洋河县县长人选的问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韦市长脸上很平静,但心里却起了疑惑,一般的干部人事调整,秋书记都是自作主张多,很少会听别人的建议,特别是很少听自己的建议,今天是怎么了,看来有些猫腻,自己要小心应答了。
韦市长就平静的说:“不是洋河县已经有了推荐人选了吗?难道秋书记对那两个人选不大满意?”
他没有来谈自己的看法,以退为进,问起了秋紫云。
秋紫云一听韦市长的这话,就心里叹息了一下,这老韦真是个滑头,想从他嘴里套点话,真难:“呵呵,我感觉一个县长还是要熟悉政府工作,才更好一点,你说呢?”
韦市长就附和着他,点点头说:“熟悉政府工作流程那是更好一点。”
不过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主要原因,你秋书记又不是没有提拔过外行做县长。
秋紫云看看这样谈话是没什么效果的,韦市长过于谨慎,很难谈出什么,秋紫云就不绕弯子,直接说道:“也有人建议我启用洋河县的常务副县长冯建来做县长,你对这个提议有什么看法?”
韦市长算是明白了,看来秋紫云是不准备让齐良阳做县长了,这也不错啊,前几天葛副市长还找自己说过冯建的事情,让自己瞅机会帮上一把,不管怎么说,这个冯建也都市华书记这一拨的人。
但现在韦市长不能轻易的表态,他首先要搞明白秋紫云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是来试探自己,还是真的改变了看法,想让自己给他一个台阶下来。
韦市长就皱了下眉头说道:“冯建??会不会太年轻,不过年轻也未必是坏事,至少还是有点闯劲,但是也容易出错啊。”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秋紫云眉头也是皱了一皱,她心里暗道:这个韦市长还在和我捉迷藏。
不过秋紫云也不怪韦市长,他这样的回答和反应也属正常的,今天自己的问话也是有点让他不习惯,那就在试探一下:“我是这样想的,这问题我们可以拿到会上让大家讨论一下,我就提齐良阳,你来提冯建,让大家来讨论一下,怎么样??”
韦市长就更加迷惑了,这种形式很有点反常,不像是秋紫云的风格,那么这次是什么原因让秋紫云采取这样的方式呢?他不解,但他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
韦市长就笑着说:“秋书记,不用这样复杂吧,我们那样在会上意见相左,会引起下面人的一些猜疑的,这事你就定吧,我听你的,你提齐良阳,那我就支持你的意见,我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对于冯建,我感觉还是再等几年,他还年轻,多磨练一下不是坏事。”
秋紫云看着韦市长,摇摇头说:“对这事我还真的心里没底,毕竟我对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很熟悉,所以才想改变一下过去的人事任免方式,让大家都谈谈自己的看法,会前,我也会说明这个问题,以免引起下面同志的胡乱猜疑。”
韦市长还是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样到底是秋紫云的一次工作进步,还是一时的心绪来潮,很不好判断,想想也没什么,至少也算是自己帮下葛副市长,这两个人选其实对韦市长来说,都无关紧要,有华子建在那个地方,谁当县长都市白搭,那就答应了再说。
看着韦市长点头答应,秋紫云也就结束了这次谈话,她很客气的把韦市长送到了门口,两人之间很是亲密,常人从外表是看不出他们有多少的隔阂和矛盾,更看不出就在不久前,他们为华子建发生的那一场针锋相对的对垒。
秋紫云转身回到了办公桌旁,微微一笑,就电话安排了市委办公室,让他们通知常委人员,晚上开会。不过在下班前,秋紫云还是亲自给几个常委都挂了个电话,一个个的交代了一阵。
晚上的常委会随着韦市长和秋紫云的相继到来,开始了。秋紫云一改往常会议上的严肃,先是开了两句玩笑,让大家不要因为自己占用了他们的休息时间,回去对着老婆骂自己。
这让下面都一阵的洒笑,这会议从来都不勉强谁,只是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来开,就是没有挤进来。
笑过之后,秋紫云就说到了洋河县的县长选拔问题:“大家也都知道,洋河县现在是县长空缺,这也不能老空着,对洋河县的政府工作有很大影响,所以今天让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看法,把这事定下来。”
大家都看着秋紫云,没有谁想要提前谈自己的看法。
秋紫云就继续说:“每个人都可以谈自己的看法,我也没确定人选,我就先把洋河县推荐的人选提出来,供大家讨论,他们推荐的是岭南县副书记齐良阳,和常务副县长冯建,对这两个人,我感觉齐良阳是不是更合适一点,但今天是讨论,我的话只能算是一个提议,欢迎其他人都谈谈看法。”
秋紫云就把副书记齐良阳的情况又给大家做了一些介绍,最后就问韦市长:“老韦啊,你看这人怎么样,你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韦市长本来还想等会,看看情况再说,现在见秋紫云指名道姓的提出了自己,就只好按白天两人商量的话说:“同志们,既然秋书记这样说了,那我也就提一个人选出来,你们感觉洋河县的副县长冯建同志怎么样,相对于齐良阳同志来说,冯建更有政府工作的经验,也更有闯劲。”
韦市长知道,今天自己这样提出一个和秋紫云不同的人选,下面的常委一定都会大吃一惊的,这太突然,也太不合常规了,直接就会冲淡秋紫云前面讲了那么多的主题,只怕就是自己提了出来,在座的各位也一时没人敢于接自己的话口。
这个想法一出来,韦市长就是倏然一惊,难道这是秋紫云给自己设下的埋伏,她想要通过这次会议,对自己进行一个警告,或者是示威,秋紫云明明知道没有人敢于很快的赞同我和他不一样的人选提议,她还要让我说出来,最后冷我的场子,以显示她在常委会的权威,或者是人气。
但韦市长有点瓜了,他没有看到他预想的情景,大部分常委,特别是秋紫云派系的几个常委,都静静的听完他的话,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更没有慌乱,似乎他这话很正常,很平常一样,也好像过去的柳林市一直都是这样开的常委会,都是如此的民主和自由。
更让他吃惊的是,马上就有好几个常委竟然旗帜鲜明的表示赞同他的观点,这使他感到了异常的恐慌,太诡异了一点。
葛副市长等几个人一看这个形势,也都纷纷的表示了赞同,最后就连秋紫云,在一阵的犹豫中,也发言认可了韦市长的提议,这就让剩下的几个常委没有了选择,大家一起表示同意。
韦市长心里就咯噔的一下,感觉今天的会议,今天的县长选拔,过于蹊跷,过于意外,但到底怎么会这样,他是说不清楚,想不明白的。
这里面,也唯有秋紫云心里明白,她费心的设计了这个局面,有了眼前的这个局面,等结果出来以后,苏副省长问起了自己,自己就可以很无辜的回答他:我也是提议齐良阳的,但常委会上大家没通过,我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啊。
天亮了,华子建醒了过来,昨晚由于陪几个老板吃饭,酒喝有点多了,现在头还有点晕,他赶忙起床拉开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进来。
洋河县城这钢筋水凝土的建筑群体,也开始变得生机盎然起来。早起的摊贩们,在大街小巷里悠扬的叫卖着,华子建一边在街上走着,一边听着这声音,他的内心有了一种祥和,安逸的感觉,那一声声的叫卖,又一下子把华子建拉回到童年的无拘无束,快乐的时光,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每当听到门外有这样的叫卖声,不管外面卖的是什么,华子建都会有一种去看看的冲动,那时候就算没钱,但也一定要去凑那个热闹的,哪怕就是看看他们卖的东西,也是一种快乐。
所有的这一切都让华子建感觉到神轻气爽。他感到这种生活太美好了,他要好好的在事业上更进一步,但美好的感觉总是这样的短暂,人们不得不回到现实纷繁的人世间,城区的美化工作最近也拉开了序幕,下一步的整体策划宣传也拉开了序幕,五指山的开发工作也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这很多事情叠加在一起,一下子,洋河县就忙碌起来了。
冯副县长和城建局局长今天来到华子建的办公室,给他汇报了城区美化工程的情况,请他去检查和指导一下,华子建也知道这就是个客气话,有什么指导的,人家辛苦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原来也说过让人家全权处理的,所以华子建就没有随他们去,他也不主张开什么开工会,搞什么动工典礼,他让冯副县长回去告诉大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最近来到洋河县考察的投资人很多了,所以华子建还特意交代了一下,让县政府做一些准备,人来了是怎么个参观流程,座谈会参会人员,那些相关部门配合政策解释,在哪招待,如果不回去的人怎么住宿等等。
现在洋河县的县长还暂时未定,所以华子建的工作量就特别的大,几个现有大项目也在红红火火的进行着,他是忙了城里忙城外,这面刚刚把冯副县长他们打发掉,向梅有来请示工作了,见向梅进了门,他就问:“这几天你在忙什么,我都没见到你。”
向梅很温柔的笑笑说:“奇怪了,你那还能注意到我,看你一天忙的。”
华子建笑笑说:“就是再忙也能注意到你,你是我们县委的一朵花呢。”
向梅就嘿嘿的笑了起来说:“我算什么花啊,即将凋零了。”
华子建就看了一眼她说:“怎么快就要凋零了,呵呵,对了,你拿的什么?”
向梅就把年底的县委工作计划递了过来说:“我和汪主任整理了一下,年底工作忙,我们大概的分了个工作类别和进度表,你看看。”
华子建接过了向梅递过来的安排表看了看,计划做的很详细,有很多时候还是分成两组同步进行,华子建点下头说:“嗯,不错,年底工作太多,有个详细规划最后,不过我一时看不完,先放我这,看过了再说。”
向梅就凑过头来说:“好啊,那你看看里面有那些地方不很清楚的,我给你解释下。”
这时候一阵的芳香袭来,华子建狠狠的吸了一口,看看低头给自己解释的向梅,却见那一段脖子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再看看那指着安排表的手腕白肌红,手如柔荑,他的心头就是一阵的荡漾,下面那话儿也有了反应。
他就下意思的头朝后仰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动作,很快就让向梅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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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同时,华子建也是领会力很强的人,他懂的江可蕊话的含义,他就很快的结束了电话,坐下来想了一会,他还是给纪检委曲书记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上收据过来一趟。
曲书记办公室离他不远,几分钟就过来了,华子建拿着这包钱对他说:“老曲啊,我刚回来,这办公桌上怎么发现了三万多元钱,你点点。”
纪检委曲书记就问:“那书记感觉这钱有可能是谁送的?”
华子建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估计是那个生意上的老板送的,不管他了,就按不明来源处理吧。”
纪检委的曲书记也就不好多问什么了,很快就清点了这包钱,给华子建打了个收据,走的时候,华子建又说:“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不要对外宣传,好像我成了一个圣人似得。”
曲书记忙讨好的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书记就是菩萨心肠,怕送钱的人心里难受。”
华子建哈哈哈的笑了两声,心里想:“我要是菩萨就好了,只怕说我是阎王还差不多。”
送走了曲书记,他一下子感觉到了心里很踏实,很自豪起来,自己就自己夸自己,原来我也是这样一个崇高的人,什么叫出污泥而不染,那一定就是说的我,但很快的,华子建心里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为什么自己刚才想要占有这个钱呢,还给自己找了好多个占有的借口,是不是自己现在真的变了,是在不知不觉里有了变化吧,也许自己还没有觉察,现在自己已经站在一个超越了很多人的一个地方,那么还要追求的是什么呢?权利、金钱、美女,这些越来离我越近!
看来自己是不是还没有满足,比如是钱吧,难道自己现在真的已经对钱有了膜拜,钱可以放弃当初满怀的一腔热血,那自己过去纯净的理想哪里去了?自己以后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呢?在这条路上还要走多远?
这些个问号,他一时无法回答,感到不适的茫然,看来自己是被同化了?他继续着不断的思考,人啊,变化真快,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说来也怪,人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出问题,是因为人的道德上出了问题,拥有的道德定力不能抵挡诱~惑与膨胀的**。
华子建再一次的拨通了江可蕊的电话,对她说:“可蕊啊,东西买不成了。”
江可蕊是理解他这句话含义的,她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有了那么多无限的安慰和欣喜,也知道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就淡淡的说:“不买了才最好。”
华子建的心头也有了一份对江可蕊的感激,如果不是她的及时提醒,或者自己已经开始慢慢的走向那条路了,想一想,华子建就感到有点后怕。
见他没有说话,江可蕊就又说了:“记得你的承诺,放假了就来看我。”
华子建毫不犹豫的说:“一定回去看你的,我也渴望着可以赶快见到你。”
两人的心中都有了一种期盼和期待。
转眼到了年底,年味渐浓,所有的人都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作为华子建现在要参加的会也多了起来,各种表彰会,总结会,展望会一下子就集中在了一起,很多会议华子建是躲不掉的,就全他每次都是千篇一律的讲话,但他还是得去。
县委很多科室也都忙着收集材料写总结,牵头考评部门工作,准备会议,据说以前的每年底,县委的人都会像乌龟一样忙得四脚朝天,华子建需要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所有干部的补发工资和奖金。
补发工资天经地义的,很多功效工资,还有考评工资到年底是该给了,洋河县今年还不错,财政上比起往年富裕了不少。
但奖金就成了问题,上面三令五申加十二道金牌,严令不准滥发奖金,可是“大伙儿一年干到头,辛辛苦苦,完全没一点表示也太不近人情”,华子建就只好在会议上对大家说:“我们不是滥发奖金,只是一点辛苦费,表示一下,一人一千,当然了,这还是要大家看看,你们有什么意见?”
这种好事当然没有人出来反对了,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这奖金说没了,那他过年只怕会耳朵发烧,会让全县干部骂的狗血噴头。
这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来,县上财政局也就挪出了一笔资金,给造册在案的每一个干部发了一千元奖金。
不过在这次会上,华子建的威信还是受到了齐良阳的挑战,齐良阳再一次的提出了对财务的监督权,他说:“华书记,我对维修县城的财务监督也搞了怎么长时间,总感觉我们很多同志在思想上还没有适应这种监督,所以我提议下一步对修路和温泉山庄的财务我们都要抓起来。”
华子建皱了下眉头,本来今天的会议并不是说这个议题的,但齐良阳看样子是要来搅浑水了,他就说:“良阳同志,对于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下次专题讨论,今天就不谈这项事情了。”
齐良阳很客气的笑了笑说:“反正是开会,而且都说到了资金上,我看有必要把这些问题都说说。”
其他一些领导都看出来了,这齐良阳至从没当上县长,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经常会在会上给华子建找点麻烦来。
华子建脸色就有点不爽的样子了,他也在最近感到了这个齐良阳的得寸进尺,本来华子建是不想计较,但齐良阳的步步紧逼让他不得不做出回应。
华子建就淡淡的,不紧不慢的说:“那么良阳同志是个什么意思呢?县上的财权你感觉应该交给谁管理?。”
齐良阳嘿嘿一笑说:“应该是民主管理,不是在某一个人的手上。”他这话就很有所指了。
华子建说:“现在我们本来就是民主管理的,否则怎么可能让你监督维修城区的资金。”
齐良阳一点都不示弱的笑笑说:“那只是一个方面。”
这话把华子建顶的很难受,但会议上,华子建也不能发脾气,他就冷冷的说:“就这一个方面,也因为管理的人多,经常会出现扯皮推诿,责任不明的情况,下一步我看还是有必要重新调整一下。”
说完,华子建就对城建局和规划局的两个局长看看,又对财政局的肖局长说:“以后你财政局拨款直接找我。”
这几个人都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暗暗地高兴,齐良阳给他们带去了太多的麻烦,现在好了,华子建直接管理,那就能够提高很多效率出来,几个局长都一起点头说:“嗯,坚决执行华书记的指示。”
这一下就把齐良阳凉了起来,他本来是想再抓一点权利的,没想到华子建这一句话,让他本来到手的权利又一次失去了。
他刚要张口反驳,冯县长却抢在他前面说话了:“嗯,这样好,其实很多事情简单一点更适合我们目前的发展,我支持华书记这个决定。”
其他的几个常委和副县长也都纷纷的表示了支持,这一下,齐良阳就明显的成了少数派,他只好气呼呼的闭上了嘴。
华子建打击了齐良阳的嚣张气焰以后,又说:“好了,这个事情就不谈了,下面我们要考虑一下其他的几个工作。”
大家又开始讨论接下来的一些重要的工作,比如是拜大神,什么银行啊,市里领导啊,省上的要害部门啊,都是要一一拜访,个个走到。
特别是贫困县,这是争取慰问资金,争取来年项目的绝好时机,这个机会是断断不能放过的。这时候各相关部门的领导都会往上面的对口单位跑,一来汇报汇报工作,二来联络联络感情,送一些土特产表示对对口部门关心支持贫困县的感谢,深含感恩之心,更有企盼之意,盼望着这些管着钱管着物的部门能给予更大的关怀和照顾。这种时候表示一下心意,来得平常、显得自然。
有的人把这种事叫做“跑部前进”,也有的人把它叫做“钓鱼工程”。
当贫困县的领导你就要知道要、会要,上面的政策、上面的钱给谁都是给,没个准头,给你也行不给你也行,多给你一点行少给你一点也行,就看你会要不会要。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要的孩子有糖吃,这是一条铁律。上面的钱你不要白不要。
华子建后来就谈到了这个问题,他说:“我们洋河县还是一个国贫县,就像一个缺铁缺钙严重营养不良的孩子,从长远讲增加造血功能无疑是最根本的解决办法,但眼下输血同样很重要。.........主动出击,主动把一年来的工作向市里、向省里的相关部门汇报汇报,感谢他们一年来对我们工作的关心支持和帮助,明年一些好的项目也可以向相关的部门进行汇报争取支持,我看每个部门至少有这么三条任务,第一,汇报工作;第二,表示感谢,向上级领导提早拜个年;第三,争取项目和资金。”
下面的领导也是清楚的很,知道这是历年不可或缺的一项工资,所有的单位头头们也都行动了起来,每天开往市里,省上去的小车是川流不息,洋河县的街道一下字显的冷清了下来,很少见到多少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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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没过几日,洋河县狂飙四起,寒流袭来,接着,大片的乌云又紧赶慢赶前来增援,于是,洋河县的天空就黑幕重重,羽片似的雪花漂漂又洒洒,它们从阴沉低矮的天空不间断地纷纷落下,微微朔风吹起,雪片儿轻松且又广泛的散布开来,白絮纷飞,只是,在风儿狂躁的旋转里,雪片儿还未落下,便被撕裂得粉碎,让人们失却了初冬观赏“白雪飞棉”的诗意。
后来地上愈积愈深的雪层上,不消几天工夫,洋河县的大地就被埋在厚厚的雪被里,便结起了硬硬的坚冰,人们的脚踏上去,不再有初冬瑞雪莅临时那种柔软湿润的快感,凛冽的寒风无情地侵掠着他们那一贯保养的娇嫩的脸庞,让人们却倍感了寒冬的戾厉和威严。
几天后,天气有些晴朗了,蔚蓝的的天空上出现久违的太阳。在其惨淡光辉的照耀里,人世间总算感到了那可怜的一丝光明和温暖。
百姓们见面便讲:好冷啊,今年冬天真的冷!
华子建拿着铲雪的铁铲,大摇大摆地走出政府办公大楼,铲子搭在冰冷坚硬的地上,发出咔嚓咔嚓刺耳的巨响。这响声向人们宣布,书记亲自参加除雪了。
书记都来了,机关干部们更是一拥而上,不过,这老天爷也够可以的,天天下、天天扫,膀子累得都酸了,让这些个天天待在办公室的白面书生们可怎么吃得消哇!雪止了,天空的云儿被风吹得无影无踪。冷艳的太阳俯向大地,倾泻着毫无热感的光明。冰雪覆盖的地面又硬又滑,顽强地抵抗着铁质器械对它们的碰撞。也许是在沉闷的办公室里待的时间长了,来到这冰天雪地倒有一种格外的刺激,机关干部们觉得血行加快,神经敏感,沉默了不一会儿,一只只话匣子就打开了:
“咱这地方啊,一到冬天就除雪,太遭罪了!”
“是啊,要是有一台除雪机就好了。”
“咱们省就有不少,除雪机自动除雪,油门一开,咔嚓咔嚓,又快又方便。”
“我们也应该买一台。”
“是啊,要是有那玩艺儿,就不遭这份洋罪了。”
铲完了血,华子建就到几个县办工厂去参加年底的总结和表彰大会,在儒家文化占了主导地位的中国官场,讲究繁文缛节,推崇形式主义成为至高无上的道德,具体到了事务开展的层面,因为工作就是开会,是故各部门的会议总是很多。名目也千奇百怪,什么表彰会啊、总结会啊、调研会、人事决定会啊、党建会啊、工作布置会啊、交流会啊什么的,教人数不过来。上午跑了三个单位,那单位都是把时间算好的,等他一去,就开会,看看开的差不多了,华子建把先进个人的奖状一发,随便说几句虚话,他就撤了。
下午华子建也没出去,今天要把年终工作总结在整理一下,干的好不好且不去管他,但总结是一定要写好的,上面的领导是很容易被总结糊弄的,很多数据都要加工,同时还要参照其他县上,和本县过去的总结数据,有的数据多了就要减一点,有的数据少了就要加一点,其实上面领导可能也知道这里面有水分,但是都装着不知道,因为他们也要写总结,也要在继续的灌水,真的有一天出了事情,至少他们是没有多少责任的,他们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他们的数据都是以下面报上来的数据为参考,最多也就是个失察的问题,失察和弄虚作假那性质不一样。
华子建今天修改的这份总结是前几天秘书小张给他写的,但华子建还是不放心,感觉过于空洞了一些,今天就准备用一天的时间,好好润色一下。
不过想安静的写点东西也难,总是有电话打进来,搅的华子建一个下午也没好好的改成多少,最后干脆就不改了,先休息,等吃饭的时候没人来电话了在改。
快下班的时候,就接到了江可蕊的电话,问他最近到省城来吗?
说的个神神秘秘的,华子建就套了半天的话,才知道是江可蕊的父母说想见一见他,华子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可是好消息,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江可蕊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了,也难怪,人家连身子都给自己了。
只是她父亲到底是谁,华子建问过几次,但江可蕊都含含糊糊,嘻嘻哈哈的用话叉开了,华子建也就不好细问,好像自己是要看看人家家庭才喜欢人家一样,但对于江可蕊父亲的性格脾气,爱好什么的,华子建是一无所知,这一点就让华子建不得不心虚,从江可蕊母亲是处长这点看,江可蕊的父亲只怕也是个领导了,别看他平时那是大不咧咧的,关键时候也有点慌的,他心里不踏实,生怕自己去见人家,万一人家再看不上自己,那多可怕,不过想想,自己挺优秀的,还是个书记,处级干部,应该不掉价吧。
他就对江可蕊说:“这几天我有点忙,等在过一段时间就要过去送礼了。”
江可蕊在电话里问:“你们送什么礼,还跑省城来,越级了吧。”
“你哪知道啊,每年的很多费用,都要提前到省财政去跑跑的,香没烧到,明年就麻烦。”华子建就给江可蕊解释了一下。
江可蕊嘻嘻哈哈的说:“这样啊,那好,你早点来送礼,给我们家就不用送了。”
华子建也笑着说:“哈哈哈,你们家更是要送,不然那就不是明年麻烦,那就是一辈子麻烦了。”
江可蕊听了这话,心里甜的蜜一样,就说:“那你赶快来啊。”
两人就又说了些水汤呱唧的话,还没结束,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华子建这才很不情愿的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贼头贼脑的乡长走了进来,华子建心里暗暗的叫苦,到年低了,最近,最近老是有人来找他,一些乡长,厂长,经理,老板,和想要晋升的干部,给他不断的送来了过节费,礼品。
真正说来,华子建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心神易动的人,相反他的确可以称作一个相当务实的实干家。这也非常容易理解,从政的人嘛,特别是象他身处的这个位置,职业就要求他具有处理具体事务的习性和能力。这又和性格决定人生、决定命运的定论暗合。
当领导,最为关键的一项就是驾驭和钳制人们的行为,所谓管理者,把人们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当是职责中蕴涵着的最首要也深层意思。
平心而论,华子建一直努力做好每一件事的,他既不抬高也不走低的实事求是地客观评价自己,也认为自从做了书记这个职务以来,自己也可以算是兢兢业业、殚精竭虑的,自己有这个精力,也有这个热情为洋河县办好每一件事情。只是一宗,官做到地县行政首长这个位置,
说实话,中国乃是讲究人情和礼尚往来的国度嘛,你不承认和服从这样的国情不行,如果还需要转回去看看和比较的话,距离我们最近的明朝和清朝,都讲究和推崇个“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当然也出现过人民爱戴的清官,比如海瑞,比如于成龙,但他们不但在同僚中显得最为贫苦和寒酸,其实也是最被同僚憎恨的人。
华子建不希望自己做一个让人憎恨的人,很多时候他不能推辞,你一个领导要是太生分了,那下面的人也就老是和你贴不上心,总感觉你是个怪物,不收他们的东西,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想以后收拾自己。
不收的危害比收了还要严重,所以华子建也就只好笑脸相迎,把这个长的很土的乡长招呼进来,放下架子和他拉了一会家常,最后这乡长就拿出了一个红包来,华子建推辞了几下,也就只好收下了,乡长见他收了红包,那个心里愉快的,就差要高兴的拥抱一下华子建了。
等他一走,华子建就只好又叫来了纪检委的曲书记,给洋河县财政增加了几万元的收入。
光收下面的好处也不行啊,华子建其他人可以不管,但市里的一些领导那是要去看看的,洋河县开发以后还要不断的需要资金,所以对银行的财神爷那是一定要给拜个年。
既然是拜年,那就要带点礼品,这礼品倒是让华子建想了好久,你说带钱吧,自己对秋紫云的底到底是再清楚不过了,送钱她一定会和自己翻脸,那才叫没意思。
带点烟酒吧,这玩意太普通了,一个书记或者市长,那里缺你几条烟,几瓶酒呢?
华子建费心的想了好久,最后叫来办公室的汪主任,对他说:“我今天想到市里去给秋书记和韦市长拜个年,还要看望下市行的行长,你去把我们本地的天麻买一些,另外最近不是都在炒那个什么虫草吗,你就把它买两份,准备好我带去市里。”
他是要带上汪主任的,他也知道,天麻是本地的,到不值几个钱,那就是个引子,但这虫草就不一样了,价格高的吓人,自己那有钱买,只要叫上汪主任,让他经手,这就可以公费出这钱了,以后就是真的有点什么问题,也找不到自己头上,自己连东西看都没看,那钱更是连手都没沾,这才安全。
汪主任听完了吩咐,就不敢耽误,带上钱办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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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他这当乡长的亲戚也就在小张的面前说过了好多次,让他想办法把书记往自己这领一下,小张那敢啊,他对华子建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要看他对人客客气气,那是没惹到他,有时候他眼一冷,小张都一阵阵的发寒。
今天小张是看他心情好,在说了,下梁乡也确实去的少,他要问那少,那刚好就说这地方了,也算是给自己那个表叔了一个交代。他这表叔,也就是那个乡长姓周,前些天也到县城来给华子建送过红包,但华子建对他的印象不是太深,虽然华子建也叫的出他的名字,但过去两人连饭都没单独吃过,显而易见,在一起的时候,都还是有点不很自如。
小张就在路上瞅到了一个华子建小便的机会,给自己那乡长的表叔挂了个电话,只说了几个字:我们来了。
说完就挂断了点话,那周乡长也是明白人,自己这意味着什么,哪敢耽误,一看书记不在,也懒的通知他了,就通知了几个副乡长,说他突然想起了一点事情来,请大家在会议室议一议,几个副乡长,除了一个在,还有两个都跑了,这接到通知,心里那个气啊,但人家是领导啊,也只好一个推开麻将,一个放下酒杯,匆匆赶来。
这华子建就和秘书,一路的摇着往下梁乡赶,
到了乡政府,小车就没有开进去,华子建在小张引导下就到了后院,今天乡上人也不怎么多,显得很冷清,华子建就有点担心了,自己来也没给下面通知,这万一乡上的领导都不在,自己就有点尴尬了,快过年了,乡上估计比县政府跑的还凶。
但到了后院,华子建就惊讶的发现,乡政府的会议室里面闹哄哄的,像是在开会,华子建走过去,就听一个声音在说:“....要着力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坚持“综合治理,惩治与预防”的方针,继续推进惩治和预防**体系的建设。以解决群众反映的突出问题为重点,加大专项治理力度.......。要善于发现典型,树立典型,表彰先进,发挥典型示范作用,使全社会形成政通人和的良好社会风气........第十项,其他工作要齐头并进 ,圆满完成今年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
华子建一听,嗨,真不错啊,这个乡的工作做的还是很扎实,这很难得。
他这样想,但参加会议的其他人就不这样想了,都感觉这周乡长今天是屁眼风发了,好好的休息不成,开的什么会议,讲了半天还是上次老掉牙的那个总结报告,这不是折腾人嘛,过去也没见他这样爱学习的,真是有病。
一个个就在那愁眉苦脸的听着,心不在焉的想着其他心事,那周乡长今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人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声音也比往常讲话要洪亮许多,有个副乡长就在猜测,周乡长这样亢奋,是不是吃错了伟哥没处排泄。
秘书小张就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前,朝里面张望了一下,马上就有人把他认了出来,也不管乡长在台商讲的正欢,站起来就招呼说:“张秘书,你怎么来了。”
说完一想不对,连忙对乡长说:“周乡长,书记秘书来了。”
周乡长这才从滔滔不竭的讲话中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迎了出来,这一出来就看到了华子建,他是哎呦一声,快步上前,就问:“书记来了,怎么就没通知呢,你看看,我这什么准备都没有。”
这秘书小张心里就嘿嘿一笑,想到,这表叔演习真不错,怎么他就不到制片厂上班呢?
华子建和周乡长握握手说:“要什么准备,我就是随便来看看,你这很不错嘛,我看会议室人不少,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们都跑了。”
周乡长就很认真,很憨厚的说:“哪那成啊,一个机关工作作风是第一位,做为领导,这一点都没办法管理,那就是个不称职的领导。”
华子建就脸一红,呵呵笑笑,想下现在的县委各部门,只怕见自己不在,早就跑光了,最多也就是留个守电话的人。
他就说:“你们继续开会,我也听听。”
周乡长说:“会也刚好开完了,正要准备散会呢,这样吧,书记,我就和乡领导给你汇报下工作,其他人就不参加 了。”
华子建想想也成,就点了点头,问到:“你们书记呢?”
周乡长四处环顾一下说:“书记啊.....书记好像是到县委开会去了,今天不在。”
华子建沉吟一下,开会,县委今天那有会议,看来这周乡长是在帮他们书记打掩护了,只是他忘了自己刚从县委来,说谎也不找个好借口。
华子建那里知道,这就是乡长要的效果,他不能说书记不在,那传出去了以后自己有麻烦,但也要告诉华子建,书记就是偷跑了。
怎么说呢,那就编一个让华子建一听就知道的谎言,这样即不会怕谁传出去,就是传到了书记的耳朵,那也是自己在为他掩饰啊,又可以让华子建觉得自己这乡长还是挺不错,知道为上司打掩护,同时也明白,到县委开会,骗下面人可以,但华子建就是从县上来的,开不开会他自然是最清楚的了,这一下就把书记偷跑的事情摆明告诉了华子建。
华子建今天心情不错,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开会就开会吧,自己装个糊涂就进了会场。
很快,除了几个乡上的主要领导外,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会场,算是解放了。
那周乡长就又翻出了笔记本来,给华子建把乡上的年底期间安排做了汇报,什么防火,防盗,防冻,防饿,什么帮贫,看老,照顾病残等等的一些问题说了个详细。
华子建也就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也记上两下,但写的什么,鬼知道。
等周乡长汇报完毕以后,华子建就说:“你们的工作搞的很不错,在这我就提出一个口头的表扬,真的,比其他地方要考虑的周详。”
那周乡长就脸色红红的,很是激动。
谈完这些话,华子建就有随便的到处转了转,就准备回去了,周乡长那能让他就这样走了,好说歹说留下了华子建,告诉他,刚叫人准备了一点便饭。
华子建只好和他们一起到了饭店,说是没准备什么,只是个便饭,到了那里才知道,满桌都是大鱼大肉,连个蔬菜都很少,华子建就心里想,这家伙,他们是不是以为城里热没有养猪,所以吃不到肉啊。
桌上还好几瓶白酒箱,酒到是洋河县自己酒厂的,不然华子建就要批评人了,除了白酒,还有啤酒和饮料。
华子建今天是真的有点不想喝酒,对这桌上的菜很不满意,你说一个乡都穷成这样了,还装什么老大,充什么面子,不知道这一顿饭的开销他们将来从那出。
华子建的心情就多少受了一点影响,所以脸色就不太好看,一般在下面干部面前,华子建是不太怎么装的,高兴就高兴,不高兴就拉下个脸,周乡长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就暗暗的叫苦,知道一定是今天这顿饭搞的有点太铺张了,他也不是很笨的人,对于猜摸上级的心情还是很有一套的。
但现在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叫他怎么办,不可能全部撤了,就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下撑了。
周乡长献媚的笑笑,对华子建说:“你看今天这一定没什么可口的菜吧,不过这都是无害绿色食品,呵呵,华书记你放心吃。”
华子建有了这样的心情,那自然是没有了太大的胃口,稍微的吃了一点,他也就不想吃了,找个借口说自己今天有些累,就先回县里休息了。
这一回到县里,就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请他出去坐坐的,华子建是一概的回绝了,说自己刚从乡下回来,感觉累,要早点休息,所有人都带着遗憾的说了很多客套话。
等着这轮电话接完,真是要到休息时间了,华子建就好好的冲洗了一下,一头就睡到了天明。
这样有忙了几天,财政局的肖局长就来找华子建了,他一坐下,还没顾得喝水就说:“华书记,到省城拜年的事情不能再等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
华子建本来不想去,这种事情让冯建去就可以了,但想想江可蕊还在省城等着自己,上次电话说她家里也希望自己去正式的见个面,那就刚好这次去吧。
想到这华子建就说:“那肖局长你准备一下,安排这几天我们就过去一趟吧。”
肖局长连忙答应着,也不敢耽误,赶快回去准备去了。
冬天的田野,以它的固执袒露着惊人的真诚,每一寸泥土都饱含着神圣不可渎犯的原始美。田间阡陌只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灰色划痕。秋霜里颓腐下来的庄稼茬规则地点缀在空旷的田野上,恬静而凄美。收割后的土地,象一位刚刚解除了痛楚的产妇,正安祥地躺在那里。
华子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目送着纷飞不止的鸟群,并由此而产生了一种想要亲近庄稼,了解农活,学会说和年成相关的语言,体会和感受到了那里的乡亲千古以来一承不变的生存形式和他们在那形式中所表现出的给别人的温馨与善良,对自己的麻木和忍耐。
如今想到这些,华子建虽没有最终成为田野上的一名耕耘者,但一种淡淡的挂念和感觉却时时伴着他,在心底默默流动、叠加、淤积、沉淀,是这样一种在冬天依然可以感受的温暖。似乎华子建不着边际的心找到了载体,让飘忽不定的情感得到了寄托,让凝滞固塞的思念得到升华华子建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今天起得有点太早了,上车没多久,他就眯了起来,汪主任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看到华子建已经睡着了。
两部车一前一后的往省城奔驰着,华子建和汪主任坐的是县委01号小车,后面是财政局肖局长的车不紧不慢的跟着,华子建睡了,车里也就陷入一种沉静,只有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对于华子建来说,颠簸的车身就像摇篮一样催人入眠,头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
肖局长到是一点不瞌睡,在后面车上一路的和他那科长说着话,科长也是不断的给他发烟,两人卯足劲的抽,嘴里就不断的说些黄色的笑话和段子,嘻嘻哈哈的很是畅快。
就这样跑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华子建补足了睡眠,也慢慢的醒了过来,他的的眼睫毛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慢慢的睁开了,透过朦胧的双眼,四周的情景渐渐由模糊转为清晰。
汪主任一直在观察着他,见他醒来,把华子建的保温杯递了过来,说:“华书记喝一口,看你睡的真香,昨晚上加班了吧?”
华子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旋上杯盖说:“是啊,晚上看东西看的时间长了一点,对了,快到柳林市了吧?”
汪主任就说:“快到了,到了那里我们就先垫个底。”
华子建回头透过后车窗的玻璃,看看财政局的小车说:“行啊,看看肖局长他们饿不饿”。
刚才那一觉睡得实在香甜,是一份相当纯粹的睡眠,虽然是时间不长,但华子建感到自己清爽了很多,这是一种将所有梦过滤掉的非常纯粹的睡眠,久违的宁静和安逸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摇开了车窗,车外舒爽但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华子建深深的呼吸着,狠狠地将肺里那股坐车时间一久,就沉淀的憋闷吐干净。他看看天空,天空是那么蓝,就像一整块纯净无暇疵的蓝宝石,看起来让人那么舒服和惬意。
当一切都得到放松后,他就又想起了江可蕊,今天就可以见面了,华子建的心里更有一种期待和惶恐,期待的是两人的相会,惶恐的是,江可蕊说过要他去见她的家人,他们家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自己就算是在怎么优秀,但江可蕊的父亲,还有他母亲江处长会不会挑剔自己,会不会嫌弃自己在穷山僻壤里,自己似乎还真的有点配不上人家江可蕊。
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在省城人的心目中没多大分量,就像是县城的人在看一个村长,一般是不会把他们当成干部的。
他们在柳林市也没多做停留,简单的吃了点饭,很快就继续上车,往省城赶去,也许所有同行的人都知道他在省城有个情人似的,都理解他急切的心情,所以一路就连方便一下,都是在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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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这就让车速快了很多,他们赶到省城的时候,才是下午2点,他们就住进了柳林市的住省城招待所,这里离省政府和省委也不远,办事很是方便,房间也还干净,都是标准间,电视,电话,热水都有,价格比外面的还要便宜一点,更重要的是这地方安全,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像外面的大宾馆,一到晚上,就有电话骚扰,问你要不要打炮,按摩什么的。
登记完了这住的地方,几个人就收拾一下,带上礼品,到省政府去了,去了就是一个个的厅跑跑,陪着笑脸,低头哈腰,说着好话,发上好烟,就这,随便那个部门都没把他们当回事情,华子建才算是知道了,人说到了北京才知道官小,到了深圳才知道钱少,自己这还没有出省哩,都发现一个县委的书记实在是太小了。
不过好的一点是,在财政厅他们遇见了仲菲依,现在人家是财政厅的预算处处长,牛的很,华子建他们刚进去,人家处的人都不让他们进去,让他们到外面过道先等,华子建当时看着外面都是好几拨的人在等,无奈之下,华子建亲自给仲菲依打了一个电话,这就马上有了效果。
仲菲依亲自跑出来迎接他了,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好久,倒是让其他几拨等的人白白的在旁边赔笑了好长时间,仲菲依就把华子建他们请到了里面,华子建一看,这办公室到不是很气派,但仲菲依那桌子上的红包却放的不少,华子建客气的说:“钟处长,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样年轻啊。”
仲菲依虽然不能当着肖局长和汪主任的面表现的过于亲热,但还是嗔怪的说了句:“叫什么呢,忘我名字 了?”
华子建一面客气的对一个倒水的小妹妹笑了笑,一面说:“哪怎么能忘的了,你走了以后,我们洋河县的干部还经常说起你,想到你呢。”
仲菲依脸上就露出了一种回忆的表情,说:“我也经常想到你们,真的,我不是就在洋河一个地方待过,但对洋河的感情很特别。”
华子建点头说:“是啊,那是个好地方,这次我就是代表洋河的所有干部和群众来给你拜个年,问个好。”
他这说着话,肖局长和汪主任就把一些特产什么地方放在了仲菲依办公室的一个角落,仲菲依说:“不用了吧,怎么还给我带礼品?”
华子建说:“都是一点土特产,怕你长时间没吃过了,带一点你尝尝。”
这面肖局长又把一个红包放在了仲菲依的办公桌上,仲菲依就不干了,她站起来,拿着红包说:“子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们带点土特产我没什么好说的,但这红包要是已给我,就显的我们生分了许多。”
华子建就笑着说:“这不是红包,是县上的年底奖金,你好歹也在洋河做了那么多的工作,这是你应该拿的。”
仲菲依坚决不要说:“子建,实话说吧,我这是有人给红包,有的我还收了,但洋河县的我绝不能要,特别是你给的,我更不会要,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这样,我们好好坐着说说话。”
华子建没想到仲菲依还是很重感情,他也就不再勉强了,对肖局长说:“行,那就收起来吧。”
见肖局长收回了红包,仲菲依才又走了过来,和华子建坐在一起说:“你们县上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不会亏待你。”
华子建见她很是爽快就说:“我也主要是想来看看你,至于明年的费用问题,有你在,我是布点都不担心。”
仲菲依说:“这就对了,白天我有点忙,晚上吧,我请你们吃顿饭。”
华子建推辞了几下,见仲菲依是真心实意的,并不是客气随口的应付,也就答应了,说好晚上联系。
看看仲菲依这里确实很忙,一会有人来签字,一会接电话,华子建也不好多坐了,告辞离开了仲菲依。
出来就继续的跑,别的地方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该等的好药等,有时候还要受下白眼,听人家呵斥几句,华子建的自尊心就受不了,越来越感觉一个县委书记真的太小了。
自己一天还神经兮兮的,和这个斗,那个抢的,斗来斗去,想一想真是无聊,就算自己把头打破,在这个大楼里面的人,恐怕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更让他受打击的是,他们小心翼翼的给人家送上红包,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顺手就扔在了桌子上,一点不怕别人看到,好像在说,这一点钱算什么,感情是县上看的老大的钱,到了省上也变小了,人家在和他们说几句话,又把他们的地名搞错了。
这样想想,华子建就感到了一阵的灰心丧气,后来几个部门他就不跑了,自己在院子里等,让肖局长他们去应付。
总算是对付过去了,几个小时啊,华子建看看肖局长的脸,都有点僵硬了,估计都是这几个小时不间断的笑僵硬了。
几个人都苦笑一下,灰头土脸的回到了招待所。
刚下班,仲菲依就过来了,带着司机来到了华子建住的招待所,司机在下面大堂候着,仲菲依就找到了华子建的房间,进来就笑话华子建说:“子建啊,你好歹也是葛书记了,出来就住这地方啊,收拾一下,我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
华子建一面请她坐下,一面说:“你还不知道我这人啊,出来办事方便就好,用不着那么讲究,在说驻省办这地也不错,我要求不高。”仲菲依环顾了一下房间说:“什么不错,条件一般了,明天换地方吧,我来安排,就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不用你掏洋河县的钱。”
华子建连忙说:“菲依,真的不用了,住着挺好的。”
他这一声“菲依”叫的,让仲菲依一下就回忆到了过去那岁月,仲菲依好长时间都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华子建,华子建就有点难为情的说:“怎么了,好像不认识一样。”
仲菲依缓缓的说:“你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唉。”
华子建就说:“你也没什么变化,你还是这样的年轻美丽,和在洋河县的时候一样。”
仲菲依摇着头说:“我的变化是在心里,心老了。”
华子建就看看仲菲依,她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不似过去那么让人心神激荡,
有点雾薄孤山的味道,华子建也不好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是啊,或者仲菲依未必如别人想象的那样快乐。
华子建为打破这份突如其来的伤感,就开起了玩笑说:“菲依,你现在可是大权在握啊,以后一定要把我罩住。”
仲菲依瞥了一下嘴说:“你还用的着我来罩,最近一段时间我看洋河县搞的是风生水起的,经常上报,在省政府都有人谈起你们洋河县了,好好混,以后调省政府来,继续做我的领导。”
华子建就很夸张的说:“大姐,你饶了我吧,不要让我高兴的一会找不到路了。”
仲菲依的情绪也转变了很多,开始和华子建说说笑笑了,一会,肖局长和汪主任也过来了,大家都是熟人,少不得又是一阵的问长问短,问寒问暖,亲热的了不得。
谈的差不多了,仲菲依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挂上电话,仲菲依说:“那面我们处的几个同志已经把饭安排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华子建本想洋河县请客的,但看仲菲依这样子,自己说出来她一定不答应,也就不提那话头,几个人上车就到了酒店。
这场酒华子建没有喝的过量,虽然,晚宴阵容鼎盛,仲菲依忝为地主,带了好几个属下,但华子建已经和江可蕊说好了,晚上去她家看看的,所以华子建死活不肯多喝,保存实力为上,汪主任自认有活跃气氛的义务,责无旁贷,首先频频出击,劝酒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深情款款,一会扮演影视中的匪首,对省城财政厅的几位**员极尽威胁利诱,一会又象身负冤屈的上访人员,死死纠缠几位财政厅的干部,哀请苦求,倘或不喝,他死不瞑目。
肖局长也是不甘落后,紧随出动,对几位尊者围而攻之。你来我往,酒过三巡,进入状态,气氛渐渐热情,话题合纵连横,开始了例行的敬酒,碰酒,感情酒,见面酒,但华子建始终是进退自如,点到为止。
后来仲菲依就问:“子建,你酒量不错的,今天怎么作假了。”
华子建也只得小声说:“晚上还有点事情,要见旅游局的一个领导,所以不敢过量。”
仲菲依这才奥了一声,对几个属下说:“你们多喝汪主任,肖局长喝几杯,华书记我来招呼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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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叱咤风云
时间已经很晚了,华子建就给江可蕊递了个眼色,准备告辞,江可蕊就点点头,笑嘻嘻的说:“子建,你明天不走吧?”
华子建说:“可能明天下午要走,现在县上事情很多,得赶回去了。”
江可蕊有点失望,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和华子建多呆几天的,但现在看来这只是一个短暂的会面。
华子建就彬彬有礼的站起来,对乐世祥和江可蕊的妈妈做了告辞,他们也就稍微的挽留了两句,江可蕊和她妈妈就一直把华子建送到了门外,乐世祥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了声:“下次再来。”
江可蕊说自己开车送华子建,华子建说局里并不太远,就不用送了。
但看到江可蕊渴望的眼神,华子建还是坐上了江可蕊的小车。
一上车,华子建就很奇怪的问:“可蕊,你怎么没和乐书记一个姓呢?”
江可蕊就笑嘻嘻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我老爹和老妈当初商量好的,我那时候没有发言权啊。”
华子建说:“但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得我今天差一点没晕过去。”
江可蕊看他一眼说:“瞧你那点出息,告诉不告诉还不是一样。”
华子建摇摇头,他也无话可说,是啊,难道告诉了自己就不怕吗,估计还是会紧张的。
回到了驻地,华子建就带上江可蕊回到了房间,听到他这面的门响,肖局长和汪主任都过来探望,见他带的有女朋友,两人有点尴尬,就招呼了一声,各自回去了。
房间里就有了一种温馨和浪漫,华子建闻着江可蕊身上那一阵阵扑鼻的清香,看着江可蕊飘逸的长发、合身的套装、白皙的皮肤、细长的双腿,这清新焕然的诱人模样,华子建就有点看的痴呆了,华子建拉住了她的手。
华子建有点贪婪的闻到一股从江可蕊身上传出的如兰似麝的幽香。
江可蕊今天看上去更加红艳欲滴、娇润诱人。
江可蕊看华子建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嘴唇儿看,红晕上脸,越发的娇美诱人。
江可蕊有点羞怯地打了华子建的手臂一下:“看什么呀?哪有这样看人的?”
华子建痴痴地说了声:“看你千遍也不厌烦”。
江可蕊听到这个自己心仪的人儿,突然直直地说出这样赞美的话,一下子心跳都快停止了,俏脸变得更加红艳,小嘴儿急剧的呼出丝丝女性特有香气。
阵阵幽香渍入鼻端,缕缕发丝拂过面庞,柔软的娇躯、颤抖的身体,华子建只觉柔情万千。他大胆地握住江可蕊的柔润冰凉的小手,坚决而有力地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江可蕊那复杂的思绪使她无法正常思考,也许这一刻她也在盼望。
江可蕊想要自己放松一下紧张的心,就说:“小华同志,今天你表现的不错,初试及格,我爸爸对你印象不错,你要再接再厉,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华子建那有闲情雅致听这表扬,他就很急切的说:“知道了,可蕊同志,我现在就要开始努力了。”
说完话,他微微地对着江可蕊的小耳朵吹口气,磁性的声音飘进江可蕊的耳朵:“可蕊,你太漂亮了,我……我喜欢你,爱你!”
江可蕊一下子脸蛋更加红艳,眼神都有些迷茫了,一股情素没来由地涌上心头……
这次,华子建不再心急,他要精心地耕耘这块向往已久的良田,让她因滋润而肥沃,因灌溉而生机勃勃,忽而轻挑,忽而细磨,江可蕊的叫声也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了......。
当一抹朝辉从天边升起,新的一天又将来临,华子建被敲门声惊醒,他挣开了眼,适应过来以后,惊讶的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江可蕊呢?华子建立即就很埋怨起自己来了,自己怎么可以睡的那样死,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现在已经后悔没用了,他打开门,汪主任站在门外说:“华书记,今天还有一些地方要去,我们都准备好了,吃完早点就到省政府。”
华子建点点头,关上门,洗漱穿戴后,才在肖局长和汪主任的陪同下,来到了餐厅。
整个的白天华子建他们几个都在忙着,下午吃饭的时候,江可蕊倒是打来了电话,说请华子建好好的吃一顿,但华子建已经和肖局长,汪主任,还有带来的这些人吃饭了,不好马上过去,华子建就说:“今天时间太紧了,吃完饭我们还要赶回去,等放假吧,我好好来陪你几天。”
江可蕊有点遗憾,也有点伤感的说:“我会一直等你的,早点放假,早点过来。”
华子建安慰说:“快了,再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放假了,等着我。”
“嗯,我会等你的。”
“我一定会来,因为在每一个日子里,我都在想着你。”华子建情真意切的和江可蕊说了好久,好久........。
吃完了晚饭,他们收拾一下,就坐上车,连夜往洋河县赶去了,路上的车辆并不很多,他们在国道上快速的奔驰,华子建坐在后排,一路上很少说话,坐在前面的汪主任也感觉到了华子建的心情,他也识趣的闭上嘴,一句话不说,车在走,华子建的心也在动,他一直在望着窗外那苍茫的原野,天也暗了下来,那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景物,让华子建又回想到昨夜那醉人的情景。
车上播放的音乐在轻轻的弥漫着不舍的感觉:这时代有很多异想天开的妄想狂,其中有你有我有碎娃有老汉也有姑娘......华子建静静的听着,他的的心随音乐在飘动,他想起了和江可蕊初次相识的那一个场景,记得那是在自己和安子若见面的时候,还有那个跳舞的晚上,当第一次看到她,就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和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自己都是那样的快乐,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说的一见钟情呢?
或许吧,不过像自己这样一个多情种子,一见钟情用在自己身上,又似乎浪费了这个词汇,呵呵,人生真是很慢妙的一个历程,好多事情,好多感情,让人无法预计和探究,这或者就是人生的魅力。车还在走,,歌声还在飘散,华子建的心,也在起起落落的歌声中漂浮着.......。
回到洋河县,一下子又该忙活了,天天的会议,天天的吃饭应酬,这让华子建很恼火,但又没有办法去统统的拒绝,很多人情和关系让他不得不遵守这一游戏规则,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有他自身的规则,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少不得要适应这些。
当然了,最近送礼的人就更多了,对着点华子建到没有太大的反感,既然你们都收刮了一年的钱财了,适当的返还一点,就像是国家的反税一样,华子建何乐不为呢?
不过在许多时候他也是看人,要是那种确实属于清水衙门的人,而且送的钱财也不是收刮来的,华子建就问明他的意思,最后什么都不收,也帮他办了。
一个乡的副县长就是这样,都快退休了,还是个副科,这人过去从来没有找过华子建,现在急了,不知道从那借了几万元钱,来求华子建帮他在退休前上一个台阶,对这人华子建也听到过一点他的情况,这人一生耿直,默默无闻,上面也没什么关系,平常也不给谁送礼的,今天来了脸红耳朵赤的,很难为情的坐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书记,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其他也没什么事情。”
华子建何等的精明,就说:“好啊,很少见你来我这坐坐的,今天就多聊聊。”
这副乡长有点尴尬的在华子建的办公室是坐卧不宁的,就直接把一个红包放在了华子建的桌上说:“书记,要过年了,我表示一下意思。”
华子建掂着这红包说:“怎么,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治疗一下你的妇(副)科病。”
这副乡长面满通红,很是扭捏的说:“这...这我听组织的决定。”
华子建就笑笑说:“钱是哪来的,是公款吧?”
这乡长一急就说:“不是,都是我借的。”
华子建心里真的有点难受,本来一个很实在的人,在这个地方慢慢的也就学会了这些,但能怪他吗?应该也不是,他靠自己的资格混了怎么多年,但看到一个个比他年轻,比他资历浅的人,都通过各种方式慢慢的上去了,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华子建说:“钱你带回去吧,你的问题前几天我们也刚开过会,准备给你转为科级副乡长,所以你就不要在费神了,好好回去工作吧。”
这副乡长就愣了好久,不知道该把钱留下还是应该带回去,他后悔啊,要是再坚持一下,自己这保持了多年的高风亮节也就保住了,可惜.....。
而在同时,乐书记也和乔董事长见面了,在这个大白天,他们没有去茶楼,也没有去饭店,两人坐在乐书记常包的省招待所房间里,外面的阳光今天很好,但这个包间里因为有厚重的窗帘在遮掩这只窗户,房间里就暗淡了许多,或者乐书记习惯于这样不太刺眼的光线。.
他的对面乔董事长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今天乔董事长感觉有点意外,乐书记很少主动的约他,更不会把他带到这个地方,这里乔董事长也是第一次来,虽然房间里比不上自己长订的酒店房间豪华,但因为有乐书记,所以这里就平添了一种肃穆和威严,连乔董事长这样久经江湖的人,也暗暗有点压力。
乐书记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茶杯说:“你从养和县撤出了。”
乔董事长点下头说:“遇见了一个刺头,连他的上级都拿他没有办法,我只能撤出。”
乐书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说:“你指的是哪个县委书记?”
乔董事长哼了一声说:“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好像你也知道他的。”
“不错,我是知道这个人,那么你对这样一个人又肃穆看法呢?”乐书记不动声色的问。
乔董事长想了想说:“这个人,勇气不小,狡诈奸猾。”
乐书记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这两个词似乎不应该用在一个人的身上,到底算是褒义还是贬义呢?”
乔董事长摇下头说:“我也说不上应该怎么评价这样一个人,不过他胆气确实不小,分明知道是你推荐的,市委的秋书记几乎都拿下他了,但他依然不为所动,从这一点上看,算个硬汉。”
乔董事长有点动容的问:“几乎拿下他??此话怎讲?”
乔董事长就把自己听到的关于柳林市云亭之怎么怎么的找了个借口,想要让他下台,他怎么怎么的投靠了韦市长,让秋紫云无从下手的事情详细的给乐书记说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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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乐书记的眼睛就迷了起来,他无法相信,在这个官场上还有这样胆大妄为,又从容面对顶头上司的人,他开始慢慢的在自己脑海中收寻,但很快他就失望了,自己真的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乐书记缓慢的说:“那么就事论事吧,你感觉他是对是错。”
乔董事长心里一愣,他还整有点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了解乐书记,今天乐书记反常的约了自己,又反常的说了怎么多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不会心血来潮,他今天的谈话必有所指,也或许,对整个事情他都已经是了解过了,自己要小心的应对了。
沉吟着,乔董事长说:“在很多事情上没有对错,就看你怎么想了。”
他回避了这个比较尖锐的问题,但乐书记没有松手,他继续问:“听说你从新换了个地方,也难道了土地。”
乔董事长的心在往下沉,他已经感觉到了乔董事长今天要谈的主题了,他平淡的说:“是啊,换了个地方。”
乐书记说:“或者在哪个地方对你都是一样的,你要的是优惠和利益?”
乔董事长知道说到正题上了,就笑笑回答:“商人本来就是追逐利益。”
“但追逐的方式很多,你却有点用错了。”
乔董事长沉默了,他不想狡辩,也不想推诿,因为这对于乐书记来说都是枉然,既然他追上了这个问题,他就会认真的思考,既然他认真的思考了,自己所有的伎俩都是瞒不过他的。
两人长时间的沉默以后,乐书记说:“我希望你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个问题,自己处理掉总比我出面要好。”
乔董事长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我会做出修正。”
乐书记紧紧的盯住他,好长时间以后才说:“其实你已经很成功了。”
乔董事长就笑笑,站起来,走到了门口说:“一个人永远都不能感觉自己已经成功。”
他离开了乐书记的房间,他不能怪乐书记,他的感情和理智都是这样告诉他的,但他却不能不怪华子建。
离开以后,乔董事长在第二天就回到了柳林市,他告诉秋紫云,自己要退掉300亩地,只需要200亩就够了,这让秋紫云有点奇怪,她就问:“乔董事长为什么要这样?”
乔董事长笑笑说:“不想给你添麻烦。”
秋紫云很不解的问:“地已经划给你了,你自己都已经开工了,怎么会有麻烦?”
乔董事长就说:“我怕影响到你的仕途,洋河县的那个书记已经把你我两人告了,所以我不能害你,退300亩没有动的土地,这样你的麻烦就少一点。”
秋紫云听的呆住了,从乔董事长的行动来看,这事情应该是真是的,乔董事长总不会放弃到手的利益来陷害华子建吧?
她没有想到华子建竟然这样做,他一定是准备和韦市长联起手来准备向自己发动攻势了,他用的是什么形式来给省上打的小报告,对了,一定是找的省长,他不是刚刚到省城去了两天吧,原来是办这件事情去了。
秋紫云有担心,有憎恨,有后悔,自己一手培养了这样一个歹毒的人出来,过去自己总是自认为眼光独到,现在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乔董事长感觉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很客气的告辞离开了,留下秋紫云一个人在那愤慨。
但这样的愤怒并不是就此停住,在接下来的时间,秋紫云又受到了两次打击,一次是省委书记乐世祥的一个电话,乐书记在电话中很含蓄是对秋紫云在处理乔董事长这件事情上的错误做出了婉转的批评,虽然话不重,也没有说道原则上去,但这同样对秋紫云具有震摄作用。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本来说好的,她要到洋河去做年底的视察,但结果又让她很敢愤怒。
昨天一早,已经给洋河县通知过了,今天市委办公室又特意的给洋河县办公室去了一个电话,说秋紫云书记要到洋河县视察工作。
汪主任接到了电话,不敢怠慢,就准备过去给华子建汇报,刚要出办公室,就遇见了齐副书记。
齐副书记问他:“老汪,干什么去?看你匆匆忙忙的。”
汪主任赶忙刹住脚步,恭敬的说:“这不是市委前几天通知秋书记要来视察吗,我和华书记斗倒省城去了,不知道这事,刚才市委办公室又来电话了,说今天下午秋市长就要过来,我给华书记汇报一下。”
齐副书记奥了一声刚要过去,有站住说:“我正准备到华书记那里去,你就省一趟,我随便给他一说。
汪主任迟疑了一下,也不好拒绝,就说:“那行,就麻烦齐书记了。”
齐良阳看着汪主任笑笑说:“你现在还变得这样客气了,感觉我们生分了很多啊。”
汪主任忙满脸推上笑容说:“没有,没有,我是怕影响到齐书记的工作。”
齐良阳就半真半假的说:“是怕我把你工作抢了吧,呵呵呵。”
汪主任也尴尬的笑笑,两人就分开了,齐良阳就汪华子建办公室走了过去。
华子建正在办公室里接着电话,见齐良阳进来,华子建就招招手,示意齐良阳先坐下,自己继续的对着电话说:“安老板,我就不去了吧,我对那些东西也不大在行。”
电话那头安子若就说:“子建,你再叫安老板试试,哦,是不是办公室来人了。”
华子建就“嗯”了一声。
安子若又说:“你就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去怎么远的,你也不怕我出个事情。”
华子建笑着说:“你不会把你公司的人叫几个,对了,把你那个帅助理叫上就可以了。”
安子若在那面就嗔怪的说:“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少拿他说事情,赶快,今天你必须陪我,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接你。”
华子建只好说:“行,行,我问下,要是没事今天就陪你去一趟。”.
挂上电话,华子建摇着头说:“唉,这年头,男人都是每一点地位啊,老齐,你在家有地位吗?呵呵呵。”
齐良阳就笑着说:“我在那都没地位。”
他这话也是随便的一说,不过停在华子建的耳朵里,那味道就有点变了,华子建悶 了一口气,但也不想往深说,就依然笑着说:“对了,今天县上没什么大事情吧,温泉山庄的安老板非要让我陪她到林区去看一种什么木料。”
齐良阳就想到了下午秋紫云书记到洋河来的事情,他就说:“华书记,下午.......你下午回的来吗?”
华子建想了下说:“悬啊,也不知道远不远。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齐良阳说:“就是商量放假的事情,你看这离元旦还有几天了,元旦一过就是春节。”
华子建说:“嗯,放假的事情问题不大,过几天开会商量下,都有老规矩,我们套着走就是了。”
齐良阳就说:“那行,我就是来问下这个事情。”
华子建就坐了过来,齐良阳是没话找话的和华子建聊了一会,这到让华子建感到奇怪了,齐良阳是很少这样和自己聊天的,他一般来都是有事说事,说完就走,今天怎么还要和自己套套感情,但华子建也没在意,两人说了一会华子建就接到了安子若的电话,她说已经在县委院子里了,让华子建过去。
华子建就对哦齐良阳说:“齐书记,我就陪他去看看,快了一个上午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齐良阳连忙点头说:“放心,放心。”
华子建刚走出门,就迎面碰到了秘书小张,华子建也顾不得多说其他的,就给小张说了句:“我出去一下,有重要事情打我电话。”
小张就嘴里答应着,他以为华子建就是到附近转转。
到了大院,就看到了安子若开着一辆三菱吉普在那等着自己,华子建认识这辆车,这是温泉山庄筹备处的,安子若没开自己那辆车,估计是怕底盘低,山路不好跑。
安子若一看华子建出来了,就赶忙下车,换到哪面副驾上一坐,对华子建说:“今天你开车,这车我开着费劲。”
华子建就大呼冤枉说:“你要是想找个司机,你直接说,我给你安排一个就得了,你何必非要害我。”
安子若那漂亮的丹凤眼一鼓说:“多少人相陪我都没资格你,你还推三阻四的,赶快上来。”
华子建也就只好上去,发动了汽车,开出了县委大院。
不过俩个人也不急,先到了街上,吃了一点早餐,上车就说:“子若,那地方你找的到路吗,我可是没去过。”
安子若说:“我知道地点,上个月去过一次。”
华子建就不再搭话了,加大油门,很快就出了城区,看着冬日里的田野,它们正以它的固执袒露着惊人的真诚,每一寸泥土都饱含着神圣不可渎犯的原始美,田间阡陌只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灰色划痕,寒风里颓腐下来的庄稼茬规则地点缀在空旷的田野上,恬静而凄美。
华子建打开了一点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倾听着沟渠的汨汨流水,目送着纷飞不止的鸟群,体会和感受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以一承不变的生存形式和他们在那形式中给别人的温馨与善良。
这一种淡淡的感觉却时时伴着他们,也在他们的心底默默流动、叠加、淤积、沉淀,让飘忽不定的情感得到了寄托,让凝滞固塞的思念得到升华。
小车在华子建的掌控中,来到来远离城区的一个山沟,
离县城越远,路况是越来越差,尤其是最后的几十公里,汽车简直是行走在悬崖峭壁的边上,缓慢地爬行,时速也就是一二十公里,这就是所谓的盘山公路,车走了半天,其实还是在山腰上打转。透过车窗望出去,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半山腰上是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从远处看,就像是一道弯曲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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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她过来一把夺过酒壶,先把齐良阳的杯子斟满,又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两杯,一手一杯端着,看着齐良阳点点头,说:“四季春为首,天河水常流。闲言碎语不多讲,一切都在酒里头。书记,领导面前咱们两个同辈献献丑,共同来个二郎担山。”
说着碰杯,这齐良阳喝第二个时手有些抖,说:“我酒上真不行,第二个免了吧。”
这女人就不愿意了,站在齐良阳的身边,老是用身体靠,刘老板又冲这女人挤个眼,女人接着回了一个眉眼,自己满满斟了一杯,举着溜出说词,说:“捧起酒杯手发抖,我给领导敬个酒。领导在上我在下,愿干几下干几下。”
齐良阳没有办法,只得喝了。
气氛再起,每个人脸上都挂了亮色,这女人还要和一个县委的科长喝了个交杯酒,科长也是经见过场面的人,哈哈地笑着,说:“交杯酒我喝了,你得讲个故事。”
几个人就立刻跟着起哄,女人又弄出扭捏相,说:“你们喝着,我讲个听来的……”
大家都鼓掌了。.
女人说:“有这样两口子,丈夫规矩老实,媳妇风流喜欢吃个零嘴。丈夫想方设法要管住媳妇,可是媳妇吃零嘴吃出了甜头,怎么管也管不住。丈夫实在没招了,干脆就来了个苯法,什么工作也不干了,天天在家守着盯着媳妇,意思是:我给你来个寸步不离,看你还能偷吃嘴不?
媳妇呱呱地笑,说:你看也看不住的,还是乖乖地上班去吧。这一天,媳妇在家里修补床上的凉席子,凉席折坏了角,媳妇就把席子卷成个筒状,自己躬着腰在里边拿线连,说:你看准,我要干活喽。相好的男人是在门外等着的,听到里边发出暗号,悄悄地拨开门进去,也躬着腰钻到席子筒里,完了又悄悄地溜出去。丈夫还在卧室床上坐着吸烟哩。
媳妇说:我说管不住我吧,你偏管,你看,又干完了,还是跟一个科长干完得……。”
几个人笑着说好啊好啊,这科长忽然咂摸着不对头,抓起酒杯要往这女人的裙子上泼,女人怪叫着转到齐良阳身后,酒场里就乱了。
在这女人讲笑话的时候,齐良阳也给棉纺厂的金老板介绍了一下这个刘海,说他过去也是作这一行的,希望两人以后相互的帮衬一下。
金老板也不能不给齐良阳的面子,就说开春上班了,让刘海去找他,详细的谈谈。
这就也就不断的喝着,齐良阳见事情也收好了,心里舒服了些,酒劲却跟着涌上来,肠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手也有些不好使唤,摸筷子的时候竟然忘了放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过了量,想到卫生间里吐酒,又找不到离场的机会,难受的直想躺下。
一会看着刘老板的手伸到那女人的背心里,到底还是撑不住了,想说:“我去方便一下,”站起来腿却是软的。
齐良阳真的不想喝了,就出去直接回到了家里。
老婆也正在家里生气,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齐良阳都没听到,她就老是怀疑齐良阳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女人,所以在家里使不上劲了。
齐良阳昏昏沉沉地到卫生间洗脸,老婆就跟过去,抢过香皂扔到地上拿脚踩,踩的香皂四分五裂。
齐良阳说:“你不吵嚷行不行,我头疼。”
他老婆本来打算吃过晚饭和齐良阳一块去看望父亲的,父亲很疼爱女儿,希望女儿幸福。老婆在事业上有一份清闲牢靠的工作,财政工资稳稳地拿着,丈夫听说听道使不起性子,一个女儿由父母养着,她应该算是满城里最幸福的女人了。
然而,这都是表面上的,最近她的幸福就缺少那方面的满足,这就是天下第一缺憾,可是这种话又不好与父亲直说,即便直说也说不明白。
她还在父亲跟前发狠发邪地打孩子,父亲搂着亲着哄外甥女,她又跟父亲撂脸使性子,差一点儿说出最近齐良阳夜晚不行的话。
今天,齐良阳又一次伤害了她,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他啊,还在外面喝酒。
齐良阳说:”“我们早点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在说。”
女人心里更生气了。
但生活还是照旧,县委和政府机关里早就学了八荣八耻,干部作风有了转变,但实质性上不明显,只是上班能照点,一个个昂昂扬扬地走进大院,相互打着招呼,手机响了却不接。
赶在上班时间打手机的都是些半生不熟的关系,不是探听信息,就是托付办事,这样的电话可接可不接。
如果真是铁磁的关系,大多会在晚上或直接到家里到饭店到美容院到洗浴中心,人人心知肚明,即便对方的手机响成炸弹,也不会有人提醒。
进了办公室又都成了百般模样,屋里人多的,接听电话会说一些暗语,挂着长或者主任科长头衔的一人一个独立的办公室,手机贴在腮上,说着的是“怎么了小花猫,又谗了?”这是冷了老情人或新情人如胶似漆的口气。
机关今年也实行信息化,办公室里都装了电脑,许多人都有了QQ号,网名起得新奇刺激,个人密码却记在心尖肺叶上,这是防备黄脸老婆的,过嘴瘾眼瘾的勾当也要弄得如地下工作者。
齐良阳的老婆最近脸一直阴沉着,到单位上跟谁也不说话,一个人瞪着办公桌上的台历出神,要么就忽拉忽拉地翻杂志,翻的刮风一样响。对面的女主任知道她一个字也没看清,就说:“乔主任,咱们妇联开春下月要举办和谐家庭培训班,你是主讲之一,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齐良阳的老婆乔小娟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讲什么?”
女主任说:“家庭暴力由贾主任讲,她是学法律的。我讲尊老爱幼传统美德,这一块我有体会。乔主任,你与齐书记互敬互爱和谐幸福,大家都是知道的,夫妻关系这一块你讲最合适。”
乔小娟就把杂志扔了,说:“我们不和谐!”说着又把地上的杂志捡起来,抓住一页撕了,握成团在桌子上摔打,仇仇恨恨的样子。
女主任嘴里说着你这是跟谁治气呀,拿起纸团展开,见上面是一幅画,画面上是一对四目传情的夫妻,中间一棵昂首怒起的仙人鞭,绒刺儿稀稀疏疏,鲜活活的倒有了肉感。拦腰一条大红的标题,写的是“挺起来的感觉真好”。
主任噗哧笑掩了嘴,说:“你恨干那事?乔主任,你给我说说,齐书记是不是晚上特别厉害?你受不了,不让他足了兴,他就呕气,是不是这样呀?”
乔小聚说:“他没个火爆的时候,你还让我讲夫妻关系!”
主任还是笑,笑得闪腰岔气,乔小娟也跟着笑了,拉过杂志放到抽屉里。乔小娟没有准备材料,也没作讲课提纲,她的注意力老是转移,明明是想着工作的,眨眼的会儿又跑到齐良阳的男根上去了,想定到工作上专心地想很难。后来她下了决心,要拉齐良阳去查体。
她就对主任说自己到图书馆查资料呀,主任也不大管她,乔小娟就到了齐良阳的办公室,叫上他,要到市里医院检查。
齐良阳当然是不去,两人扯了半天,齐良阳也怕别人听到有损自己面子,只好跟上一块去了。
值班医生看见了门口的齐良阳,说:“明白了,进来呀。说吧,你哪里不好?”脸上是笑眯眯的,随手摸起处方签,又望着乔小娟,说:“男人碍口,还是你说吧……。”
齐良阳吐了烟头又摸出一支,乔小娟把挎包扔到桌子上,给医生说了情况,最后说:“大夫,你说他是什么病吧。”
值班医生说:“先说他符合哪一条。”
齐良阳忽地站起来,可着嗓子叫了一声:“我什么病也没有!”
值班医生就笑了,说:“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醉,你随我来。”
值班医生在前边拉,老婆在后边推,两个人把齐良阳摁到一张很窄的皮面床上,检查了一遍。
“穿上吧,”值班医生说。“你的病例很典型也很特殊,属于抑郁性、暂歇性、精神性、恐惧性、自发性、失调性、综合性养萎。”
乔小娟说:“你能不能具体一点,好治不好治?”
值班医生说:“咱们这里有美国的伟哥,有法国的雄风001,有香港合资的速挺坚,想要效果一句话的事!”
齐良阳穿上裤子,愤愤地走到门口,跳下台阶,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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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从市里的私立医院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在家里耐着性子等齐良阳回来,还做了几个好菜,又透透地泡了个热水澡,穿上睡衣等齐良阳回来吃药。
结果齐良阳是喝了酒回来的,跌跌撞撞,还在脸上弄出神神秘秘的样子。要在以往,乔小聚是要大恼的,大恼着她会吼会嚎,还会扔东西摔东西,在楼上弄出炸雷般的响声,这一次她偏偏没恼,说:“你一定是喝醉了,快把醒酒的醋浆子喝了。”
手中的胶囊磕着挤着拔去一节,扳过齐良阳的头,药面面顺着醋浆灌进肚里。
乔小娟热出汗来,骨头缝里的小虫一下子跑到脚趾上,又沿着脚趾爬啊爬,爬过小腿,爬过膝盖,越爬越快了,渐渐汇聚到小腹处。二十九分钟了,乔小娟就把睡衣脱了,脱了睡衣扔了鞋,钟摆正好跑了半个小时。
齐良阳还在沙发上做着怪模样,忽然地把手伸进裆里又抓又挠,人是一下子跳了起来,口中呜哇直叫,叫得像踩了尾巴的狗,酒也完全的醒了。下面奇痒不止,痒的钻心入骨,恨不得拿刀子一片片地削了刮了。
乔小娟看得真切,一时还有了些羞涩,禁不住上去握了一把,又刷地松了手,口中叫着我的妈呀,感觉那玩意热的像刚烤熟的地瓜,站在卫生间里笑得前仰后合,说:“你今天可是跑不掉了。”嘴角的口水流出来,双手按住浴缸,立个马架让齐良阳隔山掏火。
齐良阳一声怪叫,见那根儿竟暴出一串串葡萄似的紫红水泡,挠破这个那个冒出,仍是奇痒钻骨。
齐良阳嗷嗷地跺脚,说:“乔小娟,你在醋浆里给我下了毒,我死了也要告你个谋杀罪!我是不是喝了你的毒药,就是刚才我进屋以后,你说是不是?”
乔小娟一屁股蹲到地上,拿牙刷沾了凉水在男根上刷洗,说:“谁会想到药劲这么大?你说会不会拱烂了?”
齐良阳说:“拱烂了更好,眼不见心不烦。”
乔小娟知道齐良阳故意说气话给她听,这一会里也顾不上跟他使性子了,毕竟不是手上脚上,百多斤的大男人一辈子只长了二两重的无骨货,能是当儿戏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泡弄消了,真要烂掉,离起婚来也要费些口舌,多少中点用也比没有强,留着吧。
慌慌张张地又把衣服穿了,扯着齐良阳要上医院。
看完病,回到家里两个人又发生了口角,齐良阳不理她,拿着书进了卧室........
且不说齐良阳最近经常在家里治病,华子建眼看就要放假了,他就和冯县长简单的交换了一下意见,表示想赶在春节前这几天,到几个偏远的乡进行慰问和检查一下,也就是躲几天,免得最近每天都是送礼和宴请喝酒。
毫无疑问,华子建离开了洋河县城,冯县长就要负责县委和政府这边的日常工作,当然,一些重大问题肯定还是要电话请示的。
“华书记,您就放心下去,有事我顶着。”副县长说。
在当上县长以后,冯建因为有华子建压着,在一个他本身在政府也并不是具有绝对的权威,所以他就无法完全展现自己的豪迈和满不在乎,只能克制地表演胸有成竹。
华子建看看副县长,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副县长的信心满满而立刻放松,反而那种平静似乎残存着某种担心。
在华子建这段时间的印象中,这位冯县长是比较敢冲锋陷阵的人,脑袋相应的比较单纯一点,当然了,这里说的单纯只是相对的,看和谁比了,对华子建来说,他就没有太大的威胁,这样更好,华子建自己是一个喜欢策略和计算的性格,他就一个可以为自己打冲锋的副手,一张一弛,相互配合,只要是协调得当,那一定是可以大获全胜。
同时冯县长不管是过去做副县长还是现在提起来,他对华子建还是没有丝毫的怠慢过,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华子建的对手,虽然有自信和自满,但那都是对别人,这也是华子建能够接受用他的理由,有很多事必须要是要别人出面的,冯建就像是自己的一个打手,那么打手是不可以太弱的。
华子建现在已经是逐步的练就了一些官场中人的城府,他可以适应不同的环境,他自己也是心里明白,现在配备一位适合的搭档不容易,最好是比他冲的猛一点,脑袋比他少根弦,这样的人,才可以安全点。
当然,班子搭配各有利弊,你不可能去强求最好的效果,有好处的时候,也就同样有了坏处,冯县长的不是全无缺点,但缺点和缺点不一样,有的是可以理解和谅解,有的是不能容忍可原谅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华子建也只好先这样决定了,不过最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情,锻炼一下副县长的掌控全局能力也不错。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就正式出发,他和办公室的向梅主任一车,办公室还有一个小伙和县电视台几个摄像工作人员还有一名女记者坐了一辆车,这是宣传部门准备对书记慰问检查工作进行全程报道。
还有一辆车坐了计委、宣传部和两位工作人员。
华子建本来没有考虑让向梅一起去,办公室每天也有一大堆事,向梅却主动请缨,说是她熟悉各乡情况,九点多就到下岭乡,下岭乡政府早已接到通知,乡书记王炳森带领乡上干部,早早的做准备,要迎接华子建了。
几辆车就浩浩荡荡一路出了城,一道冰河过了,又是一道冰河。车轮子沾上的水不一会儿结成了冰,轧在冻得铮亮的雪道上滑得打晃。司机不时地下车敲打敲打,竭力增加着行车的安全系数。车子吼叫着,扭摆着,一步三滑地向前推进着,向梅抓紧扶手,不时透过反光镜偷偷打量着后座上的华子建。
摇摇晃晃到了第一站,第一站就是下岭乡,乡上的书记王炳森自然不敢大意,虽然还摸不着华子建的工作作风。
至少他是知道一点,这个华书记不是个等闲的人物,不要说自己个小小乡书记了,连两个县长和书记都栽到了他的手上,所以一定要小心的对待,小心的应付。
乡上的书记王炳森一年前才到下岭乡,他过去是外乡的一个乡长,因为跟吴书记跟的紧,去年吴书记经过努力,让他坐上了这里的书记位置,要说工作,也还可以,不管是县上,或者是市里的多次检查,他都没有给拖过后退,每个检查组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但晴天一个霹雳,吴书记竟然说倒就倒了,这让他又伤感,更担心啊,现在一想起吴书记那不分场合的表扬他的话,他都感到是套在了脖子上的锁链,也许那话将来会要他的命。
这一次华书记来下岭乡,他自然不敢大意,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
王炳森自己也准备了几套汇报的预案,他很明白,在领导面前一味展示成绩,未必效果最佳,就算不认为是浮夸糊弄,也可能会因此认为形势大好,进而层层加码,提出更高要求,最后自作自受;而一味渲染困难,更会让领导认为你庸碌无能,能力平庸,所以摆成绩的同时,也要讲困难,而如何运用的前提,关键在于摸清领导习惯,性格,爱好和意图,奉迎配合,这也是兵法中的“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在具体视察工作安排上,书记王炳森也依法而为,把全乡的所有工作,自己先和乡上的其他干部一起,仔细的筛选了一遍,去掉劣差的,留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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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华子建没有上乡政府后面的那个庙宇,他决定离开了,他要抓紧时间,多跑几个乡,好好的安排一下,明年一开春,就要大忙了,只怕再想下来,像现在这样转转都没机会了。
华子建他们就在乡食堂里简单的吃两点早饭,昨天他是没怎么吃,现在还真的很饿,他就把那稀饭满头使劲的涨了个饱,然后大手一挥,就准备到下一个乡,冠子沟去看看。
冠子沟离这里到也不是太远,就是道路太烂,好的一点似乎最近没怎么下雨,颠簸一点是真的,但至少不会把车陷住。
过去一下雨,要是路烂一点,那满路都是打滑的车,很多村民就出现了,先是和司机讨价还价,说好的车,他们就一起上手,帮你推出泥潭。
要是没有说好的车,那你就完蛋了,你就慢慢的等天气变好,不过等也是白等,就算是天气好了,不下雨了,地也干了,谁知道前面会不会有人专门的担两担水给你浇在上坡的地方,所以一般正常情况下,那是一定要出钱的,你一个外地的司机绝对没有他们的耐心好,屈服是迟早的。
现在轮到了冠子沟乡党委书记李保瑞表演了,当然,所有的接待工作中最重要的,毫无疑问是接待最直接的领导视察,比如现在象华书记这样的视察,这种时候,如何迎接视察,汇报工作就特别体现各人的水平和本领了,谁都不敢大意。
这样的工作是没有侥幸心的,一定要把该做的都做了,面子上的事更是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天塌下来,也没有领导的视察重要,那些喜欢告状的顽固分子,也是一定要小心的,乡上要安排专业的看护人员,二十四小时盯着。
实在有的不好盯,那就准备些好酒好肉给他们吃着,派上和他关系还点的干部,耐心的陪他们唠嗑。
再有那实在,实在,实在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对不起,那就给我派人看着,不打他,不骂他,就是让他出不了门,当然了,看他的人一定是要身体强壮,力气很大,最好还是本地的恶人,让他见了都害怕的。
冠子沟乡是兴奋的,更是紧张的。所有的干部都出动,分成了三大块,安保、组织和后勤。后勤负责街道整洁,就是扫大街。
就听有人说了:“日他先人板板,老子在家里都从没有扫过地,现在居然罚我们扫地,这不是遭贱人才吗不是?”
另一个说:“嘿嘿,老子还不是一样扫吗?”
这一组的人牢骚最多,又以大学生村官居多,他们不敢骂大街,只好在下面偷偷说几句怪话,自我讽刺以吐心中块垒。
冠子沟乡条件有限,临时把汇报和吃饭改在县城的皇城酒楼,冠子沟乡只负责现场布置和交通、安保等事项。
当然,在县城发生的一切费用全由冠子沟乡自己了结,乡长初步估算了一下,吃了一惊:“不得了,我的乖乖,这一顿下来全乡的奖金没了?”
李书记说:“奖金?谁说还发奖金?县里三令五申不准滥发各类奖金财物,你现在还打这小九九。”
乡长忙道:“不是,你看看这开支?”
说毕把自己的初步预算递过来。
李书记瞟也不瞟一眼,“老黄,我懒球得看。我说老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码子事?先搞了再说嘛。”
二人实际岁数也不大,都四十左右,相互之间老爱以老李、老黄呼之,似乎这样才显得亲切、稳重。
冠子沟乡虽说是党政两个一把手,其实真正的一把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书记李保瑞!
党管一切,再说李保瑞与县委副书记齐良阳关系不一般,黄乡长更是自觉矮半格,一般的大事都由李保瑞说了算。黄乡长长见他这样说,只好吩咐财政所、党政办按李书记指示办。
为了少花钱多办事,李保瑞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你把镇上的年轻女干部派去,比如让她们倒倒开水,送送水果,这就不用服务员了,我看还是可以的。”
乡长一听,这主意不错,就答应:“好,就以你说的。”
这些都是必要的,在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李保瑞他是早早的就带上乡上一大帮子的人,在乡外面很远的地方已经等上了,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现在等的太阳都升高了,但他一点没有焦急的意思,等待县委书记是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不要说脸上不能有这样的表情,心里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不然下意思的再表现了出来,那就麻烦了。
就这样等啊等啊,总算是见到了书记的小车,李保瑞知道,自己的表演开始了......。
这一天冬高气凉,寒风吹拂,远远看见几辆车从那头开来,小车是鲜亮而夺目,气派而庄严。李保瑞等一干党政领导和藏在屁股后面的小喽啰,躬身在路口等候。
小车缓缓停下,县府办公室副主任向梅很威风的坐在副驾驶,见了李保瑞点头打了个招呼,看她没有下车的意思,李保瑞主动上前。
向梅说:“你和黄乡长前面带路,直接到点上。”
李保瑞屁颠屁颠跑过来,挥手对身后道:“快,上车!”
车队直向下面村上驶去,速度30码,标准的贵宾速度。李保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兜里的电话:“我们快到了,你们赶快准备好。”
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一连串的“嗯嗯嗯、好好好”挂上电话,他又回头对黄乡长说,“你下车后,赶快找派出所的刘所长,叫他严密注视海汉娃,必要时可以先控制起来。”
那小子是个死蹶子,老爱找领导的麻烦。黄乡长忙说:“好的。”
车跑在蜿蜒起伏的田野间,远看就像一条洁白的哈达,飘落在这迷人的景色里。这个村上的入口早做了一番布置,迎面是一条横幅,上书:热烈欢迎上级领导来我乡视察工作。下面落款冠子沟乡。
长长的车队齐刷刷一溜烟停下来。华子建这才下车,和乡上的领导都打了葛招呼,一堆人,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几十个。
华子建就见这李书记虽然长相不咋的,可胖胖的,一对小眼顾盼之际威风凛凛,寒气森森,极具威严,走路也是极有风度,永远是匀速、每步距离不超过五寸,双手三个姿势:背手,挥手,叉腰,估计第一个姿势对他庞大的腰肚来说有点难受,所以用得最少,只是做偶尔的点缀,叉腰极多,关键时才挥手。
不过现在他没有多少这气势的,因为华子建比他还拽,由于他要亲自给解说,所以跟在华子建左手边,落后半个身位,再左边是黄乡长,两人比不上华子建的步子快,所以是撅着屁股,在后面小跑着。
李书记一路走一路说,有时也用上手势,很多级别低的村官们,这时候只好落在最后,不知道前面说的是什么,情况是好或是坏。
一会就听前面传过话来:“村道修成这样,难得难得。”
“是啊,恐怕是我县最好的一条。”
“冠子沟乡李书记还是有魄力,其他乡就没见修出这样一条路来。”
“不知道这路有多长,投资是多大?”
黄乡长是和华子建搭不上话的,华子建基本都让李保瑞霸占了,黄乡长反应还算敏锐,立即对说话的几个县上干部说:“几位领导,我来介绍介绍。”
旁边还有反应更快的,立即对人家介绍说:“这是我们冠子沟乡的黄乡长。”
“哦,黄乡长啊。”这几人故作似曾相识。
“这条路叫‘康庄路’,全长十二公里,工程总投资二百八十八万元。”黄乡长的侃侃而谈起来。
“你们资金哪里来的呢?”有人就问了起来。
黄县长胸有成竹的说:“资金共分三部分,一是扶贫资金立项解决。二是通过村民一事一议,每户500元,三是县交通局从其他项目中给我们调剂了一点。”
“就是几个一点嘛,好,很好,你们这种修路模式值得肯定,值得借鉴、借鉴。”大家都一起交口称赞起来。
在路上逗留了不过十分钟,向梅却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些领导们长的都不是社会上最流行的身材,人人都是矮矮胖胖,走路像鸭子摇摇摆摆,吨位大,行动慢,看起来十分可笑,以李书记为首。
向梅忽然担心起来,这些天她也偶尔上网,逛进新浪,看到许多领导由于行为不检,生活腐化,养情人包二奶,有些甚至十几,几十个,实在管不过来,还有一位高水平的官员,居然引进IBM的管理模式……,都像这样的身段,怎么吃得消?一个都搞下课了,还几十个?
向梅就真的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在吹牛。自己家的老蒋就是个例子,过去那牛一样壮的身子骨,最多一晚也不过三四次,而且中间还要稍息,现在长胖了,下降到很多天一次,偶尔也来两三次,那都是出了远门,渴慌了。
思考一阵,向梅豁然而醒,“伟哥,一粒粗!”
嘿嘿,肯定都是借助现代医药技术,弥补了先天的不足,难怪那些成人药店开在僻巷陋角,还长期兴旺不衰,最近就听说齐良阳也是吃了那玩意,说吃多了,下面几天都缩不回去,唉,这让他家乔小娟多幸福啊。
向梅正在想着齐副书记的事情,公路情况介绍结束了,华子建情绪很好,严肃已经变温和,其余这些人,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李保瑞春风吹上眉梢,恭恭敬敬送华子建进了小车,又对向梅讨好的陷笑了一次,急急忙忙回到车上,说:“走,进村。”
他抑制不住喜悦之情,对黄乡长说道:“华书记肯定了我们的做法,希望这次修路给我们乡再修这么三四条乡村道路,坚持高标准,搞成全县的典型,他准备开春以后把全县的公路建设现场会放在我们乡了。”
黄乡长乐呵呵的说:“呵呵呵,这可是大好事啊。”
李保瑞也高兴的说:“所以,我们一定要乘着这个东风,好好干一场。”
李保瑞有些激动,回头也鼓励了一下其他几个人。
下一站,安排的是慰问村民和村民座谈,车队一溜烟滑进了村委办公楼,宽大的院坝挤得满满的,乡里来的警察指挥众司机停车,华子建一行已经顺着一色青石板铺成的通户路,到了一个老乡家,这是一户相对比较富裕的农户,一排二楼一底的住房,崭新而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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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这里早有乡上的几个女同志等候着,茶水准备好,华子建就见一个女干部雪白的衬衣,外穿一件暗红色的毛料套裙,整洁高雅,落落大方,江南美女特有的气质顿时让田野生辉。华子建比先前的脸色更温和了,简直是变成了亲切。
而周围也有三三两两的领导相互不时交换一个暧昧的眼神。
只有向梅一个人有点紧紧张张的,她怕这年轻女孩过多的吸引了华子建的视线。院子里早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凳子椅子,华子建当然是正面中间位置,后面没人,左右坐了四名村民代表,华子建和蔼可亲,妙语连珠,众人不时发出一声会心的大笑。
四位村民本来很紧张,又是大官又是电视录像,是个村民都紧张。经过华子建的语言艺术熏陶,慢慢的他们也可以问一言答一语了。这四名村民代表是经过乡党委逐个酌定的,身家清白,政治可靠,相对富裕,最重要一条,家里有交通工具,而且无告状上访历史,平时没有对我党不满的言论。
交谈进行得很愉快、很顺利,华子建问了家里几间房,是不是砖混,一年收入多少,子女在哪里上学,有没有出去打工挣钱…….等等。
华子建突然问:“你们哪家有外出务工的?”
四人都摇头,其中一人说道:“一组的郑华出去了才回来。”
华子建问:“他家在哪里?”
一人说:“翻过这个梁梁下山就到。”
李书记机敏,立即插言道:“华书记,他们说的翻一个梁下一个坡要一俩个钟头,我们已经安排人请郑华来这里了。”
这里的青石板路在金色的稻田间掩掩藏藏,颇像一副乡村水墨画,大概华子建已经被村民们的淳朴唤起了埋藏在心底的农民阶级感情,想走一走,问一问方方面面的情况,一听说走两个小时,立即说道:“李书记很不错,工作细致。”
李保瑞脸上这一刻灿烂得很,估计有点像当初小学老师表扬我抄袭的作文写得好一样,心里也是激动得发抖。
一会这一组的郑华被支书亲自请来,这是一个四肢粗壮的四十好几的大汉,一看就知道小学没毕业,因为脸上的表情没一点文化。郑华被热情的引到华子建身边,华子建照例嘘寒问暖了一番,“你一年出去能挣多少钱?”
这人说:“五六千。”
华子建点点头说:“哦,不少啊,为什么回来了?”
这人说:“婆娘一个人,忙不过来了,要过年。”
华子建又问:“嗯嗯,好啊,两头都照顾了。你在外面打工,都能按时拿到钱吗?”
这人说:“那些老板黑呢,9月份的工钱现在也没给咱。”
“哦……你可以找有关方面出面帮忙嘛。”华子建指着人丛中人说:“他是办公室的干部,这事归他管,你就找他,解决不好你到县长办公室告他。”大家为华子建的风趣幽默尽情的大笑。好一副官民鱼水情!
看来华子建对这里的工作还是满意的,对他们来说,初战告捷,李保瑞信心十足,有些得意忘形,回头对黄乡长说:“出人意料,出人意料啊,如果再唱好下一场戏,这次华书记视察就完美了。”
他的情绪也感染了大家,黄乡长居然说:“老李,我打电话叫张主任把酒换了?”
李保瑞大手一挥说:“好,你安排,一定要让大家高兴、开心。”
黄乡长马上就接通张主任的电话:“老张啊,我是黄啊,你把那个酒撤了,统统换茅台。”
大约在那面的张主任死脑筋,不知道已经买好的酒咋处理,反复请示,黄乡长火了:“叫你换你立即换,罗里啰嗦个球啊?处理不了你就搬回来!”
他说完,气呼呼的“啪嗒”一声把手机关了,说道:“这个老张,办公室主任屁股都当起茧子了,办事还这么不开窍。”
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李保瑞主持了汇报,他先说了一通感谢、欢迎的客套话,接着就开始正式议题,汇报工作。李保瑞为这次会议做了最精心的准备,最细致的安排,汇报材料已经熟悉到能一字不漏的背诵下来,所以他装模作样的在面前摆了一份材料,可至始至终眼也没瞟上一眼。
汇报切中主题,既简洁明了又说清了问题,既有成绩的肯定又有问题的分析,层次清楚,语言有力,时不时还来一点人民群众的口语,让每一个人听来不累赘,不枯燥,不痛苦,不老生常谈,不牛皮哄哄,前后用了不过三十分钟,汇报完毕,华子建甚至带头鼓起了掌。
李保瑞很激动,这是对他的肯定,他激动的说:“下面,我们请华书记做指示。”
一阵雷鸣般掌声过后,华子建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的说道:“听了李保瑞同志的汇报,我很满意,看了你们的乡村道路建设,我很满意,听了村民物质文化生活在不断的改善,我很满意……”
连续三个满意,激动得李保瑞和黄乡长两个同志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冒着热气,也再一次带来会议室里雷鸣般的掌声。
华子建的大手向下一按,掌声停,指示再起:“同志们,看了你们的经验,你们有什么感想啊,那么大的变化,发生在这么偏远的乡镇,这说明了什么?要我说,我看到了一种精神,一种............这是我们**人的宗旨,是我们的建党之基,执政之源,打江山靠它,坐江山更要靠他,这一点任何时候都务必请同志们牢牢记住。”
停了一下,华子建又说:“工作和成绩我们是要肯定,但缺点和错误我们也要知道,比如有的同志喜欢弄虚作假,或者阳奉阴违,或者搞自己的小团队,小集团,这都是不对的,在这里我也提请有的同志能够看清形式。”
李保瑞的脸一下子变得紧张无措,眼神有些慌乱。这华子建太厉害了,赞扬声中突然话锋一转,味道变了,整个会场一下子紧张起来,鸦雀无声,汇报会的主题也逐渐浮出水面。
华子建语言越来越严厉,越来越铿锵有力,越来越有针对性。李保瑞这时候额上冒汗,面色有些发白,看起来有些可怜。
凭良心说,李保瑞在干部中还算一个比较正派,比较有工作热情,比较有理想和追求的一个基层党委书记,虽然他是齐良阳的人马,但他还不算对齐良阳很铁的那种人,也或者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华子建才要说上一说,他的话里藏刀,但这刀似乎不是砍向李保瑞,是隔山打牛神功,是练的乾坤大挪移秘籍,他要把齐良阳那些人慢慢的震出来,让他们向自己靠拢。
华子建继续说:“……明年,我县的经济建设发展将进入一个关键时刻,大量的项目要上马,要建设,我们的干部以及我们干部的家属、亲戚,更不能在里面谋求不正当的利益!陷入非法利益格局,从明年起,县上的监察部门要进入每一个项目,监督招投标的各个环节,监督的窗口要前移!”
华子建说到这时,声音提高了一度,显得更加正气凛然。
看来,华子建还要通过这件事情给齐良阳敲一下警钟了。
这一圈子检查和汇报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家也准备回县城去了,李保瑞就说自己在县城安排的有酒菜,请华子建一定要给个面子。
华子建嘿嘿的一笑说:“老李啊,我今天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帮你演出了这样一台大戏,你还不满足啊?”.
这李保瑞一下就傻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华子建的话。华子建也不等他回答什么,带上了同来的众人,给乡上,村上的干部招招手,上车一路就返回县城去了.........。
过年了,华子建也回到了柳林市,他在回来以后,谁都没有联系,准备好好的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但他想错了,县上那些部门和乡上头头脑脑的又都赶到了柳林市华子建的家里来,给同志拜年的人不少,过年了,这些人没有空手去的,有的给送来了红包,有的送点名烟名酒,华子建虽然对他们这种行为很是反感,他把所有的红包钱都登记记帐了,但他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心里上还是有那么几分陶醉和得意,他觉得这就是地位和价值的象征,门前冷落车马稀那还有什么意思?那叫落魄,说明人家压根就不在乎你啊,特别是可以在乡里乡亲的面前展示一下自己,这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满足感。
但时间长了,每天来人不断,几乎拜完年都要请他出去坐坐,老妈就有些不乐意了,对他说:“还不如不回来,一年回来不了几天,大过年的,都不能清静。”
华子建就只好说:“老妈,没办法啊,人家大老远的来了,你不能不让人家进门吧?”
老妈就说:“我看你啊,也有点变了,小心栽在这上头。”
华子建当然是不能给老妈解释的那么清楚了,就简单的说:“现在就这个世道,过年了人家表示个心意,你还能拒绝人家?”
老爹也说话了:“子建啊,你听我一句话,现在的人啊,势利得很,人家为什么给你送?因为你手上有权,人家用得着你。收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我们还是谨慎一点好。”
华子建呵呵呵的笑着说:“老爸,老妈说得有理,我照办,照办就是了。”
华子建嘴上象抹了蜜似地这样说,是因为平时就回家少,大过年的,不原意让家里担心。
到了初二,华子建还是给秋紫云和韦市长都打了个电话,拜了一个年,本来在年前他都是去看望过的,所以也没太讲究了,就问候了一番,秋紫云倒是很客气,也没说其他的,就表示了几句感谢。
韦市长就问华子建了:“子建,你是不是回到柳林市了。”
华子建赶忙谦恭的说:“是啊,是啊,我也是刚回来。”
韦市长说:“我就说嘛,回来就要给我打个招呼,晚上我们一起坐坐吧,难得清闲几天。”
这华子建怎么拒绝的了,韦市长从来也没请过华子建,只怕在柳林他也很少请过别人,就这过年,恐怕后面排队想请他的都要排一大溜的。
华子建赶忙说:“我今天给韦市长打电话也是这个意思,就怕韦市长忙啊,要是晚上有时间的话,我请市长你吧。”
韦市长哈哈哈的大笑着说:“要论时间,那确实请的人多,但今天我抽时间也要和子建你坐坐的,你不用管了,我来安排吧。”
华子建忙说:“那怎么行,哪有让你请我的道理。”
韦市长断然的说:“让你不要管,你就不要管,不是我说大话,今天让你请,只怕你连包间都定不上,呵呵,你不管,我安排。”
这让华子建很是奇怪,韦市长虽然最近和自己的关系有所缓和,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他怎么肯屈尊来请自己呢。
华子建疑惑着,但还是很客气的答应了,说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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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挤了进来,让两个缠绵二卧的人渐渐的苏醒了,看着身边这如花似玉的美女,华子建的那沉睡后晕晕乎乎的心异常的清晰起来。
今天他和江可蕊约好了,要去拜访一下江可蕊的家人,他就拿上了从柳林市带来的礼品,还有两瓶好酒,他也知道,江可蕊家里应该是什么都不会缺的,但过年拜访,手上总是要有点东西的。
江可蕊就笑着调侃他说:“唉呀呀,华书记也会送礼了。”
华子建就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骗人家的闺女,没点本钱是不行的。”
江可蕊笑着说:“要是礼品不管用呢?”
华子建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还有个办法,这办法是从一个故事里学来的,”
江可蕊就连着问:“说说,说说,故事里是用什么办法。”
华子建说:“这故事说的是三个青年去女孩家提亲,他们见到未来的老丈人,一个说:我家里很有钱,可以让她一生吃喝不愁,享受不尽。,第二个说:我父亲是局长,有权有势,可以让她尽享尊贵。第三个青年很惭愧的对老头说:我没钱,也没权,但你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老头一听,马上就同意了。”
江可蕊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说:“你个坏小子,好在我早有防备,吃过药了,要不然就种你圈套了。”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会,洗漱干净,他们一起开车到了省委家属院,华子建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他努力的让自己显的严肃一点,不敢和江可蕊在嬉笑了,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要小心,江可蕊看看他表情,吐吐舌头,把他带到了房子里面。
他们进了的家门,江可蕊的家里收拾的干净利落,没有奢华却显庄严,墙上好像是新挂了一副字,上次华子建来都没看到,也许是上次过于紧张,没有细看吧。
从落款上一看,这是乐书记自己写的条幅: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条幅上的字有些剑拔弩张,力透纸背。
都说字如其人,看乐书记这幅字,想必他的为人也以方正为主,但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又有几个不是外圆内方或者外方内圆之人呢!
房间还有好几盆鲜花,应该也是为春节专门添置的,红色,黄色的花朵开得十分娇艳,给这个略显庄重严肃的房间凭添了一些生机和活力。
江可蕊的妈妈知道他今天要来,早就泡好了茶叶,她更显得热情好客,又是让座,又是削水果,看来比江可蕊都要热心许多。
乐书记的声音哄亮深沉:“小华啊,有好久没见了吧。”然后他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华子建,说:“你这小同志,还客气什么,来家里还带什么东西?”
华子建连忙招呼了江可蕊的父母,就说:“乐书记,我也不知道应该带点什么,所以就带了点小东西,你们也不要嫌弃。”
江可蕊的妈妈说:“看你讲什么啊,有这份心就不错,来,坐下先喝水。”
华子建就小心的用半个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这样的好处就是需要起来的时候,可以很快站起。
乐书记就泛泛的问了他一些工作上的问题,也没深谈,江可蕊的妈妈就来打岔说:“你们不要谈工作,说点别的吧,也要照顾一下我们这些人。”
乐书记就哈哈大笑对华子建说:“看起来我们只好暂停一下了,等他们的韩国连续剧开始了再聊。”
华子建也憨憨的笑笑,没说什么。
大家就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会话,看看吃饭还早,乐书记就问华子建:“小华,会下棋吗?”
华子建当然会了,不仅会,这还是他的强项,多年前,他就在学校那个几次象棋比赛的冠军,但现在不是夸口的地方,他谦虚的说:“会下一点,只怕不是乐书记的对手。”
乐书记就摆了下手说:“在家里不要书记,书记的叫,叫伯父就可以了。”
他又转头对江可蕊说:“你们准备饭,我和小华杀两盘。”
江可蕊答应了一声,帮他们摆上了棋盘,华子建和乐书记就坐了过去,楚河汉界的对垒起来。
华子建客气的让乐书记先走,乐书记也就没有推让,先下了一步闲棋,把自己的红马跳边,华子建最擅长的是当头炮,但礼貌起见就也是跳起黑马,几步闲棋客气过后,两人就开始了全力搏杀.........乐书记虽然日常工作很忙,下的很少,也没精力在这上面费脑筋,但底子还在,棋力也是强悍,一时间就杀的难解难分。
江可蕊虽然是看不太懂,但也坐在一边,添茶到水,削水果,剥瓜子忙的个不亦乐乎........要说棋力华子建终究是稍强半畴,杀到后来他看到乐书记很是专著认真,他不敢过于逞强,手下不着痕迹的软了下来,他也不想随便就输,男人的这个游戏,也是对双方的考验,他还不希望乐书记把他当成笨蛋一个.......。
一阵的周旋后,他给自己制造了一个险情,不得以,就用炮来救命,换了乐书记一个过河的小兵,自此棋势明朗,都已无胜棋,只能是和棋结束了,乐书记放声哈哈大笑,推盘而起,他自己平时没时间在下棋上面多用功夫,但棋理甚通,他是完全能够感觉华子建有意相让,也就不去点破,只是心里对这未来的女婿更多了几分好感.....。
有时候,不在于你的相让,关键在于你明白道理,知道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和解,同时还不能过于隐强示弱,这个尺度的拿捏要恰到好处,多一分过长,短一分不足,掌握好这点,才能在官场仕途纵横捭阖,化险为夷。
华子建早就在漫漫的官途上,体会出了这种技巧,特别是在前两年,受到哈县长他们的打压后,个人在最消沉的那段时光中,悟透了官场的真谛,改变了自己处世方式,不再张扬,变得含蓄内敛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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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一会江可蕊就来叫他们吃饭了,菜做的不少,味道也都挺好,华子建也逐渐的熟悉了环境,变得更加坦然和自信,饭也是很香的吃了起来,江可蕊的妈妈,也就是那个在外面呼风唤雨,四处逢源的江处长,不断的给华子建夹着菜,反正他也能吃,夹多少是吃多少,一点也不浪费和做作,在省委书记的家里做客吃饭的,恐怕也就只有他华子建一个人,敢于如此这般的甩开腮帮子大吃了。
饭桌上江可蕊的妈妈也问了他一些情况,问的还比较的详细,这让华子建有种预感,好像快要谈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问题上了。
果然快吃完的时候,江可蕊的妈妈就问了一句:“你们两个的事给你家里说了吗?”
华子建自然是没有说过,但就这样去回答好像不是太好,他就说:“家里也大概知道了些。”因为他的婚事,家里本来以他的喜欢为主,所以他就这样说。
江可蕊的妈妈听了他这样一说就很满意的又问道:“那你看看是不是可蕊什么时候也到你们家去让你父母看看。”
这话已经说的很透彻了,华子建心里其实有时候也很渴望有这样一天,现在真的提到了当面他就心里很有些高兴,这样的高兴倒也丝毫不用去掩盖的,他笑着就回答:“只要可蕊愿意,我这面没一点问题,随时都很方便的。”
说这话就看看江可蕊,不要看平时大不咧咧的,在这个时候江可蕊还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看着桌面,谁都不望。
乐书记一直是没说话的,现在才加了一句说:“可蕊抽空就见见小华家的老人吧。”
话是给自己女儿说,但他的眼光很平和的望到了华子建。
华子建就点点头说:“好的,这事我和可蕊商量着办。”
今天这样的谈话,华子建是没有想到的,他也经常想到他和江可蕊的事应该怎么来对她家里挑明,想了几个方法都感觉不太合适,没料到现在什么都解决了,他感到省城这趟来的很是值得。
吃完了饭,他们就坐了了客厅,江可蕊和她妈妈在那面看电视,好像是个什么韩国棒棒的骗人的连续剧,华子建是看不成这样幼稚的连续剧的,感觉那太无聊,也太做作,根本就不是生活,乐书记那是更不用说,简直是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但现在的问题是家里他们两个男人的地位很卑微的,只好是听之任之,自己坐一边聊天。
坐下一会,乐书记就突然的问了一句:“你现在和秋市长的关系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华子建是没有一点准备,他一时不好回答,要是两人关系很不好,那会怎么样?那乐书记一定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了,毕竟人家秋紫云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乐书记的嫡系,自己冒然的说她坏话只怕不妥当,再说了,自己也不会专门的来说秋紫云什么话的,就算两人在一些问题上有分歧,就算秋紫云一直想着让自己下去,但华子建依然没有想过要对付秋紫云。
但要说和她很好,也不行,因为他们两个终究会有一场斗争,这到不是华子建希望和她去斗,只是华子建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是秋紫云的目标。
这样想着,他就没办法来及时的回答乐书记的提问,乐书记一点也没有诧异,他其实最近也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用漫不经心的方式,对华子建做了个全面的了解,如果没有了解清楚,今天他也不会提出让自己女儿见华子建父母的话来了。
华子建显的这样犹豫不决,让乐书记很有趣了。
乐书记没有继续追问,他需要等待,等待华子建一个合理的回答,也许现在他在考虑后的回答已经不在是真话,但以自己的辨别力,是可以找到准确的答案,乐书记就用很深邃的目光看着华子建。
一下子他们都没有了说话,华子建面对乐书记的目光到底还是感到了压力,他希望自己可以直视乐书记的目光,但他做不到,在两人短暂的眼光相遇后,他不自觉的就飘开了自己的眼光,他低声说:“我们过去还是不错的,现在有了点小的误会。”
“奥,是这样啊,还是为乔董事长那件事情吗?有的误会是可以解释的,但有的误会就是一个死结,你们的误会属于那种?”
乐书记继续的挖着,他到不很在意华子建和秋紫云的矛盾,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判断出华子建的心态,这点很重要,这也不是可以随便从外人嘴里打听到的情况。
做为面前这个青年,他还是欣赏的,华子建可以在这样短的时间走到现在的岗位,那不是运气,世界上没有多少运气的,任何事情都是要努力,就是真的有运气,你也要努力才可以抓住。
但乐书记还知道,不能因为欣赏,就忽略了一些其他问题。
华子建不知道乐书记在想什么,但他可以在任何的时候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那种深渊一般的内部压力,他的压力是无形的,他为了摆脱这样的压力,就决定不去考虑,有什么说什么,这也是他多年的经验,当你感受到太强的心理压力时,你就说真话,不用去想对错,这样说出来就会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是这样的,乔董事长的项目问题是一个引子,在这件事情的影响下,我们又产生了一些其他的矛盾,也许我太过愚钝,太过保守,一点没有感受到秋书记的心情吧。”华子建说出了真话。
乐书记到底算是听到了华子建的实话,但他也很是欣慰的听到了华子建的谦虚,他没有一点想借助自己去压制对方的意思,这一点很难能可贵,看来华子建和秋紫云的矛盾已经很清楚了,这是很难调和的。
现在乐书记他不知道该批评华子建呢,还是该表扬他,因为这样的问题是没有个标准答案的,就算你要坚持真理,但也要体谅上级的感受,这是仕途,没有太多的对错,只有最后的结果。
可如果说他错了,也不符合情理,就是让自己在华子建的位子,自己也会那样做的,只是做的方式不同罢了,也许自己做的巧妙点吧。
其实他还是过于低估了华子建,因为华子建的年轻和经历短浅,不得不让乐书记低估,他是不知道,也不可能想象到,华子建在很多事情上做的是那样的巧妙和老道,只是很多事情掩盖的再好,最后也会出现一个不可回避的结果。
特别是乐书记经过了解,知道了秋紫云对华子建为了保住官位前去投靠韦市长这一点的深恶痛绝,对这个问题,乐书记还是想和华子建探讨一下,因为毫无疑问的,韦市长将来不会和自己是一路人,那么华子建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一点对自己也很重要。
乐书记犹豫着,他在想应该怎么提出这个让华子建感到敏感的问题,他沉吟着说:“听说上次是韦市长在会上保了你。”
华子建心里叹口气,这个问题其实也就是自己和秋紫云最大的矛盾所在,但那个时候自己是没有其他路可走了,要想保住权利,保住洋河县的利益,自己当时只有那一条路。
现在既然乐书记问起这个问题,华子建也没有回避的办法,他说:“是的,是韦市长保了我。”
华子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改换门庭,投靠对手而有丝毫的羞愧,这到让乐书记有点不解了,在他的想象中,自己这个问题一旦提出,华子建肯定会措手不及,尴尬异常,甚至还会面红耳赤,因为他犯了官场的大忌,因为谁都知道背叛是人所不齿的一种行为。
但华子建说的很淡然,也很轻松,没有一点难为情和自责的意思,乐书记就不得不问:“对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待的,你没有感觉不妥吗?”
华子建平静的摇摇头,很淡定的说:“墨守陈规,引颈待戮,那叫愚钝,这里不是江湖,不需要义气,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的良心,又何必去管别人的看法呢?”
乐书记一下子愣住了,一个官场中人,能把这种被常人看着大逆不道的行为说的如此慷慨激昂,又能一言中的的揭露出事情的深意,的确很少见。
不错,那些什么所谓的道义和条条框框是约束凡人的,作为一个真正的政客是没有规矩限制,他们可以今天连横抗纵,明天反过来也可以联纵抗横,他们可以和对手握手言和,也可以和同盟划清界限,只要结果正确,只要良心还在,方法是没有边界的。
就像我们为了抗击美国,可以联合苏联,为了发展经济,可以交好日本一样,这需要的是大彻大悟的人,才能看的懂。
乐书记沉默了,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一种更深的认识。
这时候,可能是电视到了广告时间了,江可蕊和江处长也坐了过来,江可蕊的妈妈就问了一句:“子建,你又没有想过调到省城来工作?”
这也是江可蕊一直关心的,她早就想让华子建调回来了,但她也知道华子建对事业和权利的痴迷,只怕华子建未必愿意回来。
华子建就有点不好回答,他是希望在下面多历练一段时间,按自己这个级别,回到省里机关,基本就是一个闲人了,满大院都是处级,厅级干部,在华子建的眼里,他们那就是在浪费生命,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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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快到地方了,华子建握了下江可蕊没有握方向盘的手,感觉她还是有些紧张,心中也只能苦笑,平时看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许笑!”江可蕊轻声道。
华子建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点。道:“我没有笑你。”
但江可蕊的手,不禁把华子建握得更紧了,似乎害怕华子建忽然离开了一样。
华子建小声道:“放心吧,我是不会放手的。”
江可蕊点点头,她也能够感觉到华子建对自己的柔情,只是她实在太过在意了,因此总是不免紧张。
车就停在了华子建家门口的院子里了,“妈”华子建叫了一声,老妈很快就出来了,一眼就看到江可蕊,马上就笑开了花。
江可蕊也上前,轻声道:“伯母好”她的脸上微微发红,心中紧张之余。
“你是子建的女朋友吧,快进来,快进来。”老妈微笑着道。
江可蕊顿时微红着脸,微微地低下头去。到跟前,江可蕊心中的紧张却少了许多,从初步的接触来看,华子建的母亲应该是不难相处的人啊。
华子建家里的老爹也在,两个老人突然的见华子建就带来了一个美女,而且这样漂亮,还看着如此眼熟,那就是一阵的亲热,问长问短,左看右看,两个老人喜欢的不得了,这也很正常,江可蕊本来就招人疼,长的漂亮不说,还主动说点好听的话。
这华子建的老妈就看看华子建问:“子建啊,我怎么老感觉可蕊怎么眼熟呢?”
华子建就呵呵呵的笑,就是不说话。
华子建的老爹却突然的想起来了,哎呦一声说:“老婆子,这不就是电视台那个叫雯雯的主持人吗?”
这一说,老妈也算反应过来了,拉着江可蕊的手就转圈的看,江可蕊也嘻嘻嘻的笑着说:“伯母,你看过我主持的电视啊。”
老妈就不断的点头说:“经常看,经常看,哎呦,还真的是了,上次我问子建,他说女朋友和电视上的你长的很像,我们都笑话他了好久,没想到还真是啊。”
华子建就奇怪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叫雯雯。”
江可蕊转过来对他说:“那我还把真名字放上面去啊,对了,你到底看没看过我的节目啊,怎么连我在电视台的艺名都不知道。”
华子建伸下舌头忙说:“看过,看过,我每周都看的。”
江可蕊就对华子建的老妈说:“他骗人,他肯定没看过。”
老妈就马上帮腔说:“以后每期都让他看,不说清楚每期的内容,就......”老妈想了一下,也到底没想出个惩罚华子建的手段出来。
吃过饭后,江可蕊跑进厨房,说:“伯母,我来帮你洗碗吧!”
华子建老妈痛爱地笑道:“不要,不要,我怎么舍得自己未来的媳妇干这种粗活?等下子建还不责怪死我这个做娘的,还没进门就欺负媳妇了。”
被华子建老妈这么一说,江可蕊的脸就红得没边了,华子建就坐在沙上偷笑,江可蕊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很有点威胁的味道。
老妈就抓住江可蕊娇嫩的小手,“看我们的子建多有福气,这手嫩得跟娃娃似的。”然后她就很亲热地拥着江可蕊,一起来到沙上坐下。
“可蕊,我今天可等着你叫我一声妈。你不会令大妈失望吧!”刚一坐下,华子建的老妈就提出了要求。
江可蕊此时羞愧得不成人形,满脸通红,连脖子都着红光,不过呢,她的心里是很甜蜜的,看来自己是过关了,那就叫一声吧,乘着大家都高兴,这一叫,就把这事情定下来了。
她这心里想着,回头看了华子建一眼,这家伙正躲在沙上,将头扭向窗外,好象那边有什么了不起的风景。求助无望,江可蕊只得又将憋得通红的脸扭过来,看着华子建他妈妈期待的眼神,终于咬咬牙,小声地叫了声,“妈.”
“哈哈哈……”
“呵呵呵……”
“嘻嘻嘻........”屋子里响起一阵温馨快乐的笑声,老妈更是喜上眉梢,眉飞色舞起来。也不管江可蕊那手足无措的表情,兴奋地从手腕处取下一个玉镯子。
“可蕊,这是任家传了3代的传家之宝,现在我把这只也亲手戴在你手上,从今以后,不管生死病死,穷富贵贱,我就把子建交给你了。”
“老妈,你这是背圣经啊!还生死病死,穷富贵贱呢!”华子建这时才出来说话,看到大家都这么开心,他是来看江可蕊笑话的。
“别打差!”他妈妈瞪了华子建一眼,将镯子很虔诚地戴在了江可蕊的手腕上。江可蕊此刻的心情,既是幸福,又是激动,还有些小小紧张。不过,更多的幸福感,取代了刚才的羞愧,江可蕊也有些感动。
几乎是含着眼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说:“妈,我一定会好好跟子建过日子的。我以后就是您的女儿。我和子建不管生死病死,穷富贵贱永不分离!”
“好。好!好!”老妈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就把华子建叫过来说:“你过来一下。臭小子。”
“老妈,干嘛搞这么严肃。?”华子建笑嘻嘻地走过来。
“你以后要记住,一定要对可蕊好,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否则我跟你没完!”看老妈认真的样子,华子建就知道这事算是成了。
从今以后,他和江可蕊算是真正的一对,老妈的话,比法律还管用。
华子建也收起了嘻笑的表情,拉着江可蕊的手,“放心吧,我一定听妈妈的话,好好待你。”
“这才象话!”看着这对佳人,老妈脸上绽开了笑容。
江可蕊很幸福地依偎在华子建身边,脸上一直是羞答答的表情,可爱极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华子建就送江可蕊到到酒店住下,虽然两人有了名份,但总不能马上就当着家人的面同居吧,在这两个家庭的老人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传统观念的。两个人住的地方也不远,他们手拉着手走在晚风里。
今天晚上,江可蕊看起来更为妩媚,就象月色中翩翩走来的仙子,风华绝代!搭配着这美丽的夜色,让一切都显示的是这样柔和。走着走着,她就把身子靠过来,悄声地问道:“子建,我们是不是这样就算结婚了?”
华子建笑道:“结婚也只是一种形式,现在我们的心已经连在一起了,当然了,最好是我们再来点实质性的东西,呵呵,那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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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可蕊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她娇嗔地瞪了华子建一眼,说:“大坏蛋!”
只是骂过之后,又将头靠了过来,拉着华子建的手揽在腰间,两人很亲密地走着。月夜如水,月色如纱,柳林城的大街上,并没有因为夜的美丽而变得宁静。整个城市,就象一个亭亭贮立的花季少女,绽放着无限青春活力。
远离了权力斗争的中心,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舒畅。在这样浪漫的夜色下,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酒店..........。
他们彼此凝视,这样的眼神对华子建来说,就是一种美丽,就是一种温馨,他就去拥抱了她。江可蕊没有推拒和躲避,她也渴望这短暂的激情来淡化自己对他强烈占有的渴望,所以她迎合着他,顺从着他,用自己的身体来牵引着华子建那飘荡的心。
华子建更是无限的留恋着,整个晚上,他都在黑夜中拥抱着江可蕊.....。
第二天,两人还是要分别,临别时,江可蕊拉着心爱的人,就这样深情的看着,深情的吻着,这是一个好长,好长……好甜,好甜……的吻,两个人几乎达到了忘我的境界,紧紧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似乎要把对方揉进彼此的身体里,永远都不会分开,整个世界回归宁静,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华子建在送走江可蕊之后,就赶回了洋河县,洋河县的天气开始转暖,早春的微风激荡起开心的欢笑,这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季节,所有的未来都在这里萌芽,春风柔柔地吹化了冰雪,吹散了薄雾,春天的歌声也穿过叠障的尘世,唱绿了石缝中的小草、江边的树林和庭院的青苔,一切的一切,让华子建都充满了希望。
听说华子建回到了洋河县,一些拍马屁的人就开始登门了,当然大部分都是县委,政府办公室那些科员,也许他们期望能从华子建的好感中得到一些好处。也有一些局级干部,比喻环卫局,城管局,县政工程处等等的官员,纷纷在初八之前,来到了华子建的住处。今年过年华子建收的东西太多了一点,所以对于这些人,他们送来了什么,华子建就让他们带回另一样东西,而且外带送上一条烟。烟都是芙蓉王,中华那种。
送走了几波人,华子建刚关上门,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还没走到沙边上,又有人敲门。进来一看,是秘书小张。小张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下梁乡的周乡长。
看到小张和周乡长在一起,华子建愣了一下,小张先来热情招呼了华子建,也不待华子建招呼,赶忙帮华子建承换上一杯茶,嘴里说:“我在院子里刚好遇上周乡长,他说要来看看你,我也不知道你回来没有,就带过来了”。
华子建奥了一声,也就没怎么在意了,他招呼了一句周乡长,就见周乡长和小张提了些东西,烟和酒,里面还有个红包。
华子建看了眼他们放在门边的礼品,便严肃地说了句,“怎么来就来,还要送东西,你一会带回去。”
华子建又看了一眼小张说:“小张,你在那学的这一套,我们两人还用的着这样。”
周乡长不知道华子建的性格,也不敢随便回话,小张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本来应该前些就来给您拜年的,由于一些事情担搁了,所以迟了几天。”
小张将华子建茶端过来,又给周乡长倒了一杯。大过年的,华子建也不好批评人,就说:“小张,你一会带个头,走的时候把东西提回去。”
小张脸红红的,没有说话。周乡长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华书记,我乡跟你反应一下的情况。”
华子建扔了支烟过去,周乡长就立刻站起来,帮他点上了火,华子建说:“嗯,说说看。”
周乡长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了,华子建对他并不了解,两人见面少,年前倒是去他们乡上了一看,感觉这人还行,当然华子建是不知道那次是周乡长刻意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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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周乡长在华子建面前,显然有些拘束。他喝了口茶,理整了一下头绪,就说开了:“下梁乡比较混乱,很多干部都喜欢向下面要东西。不论办个什么事情,老百姓送点东西,这事就没想办成。”
华子建知道,也不是下梁乡一个地方有这情况,很多基层干部每次下乡,从来都不空手而回,连人家的老母鸡也要逮两只的那种。华子建就没说话,继续听他说。
周乡长又说:“说是一个乡政府干部,不好好整顿是不行了。所以我今天让张秘书带我来,就是想跟领导汇报一下,如何整顿下梁乡那种不良的风气。”
周乡长的话说完了,华子建脸上表现得很平静。既然这种腐改之风由来已久,周乡长要从根本上改变,只怕有些困难。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作为一个乡,在干部工作作风问题上,一般是由乡书记牵头搞整顿,这个周乡长来说这一堆,是不是还另有它意。华子建沉思了好一会,将烟灰弹了几下,沉声道:“这样吧!你回去先喝你们书记商议一下,要是有必要的话。到时我再派个工作组下来审查一下,全面整顿这股歪风邪气。”
得到华书记的支持,周乡长就有种跃跃欲试的心里,他琢磨着,如果自己在下梁乡搞出名堂了,说不上就可以把那乡书记干掉了,那家伙,占着位子不干活,早该下去了。
但他有所不知,华子建并不是一个偏听偏信的人,他已经对这个周乡长有了一些注意了,也许他汇报的问题是真,但他的动机不纯,这样的人也是华子建比较厌恶的。
同时,华子建对小张也隐隐约约的有了一点看法,会不会上次去下梁乡也是小张刻意安排呢,这样想想,华子建就准备以后找一个适当的时机,给小张告诫一下。
想到小张,华子建也感觉自己来洋河几年了,小张跟自己时间不短了,看来也该放飞他,自己不想耽误他的前程,更不想让他在自己身边慢慢腐化。
等他们走了以后,华子建就干脆的反锁上门,一个人到里间靠在床上休息了,后来又不断的有人来敲门,华子建却再没给开了。
初八上班,基本上只报个到,没有多少人认认真真的上班,大都是几个要好的同事凑在一起,找家饭店搓一顿,也有的是对某某男某某女评头论足了半晌,真是兴致勃勃,兴意盎然,大家南地北地争着,五湖四海地吹得劲头十足,兴味如夏季的河水,汐起又潮落,花谢又花开。
大家热闹一下,算是新的一年工作正式开始了。其实很多的部门,这种风气一直延续到过了正月十五。
新年里上班,没几个正形的,不是坐在办公室聊天,就是转一圈就不见人了。县委大院这边还要好一点,因为推行的干部问责职制里有一条,重点就是约束干部上班时间和纪律,他们在华子建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这么胆大妄为。而在此期间,县委县政府除了开会,基本上就没有其他的事。每到年头年尾的时候,会议就特别多。
初十有个政府工作会议,冯县长,齐副书记和几个副县长,还有几个相关的部,局,都要参加。
华子建在办公室看看开会的时间已到,这才向会议室走了过去,现在自己是洋河的老大了,不用提前那么几分钟进入会议室,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应该是没有谁敢比自己去的更晚了。
进了会场,打眼一扫,就知道应该都到了,过去当副县长的时候,有时候召集个会议,下面的局长,镇长们,还经常会有人迟到,但当上了书记,自己再召集的会议,一般是没人敢马虎了,都提前5到10分钟的,进来乖乖的等着。
华子建就走到了自己的那个位置,只有坐在了那里,你才知道那里的好处,位置背靠窗户,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让坐的这个位置上的人有些模糊,其他的人想要看清他的表情,那就必须眯上眼睛来抵挡住强光的对射,而他,却可以让面部在阳光的阴影里,清楚的看到其他人的表情。
在他的身体四周,也自然的有了一种光线组成的光环,让他的一举一动,显的更加威严。
华子建回应着一张张点头讨好的笑脸,拿出了香烟,这是他的惯例,每人先扔一根烟,给点甜头,反正现在的烟已经不缺了,秘书会在他还没抽完一条的时候,提前就补上两条好烟,放在他的办公室里了。
看着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接他香烟的人,华子建有了一种真正的满足,自己总算是坐到了这个位置,他和当初那个带个副字的县长比,那真是有天壤之别。
冯县长在他还没有掏出香烟的时候,已经把火打着了,华子建扭头,探身过去,点着了自己嘴里的香烟,等所有人都点上了以后,华子建才说:“今天请各位过来,主要是商议和确定一下一步县上工业改革中遇到的几个新问题,所以就请一起议议,有什么看法,有什么建议,都可以会上说出来。”
华子建说完这些,看看冯县长说:“现在请冯县长把草拟的方案给大家先讲讲,然后商议。”
冯县长早就准备好了这个方案,方案也不是他写的,不过这次他知道不能马虎的,既然是华子建亲自抓的项目,又是一个关系到洋河县今后若干年发展的重要事务,自己不下死力,那华子建是会对自己有看法的。
这几天冯县长也是天天加班,该熬夜也的熬,总算是没有让华子建失望。
华子建就在冯县长宣讲那些方案措施的时候,用眼光一遍遍的来回扫视着会议室的人,对这套方案,他是早就领会和熟知了,还有很多方案上没有写到的东西,他也早就成竹在胸,也知道这一套方案讲下来,没一两个小时那是讲不完的。
他对下面这些人,兴趣也不小,他喜欢研究人,喜欢分析别人的心理,现在正好可以慢慢的研究,自己在洋河县的工作好坏,成绩好坏,就全靠在座的这些人了,如何稳稳的控制他们,如何让他们唯命是从,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卖力,这里面学问很深,特别是驾驭这一帮比泥鳅还滑,比老鼠还精的老油条,那更是要有春雨润土的细腻和闪电雷鸣的手段。
下面的头头脑脑们,很少有人和华子建的目光对视,他们知道华子建在观察他们,更要摆出一副坦然和专注的神情来,他们更明白,不好好领会和配合,那就是瞧不起华子建,那就是不支持华子建,后果会是相当的严重。
华子建的手段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千万不要被华子建的年龄和入道的时间蒙骗,他的睿智不能等闲视之,他的狡诈更让人害怕,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做顺民,看看风向在瞅机会。
大家最后的焦点是以某个单位为试点,觉得这办法可行的话,再进行推广,或者是直接扩展到位,在全县范围之内全面展开
齐副书记下面宝贝上的伤痛最近基本是全好了,今天也来参加了会议,针对这件事情,他有他的想法,这些方案和条条框框他也看了,只不过总觉得心里不够舒坦。但现在他在干部会上势单力薄,说出来的话作用不大,所以他也只是冷眼旁观着,没怎么发言。
会议基本是按华子建的思路走着,对这一点,华子建也是心里有数的,洋河现在最大的问题也就是工矿企业了,要是可以攻克这葛难点,洋河县今年的形势就一片大好,或者不仅仅是大好,是特别好了,本来按去年年底的财政收入情况,洋河县已经是可以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但华子建没有急于的操作,他想要的是彻彻底底对洋河来个扭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开完会,冯县长就叫上了大家,一起到他家里去小聚一下,主要也是想请华子建,其他人到是过年的时候他们换着坐庄,轮流的请个客,基本上一个春节每个副县长的家里都是去闹腾了一天。
华子建自然是不能不去,还没下班,冯县长和林副县长就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来等他了,在华子建办公室里,林副县长还唠唠叨叨的说冯县长抢了她的生意,本来她是要今天请华子建的,没想到冯县长竟然提前下手了。
冯县长就笑这说:“林县长,等明天吧,明天我们都去你家,我帮你拉人,谁不去我和他急。”
林副县长一听,呵呵的笑了说:“这话可是你说的,今天的人,明天一个不少,都拉我家里去。”
华子建也笑了,说:“你们也不怕麻烦,每天见面的,扯皮聊天的还不够啊,还要晚上去扯,真拿你们没办法。”
林副县长就说:“扯皮是扯皮的事情,你回来了,这一个春节我不表示一下意思,我心里过意不去。”说这话的时候,林副县长是很真诚的,对她来说,她是欠华子建了很多人情,但一直也没有一个可以回报的机会,人有时候欠了别人的情,也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下班以后,大家就一起去了冯县长的家里,他们在一起到不怎么觉得,但对外人来说,这就是个不得了的事情,整个洋河县县委和政府首脑一个没缺的都到了,不要说看到他们,就是听一听这写名字,都让人恐慌。
一般情况是很难凑这样齐的,大家都是重要人物,每天都有推不掉的应酬,相互间也有说不清的纠葛,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今天是洋河县新派势力的盟主华子建亲自参加,所以不管是谁,也不管谁和谁心里有疙瘩,平常都不坐在一起,但今天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的借口不来,就算是有很重要的接待和应酬,也是一定要推掉的,连齐副书记也早早的到了。
冯县长的老婆是妇幼保健院的院长,今天也是请假在家,还带了他们院的几个美女护士来做帮手,饭厅是明显的小了点,桌子就直接的放在了客厅中间。
一会的时间,几个漂亮小丫头就把满桌子摆上了美味佳肴,真的让华子建是眼花缭乱,
鸡鸭鱼肉,香菌、干笋、蘑菇、五香腐干、鸡瓜,猪舌头等等的一阵上来,就算是没多少胃口的人,也都会想吃那么几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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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在一个,华子建也确实希望来洋河县投资的是有实力,有经验的企业,这样才能最大化的发挥到开采的效果,很多小企业,除了技术力量和资金设备跟不上以外,还经常的闹出一些事故来,这就比较麻烦了,三天两头县上都会因为安全事故到处消火。
华子建就忙拨通了冯县长办公室的电话。
“冯县长吗?山西山君歌煤矿的杨君歌老板刚才到你那里去了吧?我的意见,晚上安排一下一起坐一坐。”
冯县长在电话中就答应了,还说过一会到县委来。
半个小时之后,冯县长来到华子建办公室。
进门以后,冯县长还没坐下就说:“华书记,山西这个君歌煤矿公司看来还真有些实力。”
华子建点下头说:“那就好,像这样的企业有个三五家,我们的事业就踢腾开了,就不愁做不起来,就不愁做不大,做不强。晚上的事呢?安排好没有?”
冯县长说:“杨君歌老板说他请他我们。”
“那不行,人家到我们这里投资,人家是客人,哪能叫人家请咱们?你给他讲,他要请,今后有的是机会。这次不行。”华子建就很认真的叮嘱着冯县长。
冯县长有点迷惑,但也不好说什么,在他刚要出门,华子建就说:“对了,给那个川妹妹饭店说一下,今天一定要给我搞好,要准备几个人唱唱歌,敬敬酒。菜呢,搞几个野味,风味菜。”
冯县长嘴里应着“好,好,好”,心里在想,接待的事,华子建从来没有这样上心过,也从来没有这样仔细交待过,这次看来有点不同,冯县长也不敢怠慢,早早就过去安排了。
杨花的酒店是洋河县很体面的酒店,地理位置又极好,位于县政府的对面,因此理所当然成了县上指定的接待点,上头一些体面的人来,多数都是安排在杨花的酒店接待。
杨花是个川妹子,长得精精巧巧的,干事又十分的泼辣,虽然是一个年轻的未婚女子,可极其的大方,开得起玩笑,用四川话说叫“耍得起”,不像有些大姑娘那样扭扭捏捏的,其酒量也非同一般,像极了《红楼梦》中的王熙凤,用沙家浜中刁德意的话说“这个女人不寻常。”
杨花天生就是一块做生意的料,可谓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各方面总是考虑得周周详详、打点得周周到到的,县上的头头脑脑对杨花的接待无不满意。
也有人给杨花编了一个顺口溜:
“翘翘的屁股弯弯的腰,
天生的媚眼阴阴的骚,
嫩嫩的脸蛋掐掐的水啊,
小小的口儿似樱桃
鼓鼓的**颠颠的颤,
一笑让你的魂儿散,
这就是四川的红辣椒。”
杨花自此得了个“红辣椒的绰号”。
这日晚,杨花的酒店异常的热闹,所有包厢全部爆满。
晚上,在川妹妹的饭店里,华子建到得出奇的早,这好像不是华子建的做派。川妹妹是极善于察颜观色的,脑子何等的了得,从今天冯县长的交待,她就已经领悟其要旨,又见华子建破例地来这么早,她已经知道今晚要接待的这个客人的份量。
这个妹妹不是那种拨一下动一下,你说一分她做一分的人。她脑海里迅速地运筹、调整、完善着晚上的全盘计划,并迅速地作出了安排和部署……
晚宴由川妹妹直接主持。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十分荣幸地迎来了山西君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杨君歌先生一行,杨先生是来我们洋河县投资的,县委、县政府在这里安排晚宴,为杨君歌董事长接风。首先请洋河县委华书记致祝酒辞。”妹妹用纯正的四川口音主持这场晚会,
“昨天,洋河县下了一场雨,今天杨君歌董事长就到了我们的洋河县,这就应了那句话,贵人行,风雨相伴。杨君歌董事长是名副其实的贵人,是我们洋河县的贵客。首先我代表洋河县县委、县人民政府和全县43万各族人民对杨君歌董事长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看得出这番话杨君歌也是格外的受用。
华子建也说了一段:“洋河县穷,穷怕了。我这个县委书记脸上也不好看。好在今天,我们有了新的重大的转折,这个转折就是特大型煤矿的发现。让我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脚底下到处都是煤,洋河县可是抱了一个金娃娃。煤就是我们洋河县最大的资源优势。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加快煤炭开发,把资源优势尽快地转变为经济优势。今天杨君歌董事长的到来,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没地儿找去,那叫一个爽。让我们为贵客光临干杯!”
整个晚宴的气氛很好,华子建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个商人呢,因为他现在很需要一个有实力的企业来投资,他不希望把洋河县的煤矿交给很多小企业,让他们各自为阵,糊挖乱綵,这样最后受到损失最大的还是洋河县,同时,这个杨君歌还有着相当坚实的背景,华子建已经在市里树敌了,他更不希望在省上也去树敌。
但这多少夹杂了一点他个人的私心在,所以他很多话不好说明的。
“华书记……年轻的书记里头……像你这样有魄力的不多,和你交朋友,爽快!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杨君歌说完,端起酒杯很爽快地一干而尽。
“杨老板,那就太谢谢了,我给你敬一杯!”,华子建说完也是一干而尽。
杨君歌也一口喝掉了手中酒杯里的酒说:“华书记,听人说喝酒分三种人,第一种人喝酒是为了办事,第二种人喝酒是为了闹事,第三种人喝酒是不知道为啥事,我呢?是个痛快人,属于第一种人。今天请各位领导来,就是为了办事,就是要开洋河县的煤矿,这块肉,我可是想吃,眼馋着呢。这块肉我是吃定了,我想……华书记,不会有问题吧?”
华子建笑呵呵的说:“杨老板,洋河县的煤矿要开,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谁来开,只要具备这个资质,具备这个能力,我们都欢迎。各路财神我们迎都来不及,哪能挡驾呢”。
“华书记,你说这话,我爱听,看得出是个爽快人。今天,我就认你这个哥了。放心,我杨君歌在洋河县决不给华书记,不……不……给华哥丢脸。来,我给哥敬一杯。”
不知道为什么,华子建逐渐喜欢上了这个比他大很多岁的杨老板,也许是杨君歌的霸气,也许是他背后家大业大的光环,也许……。
“君歌,好,我希望你成为洋河煤矿的第一井,为了这个,我也敬你一杯!”华子建端起了酒杯。
杨君歌说:“哥,这个酒我不喝。”
华子建很惊讶的问:“为啥?”
杨君歌就笑着说:“因为刚才哥说错话了,该罚酒。”
“怎么讲?”华子建有些诧异。
“明明你是哥,你刚才叫我君哥,你说错了没有?认罚吧。”杨君歌手一挥示意华子建喝酒。
华子建反应过来,打趣地说道,“哎哟,你这个家伙真会钻空子。”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大家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你这个名字挺赚便宜的啊。有些人的名字就是赚便宜,没办法,比如姓郑的,明明是副书记,人家都叫他‘正’书记,姓郑的副局长人家叫他‘正’局长。有些人就吃亏,比如姓傅的,明明一个正书记,人家都叫他‘副’书记,明明是一个正局长,人家叫他‘副’局长。一个单位,有一个姓郑的副局长,一个姓傅的郑局长就有点麻烦了。还有姓贾的,好像是假冒伪劣似的。”华子建有感而发,大家连声应和“的确”、“对”、“就是”。
又是一阵笑声。
“杨老板,听说,你们家生意做得大啊,全国各地开七十多家医院,怎么管理得过来?”沉默多时的冯县长插话。
“那都是老爷子的事,轮不着我管。其实没什么难的,雇人吧,关键是把财务管死,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赶。这样吧,冯县长,我也给你敬一杯。以后很多方面还都需要冯县长关照。”
酒兴正浓,渐入佳境。这时候,杨花不失时机地有一次出现在贵宾1号特包。
杨花现在又换了一套衣服,她打扮得特别的入时,穿一件肉色的、最新款的凯撒女装,一条特别显腿长、显身材的竖条纹的诗燕女裤,脖子上围一条蓝花丝巾,显得特别的素雅而有气质。
杨花的再一次出现,使整个包厢突然变得亮丽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在这一刻,华子建的脑海里竟奇怪地出现“食色,性也”这个词,他为脑海中的这一闪念而感到十分地吃惊,好在没有其他任何人能透知他的内心世界。
“君歌,刚才她主持的时候说了几句,但你还不认识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本酒店的老板,杨花。”又指着杨君歌:“山西老板杨君歌。”冯县长简要的介绍。
杨花:“幸会,杨老板,您是远道来的,尊贵的客人,我先给您敬一杯。”
冯县长说:“对、对、对,都姓杨,又都是当老板的,得喝个双杯。”
杨花自己拿过酒瓶,先给杨君歌的酒杯咕嘟咕嘟地倒。
“行了,行了,这样喝,我就醉死了。”杨君歌忙不迭地挡酒。
“杨老板的身体,喝这一点子酒,算啥子哟。”杨花用满口的四川话说道,坚持把杨君歌的酒倒得满满的,几乎就要溢出来,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个满杯。
“刚才冯县长说了,我们要喝个双杯,我看,喝双杯不得行,得喝三杯。第一杯,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我们是本家,为这,我们也要喝一杯。”杨花端酒与杨君歌碰杯,一饮而尽,杨君歌跟着也喝完了第一杯。
“第二杯,杨老板到我们洋河县来投资,是贵客,这是我们洋河县的福分,我作为洋河县的一个生意人,十分的敬佩,也十分的欢迎,应该给杨老板敬一杯吧?”
“好,我喝”。两人又是一个满杯。
“第三杯,杨老板是个帅哥,如果不嫌弃,我愿意认你这个哥。喝个哥们酒吧。”
杨君歌忙说:“别、别、别,喝什么哥们酒,我看,喝个交杯酒吧?”
大家一阵嬉笑。
杨花和杨君歌即兴喝了个交杯酒。
席终人散的时候,杨君歌已经露出了醉态,说话舌头打弯,走路腿打弯。
第二天华子建就主持召开会议:“今天,这个会议很重要,可以讲是洋河县发展史上一次重要的会议,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会议。会议就是一个主题,就是如何把洋河县的煤矿资源优势尽快转变为经济优势。请大家来谈谈意见。”
国土资源局局长堪瑜靖:“我先发个言,特大型煤矿的发现对我们县来讲,是天大的福音。刚才华书记已经给我们出了题,就是如何把洋河县的煤矿资源优势转变化经济优势。我的意见,应该坚持上规模、上档次的统一开发,不搞分散割据,不搞四面开花,确保资源的合理、有效利用,避免和减少资源的浪费和损失.....资源的损失和浪费是非常严重的。”
经贸委主任田然却说:“从资源保护的角度讲,从长远看,堪局长的意见是正确的,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当下有没有这样一个有雄厚资金实力的企业,能够一步到位,进行大规模的开发,如果有,那当然好,求之不得。但如果没有,一些中等实力的企业能不能介入开采?我们洋河县毕竟穷啊,政策上要不要跟全国一碗水端平?煤炭开发是一步到位还是分步到位?我理解华书记的意思,是希望尽快地见到效益,这方面的问题我吃得还不是很透,吃得也不是很准。”
冯县长:“最近,找我希望参与我县煤矿开发的同志比较多,这些人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有的还有一定的背景。我看适当地多开几个井口未必是一件坏事。......我看一条,必须在近期,取得煤炭开发的实质性突破。”
华子建看大家是发言很活跃,也很积极,就也说话了:“今天这个会开得很好,大家都谈了很好的意见,很多意见都是建设性的。归纳大家的意见,我谈三点:第一,洋河县要坚定不移地抓住煤炭开发这个牛鼻子,..。第二,要处理好集中统一开发与分散开发的关系,刚才有些同志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我们还要因地制宜,....”
会议就在华子建的意思中缓缓的进行了下去。
在煤矿开采选定以后,华子建还是没有多少时间来休息,除了其他几个项目在紧张进行之外,一年一度的两会又要召开了,华子建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来筹备和迎接两会的到来,同样的,政府工作的重心也转移到了两会中,冯县长是第一次作为主要领导参加两会,还要在两会中参与投票,还要准备政府工作报告,所以他也忙的不亦乐乎。
今天刚上班一会,华子建就接上了电话,冯县长就告诉他:“书记啊,我今天已经通知了几个想要买断和承包厂矿的人来政府见面,到下午你也过来吗?”
华子建就对话筒那面的冯县长说:“我要过去,而且你还要通知经委和工业局的领导都参加,这不是个小事,他关系我们县上的工业体制改革,一定不能把头开坏了。”
冯县长就在那面笑着说:“他们都通知了,你放心,政府这面是很重视的,那就两点见。”
华子建放下电话就拿起了笔,在前几天冯县长给的报名名单上写了几个注意的事项,免得下午去了事在一多给忘了,他很希望可以找到几个好的,有能力的领导,对工厂他是很熟悉,没个好领导,一个厂的工人都跟着倒霉。
写好以后刚想打个电话问点其他的事,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也没起来,就按着号码喊了声:“请进。”然后继续他的拨号。
他的余光看到进来另一个女人,到底岁数多大,不好说,也许二十七八,也许三十二三,反正一眼是没法判断的,她有年轻女人的青春靓丽,也有成~熟~女人的风韵魅力。华子建的电话已经接通了,他便打电话,边做两个请坐的手势。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华子建打完了电话。
华子建对女性一般似乎比较客气的,这也符合色狼们一惯的习性,他挂上电话后,站了起来,帮她用纸杯到了杯水,这才真真的面对了她,她没有说道谢的话,她在望着他微笑着。
她微笑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媚,却又并非那种做作的职业笑容,她眼波微微一扫,就可以让人都觉得她是在对着你笑,这笑容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就象饮下一杯温好的醇酒,浑身上下,通泰暖和。
也许华子建应该和她先握个手吧,但他没有,他被这样的微笑迷惑了,他在想,为什么她可以这样笑,我为什么就做不到。
这位女士到先开了口:“你是华书记吧,认识你很高兴,我叫罗江嫣。”
“罗江嫣”,华子建咀嚼着这个名字,嗯,有点诗意,他就客气的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叫罗江嫣的美女就说:“我是报名来承包水泥厂的,不知道现在报名结束了没有。”
华子建一愣,他是没有办法把这样一个漂亮女人和水泥厂连在一起的,水泥厂他去过几次,那是天天的灰土满天飞,噪音振破耳,怎么一个雅致的女人到那地方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成老大妈了,这样一想他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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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罗江嫣很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自己一说报名他就发笑,而且那笑容还是有点坏坏的感觉,她就带着疑问说:“华书记,是我刚才那句话错了吗。”
华子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打住了想象她成老太婆的样子,就收起了笑容说:“你要承包水泥厂?”见她点头就又说:“我刚才在想像你在水泥厂会是个什么灰头土脸的样子。”
他没有隐瞒自己刚才的想象,现在他已经有了太多的信心,一般是不会为什么顾虑去说假话了,除非是需要说,那就又是另当别论了。
罗江嫣没有想到这个传闻中的县委书记真的这样独特,想就想吧,还要给别人说出来,她就有了笑意,还是那种说不出的娇媚的笑意:“咯咯咯,那华书记的想象中我一定会很难看了。”
华子建点点头,表示认同后说:“所以我举感觉你承包水泥厂的行为有点欠考虑吧,一个工厂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工人很多,人多了就很难管,那里面有时候还需要霸道和脾气,我看你有点困难。”
罗江嫣真的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坦率的人,更不要说是这样坦率的领导了,她就很自负的说:“我对管理还是有点经验的,至于脾气,那看什么时候了,看来书记真没结婚,结婚以后你就知道女人也是很有脾气的。”说完她自己也就笑了起来。
见她说的这样自负,看来是有准备的,华子建就认真起来了,他详细的问了她过去对工矿企业的管理,听她说了,华子建才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叫罗江嫣的女士不仅有很高的学历,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外企工作,一直从事着企业管理,只是在外漂泊多年,现在想回家乡做点实体,刚好知道县上搞承包就想来一显身手。
这让华子建不敢小瞧了:“这样说来罗女士真的想承包了,你对水泥厂了解过吗,有没有什么扭亏为盈的办法。”华子建试探着询问。
她就毫不掩瞒的说:“我已经对水泥厂了解和研究了好多天,水泥厂的问题根源其实很简单,一个是老式管理,没有发挥职工的能动性,没有达到节约成本的效果,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产量小,没有很好的占领市场,就连水河县,他们也只是不到百分之二十的份额。”
这却是是抓住了水泥厂的病根,华子建也多次思考和研究过水泥厂的问题,所以他知道病结在什么地方,但他没有表示出自己的认同感来,反问道:“那这两个问题你怎么去客服解决。”
罗江嫣就款款的说道:“发挥职工的能动性,方法很多,可以奖励,可以惩罚,可以给他们荣誉感,如果工厂有一天效益好了,还可以改变体制走向股份合作,让每一个职工都有股权,这样他们就不是为别人上班,是在为自己工作。”
华子建微微的点了下头,没有去参言,等她继续说下去,她稍微停了下,见华子建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就继续说:“占领市场就是价格,服务,质量。这里面服务和质量很容易做到,只要舍得花力气,动脑筋,严把关就可以完成,最麻烦的就是价格,现在水泥厂价格下不来,主要是管理成本过高,但这还是个小头,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市场,产量小,成本没地方摊薄,只要产量上去了,价格就会下来。”
华子建很快就在这复杂的矛盾中找到另一个问题:“你说的不错,关键是在你没有占领市场前,你的销量很小,那你价格怎么下来?”这也是他一直都没有办法解决的症结,今天他拿出来就是想考考她,看她有什么办法。
罗江嫣也很惊讶的感觉到这个书记不是个笨蛋,他还可以在那样绕口令一样的关系里找到这最大的关键,她就笑了,笑的华子建心头一荡,她说:“书记果然是明白人,这也就是只有我才可以承包的一个关键。”
她的高帽子华子建是收下了,但对她这样肯定的语气,华子建还是有怀疑的,他用疑问的表情看着她,等她的解释。
罗江嫣就淡淡的说:“我准备拿出一百万,先让它价格下来。”
这下华子建是听明白了,这个方法他原来也想到过,只是这涉及到一大笔的投入,所以华子建一直没有定下来,他现在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胆量和勇气了:“你有这一部分的资金?”
罗江嫣点点头说:“我在外企工资很高的,老公工资也很高,攒下了一些,但我还有个条件的,如果可以让我承包,我至少要一次签十年的合同,不然我投进去这么多,还没时间回收就到期了。”
这样的要求华子建可以理解,但县上原来的规定是最多签三年,也是怕有些能力不足,可以早点调换,现在她突然这样提出,华子建一时还不好马上就回答,他沉吟起来。
罗江嫣见他这幅表情,就带了点轻蔑的笑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五万元来说:“我知道书记一定有难处,这是我一点心意,需要做些工作就用它来请请客什么的。”
她就把钱放在了办公桌上,心里想,看他刚才还是人摸人样,没想到也是一个毛病。
华子建看她放下钱就笑了:“呵呵,你认为我是在考虑你给好处费的问题吗?你错了,县上我们最早商定的是承包三年为限,我现在感觉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在想是不是我们的原来计划有点偏差,你这钱我是不会要的,这是你的血汗钱。”他说着就摇起了头。
这到让罗江嫣有点意外了,她是听一个可靠的叔伯告诉她,说这个书记是收好处的,年前他这叔伯就送过红包,所以她来就做了两手准备,带来几万块钱来,没想到人家还不要,那到底是不想让自己承包,还是真的这样清廉,应该是不想让自己承包吧。
现在华子建对她还是基本满意的,但却没有明说,他就告诉她,下午两点在政府大会议室去,要专门和他们想承包的人会谈。
罗江嫣满含失望的只好离开,在她的想法里,一个收钱的人,现在不收你的钱,那就意味着他不会帮你了。
到了下午两点,华子建就带上秘书,穿过县委和政府之间那的那个小门,到了政府会议室,里面早已经坐满了人,靠上手的那面,冯县长,郭副县长,还有县经委,工业局的几个领导,对面就坐了很多各色人等,应该都是报了名来面谈的,当然了,早上到他办公室去的那个罗江嫣也在其中。
华子建一进来,冯县长他们就都站起来迎接,那些来面谈的,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也是站起来了,他们看县长这些个人都站起来了,自己哪敢一个人坐着,除非你确实不想混了。
华子建对这样的场面和迎接仪式已经很习惯了,他很泰然的到了中间那给自己预留的位置,还没坐定,冯县长的烟举递了过来,旁边人的打火机也点燃了,他想不抽都很难,他吐出一口烟后,就对冯县长说:“你主持吧,要是人差不多,那就开始。”
冯县长就在烟灰缸里摁灭了那半截烟头大声说:“欢迎各位为了洋河县的发展来参与到县工矿企业的机制改革中,今天主要是来见个面,座谈一下,听听大家的想法,聊聊大家的要求,各位可以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虑和约束,谈出自己的想法,谈出自己的水品来,这样对我们下一步的甄选会有很大帮助,下面我们就不点名了,大家自由发言。”
于是就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一阵发言,倒还是有几个干才的,华子建就对一些听着靠谱的,有些实力的,都一一的在自己那个报名单上做了记号,心里就想:“看来一次挑选和配备到位还是有些难度啊,那就有几个合适的先调整几个,也不可盲目都换,这个关一定要把握好的。”
罗江嫣也在这会上发了言,现在她也就是抱着试下的心态了,早上华子建没收她的钱,她就知道希望不大,看现在坐了这一大堆干部,其实她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些人都是个陪衬,关键还是那个中间阴不搓搓的那个华书记,他要是不同意,旁边人再多也是白搭。
她放开了,没什么顾虑了,那说的就更是流畅,从管理到销售,从资金到成本,那还一套一套的,反正自己也承包不了,那就给以后承包人提升点难度,她就大胆的提高了每年缴纳的承包费用,心里冷笑着,我就看后面的人怎么接受我这条件。
她的发言让在会的领导都感慨颇多,心里在想,怎么人家知道的怎么多?怎么人家就这么漂亮?唉。怎么这样漂亮的人要包工厂?还有更大胆的幻想者在想:她要是承包了工厂,我们接触多了,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和她........。
他们想是这样想,可是都不能表现出里,自己来就是装个样子,管事的在那抽烟哩,所以大家就很平淡的听,激动的想。
华子建在她讲话的时候就低头和冯县长说了几句话,冯县长有点愕然,但还是很快的在不断点头,等所有的人都发表了演讲,冯县长就代表县政府说了些感谢的话,然后告诉大家先回去等县上的决定,要是选上的,再做详细的论证。
在大家都开始慢慢离开的时候,冯县长就站起来叫住了罗江嫣,然后对她说:“书记和我认为你很合格,你就不用等了,今天我们就谈细节。”
罗江嫣有点不相信的看看华子建,这个时候,华子建已经带着轻松的微笑对几个县长和局长说:“我你们和她谈,有什么拿不准的再联系我。”
在罗江嫣的眼里,现在的华子建突然是那样的高大,是那样的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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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孟莉芙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看来自己还不能恨华子建太早了,还需要继续的来找他,她就小心的问:“齐书记,我就怕经常来县委影响不好。”
齐良阳手一挥,很大气的说:“这算什么啊,你们这是正常交往,他没结婚,你没嫁人的,谁说什么闲话,对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多来到我这坐坐,我可以帮你指导指导,我是过来人了,经验海华丝有一点,呵呵呵。”
孟莉芙一听很高兴,能够经常和齐书记多接触也是很不错的,就连电视台和广电局的局长,一个个见了齐书记都巴结的不行了,自己要和他搞好关系,在单位谁敢欺负自己。
孟莉芙就没有了刚来时候的怨愤,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罗江嫣不能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对书记这样无礼,但她不去多想,也许是人家书记的女朋友吧,她今天来可是有重要事情的,她就对华子建说了自己的目的,她刚接手水泥厂现在就遇上了麻烦,过去厂里贷工商银行的一笔二百三十万的款子现在到期了,工商银行的信贷员,股长都来了好多趟了,让他们清贷,可现在厂里也没有这么多钱啊,所以她就找了银行的领导,想缓一段时间,可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不行,就只很好请县上帮忙协调下。
华子建听完后也很清楚问题比较棘手,要是过去邵行长在,还好说话,现在刚换了一个新行长,自己又管不了银行,而且他们还很难说话,他就试着对罗江嫣说:“你可以适当的给他们领导...........。”
他没有往后说,这样的话大家心照不宣可以,但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就有点不妥了,不过罗江嫣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就说:“我想表示的,钱都准备好了,人家就是不要,他要是收了,我也就不会来麻烦你了。”
这样的问题让华子建真的有点为难,县上的工商支行他也接触过两次,那个窦行长很拽的,上次自己为仪表厂的事情请他吃饭,人家都给推了,还给邀请的人甩了句话:我们行都快没饭吃了,我一个人吃饱了也不管用啊。
所以现在又是这样的问题,自己管吧,未必能拿下那个狗行长,不管吧,水泥厂怎么办,自己都没办法那罗江嫣就更为难了,不管怎么说,看来自己还得踹一次老脸了。
罗江嫣也知道这事很难办,她也知道华子建不一定收她的好处,但病急乱投医,就拿出几万元钱放到华子建的办公桌上说:“上次说要感谢你帮忙的,你没给面子,这次无论说什么也要收下,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再说办我这事也要花费的,你就不要再推了。”
华子建正在想怎么可以解决这问题,就没说话,呆呆的看着桌上的钱,眉头也慢慢的纠在了一起。
罗江嫣知道他在考虑也就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的坐在了沙发上,等待着。
时间在流失,华子建的眉头却开始慢慢的舒展开来,他开始嘿嘿的笑了。
他在罗江嫣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从那几叠钱中抽出了几百元装在了自己的口袋,又在罗江嫣不解的神情中拿起了电话。
对罗江嫣来说,她真的搞不懂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书记,如果说收钱,可他为什么不全部装,如果说不收钱,他为什么要拿上几张,她大江南北闯荡了这许多年,牛头马面,阎王小鬼见的不少,却一直摸不透面前这年轻,帅气,风流倜傥的人。
华子建提起了桌上的电话,很快的电话已经接通了:“喂,赵远大啊,我是你华哥哥,什么耳朵?现在你忙不忙,嗯,那你听好了,我让你给办个事,很急的,嗯,急......你现在到街上去买两斤我们洋河县的新茶叶,要好的,嗯,最好的,买了给柳林市工商分行的李行长送去,记清了,就说我带过来的,专门给他的,可别傻呼呼的说你买的,送到手一离开他就给我来个电话,这很重要.......你买最好的,放心好了,钱我已经装口袋了,下次回去给你。好,赶快办。”
罗江嫣这才算是明白了一个大概,原来是拿这钱买茶叶啊,自己好傻,怎么会这样看待人家,她就由衷的笑了起来,她的笑真的很美丽。
华子建放下电话淡淡的说:“把你的钱先装起来,现在我虽然穷点,但还撑的住,那天你干的发了大财,我有需要了,你一定要借我啊。呵呵”
罗江嫣还能说什么,对这样一个男人她还可以说什么,她有点痴痴的看着华子建那英俊但不失风雅的面容,慢慢的把钱收了回去。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洋河县工商银行的大门外,罗江嫣刚要进去,华子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罗江嫣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有点羞涩但没有去挣脱华子建拉住自己的手,华子建说:“我们在这等会,等那面的电话来了再进去。”
罗江嫣明白了他是在等柳林市那个叫赵远大的电话,华子建的有力大手现在已经放开了她的胳膊,但她脸上的红晕反而更明显了,华子建转过头来,很奇怪的看这她说:“你脸怎么红啦。”
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一下冒出了一句话:“精神焕发。”
华子建又调侃着问了一句:“怎么又黄了。”
罗江嫣也说了一句:“防冷涂的蜡。”
两人都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们就在大门外的人行道上等了起来,反正没事,华子建就问起了罗江嫣的情况:“你怎么想到要承包个水泥厂啊,还有很多行业你可以选则,为什么就看上一个和你很不搭调的工矿企业。”
罗江嫣听他这样说心里是高兴的,这不明摆着是夸自己漂亮吗,那搭调的地方多了,可不挣钱啊。
她就说:“我过去在外面就做的是企业管理,所以感觉比较熟悉点,至于选上水泥厂那也是有原因的,以后国家对基础建设的投资会越来越大,水泥自然就是用量更大了,所以我看好它以后的前景,这样也是我要签约时间长的一个原因。”
华子建点了点头,这他也是知道的,可自己怎么老是把水泥厂和人家的漂亮长相联系起来,呵呵,看来自己是狭隘了点,他就又不解的问:“那你丈夫怎么不管理,男人到底出来办事要方便的多。”
罗江嫣在听到华子建提起他丈夫的时候神情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黯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说:“他在外地也刚开了个公司,一时走不开,所以就只好让我来抛头露面了,不过现在可是男女平等呦,你当领导的不要歧视我们妇女,小心我到妇联告你。”
华子建感到很害怕的样子说:“求你了,我以后一定不再歧视了。”这时候就听到了手机的响声,他不再开玩笑,打开电话,那面赵远大就说了:“哥们,ok了,我刚出来。”
华子建就简单的说了声:“好”。
他挂断电话对罗江嫣说:“赶紧,快走。”
两人就三部并两步的到了窦行长的办公室,窦行长一见书记亲自过来,又看他带的是罗江嫣,心里已然是明白了七八分,但人家到底是县委的书记,洋河县的一哥,他也不敢当面马虎,就一阵的热情,又是发烟,又是倒水,又是给看坐,脸上的笑容也是没有间断过。
华子建没时间和他打官腔,就单刀直入,奔向了主题:“大行长,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就想找你给水泥厂的事开个口子。”
“哈哈哈,华书记真是快人快语,还没坐定就开始了。”窦行长笑这说。
华子建就很诚恳的对他说:“这水泥厂刚进行了机构调整,目前是有点困难,但这是短期的,你们银行还要多扶持,多支持一下,请行长考虑考虑。”
窦行长也不再嬉笑了,他也就很认真的说:“华书记,不是我们不支持,你是知道的,我们每年也有还贷和清欠的任务,完不成任务,年底分行要给我打板子,全支行的员工也都要受到经济上的损失,所以这事那天她来找过我了,真的不行,要可以还用你书记亲自跑这一趟啊。”
华子建就给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了好长时间,没想到这家伙就是个驴,不松口就是不松口,好在今天来的是县委书记,要是一般的人他早就轰人了,这也算是给华子建了个天大的面子了,给你喝上水,给你发上烟,放下工作陪你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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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可是心里急啊,今天怕是自己的招数不管用了,这家伙的扯也是白扯,真不管用那还罢了,就是老脸让他给整的个全没面子了。我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怎么就跟个要饭的一样,心里不舒服也没办法,他就只好说:“窦行长啊,看来你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了,不要说我这是公事,就是个人找你办点事,你也多少给个想头,现在搞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刚说到这,兜里电话就响了,他激动的接上了电话,果然那面传来南山工商分行李行长的声音:“华书记,你好啊,还记得给我送茶叶啊,我这给你道谢了,你还想到老哥哥,不错,哈哈哈。”
华子建也就哈哈笑笑说:“李行长,你给我经常帮忙,我那能忘的了你,要到什么谢,我们两人谁和谁啊。”
华子建和李行长是在年前拜年的时候才见过面的,两人还打过一次牌,所以说话也很随便了,
那窦行长起初还没当回事,就是心里有点烦,这书记也真是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走,总不会还让我管晚饭吧,没见过这样能缠的人,自己还不好赶他,你说急人不急人.......。
正在想着,却突然听华子建叫到了李行长三个字,这三个字那份量对他来说就重了,你要说**,那他不紧张,你要说到李行长,他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
华子建的通话还在继续着:“哈哈,李老哥啊,什么时候来洋河转转,过来了老弟陪你好好喝两杯,哈哈,我也想回柳林市,不是一天瞎忙吗,现在还在你们支行窦行长这扯呢。呵呵,扯什么啊,唉,一点小事,卡壳了,嗯好,好,那你和他说。”
华子建就把电话递给了窦行长。然后他就对着罗江嫣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做了个怪动作,差点没把罗江嫣逗笑,她赶忙装着喝水才忍住了笑。
一会窦行长就很客气的把电话还给了华子建,华子建和李行长就又谝了几句这才挂断。
旁边窦行长一直都保持着跟我一样的憨厚的笑容,等华子建挂断了电话就笑着说:“没想到华书记和我们老大关系这样好,早点不说,呵呵,晚上我请华书记和罗女士一起吃个饭吧,难得到我这地方,一定要给个面子。”
华子建实在是看不惯他这副嘴脸,就不想吃他那个饭,刚推了两句就见那窦行长一脸的正气道:“华书记,你要这样那就看不起小弟了,我今天就把话说到明处,吃了这饭,明天罗女士就来办这个延期手续,不吃饭,那明天就不用过来。”
华子建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就是要来办这个事啊,听他这样说,也就只好把旧仇老账放到一边,他呵呵一笑说:“看来不吃行长这饭,今天还要把仇人结下了,那好,今天就陪你窦老弟喝两杯。”
那窦行长就打了电话让给安排,又把一个副行长也叫上,四个人走路到了旁边的一家饭店。
这几日,洋河县分外地热闹,杨君歌的君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贺凌旭的博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戴维斯的金维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王老五的坑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相继挂牌。县委、人大、政府、政协的领导在家的,自然要参加这四家煤炭公司的成立剪彩仪式。其一,煤炭开发是洋河县的大事,四套班子领导出席以示足够的重视。其二,参加了这家,自然也得出席那家,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
杨君歌得到了1井田的煤炭开发权,这是煤层最厚,煤质最好的煤田。这里面与韩均慈副省长的关照是分不开的。其他人眼红也没有用。贺凌旭、戴维斯、王老五分别得到了2、3、4井田的煤炭开发权。四个老板桌面上是朋友,在桌子底下,是暗中较劲的竞争对手,关系十分的维妙。就拿第一步招工来讲,就在较劲。你的月工资800,我就1000。
杨君歌还真是财大气粗,不负盛名,煤矿的厂房、坑口建设,掘采设备,通风设备,坑道支撑木、板材,从四面八方迅速地调入,很快就形成了热火朝天的建设开发场面。
这段时间,洋河县小小的县城,车水马龙,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贺凌旭、戴维斯、王老五也都没有闲着,但开发建设的组织力度、速度好象明显赶不上杨君歌。
君歌煤矿真是一天一个样,天天有变化。不到两个月,齐刷刷的厂房已经矗立起来。坑口也已经掘进到煤层。
那天,华子建让县委办公室买了几头猪,买了鸡,买了酒去慰问君歌煤矿的干部职工。
“六十天,你们创造了奇迹,开发建设的速度不亚于深圳速度。六十天前,这里还是荒芜一片,现在已经有了崭新的厂房,有了勃勃的生机,更可喜的是,已经见煤了,这是天大的喜讯,这也是我华子建日夜盼望的事.....取得更大、更辉煌的业绩。干杯!”
这是君歌煤矿干部职工最高兴的日子,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酒也喝得特别的尽兴和酣畅。华子建也是特别的高兴,他想到洋河县的主要经济指标将发生突变,这是他最值得骄傲的政绩,尽管那天他喝了不少的酒,可他没有一点醉意,他觉得喝酒关键要看心情,心情好了,喝多少都没事。
从君歌煤矿出来,华子建想到了去王老五的煤矿看一看,这个王老五,一二个月时间过去好像没有多大的动静,得去敲打敲打他。他甚至想好了以杨君歌煤矿取得的业绩,来提醒和警示王老五的所有说辞。
王老五的坑口煤矿,还只有几间简单的临建,根本不像个煤矿,华子建看着心里就有九分气。
“张秘书,去,把王老板找来。”华子建没好气地说。
小张答应这,就到了矿山办公室,一会就把王老五叫了过来。
“不知道华书记来,有失远迎,得罪,得罪。”王老五客气了一番。可华子建丝毫不为所动。心想,光客气没本事屁用都没有。
“我问你,你们的公司成立两个月了,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是不是缺资金?没实力啊?”华子建有点咄咄逼人的问,他是不希望谁把矿占下了,又不开采。
“华书记,我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王老板笑着说。
“我刚从君歌煤矿过来,君歌煤矿的建设开发速度是惊人的,取得的成效也是惊人的。干事业就要像杨君歌一样,要有那么一股子气,那么一股子劲,我就欣赏杨君歌那样的人。我建议你去参观一下,取取经。”华子建说。
“华书记,君歌煤矿的情况我知道。我们开发的战略不同,他是建设开发同步,我是先开发后建设,他们今天出煤,我们十天前就出煤了,我一天产煤600吨,我已经比他多出了6000吨煤。”
这一回,轮到华子建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怀疑王老五说的是不是实情。要是实情,他这个当书记的就有点官僚了。
华子建在惊诧中说:“是吗?这我倒要看一看。”
“欢迎华书记视察。”王老五平静的说。
王老五领华子建参观了煤场,这个煤场选在一片低洼的地方。煤已经堆得像小山似的,可外边根本看不出来。
“你的煤场为什么选在这么低洼的地方呢?”华子建这样问。
“这是根据洋河县的自然环境作的决定,洋河县怕风不怕雨,煤场位置低,刮风扬起的煤灰就少,一来我们少受些损失,二来也不能让洋河县的老百姓吃煤灰啊。”
华子建对这个老实巴脚的王老五有了全新的认识,人和人的确不一样,王老五就是那种低调的人,不事张扬的人。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当书记的,怎么样用人,说句实在话,像王老五那样的人,往往不被发现和使用,像杨君歌那样的人往往容易得到重用,这是官场的铁律,过去、现在、将来恐怕都是如此。
“老五,我们再看看你的坑口。”华子建找个台阶说。
华子建和为数不多的几名随从戴上安全帽,在王老五的引领下走入煤矿坑口。
煤井非常的规整,支撑也非常的规范,通风管、电线、电灯的布置井井有条,走进这样的煤井,华子建心里特别的踏实,甚至有一种欣赏和陶醉的感觉。
王老五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事情干得是这样的漂亮,他不由得对王老五肃然起敬。他觉得与杨君歌打交道,能让他的血沸腾起来,而与王老五打交道,就能让他变得沉着和冷静,王老五就好像燥热的时候的一杯冷饮。
他心里在悄悄地算着帐,6000吨煤,1吨煤按680元算,就是300多万呀。意味着王老五已经形成了300多万元的产值。要是今天不过来,这样的信息还不知道,他心里有些埋怨冯县长,埋怨国土局和县委办的信息不灵。他想明天要再看看剩下的两家煤矿,再作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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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现在这乡长一看来了这么多的钱,他那穷怕了的心里就蠢蠢欲动,他打起来小算盘,反正钱放在乡政府暂时又不给村民分,不如拿他做点什么,赚点钱也好给乡上贴补一下,这样想想就去找乡党委书记商量,起初书记是不同意的,后来他是软磨硬泡,获得了默许。
他就这样准备了好几个月一直没敢轻易下手,最后看人家茶叶势头很好,到底是忍不住了,拿那钱买了千斤好茶,想赚点贴补下乡上的开支,没想到,买的太多,自己在城里又没什么销路,就压手上了,这一混就是上十天,也到了村民第一次提钱的时候了,三说两说的就闹了起来,看他们要到城里去,怕惹下更大的摊子,就赶忙给林副县长做了汇报。
华子建气了个不说话,想骂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不过他也了解乡上的处境,各乡都是穷的叮当响,政府拨付的办公费还没暖热就挡了过去的欠账,也有很多是瞎吃猛喝浪费钱的,但大部份也是没办法,今天这个局来了,明天那个部来了,来了都要招待啊,在这地方你不管饭那就要让人家饿一天,管饭你也不能就给每人发个窝窝头,一碗小米粥吧,你多少要杀个鸡什么的,有了肉你就不能不让人家喝点酒吧,所以就这样每个乡都是亏空。
想赚点钱这个想法是好的,华子建不反对,只是看怎么赚,也看你运气好不好,要是乡上的茶叶买的好了,把钱赚了,那今天自己要是来检查,人家杀鸡,煮熏肉的,自己不是吃的一个劲吗,所以他就不再想去骂他们了。
“那现在茶叶在什么地方?”华子建就问他们,只要茶叶在,那钱还不会全损失。
“茶叶都在乡政府哩,卖一点,大部分没卖掉,”乡长赶忙回答。
华子建就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的走了一会说:“你们给我找些车,或者拖拉机什么的都可以,反正是把茶叶送到县委去,我帮你们试着卖下。”
林副县长有点吃惊的看看他,说:“书记,这活可不是随便揽的,最后不要砸你手上了。”
华子建叹口气说:“砸手上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眼看着让这些新茶叶变成不值钱的老茶吧?”
说完也就不理那两个乡领导了,自己先走了出去,林副县长在后面给他们两个一阵的交代,然后才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
车就先回了县城,一路上华子建也没说话,心里在谋划怎么卖茶叶的问题,这钱一定要想办法赚回来,好在当初乡长收的价还不高,差不多卖出去就可以保本了。
过了两个小时白龙乡的茶叶就送了下来,乡长和乡书记也灰溜溜的跟了过来,一副倒霉蛋的模样,华子建也没时间在说他们什么,他现在也不想说,从心里讲多少还是有些理解他们,虽然这次他们干了个霉事情,但要是搁自己在那位子,一定也会去倒腾倒腾,都是穷怕了的苦孩子。
华子建就让他们把茶叶堆到了大会议室,然后让乡长和书记抬了一个矿泉水热水器,还带了很多会议室的杯子,把他们带了出来,两个乡领导傻傻的跟着,那县委全院子的干部都被卸茶叶惹得站出来看,现在见那两个倒霉蛋抱的满满的东西朝外走,都在猜测起来。
华子建让他们把东西抱到了繁华路口的游客投诉点,烧开了水,拿出一斤他们的新茶,就泡了七八杯,一边在投诉处的旁边立了个牌子,上面写上“游客免费饮茶”六个红色大字,然后就在后面守株待兔,投诉点的干部和两个乡领导傻傻的看着,那个心里疼的啊,自己多好的茶叶,现在给人家免费的喝,心里难受还不能说,谁有本事和书记较劲,也就只好忍着。
县委办公室的也来了几个帮忙的,华子建就给他们做了详细的安排,一会功夫他们就把白龙乡送来的茶叶拿来了很多,放在了旁边,现在已经有游客试着来喝茶了,不过一会,来喝茶的人变得更多,有的游客用自己的杯子也来接水,华子建就收拾这两个乡干部,让他们不断的回去扛水,累的这两个大汗淋漓,疲惫不堪。
这时候就有游客开始赞扬起茶叶味道好了,你说的,白喝了人家的茶水,多少也要表个态啊,这就叫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一有人带头,那就是七嘴八舌的赞叹起来,引得更多游人都止住了步伐,围了上来,不想喝的都要来尝下,说着说着就又有人问起茶叶卖不埋,当然卖了,办公室的几个人就代表了县政府和县委,对游客到来表示极大的欢迎,来了个优惠大处理,一下子你买两斤,我买三斤的就抢了起来,一看现场没了货,都是吵着要县上公平对待,保证出售。
华子建就又让少拿了一些,过一会就又抢完了,就这样,拿来一些卖完,再回去拿一些的循环往返,到了下午全部卖完。
两个乡干部看的是目瞪口呆,直接就瓜了,没想到书记这手是如此的厉害,自己头大了半个多月,都快急的上吊了,人家抽着烟,谝着闲就给解决了,心里那是不服也不行了。
下午华子建让他们做了个盘点,不仅没陪,还小赚了一些,他就把乡上的本钱还给了乡上,多出的那部分交给了办公室汪主任了,以后自己请客的时候用,两个乡干部他就教育了一番,让他们长个记性,放了回去,看着他们也可怜,华子建心里也就没准备以后怎么再收拾他们。
时间又过去了1个多月,天气也热了起来,华子建还是很忙,冯县长负责政府这边的日常工作了,但是,一些重大问题肯定还是要电话请示的。
对于冯县长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他心里很清楚,要是没有华子建的帮忙,没有华子建哪一设计,只怕他是没多少希望了,所以正式的任命以后,他自己也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跟华子建好好混,不生二心。
秋紫云书记心里也是不很痛快,此刻她拿起电话,给办公室打过去:“我云啊,你们和洋河县联系一下,让他们留二百斤最好的毛尖新茶,现在他们一出名,到处都来电话要茶叶,嗯,当然要给人家钱了,二百斤不是个小数目,他们县上那点家底点不起,嗯带上钱,价格差不多都可以,反正是肉烂了在锅里。”
这也是一个让她不舒服的地方,搁往常,新茶叶一上市,洋河县早早就给自己送来品鲜了,可是就从自己和华子建有了矛盾以后,到现在华子建很少来市里,只有开会或者例行的汇报,他才来,平时两人也很少电话联系,有什么事都通过办公室互相传达,今年洋河县的茶叶就更没送来了,不知道是他忙,还是想和自己赌气。
今年洋河县名气在不断的加大,媒体也经常的报道一下,他们这一出名,来向秋紫云要茶叶的更是多,省上的领导,厅局的老大,还有其他地市的书记,市长,专员,这都要给,而且还不可能为每个人那三两斤茶叶要钱啊,可是这人一多算下来就是个大头了,他洋河县出名了,市委可是倒霉了。
想到茶叶,自然就想到了华子建,你小子和自己赌气,哼!哼!我不和你赌气,我还要买你的茶叶,还要给你个好价钱,要叫你明白一点,我是永远不生气的,你更不值得我和你计较。
其实华子建最近真的是忙昏头了,早就准备好的新茶叶一上来,就给秋紫云书记和韦俊海市长一人送几斤的,这一下又是企业调整,又是开矿的,又是对付不断出现的旅游人潮,所以就把这事给忘了。
直到茶乡,那个想当书记的乡长来了,他才忽然记了起来,华子建也是不敢怠慢,马上就给办公室汪主任去了个电话,让汪主任再准备6斤茶叶,吃完饭他要到市里去,汪主任知道他一定是给书记,市长送茶去了,不敢怠慢,很快就调好的买了6斤给他送来了。
吃过饭华子建就叫上车,到了柳林市,他就数车熟路的到了市政府,因为是送礼来了,茶叶也没有多带,所以他低着头,也不看人,直接就到了韦市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韦市长的声音:“进来。”
一见是华子建进来了,韦市长就笑了,他很客气,也很热情的亲自给华子建到上了水:“来,先喝口,最近你那动静不小啊,怎么样,收益还不错吧?”
华子建接过了水杯,放在茶几上说:“韦市长,最近忙,很少过来给你汇报工作,你不怪我吧。”
韦市长笑了一下,说:“我怎么可能怪你啊,你在洋河也很辛苦,几次在市里会议上,我都拿你做榜样让大家学习呢。”
华子建忙说:“我听说了,谢谢韦市长的关怀,洋河的成绩也是市里领导有方,我可不敢居功。”
韦俊海说:“什么话,柳林的2区7县都是市里的领导,怎么就洋河变化这样大呢,这就是你领导的好,这不是居功,是实情,听说你那县上最近财政也不错了。”
华子建就担心起来,怕韦俊海提起要洋河县上交那1000万卖房款,他忙笑着说:“钱是有一点,所以我今天就给你来送礼了。”他就拿起茶叶晃了晃。
他来的时候,李市长已经看到他的茶叶了,现在一点也不奇怪,也没推辞,只是问他:“今年有没有把握把贫困县帽子摘了?”
华子建点下头说:“没问题。”
韦俊海显的很高兴的说:“不错,不错,好好干,你这样的人才柳林市不多啊,以后一定会前途远大。”
华子建忙着客气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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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韦俊海又问:“对了子建,秋书记那面你也应该多跑跑,你们的关心还是应该缓和一下,最近我可是听到一些传言,好像说秋书记对你很不满意,说她去洋河了你都不见她,有没有这回事情啊。”
华子建叹口气说:“有是有,但这里面有点误会。”
韦俊海眉毛一挑说:“问题是有的误会是可以致命的。以后你也要多加小心一点,现在的柳林市不比过去,有时候我也未必就能一直护着你。”
华子建点点头说,喝了一口水说:“是啊,我也知道这个情况,我多注意一点。”
韦俊海见华子建说完,他淡淡的说:“看来你成熟了不少,记着,当忍则忍,当让则让,方成大器。”
现在韦俊海市长已经看出来秋书记和华子建是水火不容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华子建不跟自己一路跑了,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向秋紫云发动攻击,那时候,这个华子建是一定要让他成为自己手中抢的。
两人又谈了一会,华子建因为要上秋紫云书记那去送茶,所以就没再多坐,韦市长也没多挽留,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和华子建还是要注意一点。
华子建离开了市政府,到了市委,当华子建在秋紫云的秘书带领下敲开秋紫云的办公室,秋紫云也刚挂断那个买茶叶的电话不久,她正在想着应该在哪个合适的时机来演示自己的手段,来让华子建毫无反抗的诚服在自己脚下,所以当华子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秋紫云似乎以为这是幻觉,想象也罢,幻觉也好,她还是一如千尺寒池一样不动声色,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让华子建坐下。
华子建照例要先向他问好的,所以秋紫云就等着,华子建也就很诚恳的说:“秋书记你好,最近忙,给你汇报的少,今天专门就洋河县的几个问题向你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秋紫云嘴里“唔”了声,依然没有说话,她在想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口吻和他讲话呢,是温和,是平静,是热情,还是威严,她一时还没有确定。
华子建见他没有回答就又说:“给你带了几斤刚上市的新茶,你试着品尝一下,我来给你泡一杯。”
秋紫云摇了一下头,但秋紫云真不想和华子建说话,在华子建没给她送茶叶的时候,她认为华子建是那样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但当华子建带来了茶叶的时候,秋紫云又感到这人是如此的脸厚,假心假意的,同时在心里也多了很多的担忧。
一个这样的人,就像是一块粘土,他没有石头的硬脆,让你一锤子无法粉碎,他也没有清水那样的柔滑,你倒掉他时,他会让你沾满双手的污泥,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秋紫云没有很多情感的眼神并没有因为心里的厌恶和憎恨而有变化,他淡淡的说:“先谈工作吧,说说你洋河最近的情况。”
然后她站起来,就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秋紫云就问了句:“最近你们在煤矿上下了些功夫,效果应该不错吧?”
华子建就把县上最近的企业改革问题,自己的想法,包括自己在县上煤矿也准备下猛药快速扭转县上经济发展等等都给秋紫云做了汇报。华子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表现的是很认真的,让人感觉他一点都没有欺骗,好像是发自内俯的汇报。
但实际上,华子建在汇报中他有意的隐瞒了现在洋河县游人大量增加的现状,他不想过早的引起秋紫云对他快速发展经济的警惕,因为洋河县的经济发展才是自己真正的护身符,如果过早的暴露,也许秋紫云在对付自己的时候会提前把这个问题考虑进去。
秋紫云的确还没有对洋河县的经济有太多的考虑,因为秋紫云也是从政多年的人了,在她的思维里,一个县的经济要有一个明显的转变,那不是一早一夕就可以完成,他涉及的问题太多,像地理环境,干部素质,群众觉悟,工业基础等等,一下子根本就改变不过来,没个三两年,你是看不出什么效果的,何况洋河县的底子自己知道,虽然现在上了轨道有了一些好转,即使煤矿很来钱,但都不是一早一夕就可以带来明显变化的,只有自己这样懂行的人才看的出来,局外人看着那依然是没什么区别的。
秋紫云就没再深问,因为她压根就不想和华子建多说什么。
秋紫云不想听那是她的问题,华子建可是说个没完,这也是今天华子建的策略,自己尽量多说,最好让她插不上话,她插不上话就提问少,自己就可以主导谈话的方向,让一些不希望秋紫云知道的东西隐蔽下来,所以他就不断的在说着话。
虽然两个人谈了这么长时间,但很多关键的问题,比如上次秋紫云到洋河去检查,华子建为什么不出面,还比如乔董事长那件事情,华子建为什么越级汇报,把这件事情捅到省上去,这些问题秋紫云只字未提,也说明了她并不准备和华子建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也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她要让实践来证明,自己才是柳林市的主宰者。.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秋紫云的心里是憋屈的,一个自己想要收拾的人,坐在自己的对面跟真的一样在给自己汇报着,自己是牙痒痒的想骂他,想赶他出去,可却没有办法这样做,只有忍耐,明知道也许对方还在嘲笑着自己,却也只能是受着,因为时机不到,理由不充分,自己已经失手过了,这样的错误不能经常犯的,一个好的官场中人是不允许连续的失手,要是那样,就不是水平问题了,那是一种表示,表示他已经不再具备在这个舞台搏杀的能力,就算是武林的高手,当他连续失手以后他也就没有了信心,后面等待他的也就是在一次失手后的倒地。
于是秋紫云就这样一直的等到华子建说的口渴,她才接上了话题说:“你们县的大体方向我看还是好的,详细的你也就不用再汇报了,记住一点,只要好好的工作,就会得到大家的认可,要是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吧,我一会还有个会议。”
秋紫云草草的结束了这次谈话,对她而言,忍耐的已经够久了。
华子建离开的时候嘴角上流露出了一抹难以觉察的窃笑,他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秋紫云对自己的一次评估,她会对自己讨厌,但也会对自己少些防范,因为自己给他汇报的工作都是纸上谈兵的理论,实际情况秋紫云是不知道的。
洋河县一年一度的夏粮收购又开始了,这一忙就是一个月,华子建是没有时间到省城去的,江可蕊也只能委屈自己,多来几趟洋河县了,不过好的一点是,江可蕊因为从小就生活在干部家庭,她也知道事业和工作对一个男人的重要,所以她从来没有怪过华子建,反倒是每次来都安慰着华子建,这让华子建很是感动。
今天江可蕊又开车到了洋河县,白天华子建忙,还在乡下,就让向梅帮着安排了一下江可蕊的住所,然后一直是向梅陪着江可蕊逛街,吃饭。
向梅心里是有几分嫉妒的,她叹息着自己的年华流逝,也感叹着自己没有这个运气,多好的一个男子,可惜这辈子自己是无缘了。
但对江可蕊,向梅是一点都不敢马虎,江可蕊的优雅和气质也让向梅自叹不如,在一听说向梅说省电视台的主持,那就更不用说了,看来和这个江可蕊相比,人家确实比自己有更多的优势。
向梅可以嫉妒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女人,也可以阻击想要对华子建染指的其他洋河县的女人,比如那个孟莉芙,但她不敢对江可蕊有多少怠慢,这个女人离自己太远,也超过自己很多,这样的人是用不着嫉妒的。
而且这是华子建亲自给她安排的工作,华子建的话,现在不管是县委,还是政府,都已经具有绝对的权威了。
到了下午,华子建才从乡下赶回了县城,也顾不得换衣服和洗澡,就到了江可蕊住的县政府招待所,两人见面自然是那个卿卿我我一阵,这不说你们读者也知道,想一想你们和老公,老婆隔段时间才见面的样子,那基本就是华子建和江可蕊见面的样子,我为你们省2分钱,就不描写了,呵呵呵。
两人缠绵过后,江可蕊有点羞涩的说:“子建,我父母问我们的事情呢,说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结婚。”
华子建心里也是很向往的,只是确实太忙了,他想了一会说:“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呢?”
江可蕊红着脸说:“看你的时间吧,我希望越快越好,不然心里老是.......。”
华子建接上说:“老是不踏实是吧,你这傻丫头,这样,等这一阵子忙完了,我去趟省城,见见乐书记和你妈,听听他们的意思,要是时间允许,钉在国庆怎么样?”
江可蕊的脸上就闪现出了一种对幸福的向往,国庆,那已经没多久了,自己的幸福眼看就要来到了。
江可蕊使劲的点点头说:“嗯,我听你的。”说完话,江可蕊就把自己一下子埋在了华子建的怀里了。
华子建一面拥着江可蕊,心里也颇多的感慨,自己这一生也混了30多年了,现在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心灵停靠的港湾,人生,暮暮朝朝,每个人都是匆匆的行者,喧嚣的城市,浮躁的时代,匆匆的脚步,自己要是有一个温馨的家园,放下匆匆的步伐,感受家带给自己的浪漫和惬意,那该是夺美奇妙完美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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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看了孟莉芙一眼,但没有说什么话,又埋头看起了材料,这也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表示反感的举动了。
不过孟莉芙并不在意,她相信自己的美貌是可以征服这个独居洋河县的男人的,难道他没有孤独,没有寂寞的时候,难道天底下还有不喜欢美女的男人,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孟莉芙就坐在了沙发上说:“华书记,我买了两章票,晚上请你看电影吧,你每天这样紧张的工作,也该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了。”
华子建不得不抬起头来,他看了一眼孟莉芙,想了想说:“小孟啊,最近你工作不忙吗?你还是少过来几趟,好好把你的工作抓抓。”
华子建很委婉的劝告着孟莉芙,他不想过于打击她,也不想让她下不了台阶,毕竟人家只是个小女孩。
孟莉芙已经陶醉在对未来的想象和渴望中了,她听不出华子建的意思,她就说:“书记啊,你不要整天都是工作,工作的,革命工作干不完。我不忙。”
华子建暗自叹口气说:“小孟,或许你不太忙,但是我很忙,我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华子建不得不把话说的重了一点。
孟莉芙听到这话,也是一愣,有那么几秒的时间她是什么都没说,定定的看着华子建,华子建见她不再说话,又低头看起了东西。
看了没几分钟,孟莉芙又走到了华子建的桌子旁边,放下了一章电影票说:“那我不打扰你了,这是晚上8点的电影,美国大片,到时候我等你。”
华子建没有抬头,他不准备说自己不喜欢看电影,也不准备说自己现在不比过去,街上很多人都认识自己,自己是不能和她去约会,他更不能说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华子建只能默默无语,因为他知道,对这样一个人,说什么都没用。
到了第二天,没想到孟莉芙又来了,她进门就问:“书记,昨天晚上你怎么没去呢,我等了你好久?”
华子建不得不给他说的更明白一点了:“小孟,我理解你的心意,也感谢你的热情,但我有我具体的一些工作,另外,最近我女朋友要来,所以我只有多工作一些,到时候才能腾出一些时间陪她,请你也理解一下我吧。”
华子建也是迫不得已,他真的不想这样说,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最近已经有一些风言风语在传自己和孟莉芙了,他不希望自己的爱情再一次出现什么波折。
孟莉芙现在是听懂了,她有点伤心,也有点嫉妒,她感觉到自己的梦想在离开自己,为什么华子建不能选择自己呢,自己难道不年轻,不漂亮吗?自己有学识,有能力,有多少男人天天跟着自己后面追,为什么华子建就不喜欢自己呢?
这对她毫无疑问的是一个挫折,放到一般人身上,也许就会知难而退了。
孟莉芙也有了放弃的打算,但当他再一次坐在了齐良阳的办公室,给齐良阳述说了委屈之后,齐良阳用他滔滔不竭的鼓励,用他无可反驳的理论,用他无可比拟的口才,再一个让孟莉芙获的了勇气和决心,头可断,血可流,革命的意志不能丢。
她昂起头来,又继续的出现在了县委,出现在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齐良阳每次隔着窗户看到孟莉芙走进华子建的办公室,他都有一种很是欣慰的欢喜,是啊,华子建不可能爱她,但只要这个孟莉芙再坚持一段时间,在对华子建纠缠一个阶段,也许就会谣言四起,这或者对华子建又是一次的麻烦了。
华子建也很清楚这个问题,他对这个孟莉芙也真的没有其他好用的办法了,今天他叫来了宣传部的孟部长。
孟部长最近也很忙,洋河县的形势让他有很多题材要宣传,不过人一旦事情多了,也就少了很不必要的争斗,猛部长也是一样,最近改变了自己过去那到处煽风点火的毛病,认认真真的工作着,他听到华子建找他,赶忙跑了过来。
“华书记,你找我啊,有什么指示?”孟部长刚进门就问。
华子建先请他坐下,然后走过来对他说:“老孟啊,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的,都说你是智多星,给我拿个主意。”
孟部长嘿嘿的一笑,心里有点润展,他可制住自己的骄傲说:“书记,你在笑话我呢,呵呵,我这脑袋和别人比,那不是我自豪的话,确实超过他们,但要和书记你比,那我还是自叹不如的,真心诚意的佩服书记。”
华子建就看着他笑笑说:“你倒是一点不谦虚啊,不过我这事情还真的你来解决一下。”
孟部长见华子建说的认真,就把脖子伸的长了一点,问:“什么事情,书记你说,刀山火海.......。”
华子建赶忙挡住他,说:“得得得,打住,没那么严重,是这样的,县电视台不是有个记者吗?就那个和你一家子的女孩,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她不要再到我这来了。”
孟部长一听,就笑了,说:“唉,大家都为你感到幸福呢,你怎么还这样,要是人家看上我,那我会很高兴的。”说完这话,孟部长就看华子建脸色有点掉下来了,赶忙停住。
他也知道这孟莉芙的,经常来县委大家都在议论呢,虽然现在还没说到那么深,但隐隐约约也有一=些难听的话,人多嘴杂就是这样,也怪不的谁。
孟部长不敢开玩笑了,他认真的想了想说:“要不我找她谈个话?嗯,只怕作用不大。”
华子建见他认真的思考了,也就没在掉脸说:“你想想,找个可行的办法,我是给她把话都说的够清楚了,这丫头有点走火入魔。”
孟部长嘿嘿一笑说:“不是她有点走火入魔,只怕这事情不是书记你想的那么简单,她经常从你这出来,还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坐坐的。”
华子建一下就把眼眯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的背后还有其他的用意,华子建看着孟部长说:“还到谁那坐了。”
孟部长没说话,就把嘴往右面撇了一撇。
华子建明白了,应该是到齐良阳那里去了,但这意味这什么?难道齐良阳要在这件事情上给自己找点麻烦出来。
想到这,华子建也有点紧张了,他和齐良阳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齐良阳够阴险,也够谨慎的,轻易不会发难,但只要动手总能捞到一点好处,相对于洋河县其他的人来说,齐良阳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华子建犹豫着说:“那依你看,这里头还有点问题了。”
孟部长说:“是啊,本来这种男女之事我们不好多嘴的,说多了好像我们有什么企图,但书记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我就谈谈我的看法,这事情背后肯定是有问题的,你要当机立断。”
华子建也点点头说:“唉,我每天忙的一塌糊涂的,都没注意这些事情,谢谢孟部长的提醒,那必须想出一个办法,让小孟不要再到县委来了。”
孟部长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两人沉默了一会,华子建给孟部长发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烟,默默无言的抽了起来。
突然,孟部长大腿一拍“趴”的一声,把华子建还吓了一跳,就见孟部长带着兴奋的说:“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华子建就看着他,没说话,等他说。
孟部长说:“最近我们正在充实基层的宣传力量,我看这样吧,先把小孟抽调到离城远一点的那个乡上广播站去,这样她就不能经常回来了。”
华子建想了想,这到也是个办法,但还是有点顾虑的说:“就把人家为这事调基层去了,不大好吧?”
孟部长说:“这有什么关系,借调,等这事情过了,再让她回县电视台就行了,多少大学生都在下面工作呢。”
华子建也就没在说什么了,他也没其他办法,因为这事情一旦有了齐良阳的影子在里面,事情也许就会很复杂,只要先这样处理了。
且不说华子建为孟莉芙在头大,还有一个人也头大的很,那就是在洋河县开采煤矿的贺凌旭,他最近也是很不舒服的,对洋河县政府组建这个新的公司有些失望,心里很不舒服,俗话说无奸不商,贺凌旭的父亲是怎样发迹的,第一桶金是怎样到手的,贺凌旭十分的清楚。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敢于用重饵和香饵钓鱼”,“舍得用孩子打狼”。
在贺凌旭的眼里,钱就是一切,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不相信哪个人他搞不定。就是一块钢板他自信也能撬开一条缝。
说实话,贺凌旭是一个胃口很大的人,按他的为人和做派,是不想这么多的“狼”跟他分食的,他喜欢独占,喜欢霸气,喜欢垄断。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洋河县一下进了这么几条“狼”,而且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善主。这次煤炭降价狂潮,他心里是暗喜的,他不怕,他赔得起,他甚至希望借这个机会把其他几家都搞垮,但是没有想到县上介入,而且脉把得是那样准,药用得又是那样的对症,想到这些他不免有些懊丧。
但贺凌旭毕竟是白道黑道都闯过的人,这些事情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不说是洋河县这么一个小地方,就是全省各地,他们货氏家族都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这一点丝毫也不夸张。
在这块地皮上,要想做大,必须搞定华子建和冯县长,他脑子里更加坚定了这样一个想法。切入点在哪里,这时候他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了**同志的一句诗“杨柳轻杨直上重宵九”,这或许是巧合,或许预示着他的事业蒸蒸日上,兴旺发达。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发自内心的。
这日,天气聚变,大风裹挟着沙尘袭卷而来,纸屑、树叶、塑料袋等被刮得漫天飞舞,街上店铺的招牌被刮得七零八乱,面目全非,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刮断,有的甚至连根拔起,空气中迷漫着遮天敝日的沙尘和浓烈的刺鼻的泥土气味,刚才还明亮无比的太阳,好像被魇住了似的,逐渐暗淡,隐去,天越来越暗,暗得就像冲洗胶片的暗室中那种很淡的红光,让人不由地想到紫日,想到世界末日,这种天气对人的心情有极大的破坏性。
办公室窗户紧闭,由于电压不足,灯光十分的幽暗,贺凌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鬼天气,心情特别烦燥。但贺凌旭就是贺凌旭,此时他想到了华子建,想到了冯县长,他们此刻在干什么呢?他们的心情一定也好不了。
真让他猜对了,说说华子建吧,突然间,县委办公楼几乎是人去楼空,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厕所哪扇没有关好的窗户被风刮得发出的啪哒啪哒的响声,他突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平常忙惯了,习惯了前呼后拥,人围着转的生活,今天,他觉得空落落的,好像世界的规律突然被打破了。
华子建是空降型的干部,江可蕊又在省城,最近回省城的机会也并不是很多,平时工作忙,那方面倒还没有觉着,今天这种天气突然让他强烈的想江可蕊,想他那如花似玉的女朋友。
华子建毕竟是有血有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最近他发现脊背后面长了不少的“骚圪瘩”,说穿了就是那方面不正常,造成的内分泌失调。
华子建脑子里胡乱地想着,真是怪了,平时电话那么多,今天连个电话也没有。也真巧,洋河县的地邪,华子建刚想到这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华子建看看电话号码,不很熟悉,但还是接了上来,就听那面说:“华书记吗?”
“对,我就是华子建啊。”华子建客气的回应。
“我是贺凌旭啊。华书记,洋河县的气候怎么这个样,烦死人了,简直就是暗无天日嘛,这种天呆在这里都要折寿。”贺凌旭在那面抱怨着说。
华子建一听是这个人,也算个大户,就客气的寒暄着:“哎,贺老板,不要那么怨天忧人嘛。”
贺凌旭就笑了说:“书记啊,我不是怨天尤人,我为你着想呢,怕你今天寂寞,我请你出来坐坐吧,这天气也没法工作了?我去接你。到你楼下给你打电话。”
华子建想想也是,就答应了,说:“那?……行吧。”
贺凌旭的车一到县委办公楼,就给华子建打了电话,华子建旋即下楼,贺凌旭忙主动地把车门打开,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沙尘,在外面待一会都不舒服,华子建就迅速地上了车。
两人就坐车跑了一会,到城郊的一个酒店门口听了下来。
酒店今天格外的冷清,餐桌上,地面到处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沙尘的颗粒极细微,稍微密封不好,都能钻进来。
贺凌旭吩咐服务员,收拾一个小包厢。
很快的,包间就准备好了,坐进去以后,贺凌旭让摆上了三套餐具,有很客气的对华子建说:“书记,你点菜吧。”
华子建听他说摆上三套餐具,没有急于点菜,先问道:“还有谁啊?”
贺凌旭嘿嘿一笑说:“还有我的一个朋友,我叫来陪书记喝杯酒。”
华子建也就没在追问了。
他们点了几样凉菜,点了华子建爱吃的多菌煲,红烧鱼块,辣子鸡等几个热菜。
这时包厢里进来一个天仙般的女孩,华子建觉得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很靓丽的女孩,华子建是不认识她的,在华子建的记忆力,这个女孩并没有出现过,小女子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
贺凌旭就站起来帮两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华书记,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肖娜。来肖娜,这位是华书记。”
肖娜边说久仰久仰,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和华子建握手。
华子建也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对他来说,现在的美女只能是一种欣赏了。
贺凌旭就给华子建倒上了酒说:“书记,多余的话就不讲了,今天我们兄弟喝个小酒,调调心情,来,我先敬书记一杯。”
酒杯刚刚放下,肖娜也端起了酒杯说:“华书记,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县委书记,年轻有为啊,又长得这么帅,我敬您一杯。”
华子建呵呵的笑了笑,也端起来喝了。
他就也给贺凌旭,肖娜一一敬酒。
三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喝了两瓶五粮液。
华子建今天喝得不少,但有那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肖娜长得漂亮不说,也极有涵养和素质,这一点华子建十分欣赏。
喝的差不多了,华子建已经有点晃悠了,他勉强说“贺老板,我看可以了吧,明天我还得上班哩。”
贺凌旭也喝的不少了,就说:“行,听书记的,我的意见,这么大的风沙,我们就别回去了。”
华子建今晚的心情特别的复杂,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有舒畅,也有一点落寞,这种情感左右着他的思维和行动,而醉酒又影响到他的判断力。
“不回去?住哪?”华子建大大咧咧的问。
“就住这酒店啊。”贺凌旭很随意的说。
“酒店。那....那行吧。”华子建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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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离开了包间,华子建在贺凌旭的陪同下就进到房间,贺凌旭就告辞了,华子建先洗了一个澡,然后穿着裤衩躺在床上看电视,宾馆的房间密封还是比较好的,房间里比较干净,沙尘那种呛人的气味基本上没有。
突然,门被拧开了,华子建还以为是服务员,就随便问了一句“谁啊?”
华子建的话音未落,肖娜已经进到了他的房间。
华子建赶快拿起衣服来穿,问道:“肖娜,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请教请教书记几个问题。”肖娜很是柔媚的说。
肖娜明显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浴后的肖娜脸上泛着红晕,皮肤更加的粉白和细嫩,美人出浴那种感觉真叫人着迷。
华子建迷糊着说:“奥,那来坐吧。”
肖娜就顺势坐到了华子建的床边,华子建闻到了那种久违的女人香,他觉得内心的**不可遏制的膨胀和升华,血液上涌,呼吸变得佝促起来。
夜深人静,昏暗的灯光,男女异性相处,何况华子建是血气方刚又数月不近女人,于是一切似乎应该就要自然地发生了。
肖娜伏下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种骄傲也随之升起,可以让这样一个有权势的美男子臣服在自己身下,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今晚他是一定会臣服自己。
带着醉意的华子建也有点忍不住了,他身上有了一点颤栗,而她美丽的脸庞泛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红晕,她脸上带上了几分羞涩,脸上的红晕更加红了,玫瑰般鲜红的嘴唇不禁开启了,从那碎玉一般的牙齿里发出一声轻柔的邀请:“我愿意,愿意为你付出。”。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他一下字又想到了江可蕊也这样对自己说过这话,他就有了一种清晰的感觉,他看着肖娜,虽然她很妩媚,很诱人,也很让自己心动,但华子建还是客气,但坚决的拒绝了她,说自己要好好休息,明天有个重要会议。
这个叫肖娜的女孩,满眼都是失望和黯淡,她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书记,竟然会就这样的拒绝了她,看起来这个人并非像贺凌旭想象的那样好对付了,她只好离开了华子建的房间。
煤炭销售公司的组建并不顺利,四家煤炭公司都想当第一大股东,都想绝对控股。经贸委田主任感到无能为力。就把事情向冯县长作了汇报。
这种事,冯县长也感到头痛。最近的烦心事真是不少,想进洋河县开煤矿的人还真不少,打招呼的,批条子的,都有背景和来头,哪一方神仙都不能得罪。
但眼下,洋河县煤炭已经出现恶性竞争的态势,按理说,不能再增加煤矿了,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太复杂,一个人背后是一张网,连华子建最近都有点顶不住了。
煤矿生产确实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事,特别是招的矿工很多都是农民工,付的酬劳很低,因此很多人都想开煤矿,有权有势的人都把钱投到煤矿上,投资回报率是极高的。最近想进来开矿的人,冯县长都是婉拒的,他明白自己刚上来,不能把洋河县煤矿这个摊子搞乱,搞乱了,最后的麻烦就是自己的了。
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这个黑脸要靠自己来演了,不能把华子建推到前台,致于煤炭销售公司谁来控股,他心里比较倾向王老五,这个人实在,人品正、可靠。现在争得最厉害的是贺凌旭,他摆出了一幅势在必得的架式。说实在话,这个问题的处理更为棘手。他决定找贺凌旭谈一谈,试试他的口风。
冯县长拨通了贺凌旭的电话:“贺老板吗?我是冯建啊,你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响起了贺凌旭的声音:“啊,冯县长啊,最近好吧?冯县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冯县长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来一趟我办公室,我有事找你聊聊。”
“冯县长,我一会就到。”贺凌旭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没多久,贺凌旭就到了冯县长的办公室。两人一阵寒喧之后,就转入正题。
冯县长帮他泡上了一杯茶说:“贺老板,煤炭销售公司的组建,田主任他们拿了一个方案,我呢,想听听你的想法。”
贺凌旭一听是这事情,就说:“冯县长,我这个人,你可能清楚,也可能不清楚,我不喜欢弯弯绕,组建煤炭销售公司这一点我没意见,但有一点,我贺凌旭必须控股,否则一切免谈。”
冯县长眉头皱了一下,他对贺凌旭这个口气和自己说话,心里很是不满意,但像这样财大气粗的主,冯县长也不好发作,他就说:“贺老板,你的资金实力我们一点都不怀疑,按理说呢,组建股份制企业,主要是以资本为纽带,政府不应该干预,以前组建的公司不少,象这种情况我还是头次遇到,贺老板见多识广,有没有好的主意。”
贺凌旭大不咧咧的说:“冯县长,好主意我没有,但让我陪他们玩,他们还不够格。”
冯县长耐心的继续说服他:“如果你们几位就股份的组成达不成一致意见,煤炭销售公司的组建很可能流产,我也是替各位着想,替洋河县着想,试图找到一条形成我们洋河煤炭经济强势的比较可行的途径。”
贺凌旭依然强硬的说:“市场就是竞争,有时甚至是白热化的。我们贺家有商海打拼的传统,这一点我不怕。”
冯县长有点温怒,感到再没有聊下去的必要,就礼节性的说道:“耽误了你的时间,贺老板,看来我们的观点还有待统一。”
说完就站了起来,贺凌旭也不想这么快就妥协,他还要撑一下,所以也就客气的离开了。
贺凌旭回到了自己煤矿,就召集了会议,他也要不断的分析目前的局势,销售科李淼科长正在汇报当月的销售情况:“这个月我们销售的煤炭是一万二千吨,据我们了解这个销量在洋河四大煤矿是绝对的第一,但问题是,现在销售价格与成本倒挂,销一吨就得亏40块钱,销得越多亏得越大,这个月我们亏了48万,这场价格战我们还要不要打。”
主管销售的副经理徐峰:“我作过摸底,这场价格战,说穿了,就是我们与君歌煤矿在打,金维和坑口根本就没有参与,我算过一笔帐,我们一个月亏了48万,君歌煤矿亏了20多万,金维和坑口的销量是不行,但利润反而比我们好,基本持平略有盈利。”
贺凌旭皱着眉头问:“他们的价格不降,煤炭是怎么销掉的,有什么绝招?”
徐峰连忙讨好的说:“王老五这个人,在商海中的个人信誉非常高,一些大客户非常地认他这个人,金维呢,主要是抓了几个沿海外资企业的合同。”
贺凌旭没有想到,自己动用了多大的力量,把老爸的关系网都用上了,还是没有玩过王老五和戴维斯。尤其是王老五这个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不简单。他想哪天一定得会会王老五。
贺凌旭冷冷的对他们说:“这些钱,我贺凌旭亏得起,我就不信有人会放弃便宜去买贵的,一天可以,一个月可以,三个月,半年,一年呢?我倒想陪他们玩玩,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李淼,这一仗,你继续给我打下去。”
煤价已经低得出奇的离谱,君歌、金维、坑口煤矿都面临着巨大的销售压力。
这样的局面让华子建也有点受不了,但现在是市场经济,政府也不能老是干预啊,他考虑了很长时间,决定就算是犯点错误,也要管上一管,华子建就很快的召集了一个会议。
在会上,华子建首先就发了点脾气:“今天这个会,我想拍桌子,骂人,煤炭价格战都已经打到了什么程度,我们政府的作用呢?我们的措施呢?都到哪里去了?投资人受伤害,我们的财政就不受损失了?”
冯县长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只能给华子建解释说:“组建煤炭销售公司的事,关键是四大煤矿都想当老大,协调不下来。”
华子建就耍横了,他冷冷一笑说:“那就硬碰硬,拿钱说话,钱就是硬道理,我不怕他们比,谁出的钱多,谁就是老大,这个乱摊子必须收拾了,这件事,由冯县长牵头,国资局、经贸委具体抓落实。”
下面一看这老大难得的发起了火,谁敢触他的霉头,下去以后,也就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了,来个强行的组建,虽然企业似乎政府不能如此干涉,但你在洋河县的地盘上,你真要和政府闹翻了,只怕工商,税务,劳动局,计量局,环保局的一起上来,你就准备关门吧。
于是,在华子建铁腕主持下,煤炭销售公司很快强行的组建完成,并迅速地承担了全县煤炭的统一销售工作,最近来洋河县拉煤的车络绎不绝,煤炭价格稳步回升。这件事让冯县长深切地感觉到,确实是华子建这方法好,该蛮干的时候就不要对他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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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婚礼台的后墙一块满壁大红布上《江可蕊小姐华子建先生结婚典礼》几个大字金光闪闪,四周摆满了水灵灵的鲜花。婚礼正式开始,伴随着一阵长长鞭炮的噼里叭啦声,电视台的一份副台长身着红色的长褂,右手握着话筒,左手高举着一个大红牌,和两个高举着红色条幅的酒店服侍生同时上场,红牌和条幅立即构成了一副对联和横幅:“一对新夫妇,两个老鸳鸯,今日共证。”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笑声。
请新郎新娘入场!随着一阵轻快的圆舞曲,新郎和新娘从婚礼台侧门闪亮登场,大厅里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这副台长过去也是个主持人出生,他的主持恢谐幽默,妙趣横生,干净利落,给整个婚宴增添了浓烈的喜气。
此刻江可蕊笑咪咪的让华子建催着到大厅,副台长已站在大厅的那头等他们了,华子建也融化在这一份喜悦里,他深情的凝视她,唇边,一抹幸福的笑容,今天华子建也是穿了一身笔挺的西服,清俊面孔让雪白的衬衣一衬,愈发显得神采焕发,俊美无俦。
看着江可蕊一步一步向他步近,他眼中的笑容慢慢加深,眼波温柔缠绵得仿佛化也化不开的一泓春水,未饮先醉。
“哇,主人这样子好……好……”不知是哪个小鬼在起哄,偏又连话都说不完整句,江可蕊把手伸给华子建,让他牵住,压低声音:“喂,笑容收起来,眼睛不要电人,我可不想看到别的女人对你流口水。”
这次婚礼,江可蕊的朋友和同事到是来了不少,看样子女宾还要多点,因为江可蕊的朋友大部分是女孩,可是现在,她们什么都没做,一个个眼睛亮亮的全都盯着华子建在看看。江可蕊撇撇嘴,哼,不爽。
华子建却感觉自己很出了风头,他的唇边笑意,一直是挥之不去。
他也低声的说:“可是我心中太喜欢,做不到板着脸,怎么办?”
“不行不行,新郎新娘怎可当众说悄悄话?”一个人就跳过来,把他们往装饰得喜庆又华丽的台前推。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然后夫妻对拜,副台长拖长了声音道:“送入……”不必抬头,江可蕊都可以肯定华子建眼中一定闪着狡黠的笑意。
“且慢。”江可蕊还弯着腰呢,便已抢着叫了一声。
江可蕊直起身,拉着华子建,笑嘻嘻的说:“为了感谢大家的光临,也为了让我和华子建的婚礼有特别的意义,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个小小的余兴节目,请大家欣赏。”
短暂的沉默之后,就有人大声的起哄:“哇,欢迎欢迎。什么节目?”
江可蕊瞥向华子建,他唇边的笑意又再加深:“心心相印。”“心心……相印?”
“心心相印?”“哗……”台下的嘉宾们一起欢呼起来。
他们开始拥抱和亲吻了,吻的是那样情深意长,又是那样的旁若无人。所有在场人员都象狗仔队发现八卦般神色暧昧,表情兴奋。
男宾唇边都浮现出玩味笑容,而一帮女宾们纷纷交头接耳,百分之九十以上都羞红了脸,既娇羞又好奇的样子。拜托,你们思想不要这么邪恶行不行.........?
结婚让华子建感觉到自己更加的成熟了。
此刻他也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以后我一定要对她好,一定要带给他幸福和快乐。”
婚礼顺利结束,婚宴开始。华子建开始打转转敬酒,当然先要敬副台长了,但今天华子建已不好造次,礼节性地走了一圈,敬每一人他都只是抿了一小口。
新婚的夜晚是美丽,浪漫和温馨的,虽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一起,(一对新夫妻,两个旧家伙)可心里还是感到了庄重和激动,大千世界就这样把两个人连在了一起,这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啊,他们开始缠绵了,沉醉了,现在,她对他是完全开放的,今天的感觉更不一样....。
然而,这个时候,江可蕊却哭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幸福,还是因为对过去的留恋,华子建放缓了自己的动作,他看着江可蕊说:“此生此世,我会好好待你的。”
江可蕊止住了哭泣,泪水,依然挂在脸上,她脸色苍白的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害怕做不好一个妻子”。
华子建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怎么会呢,你这么聪明,这么乖巧,你一定能做好一个妻子的,我相信你。”
“要是我万一做错了什么......。”
“可蕊,在生活中,我们都会做错事的,但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慢慢的学,我们的心贴在一起,错了我们共同分担,共同改正。”华子建温柔的说。
江可蕊就把华子建揽在怀中,紧紧地箍住他,生怕他会消失。
华子建也拥紧了江可蕊,还在抽泣着的江可蕊,被他紧紧地箍着,满是泪水的脸,贴在他坚实而宽厚的胸前,泪水,荫湿了他的衣服,他们的心跳逐步的走到了一个节奏。
在后来他们两口子还做了些什么,这看这书的人,基本都是结过婚,你们大家都想想你们新婚那晚上干了什么坏事情,我就不多说了..........。
第二天他们早早就起来了,告别了家人,准备到武夷山再到庐山去旅行,这个地方江可蕊说过好几次了,或者是很早的那部庐山恋的电影让她如醉如痴,华子建当然要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了。
家里就少不得千叮咛万嘱咐的,特别是华子建的妈妈,那更是专门的把华子建叫了过去,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不能怎么怎么的,小心什么什么的,提防那些那些的,华子建就不断的点头,不断的做着保证。
老爹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他妈(这不是骂人的话),差不多了吧,都不是小孩了。”
老妈就瞪了一眼老爹,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说着,后来老妈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新鲜的了,这才放过他们。
赵远大开着他那个二手车,把华子建和江可蕊送他们到了机场,华子建收拾的很简单,一身精干打扮,但江可蕊出发当日,拖着个特大号箱子,全副武装,踌躇满志。
华子建惊呼:“你搬家啊?”
江可蕊神秘一笑说:“此乃小女子行走江湖秘决。想想看,光是服装及睡衣、三双鞋子再加一些乱七八糟的用品就已占据箱子的大半江山,再说,实践证明,似我这等贪婪又俗气的物质女人,看见心仪的衣服想不出手是件相当困难的事,不带大箱子能成吗?”
华子建也就哈哈哈的大笑说:“唉,怎么我就碰上这么一个贪婪又俗气的女人啊,老天爷啊。”
那江可蕊就一瞪眼说:“说什么呢?”
华子建连忙讨饶说到:“我错了,我俗气。”
点点头,江可蕊才说:“哼哼,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莺歌小唱的踏上了旅游的征途,一路留连忘返于湖光山色中,几乎乐不思蜀,就连衣食住行看来都那般轻松有趣。行至武夷山,天气骤然降温,细雨连绵,上午爬山,下午竹排漂流,一天下来华子建和江可蕊两人瑟瑟发抖几成落汤鸡。
他们同行的有位岳阳大叔,年近半百,一路牢骚满腹,令人忍俊不禁。刚到武夷山,就摆出一副上当受骗的表情,对导游道,这个破地方,哪有我们张家界好看?山不象山,水不象水。
导游讪讪一笑说:“武夷山是文化与自然双遗保护区,张家界是自然保护区,二者各有千秋,没有可比性啊。”
大叔瞪着眼:“谁说我们张家界没有文化?”
华子建就忍住笑附和道:“那是,那是。”
到得御上茗茶庄,大叔只喝一口,就皱眉道:“还大红袍呢,根本比不上我们君山的毛尖。”
华子建老老实实地说:“挺好啊,喝后口齿留香、舌底生津、缓缓回甘啊。”
这回轮到他瞪华子建了:“小子,我喝过的茶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就在君山脚下长大,还品不出高低吗?”
华子建吐吐舌头,连连称是。
无论爬山还是乘车,大叔是永远不会掉队的。他始终跟着导游亦步亦趋,闷头赶路,还不忘回头训斥华子建和江可蕊:“那小子和丫头,不要总是磨磨蹭蹭的。记什么笔记?费神。我年轻时也常记,还不都忘得一干二净?”
武夷山一线天最窄处只有0.3米,潮湿黑暗,游人鱼贯而入,缓缓挪动着脚步拾级而上,交通一堵塞,后边的人就会催促:“快点快点!”
前边马上就会有人痛苦回应:“卡住了,动不了了!”
顿时集体笑翻,华子建对高高胖胖的山东好汉说:“小心尊肚,被卡住就完了。”他拍拍肚皮,豪情万丈:“没事儿,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挤也要将它挤过去!”
跟在后边的大叔早等得不耐烦,嘟哝道:“什么玩意,黑乎乎的还要排队,花钱买罪受,下回请我都不来了。”
出得洞来,眼前豁然开朗,继续往前爬,华子建和江可蕊两人已经是气喘吁吁爬到第一山峰顶,很多人正对着山谷大喊,回音此起彼伏。
江可蕊不甘示弱,夹在人群中奋力呼喊,那大叔嗤之以鼻:“底气不足声音太尖,这个地方只适合男人喊,你瞎凑什么热闹?”
晚上去剧院欣赏人妖歌舞表演。看着台上千娇百媚的人妖,江可蕊羡慕得死去活来,男人都可以这般妩媚,还有天理吗?然而羡慕归羡慕,看着不男不女的人妖,心里终归不是滋味。
她就发现那华子建是两眼专注的看着,江可蕊就说:“你看什么看啊,那都是男的。”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我就爱看男的,就好这一口。”
江可蕊就笑着用小粉拳头擂着华子建说:“你变态啊,变态啊。”
两人正在嬉笑间,主持人说:“下面这个环节要请个台下的美女来配合我们一下。”
华子建就对江可蕊说:“天,不会瞄上你吧?”
江可蕊横他一眼说:“没听见是要找美女吗?”
同游的那山东大汉打趣道:“你不就是美女?”
江可蕊就噤声了,却暗自窃喜。虽说如今“美女”的称呼泛滥成灾,然而被人称美女,到底是欢喜的,看来女人骨子里就透着虚荣。对华子建来说,他的此生最大心愿是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果说书是人生必不可少的精神大餐,旅游则是释放身心、缓解压力的最佳出口。
很多时候,华子建在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力争做一个完美的人,却越来越觉身心疲惫。惟有在风景如画的大自然里,在陌生友善的环境中,才能毫无顾忌地放纵平时循规蹈矩的行为,放纵受束缚受压抑的心情。这是最真实的自己,华子建喜欢却不迷恋。
当天晚上,虽然华子建在白天是累的跟牛一样,但还是挑灯夜战了300个回合,方才沉沉的睡去,可怜那江可蕊,也只能忍着累,曲意配合,匡睡着了华子建,她也赶快休息了。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在洋河县里,还有一个人在伤感,她就是安子若,作为一个做女人的痛苦,那就是当她和她所爱的男人有了**关系以后,她就很自然地把这种关系视为一种永远,但男人却可以不同,他们可能只会觉得那是生存方式的又一种演绎。
安子若在默默的想着:我终归是你的一个过客,注定我和你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注定,注定只是注定,不管我怎么跨越,不管我怎么想靠近你,你还是会离开我的,我好想你,好想好想见你。
她在想,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是孤独寂寞的,所以我们才会试图在人群中寻找温暖。最终的最终,我们还会只剩下自己,无论哭或笑,悲伤或快乐,一场又一场的游戏。更多的是疲惫,无辜的心疼。我们一边笑,一边流泪,一边把幸福藏起来,于是我们得到了彼此的呼吸和寂寞。每条路都是有尽头的,可还是要走下去,走下去。因为我知道,结局永远都是圆满的。一张床,一床暖暖的被。蜷缩。安静的听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如果你以为女人这样是大度,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没有女人会不介意这种事的,如果她哪天真的不介意了,那么说明她已对男人绝望,安子若也有颗渴望恋爱的心,但每当看到年轻女孩和周围男同事说笑的时候,她都会嫉妒的发狂,年华老去对爱美的女人来说是最大的讽刺。想当年,自己也是一枝花,多少人曾爱恋自己年轻的容颜,可是谁又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呢?
她哭了,眼泪再一次崩溃,她无能为力的这样走着,再也不敢骄傲奢求了,她还能够说些什么,她还能够做些什么?她好希望他会听见:因为爱你,我让你走了……。
洋河县县几乎所有的干部,都知道了华子建书记结婚的事,虽然华子建在走前也在想办法隐瞒着,可一个洋河县的最高统帅请假十多天,那就不是一个小问题了,大家会起猜想,去判断,去打听,而火似乎不会被纸包住的,一时大家都知道了,很多人叹息着,一次多好的贴近书记的机会,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
华子建就不断的接到各种的电话,有埋怨的,有讨好的,有惋惜的,这些电话的频率和长度,已经影响到了华子建的蜜月了,华子建在备受煎熬,无法忍受后,果断的关掉了手机,这才让自己的蜜月又变成了二人世界。
他每天都在蜜月的泥潭中爬行着,难得结一次婚,也难得有这么长时间的假,他要好好的享受,好好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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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来,赖了一会床,在床上聊了好多情话,(过去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情话,听他们一聊,我才知道,额的个神啊,那情话也就是东家长,李家短,谈同事,说闲话,实在是没球搞场)。
两人洗漱以后,华子建等江可蕊换上了一件白T恤配浅绿色牛仔裤,外套粉红色敞襟毛衣就出了门,华子建咋舌不已,这江可蕊也不怕冷,都什么季节了。
江可蕊在美丽与健康面前,自然选择健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这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她好歹也是知道的,华子建就打趣:红配绿,看不腻,好看好看。
出门前热切地将减肥希望寄托在此趟出行上,家中物产过于丰富,对于江可蕊这个馋人而言,减肥的机率近乎零,谁想求仁不得仁,减肥计划居然会落空。不过华子建是一点都没感觉到江可蕊需要减什么,他感觉江可蕊已经很完美了,但女人嘛,估计都希望自己瘦的像妖精一样。
这次,他们除了在桂林机场民航餐厅吃了顿超贵的香肠腊肉铁板饭 (价格是普通酒店的7倍,幸好服务员笑容甜美,生生将他们的怒气压了下来,唉,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一路行来,胃肠竟然未遭受太大折磨。
前天酒店安排的自助餐,菜肴品种多,兼顾南北口味,还算满意。
昨天安排了一桌,满桌深海鱼、烤乳猪及一些说不上名的海鲜等,江可蕊是浅尝辄止,倒专攻那一碟不显眼的辣椒酱,一同旅游的客人都是叹为观止,都说:“你这女朋友太好养活了,只要有辣椒即可打发。”
说得一桌人全都开怀大笑。他们对武夷山印象也奇好,这应当归功于那位细心伶俐的导游,黄昏时,坐着当地特有的人力车慢悠悠游览小城,啃着路边摊上一块钱一只的卤鹅爪,听车夫如数家珍般细述历史典故,看来来往往神情各异的游客,一时心境空明。
后来他们又去农庄品茶,那种现煮的大红菇汤味道极其鲜美,似乎连舌头都会吞下,众人纷纷购买,同游的三位山东同行更是每人五大袋——他们好象比江可蕊还不嫌麻烦。
江可蕊也没少买,华子建当仁不让的就成了民工了,一个人手里提的也是,肩上扛的也是,这形象要是到了洋河县的街上走那么一圈,呵呵,一定是全县轰动,万人空巷了。
他们晚间一同进餐,山东游客嫌饭店的啤酒杯太小,改用大碗,又嚷道:我们山东女子都能喝,所以你们也得喝。
这群北方的狼,什么逻辑嘛?不过,这种情形不喝倒显矫情,索性豁出去,华子建也不是没酒量的人,他就端着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杀将上去——水浒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迈爽快也莫过于此吧?
喝到后来,那几个山东的游客有点架不住了,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厉害啊,他们那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这小伙子在洋河县那是天天一两顿的酒在练习呢,一上桌子,都是敬酒,碰酒,领导酒的,哪像现在,大家自己喝自己的,对华子建来说,这样喝酒轻松多了。 再后来,他们到了庐山,上去一看,这山上有常住人口一万余人,所以也有平价超市,购物非常方便,毋须担心被宰没商量。
华子建和江可蕊在一家小餐馆用餐,要了份庐山鱼块、麻辣豆腐、油淋青椒、西红柿蛋汤,外加一瓶啤酒,三菜一汤居然只花54元,口味也不错,实在是价廉物美。晚上的庐山的住宿更有一绝,山上所有宾馆一律打着大幅广告以吸引游客:一次性缴纳10元,可打一整晚国内长途。简直难以置信,这不明摆着亏本吗?总台小姐笑答,电信话费封顶。
江可蕊激动得跑回房间,拿着电话一阵狂打到深夜——为电信作的贡献太多了,好容易逮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狠赚一把内心实难平衡——电话里江可蕊洋洋得意告诉朋友,按股市术语说,这也叫“补仓”。
华子建就只能是摇头叹息了,他一放假最怕的就是打电话了,电话一响,心里就紧张,那个心思就到了洋河县,咯噔咯噔的老跳,生怕是洋河县有什么问题出现,没有电话那就表示一切支持,平安无事,现在他只能点上烟,看着江可蕊打电话,几次想靠近,来个亲热点的活动,都被江可蕊狂热的电话打断了兴趣。
第二天,华子建望着笑意盈盈的游人渐渐远去的方向,想着深埋心底的前尘往事,太阳正一点一点地下滑,绚丽无边的晚霞和满目的青翠定格成心中一幅生动美好的画面,一刹那心底春光烂漫繁花似锦,心中忽就有种温柔的感动。在大自然里,人人都似返朴归真,他们不再设防,心灵就象一架临窗迎风的琴,被轻轻一拨,就发出余音袅袅的声响,沉醉而痴迷。现代生活紧张又充满激烈的竞争,在冷酷的现实面前,我们逐渐患得患失。此时,旅游就象一场放松身心的盛宴,准确地说,是一场心灵与旅游的盛宴,谁说不是呢?
快乐总是这样的短暂,很快的,华子建和江可蕊又回到那个生活和工作的城市了,两人的思绪还在留恋那美丽的风景,对他们而言,时间往往是那样的紧张,每一次的相逢都是如此的令人回味悠长。
他们先回到了省城,这新姑爷是一定要去看看丈母娘的,江可蕊一下飞机就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是她妈妈接的,听到他们下午就要回来了很是高兴,就赶紧的告诉让阿姨准备了好多江可蕊喜欢吃的饭菜,然后焦急的等待着。
过了个把小时就见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家门,乐书记也放下了正在看的材料站了起来,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有没有在外面晒黑。
江可蕊一下就放下了包扑入她妈怀抱,华子建有点讪讪的笑笑就向乐书记问了个好,一起坐在了沙发上,阿姨也把泡好的茶水送了上来,乐书记就问起他们在外面吃的,住的,玩的好不好,两个人就很客气的聊了起来,江可蕊和妈妈亲热完了又过来和他爸爸亲热起来,坐在旁边唧唧咋咋的说个没完,也不管乐书记喜欢不喜欢听,不过看样子乐书记还是听的很专注的,一点也没觉得烦。
江可蕊撒完了娇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了,华子建就陪乐书记又聊了几句,华子建也早就给家里去过电话,说了先回这面,老妈虽然很想早点见他,但也没好勉强他。
过了一会,江可蕊一家人吃饭了,华子建在飞机上吃过一点,所以根本不太饿,也凑合着应
付了一整,等吃完了饭,刚一坐下,就见省委组织部长谢部长走了进来,乐书记招呼了一声,华子建就赶忙亲手给端了一杯茶水过来。
谢部长是第二次在乐书记家里看到了华子建,他几乎可以肯定华子建和乐书记的关系已经很不一般了,在听到乐书记平淡的给他说:“老谢啊,这是可蕊的丈夫,他叫华子建,你们见过面吗?”
谢部长一听这句话,一下子就惊住了,他顾不得回答说自己上次见过华子建的话了,他急着问::“领导,你说什么,可蕊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可不能这样坑人啊,可蕊是我从这么小就看着长大的。”
他就用手做了个比划,他比划的也太矮了,基本上和茶几一样高:“现在结婚我都不知道,这不行,这不行。”
谢部长边说就很艰难的从沙发上撑了起来,头也不回就朝外面走了,乐书记连叫他两声也没有叫住,华子建赶到门口,见他已经走出了院子。
时间不大,就见谢部长又返了回来,手里拿着个玉佩,进来举大呼小叫的喊着;“可蕊,可蕊,你看谢伯伯给你带什么来了。”
江可蕊听到叫声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谢部长一面埋怨着结婚不通知他,一面就把那玉佩带在了江可蕊的脖子上,大家都看看玉佩,确实很精致很漂亮,牌面采取浮雕技法写实雕刻一只振翅翱翔雄鹰,雄鹰单脚站在松树枝上,它目光如炬,正张开强有力的双翼,翼上羽毛清晰可见,雄鹰双腿强劲,身形矫捷,不受羁绊的自由翱翔于天地间。插牌中缘设计成凌厉的崖壁岩石和顺溪流淌的溪流,松柏,岩石、溪流出现极有力地渲染了鹰击长空的环境,衬托出其“天地为我独玩”的非凡气质。
江可蕊就连声的道谢,乐书记也说:“老谢啊,你还这样破费做什么,可蕊结婚这院子里可谁都不知道,你要给保密啊。”
谢部长还在埋怨着说:“谁不告诉但也要告诉我啊,把我当外人了,这玉佩也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好多年了,我一直都为可蕊保存着,就等她结婚的时候好送给她,看你倒好,说都不说声,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真是一点动静都没发现。”
乐书记哈哈的笑道:“你那嘴,要告诉你了,那不是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你还让我安静吗,他们婚礼已经十多天了,去外面旅游结婚的。”
谢部长这才又一次窝进了沙发,他对华子建笑笑说:“真不错的一个小伙子啊,呵呵,我们上次见过面的。”
华子建也很恭敬说:“谢部长你过奖了,以后多指教。”
谢部长也就打个哈哈,他也是很精明的人,对华子建身份问题,他就装了个糊涂,不去多问了,但他是知道华子建。
随着假期的结束,在缠绵和忧伤中,江可蕊还是要和华子建分开了,他们似乎有太多说不完的话和传不尽的情,
蜜月让华子建和江可蕊感受到了激情和浪漫,江可蕊是那样的不舍,那样的留恋,这让华子建也很感动,当江可蕊知道了华子建过去老是说不买房好,讲了那么多的道理,原来他华子建就没钱买,他就是个穷光蛋,江可蕊真有点好笑,一个县委书记穷的竟然到了他这个地步,但同时又对他更加敬重,自己的丈夫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品格,将来自然会前途无量,那个妻子不希望丈夫做大事,挑大旗呢?
所以她就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来,给华子建存在卡上,让他不要太苦了自己,想买点什么就买,自己的工资很高,钱不是问题。
江可蕊也是看着华子建踏上汽车,一个人走离开,她在心中说:知道我好担心,好牵挂吗,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对你深深地凝瞬,我好难过却不能说出口。他们两人挥手告别,离别,能使浅薄的感情削弱,却使深挚的感情更加深厚,正如风能吹灭烛光,却会把火扇得更旺,离别时,不要问,善变的世界,明天是否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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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有点沮丧,他没有想到一个那样漂亮的美女,会用如此歹毒和卑劣的手段来对待自己,本来华子建也是准备好了,过几个月,等自己结婚这事大家都知道了,她孟莉芙也明白没有什么希望了的时候,把她就找个借口再调回来,当初也是借调的,工作关系都还在县电视台的。
这件事情,或者说这封信按理对华子建也不能起到太大的伤害,因为自己是可以说的清这件事情,也可以用很多人证明自己对孟莉芙的厌恶,但问题是这封信在齐良阳的手上,他假如想要搅浑这潭水,齐良阳是有办法的,他不同于孟莉芙,因为齐良阳有着丰富的革命斗争经验和手段,他是可以让自己疲于应付的。
华子建拿着信,半天没有说话,齐良阳也很悠闲自得的看着华子建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他很惬意的在欣赏着,这个年轻人从来都是那样的淡定和骄傲,能够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的心神不定真是难得,呵呵呵,你好好想,不急,我等你。
良久之后,华子建很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齐良阳也没有走的意思,他也坐了下来,给华子建递上了一根香烟,很殷勤的帮华子建点上,说:“书记你不要担心,这算什么啊,你交给我处理就行了,还把她翻天了。”
华子建摇下头说:“还是我来处理吧,你最近也忙,招标这两天就要开始的了,你哪里抽的出时间处理这事啊。”
齐良阳点点头说:“书记说的也是,这招标也不能耽误了,那你就自己看着处理。”
华子建似乎也很为难的想了一会才和突兀的自言自语说:“容华装饰公司那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你说要是不用,我怎么给朋友交代?我们关系真的不错。”
齐副书记笑了,他明白,自己这张牌算是打对了,华子建啊华子建,你也有认输的时候,呵呵呵,呵呵呵,齐良阳已经听出来了华子建态度有了转变,他自己又提出了招标的事情,虽然齐良阳对华子建从骨子里的憎恨,但如果他能够帮自己促成这件事情,帮自己挣到一笔数额不小的好处,那还是可以暂时的携手一次,齐良阳就嘿嘿的笑笑说:“这事情简单,我来帮华书记分忧,你就推到我头上的了。”
华子建也不觉的点头说:“要是你可以帮我一下,那是最好,以后的项目干脆你负责,免得我一天到晚不得清闲,这样,可以定你小舅子的公司,这点我可以给相关人员打个招呼,但你记住,评标专家的工作你自己做,还有一个事情,在签订前后,你都要帮我演下戏,做个样子给我朋友看看。”
齐副书记自然是不会推辞,自己得到了这么大一个好处,演演戏那是正常的,他们两人又商议了一下项目招标的细节,最后齐良阳提出事情成了感谢华子建的话来,华子建摇摇头说:“算了,就这我已经良心不安了,我答应过江老板的,唉,现在这事情搞的。”
齐良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好处你爱要不要,反正这事情你是不敢捣乱了,两人谈妥了,这才分手。
招标流程开始启动了,参与投标的来了4家,根据招标公告向招标办报名,购买了资格预审文件,各家单位都根据资格预审文件要求,制作资格预审文件,标书等交到工作组,,进行预审。
期间,华子建也给他们专门开了个会议,对此次工程招标的相关要求和精神做了阐述,由齐副书记和郭副县长为招标组的正副组长,为公平,公正,还请了其他一个监理公司的两名专家一起参与,当然了,这专家是由齐副书记亲自联系的。
过了两天,也就是招标正式开始的前一天下午,容华装饰公司的江总给华子建打了电话,华子建就拍着胸口做了保证,给他说:“你放心好了,只要你的优惠政策到位,我已经交代了齐副书记,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江总也就陪着笑声,连连的做了感谢,说招标以后,请华子建一起坐坐,华子建也就不推辞的答应了。
然而,第二天的招标,让大家都吃了一惊,条件最好的容华装饰公司飞标了,但内行是可以明显看出,整个评标都是有幕后操作的痕迹,其他两家本来也是没抱太大希望,一宣布招标结果,都是很轻蔑的笑了笑,摇摇头离开了招标现场。
但做为容华装饰公司,他们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撤退的,因为他们有强大的后台,有副省长韩均慈的介绍,所以江总就带这两个他的手下,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首先就站起来对他们进行了祝贺:“来来,江总坐,对你们的中标我表示祝贺。”但华子建说完这话,就似乎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因为他看到了江总的苦笑。
华子建有点费解的问:“怎么了,看你样子还不高兴,是不是让的多,优惠的心疼了。”
江铭晟使劲的注视着华子建,看了好久,他想从华子建的脸上看出一些虚情假意来,但他到底还是没有如愿,华子建的表情是真诚,也是关怀的,他就只能叹口气说:“我们出局了,但我还是想请华书记一起坐坐,看还有没有办法可以挽回,我是为你们不值,那样一个临时组建的公司,没做过一个像样的工程,价格还比我这多很多,唉,也不知道你们招标办怎么想的。”
这下真的让华子建大吃一惊,他就详细的问了情况,这还了得,华子建怒火中烧,一把掌就拍到了办公桌上,连江铭晟也吓了一跳,华子建就打电话叫过来齐副书记,见他进来就冷冷的问:“齐书记,今天这标怎么招的,人家容华装饰公司价格和条件都不错,怎么就给杨清公司了,招标前我给你说的话你怎么忘了?”
齐副书记也不以为然的笑笑说:“华书记,这标是按规定招的,专家也是你同意找的,现在到来怪我了,你是说过希望容华装饰公司中标,但我既然负责这事情,我就要秉公办理。”
华子建声音大了很多:“你那叫秉公办理吗,好公司你不要,你到有理了。”
旁边那个江铭晟也是心中有气,就说道:“这里面明显的有猫腻。”
齐副书记一听这话,就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江铭晟说:“这是我和书记谈话,轮不到你插嘴。”
说完又气呼呼的对华子建说:“书记要是感觉今天这标招的不好,那你发个通知,我们这标算是开玩笑的。”说完,就转身的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这个气啊,脸色都变青了,江铭晟看华子建如此为自己使力,也就只好叹口气说:“算了,华书记,以后我们再找合作机会,不要为我们伤了你们两个书记的和气。”
“伤什么和气?你老兄不知道啊,他和我做对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仗着他是本地的,我是个外来的干部,没有他在洋河的根深蒂固,人脉繁茂,他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情,但这招标肯定里面有问题,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你们搞这个项目”。华子建就给人家做了保证。
但现在都这样了,怎么可能做,招标那不是儿戏,哪有重来的可能,江铭晟摇下头,很可惜的说:“现在只怕没机会了,哎,我们公司为这个工程,都把一切准备好了,工人,设备,没想到是这样个结果,这下就损失大了。”
华子建冷冷的说:“不一定,我有个主意,你今天就到省城里去,把这情况给韩副省长说下,这很明显就是一个暗箱操作,只要韩副省长支持,我还是有办法让你们做这项目。”
那江铭晟一听,还可以起死回生,脸上就放出了光来,不错,看来这条路是可行的,他也就不和华子建多耽误了,说自己现在就赶过去找韩副书记。
华子建也是说了半天话,生了半天气,看他们走了,这才坐下好好的喝了几口水,一会,齐副书记又来了,笑着请华子建晚上参加杨清公司中标的庆祝会,说是刘老板专门想请华子建的,华子建也不客套,就接过齐副书记发的烟,点上说:“好,晚上我一定去。”
天色暗了下来,夕阳渐渐沉下去,洋河县的上空缓缓泛起了一片金黄,那颜色是如此的炫丽。
小城仍然是不夜城,车水马龙、灯光闪烁、人声鼎沸,仍是城市夜的标志,与白天比,人声更加嘈杂,似乎到了夜里人更加欢实,许多人都成了不回家的人。
在翔龙酒店最大的包间里,响着如梦如幻的曲调,那样的柔婉娇媚,给在座的人们带来了美好的幻觉,今天有华子建,刘老板,齐副书记和他小舅子,还有那两个评标的专家和几个杨清公司的女公关。
很快的,那一道道华丽而不实却十分昂贵的大菜,不断的端出来,华子建与齐副书记坐在上首,其他的主客和陪同人员则依次而坐,气氛是热烈又祥和的,但这样的宴会往往又是很无聊很乏味的,华子建按说可以不来,但他想更多的了解一些东西,所以他来了。
“难得华书记今天赏光,咱们为他干一杯!”刘老板手持酒席,开门见山说道,话音一落,大家站了起来,纷纷举杯,并与华子建碰杯,然后一饮而进。
酒过三巡之后,挨个都给华子建敬了酒,华子建是今天的重点,大家自然把他当做靶子,群起而敬之。
华子建有点招架不住,嘴里忙说:“哎呀呀,你们今天是不是搞错对像了嘛,齐书记才是今天的中心人物啊,你们不给她敬酒,老是拿着我敬什么啊?”
几个女攻关就一致说道:“当然要敬您了,一来感谢组织上给我们送来了这么能干这么漂亮的领导,二来感谢书记能亲临这里,听取我们的汇报。”
华子建虽然有点招架不住,可是美女们恭维的话他还是很爱听的,但他还是要转移一下大家的视线,不然看今天这个样子,自己不醉才怪。他忙说道:“你们要多向齐书记学习,县官不如现管,齐书记对以后的工程管理和验收都市负责的,你们不敬他酒,真是不想混了。”
几个美女攻关七嘴八舌地说:“你们都是领导,都要敬。
华子建难敌众口,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华子建酒量不小,但也不能这样喝,在一圈碰杯过,他就显的为难的推脱说:“不中了,真不中了!”
其中的一个今天招标的评委就站了起来,晃着身子说,“书记你早的很,你那酒量好的很,不过大家在酒桌上得防备四种人,‘红脸蛋的,戴镜片的,吃药片的,梳小辫的’。来,我陪一杯。”说罢,与几个女攻关碰了一下,一扬脖儿喝了个底朝天。
这桌酒一直喝到华灯初上,这一阵的狂轰乱炸早已让华子建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可是他心里还是很高兴,他的感觉真像飘到了云端,飘飘然只差没有成仙了,华子建陶醉得差不多的时候,自己也醉得不省人事。主角醉了,自然也没有了再喝下去的意义,这场酒力大战才宣布结束。
大家没有具体的说一些感谢的话,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感谢的酒,华子建也在谈话中解脱了最近一段时间的烦恼,他今天真的很值得高兴,不过华子建的高兴未必和他们是一样。
走在大街上,这时已是夜色如水,万家灯火,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办公室,然后,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他一头倒在里间的床上,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难受,真想一睡不醒。
但在天色一亮,他还是要起来,等待他的事情很多,一个书记在大部分时间里,他的时间都不是属于自己,就算他想多给自己一点空间和时间,也总是会有人来打破这个希望,华子建刚喝了一口茶,电话就响了起来,在他不经意间的看了看号码的时候,他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这是市委秋紫云书记的电话。
“秋书记,你好,我华子建,有什么指示吗?”华子建赶忙说。
“嗯,指示到没有,就想听你解释一下你们工程招标的情况。”秋紫云用惯常的语气,不急不缓的问华子建。
华子建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说:“我也很气愤,我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秋紫云已经及时的插上了话:“想什么办法??你看不出这里面有很多的问题吗,条件好的,实力强的,你们到放弃了。”
华子建只能不断的承认错误,但他也做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在很多时候,我也有很多为难,但这件事情我是有责任的,请秋书记批评。”
秋紫云一大早就接到了韩副省长的电话,从韩副省长的话中,明显的可以听出洋河县这个装修项目的招标是有问题的,特别容华装饰公司的条件和实力都是很有优势的情况下被淘汰,秋紫云就不能再保持沉默和无动于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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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秋紫云清楚工程招标的所有潜规则,过去她也多次干预和打击过,但收效甚微,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利益和利益集团,作为她一个人是很难改变这种现状,很多时候,包括市里的一些大项目,她都冷眼旁观的看到其中的猫腻,但想要彻底查清,或者是完全杜绝,又经常会显得无从下手,有时候也就只好睁支眼,闭支眼了。
现在没想到洋河县的项目招标,就在自己眼前又一次出现了这种情况,这让秋紫云书记难以忍受,她决定出手了。
“好了,你也不要解释了,这件事市里会有一个相应的措施,我们不能容忍发生在我们眼皮底下的这种行为。”秋紫云坚定的说出了她的决定。
华子建自然是唯唯诺诺,不断的道歉和承认自己工作手软,没有坚持应该坚持的原则。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权利会在这一次较量中获得有效的扩张,那么,他就要为接下来会出现的意外情况做一些准备工作,胜利的一方打扫战场总是比失败的一方要更费时间,他需要考虑好几个应对的方法。
如果一切都如自己的设想一样,那么洋河县的以后就会出现一种新的状况,在洋河县以后再也没有谁能威胁到自己,自己真的可以独霸洋河了,但这个的情况也并非好事,对这一点华子建有自己不同的看法,当一个人的权利没有人可以约束,当自己的身边没有了政敌,那么接下来自己可能会经常的犯错误,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自己还会养成很多刚愎自用,唯我独尊,妄自尊大等等坏毛病了,华子建就不断的警告着自己。
没过几天,对齐副书记的打击就到来了,这也是直接和有效的,市委很快就派出了一个调查组,从请来评标的两个专家下手,对于这样的知识分子,调查组是最有把握的,专家一般都很高傲,很明白事理,但他们没有官场老谋深算的磨砺,也没有黑道死硬分子的顽强,他们胆小,谨慎和很会自己吓自己的特性,就决定了开**代是必然的结果。
所以在没有太大的难度中,调查组就撬开了他们能言善辩,指鹿为马的嘴,让他们说出了齐副书记给他们的指示和好处费。
那么接下来的调查就让齐副书记很难逃脱了,在证据和证人面前,他只能用最少的交代,来换取调查组的相信,同时他还要做一件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情,和家里联系,寻求一些外力的保护。
同样的,杨清公司也受到了牵连,在刘老板和齐良阳小舅子的紧急磋商下,他们也就只好抛出一个头目,来应对这次的意外,但这显然不是调查组认可的结果,就在调查组想要继续扩大他们的战果的时候,齐副书记的援助及时出现了。
在一个晚上,齐老爷子揣上家里一副收藏很久的古画,来到了省城,找到了在省军区做司令的战友,他们一起去了常务副省长苏良世的家里,在一阵毫无意义的聊天中,他们很无意的说出了齐良阳现在的困境,对苏良世副省长来说,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个很小的问题,他不希望一个离退的老人为自己唯一的儿子担惊受怕,同时,他还必须给省军区一个面子,对于改革中的这种复杂局面,大家也早就有了允许别人犯错误的准备,他劝慰了一阵这孤单的老人,让他放心回去休息。
这救了杨清公司,当然更直接的是挽救了齐副书记。
调查雷声大,雨点小的匆匆结束,就像它出现时的突然一样,秋紫云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她还犯不着为一个小小的县委副书记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对手,相反,她可以用这件事情更好的显示出她的友善和温驯,这就让齐副书记得以幸免沉重的打击。
不过他还是被调走了,调到邻市一个林业局里做了副书记,美其名曰是干部轮换,因为他不能继续待在洋河县,看到他,人们就马上会想到不公正和**,于是他走了,对大家来说,这都是最好的一个结局。
但对齐良阳来说,这就意味着,他从此以后与真正的权利要擦肩而过了,局,厅,也算官,但相对于县,市,省上的主要领导来说,那是有很大的差异,他们也有权,也可以搞钱,却永远只是一个附属品,没有强大的自主权和一言九鼎,纵横捭阖的威势,这就是诸侯和大臣的区别。
齐良阳调走后,对于杨清公司的装修项目合同也自动的失效了,一个靠行贿得来的合同,本身就是非法和不受保障的,杨清公司也没有敢再来提出什么异议,在华子建主持下,合同就给了容华装饰公司。
而此刻的华子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齐良阳让他头大了一年多,现在总算是把他一刀干掉了,虽然和自己的设想还是有些差别,但能让他离开洋河县,对自己至少是个解脱,让他到别处的害人吧。
这样想想,华子建的心情就愉快了起来,在这样好心情的指导下,华子建没有和孟莉芙再做计较,毕竟这只是一个迷途的小女孩,自己要收拾她方式很多,但没有这个必要,华子建就给县电视台的台长打了个电话,让他抽时间告诉孟莉芙,等过完年,乡上的工作不忙了,就把她调回来,只是不要说是自己安排的。
孟莉芙看着齐良阳的倒霉,她的心里也还是有了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给齐良阳写的东西现在有没有到华子建的手上,她开始担心,害怕,恐惧起来,很多事情在冲动中做出来,那一定会在平静中去后悔。
所以当她听到电视台台长这样告诉她的时候,她明白,她写的东西一定没有传到华子建的手上,这真是值得欣慰的一件事情,但会不会以后传过去呢?她就紧紧张张,神神经经的过了好几个月,以后才算放下了心。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现在的华子建在洋河县的威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所有的领导,都毫无选择的围在了他的身边,洋河县的政治格局也破天荒的有了一次大融合,不管是冯县长,还是华子建,他们都没有了自己的派系,一切工作和方式都是为了洋河县的发展,这种团结奋进,万众一心的局面,也必将推动洋河县各行各业的发展。
看着这种情景,华子建怎么能不欢喜,不高兴呢?他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然而,很多事情的走向并不是按人们的思路和愿望来发展,这华子建高高兴兴了没几天的功夫,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华子建刚洗完澡躺到床上,电话铃就响了,他拿起听筒。
那面就传来了焦急的声音:“喂,华书记吗?我是冯建,坑口煤矿发生透水事故,现在有12名矿工困在井下,生死不明。”
华子建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惊,忙说:“我马上赶到。”
他穿上衣服,叫上了县委值班的几个干部和值班司机,上车就往煤矿赶去了。
一路上华子建都是紧张的,他在为那12个矿工在担心,也在为洋河县的明天在担心,有的事情很难说,这件矿难会不会牵一发而动全局呢?
坑口煤矿,围了很多人,有县政府的领导,有安全、公安、经贸、消防等部门的领导,有坑口煤矿的领导,有矿工的家属,冯县长已经安排大型抽水机到场进行紧急排水,消防人员做好了下井营救的准备。矿工的家属发出呼天抢地的哭声。
华子建也只能出面安慰大家说:“同志们!静一静,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人,抽水的速度要加快,排水早一秒完成,井下的同志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冯县长,立即请水利局再抽调2台抽水机来加快排水的速度。”
华子建焦急的在矿口外来回的徘徊,每一秒过去的时间,都有可能是一场人间悲剧的上演,没有人敢于打扰他,大家忙碌着。
几个小时以后,矿井的水终于抽完了,搜救工作马上进行。
可是除了救出来的10名矿工外,还找到了两具尸体。
华子建的心一下就抽缩了起来,对一个县城来说,一次两人的安全事故意味着什么,华子建很清楚,他知道,一定会有人为这次事件付出代价了,也或者,这个人就是自己。
坑口煤矿彻底淹没在矿难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的悲恸,这个矿是王老五的矿。
王老五此刻只有无言和眼泪,他不敢相信这一切。
冯县长冲着王老五大嚎:“王老五,你混帐!你去死吧!”
华子建的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他强压着恐慌说:“现在发火没有用,先抓紧善后处理工作,事故要严格按照四不放过的原则进行处理,该追究刑事责任的要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天,王老五被逮捕,由公安、经贸、国土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进驻坑口煤矿。
王老五的弟弟王老六出任坑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坑口煤矿矿难事故的善后工作还比较顺利,每个矿难职工得到煤矿10万元的补偿和5万元的家庭经济资助,这对于不太富裕的洋河县来讲,不是一个小数目,但矿难给坑口煤矿带来的创伤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消除的。
同时,华子建知道,自己也会有麻烦了,像这样的事故,总是要有人出来担责任的,只怕自己很难逃过这一劫,他连续的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脸色也很差,胡子长了不少。
华子建想的一点都不错,这样的机会秋紫云是不会放过的,她等待这样的机会等的时间太长了,为这个华子建,她受尽了羞辱,以自己这堂堂市委书记的身份,在常委会上,为他华子建这事,让自己受到了韦俊海的打击,很多人在说到华子建的时候,都会很隐晦的笑笑,似乎在嘲笑着自己的无能,一个县委书记,自己却一直没有办法来对付,这实在是一个市委书记的败笔。
这让秋紫云感觉到很难受,每次在市里开会,只要有华子建出现在会场,秋紫云也总是回避着华子建的目光,她现在对华子建有了一种奇怪的排斥,有时候细细想来,又感觉这很不正常。
她在听到洋河县矿难发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华子建的仕途应该结束了,于是秋紫云就早早准备着,作为市委书记,她每天收到的很多文件,一般她就是简单的画个圈批转给相关部门处理,但对于洋河县矿山事故报告,秋紫云却在上面很认真的在这个文件上签下了这样几个字:此事应严肃查办相关领导。
这还不算,秋紫云还有东西,在她套间里面的一个文件柜里,装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告状材料。想想看,柳林市下辖2区7县,人口六百多万,科级以上领导多得跟牛毛一样,告状信还不满天飞?
作为市委书记,秋紫云每天收到的告状信不计其数,有的告状信,她就批转给相关部门处理,还有一些告状信,她就不得不谨慎些。有些人,看似官当得不大,但你还不能轻易动他,要不就是查不出问题,躲在他背后的那个人会向你发难;要不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的面越宽,最后越不好收场。
秋紫云并不期望在自己的治下查出什么特大要案,尤其是**方面的。中央的政策是,稳定压倒一切,秋紫云的策略也是稳定压倒一切,干部队伍稳定了,柳林市才会稳定,经济才能发展,她秋紫云的位子才会稳定。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所以,有相当一部分告状信,比较敏感的,牵扯干系比较大的,都被秋紫云锁进了她的文件柜子。今天秋紫云从柜子里找出状告华子建的信件,挑出一份有分量的,准备在目前这关键时候派派用场。
这是贺凌旭让手下人在很早以前写的一份告状信,信的内容是说华子建盲目干预煤矿的公司组建,用野蛮和强权直接干涉企业发展。
当时秋紫云没有那这封信说事,因为她明白这信在当时对华子建没有多大的力度,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了,秋紫云会让这份信发挥出最大的潜能。
她在这个告状信上也签下了这样几个字:此事和矿难事件一并查处。
然后就叫来了秘书,让他把这个转到了纪检委。
当市纪检委书记刘永东接到这个材料的时候,他心里是很明白秋紫云的意图的,严肃查办相关领导?那么相关领导是谁,自然是华子建了,不然为什么还要附带上一封对华子建的举报信呢?这是一个很简单,又很浅显的道理了。
多年的纪检委工作经验让刘永东这样的人,更能准确的就捕捉到了秋紫云的心意,所以刘永东也不敢耽误,这种事情该怎么办自己办就是了,不要叫秋紫云再来催问,这是他一贯办事的原则,他马上组织人手准备到洋河县去查处了。
从内心来说,他对华子建还是比较同情的,因为洋河县发生的变化这是有目共睹的,但这个华子建也太过搞笑了,他为什么总是要和自己最直接的顶头上司做对呢?过去是华书记,现在是秋紫云,就算他运气很好,但总不能次次都是这样走运吧,在刘永东为华子建感叹的同时,他也展开了雷厉风行的行动。
洋河县就很快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纪检委工作的目标和重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华子建,华子建更是心里明白,过去的几次他侥幸逃脱秋紫云的猎杀,那都是因为秋紫云的借口不很理想,而且那时候的秋紫云在柳林市还没有完全的掌控全局,他的反对派还很有生机,但这一次,一切条件都向着秋紫云有利的一面在发展,只怕自己很难逃脱。
纪检委刘永东和华子建也简单的做了一次沟通,很简单的问了问情况,好像对他的论述和解释并没有太认真的听,然后呢,刘永东都是带着他的几个手下在外围调查,特别是在确定了华子建在会上强行的推行了煤炭公司的组建工作,这就认为他以一个政府领导身份这样做的错误,由于这个错误,才把煤炭公司大权交给了王老五,也正是这个王老五的矿发生了问题。
圈子在逐步的缩小,纪检委的目标也越来月明确了,华子建感到了平生未有过的危机,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一定要想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呢?华子建苦思冥想,在市上,他只有韦市长可以帮他说下话,如果是一般的事情,韦市长也许可以给自己顶一下,只是有了人命的问题,这让韦市长怎么顶,他能为自己下功夫,硬顶秋紫云吗,显而易见的,韦市长是宦海中人,他不是大侠,更不是勇士,他有他的处事哲学,他的帮助也是有限度和有分寸的,目前这形势,秋紫云是要一击必中的,韦市长也顶不住秋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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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已经在洋河县的动荡中度过了几天,他也不是个蛮干的人,正所谓张弛有度,感觉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该紧张的人紧张了,该知道的人知道了,该显示自己实力的也都显示了,见好就收,于是他就亲自走上了街头,劝阻还在振奋的人们,让他们安心工作,上面领导是明察秋毫,高瞻远瞩的,不会冤枉自己,谢谢大家关心。
当然了,这是华子建做的面子活,其实华子建已经发布了口谕,主力已经开始有次序的进行了撤退,所以他在记者的跟随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苦口婆心做劝导,连中午饭都没吃,到了下午人们已经逐渐的恢复了正常状况,他又给记者们留下了一个好的题材。
回来后,也不管饭堂还剩的有什么吃的,他就叫师傅给整了一些,舒舒服服的吃了个饱,现在他基本是没有什么顾虑了,想那个秋紫云,3.5个月的恐怕是不敢再乱动自己了。心里一高兴,饭量就大增,连的饭堂师傅都啧啧称奇,还没见过他有这么能吃的时候。
听说洋河县已经平静了下来,秋紫云这才稍微的喘了口气,想想都有点后怕,这个华子建也实在是胆子大,同时秋紫云对华子建也是恨的咬牙,想起来他就全身的不舒服,还不知道省上将来会怎么看待柳林市的领导,自己给上面写的报告也一直没有回复,想打电话问又怕不太好,上面发话那是肯定要发的,只有慢慢的等。
对华子建的调令,她也迟迟不敢随便的发下去,她也要看看省上的态度,才好决定。
在洋河县呢。很快的,公安局和相关的部局,对王老六接手坑口煤矿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和分析,王副局长既然已经听了华子建的话,他是很相信华子建的判断的,他就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可是令他百事不得其解的是,事实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相反,王老五的安全措施是很到位的,引发事故的原因很蹊跷,好象有一支神秘的力量在井壁捅了一个洞,省上的专家分析一种可能是矿井经过了一个破碎带的边缘,破碎带就是一个含水层,掘进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透水,是因为某种平衡还没有被打破。第二种可能是矿井偶遇地下溶洞。
不管是什么原因,王副局长还是决定再进一步地探一探。
煤井透水点很快就找到了,令人吃惊的是,在井壁的东侧有一条松软的通道,通向神秘的远处,在通道的清理过程中,找到了残存的导火索和木头碎片,一切的迹象表明,越界开采,打通井壁才是导致透水事故发生的关键原因,坑口煤矿的东侧是贺凌旭的煤矿,王副局长意识到一定是像华子建说的那样了,这个贺凌旭的嫌疑很大,他没有想到道貌岸然的贺凌旭竟然会干这样的事。
公安局就次事快速立案了,在经过一番实地勘验和详细走访矿工后,对贺凌旭的犯罪行为就有了一定的掌握,在请示了华子建以后,很快就拘捕了贺凌旭,释放了王老五。
这在洋河县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一时间,几大煤矿老板的变故成了洋河县最大的新闻。
华子建马上把此事给市里和相关的部,厅做了汇报,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你秋紫云不是想借此事收拾我吗?但现在让你看看,这不是一次安全事故,这是一次蓄意的破坏的刑事案件。
省上和市里很快就接到了这个事故调查,这对秋紫云来说无疑优势一个障碍了,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想要收拾华子建的难度,她只好暂时放弃自己的想法,静观其变。
华子建就放心多了,这天,县委接到市里的通知,韩均慈副省长带有关部门一行要来洋河县视察,点名要看王老五和杨君歌的煤矿,县委办将有关情况迅速向华子建进行了汇报,华子建就一下子紧张起来了,有很多事情要先行的做个准备。
县委办根据市里的通知和华子建的意见,形成了韩均慈副省长一行在洋河县考察工作手册,对食宿,考察点,考察路线,汇报会,安全保卫,车辆等作了细致周到的安排,准备了相关的汇报材料。
因为韩均慈副省长不仅是副省长,还是常委,这已经是洋河县近几年来的级别最高的首长了,谁干马虎大意啊。
华子建还特别交待在韩均慈副省长考察期间要安排警车开道,所有的考察点都要张挂横幅,韩均慈副省长下榻的宾馆要摆放时令水果。这几天,县委办特别是那些秘书、打字员加班加点,忙得是不亦乐乎,比过节还热闹。几名分管领导不说,华子建都在抓紧准备,收集和熟悉有关情况,免得韩均慈副省长问起来卡壳。
洋河县公安局上下的神经也都绷紧了,从周三晚上开始,便全都进入了待命状态。
而在此之前,公安局已经将洋河县上上下下,全都整理了一遍,那些平日喜欢闹事的人,一些重点对象,甚至已经被弄到了拘留所关着。一时之间,洋河县的老百姓都感觉到。街上那些小混混小流氓们。似乎一个个都销声匿迹,都不禁赞叹。
而且,大路边一些破破烂烂的垃圾桶,也全都打扫一遍,甚至换上了全新的垃圾桶。整个洋河县,似乎不知不觉间,就换了一副样子一样。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洋河县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变化,却是因为副省长要下来视察的缘故,他们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星期四,华子建早早地就起床了,一看时间才七点半,不过却发现,大家基本上都各自到了。看来大家都是想好好表现一下的。虽然说韩均慈副省长今天要来视察工作。
可是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这么早来。众人一个个都是打扮得精神奕奕,脸上都洋溢着一丝丝的兴奋。大家在电视中也是见过韩均慈副省长的,不过能够有机会在现实中和副省长见面,身为体制中人,心中自然激动、兴奋,还有期待。
这个时候,各位常委们都聚在县委办的会议室,随时准备接收上面传来来的消息。八点十分的时候,华子建就得到通知,韩均慈副省长已经从柳林市出发了。
很快,各位常委们也都得到了通知,神情都是为之一紧。看到众人的样子,华子建心中暗自感叹,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巨大威力啊。韩均慈副省长到下面来视察工作,原本是一件极为稀疏平常的事情,可是在柳林市、洋河县的官员们看来,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从接到通知,就一直在忙碌着,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还不知道到时候韩均慈副省长会不会满意。
要是到时候韩均慈副省长不满意的话,大家做的这些工作,全都是付之东流了。
一会,华子建再次接到通知,韩副省长的车队已经要进入了快到洋河县辖区了。
华子建站起来道:“嗯,大家都去准备迎接吧。”
按照正常情况,上面的重要领导下来,洋河县的常委们,都是要到洋河县和邻县交界处迎接的。一行人下来,各自上了自己的车。
华子建身为县委常委、县委书记,就排在了在众常委的车子的前面。车队很快就到了交界处,前面,公安局的两辆警车早已经等着了。
华子建下车来,对等候在那里的公安局王副局长说:“沿线的警力都准备好了吗?”
王副局长恭敬地道:“华书记。都已经安排好了。”
华子建点点头,便又上了车。十点四十分,华子建接到市里陪同前来的人员打来的电话。说韩副省长已经马上进入洋河县的辖区。得到这个通知,各位常委们便纷纷从车子里面下来,按照职位顺序。都站在规规矩矩的,脸上也都是一脸的笑容。
看到大家翘首以待的样子,华子建心中除了苦笑,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一会,前面路上出现了一辆警车,众人的神经顿时高度紧张起来。转眼间,警车便到了跟前,缓缓地停下来。后面跟着的是一辆奔驰中巴车。
中巴车的后面,则是几辆小轿车。中巴车缓缓地停下来,市委书记秋紫云探头道:“韩省长请华子建和冯建同志上车来,另外的同志回去正常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华子建心中一喜,便对冯建示意,然后两人一起上前。上了车。
其他的人,则都是一脸的失望。
等韩均慈副省长的车队过去以后,其他众人这才上车,缓缓地跟在后面。中巴车上,韩均慈副省长坐在司机后面靠窗的位置,他的脸上一片平静,看到华子建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华子建恭敬地道:“欢迎韩省长来视察工作。”
在这之前,他也想好了许多的说辞,可是真正面对韩均慈副省长的时候,却是只能透出微笑。
冯县长也忙微笑着道:“韩省长好。”
韩副省长微微点了点头,对华子建道:“子建同志,你先说说近期的工作吧。”
华子建早有准备,把洋河县的情况说了一下,其中当然也扯到了不少洋河县做出的成绩。
说实话,这一两年,洋河县比起以前来,却是有了不小的改观,除了这个煤矿开发的亮点以外,有温泉山庄、村村通,生态园,五指山等一些说得上的工作,这也让华子建心头有了一些底子。
等华子建汇报完以后,韩副省长也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脸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道:“嗯,洋河县还是做了些实际工作的。”在他讲话的时候,旁边有人在迅速地记录着,也有人在拍照。
随后韩副省长又要求去村村通公路的现场看一看, 华子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在这之前,早已经让人在修路工地的正中间个置,弄了项目公开栏的。
相应的施工单位、规划等等工作都坐了公示。车队跑了一会,就到了施工现场停下来。韩副省长在众人的簇拥下,顺着便道往前面走去。
由于事先并没有想到韩副省长会到这里来视察,因此这里的施工依旧照常进行着,工地上依旧是一片繁忙喧闹的景象。韩副省长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甚至还俯身拾一两块砖石,扔在路边,然后和民工们一一握手。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记者们。自然都在纷纷抢着镜头。
没多久。便看到前面路边上,搞了一个报栏的形式,上面张贴不少东西。走过去一看,正是关于村村通改造工程的一些资料公示。
韩副省长的脸上,便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点头道:“嗯,不错,这个大众监督的形式不错嘛,”
一旁众人,心中全都跟着高兴起来。前面的考察都很顺利,一会又考察完王老五的煤矿,韩副省长也很满意,在那里发表了热情洋溢的即兴讲话。县电视台、电台对韩副省长的讲话进行了全程录制。
“同志们:洋河县过去是我们省出了名的国贫县,长期以来,靠天吃饭,靠地吃饭,靠水吃饭,面貌得不到多大改变,自从这一两年,特别是煤矿开发以来,洋河的面貌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让我们共同努力!”
韩副省长的讲话热情洋溢,铿锵有力,听得大家热血沸腾,报以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华子建同志,再看一下杨君歌那个矿。”韩副省长对华子建说道。
华子建很关切的说:“韩省长,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几个点,煤矿就不看了吧?”
“子建,杨君歌那个矿一定要看,省政府给你们的传真里头不是都写清楚了吗?这两个点是我定的。”韩副省长很固执的说。
“那好吧,韩省长。”华子建也就是关切一下,但他知道韩副省长是一定要去那里看的。
浩浩荡荡的大家又去了杨君歌的矿山,这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华子建知道杨君歌和韩副省长的关系 ,也就做出一副和杨君歌很亲热的样子来,这让韩副省长大为满意。
在这里韩副省长自然是要做即兴讲话的,他对洋河县领导和杨君歌的煤矿做了高度的赞扬,让前来参观考察的干部都对华子建另眼相看了。
这天晚饭后,华子建到了韩副省长住的201房间,这是酒店最大的套间。
华子建在秘书的带领下,很谨慎的坐在了外面套间的沙发上,他多少还是有点拘谨,因为这是工作,不是到韩副省长家里去送礼。
韩副省长到很温和随意的,他走过来看了看华子建说:“看你脸色不大好啊,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华子建忙客气的说:“谢谢韩省长提醒,以后一定注意。”
华子建说完就给韩副省长发上烟,但韩副省长摆摆手说:“我不抽了,你想吸就吸一根。”
华子建哪敢自己吸啊,也就笑笑的把烟装了起来说:“韩省长,煤矿上次的事故,我首先向您作个检讨,工作没有做好,请领导批评。”
韩副省长就点点头说:“是啊,矿难本来是不该发生的,但你们给省厅的汇报我也看了,这事有人搞破坏,但以后还是要注意。”
华子建就连声的答应着。
韩副省长话题一转说:“刚才我听韦市长说,为这矿难问题,你受的牵连不小啊,有这事吗?”
华子建憨憨的笑笑说:“是啊,要不是韦市长顶着,我可能早就......呵呵,唉,都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华子建知道韦市长是韩副省长和李省长他们在一个派系,所以就说的好像韦市长也很帮自己一样。
韩副省长对柳林市的局势早就了若指掌,他知道秋紫云是乐世祥的嫡系,所以这次他在检查中高调的对洋河县的工作做出表扬,也是想借此事来打击一下秋紫云,为保持柳林市的这种平衡,他必须要稳住韦市长和华子建这些人,不能让秋紫云一枝独秀,这或许也才是他这次来洋河县的真实目的。
虽然目前省长李云中和自己这派力量暂居下风,但他们也是老江华省的人了,势力还在,还可以和乐世祥书记做一些周旋,但柳林市也是一个主要阵地,不能轻易的让乐世祥就全盘掌控了。
韩副省长淡淡的说:“我也听说秋书记和韦市长的一些事情,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只要把自己本质工作做好,相信组织是明察和公正的。”
华子建只有连连点头的份,但他在内心里有似乎看到了一种新的途径,或者可以说,韩副省长的此次考察,会成为自己短期躲过秋紫云打击的一次契机。
就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是不是会灵验了,有很多事情只能边走边看。
华子建在韩副省长房间坐的有20分钟的样子,看到韩副省长拿起了茶杯,华子建知道自己该告辞了。
临出门的时候,韩副省长很亲切的在华子建的肩头拍了两下说:“好好干,我是会一直关注你的。”
第二天一早,韩副省长就离开了洋河县,看着车队渐渐地驶远,华子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充满了激动的笑容,道:“走,各位,我们回县委。”
此前,县委的各位常委们都聚在一起,等着这边的消息。虽然说已经没有他们的什么事了。可是这韩副省长在县里视察工作。他们又怎么能够静得下心来干其他的事情。
来到会议室,只见里面一片烟雾缭绕,众位常委都在里面不停地吸着烟,这时全都站了起来。
众人看利华子建一脸掩饰不住的激动神色,便一个个知道情况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
“大家先抽烟。”华子建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中华来,挨个撒去。众人此玄哪里还有心情吸烟。不过县委书记要吊大家的胃口,他们也只能配合着。
当然,从华子建的表情来看。大家也知道肯定是好消息。
冯县长坐在那里,心中暗笑,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华子建这么兴奋激动啊。不过冯县长也能够理解华子建。毕竟能够让韩副省长满意,对于一个县委书记来说,以后的仕途就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了。
华子建坐下来,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茶,然后道:“刚刚市政府的韦市长来电话说了,韩副省长记对洋河县的工作非常满意。”
“哗”会议室中,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不管是不是会因为这次检查得到好处,这个时候,大家全部还是有些兴奋。
毕竟,如果韩副省长对洋河县的工作不满意,那么除了华子建这个县委书记以外,其他人自然都或多或少要受到影响。
华子建又道:“不过,韩副省长也对我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求我们加大步伐,争取让洋河县的各项工作再上一个台阶。”
这时虽然不是召开常委会,可是洋河县常委都在,此刻华子建环视四周,见大家都认真地听着,他的心情畅快无比。
县委常委、县委办汪主任笑道:“华书记,不如今天晚上安排一下吧。”
他说的安排一下,就走到县委招待所去订一座菜,一群人去吃喝一番。这些县委常委,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聚在一起吃饭了,今天韩副省长来视察,满意而归,汪主任提出来,华子建自然点头同意。
当即汪主任便亲自去安排去了;而其余的常委们,则继续在会议室里面聊着天。
一会,常委们就在县委招待所最好最大的包间里面坐着。虽然是吃饭,但是桌子上的次序。都像是开常委会一样。华子建是县委书记,是一把手。自然坐在正对门的首位,而冯建是县长,是二把手,就坐在华子建的左手边,华子建右边本来是齐良阳的位置,现在他没有了,自然是常务郭副县长坐了。
这一桌人可是富义县最有权力的人了,因此招待所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几个服务员,都是年轻漂亮。穿着淡红色的旗袍,露出雪白的大腿来。今天这卓酒席,华子建自然是不能少喝了,大家都来敬酒碰酒,一顿饭下来,华子建已经是晕乎乎的,被两今年轻的服务员搀扶着,感觉到她们的胸部总是在自己手臂上擦来擦去的,华子建心中一阵苦笑。回到宿舍,华子建就呼呼大睡。
韩副省长一行离开了洋河以后,路过柳林市的时候,到柳林市在了一个短暂的停留,吃了一顿饭,又在市委做了一个简单的座谈,秋紫云亲自出面接待主持,今天她心里有点发虚的,综合昨天对洋河县的考察,秋紫云得出的结论是,韩副省长对洋河县大为满意,对华子建更是提出了高度表扬,这对秋紫云就有了无形的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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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果然,在坐谈会开始不久,韩副省长就说:“洋河县的领导班子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前期有一个矿难,但那应该和他们恪尽职守的工作态度没有太多的关系,所以我在这里要提出对洋河县领导和柳林市领导的表扬,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以和谐,统一和进取的态度,把柳林市早日带上富裕之路。”
整个讲话,韩副省长没有提及华子建一次,但谁都能听的出他话意背后的含义,他即对华子建表示了肯定,同时还隐射了柳林市领导班子的不团结,这样的讲话,对秋紫云真的就不完全是压力了,它还是一次打击,一次毫不留情的打击,对秋紫云来说,一个让省政府领导高度赞扬的华子建,自己难道能短期之内在动手吗?显而易见,已经不能了。
其他的市里参会领导,也很显然的嗅到了这种风向的变化,看来韦市长和华子建有了靠山,而秋紫云以后能不能镇的住韦市长,这不再取决了秋紫云和韦市长的个人威信和权利了,也许应该在看的高一点,远一点。
但不管他们是谁最后后的了胜利,这个过程一点会很激烈,至于自己,还是不要搅进他们的漩涡为好,两虎相争,兔子让道。秋紫云也很快的明白了韩副省长的更深层次的寓意,那就是现在华子建的问题,已经不是单单的自己和华子建之间的问题了,他已经完全延伸到了一个更高级别的争斗中,情况的复杂程度已经出乎了自己的想象,看来华子建已经完全的靠向了省政府派别,这让秋紫云心中就多了很多顾虑。
秋紫云必须从长计议了,问题的严重性让她必须等待,等待着乐世祥书记对自己的支持,目前看来,想要为乐世祥书记守住柳林市这块地盘,已经很难了。
华子建过了一两天,就听到了韩副省长在柳林市的讲话,他长出了一口气,太远的局势华子建还暂时看不清楚,但现在短期的局面他很明白,那就是自己会获得很长一段时间的平安,除非是韦市长下台。
韦市长一但下台,应该接下来就会是自己,就算自己有韩副省长帮忙,可是一个处级干部的调整,韩副省长是不大好插手的,但那种情况微乎其微,一个市长的去留问题,不是他秋紫云说了算。
秋紫云当然说了不算,不仅不算,在韩副省长走了没几天,秋紫云在郁闷和极大的压力下,一下就病倒了,住进了医院,起初华子建是不知道的,后来那个给秋紫云做秘书的小王在给华子建通知其他事情的时候,就说了出来:“华书记,你肯定不知道吧,秋书记昨天住院了。”
华子建一下就愣住了,他对秋紫云的感情并没有因为两人的争斗,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结婚就完全的抛弃,在很多时候,华子建依然会回忆起他和秋紫云那些美好的往事,特别是秋紫云那似嗔似怪的给自己讲诉官场经验,引导自己了解和熟悉官场规则的很多画面,华子建是永远忘不掉的。
他知道,秋紫云这次生病,也或者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一点,自己其实并不想伤害她。
华子建心情也开始沉闷起来,他从心底涌现出来一股浓浓的伤感,他的眼前老是晃悠着秋紫云。
坚持到下午上班的时候,华子建还是忍受不了这种心灵的煎熬,他决定去柳林市,看望一下秋紫云。
很快的,汪主任就帮他安排好了车,帮他买了一个探视病人的花篮,还帮他准备了好些水果,华子建就到了柳林市的中心医院。
华子建到达病房时,秋紫云还在病床上躺着,手上挂着液体,屋子里还有一位阿姨和护士。
华子建在病房外的窗户上看到了秋紫云,似乎秋紫云憔悴了很多,她的脸上有许许多多的无助和凄伤,往昔那风韵万千,柔情千万的双目,现在紧紧的闭着,像是因为不堪重负而难以睁开。
华子建在病房的外面徘徊了很久,他不敢进去,他突然的感觉到自己很害怕秋紫云,更怕秋紫云因为见到自己生气的表情。
华子建默默的坐在病房的外面走廊上,不由的回想到自己这几年和秋紫云的恩恩怨怨,他还是没有勇气迈进秋紫云的病房。
让华子建更为惊讶的是,韦市长竟然也来到了病房,不过韦市长只在这面病房稍微的呆了几分钟,就退了出去,华子建坐的远,韦市长并没有注意到华子建,韦市长到了病房外,见他却笑笑的转到了旁边,华子建这才发现,旁边还开了一间病房,里面很是热闹。
华子建就过去看了看,他很好奇,难道同时会有两个市上的领导在住院不成,华子建慢慢的度度了过去,探头往里一看,就见常务副市长葛海浩正在登记着前来看望的人,一边的床头柜上面,都放满了胀鼓鼓的信封。
华子建吃惊不小,但脸上却沉住气,力争毫无异样表情,一副见怪不惊的样子,因为这个房间的人很多,所以华子建并没有挤进去仔细看,但毫无疑问的,他们是来探望秋紫云病情的人,而且还是在给秋紫云送礼。
华子建的心里又有了很多疑点,韦市长和常务葛副市长,他们和秋紫云的关系并不是如此融洽,今天怎么这样热情的张罗。
再一个秋紫云是不会收钱的,现在他们背着秋紫云这样大肆收受,到底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企图,这不得不让华子建考虑。
华子建就多了一份警惕,他远远的坐在了另一头,冷眼旁观的看到更多的领导,还有个别县级领导,他们都是先到秋紫云病房坐上一会,然后就拿着红包到旁边的病房去了。
到了6点左右,这送礼和探望的人也就少了,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自然不会来啦,到了现在,华子建是要看看最后收的那些钱,他们如何处理,所以他低着头,一面留意着那面房子的动静。
当葛副市长带着一个大包离开那房间的时候,华子建就看到葛副市长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华子建不知道他在等人,也不敢过去招呼,又过了一会,华子建看到秋紫云的秘书就过来了,葛副市长就和王秘书说了一会话,把那个包递给了他,王秘书也很客气的推辞了一会,最后还是收下了,华子建坐的很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看王秘书那抱紧皮包的样子,知道那里面一定就是今天收的钱了。
华子建叹口气,等他们离开才坐端了身体。
华子建把自己的花篮和水果交到了一个护士的手里,让她给秋紫云送过去,看着这护士走进秋紫云的病房,华子建还是没有勇气踏如秋紫云的房间,他在外面驻立了很久,最后还是心情沉重的离开了医院。
他没有回洋河县,他准备回家里去看看,他让司机找个送自己回到了家里,让司机自己找个地方先住下,等明天自己的通知,在路上,华子建给江可蕊打了个电话,问她这几天再忙什么:“可蕊,我心情不好,想你了。”
江可蕊说:“奥,乖乖,你怎么了,给妹妹说下。”
华子建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很消沉,也很压抑。”
江可蕊很少见到华子建会有如此沮丧的时候,她不得不认真起来:“子建,你为什么这样啊,我现在心也乱起来了,你在那里.....奥,在柳林啊,那你今天不要回洋河县了,我马上过去,我去陪你。”
华子建黯然的说:“算了,我自己调节一下,没关系的,我已经到家了,不过看到新房,我就想到你了。”
江可蕊就很坚决的说:“你不要管,我现在就动身,用不到两个小时就到家了,好好的等着我。”
华子建挂上电话,不过听到自己的爱人就要过来,华子建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有了一种幸福的感觉,毕竟,自己也有一个温柔的港湾,在那里,自己可以疗伤,可以倾述,可以获得再一次披挂上阵的力量。
江可蕊来到柳林的时候,华子建已经是吃过饭了,本来家里给江可蕊留的也有饭菜,但华子建还是希望自己能和江可蕊单独的相处一会,他就带上江可蕊到了距离市政府太远的小吃街,开上车沿着人们路走上5分钟就到了。
两个人找了一个鲁菜大排档进去之后,江可蕊看来很少在外面吃这样的大排档,这个氛围让她很高兴。
这间大排档里面装修的还算不错,桌椅板凳窗户也都非常干净整洁,所以里面的人也非常多!
华子建和江可蕊找了一个靠里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江可蕊是有点担心,虽然这里不是省城,也难保不让别人认出自己,不过坐下以后看看也没什么异常现象,北江省的电视节目看起来确实没有湖南台火爆,要是李湘坐在这里,只怕马上就会引起轰动了。
江可蕊就谈叹了口气,为什么同样都是电视主持人,差别就这样大呢。
华子建点了几个凉菜,几个热菜,酒店服务员给上来一壶自制的豆浆,两个人便一边喝着豆浆一边聊了起来。
华子建不饿,他喜欢看江可蕊吃饭的样子,有时候华子建也感觉很奇怪,为什么很多让别人坐起来很粗俗的动作,在江可蕊的身上就显得很优雅,很美妙呢。
坐下不久,江可蕊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坐下,发现自己手提包的拉链被拉开了一半,江可蕊的心不由一惊!这里人来人往的,一定是自己离开的时候有小偷打开过,天啊!手提包里有钱包、证件、手机啊!江可蕊马上打开手提包,一看!一个精美的手饰盒静静地躺在她的手提包里,江可蕊心中随之一喜,打开一看,是一枚漂亮的“心连心”白金介指。
江可蕊笑了,她问华子建:“这是你送的?”
华子建一脸糊涂地说:“什么啊?不是我送啊!”
江可蕊一脸温柔的靠过去说:“别装啦,我知道是你送的,谢谢你!”
“真的不是我送的,是哪个帅哥送你的?不会是什么情人吧?”华子建捏了一下江可蕊脸说。
江可蕊也装出糊涂的样子说:“真不是你送的?”
“不是啊,我哪有钱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啊?”华子建说道。
江可蕊立刻收起她的笑脸,自言自语地说:“那到底是谁送的呢?我宁愿是你送的啦。”
华子建安慰道:“有人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还不开心,你真笨!”
“不是你送我,我才不开心呢,而且还有点影响心情呢!”江可蕊嘟起小嘴,满脸的失望。
华子建用手轻轻地拍拍江可蕊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说:“傻瓜,不是我送还有谁那么笨,送你这东西呢!”
江可蕊听到了这句话,笑脸重现!说:“我就知道是你送的啦!谢谢你!”
华子建很幸福的看着江可蕊,他的心在江可蕊的笑容中荡漾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和安子若身旁的座位来了两个人,看起来也就是20多岁,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坐下之后,其中一个高个子就大声喊道:“服务员,点菜了!”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点菜员笑滋滋的走到这两个人面前,笑着说道:“两位帅哥,请问你们要点什么菜啊!”
“小妹妹啊,哥哥我天天来照顾你的生意,周日陪哥哥我一起去约会怎么样?”那个高个的青年满脸调笑的说道。
这个时候,那个女点菜员原本笑盈盈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声音也变得冷漠起来:“请问您点什么菜?”说着,服务员把菜单放在桌面上,脸罩寒霜冷冷的看着那个高个青年。
那个青年一看这种阵势,脸上已经露出一丝怒意,心说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烈的,居然连句话都不肯和我说,不过越是这样烈性的女孩,征服起来越有快感,我就不信我还征服不了你这么一个小女孩。
所以,这青年脸上很快又露出笑容,凑到这女孩面前说道:“美女,就陪哥哥玩一次吧,以后在这地,哥哥就是你的靠山了,怎么样!”
因为华子建他们这张桌子距离只有几步远,所以这青年和女服务员的话,华子建和江可蕊倒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女服务员连搭理都没有搭理他,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很忙,请你走开!”
说完,便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这青年了。这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两道寒芒,用手点指着女服务员说道:“好,好你一个不知道好歹的臭丫头,今天哥哥我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怒气冲冲的说道:“三哥,我在你地盘上小吃街大排档被人落了面子了,你看怎么办吧?”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然后那年轻人就坐了下去,满脸冷笑着看着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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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她坐直了一点,拨通了电话:“王秘书,这两天是不是来探望我的干部都送了红包,嗯,好,你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秋紫云又想了一会,她就很确定的拨通了纪检委刘永东的电话:“刘书记,我云啊,你带上你手下的人,过来一趟,有事和你商量”。
秋紫云打完这几个电话,才又安心的喝了一口水,心里暗道:“哼哼,姓许的,你真是好手段,差一点就暗算成功。”
在这个时候,韦俊海也开始忙碌起来,在韦俊海的办公室里,他找来了一个上次刚被调整下去的轻工局钱局长。
韦俊海也是在考虑很久以后才决定这样做的,按他的本意,这件事情是应该由葛副市长来操作,自己要尽量的远离这次阴谋,然而,最后他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操刀了,不是他信不过葛副市长,而是他对此事保有太大的希望,同时他也不能让这件事情失败,一旦这个陷阱失效,那么自己就不得不直接面对秋紫云展开对攻了,两人也由过去的遮遮掩掩,转而变成横眉冷对,自己也不得不浮出水面和秋紫云一决高下,这是韦俊海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这钱局长算的上是韦俊海的绝对嫡系,但随着秋紫云对权利的不断稳固,韦市长不得不交出一些位置,这个钱局长就是在上次韦俊海万般无奈中放弃的棋子了,但今天韦俊海一点都没有对钱局长的愧疚之意,因为他明确的告诉了钱局长:“老钱,这件事情只要你抓紧,在她还没有出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这个炸药包点着,那么肯定不会让你失望,我和老葛一定鼎立相助,让你东山再起。”
钱局长阴冷的笑笑说:“放心好了,我一会就到省城去,我那同学在省报还能说的上话,一定可以让这新闻发到头版,当然了,考虑到秋紫云和乐书记的关系,是不是在省人大和省政协也找找人,把事情搞大一点,让谁都压不住。”
韦市长就很欣赏的看看钱局长说:“你酌情处理吧,但有一条,一定要快,等她出院了,只怕她就反应过来了,那时候这枚炸弹就要失效。”
钱局长点点头说:“韦市长,我不多说了,现在就赶到省城去,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说着话,钱局长就站了起来,韦市长也像是送勇士上战场一样的,用庄重和肃穆的眼神一直看到钱局长消失在办公室外面。
很快的,在秋紫云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在省报的一个栏目里就出现了一篇报道,说的是一个市里领导是如何如何利用生病大敛财物的事情,上面虽然没有点名,不过稍微留意一点,就可以从那字里行间找到真正的主角。
而同时还有一份揭发材料就送到了省委几个主要领导的案头,这是人大转过来的,上面没有人大的意见,但既然他们送到了这里,或许也就是一种意见,材料是揭发柳林市秋书记在住院期间大肆收受贿赂的材料。
纪检委处于慎重考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这涉及乐世祥。
乐世祥眉头紧锁,犹豫了很长时间,他不希望冒然的对一个市委书记调查,那样会挫伤下面干部的工作积极性,何况还是自己的嫡系,但就此撒手不管,也很难说的过去,他明白在省长李云中的案头一定也放着同样的一份材料,如果不澄清这一事件,这就会成为自己永远的一个破绽,乐书记考虑到最后,还是指示了省纪检委,下去调查一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省纪检委在柳林市的出现,势必引起一场大的猜测和震动,因为这次的目标不是一般的干部,那是柳林市的第一人秋紫云,这就足以让事件的关注度和震动性更加激烈,所有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个问题,乐此不疲 所有的人都在发表自己的预测能力。
到处都是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这条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宁静的河水中,溅起了朵朵浪花来。
而在柳林市的官场上,引起的震动就更为巨大了,情况也就更加的复杂了,各路人马粉墨登场,各方势力纷纷亮相 ,每一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准备,一但秋紫云真的有了问题,自己该何去何从,未雨绸缪是每一个宦海中人必须具有的政治敏感,这不同于其他的行业,它的变化莫测和格局改变会影响到每一个人。
洋和县的很多送过钱的干部就更是紧紧张张了,他们一个个提心吊胆的等着省纪检委的传唤了,很多人后悔伤心,但回过头来在细细的一想,假如,要是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大,那别人都送礼了,自己没送,想一想都会让他们后悔半年的。
这个时候的韦市长呢?他的情绪自然是更好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秋紫云黯然离开的背影,但韦俊海还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他带着几个铁杆和粉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好像云同志已经奄奄一息了。
市委的纪检委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了,在人们一些期待,担心,恐惧,后悔,幸灾乐祸中展开了,但最后还是让很多人失望了,市纪委调查组经过几天的调查,最后宣布,有关秋紫云书记接受下属贿赂的举报确有其事,但秋紫云第二天就及时的和市纪检委做了通报,并且把钱交到了纪检委,钱也早就进入了市财政的账务中,从时间上考证绝不是揭发材料送出后秋紫云才采取的后补措施,至于都是谁送的,一时难以分辨。
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秋紫云没丢官,也没像个别人预言的那样黯然离开柳林市,秋紫云出院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活跃在柳林市的政治舞台上,这让很多人,特别是韦俊海意想不到,也非常的郁闷。
韦市长哑了,他是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设计的如此完美的一个计划,秋紫云怎么就给轻易破解了,以自己对秋紫云的理解,她至少要在出院以后才能够觉察到自己的这个陷阱,所以应该说,自己这样快捷的反应,秋紫云是没有时间提前做出决定的,但她怎么就在第二天就觉察到了此事,并把这事解决了。
对韦俊海来说,很多事是看不清的,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韦市长失望了,他的兴奋,他的期待,他对很多人的承诺,他的渴望,都化为了一江春水。
接下来的时间,韦俊海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会越来越艰难了,他和秋紫云的矛盾由地下转到明面,秋紫云在目前的局势下,也一定会对自己发起攻击了,自己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秋紫云的进攻呢?相对而言,自己身上的漏洞要比秋紫云多。
韦俊海紧锁着眉头,他在整个这几天之间里,都在思考着,在计划着,今天快下班了,他依然还坐在办公事闭目养神,市政府大院的人几乎都准备离开了,
但他还在冷静的思考,他要为下一阶段和秋紫云的决战做个全盘的计划...。
这个时候,韦俊海的电话响了起来,韦俊海看了看电话号码,在烦闷中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接通了电话:“嗯,今天忙什么呢?我啊,我在办公室,你回去了?奥,那好吧,我一会过去,我没多少胃口,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吧。”
挂上电话,韦俊海才懒懒的站了起来,到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拿上自己的风衣和皮包,走出了办公室,他走到了停车场,来到了一辆普通牌照的奥迪跟前,外面已经很冷了,韦俊海穿上了风衣,竖起衣领,坐进了车里。
韦俊海开着一辆普通牌照的奥迪车在城市里从容的穿行,他绝不是回家,方向正相反,他要去的地方是个**的所在,奥迪车驶出了市中心,一路向西,这城市的外围呈现出了另外一种动人的美丽,新建的公路笔直宽阔,公路两旁是大片的热带植物,虽然是冬季,但依然的翠绿迎人,空气清甜通透,令人心旷神怡。
渐渐的远处那绿树掩映下出现了散落其中的一栋栋别墅,个个造型典雅奢华,远处能还看到起伏淡远的青山。这景致让韦俊海都感到精神一振,这里是柳林市繁衍出来的富豪,显贵们精心打造的栖息地。这样的环境,一般人只能是欣赏和路过。
奥迪车在减速,并打亮了左边的转向灯,公路的左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欧式造型雕像,雕像下是一个铁艺的大门,他的目的地到了。
他的车拐到大门前,车玻璃被放下来,他拿着一张卡片凌空在感应器前晃了一下,铁艺门便自动打开了,奥迪车一直的开了进去,那里面是一排排的别墅。小车继续开动,在道路两旁或公共区域的景观设施里都安装着非常先进的监控设备和警报系统,安防制度很严格,保安人员的素质和装备都是一流的,每栋别墅更是建造的牢不可破,这些有钱人在这方面是绝对的不惜重金。
车子跑了一会,就到了一个高档别墅的门口,韦俊海轻轻的按响了门铃,铃音清曼,他静静的等待,侧目可以看到院子里干净典雅的布置,窗口拉着淡黄色的鹅绒窗帘。
没有回应,他再次按响。片刻对话器有了反应,一个轻柔的女性声音传来。
“喂?”
“喂!是我。”韦俊海回答道,并站直了身体,让里面的人通过监控镜头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
“哎,你来了。”依然是轻柔而雅致的声音,充满了女性天然的柔媚,绝不做作。
别墅门被打开,一个女人出现在韦俊海的眼前。这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衣,用手撩动她那栗色的卷发,身姿妙曼的向他微笑着。这女人的身姿步态和那柔美的声音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那是一张标准的鹅卵脸型,线条轻柔丰润,白皙润洁的皮肤上看不出任何化妆品的痕迹,黑色大眼睛里的荡漾着千娇百媚。这是一张绝美的脸庞。
韦俊海的嘴角就勾起了浓浓的笑意了,这笑意从他的嘴角就逐渐的延伸到了神哥面部,他真的很愉快起来。
这女人的年纪已然不轻,快到40了吧,但风姿纵然不减年少,这女人也在看着韦俊海,当韦俊海把身后的们关上的那一刻,她就像一片云彩一样的飘到了韦俊海的身前,没等韦俊海放下包,也没等他脱掉风衣,她就投入到了韦俊海的怀抱里。
韦俊海有了一种怜惜和幸福的感觉,他一手提着包,一只手拥住了这女人,拍拍她的后背说:“如梦,这几天还好吧!”
女人犹如害羞的少女般在他的怀里点点头说:“好,就是想你。”
韦俊海说:“我也想你,很想你。”
他们没有在进一步亲密的表示,当两人分开,韦俊海脱去了风衣和外套的时候,
这个叫如梦的女人已经给韦俊海倒上了一杯淡淡的茶水,放在茶几上,笑着说道:“我们快一周没见了吧!”
韦俊海还真有些渴了,拿起水杯来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长长出了一口气,有点愧意的说:“是的,我也很想来,但最近几天忙,省里纪检委来人了,走不开。”
这女人笑笑说:“我没有怪你,只是问问,虽然我很想你,但我说过,绝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和障碍。”
韦俊海摇下头,深有感触的说:“如梦,不要这样说,假如不是因为我的职务和我在柳林市的影响,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一定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是的,韦俊海没有一点的虚情假意,对这个女人他有太多的留恋和不舍,他们的相识是在几十年前了,那时候,他们都还是中学学生,他们也曾今早晚常相见,也曾经眉目传情,心心相应,但世事弄人,最后他们还是没有走到一起,不!甚至是连彼此表白的机会都没有,韦俊海就离开了那里。
对他来说,那是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
后来,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呢?现在已经说不上来了,他们再一次相遇了,于是,韦俊海就带着这个伤偶独居而又心灰意冷的女人来到了柳林市,他把她捧在手心,他把她含在嘴里,他给她买了别墅,还为了打发她寂寞的时光,为她专门接手了一个小小的酒吧。
虽然那个酒吧没什么生意,虽然那个酒吧一点都不像其他酒吧一样,为了挣钱去天天做活动,天天去拉客人,虽然那个酒吧一直在亏损,但韦俊海还是用超过那酒吧本身价值的价格买了过来,仅仅就是因为她说那里很安静,很美丽。
如梦来到了韦俊海的身后,伸出了自己芊芊玉指帮他按摩起头部,渐渐的,韦俊海心中的烦躁和不安就在那玉指细柔中平息了下来,他也放松了,他的脑袋靠在如梦那丰满的酥~胸之上!韦俊海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去感受这难得的安静和温柔。
对韦俊海来说,这个情人是他最为信任的人了,他可以对她述说很多任何人,包括他老婆都不能听到的秘密。
他的想法,他的烦恼,他的寂寞和恐惧,每一次都只能在这个地方述说,这或者也是一种政治人物的悲哀,他们在外面总是要用所有的铠甲来武装自己,但再好的铠甲也总是有份量,穿在身上的时间越长,心里感受的负担就愈加的承重,每每,只有在这个地方,面对这个红颜知己,韦俊海才能脱去铠甲,展示出自己真实的面容。
他闭上眼,一边享受着如梦的按摩,一面对她讲诉这自己这几天的工作,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矛盾和自己的担忧。
如梦很少说说,她一直在倾听,她知道应该让他讲,让他发泄出自己的压力,她除了“嗯”,或者“啊”以外,就没有说任何话,几乎,她也一直没有参与过韦俊海的工作和政治活动。
但今天她要说了,因为她看出了韦俊海的担忧和焦虑,她爱他,就像几十年前在学校的时候一样的喜欢他,有时候她也拿出很多年轻的帅哥和韦俊海比较,但最后毫无疑问的,都是韦俊海更为优秀。
如梦说:“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这一切呢,胜又如何,败又如何?”
韦俊海闭上眼,叹口气说:“胜者王侯败者寇,我不得不战。”
“但你的心很乱,你有太大的担忧。”如梦悠悠的说,犹如是寂寞中的风声。
“不错,因为我怕失败,我怕以后没有力量保护你。”韦俊海喃喃的说。
如梦的眼中有了一种迷离,她不是一个未经世事的笑姑娘了,但韦俊海的话依然可以让她感动。
她说:“那就按你的想法做吧,我永远在这里等着你。”
韦俊海反转过手去,摸了摸如梦的手背说:“谢谢你听我唠叨了怎么长的时间,我不想斗,但我没有选择,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如梦没有动那只让韦俊海抚摸这的手,她轻声的问:“你有多大的把握?”
摇摇头,韦俊海说:“我还没找到她下一个破绽。”
如梦就笑了,笑的很优雅的说:“昨天我店里来了两个客人,他们谈论到了你,也谈论到了秋紫云。”
韦俊海“奥”了一声问:“怎么会说到我和秋紫云?”
如梦一笑,她说:“这些天秋紫云和省纪检委来柳林的事情是柳林市最大的谈资,所有的人都在说这个话题,连做头,美容,饭店和买菜的时候,都是可以听到关于这事的议论。”
韦俊海想想也是,就说:“大家都是怎么说的。”
如梦说:“我的那两个客人他们说秋紫云差一点就倒霉了,但她运气很好,他们还说其实告状的人没有找到秋紫云的真正的死穴。”
韦俊海就一下坐了起来,他转过身来,看着如梦,他知道如梦不是一个无聊的人,她也很聪慧,但她因为自己的存在,就往往不愿意表现她的才智,她今天说了这么多的话已经很反常了,她想要表达什么?她一定要告诉自己一个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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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如梦对韦俊海这过激的反应一点都没有惊讶,她也很了解韦俊海的敏感和睿智,她知道韦俊海已经发现了问题的重点了,她就淡淡的说:“他们说秋紫云的死穴其实在一个姓乔的董事长那里。”
韦俊海一直看这如梦,希望她说完,说清楚,但如梦摇摇头又说:“我只是感觉他们说的很肯定,但到底这姓乔的是谁,他和秋紫云有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韦俊海就眯上眼认真的想了起来,很快的,他就想到了,乔董事长,是他,秋紫云帮他征地,这件事情起初是让华子建给顶回来了,为这华子建和秋紫云还反目为仇,但那个乔董事长最后还是在汉口区征到了500亩地,虽然是最后退了300亩,但还有200亩的地,依然很便宜,便宜的超出了汉口区正常地价的一半,而且还是一个有污染的企业。
想到这,韦俊海就笑了,他看到了一支指向胜利的如来之手,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再一次出现了。
女人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问他:你抽烟吗?韦俊海摇摇头。
女人点上烟,若有所思的看着韦俊海,这个时候,他们沉默的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宽大的茶几,她脱掉了脚上的便鞋,斜倚在沙发上,两条匀称光洁的腿叠在一起,在轻烟的飞绕下显得神秘、美丽而高贵,这种异样的魅力对韦俊海而言,突然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吃完饭,两人洗漱后,韦俊海才停止了思考,从那一刻起,这女人变了,动作狂放而激进,那是一种毫无顾忌的、彻底的投入,最后的时刻那感受对韦俊海来说美妙到了神圣的地步。
疯狂过后,他们两个都筋疲力尽,如梦搂着他,看他的眼神变得清澈通透,她问他:“俊海,你就没想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韦俊海摇摇头,淡然说:“我们这中人,早就没后路了。”
如梦说:“那你想永远在这样伤神和疲惫中拼搏下去吗?”
韦俊海说:“除此之外,我又能怎样?”
如梦说:“你认为这样的的生活快乐吗?你永远停不下来。”
韦俊海皱了皱眉,这样的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既定的命运已经摆在那里,是不可更改的,对自己来说这条路既然走上了,谁都很难再让自己停下来,除非迫不得已,但那一定是痛苦的。
她伏在他的胸膛上,幽幽的说:“有时候真为你担心,感觉你很压抑。”
韦俊海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眸,那里面的光彩竟然在他心底的死灰上擦起了一点火星,那种叫希望的东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心中闪现了,但这一点点的火星很快就死灭了,韦俊海清楚自己是无法对抗自己的宿命.......。
又要到年底放假的时候了,不管是秋紫云,还是韦俊海,还是华子建,都有很多事情要忙碌,这文山会海很轻易的就淹没了他们的一切时间,韦俊海深思熟虑后的又一个计划,却不得不暂停一下,因为他也很忙,忙的没有时间去搞阴谋。
除了上电视,去开会,问贫访苦,务虚之外,也的却还是有一些实际的工作要做,防火,防盗,安全检查,各种报表的填写和修改,都是必不可少的工作。
华子建在洋河县的县委大院里,也不断的发出一个个指示,谁都不愿意在年底出一点问题,这可能会让全年的辛苦化为东流水。
五指山的项目也暂停了,生态园的工程也暂停了。
但安子若的温泉山庄却没有停工,她的土建早已经完成,现在是室内的装修和整理,所以安子若出了更高的价格,换的装修公司的坚持开工,按她的设想,要干到腊月26号才能停下,那样,到了明年开春,自己的温泉山庄就能够开业了。
所有的人都在忙着,华子建今天召开了全县干部工作总结会,在会上,华子建和冯县长都做了全年工作的汇报和总结,也做了来年工作的计划和展望。
会议总结、表彰了全县本年的工作,并要求全县上下要进一步统一思想,坚定信心,抢抓机遇,齐心协力,圆满完成来年各项工作任务,努力开创全县经济社会加快发展、转型发展新局面。
洋河县的四套班子及人武部领导、法检两长都出席或参加会议。
华子建说:“在过去的一年里,最令人振奋的是我们找到了一条适合洋河县发展的新路子。提出了工作方针、确立了建设生态、和谐、富裕、幸福安康的新安远的奋斗目标。最令人鼓舞的是我们实现了一个良好开局.........”。
今天的讲话,华子建一点都没有务虚的感觉,因为这每一件事情,都凝聚了华子建很多的心血和智慧,他在讲话中也是心潮起伏,自己在这一年里,竟然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想想都让他惊讶。
还有那些不能在会议上讲的事情就更多了,和秋紫云由亲密融合到激烈的对抗,和江可蕊邂逅相识到缠绵的永恒,这点点滴滴的事情,一起都涌上了华子建的心头,是啊,这一年对自己来说是如此繁忙又收获巨大。
会议还在继续,但华子建的心已经荡漾到了去多过去的旧事中。
接下来华子建又遇上了一个麻烦,那就是在政府每年的突击花钱。.
过去的洋河每年年底是没有多少钱可化的,但今年明显就不一样了,几千万的资金在财政局和很多对口局中保存着,这就自然无法不引起他们的想象了。
财政局的相关负责人介绍,从历年预算执行情况看,财政支出进度均呈“前低后高”走势:一季度各月支出进度较慢,二、三季度逐步回升,第四季度则进一步加快。因为荒诞的事例层出不穷,“突击花钱”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换言之,它就像一幅存在已久的图画,每到年底,就会被人们再加上一些细碎的笔墨。
华子建也身有感触,时至年底,在外县的道路经常是“灰沙飞扬,路面坑坑洼洼”,可仔细看看,整个浩大的工程只不过是“把旧砖挖出来,又运了一些新砖回来铺上。
一名税务局的干部也抱怨年底买发票的人太多,因为“太多工作项目集中在年底开展”。
华子建不得不拿出手段,三令五申要求各部门不得违反一些相关规定,但不管怎么说,洋河县富了,华子建如果不对大家来点表示也说不过去,所以今天他就叫来了向梅,说:“今年你们办公室准备怎么发福利啊?”
向梅说:“我们办公室开过几次会了,今天方案还没定,也正想找你汇报一下。”
华子建就听了向梅的汇报后说:“今年可以稍微的多花一点钱,让大家好好的过个年,但先说好,所有东西都必须从洋河购买,我们洋河烟酒副食都有,就不要到外地采购了。”
向梅笑笑说:“我们倒想去外地,这时间哪够啊,看看就要放假了。”
华子建一算,也确实没几天了,就忙说:“那行,你们今天就开始准备吧。”
话还没说完,就来了几个电话,都是邀请华子建去参加宴会,表彰会什么的,华子建只好挥挥手,打发走向梅,一个个的解释,一个个的推辞。
华子建已经不是刚来洋河那会了,他现在有资格拒绝很多不必要的宴请了,但拒绝的了宴请,却拒绝不了络绎不绝的送礼之人,华子建又开始头大了,每年的放假前他都要经受这样一次考验和诱~惑,看着那一个个的红包,不心动的人那是傻子。
华子建虽然心动,但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就用起了他的老方法,一一的对付,一一的劝阻,实在不行的,也是好收了,最后统一充公,上交财政。
今天下午华子建接到了市宣传部部长的亲自打来电话邀请,说在春晚前夜市里要搞一个春节晚会,请华子建参见,前几次的晚会华子建都没时间与机缘参加,这次是他第一次参加。
在安排好春节放假的事情以后,华子建又专门的把公安局王副局长叫来说:“王局,今年的春节我提个要求。”
王副局长和华子建关系不错的,就大大咧咧的说:“老大,有什么事情只管讲。”
华子建瞪他一眼说:“正经一点,不开玩笑的。”
王副局长吐吐舌头,也就庄重了许多。
华子建说:“我希望这个春节你一天都不要休假,给我盯好洋河县,不能出一点问题。”
王副局长又开始放松了,说:“我当是什么事情,这每年春节我都没有休息过,哪年春节不是跟个斗狗一样,到处去巡查。老大你就放心的回去过年吧,治安上出了什么问题,你拿我是问。”
华子建对王副局长也算放心的,就点点头说:“最好酒也少喝点,今年的春节对你很重要,懂我的意思吗?”
王副局长茫然的点下头,有摇起了头,眼睛就看着华子建没说话。
华子建笑笑说:“还不懂啊,真笨,就这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就当上了局长。”
王副局长嘿嘿的一笑说:“好像是你让我当的。”
华子建也就笑了起来说:“今年你多上点心,过完年回来,也该让你单飞了。”
这王副局长就睁大了双眼,兴奋之情流于外表,他确实没有想到,按自己的想法,这副局长怎么的也要干个七,八年的,没想到这就要转正了。
他一下子站起来说:“书记,我...我今天要请你喝酒,一定要请。”
华子建脸就掉下来了,说:“我刚说的话你就忘了,说了最好少喝酒,你非要折腾是吧?”
王副局长一愣,忙说:“我请你喝,我不喝,就看你喝成吧。”
华子建看着这王副局长一脸的死狗样,也忍不住笑了说:“滚蛋,记好了,出一点问题你就再等三年。”
王副局长连连点头,就让华子建把他赶出了办公室。
一切安排好了,华子建在春节前两天,就赶回了柳林市,这拜年和送礼是不可或缺的行动,他到了好几个地方,连秋紫云那里他也去了。
但他没有给秋紫云送什么红包,只是送了一点洋河县的特产,秋紫云对他和蔼了不少,但两人由于这长期的分裂,让彼此都陌生了许多,他们心中还是都有点疙瘩,秋紫云更为矛盾,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对待华子建,这个人总是让自己难以把握和想象,他那样和自己对抗,那样不顾一点的情面和自己翻脸,但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又挺身而出挽救了自己,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华子建也没有做过多讨好和停留,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客套,依然的说着一些官场的套话,谁都不敢流露出自己的一点真心。
后来华子建还到韦市长和其他几个副市长那里都去拜访了一下,大家无一例外的对他表示了恭祝,说他对洋河县的经营很有成绩。
同样的,他们也都是一通的套话,华子建离开的时候,想想也真是无趣,自己怎么就生活在了这样的一个毫不真实的充满了虚伪的圈子里。
江可蕊暂时是回不来,她们省台这几天也很忙,也要准备几个晚会,所以两人就约好了,在初几里,江可蕊才能来柳林市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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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在很多时候,一个人聪明了也并非什么好事,就像华子建此刻一样,他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但同时也出现了一个难题,自己该怎么办,把文件直接的送给韦俊海?那样必然会对秋紫云带来危害,自己能做对不去秋紫云的事情吗?显而易见的,自己不会那样做,不管秋紫云对自己做过什么,也不管自己曾今多次的对她进行过反击,但那都是自保,自己只是出于正当防卫,并没有对她进行直接的危害。
但不给韦俊海文件,自己又要面对韦俊海的责怪,甚至是直接的翻脸,那么假如下次自己再受到秋紫云的打压,又需要依靠和利用韦俊海的时候,该怎么办?
华子建有点发愁了。
向梅很奇怪的看着华子建,对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向梅并没有太多的顾忌,她心里赞赏和喜欢他,也崇拜他,更愿意和他开开玩笑,向梅就伸出一只手来,在华子建的发呆的眼前晃悠两下说:“书记,不至于吧,这文件都过时了,你看了难道还这样害怕,书记,书记,有我呢,不怕。”
华子建就一下苏醒了过来,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向主任,我好怕啊,哈哈哈,不开玩笑了,你等我几分钟,我思考一个问题。”
向梅见华子建最后一句话说的额很认真,她也就不敢嬉笑了,她退到了沙发那面,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华子建,她真有点对他怜惜,年纪轻轻的,却要担负起如此多的事情和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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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建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凝神思索着,矛盾着,就这样过了有好多分钟.......。
华子建到底还是笑了,他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以后,手中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水杯中的茶水就倾斜着溢出,刚好倒在了那个文件签字的地方,华子建放下茶杯看着茶水一点点的在文件上蔓延着,直到文件上的签字越来越模糊.......。
又过了一会,华子建才抬起头来对向梅说:“向主任,你坐车把这个文件立即给韦市长送去吧。”
向梅就站起来走过来,准备去桌上拿文件,到了跟前,她惊呼一声说:“书记,文件让水泡了。”
华子建低头一看,呀哎呀一声,说:“这糟糕了,怎么桌上有茶水啊,小张怎么搞的卫生的......。”
向梅就提起了那滴着水的文件说:“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关系,一会在车上晾晾,韦市长问起来,就说我们办公室漏雨,文件柜进水了,他总不会给我们拨几十万让我们维修办公室吧?”
华子建一想也是,就笑着说:“嗯,他要问起来就这样回答,免得他还说我们办事不力。”
向梅就很好看的笑笑说:“那我现在就去了。”
说完,向梅就离开了华子建办公室,到外面坐车上市政府送文件了。
年底的事情很多,第二天,华子建就要参见温泉山庄的开业大典了,这对华子建来说,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唯一可惜的是,市里的两个主要领导因为年底会议多,实在是无暇顾及到洋河县的温泉山庄,只是派来了平智容副市长和已经成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的张景龙两个领导前来参见庆典,当然了,他们来自然是要带上很多局长,科长来的,但没有秋紫云和韦俊海的参与,这庆典就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
华子建早早的就到了温泉山庄,他要先来领略一下这满怀期望的山庄,安子若一直陪在华子建的身边,他们仔细的从里到外,从前之后的细细的欣赏了一遍。
安子若满怀骄傲的对华子建说:“怎么样,子建,感觉如何?”
华子建很感慨的说:“确实不错,在洋河县这块贫瘠的土地上能出现这样一个山庄,应该称之为一个奇迹。对了,一会开业庆典你说下,我就不要讲话了,这几天开会讲话讲我的嗓子疼。”
安子若看一看华子建,也明显的感觉他的声音中有些许的沙哑,就心疼的说:“按说你应该讲一讲话,唉,那算了,今天你好好休息,到时候来宾客了我多招呼一下。”
华子建心存感激的笑笑说:“谢谢你能体谅我。”
两人继续在山庄转了起来。
早上的阳光非常明媚,天空像洗过的一样蓝,华子建很惬意的走着,他呼吸着这山野中的新鲜空气,感受着这风景优美的大自然,身边的一个个椭圆形喷泉,在阳光的照耀下,水面波光粼粼,像一面金光闪闪的镜子,使人眼前一亮。放眼望去,是一片绿的海洋,他们走过两座木桥,木桥下面的湖清澈见底,隐隐约约有几条小鱼小虾游过,鱼儿偶尔还跳出水面来。
一路上的石头十分稀奇,有的像小兔子,有的像两个老人在谈天说地,有的像花儿……不过,你一定要相信,这不是人为的,而是天然的!在这里,华子建那些因为工作而带给他的沉重压力,全都消失了。温泉山庄的建筑物都是单层房,两个套间一幢,星罗棋布在一座山脚下,而大大小小的温泉池便也环绕着,那些温泉池便冉冉升起热气。
安子若就问华子建:“哎,子建,你要不要第一个来试下温泉。”
华子建是有点向往了,温泉今天开业,因为没有试营业,所以客人都是要从今天以后才能入住,前些天安子若也说过请他来泡一泡的,但华子建哪有时间啊。
看看手表,还不到9点,客人们估计要11点左右才来,开业仪式很短,剩下的时间就是吃饭了,这还有2个来小时呢。华子建就说:“行,让我感受一下。”
安子若就带华子建到了一个温泉部,走进去就可以看到温泉池升起的热气,温泉池大约分两种类型,大池和小池。大池是公众池,有标准的游泳池,有戏水的旋转波浪池,那里灯火通明,虽然还没有游客,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小池却是那种情侣池,或是搭了顶棚,或是有草丛间隔,光线朦胧,还有飘飘渺渺的音乐。
安子若就问华子建:“你想到那面泡一下?”
华子建说:“去公众池,可以游泳。”
安子若就笑话他说:“记得你过去每次游泳都笨手笨脚的,现在早都不会游了吧。”
华子建也想到过去两人夏天到游泳池去的情景了,他笑笑说:“是很久没有游过泳了,自从步入官场,很多爱好都只能放弃了。”
安子若说:“你还是去泡那情侣池吧。”
华子建问:“为什么呀?”
安子若就白了她一眼,说:“这还用问吗?你最近脸色也不大好,估计很劳累了,还是不要做太消耗体力的运动好。”
华子建笑笑说:“我把这事给忘了。”
安子若一招手,就来了一个穿戴整齐的小服务生,华子建就看着这服务生说:“子若啊,可不能用童工啊,这孩子有18岁了吗?”
安子若就嘻嘻的笑了说:“你泡你的温泉吧,管这么多干什么?”
华子建也就笑着在这服务生的带领下到了换衣间,华子建换了游衣,选一个有顶棚的情侣小池。那水温适中,不烫不凉,水面飘浮着鲜花瓣儿,人泡进去,便有淡淡的花香,感觉极舒适。
但华子建的思维并没有因为这里的舒适而停止运转,他在思考着昨天韦俊海要那个文件的最终目的,毫无疑问的,韦俊海是要拿这个来对付秋紫云,但韦俊海会以一种什么方式来进行呢,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这都是华子建感兴趣,也是关注的。
就在华子建享受着这惬意的舒适,准备温泉山庄开业庆典到来的时候,在柳林市的市委秋紫云办公室里,秋紫云正在听着一个电话,这是政府办公室一个科长来的电话,他告诉了秋紫云,前一两天,葛副市长来找过当初秋紫云签发的那个文件。
秋紫云默默听完,什么话都没说,她放下电话,在办公椅上坐了很久,她要想想,一个过去那么长时间的文件,为什么葛副市长现在要看,想了很久,秋紫云还是没有想出原因,但她也是一个谨慎的人,她不相信葛副市长和韦俊海会放弃他们的进攻,所以她又给副市长刘家伟打了个电话。
“刘市长,你好,听说上次我们给洋河县下发的那个关于北江化工公司的文件有人很关注,你想一想,这里面能有什么问题?”秋紫云直言不讳的对刘副市长说,因为对刘副市长,秋紫云是很信任的。
电话那头的刘副市长就“奥”了一声说:“难怪了,刚才北江化工公司的乔董事长来了电话,说他们化工厂大门已经让村民堵住了,说他们危害健康,要求他们停产。”
秋紫云一下子全明白了,看来这两件事情不能单独的分开看待,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了,秋紫云就对刘副市长说:“家伟,你亲自跑一趟,看看村民为什么会突然的闹起来,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什么企图。”
那面刘副市长也感觉出问题的重大了,连声答应,说马上就带人过去。
放下电话,秋紫云皱起了眉头,她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展开了,同时,在北江化工公司这个问题上,秋紫云也知道自己是有短处和破绽的,或者这件事情真的会给自己带来一次最大的危机。
但秋紫云没有慌乱,她思考着,知道自己所面临的有两个问题,一个就是土地价格,一个就是自己在这个项目上的强硬推动。
两个问题其实也可以成为一个问题,土地价格已经没法改变,但自己是不是能让自己在这个项目上置身事外,才是真正的问题,只要能证明自己是以正常的方式对待这个项目,或许自己就可以度过难关。
所以,文件上的签字就成为了关键,这也是为什么葛副市长他们查找那个文件的真实原因了,但那个文件说明不了什么,因为自己签字的文件并不是副本。
想到这,秋紫云就想到了留在洋河县的那个正本文件,想到那个文件,秋紫云也就想到了华子建。
秋紫云越来越看不懂华子建了,自己住院时韦俊海的那个陷阱差一点就把自己装了进去,要不是华子建的提醒,自己只怕已经在省纪检委调查中出事了,但华子建为什么要来提醒自己,他应该是韦俊海一伙的,他应该最希望自己倒下,自己对他的打击难道他能忘记吗?
绝对不可能的,一个宦海中人,他是不会对政敌抱有怜悯和同情的,就算他想讨好自己,但也完全用不着在那件事情上对自己手下留情。
秋紫云的心忽然的一动,难道华子建还没有忘记旧情,他对自己还是充满了留恋吗?这个问题很快就揪住了秋紫云的心,但他过去为什么要和自己唱反调,要和自己对着干呢?
许许多多的问题就一下子涌上了秋紫云的心头,她慢慢的抬起手臂,捧住了脸,这么多的为什么,这么多的无法理解让秋紫云脑海一片的混乱,她需要认真的理一理。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也就是华子建在洋河县宴请宾客,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秋紫云却带上了刘副市长和秘书到了汉口区的北江化工公司附近,她已经从刘副市长那里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附近的村民在防疫检查中很多都患上了因为污染而引起的疾病,对这个防疫检查秋紫云是有所怀疑的,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的问题是这里确实让她看到了污染。
他们一行人还没有走到,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同时也看到了一股股污浊的排水,缓缓的流到田间。秋紫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些附近的村民也是在路边指指点点的咒骂着化工厂,还有几个村民老远见了秋紫云他们的小车停住,知道是领导,就跑了过来,吵吵嚷嚷的说了起来:“我们现在饮用水源和粮食都让这厂排放的污水污染了。你们是市里领导吗?你们能帮我们反应一下吗?”
还有的村民说:“河水现在都发臭了,赶快让他们停下来”
秋紫云一阵的愧意,她忙说:“我们是市里的,今天专门来看看,大家放心,只要有问题,我们一定会帮助解决。”
一个老婆婆从水缸舀了一瓢刚从水井抽上来的水,端到秋紫云他们的面前:“你闻闻嘛,臭得很,根本没办法煮饭”。
秋紫云就发现,水呈淡黄色,并有一股臭味,稍等几分钟,瓢底便沉淀一层黑色杂质。这老婆婆说:“以前每隔一个星期清洗水缸时,留下少量泥沙;而现在每隔两天洗一次,却发现有很多粘手的杂质。”
秋紫云知道,这是化工厂非法排放废水污染的缘故。
秋紫云就告诉大家:“村民们,我们这次就是来整顿和检查这些厂子的,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有相应的措施,也请你们给市里一点时间,一定会解决的。”
一个村民就骂了一句什么说:“不仅这厂子的污染有问题,我们还要解决过去征地的问题,这土地完全是贱卖,连正常土地一半的钱都不到,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领导收了人家的好处费了,真是黑心。”
“就是的,听说人家洋河县的那个书记宁愿不当领导,都不同意这个厂子在人家地盘上修建。”
“那是啊,关键这样的领导太少了,都他吗的是些贪官。”
秋紫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掩饰性的咳嗽了几声,把脸转了过去,她看不下去了,也听不下去了,那一声声的抱怨和咒骂让秋紫云感到浑身的无力。
上车以后,秋紫云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的耳边老是回响着那一声声的咒骂,在这个时候,秋紫云再一次的想到了华子建,突然的,秋紫云犹如醍醐灌顶般的,一下子明白了华子建为什么要帮自己了。
其实华子建从来都没有想要和自己分道扬镳,他也并不是要和自己做对,他也并不是想要背叛自己,他不过是在坚持着自己的良知和理想,他没有因为环境和官职的变化就畏手畏足的想要讨好上级,想要保存官位。
这个想法一下子让秋紫云惊讶和惶恐起来。
难道自己错了吗?秋紫云摇着头,她不能承认自己错了,自己为了大局,自己必须妥协,这难道不是每个官场中人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吗?
但自己没错,谁错了,华子建错了吗,从今天的这件事情上看,华子建好像也没有错,他保住了洋河县村民的利益,他保住了洋河县不受到污染,这显而易见的不是错误。
秋紫云在这寒冷的冬季竟然流下了汗水,她开始有了自责,有了觉悟,有了悔恨,感觉到了一种对华子建的伤感和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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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一路上,刘副市长也默默无语,这个项目虽然他没有插手多少,但他还是可以理解此刻秋紫云的心情,一个领导不在于别人骂她多少,没有哪个领导不挨骂的,关键要看骂的对不对,是不是他们的骂可以让你找不到理由来宽慰自己,如果你没有办法来给自己的良心解释,那么就算是一个很脸厚,很无耻的人,他在心里也会受到良心的惩罚。
回到了市委的办公室,秋紫云摆摆手,打发走了秘书,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悔恨了,韦俊海和葛副市长的刀已经举起,自己要放下一切来应对和抵抗,儿女情长的事情必须抛弃。
秋紫云就长出了一口气,挺了挺本来就很饱满的胸膛,开始计划自己的防御体系了。
过了一会,她拿起了电话,她想自己应该先堵住韦俊海和葛副市长坐实自己的借口,这就是洋河县的那个文件了,在想通了华子建的心态之后,秋紫云决定给华子建去个电话,自己必须得到他的协助。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秋紫云听到了华子建的问好声后说:“嗯,你那里的山庄开业庆典结束了?”
华子建今天多喝了一点,按他往常的惯例,中午是不能多喝酒的,但今天情况特殊,有市上的领导,还有省上几个厅局的来客,这一人敬一杯,下来都是个大数字了,他刚刚回来,正泡了杯浓茶在喝,就接到了秋紫云的电话。
“山庄庆典刚刚结束,张秘书长他们也刚离开,请问秋书记有什么指示?”华子建控制着自己的语调,他可是不想给秋紫云发现自己有点晕晕乎乎的样子。
听到华子建这样客气和生分的语调,秋紫云的心里就是一揪,自己这两年带给华子建了太多的打压,他一定很伤心吧。
秋紫云的语调就不由的温柔了一点,说:“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我没有去参加庆典,但我还是祝福你们生意兴隆。”
华子建眉头就拧了起来,这是秋紫云吗?她怎么用这样的语调对自己说话,难道自己帮她了一次,她就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不会吧?秋紫云还没有这样肤浅。
搞不懂是搞不懂,但华子建还是小心的说:“谢谢秋书记的吉言,也谢谢秋书记能在百忙中惦记着我们这事情,感谢啊。”
这客套而有毫无生机的话,让秋紫云再也无法忍受了,她有点黯然神伤的说:“子建.......。”
华子建的心里霎时就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感觉如小溪的流水,悄悄的,轻轻的沁入了华子建的肺腑,心头。
秋紫云听着华子建在话筒中的喘息声,她的心中也有了浓浓的柔情,她继续说:“子建,这些年你是不是很恨我?”
华子建也绷不住伪装的谦恭和客气了,他过了好几秒的时间才说:“没有恨过,只有惋惜。”
“真的一点都没有恨过吗?我好几次差点就让你离开你最喜欢的工作。”秋紫云喃喃的说。
“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恨过你。”华子建回答。
“子建,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呢?你为什么总是以德报怨,你应该恨我。”
华子建唇角就露出了一抹笑意说:“为什么要恨,我理解你的难处,也理解你的想法,所以总能给自己找到不去恨你的借口。而且,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到是我每次让你蒙受到了很多委屈,这才最让我良心不安。”
秋紫云真的有点哽噎了,她没有想到华子建会这样对自己,她真想大哭一场,把胸磊中的压力,烦闷和悔恨都发泄出来。
华子建没有听到秋紫云的说话,他想到了那个文件的事情,他就说:“对了秋书记,昨天韦市长问我要了一个文件。”
秋紫云打住了伤感,问道:“是关于北江化工公司那个文件?”
华子建说:“是啊,我总感觉这里面有点问题,所以请你注意一点。”
秋紫云无奈的说:“来不及了,我刚刚从汉口区北江化工厂回来,那里确实有污染,村民有很多患上了污染病,村民也开始了蠢蠢欲动,看来韦俊海是要做点文章了。”
华子建眯起了眼睛说:“开什么玩笑,厂子才投产几个月,虽然污染是肯定的,但村民这就患上了病,也有点太快了吧?”
秋紫云叹口气说:“我也怀疑前几天防疫站的那个检查有问题,但现在这都是细枝末稍了,这只是一个契机,他们是想把这事情闹大,最后就自然而然的扯到我的身上。”
华子建凝神想了想说:“难怪要那份文件,因为上面有你签字。”
秋紫云说:“是啊,文件给韦俊海送过去了吗?”
华子建说:“昨天已经送过去了。”
秋紫云“奥”了一声,有点失望,也有点灰心的说:“看来他们还是快了一步,也好,反正那也是事实,文件确实是我让写的,也是我在上面签了字的,我承担起来就是了。”
华子建笑笑说:“对阴谋你何必用事实,谁也不能说你使用了非正常的程序。”
秋紫云知道华子建是在宽慰自己,这就够了,她也笑了笑说:“谢谢你还在为我着想,但那个文件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华子建撇撇嘴,说:“那个文件什么问题也说不清楚,因为洋河县很穷,县委办公室档案柜有时候会因为房屋漏雨而渗水,所以那个文件上的签字好像让水泡了,什么都看不到。”
秋紫云的脸上就绽放出了一片美丽的云彩,华子建再一次帮她度过了一个险滩,她明白那绝不是因为漏雨的缘故,那是华子建的心中依然留恋着自己和他的那段感情,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守护和牵挂这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可遗憾呢?
她没有说谢谢,因为这样的语言早已经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意,她只是说了声:“难为你了。”
华子建也不想在说什么了,他要放下电话,再好好的回忆一下那逝去的旧梦,他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一根细细的电话线,却连接上了两颗温柔的心。
洋河县最近真的很为华子建争气,在宣传和大家的努力下,虽然是年底了,但来的游客还是不少,人气带来了商气,高气带来了财气,洋河县经商的人体会最深,最近一段时间,洋河县的钱好象突然好挣了,特别是旅馆饭店的生意更是十分火爆。
县上的财政收入也在不断的增加,虽然旅游的高峰在慢慢的消退,人数也不如开始时候那么多了,可财政收入一点都没有减少,因为洋河县的工业正逐步回升,这就填补了旅游消退的空缺,这样的形式华子建是很满意的,几乎比自己想象的效果还好。
在华子建和秋紫云打电话的时候,王老五也正在矿上的办公室里,他弟弟老六正对他说:“五哥,地的问题,我看必须找找华子建,一亩地能省一万,就是一千万,这可不是小数字。”王老六说道。
王老五也点头:“老六,你说得是,这件事我们两个完全想到一块了,这两天我也在琢磨这件事,划拨土地眼下是省钱了,可将来的市场化运作,商业运作就有麻烦,按照规定经营性土地必须出让。我们争取重点项目扶持政策,低价拿下这一千亩地,我看是比较好的。如果能省一千万,我看给他们花上几万、几十万,也是合算的。”
王老六就问:“五哥,这一年我看你和他走得很近,华书记应该会买你的帐吧?”
王老五就叹口气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要有节奏,就跟写文章一样,文似观山不喜平啊,有张有弛,有紧有松,有平缓有**,有跌荡,有起伏,这样才能有韵味。我和华书记也是如此,最近好,但不代表他就可以违背原则,这个人不是一个贪官啊。”
老六就说:“煤电一体化,是县上的重点项目,县上支持也应该不会有问题。”
王老五不以为然的说:“支持这句话哪个领导都会说,关键要落到实处,对于我们来讲这才是要害。我考虑这样,我们先请华子建吃个饭,完了再攻攻关。省下来的都是钱,捡在篮子里的都是菜。我这就给华子建联系,约个时间。”王老五说完拨通了华子建的电话。
“华书记吗?您好!”
“啊,王老板啊,你好。”华子建在电话那头说道。
王老五就谦恭的说:“华书记,我想请您坐一坐,不知道您能不能赏光?”
“王老板,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华子建笑呵呵的说。
王老五就呵呵的笑笑说:“是啊,华书记,煤电一体化项目也是您最关心的项目,有些情况想向您汇报汇报。”
华子建说:“这样的饭我吃,这样的酒我喝。”
晚上,华子建就没有带车,一路散步的到了他和王老五约好的酒店,包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王老六也在里面,一见面,王老五就连忙招呼华子建到了上首坐下,然后说:“华书记,我这个人也不是那种张扬的人,到洋河这些时间,您最清楚。有时候很矛盾,和当官的呢,说实话心里头不愿意多粘,但当官的手上有权,你不粘还不行啊。”
华子建就开玩笑说:“王老板,看样子你叫我吃这顿饭都是极不情愿的啰?”
王老五也就笑着说“书记,不瞒您讲,有点,我倒不是缺这个钱,现在的事情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难办。再说我这个人喜欢独来独往,图个清静。”
华子建点点头说:“王老板,你这个话说的是真话,我爱听,就拿我们来讲,一年的应酬有多少,有时一天就是好几个地方,没办法,你不去吧?人家说你不重视,讲究一个对等接待。再一个手下的同志请你吃个饭,一片盛情,你不去人家心里就不舒坦。其实说实在的,一年吃了多少饭,好些都记不住了,也觉得挺没有意思的,真是不愿意去吃那顿饭。你看,王老板,你这样挺好的,真是羡慕。”
王老五也就老实不客气的说:“话说回来了,现在很多事啊,在酒桌子上面办,今天,我真人不说假话,请书记来,也真是有事相求。”
华子建笑笑,接过了王老五给他发的香烟,一面点上,一面说:“痛快,平时看你王老五粘粘糊糊的,很低调,今天的做派完全不一样了。”
王老五就接过话说:“煤电一体化项目这是县里,地区,省里的重点项目,书记都讲过要重点扶持,我们首要的是要征地和拆迁,我希望政府在土地出让方面能够给我们优惠一些。”
华子建一听这事情,就回答:“煤电一体化项目,县里要支持这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土地以什么样的价格出让,我回头跟冯县长说说,政府能扶持的一定要扶持,这个态我可以表。一块荒地放在那里也产生不了效益。”
王老五听了这话,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忙端起了酒杯说:说“书记是个痛快人,好,现在我们可以痛痛快快地喝酒。首先,我们筹建班子的一班人给书记敬杯酒,一句话拜托了!”
这场酒喝得很轻松,也很愉快。
王老五请华子建吃饭就是个借口,实际是想把华子建拉下水,和他一起做点坏事,他今天也是更明白了,虽然自己是财大气粗,但连几个小小的事情都没办法对付,看来还是要拉紧华子建。
吃完饭,他现在就请华子建一起去洗个澡,名曰是洗澡,实质上就是去那些地方洗“那个地方”,呵呵,华子建也知道他的用意,就笑笑的拒绝了,说:“对我你就不用花费这么多的精力了,我那事情我放在心上还不行吗?”
王老五就讪讪的笑笑说:“也不是啊,我就是想和书记多亲近一下。”
华子建摆摆手就离开了他们,独自回到了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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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但秋紫云不敢问自己,她却可以问别人:“乐书记,那...那以后柳林市的市长由谁来接任?”
乐书记就眯起了眼,他不好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其实比他对政敌妥协更为让他费神,秋紫云让人找到了破绽,自己必须帮她堵上这个漏洞,妥协和后退是必然的,但自己真的就甘心把柳林市全部交给他们吗?不,绝不能这样。
退一步不过是为了下次更好的进两步,那么这个市长人选就更为关键了。
乐世祥沉吟良久说:“紫云啊,你感觉谁去做这个市长更为合适?”
秋紫云想了想,说:“省上还没有既定的人选吗?”
乐世祥摇下头说:“还没定,李省长估计也有点想法,所以我准备拖几天。”
秋紫云就说:“那我举荐一个人,洋河县的华子建,有他就能够稳住柳林市,有他也才能对付的了韦俊海。”.
乐世祥的眼中就一下子闪动出了一种让秋紫云看不懂含义的亮光,但瞬间,乐世祥就说:“听说他和韦俊海走的很近。”
秋紫云摇下头说:“我过去也一直是那样认为的,但我错了,我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衡量华子建同志,他是一个奇才,奇人,他的胸怀比我们很多人都更为宽广,这样的人总是与众不同的。”
乐世祥眯起了眼睛,就这样看这秋紫云,看了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说话,华子建能够获得他最大的政敌的赞赏,这对乐世祥来说也是意想不到的,这小子到底是何德何能,看来自己一直还是有点小看他了。
秋紫云见乐书记久久没有说话,也不敢再多问了,就说:“那我先回柳林市,早作准备。”
乐世祥继续看着,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发愣,突然他又醒悟了过来说:“你不是家在省城吗,回家看看,住一两天吧,你这几年也很辛苦了。”
秋紫云很感激,有点激动的说:“我还是回柳林,我给书记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真的请书记原谅。”
乐世祥“嗨”了一声说:“什么啊,天塌不下来,小小的一次失利和错误算不了什么,以后的路还长的很。”
秋紫云离开了省委乐书记的办公室,没有回家,她怕自己这样的心情会影响到丈夫和孩子,她还需要赶快的回到柳林市,战场本来是胜利者才有权利打扫,不过秋紫云还是想自己能扫一点就扫一点吧。
乐世祥在秋紫云走后,也没有再去看文件了,他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宽大的窗户前,久久的远眺着这座城市的那些高大宏伟的建筑。
“咣咣咣,”响起了敲门声,乐世祥知道这一定不是秘书,秘书的敲门手法,他早就熟悉,转过身来,就见省委组织部长推门走了进来,他们办公室距离也不远,两人家里住的也不远,都在一个院子里住,谢部长也是乐世祥一手拉起来的,所以就比较随便一点。
乐世祥见谢部长来了,脸色才缓了过来,谢部长笑着说:“领导又在为难是不是,早上你说的那事啊,让我也头大了一早上,柳林市很重要,也是书记你的根据地啊。”
乐世祥叹口气说:“是啊,没有个合适的人选,我还真不放心,不管怎么说,不能让柳林搞成独立王国,那样以后会很麻烦。”
谢部长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是啊是啊,关键去的人还要有独立特行的性格才成,不然去了不如不去。”
乐世祥点下头说:“问题就在这里,韦俊海可不是个好配合的人,等闲人去了的确无效。”
谢部长就问:“那在柳林的当地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乐世祥笑笑反问一句说:“你是组织部长,你到来问我了,嘿,这奇了怪了。”
谢部长也呵呵呵的笑了一会说:“我这种高风亮节的行为你不表扬还说扎气的话,现在的领导有我这样视权利如粪土的吗,我这是主动放权。”
两人笑了两句,谢部长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一说我想起一个人来,也许这人挺合适的。”
乐世祥看看他,平淡的说:“是吗,谁啊?”
谢部长就摇头晃脑的说:“这人很有能力的,能把一个那样贫困的洋河县,没几年功夫就搞到了全市各项指标派名第一的人,我看这就是魄力,也是能力。要我说啊,就把那个市长让洋河县的书记当了,要是以后整个柳林市都这样发展起来,那对我省的经济发展就可以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谢部长实际是知道这个洋河县的书记是什么人了,这个华子建的底细,瞒的了别人,但瞒不过谢部长,特别是最近也听说到了一些秋紫云和华子建的矛盾传言,要是一般人,他也不会在意,但因为涉及到华子建,他的关注就多了一点。
乐世祥静静的望着谢部长,他想知道谢部长是不是知道了华子建和自己的关系,但他自己回忆了一下,好像没给他说过,那么他或者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是这样,秋紫云的想法就和他不谋而合了,乐世祥就淡淡的说:“你感觉这样可行?你认为他坐的住那个位子。”
他还是无法确定谢部长是不是知道自己和华子建的关系,所以他就即不能提华子建的名字,也不能太作假的说洋河县那个书记,乐世祥只能说“他”来代表。
谢部长一看自己的主意乐世祥是不排斥的,他就开始了大胆的论证,但他的论证所说的话并不很多:“呵呵,领导啊,他现在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都可以搞出这样一个小卒子过河困老将的局面,你想他怎么可能稳不住个位子?”
乐世祥听他这样一说就抬起头默默的看着他,但还是皱了下眉头说:“从操作上只怕有点难度,他毕竟只是个处级,这样一下子就到了厅级,只怕难以服众”。
谢部长就不以为然的说:“首长啊,这样的情况过去我们北江省也有过,在全国来说也比比皆是,现在提倡的就是年轻化,专业化,知识化,我看这不是问题。问题到是李省长,和老苏他们那关难过啊,在说了,你还准备下一步把北江市的副书记让秋紫云补上,两个位置只怕很难一起到手了。”
乐世祥点点头说:“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动的一个主要原因,这两个位置我都势在必得。”
谢部长也就把眉头皱了起来,这事情难度有点高了,按现在北江省的高层布局来说,乐世祥想要一次囊括两个位置,很难啊,要想保持北江省的稳定格局,只怕还是要利益共沾,给人家也留点好处才行。
乐世祥和谢部长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要保柳林市,就要放弃北江市,但北江市的副书记更为重要,一个北江省是省会市,级别比一半市要半级,在全省的比重也大,在一个北江市的市委书记也快到退休年龄了,这秋紫云接上副职,也就是为下一步打个埋伏,还能化解秋紫云目前的危机,可谓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乐世祥就站了起来,围着沙发来回的绕了很久,最后说:“想想办法,事在人为。”
谢部长犹豫的问:“领导的意思还是要?”
乐世祥意味深长,但很坚决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华子建也是闷闷不乐的,秋紫云的危险看来在一步步的逼近,那么自己总是应该给她做点什么,他就告诉司机说:“你搭班车先回洋河吧,我今天自己开车,办点私事。”
司机赶忙把钥匙交给他,又检查了一下车,就打车离开了。
华子建开上车,准备到省城去,希望自己的运气好,可以遇见老丈人,至少帮着秋紫云打探点消息,找机会帮她说说话那就更好了。
华子建一路开着车就到了省城,半道上他还给江可蕊去了个电话,江可蕊听说他要回来,自然是很高兴,就让他直接到家里去,不要在外面吃饭,她和家里联系,做点好吃的。
华子建说他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江可蕊的肉肉,江可蕊就笑着骂了他两句,但华子建这个贱人听到人家骂他,他还很高兴,想不通,怎么有这样的人?
一个人开长途,华子建就跑得相对慢了很多,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小草、建筑、路人,他们都在拨弦自弹着荒野,路边的冬天,总带着一些萧萧野色,染着季节的露华。寒风也会突然刮起,冬的气息便更加浓烈了,一些哀凉的青郁渗入山川,华子建注视着飘零的尘风,如凌波般的心情,细细地,一点杂念也没有,带他入无人之境。他在思绪就交付给了冬天的落寞。
到省城的时候,刚好就赶上吃晚饭的时间了,华子建直接把车开进了省委家属院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停下,他不希望有人看到挂有柳林市牌照的小车在省委家属院出现,门口的警卫在拨通了江可蕊家的电话后,把他放了进去。
走进了屋内,江可蕊正在收拾餐桌,摆放菜肴,回头看看他说:“子建,你回来的刚好,菜也做好了,快洗下手吃饭。”
华子建对她做个鬼脸,无声的用口语说:“要吃肉肉。”
江可蕊就一下子绯红了脸,恨恨的瞪了华子建一眼,厨房里阿姨也出来了,帮华子建到了一杯水,华子建说声谢谢。上楼放下皮包,洗洗手有走了下来。
江可蕊的妈妈也刚刚走进客厅,华子建赶忙亲切的过去招呼,有帮着把江处长的外套接过来给她挂好,说:“阿姨才下班,外面很冷啊。”
江处长笑笑说:“你叫的什么??还叫阿姨?”
华子建有点难为情的憨憨一笑说:“总感觉有点不习惯,呵呵。”
江处长就摇摇头说:“这次回来就好好实习一下,现在先叫一声妈。”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就叫了一声。
江可蕊从餐厅出来说:“妈,你又欺负我家子建了。”
江处长撇撇嘴说:“稀罕!好像不是我们家的一样。”
江可蕊和她妈妈就嘻嘻的笑了起来,华子建只有尴尬的在旁边陪笑了一会。
等了一会也没见乐世祥回来,江可蕊的老妈就说:“我们不等他了,他那时间没准。”
华子建说:“要不打电话问问。”
江可蕊说:“老爸不喜欢家里经常电话骚扰他,他要没事就回来了,不回来你打过去也没用,算了,我们先吃。”
三个人加上阿姨一起就吃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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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吃完饭华子建和江可蕊就上楼稍微的亲热了一下,一会乐世祥就回到了家里,华子建也赶忙下来,乐世祥看到华子建就笑着说:“子建回来了,我也正准备让你回来一趟呢,来,坐下聊聊。”
华子建先帮着乐书记泡了杯水,就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江可蕊和她老妈听乐书记的意思是要和华子建谈点工作,也就没有过来,她们坐在了另一组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不过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许多。
华子建就陪乐书记聊了几句闲话,乐书记也逐渐的变得深沉起来,对华子建说:“子建,对北江化工公司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华子建感觉这问题有点敏感,就小心翼翼的说:“企业在柳林市落户本来是个好事情,只是在具体操作上,可能还是有点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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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记不动声色的说:“但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要是让你处理,你会怎么办?”
华子建不得不好好的想一下了,看来这件事情在省上已经引起了关注,只怕秋紫云有点麻烦了,华子建就斟字酌句的说:“其实就北江化工厂的污染问题,也不是现在闹的那么严重,主要是排放,要是对污水处理下点功夫也是可以解决,在这件事情上,或者还有很多人为的因素。”
乐书记不易觉察的点点头说:“肯定有人为因素在其中,但不管怎么说,这终究还是个瘤子啊。”
华子建从乐书记的话中听出了他的意思,他就放胆说:“可以换个地方。”
乐书记摇下头:“问题是已经在那里了,再换地方,厂家可能同意吗,搬迁费,征地费都成问题了。”
华子建也点下头:“是的,问题复杂性也在这里,但事在人为,只要有这个想法,就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乐书记深深的看了华子建一眼,就转换了一个话题说:“对秋书记你怎么看。”
华子建心中感觉不妙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乐书记提到秋紫云,只怕是凶多吉少,华子建也就不敢乱说,很谨慎的回答:“我给她做过秘书,人很有能力,至于这次北江化工公司的事情,她也许是疏忽了。”
乐书记“嗯”了一声说:“我也和你是一个看法,这人有能力,也顾全大局,为人低调,不争名好利。”
听他这样说,华子建就放了心,他可不希望秋紫云有什么闪失,虽然在过去这几年,秋紫云没少收拾他,但如果没有秋紫云的提携,也就没有他华子建的今天,人要学会知恩图报,他也赞同的说:“我也感觉秋书记是个难得的好领导。”
乐书记就笑笑,又说:“听说你们两人一直是争斗不休,现在怎么到有点惺惺惜惺惺的味道了。”
华子建说:“争斗是因为工作的分歧,但一个人的品德不能因为争斗而改变。”
“是啊,今天秋书记还在我那说你。”
“奥,说起我了。”华子建有点诧异的问。
“是啊,她提议让你接手韦俊海的工作。”
“韦市长的工作,他要调动?”华子建有点惊讶的问。
“不,是秋紫云要动动。”乐书记淡淡的说。
华子建一下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没有因为秋紫云提名自己去做市长而兴奋,反而他开始为秋紫云担心起来,她多不容易啊,过去为了搞好和华书记的关系,经常违心的忍让和妥协,现在和韦俊海也是经常的忍辱负重,我既然今天有这个机会那句一定要帮她说两句,他就问道:“乐书记,为什么要调动她呢?”
“你恐怕是叫错了吧,在家还叫我乐书记.......你提的这个问题也是我最近几天一直考虑的问题,你来说说,假如照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两个人关系僵成这个样子,那柳林市的工作会搞的上去吗?”
华子建明了他的意思。但他还是想在努力一次:“关系不好,不能就怪秋书记一个人,就这样把她调离我看不公正。”
“公正,”乐世祥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华子建说:“你认为做领导,做事业就和运动场上的比赛一样吗?谁跑得快,谁就拿奖吗?这是很幼稚的思维,这个地方只是看谁最合适,怎么对发展有利,懂吗,调动开了秋书记对柳林市的局面更为有利,因为她毕竟让别人找的了破绽。”
华子建也明白这道理,要是两个最高领导顶上了,那受害的当然是柳林市的经济,工作和人民了。只是心里为秋紫云感到不平,他就小声的说了一句:“明明就是陷害。”
乐书记摇摇头继续的开道他说:“看问题要看长远,秋紫云还年轻,准备调她来北江市做副书记,从表面看她是有点委屈,但北江市的市委李书记明年就到退休年龄了。”
华子建马上就不在说什么了,他低下头自己想,原来省上是这样安排的,自己再说就是害秋紫云了,过上一两年,秋紫云要能坐上北江市的市委书记位置,那情况有大不一样了,北江市的市委书记是省常委,和柳林市的市委书记不可同日而言。
看来自己还是在宦海中游的太浅,很多事情是是看不透的。
对于今天的谈话,乐书记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为什么今天要和华子建来讨论这个问题,为什么还要说的这样透彻,他希望华子建听清他的意思,就算是送给华子建了一份厚礼,让他带给秋紫云,以实现他下一个计划。
所以乐书记又说:“她一走,韦俊海会上来,但柳林市市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如果市里有人提名让你接替,那或者又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华子建慢慢的醒悟过来,说:“我明白了,请秋书记提名推荐我?”
乐书记意味深长的笑笑说:“她提了没用。”
华子建一下就有点茫然了,既然是要柳林市的人提,但又说秋紫云提了没用,这是什么意思?华子建思考起来。
这个时候乐书记就站了起来,笑笑说:“哎,这几天真忙,我上去休息了。”
华子建站起来相送以后,又坐在了沙发上,但一直想不透这个问题。
一会江可蕊也看完了电视连续剧,就搭讪着对华子建说:“一个人坐那发什么呆呢,平常上班累,也不知道早点休息。”
华子建就起来和她一起上了楼,走进他们自己的房间,江可蕊一下就像轻盈的燕子一样扑到了他的怀里,娇嗔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这个家啊?”
华子建就一面手上使劲的把江可蕊往怀里抱,一面说:“对不起,对不起,工作太忙了。一个县委书记大事小情你都得去管,哪一块顾不到都不行。”
江可蕊就娇笑着说:“难道你比国务院总理还忙啊?”
华子建说:“比他忙,比他忙,他好几个办公室给服务呢?我就只有你一个给我服务。”
说着就抱着江可蕊,一顿狂吻,把江可蕊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并手忙脚乱地开始解江可蕊的衣服。
江可蕊就挣扎着说:“先洗澡啊,不要,不要,脏死了。”
华子建说:“不脏啊!”
江可蕊就是坚持说:“先洗澡去!”
华子建没办法啊,自己现在是求人家办事的,做不了主,只得顺从地进卫生间洗了澡。
很快的,华子建就出来了,我估计啊,他都没怎么好好的洗,华子建就抱着江可蕊的脸,把在她脸上亲着的嘴唇慢慢的盖住了她的嘴唇……。
久别胜新婚,何况华子建又是年轻力壮,精力旺盛,他和江可蕊是一次一次地做,就跟欠了很多功课的小学生那种一顿狂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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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好像一点都没有看出来韦俊海的惊诧,他倒是又说话了:“韦市长,我感觉这还是你合算吧,我最多就是要个柳林市的市长提名推荐,这可是个虚的,但你是实实在在的得到了书记那个位置啊,你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韦俊海也慢慢的缓过劲来了,对这个华子建他不能当成一个疯子看待,更不能把他看成傻子,华子建在柳林市的两任市委书记打压下,最后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了,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一定不能当成玩笑和梦话,他说他会写第二份材料,那难保他就不敢。
但秋紫云真的会因为他华子建的一个材料就离开柳林市吗?她离开了自己真的会接替她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吗?自己多少次魂牵梦系着那个位置,难道真的就有可能实现?
韦俊海的心有点乱了,虽然他一向都以沉稳内敛著称,虽然他一直都很老谋深算,但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还是乱了心神。
在诱~惑和渴望中,他准备接受华子建的敲诈了,他就说:“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我当上书记了,给你一个市长的提名推荐?是不是这样?”
华子建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是这样。”
韦俊海还是有点不解的问:“但提名推荐并不代表着最终的任命,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华子建点点头说:“想过了,不过假如市长的提名都有了,虽然我有自知之明,最后肯定我是做不上市长,但或者省上领导一高兴,给个副市长啊,秘书长啊什么的当当,呵呵,这也是有可能的吧。”
奥,原来是如此啊!韦俊海总算是彻底明白了华子建的目标了,这小子真是诡计多端,变化莫测,他今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实他真是的目的就是想要个副市长,看来他还没有晕头,韦俊海就笑了起来说:“好,子建同志,我答应你,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我一定帮你一次,给你个提名,不管怎么说,这次你是出了大力。”
华子建却一点都没有显出很高兴的样子,他看着韦市长,冷冷的说:“请韦市长不要食言,我的性格韦市长也应该了解。”
韦俊海看到了华子建的眼光,他也是不自觉的感到了一股寒意,他知道华子建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他连当年华书记和秋紫云都不在乎,他肯定也是不会怕自己的,韦俊海点点头,算是再一次做出了保证。
华子建回到了洋河县,他有点兴奋,有点激动,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自己的目标越来越清楚,这一步的逾越,会给他带来无法想像的辉煌,以后的华子建,手中的权柄会更大,展示的舞台会更宽阔,他的全身也都充满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激情,热血也不断的涌上他的心头。
华子建更是有了一种我主沉浮的感觉,看着那孕育着多元、多彩、多变、魅力无穷的城市,华子建有了很多的感慨,这些年的多变和复杂的环境,这些年自己所经受和破除的陷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历历在目。
但华子建的表情和行为却一如往昔的宁静,他还是客气的和遇见自己的每一个熟人打着招呼,没有人可以从表面看出华子建内心的变化和激动。
华子建还有几件事情是要赶快完成,一个是公安局王副局长的转正问题,还有一个是自己的秘书小张下派问题,这都要抢在自己有所变化之前完成。
不过现在的洋河县,要完成这两个看似复杂的设想,其实一点都不难,所有的常委都会为他找出适当的理由和充分的论据来帮他完成这两个小事的,只是开了一个会,王副局长就变成了王代局长,而秘书小张,就变成了文教局的张副局长,这样的结果也让华子建感慨万千,多少人为了这一点点权利,都会奋不顾身,都会低眉折腰,但今天的自己,却可以很轻易,很随意的就给了他们这些,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心里的满足。
今天华子建又召开了一个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各位县长们,还有宣传部门的相关人员,还有几个局长和酒厂的马厂长,会议室里今天人不少,房间里是烟雾弥漫,大家不知道华子建有什么重要事情,都在议论纷纷,当他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一片的唧唧咋咋,还没坐定,冯县长就急急的问:“书记,有什么新的精神。”
华子建看着大伙这样关注,就笑着说:“今天和大家商量个问题,应该来说是个好事情,不过和有的同志心里想的那好事可能还是有点出入的。”
会场响起了一阵的笑声。
华子建就接着说:“上次我们去成都参加评比,认识的一个专家这两天要来我们县上,我们商量下接待的一些问题。”
会场上就开始了议论和发言,有人问招待的档次,有人问招待的方式,一时间是群策群力,好不热闹。
华子建说:“我们接待的主要重点就是通过这专家的到来,样把我们洋河县的酒厂做一个全面的宣传,打出个大名气,争它个好品牌,大家可以都发表下意见。”
这样一说在座的都听明白了,奥,原来是借人家专家的名气来推我们烂酒啊,嗯,这主意不错,就算是接待多花点钱也很值得,于是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各自提出了建议,会场的气氛比刚才还要热闹,华子建没再多说,只是认真的听和认真的记,讲话的人看书记这样专注,那也是抖擞精神,开动脑筋,各诉己见,绝招不断,一时间是众说纷纭。
官场上这种领导喜欢的事,大家一定要把它做好,领导讨厌的,大家一定要把它打到的铁律,在坐的都是很理解的,且不管这事对洋河县有多大的好处,就凭华书记如此认真的听,那也一定要保持很高的热情来参与进来。
会议的热烈程度和氛围效果都让华子建很满意,华子建坐上书记以后,他现在不会像过去那样的讨厌开会,现在他可以享受这样的会议,什么样的感觉也比不上一种对权利的拥有愉快了,这样的感觉可以让你陶醉,也可以让你上瘾,现在华子建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领导级别越高,他们就越是喜欢开会,为什么单位的平头百姓没有人喜欢开会,因为感受开会的心情是绝对不一样的。
最后华子建就做了总结和安排,他很认真的对冯县长说:“你们政府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势给我造起来,欢迎要热烈,气势要宏伟,对专家要去的酒厂一定要早做安排,一定要显示出酒厂的销售气氛来。”
他又转过头对宣传部长孟部长说:“你给我联系各大媒体和电视台,省报和柳林报社都联系,能联系多少就尽量联系多少,把专家抬得高一点。”
他见大家都点头领会了,这才宣布散会。
过了一天专家就来到了洋河县,他们这小地方也没有飞机,专家就坐的火车来了,华子建早就和车站做了沟通,专家一下火车,就见华子建带着全县的领导班子在车站等待,这还到罢了,就见那下面是红旗招展,鲜花满站,到处都是欢迎他的人群,打横的条幅上几个大字:“欢迎北京专家来到洋河”,下面还有很多的媒体记者,专家还没走下车就呼啦啦的围了上去,专家一看这架势,赶快放开小蜜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很配合的摆出了专家的样子,向大家招手问好..。
一时间这站台就在他招手中沸腾了,掌声,口号声响成一片,闪光灯也像一道道的闪电,照的他眼花缭乱,专家自己都被这样的场面感动了。
华子建也为自己亲手导演的这欢迎场面自豪着,他又开始了他那特有的“嘿嘿”笑声。
专家的来访本来是个游玩,没想到让华子建一下子就给提升了一个高度,现在变成了专家到洋河县来检查和指导了,专家也很高兴啊,自己在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隆重,热情的欢迎,那自己回报几句赞扬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就当着众多的媒体对洋河县的白酒从理论上和实际情况上做了大幅度的表扬,这让洋河县的白酒名声传遍了全省的所有地方。
报社和电视台也都很关注专家的动向,专家吃饭的时候,外面有人等,专家游玩的时候,身后有人跟,当专家到了酒厂实地考察的时候,让专家和所有媒体都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酒厂销售那是个忙啊,订货的客商坐满了在等着签协议,交钱的交钱,开单子的开单子,价格也比过去高了很多,就这,有的人还怕订不上,嘴里骂骂咧咧的往前挤。
洋河县算是又出了一次大名,洋河县成了个大热门,报道中就少不了华子建的出现。
华子建的风头强劲在北江省的县级领导中应该算的上是绝无仅有了,连身在省城大院的那些高层领导们也都把眼光聚焦到了洋河县的华子建身上,对他的关注也越来越多了。
昨夜的春雨下得真有点大了,扫荡了一切混浊之气。昔日清绿的水河,这天是那样狂放浑浊,将一切碍眼的渣滓统统地带走。河水无声的奔流,携带着难以压抑的激荡之气。而大地上,山野间,河湾里,四处清新的空气,又很好地证明着自然之神内心的舒畅。
华子建推开办公室的窗户,看着雨后放晴的天空,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又是一个好春光,他想写首诗来赞叹下春天的美丽,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听到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他明白自己是做不成诗人了,还是老实的做俗人吧。
电话是秋紫云打来的:“子建啊,告诉你个消息,我调离柳林的通知已经下来了,一会我们就要开会公布这个通知,我和张秘书长已经说好了,我会提议他做市长候选人,你那面呢,准备好了吗?”
华子建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了,该来的总算是来了,他说:“我这也应该差不多,又要让秋书记你费心了。”
秋紫云笑笑说:“还和我这样客气啊,我们很久没有一起配合了,这次也一定能成功。”
两人都相互的勉励了几句。
华子建做了一会,他又给韦市长打了个电话:“韦市长,听说省上通知来了,我恭贺许书记的荣升,呵呵呵。”
韦俊海也是刚刚接到通知没多久,他连葛副市长都没有来得及告诉,这一下就听到了华子建的电话,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这小子的消息真快,看来他在省上的确是有很强硬的关系,估计一定是韩副省长了。
不过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韦俊海此刻幸福和兴奋的心情,自己这一步的迈进,可以说让自己成为了真正的独霸柳林的第一人,这样的喜悦和激动是在所难免的,韦俊海就笑笑说:“小华啊,你不用担心,更不用提醒我什么,我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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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韦市长的幸福真的很大,他获得了一个让他喜出望外的收获,秋紫云的调离通知送到了他的手上,只要这通知一公布,自己的威望会再一次的提升,柳林市谁还会怀疑一个能让市委书记离开的市长的能力。
当然了,今天自己要主动的和秋紫云说说话了,对一个失败者自己还是应该要有些风度的,让大家看看我谈笑间,强弩灰飞湮灭的气质,。
到了下午常委们都来到了市委的会议室,所有的会议都可以迟到,但常委会议很少有人迟到的,对参加这样的会议,常委们是又担心,又喜欢,担心的是会上出现了状况自己要表态,那是得罪人没深浅的事,说一定就把仇人结下了,喜欢的是,这个会议可以让自己知道市里的最新动态,不会踏错步伐走错了路子。
柳林市常务委员有秋紫云书记,韦市长,市委专职党群专职副书记吕旭,常务葛副市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市委的纪检委书记,市委组织部长,市委宣传部部长,市委秘书长,还有统战部长和柳林市的军分区司令。
在这些常委里,大部分是跟秋紫云跑的,但葛副市长和副书记吕旭到现在还是和韦俊海一路的,因为他们两人实在是也没有办法和秋紫云融合在一起了。.
还有还有统战部长和柳林市的军分区司令,这都是游移不定的人,他们好像没有派系,但到底有没有,外人很难说清。
今天的韦俊海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他必须强忍住内心的兴奋和喜悦,他不是一个肤浅的人,他不需要用表情来增加自己的权威。
秋紫云的脸色有点黯淡,她点头示意让韦俊海主持这个会议,这也是一种姿态,给下面的众人一个信号,不会让他们一会过于吃惊而惊慌失措。
是的,当秋紫云这个意思一表明的时候,很多人都有点奇怪了,一般的常委会都市书记主持,今天怎么变成韦俊海了,大家一起看向了韦俊海。
看到大家都关注的望着自己,韦俊海用带点惋惜的语气说:“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有个省委组织部门的通知,它对我们市里的影响很大,但我还是不得不宣布,虽然我也很不愿意这样做。”
韦俊海停了停,看了一眼秋紫云,秋紫云的表情是正常的,也是常有的淡然,这也就说明她是做好了心里准备,不过就算你秋紫云很坚强,但只怕在我宣布后你还是会有所反应吧。我倒要看看你会是个什么表情。
韦俊海就又接着说:“接省委通知,柳林市市委书记秋紫云同志将不日调离柳林市,具体去向,省委会做进一步安排,柳林市委书记一职,暂由我代替。”
韦俊海的话让在座的都是心里一惊,会场马上显出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喘息,每个人的眼睛都睁大了,都感觉到无法相信......这就调走了,就这么简单,韦俊海用一个北江化工公司的事情,就这样干净利落的干掉了秋紫云?乖乖,韦俊海也太强悍了。
韦俊海就在那静静的欣赏着自己的这枚炮弹产生的震撼,他的脸上是平静的,可内心那快感在不断的涌动着,自己的炮弹打到的不是秋紫云一个人,所有在坐的都将受到震动,以后还有谁愿意和自己对抗,谁又会不长记性,他没有在马上说话,他还要好好的欣赏下。
韦俊海再一次的将目光扫向了秋紫云,让他佩服的是,秋紫云真不简单,她竟然没有出现自己预料的那种惊慌和颓废的表情,厉害,心理素质不错,这种打击你都抗的住,看来确实是个人物。
韦俊海一定要看到他所预计的结果,所以他就继续的打击:“秋书记啊,这样的决定大家都很遗憾,我和大家都还是很佩服你的能力和品格的,真希望你继续在柳林市工作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韦俊海就心里想,你秋紫云就装吧,有本事你说话不要颤抖。
秋紫云说话了,但让韦俊海遗憾的是,秋紫云真的声音一点都没有颤抖:“我也很希望留在柳林啊,我来的时间是不短,对这里是有感情的,也感谢大家对我这段时间工作的支持,在这我先说声谢谢大家!”秋紫云理解韦俊海此刻的心情,你就高兴吧,你就慢慢的笑。
大家都望着她,有幸灾乐祸的眼光,也有怜悯和同情,谁都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这样的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也有人会感到压抑和恐惧。
秋紫云看着这些复杂的眼神,心里多少有一点感伤,虽然以后自己会走的更好,前途会更宽广,但就这样走了,还是心有不甘。
不过秋紫云还有话要说,她也需要给韦俊海埋个地雷的:“组织上有了决定,就算我有遗憾也没办法,服从是我们的原则,不过老韦啊,你代理了书记的职务,你有没有提前想好一个接替你的人,如果没有,从对柳林市负责的角度讲,我倒想推荐一个人。”
秋紫云这话抛的比刚才韦俊海的话更震感人心,韦俊海的话只能让大家触动下,可秋紫云现在的话却可以让大家幻想,让大家有了希望,特别是市委专职专职副书记吕旭和常务葛副市长,他们让秋紫云的话一下子给点醒了,是啊,现在已经有了个位子,两个人都是韦俊海的嫡系,都是很有可能上去的。
韦俊海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个问题,你自己走就走吧,还想那么多,那是你关心的事吗,他刚想说:这次会议我们是不讨论这个问题。
但秋紫云已经开口了:“我提议让市委魏秘书来接替市长的位置,当然了,我随后会把我这个建议以书面的形式给省领导上报。”
韦俊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了,他是绝不能同意秋紫云的建议,这个张秘书长一直都市秋紫云的人,他是从市政府让秋紫云调到了市委,又是秋紫云帮着活动进了市常委,这个人要上来了,后患无穷,还不如提华子建,相对于张秘书长来说,华子建明显是毫无希望的。
韦俊海就呵呵的一笑说:“好啊,那今天我们就今天研究一个推荐人选出来,省委组织部门也确实是提出让我们推荐一个人选的。”
这一说下面就一起闭嘴了,谁都不好提谁,想一想,不管是提那个,对自己都没好处,最好是自己可以被提名。
韦俊海就笑着一个个的看了一圈,但谁都不愿意说话,他们最想提的就是自己,但自己提自己,那有点脸厚了。
韦俊海等了一会也没见人说话,他就自己说:“既然你们不说,那我提一个人选,怎么样?”
几个脑袋都点了点,都感觉自己和韦俊海关系不错,特别是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都一下身体前倾,睁大了眼睛,看着韦俊海。
韦俊海又说:“我看这样吧,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提倡年轻化干部的培养,我看洋河县的华子建就不错,我提议他来接替我的职务,怎么样?大家议议。”
会场上一下子就炸了锅,他华子建算个老几,他才进政府几天,我们没收拾他就算好的,还把他给能的,议论声响了起来,人们已经不在关注秋紫云了,都在打起自己的小算盘,谁可能上,上去的人会不会改变现在市领导班子的格局,自己会不会也动一动,要是动,会是那个位子........。
韦俊海的眉毛挑了挑,他有点想笑了,华子建啊华子建,这可是怪不得我,是你要让我提议你的,将来你自己架在火上烤了,可不要怪我,你看看这些人都想生吃了你。
韦俊海对这样个局面很高兴,他就说:“大家要是没什么意见了,我们就这样报了,不过一切都是上面的事情,我们也就是一提,还是不要保太大的希望。”
秋紫云不愿意了,她就说:“我反对华子建提名,我还是感觉张秘书长不管从资格还是实际工作的能力上,都比华子建强,我反对韦市长的提议。”
这一下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算是也清醒了,他们也就恍然大悟了韦俊海为什么要提华子建了,这华子建报上去肯定是个咯凉,死娃娃一个,最后大家还有机会活动,但这个张秘书长要是报上去了,那就威胁太大了,他可是有机会也有资格上来的。
大家都暗自的盘算了一会,感觉在坐的这些常委,提谁都是对自己的一种威胁,算了,就提华子建,这样自己还有活动争取的余地。
于是为了显示自己对韦俊海的忠心和追随,就有人开始附和韦俊海的意思了,韦俊海也要给秋紫云展示一次自己的威力,所以在一阵讨论后,大家都定下了上报华子建,连过去跟秋紫云跑的很欢的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也对韦俊海表示了支持。
秋紫云是始终没有改口,最后她站起来说:“组织决定我服从,但我保留我的意见,我还是会把我建议的人,单独给省委组织部报上去的。”
韦俊海也冷冷的说:“这是每个人的权利和自由,你想报的话,你自己报就是了,我们常委共同提议华子建同志。”
会议开的很不愉快,最后大家也是不欢而散。
华子建在洋河县自己的办公室也心神不宁的来回走着,他知道今天市委常委会议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他一点都不能放松和淡定下来,直到秋紫云的电话响起:“子建啊,今天会上我已经把那炸弹头出来了,现在就看你自己了,我只怕很难再使得上劲了,不过我还是很担心啊,只怕事情很难操控。”
华子建理解秋紫云的担心,但既然这是老丈人乐书记的意思,那其中的深意就不是常人可以理解了,华子建也很认真的才想通了这个问题,一般的人,肯定是看不透的。
就算是自己看懂了,但华子建知道自己还是要随着局势的变化,来不断的调整自己的策略,上面的意图只是个大纲,细节还要自己去完善。
华子建就说:“感谢秋书记的相助,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担心我,我现在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也就拼一把,成则王侯,败者寇,走一步算一步了。”
秋紫云也就鼓励着华子建说:“好,那你就试一把,也不要有太多后顾之忧,大不了最后我想办法把你要我那面去。”
华子建深深的感觉到了秋紫云对自己的关爱,秋紫云连这条后路都为自己留下了,这让他很感动。
放下电话,华子建就在办公室默默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向梅敲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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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等喝完了这第一杯后,葛副市长才放下茶盅说:“老李头啊,最近忙什么,也没你见招呼我几次。”
李少虎呵呵的笑笑,他收敛起自己横霸江湖的那一副嘴脸,很平和,也很绅士的说:“哪能经常找你出来喝茶喝酒呢,你是天上的龙,我是地下的虫。”
葛副市长就哈哈的大笑起来了,他就记起了当初自己和这这个李少虎认识的情景了,这一晃好几年了,虽然自己也知道他在道上混呢,但自己就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帮忙,这样的合作已经好几次了。
葛副市长说:“什么龙和虫的,不说这些虚的。”
李少虎坐直了身体,他知道葛副市长准备说实事了。
葛副市长脸色也慢慢的凝重起来了,他说:“我需要吕书记和那个女人的一些证据,照片也好,录像也罢,总之,我需要。”
李少虎的脸色就变了,他好久没说话,葛副市长看看他又说:“怎么,怕了。”
李少虎点点头,说:“那个女人背后是谁你也知道,这事情风险很大啊,我怕接不住。”
葛副市长冷冷的看着他说:“有什么接不住的,他在厉害也不过是个草莽中人,他还能对抗法律和权利。”
李少虎苦笑了一下说:“那他倒是对抗不了,但他能对付我。”
葛副市长皱了皱眉头,说:“搞隐秘一点就行了,又不是大事。”
李少虎又想了一会才说:“好,我安排人试下,但不能保证就一定成功,那地方看着很松散,其实守卫的很严密。”
葛副市长点头说:“我知道,但我相信你没问题的,要尽快帮我把东西搞到手。”
李少虎嗯了一声说:“尽量吧,不过最近我也有烦心事。”
“奥,什么事情?”
“还不是家里那狗小子,有惹祸了,最近跑外面去了,公安局在通缉他,有人诬告说他强奸未遂。”李少虎叹着气说。
葛副市长就笑笑,摇下头说:“你这宝贝儿子啊,我都捞过他几次了,还人家诬告呢,我看一点都不会错。”
李少虎也嘿嘿笑笑说:“有什么办法呢?遇上这样个宝贝了,我怎么办?”
葛副市长也就叹口气说:“好在是个未遂,还有回旋的余地,要是遂了,那真的就麻烦大了,这次我帮你说说,但回来以后你是要好好的教育一下他了,都什么时代了,还强奸,也不怕别人笑话,一两百元就解决的事情,最后在进去坐几年,你说可笑吧?”
李少虎也很难为情的笑笑。
两人又喝了一会,李少虎的意思是就在这叫点吃的,但葛副市长摇头拒绝了,他很快的离开了这里。
李少虎一个人悶坐了一会,拿起电话,就安排起行动了。
其实不管是韦俊海还是葛副市长,他们都是瞎忙活,今天在他们商量着未来柳林市市长的同时,省委的常委会预备会也在乐书记的办公室召开着,参会的有组织部谢部长,有季副书记,还有省长李云中和常务苏副省长和常委副省长韩均慈。
几个人都在客气的寒暄着,省长李云中就笑着对乐世祥说:“老乐啊,没看出来啊,你现在身体好像更好了,把你把保养的秘诀也给我们说下啊。”
苏副省长也说:“就是就是啊,乐书记,感觉你脸色也红润了很多。”
乐世祥就笑着给他们散着烟说:“简单的很,多吃饭,少喝酒,按时睡,早起床。”
寒暄过后,乐世祥就说:“这次请几位过来,我的意思是想先和大家通个气,然后在上常委会,最近事情也多,这北江市的副书记已经缺位好长时间了,柳林市也是一样,市长也需要我们尽快的定下来,看看大家都有什么好的人选啊,说说,议议。”
省长李云中就低头吸了一口烟,这个事情他想的也不少,但现在明显是乐世祥有备而来,自己先听听在说,苏副省长,韩副省长和他的意思一样,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
乐世祥看看大家都不说话,就呵呵的一笑说:“怎么都没想好啊,那我们先听听谢部长掌握的情况,老谢,你先说说,说出来我们在议。”
谢部长就打开了笔记本说:“对这两个位置的安排,我们组织部也是有过商议,那我就说下,北江市的副书记我们组织部门建议由秋紫云担任,这个同志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你们都认识,能力也很不错。”
李云中省长和苏副省长和韩副省长就很微妙的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知道,这个秋紫云是乐世祥的正宗嫡系,在上次化工厂的事情处理中,乐世祥做出了退让,不仅拿下了秋紫云,还让韦俊海上了一位,这对乐世祥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一次妥协了。
这次看来北江市的副书记一职,乐世祥是志在必得了,那也行,人家是老大,拿个大头理所当然了,倒要看看柳林市市长他又准备怎么定,要是还用他的人,哼哼,对不起,那就太贪了一点,不要怪我们。
本来李云中省长和苏,韩两位副省长一直在关注柳林市的,他们曾今也希望乐世祥,或者是柳林市的秋紫云书记,能对那个洋河县的县委书记进行一次无所顾忌的打压,这样他们就可以直接出面,保护那个年轻书记,以此事为契机,做一次反击。
但没想到,最后乐世祥和秋紫云都无动于衷,以息事宁人为结局,让事情烟消云散了,他们很是郁闷、
今天就看乐世祥对柳林市市长的调配是个什么态度了,要是太过分,这也不失为一次反击的机会。
乐世祥听谢部长说完,就看看他们几个人,很沉稳的问:“对这个秋紫云的接替,你们怎么看看,她去合适吗,我感觉秋紫云还是不错的,不管是能力还是党性,云中同志,你的意思呢。”
省长李云中当然不能现在就给他个明确的答复,就算同意,也要等柳林市的人选定了在说,他就点下头说:“这同志我也熟悉,很有工作经验,这次也算是平调,对北江省目前来说,情况很复杂啊,需要一个能力出众的人过去才镇的住。”
显而易见,他没有表示出自己的看法,但从内心里来讲,李云中是不看好这个位置的,因为这一定会是乐世祥的强争之地,他也清楚乐世祥为什么对一个副书记的位置这样感兴趣,因为李云中也知道这个副书记不会等的时间太长,所以李云中自己没有把握让乐世祥改变主意。
乐世祥见李云中并不表态,也叹口气说:“是啊,北江市的情况很复杂,没有一个过的硬的同志过去会出乱子的,先说到这,谢部长,你把柳林市的情况也说下。”
组织部长谢部长就继续说:“柳林市市长候选人,我这还没有在部里上会,但柳林市的韦俊海和原书记秋紫云到是各自提出了一个不同的人选。”
李云中省长就奥了一声说:“你把他们的人选说说看,基层同志的建议我们也是要听一听的,你说是不是,世祥同志。”
乐世祥就很赞同的说:“是的,理论来源于实践嘛,谢部长,你说具体的情况。”
谢部长低头看看笔记本说:“秋紫云同志提出了一个是现柳林市委的张秘书长。”
李云中省长心里就哼了一声,你们也太过分了,这秋紫云提的人,那还不是你乐书记的人吗,难道你想把这两个位置都占了??只怕你胃口有点太大,那会噎着你的。.
中国的官场好比一个赛马场,上场就要马不停蹄地跑下去。同比赛一样,官场有官场的游戏规则,违反规则就要受到处罚,最严厉的处罚是开除出局。官场上有心照不宣的潜规则,这些规则经过千锤百炼,不断成熟、完善并被所有人默认和遵守,只有遵守它才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好多看来简单的事情,都有它特殊的官场程序和法则,外行人就象盲人摸象,永远找不到出路。任何游戏都有相对固定的规则,无论是显规则还是潜规则,只有遵守了,才有可能被其他玩家接纳,否则就会被排挤出局。玩游戏如此,从政更是如此。政治既是一项工作,更是一门艺术。
今天你乐世祥真的要打破这个游戏的规则吗?那也没办法,我们只好试一试了。
李云中就冷冷的看了看乐世祥,继续的听谢部长说:“还有一个人选是韦俊海同志提出的,这是柳林市辖区洋河县的书记华子建同志,对于这个同志你们可能是不太熟悉吧?所以他们这不同的提名人,我们组织部一直不好确定,今天请你们几位领导参考一下。”
乐世祥就冷冷的接过了话说:“这个人怎么能不熟悉,不就是前些天那个报上说的“好书记”吗?哼,我看太年轻了,暂时不予考虑,就把秋紫云提出的候选人我们议一议吧。”
李云中省长就想说点什么了,但苏副省长比他快了一步说:“我认识这个洋河县的华书记的,人是年轻,但能力很强,可以把一个几十年都是的贫困县,一举扭转,这样的人,我看北江省是很需要的。”
韩副省长也笑着接了一句说:“前段时间我还去视察了一下,这人的确把洋河县搞的不错,连我都有点佩服起来了。”
乐世祥没等他说完就接上话说:“从级别上来说,也不合适,市长是厅级,他现在还是处级,这样跳进影响不好。”
季涵兴副书记和谢部长听到了乐世祥的这个话,两人都是一惊,不是昨天说好的两个位置都抢吗?现在怎么老大的话意又变了,早知道是这样的意思,今天我们也不用到处打电话,给其他常委做工作了,看来老大还是想清楚了,不管怎么说,该给别人的好处,自己是不能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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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李云中省长就笑了,他看出了乐世祥的心思,这个县委书记和秋紫云闹得全省都知道,明显就是乐世祥一派下一步打压的对象,他乐世祥当然是不会同意的,只怕他还在准备着什么时候收拾人家哩,但这个人对我们来说就很重要了,有他在柳林市,加上韦俊海,柳林市也就成为乐世祥一个永远难以攻破的堡垒,他乐世祥想要一年后的北江市,那么这个柳林市我们也就要势在必得了。
李云中省长就说话了:“世祥同志啊,现在中央都是要求干部队伍年轻化,我想就算是跳半级,也不是什么问题,难道我们一个省常委班子,还定不了这样一个问题。”
乐世祥犹豫了,他想了片刻说:“好了,这个问题以后在议,先说下北江市的副书记问题。”
季涵兴副书记和谢部长马上就表态同意秋紫云接任北江市的副书记,对于华子建的问题,季涵兴副书记和谢部长也都捎带着表示了顾虑,说这个人先放放,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李云中省长和苏,韩两位副省长却没有说话。
乐世祥等了一会,见他们还是没说,就有点迫切的问到:“云中同志啊,你对这问题怎么看,也给大家交个底嘛。”
李云中省长看看他们几个人,呵呵的笑了笑说:“这个问题我还没有考虑成熟,这样吧,到时候在常委会上让大家都议一议,同时呢,那个洋河县的县委书记的问题,也可以让大家谈谈看法嘛,毕竟是人多主意多。”
一下子,办公室的气氛就有点紧张和沉闷了,李云中省长的话也可以这样来理解,那就是今天的常委预备会是一次失败的会议,在这里没有达成任何结果,等待大家的就是在省常委会上的你来我往,真枪实弹的对决了,这对任何一个一把手都是很不愿意看到的。
乐世祥就神色黯淡了下来,他徐徐的吐出了一口烟,使劲的把烟蒂摁熄在精美的烟灰缸中后,看来,李云中省长算是找到了乐世祥的死穴,一下子就让乐世祥没有了底气,那么他也只能按游戏的潜规则来妥协了。
乐世祥就用一种很疲惫,更显的无奈的语气说:“这个洋河县的书记,对了,叫华子建,既然云中同志这样看好他,那我可以同意让他到柳林市,所以这个问题已经不成什么问题,我还是希望能够在我们今天这个预备会上,把有的问题先沟通好。”
李云中省长和苏,韩两位副省长,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李云中省长就很附和的说:“那到也是,毕竟我们沟通好了在上会也顺利一些,作为班长,你说吧,你怎么说我们都是拥护的。”
乐世祥就黯淡的说:“那就这样吧,北江市的副书记由秋紫云同志出任,柳林市的市长,就让任什么,对,是华子建同志出任吧,你看这样决定怎么样啊,云中同志。”
李云中省长和苏,韩两位副省长都连忙说:“你是班长啊,班长的话就是命令,我们一定服从。”
乐世祥看大家都没有了什么异议,这才宣布散会了。
季涵兴副书记和组织部谢部长两人一离开乐世祥的办公室,就感觉到了一阵的佩服,他们是真没想到啊,乐世祥竟然可以从那么滑头的几个人口中,来了一个虎口夺食,抢过了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现在他们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为什么乐世祥一直不愿意暴露出自己和华子建的关系?为什么华子建和秋紫云闹的沸沸扬扬,而乐世祥不去制止和劝阻?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了,乐世祥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今天的结果,他要从强大的政敌口中为华子建夺得这个位置,同时还不失去至关重要的北江市副书记的位置,这样的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和深藏不露,只怕在北江省再无人可比其肩。
乐世祥送走他们以后,也在办公室淡淡的笑了笑,在他的理想中,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在整个北江省令行禁止,叱咤风云,驰骋官场,自己的所有理念和抱负,都可以在这块土地得一实现。
过了一天,省委的常委会也在开着,乐世祥和李云中省长坐在一起,嘴里说着什么,还有**个常委也都客气的互相招呼着,今天要议的主要是今年全省全省的春耕还农资准备工作,目前北江省还没有脱离农业为主的大格局,占有全省百分之90以上的人口还要靠天吃饭,这样这农村工作历来也是全省不可忽略的一个大事情。
所有农资,比如化肥,种子等等,除了价格以外,还要有资金数额的保证,必要的时候,省上也会拿出一部分资金来。
乐世祥说的少,但最后一锤子定音那是少不了他,但你不能乱定啊,他就一边记录着,一边听着,还要一边想着。
韩副省长也算讲的很详细了,他本来话就多,今天又是议的他分管的农业问题,他就成了主讲,不过这坐的老头子多,他就是啰嗦一点也没关系,这些个老头子性子都不急。
议了几个小时基本是把这些个问题全部定了下来,乐世祥就问李云中省长:“云中同志,今天这会基本就这些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给大家说下的?”
李云中省长见乐书记问起了自己,他就把有几个刚才说过的问题也重点的强调了一下,意思也就是表示下,他倒没说多长时间,乐世祥见他说完,就伸个懒腰说:“你们大家还有什么吗?要是没有......。”
他还没说完就见省委组织部谢部长咳了一声,手动了动,意思是是还有话说,乐世祥就打住了话头,问道:“谢部长还有话说吗?”
谢部长点点头说:“我这还有几个小问题,今天大家都在,那就先提一下。”
他见乐世祥示意可以,就说到:“现在有几个地方干部有空缺,要及时补上,一个是北江市还缺个副书记,一个是柳林市还缺个市长,请领导们考虑下,缺的时间长了怕对下面有影响。”他说完以后就用眼神看着乐世祥和李云中省长,等待他们的指示。
乐世祥望望李云中省长,两人都点下头,乐世祥就问:“对这两个地方你们组织部门有没有适当的人选?”
谢部长就把北江市的副书记提议让秋紫云接任说了出来,乐世祥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所以他没说话,那李云中省长昨天也是沟通过了的,所以也只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到是其他的常委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会,因为大家知道这个提议不是组织部的意思,坐那没说话的两个老大早就定好的事情了,大家也就是凑个热闹,自己不过就是不关痛痒的随便说说罢了,最后算是通过了。
谢部长见大家都没再说了,就又说道:“还有就是柳林市的市长一职,我们组织部提议让洋河县的书记华子建来接任,大家是不是也议议,希望尽快可以定下来。”
洋河县这三个字一出来,所有常委都一下子来了精神,最近洋河县闹得是沸沸扬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因为柳林秋紫云书记在收拾那个县委书记,所以闹了起来。
但现在秋紫云却从正职书记的位置上调到了副书记位置,虽然两市的级别不同,也算是平调,但不管怎么说,一个是鸡头,一个是牛尾,在自主权和名气上,那还是有差别的。
并且大家一直都在关注着,天天看报纸,但因为有乐世祥和秋紫云的那层关系,大家也都没好说什么,现在这谢部长怎么就敢提出来洋河县书记接替,这不是和乐世祥做对吗?
哈哈,估计这又是一次交换了,用华子建的市长,来换取秋紫云的副书记,想通了这点,其他人也就见怪不怪,心安理得了。
李云中省长见谢部长这样一说,就不由的看了看乐世祥书记,李云中自己是不好来评论这个问题的,因为他现在把华子建看成了自己人,自己人是不能自己说的,他就想等乐世祥发话,先看看他现在怎么说,会说出个什么意思,在会的常委和他这意思也是一样,就不像刚才那样随便的议论了,这个问题涉及到关键的人物,说不好是要得罪乐世祥的,那可不是开玩笑。
乐世祥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也暗笑道:“看来都是明白人啊,这问题我不说是不行了。”
他就笑着说:“大家一定是有些什么顾虑吧,哈哈,好,那我就先放一炮,我最近也对柳林市和洋河县关注了一下,我感觉洋河县的发展还不错的,至于洋河县书记接替市长一职,我个人认为,只要是为柳林市更好的发展,也不是不可以,所以也请大家都畅所欲言,一起议议,没那么多讲究的。”
常委们感觉他不是在说客套话,既然他都这样表态了,那就说吧,早就想帮那个小书记说几句话了,所以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起来,乐世祥就静静的听着,总的来说,他们还是倾向于华子建的,这就让乐世祥心里暗暗的高兴,看来这臭小子挺会折腾,现在还搞了个民心归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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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在华子建暗暗高兴的时候,省政府的韩副省长来了电话:“小华同志,你好啊,我省政府韩啊。”
华子建对这个电话号码还在猜想的时候,一下子听到了韩副省长的声音,对他来说,这是个意外,绝对的意外,他连忙小心的说:“是韩省长啊,最近都还好吗,有什么指示。”
韩副省长在那面就很洪亮的笑了起来:“没有指示,就是来给你一个恭贺,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李省长和我对你的期望,你能上来,也是有很大的争议的,你不能有一点的骄傲,要再接再厉,把柳林市的经济搞上去。”
这话很显然的意思,那就是华子建的上来是他和李省长争取的结果。
对自己到底是怎么上来,华子建心里是清楚的,固然,他不知道乐世祥为他尽心设计的一切,但毫无疑问,乐世祥才是自己正真走向柳林市的引路人,韩副省长和李省长是乐世祥的政敌,这一点华子建也是明白的。
但华子建的机巧和反应,让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说:“谢谢韩省长和李省长的提携,我不定会好好工作,来报答你们的信任。”
那面韩副省长就很满意了:“呵呵,不用感谢我们,是金子总会闪光的,在柳林市去了以后,你大胆工作,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和李省长也就是看重你这股子闯劲。”
华子建就明白了很多东西了,因为韩副省长这话一出来,华子建就笑了,他几乎已经可以洞悉乐世祥为整件事情编制的线路了,自己在乐世祥的设计下,已经成了北江省两头吃香,两头得利的一个宠儿,这样的布局太过精巧,华子建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老丈人了。
华子建就再三的表示了感谢,韩副省长也循循善诱了给他讲了一些以后工作中要注意的问题,对他就像是一个老师教导学生一样,把自己那一些传男不传女的绝招,给华子建说了好长时间。
这对华子建来说,又是一次知识的积累,有时候,只需要别人的一个思想,一个看法,都可以让华子建醍醐灌顶,受益匪浅。
而在柳林市的韦俊海,他一下子紧张了很多,
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他对华子建是有一种特殊的认知,他一直也是在很矛盾中对待华子建,即把他当成一个威胁,又把他一个合作伙伴,他有点担心华子建的睿智,这让他也很纠结。
对韦俊海来说,有个这样的助手未必是好事,华子建入道时间不长,就有这样的进升,看来确实不简单,是不是他已经完全的获得了韩副省长的青睐,自己要小心应对,既要支持,还得防范,搞不好哪天就踩着自己的肩头上去了....。
但有一点韦俊海是不怕的,那就是在柳林市的实力和威望,这永远都不是华子建可以比拟的,凭着自己这些年在柳林市的经营,谁也不要指望轻易的就可以打破目前的格局,就算华子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他依然必须在自己的阴影中度过好些年才能和自己逐步的拉近距离,这一点韦俊海还是很有信心的。
华子建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感到太大的惶恐和意外的惊喜,在他发动的反击中,他就有过这样的一种奢望,只是盖子没打开心里有些发虚,现在盖子已经开了,一切都是按自己最大的希望在实现,他有了一种比当上市长更大的成就感,原来官场真的是自己的地方,原来当官也并不是那么的可怕和艰难,他站在了自己为自己堆积的高台上。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气势,很多人都开始仰慕起来,对于林副县长,向梅,还有安子若等人,她们就不完全是仰慕,而是崇拜了。
江可蕊更有一份陶醉,她为自己把身心交给了这样的人感到欣慰,华子建没有让自己看走眼,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和安慰莫过于看对一个男人,她是一定要为华子建庆祝一下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庆祝,她要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柔情,用自己的心灵来做一次庆祝,可惜华子建说自己暂时回不去省城,他们只好把这庆祝延后实施了。
华子建开始收拾东西,他明天就要到柳林市就任了,对这个办公室还是有很多的留恋。
安子若来了,看到了安子若,华子建微笑着,他对洋河县的所有留恋都永远比不上对安子若的留恋,在自己生命中,在自己年轻时,在自己颓废和沮丧时,每每都是因为心中有个安子若的回忆,才让自己一次次的获得了新生,他有太多的感激和话语,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在安子若那幽深的眼帘下,华子建也看到了安子若太多的爱怜和不舍,那一道道闪动着柔情的目光,似乎在讲述着两人那缠绵悱恻的往事。
华子建和安子若就这样默默相对无语,
对他,安子若的感觉很复杂,有喜欢,有担心,有感谢,有信任,他的冲动现在自己依然清晰可忆,他的激情也让自己法忘记。多想永远的留住他,多想能够拥有他。
这时候华子建看到了安子若,他的眼里有了更多的柔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她的脸色是那样的娇媚,如果不是因为成熟儒雅的气质和娴静而略带忧郁的眼神,怎么也不会相信她是一个30岁的女人,她的惊艳可以让很多年轻的女孩都黯然失色。
华子建痴痴的看着她,一种眷恋和柔情慢慢的升上了心田,多好的女人啊,就这样无怨无悔的在洋河县陪伴自己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自己要离开洋河县了,而她却留了下来,自己没什么可以给她,自己没有钱,也没有一个合理的名份给她,如果说自己此生有过最愧疚的人,那一定就是她了。
安子若说:“你明天就要离开洋河县了吗?”
华子建说:“是啊,明天就走,谢谢你这几年在洋河来陪伴我。”
“说的什么话啊,我什么都没有给你做过。”安子若悠悠的说。
“你知道的,有你在洋河,我的心才一直这样的平定。”
安子若叹口气说:“我来看看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可蕊,她是个好女孩。”
“嗯,我知道。”
“子建,你以后会想起我吗?”
“当然会,而还会经常的想起你。”华子建真诚的说。
安子若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华子建,一步步的走进他,轻轻的拥抱住了华子建,他们的拥抱是那样的哀怨,优势那样的纯洁,到后来,安子若带着忧伤离开了华子建的怀抱,也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到了晚上,县委和政府联合为华子建送行,晚宴设在洋河县的翔龙大酒店,冯县长认为酒店名字大气,可以讨个吉兆,这儿的豪华,也适合这次活动,宴请的客人有县委和政府的所有掌权领导,华子建就首先致辞,说了些感谢的话。
接着是冯县长和在座的所有人都对华子建的离开表示了恭贺,也表示了遗憾和不舍,后来就是敬酒,其间华子建还交叉进行着名目繁多的碰杯。
酒席当中,华子建放下架子,一反常态的频频向几个副县长敬酒,今天情况特殊,华子建放开酒量,白酒之后又上红酒,客人也是相当配合,没人藏私,一桌人显示了极其强悍的战斗力。
林副县长也有无限的伤感,这一点华子建是可以看出来的,但华子建不能受到她的影响,所以就装出笑脸,逗着林副县长喝酒,但华子建知道林副县长的酒量,保护着她喝到七八分也就打住了。
感觉差不多了,华子建就宣布结束,不过在看看这些人,一个也没有醉倒的样子,反倒都还喝的清醒了。
华子建也只好摇头叹息一声了。
一大早,华子建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本来县上是要准备给开个部局领导参加的欢送会,但省上的通知要求到任的时间很紧,华子建也就没有让冯县长他们再麻烦了,他对他们说:“等我到那面安定下来以后在过来欢送,那时候我们好好的喝几杯,”
当然了,这就是个推口的话,哪有走了的人再回来给欢送一下的,不过时间确实紧张,大家也就不好在坚持了。
华子建收拾好以后,他很留恋的回首环顾了一下办公室四处,心里就突然的涌现出一份留恋来,在洋河县的这不平凡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一下子出现在了华子建的面前,他有太多的感慨和回忆,眼中就有了一阵蒙蒙,华子建低下了头,来掩饰着自己的神情,他不希望别人看到他如此脆弱和柔情。
华子建走下了楼梯,他原来的秘书也赶过来了,帮他提着东西,华子建的步伐很缓慢,很沉重,每一步的离开,都让他心中的伤感多了很多,但他到底还是离开了。
走出了房间,这时候,华子建一下站住了,他的眼中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有了泪水,在那楼梯下,院子里有很多很多的人,没有声响,也没有话语,更没有喧嚣,也不知道他们已经站在下面等待了多长时间,一直是这样安静的在等待他的下来,在等待着为他送行,华子建感到哽噎住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感动和满足的呢?应该没有了,这不是一群普通的人,这是一颗颗真诚的心,他瞒含着泪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从人群的夹道中走过,他不敢走的太慢,他也不敢抬头,他怕自己泪水太多,就这样,就这样,华子建离开了大家。
在车上,华子建一直没有说话,一同送行的冯县长和林副县长也都被这样的场面感动,一个领导如果干到这个样子,有这么多的人在牵挂着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此生无怨了。
华子建的车在旋转的红色警灯的110警车带领下,车速逐渐的加快起来了身后洋河县城,华子建已经不忍心回顾。
司机实在是受不了这沉闷,他小心的看看几个不说话的领导,轻轻地往车内的放音器里塞了一盘磁带。
顿时,肖邦的船歌在荡桨似的节奏里开始奏鸣,平衡悠长的曲调里,透着淡淡的忧伤和悲愁。这位擅长写小夜曲的摇篮曲的大作曲家,献给施特克豪男爵夫人的却是这样一首船歌。多少年了,此事一直令人不解。然而,这铁皮包裹的空间里一经这缠绵的旋律充盁,华子建也默默的回想着这几年的宦海征途,他有太多的感慨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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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第一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车还在奔驰着,要不了太长的时间,华子建就到了市里,柳林市政府的彭 秘书长带着很多办公室的公职人员,在柳林市区的国道傍边接住了华子建,他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一起上车,进入市区以后,彭秘书长先安排人帮华子建把行李送到了给华子建安排好的宾馆里,然后带他到了市委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市委和市政府,还有几大院的领导都已经到了,华子建暗叫一声惭愧,好的一点,省上的领导和韦俊海书记还没来,华子建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很快的,大门外,韦俊海书记就陪着省上的组织部领导进来了。
华子建赶忙上前,先招呼了省委组织部的谢部长:“谢部长你好啊,还让你费心的从省城赶来,真是感谢,感谢啊。”
“哈哈哈,我当然是要来的,看到你们我也很高兴啊,很长时间没到过柳林市了。”
华子建又对韦俊海书记笑笑,很客气的说:“书记好,让你们费心了。”
韦俊海用眼角飘了他一眼,鼻子里就嗯了一声,算是招呼过了。
省委组织部长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韦俊海已经对华子建的到来有了防范,谢部长脸一沉,但很快就笑笑的打个圆场说:“呵呵呵,那我们一起进去吧,里面大家只怕都等急了。”
华子建就让开路,稍微的缓下脚步,等谢部长和韦俊海书记走过,他才跟上。
还有些领导,也都跟上华子建,一起进了会议室。市委会议室的装修布置,也比洋河县委大院豪华,不是传统的布局,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豪华大气光可鉴人。
会议室刚才和扯蛋聊天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会议室就异常的静怡。
华子建和韦俊海书记分坐在了谢部长的两旁,大家一起端起了脸,进入了会议状态.....。
今天的大会是韦俊海主持,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一片苦涩,华子建的突然上位,自然让他心中十分地不爽。 因为心中不爽,所以韦俊海简单地说了两句,随即便请谢部长宣读省委的任命了。
谢部长就板起了面孔,宣读起了任命:“根据省委常委会讨论,任命韦俊海同志为柳林市市委书记, 提名华子建志为柳林市人民政府代市长........。”
宣读完任命以后,谢部长又表了重要讲话,提出了这次省委调整柳林市人事的目的、原因和意义,同时希望柳林市班子团结一心,推动全市工作的全面开展。
谢部长随后还介绍了华子建和韦俊海的基本情况。这也是既定程序其实他们两人的官方履历,在座的每一个人这几天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特别是华子建,也确实没有多少履历可言。
这个外貌俊朗,看上去很年轻的人,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从一个普通秘书,走上了正厅级的领导岗位,真可谓是坐着飞机上来的。
一般来说,官场上形容某人升官快,都说是坐直升飞机。但华子建的简历一出来,大伙便发现,“直升飞机”绝对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必须得是“火箭”!
人家奋斗了三十年,也未必能当上县长,这位几年时间就市长了。
在座的绝大部分都是四五十岁的官员,听着这些他们早就知道的介绍,都觉得有点讪讪的,不太好意思。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不知,这华子建身长,头上,顶着的是什么样的神圣米环。
谢部长还是很有水平的,知道华子建的简历单薄了点,便加进去很多溢美之词,对华子建同志在洋河县的工作,给予了极高的赞赏。说华子建同志虽然年轻,却极有政治远见,表扬华子建在洋河县任上做出的优异成绩,又充分肯定了华子建对洋河的建设,修路,引进外资,大力发展旅游业等等,令得洋河县在短短几年时间内,经济飞速发展,取得了极其喜人的成绩。
总而言之,华子建同志是一位德才兼备的领导干部,年轻,有文化,富有改革开放的创造性思维。因此省委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让华子建同志前来柳林市担任代理市长,希望柳林市的同志能够给予大力支持配合,将柳林的经济发展得更快更好。
尽管官场上多的是空话套话,要给一个人戴高帽子,有的是办法。但谢部长娓娓道来,桩桩件件,都是实实在在的成绩,却让在座的干部们,也实在是无话可说。
与会干部们许多目光不自禁地落在了华子建的脸上,华子建自始至终,保持着适度的微笑,没有丝毫矜持和骄傲之色,似乎谢部长正在大力表扬的是另外一个人,他华子建也是旁听者。
见了这般镇定自若的样子,柳林市的领导们,心里又是微微一惊,不少人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面对的,也是一位老成持重的中年干部,混迹官场多年了。
韦俊海随即表了讲话,他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大有一种意气风的感觉,能够从市长到市委书记,他的心中自然很高兴。
韦俊海已经从这一突发事件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显得很平静,在欢迎华子建的讲话中,他没有表现出心里一滴滴的愤慨,作为一个宦海多年的人,韦俊海已经在很早以前就学会面对现实,不管这个现实对自己是否有利,都要学会去适应和面对,现在既然华子建的阴错阳差的到来已经成为了定局,自己的力量已经不能左右这个局势了,那接下来那无外乎就是两种选择,要么好好的配合,或者是对立。
韦俊海也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从大局上讲,对立是不利于双方的,如果柳林市的工作真的搞砸了,受害最重的应该是自己,再或者说,华子建也有和自己一样的靠山和后台,不然华子建怎么可能上来,而且上来的还是如此的突然,省上的领导为什么就不能先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呢,虽然自己是给了华子建推荐,但推荐归推荐,具体执行前怎么就不告知自己一声,这其中有很多耐人寻味的蹊跷在里面 啊。
韦俊海目前的状况应该是大好,至少秋紫云走了以后,市委这边的力量便面临着一次大调整,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收拾秋紫云残部的好机会。
韦俊海心中还淡然地想着:“呵呵,这小子也当市长,我看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不过华子建现在看起来倒是好像一点异常也没有,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在握一样。华子建发表了感言以后,便是吕副书记讲话,他的话也很简单,一是提高组织管理,二是表决心以后一定全力以赴做好工作。
在华子建和柳林市领导的就任见面会上,华子建没有显示出轻松和兴奋的表情,因为面对韦俊海那一双冷如刀剑的目光,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凉意,他可以理解此时韦俊海的心情,也多多少少替他感到了悲哀,或者现在的韦俊海已经看出了自己对他设置的机巧,他一定正在后悔和伤感着,怎么自己就那样笨呢,那样轻易的就上了华子建的当,帮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天堂的窗户。
除了韦俊海脸色不大好以为,华子建还看到了另外几双压抑着的眼神,那是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的目光,华子建知道这也是必然的,自己抢了人家的位子,人家可以这样坐着听你讲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见面会是短暂和严肃的,大家都说一些早就成型了的套话,不痛不痒的话,互相表表态度,表表决心,这都是做给省上来宣读任命书的谢部长看的,谢部长在这些年也看过了太多这样的表演,所以他很习惯。
对他来说,华子建是一定要扶持的,不管乐世祥在自己来的时候说什么要严格要求他,该打压就打压的话,谢部长心里清楚的很,所以在他的讲话中,有明显的对柳林市原有领导提出警告的意思,告诉他们应该配合好华子建的工作,不然自己和省上是不会袖手旁观。
华子建不用想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底细,他一定会帮助自己...。
至于在会的其他人是怎么理解,那就不的而知了,或者他们会认为这是省上的一种态度,也或者他们会感觉都是老生常谈,一切还要看以后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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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叱咤风云
在彭秘书长离开后,华子建就坐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再次四周看了看,刚才那个“好”字,也是有意说的,不是说当了市长就光等着别人来奉承,偶尔自己也应该多给人家一点赞美和肯定,现在第一要务就是多栽花,少插刺。
坐了一会,华子建就站了起来,他来到了窗户前,迷上眼,他要细细的看一看这个地方,几年前的感觉和华子建现在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了,那时候,自己只是这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秘书了,过去自己每天干的也都是看颜色,探口气,挖空心思的琢磨别人想法的事情,而今天,自己已然是这里的主人,以后这里就是自己挥斥方遒,驰骋纵横的舞台了,前路茫茫,一切会怎么来演变,华子建还是心里没有底的。
华子建俯视着,观察政府大楼前的人群,透过灰蒙的晨雾,看着外面的景色,正对他办公室不远处,就有一株合抱的大树,枝干道劲,树叶苍翠,不时有小鸟在树冠上进出,很是赏心悦目。
华子建就突然的想马上召开个政府干部见面会,但一瞬间后,他又是马上的就笑了,他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他现在对柳林市的政府已经有些陌生了,初来咋到,现在就急于投入工作只能添乱,更重要的,他现在不是一位小县城的书记,而是总揽大局的一市之长,那么做什么事就应该要比过去多想下,稳重点。
华子建也早就深刻地明白,地方政府的工作,很多时候体现的是市委书记一个人的权力意志,市长更像是芭蕾舞中的男伴,起的是辅助,烘托作用。他自己也做过县委书记和县长的,所以对那种感觉有更清晰的认识,也或者,很多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感觉市长和县长没有和书记太大的差别,那就大错特错了,书记可以管当地所有的一切,但市长和县长只能负责经济建设,虽然华子建也是党委副书记,不过呢,所有党务,他是基本没什么权利的。
同时,华子建还要考虑到韦俊海已经在柳林市待了好几年,肯定有很多老部下,很多机关单位的头头脑脑,不是被他一手提拔的,就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么他这位市长的权力会被进一步掠夺,这让刚刚得到提拔,迈上人生最重要一级台阶的华子建心中发虚,赴任之前,他就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是市长了。
是的,自己是市长!自己已经不是过去你那个坐桑塔拉的县委书记了,华子建长长地吐了口气,觉得自己必须尽快适应这个身份的转换,就象职场打拼的年轻人,无不以总裁为目标,而当某一天目标实现,他才发现,他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解决问题的人,而必须自己提出问题,发现问题,同时,安排别人去解决问题,做为一市之长,他以后必须更多地做协调指挥工作,而不是事必亲躬,这就和在县上工作完全不一样了,他真怕自己一时适应不了。
就在华子建忘情之时,办公室传来了敲门声,他温和的说声:“进来”,就见门一开,副市长刘家伟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华子建连忙上前两步,客气的让座发烟。
刘副市长也不客气,老气横秋的就坐在沙发上,他们两个在过去关系都还不错,谈不上多深交情,可大面上的一些事情都过的去,因为过去刘副市长也是秋紫云的人,那时候华子建是秋紫云的秘书,和这刘副市长自然就关系密切了,后来华子建和秋紫云有了矛盾和隔阂,但刘家伟副市长却一直和华子建没有翻过脸,总体来说吧,这刘副市长是对华子建比其他副市长对华子建要好一些了。
华子建对他还是很感激的,感激的同时他还要好好的拉一下刘副市长,自己刚来,政府也一定有很多人不服气自己,现在是很需要刘副市长这样的人给自己帮帮场子的。
对于华子建的接任柳林市市长,刘副市长也有些惊讶,这很有点超出他的想象和预计,他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但这仅仅是限于对华子建上来的原因想不通,他并也有太多的嫉妒,因为他还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怎么算,也是轮不到他自己来当这葛市长的,自己是秋紫云的嫡系,现在的柳林市是许派得势,不收拾自己就烧高香了,那还能有其他的奢望呢?
再说他过去一直和华子建关系不错,和华子建也很是投缘,特别是华子建多次的敢于面对华书记和秋紫云,并且还摆开了阵势练了几下,而且练完之后还没有倒下,这都让他是从心里很佩服的,固然秋紫云是自己的老板,但柳林市已经沉闷了太久,接下来会是韦俊海来独霸柳林市了,自己一定没好果子吃,今天来探探华子建的口气,看他到底和韦俊海是一种什么关系,他会不会独树一帜的来建立他自己的势力和地盘,要是他有这个打算,或者自己也就有了生机和希望。
华子建的到来,也许就是他们这些不得志的人的一个希望了,作为他们自己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韦俊海的,因为他们早就让仕途的艰辛磨去了往日的光华和棱角,可如果有人敢于出来面对韦俊海,他们也会很高心,至少是愿意帮着摇旗呐喊的。
特别是对华子建做过一番研究之后,刘家伟副市长就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算韦俊海提名推荐了华子建,但韦俊海和华子建不管从性格,还是人品上都大不相同,他们应该是走不到一条路上,这一点刘副市长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判断的。
刘副市长喝了一口水,就对华子建说:“老弟啊。呵呵,不对,不对,应该是叫华市长。”
华子建就笑的很灿烂的说:“过去你不是一直这样叫我吗,怎么现在改口了,还是这样叫老弟亲切些。”
“哈哈哈,那就乱了规矩了,应该改口,应该改口哦,看你来市里我是很高兴的,以后又有了一个可以品茶论道的人了。”刘副市长看来是真心的欢迎着他。
华子建一点都不敢托大,忙说:“呵呵,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大哥啊。”
摇摇头,刘副市长说:“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我需要维护你的绝对权威的,呵呵。”
这话让华子建听了心里畅快,看来自己在柳林市政府还不是孤独的一个人,自己也是有同盟军的,一个光杆司令是没有办法完成什么战役的,但有了手下,有了队伍那就不一样了,常言到一个篱笆三个桩,只要自己有足够的人手,那就可以迎接任何人的挑战,包括是他老韦和葛副市长对自己的挑战,所以老毛曾今就说过:人多力量大。
看着刘副市长,华子建就突然之间,脑海电光一闪,从这个上面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了,那就是先要拉些人靠到自己这面来,虽然昨天在吃饭的时候和韦俊海好像是对自己很客气,很随和,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要做好准备的。
过去他也在市政府里面呆过,对这里面的人还是有些了解的,但到底那时候身份低下,很深层次的一些关系就不是太确定,秋紫云又是一个不大爱说三道四的人,再加上这几年自己到了下面,对市里的一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也确实理解的不是很透彻,现在刚好刘副市长可以给自己详细的介绍下,他就让刘副市长先坐,自己去好好的泡了一壶茶,两个人就静心的坐下品了起来。
华子建也应该算是有一定的文化底蕴的,没有点文人气质,他也当不了一个好秘书,这就很对了刘副市长的胃口,过去两人也是不时的谈谈文学什么的。
现在的官场上,大家都没有了闲情雅致来缅怀中国的文化,实在是要看书,也最多是看看厚黑学,人人都是以难得糊涂来激励自己,人都鸡~巴糊涂了,还谈什么文学。
所以他们两人就有了猩猩惜猩猩,猴子爱猴子的感觉,刘副市长之所以敢于对华子建这样托大,除了他那比较瓷实的脑瓜外,他自认在过去的那些时间里,除了秋紫云以外,自己算的上对华子建很好的一个人了,要是严格的说起来,秋紫云过去对华子建是关怀,自己和华子建算的上是知己吧,其实他哪里知道华子建和秋紫云曾今还有一些其他的更亲密的关系啊。
刘副市长自己就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华子建也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人相处,可以少费很多精神,这刘副市长就是一个科技型的市长,过去是省城一个大厂的总工程师,听说还当过教授什么的,他满脑袋经济数据,就是没一点灵活变通和为人处事。
闲着也是闲着,今天估计也没谁那么傻的就来找市长谈工作,两个人就从谈古论今,说到了柳林市政府的人员情况,哪些人圆滑,哪些人胆小,哪些人心黑,谁和谁是一伙,谁和谁虽然是一伙,但也经常会抽冷子给对方来拌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华子建就耐心的记了下来,蟹兵虾将且不管,那太多,一时记不住,但政府的主要领导那是一定要搞清他们的性格,习惯,爱好和派系的。
目前副市长有常务葛副市长,刘副市长,副市长平智容,狄宝梅,解之容,滕巧,市长助理有魏旭然,李军,彭秘书长,副秘书长时柏山,张中,这里面除了分管妇联,残联,文教系统和计划生育工作的滕巧以外,其他都是男的。
基本上这些人华子建都认识,过去工作接触的多,私下交往的少,基本上就是打个招呼点个头,今天听刘副市长详细的一介绍,才有了个更明确的概念,原来里面还复杂的很,表面谁见谁都在笑,越是不对的见面了还越客气,最后华子建就开玩笑的问:“老刘,那你是那个派系的?呵呵。”
刘副市长也是一笑说:“我是自己修炼的,跑单帮,没有派系,不过呢,以后要是你开宗立派了我是可以给你做个护法什么的。”
华子建哈哈大笑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有法不护,有难不帮。”
刘副市长就转入了认真说:“我了解你,你放心,过去我是跟着秋书记混,但也算不上什么派系,应该是单枪匹马更恰当点,以后老哥哥就跟上你了,你该不会因为对秋书记有气,以后发到我头上吧。”
两人说的已经很认真了,没有了刚才的玩笑态度,华子建点点头说:“我也是跟秋书记混的啊,过去我还是她秘书呢。”
刘副市长就悄无声息的试探了一下说:“不过后来你们闹的也有点...唉,韦俊海书记对你到也不错。”
华子建眉头一挑,他对目前柳林这些重要人物的心里也有了掌握,知道这是刘副市长的一次试探,华子建就轻描淡写的说:“政治有时候就像三国演义里说的那样,合久必分,分久必和,仅此而已。”
刘副市长就多少明白了一点华子建的心迹,他也笑笑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人和人啊,还是有差别的。”
他就巧妙的把华子建和韦俊海不是一路人这个意思抛了出来,然后就仔细的观察这华子建的表情,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华子建点下头,很郑重其事的说:“刘市长这话一点不错,人何人不一样,我这人就和你合得来,我们都是死脑筋,看不惯现在很多虚来晃去的事情啊。”
刘副市长心里大喜,他领会华子建这话的意思,知道华子建也是在向自己表露着心迹,这和自己早就预料的一样,华子建是绝对不会容忍想韦俊海和葛副市长这样的干部,他们的分道扬镳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哈哈一笑,又说起了其他话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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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叱咤风云
一个早晨就这样过去了,送走了刘副市长,华子建在办公桌后又发了会呆,喝了几口茶,或者,目前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进入角色,仓促是笨拙者的机敏,自己不是笨拙者,所以不必急这一时,再怎么说,自己也不应该下车伊始就大放阙词,慌里慌张地就想着去做点什么,最好还是先看看,先等等,等待各方势力对自己表明了态度,那时候再进入市长的角色,至于工作吗?到不用担心,下面都有人做,柳林市不会因为自己几天没上班就马上停顿的,不急,不急。
华子建接下来还有很多杂事,他想自己应该到下面的科室转转,这些人相对简单些,但他们的力量也不容小瞧,在很多时候,一个干部的好坏和评价,都是出自于这些人的闲言碎语中,这是一股宏大的力量,于是,华子建迟疑一下,就从办公桌的抽屉中带上了两包相对好一点的烟,站起身,出了办公室,准备去给广大的贫下中农拜个码头。
政府办公室里的人看似地位低下,其实也非全是寻常之辈。他们或自己也才高八斗,毕业于名牌大学;或出身高贵,背景过硬;或关系复杂,钻营有方。华子建想到这些众生相,心中暗道:这帮人今后未必能很好地相处,万事得小心为上。
华子建心中这么想着,但脸上却是水波不兴,神态如常,毕竟自己现在是这大院的老大,准确的说,现在担心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自己。
华子建刚走出门,迎面就遇上了平智容和狄宝梅两个副市长,平智容他年纪约摸四十二,三的样子,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华子建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在过去虽然接触少,但一直是认为他还是正直和坦率的。
狄宝梅也是四十岁左右,中等个子,留一头短发,发茬又粗又黑;圆脸盘上,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很引人注目,对于他,华子建的看法还不确定,因为他比较内敛,话也不多。
见他们一起过来,华子建就估计是来看自己的,他也就笑着招呼道:“两位市长好啊。”
那平智容和狄宝梅就赶忙回答:“华市长好,我们想来看看你,也顺便把工作给你汇报下,你不是要出门吧?”
华子建就停住了脚,准备向回转身,一面嘴里说道:“欢迎,欢迎你们,我没什么事,刚还准备到你们那坐会,没想你们到是先来了,来,里面坐。”
华子建本来门也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把他们引了进来,请他们坐下,桌子上的功夫茶还没有撤,平智容和狄宝梅就对望了一眼,一起的想到:看来还有人比自己来的早。
华子建就倒掉了陈茶给他们重新泡了一包功夫茶,两个副市长连忙道谢:“华市长,你看这一来又要麻烦你。”
“呵呵,也不算麻烦,我有这个爱好,在洋河县的时候,也经常喝的,你们来了刚好我就给自己了一个借口,再喝一泡,呵呵”
华子建笑着说,一边就开始了烫杯和洗茶,他也是有点吹,过去他哪里经常喝,那个破洋河县还经常喝什么功夫茶,每天忙的鸡飞狗跳的,现在是考虑自己当市长了,想做个风雅高贵的样子罢了。
狄宝梅和平智容平常也是经常喝功夫茶的,但要叫他们完整的按程序做一次就困难了,现在两个副市长看到华子建如此熟练的演示起来,都很是羡慕,平智容就称奇的说:“华市长,你哪学的这一手,不简单,以后我也学学,你可要收我这徒弟。”
华子建哈哈一笑:“什么徒弟不徒弟的,你要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就怕你坐不下来。”
说话的功夫就给他们在小杯里斟上了茶,一下子茶香就在华子建办公室里弥漫起来,狄宝梅和平智容就端起来先闻了闻,真的很香,慢慢的含上一口在嘴里感觉着,三个人都投入到了品茶中,一时没有说话。
等三人最后咽下了茶水,平智容和狄宝梅都不由说声:“好,真的很好。”那当然好了,市长给泡的不好也要说好。
华子建从刘副市长那已经理解到这两个副市长的底细,他们过去算是秋紫云的人,后来韦俊海做了市长,当权以后,他们也在不同程度的受到过韦俊海的打压,虽然秋紫云是书记,但韦俊海是市长,现管着他们,再加上起初秋紫云一直也是采取了忍让,就很少的照顾到他们几个。
他们那时候也是惊弓之鸟,生怕韦俊海对他们下毒手,所以就没怎么威风过,好不容易最后秋紫云渐渐的掌控了全局,这两人正准备松口气,没想到风云变幻中,秋紫云就一下让韦俊海给暗算了,他们再一次受到了威胁。
现在看华子建又上了台,从表面来看,华子建好像也是韦俊海的人马,但两个人一合计,感觉华子建和韦俊海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两人也就一横心,先来看看华子建,要是华子建能有个态度,拉一拉他们,他们也就心口子一锤,管他娘的,该死的娃娃球朝上,不要这样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就投靠华子建算了,从这几年的情况来看,华子建也不是个善茬的货,说不上还真能护的住自己。
他们主意打定就来早早的看望华子建了,亲近亲近,找个机会来表表衷心,话说回来了,你华子建也是初来咋到的,根基未稳,内无亲信,外有强敌,就算韦俊海不难为你,至少还有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要找你生事的,自己两个前来投靠应该是个好机会。
华子建呢?他从内心里也是巴不得把他们编入自己的队伍,现在自己虽然不是光杆司令,但也手下没人没兵,有他们来助阵那是求之不得,所以就对他们显的很亲热,还捎带上问了问两人的身体啊,家庭啊,大有一见如故的味道。
起初这三人都是云山雾罩,虚来晃去的说着套话和空话,这样说了一会,三个人都感觉没有意思了,华子建也就不再绕弯子,他在审时度势之后,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上自己,华子建就说:“没想到柳林市里面懂茶的人真不少,比我在洋河县的时候强多了,洋河县的人都喜欢喝清茶,这里你们几个市长都喜欢,呵呵,看来我们以后有话题了。”
平智容和狄宝梅一听这话就心里想了,他说的都喜欢,这个“都”字自然是有所指了,应该就是比自己两人早到的那个人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平智容就随便的问他:“是吗,我们还不知道,还有谁喜欢功夫茶。”
华子建也就如无其事的回答:“老刘啊,他也喜欢的很,过去我在市里的时候我们就经常一起喝的。”
这一说狄宝梅和平智容就明白了,原来比自己早来看望华子建的还有刘副市长,这老刘,来也不叫上我们,好歹过去秋紫云在的时候,我们还是一锅的。
但想想这也难怪,过去刘副市长就和华子建走的很近的,这还不算什么,问题是华子建既然能够接纳了刘家伟,那就是说他华子建并没有对秋紫云过去的人马心存排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不过这也是目前的形势使然,他华子建总不可能拉韦俊海的人马做自己的班底吧,那些人就算他想拉,人家未必买他的帐,有个韦俊海靠着多稳当,谁来陪你华子建玩呢?也就是我们这些个没娘娃最好收编了。
平智容和狄副市长两人相视一笑,看来自己这拨人也不少,七个正副市长这面就占了四个了,不错,不说抵挡别人,但自保总是绰绰有余吧。
于是两个人也就更加的坚定了跟随华子建的决心,平智容就先说了话:“老刘这人不错的,我们在一起也和的来,以后华市长再喝茶了把我们都叫上,我也是一定要跟你好好学下茶道的。”
狄宝梅就笑这个说:“就知道学茶道,华市长的能力可不限于这一个方面,你看看现在把洋河县搞的好的,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是全市的先进县了,我们应该和市长多学学这些。”
平智容笑着连连说:“对对对,就怕我们太愚笨,学不到华市长的精华啊。”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一捧一拍的,把华子建拍的是心里痒痒的,浑身的舒泰,不过这小子还是知道一点谦虚,就忙说:“客气,客气,以后大家共勉。”
这茶喝完也就过了吃饭的时间,平智容就说:“华市长,你看已经过了饭点,不如我请你一顿,就算给你祝贺一下。”
华子建也想和他们多亲近,就没怎么客气,三个人准备朝外走,那狄宝梅就突然说:“我看把老刘也叫下,怎么样,人多了才有点气氛。”
华子建点头说:“哎,狄市长这提议好,比我是心细点,呵呵,叫上他。”
狄宝梅就打了个电话过去,刘副市长已经吃过了,但一听华市长也在叫自己,就客气几句让他们先走,自己一会找过去。
中午饭他们人也不多,下午还要上班,就没怎么喝酒,四个人光说话了,经过这一顿饭的勾兑,四个人已经是在内心里建立了一种联盟,当然谁都没明的说什么,但大家的都是彼此心照不宣了,看着对方的眼神也似乎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其实他们现在很幸福的了,常务葛副市长现在才叫失落,自己满怀希望的看着那位置就可以坐上去了,怎么就打横里来了这样个人,自己伤心就不说了,现在的问题是以后怎么和他相处,这才是个关键的问题。
自己是韦俊海的人,这已经是烙上印记的,现在想要不当都难,所以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想装个两面派都没机会,不过似乎自己也不需要装什么两面派,韦俊海风头正劲,在柳林市也是根深叶茂的,具有绝对权力和威望,自己有他支持,应该还是靠的住事,小小的一个华子建,哼,老子当市长的时候他还是个秘书呢,他能奈何老子半分,真是的。
而且自己还不能太过的听华子建的话了,那让许书记感觉到自己立场有问题了,还不把自己怨死啊,不要到时候搞的两面都成了坏人。
于是他就咬着牙决定不去看华子建,也算是给他个下马威,常委里面都是韦俊海的人,怕个**,他还能把我撤了不成。
他是不去看望华子建了,但也需要拉一个同行的,他就给副市长解之容打了个电话,解之容还在家里休息,他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解之容说了,两个人都约定不去低那个头,别人爱去,他们自己去,反正他们两个是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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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叱咤风云
他就很客气的让他们两个坐下,一起聊了很久,秘书长的位置也很重要的,他对一个市长的工作至关重要,多联络下感情,多给点温暖是必要的。
两个人就很多看发和事情交换了意见,华子建从谈话中还是可以感受到彭副秘书长的能力不错,在很多观点上,他们都很接近的。
后来秘书小纪说:“华市长,还有一件事情比较急,就是现在要写政府工作报告的初稿,我想向您汇报一下,请您定个调子,怎么把握好?”
华子建市长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对对一枫说:“这个事情我知道了。这里有一份材料,是我初步的一些思考,你可以参考一下,当然,这是粗线条的,也很原则,主要要借助你的生花妙笔给点化一下。我主要的想法是,工作总结要全面,同时要简洁,不要拖泥带水,但论述要深刻,不要蜻蜓点水,浮光掠影,隔靴搔痒。对未来五年的目标提出要有一种气势,要直指人心,催人奋进。”
秘书小纪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把华子建的要求记下。在记录过程中,彭秘书长和小纪都感到华子建确实有水平,能抓住要点,言简意赅,切中要害,当然要求也很高。
秘书小纪隐隐地感到,华子建对这次人代会的政府工作报告不是一般的重视,而是十分的重视,从他自己准备材料就可以看出,至于为什么如此重视,小纪也是很了然,这是华子建的第一份工作报告,当然是马虎不得。
至于华子建还有什么想法,小纪就不敢妄加猜测了,领导当然有领导自己的想法,当秘书的不能随便揣摩,有时只要心领神会就行了。从华子建办公室回来后,彭秘书长带着小纪到综合科办公室,与几个老秘书沟通一下,也讨教一下。
而华子建呢,他的第一天市长生涯,在一个白天基本是没有什么正事的情况下,混了过去,好像还是有点遗憾的,那么艰难的混了上来,第一天也没发个指示和文件什么的,连给人家报账签字都没有发生,这让华子建还是有点失望。
不过估计也是大家见他刚来,就是有什么麻烦的事也只好在等两天才来找他,不然就显得太没眼色了,人家刚来就给出难题。这情况让华子建到是感觉有点好笑,是不是自己这市长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也没关系,你看人家所有的人忙出忙进,步伐急促,就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是闲庭漫步,自在逍遥,想想无趣。
不过整个一天,华子建的电话倒是不少,洋河县的熟人朋友,柳林市的朋友熟人,还有几个省城的朋友都知道了华子建的高升,纷纷打来电话祝贺,华子建不得不佩服这信息时代消息传递,有的是很长时间都没联系过的人,没想到他们还能找到自己的电话号码来,真是难为他们了。
有几个柳林市的朋友都打了个电话,像是过去认识的许老板,辉煌度假村晁大老板,还有几个南方老板,还有工行的李晓行长等等,他们就是一个主题,都要给他接风洗尘,华子建就只好挨个的解释说今天已经有安排了,等自己闲一点了,一定奉陪,这最后就换来了一阵阵友好的漫骂。
到了晚上,夜色笼罩下的柳林市,街道上穿流不息的人群,比起白天也是丝毫不减。高耸林立的大厦,反而在五颜六色的弥虹灯光闪烁下,显的更加的繁华。
他们几个市长就相约来到了许老板的酒店,许老板早就把包间收拾的干干净净,他也是笑嘻嘻的一个个招呼着引到了酒店最豪华的包间。许老板对华子建那是很有感情的,可以说他是看着华子建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但许老板一点都不敢嚣张,还是很低调,因为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他看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在他的眼里,华子建不是个等闲之辈,切不可把他等同于一般的官僚人物,这或者也是许老板独到的认人之处。
这几个副市长许老板也都认识他,客气几句也就进了包间,许老板却没有进去,他是个知道进退的人,今天这样的场合自己不去打扰为好。
华子建一进去见他们都已经来了,中间那个位置给自己留好的,他那里能坐,要说岁数自己是最小的,所以就要让刘副市长坐那中间,两个人就来回的推让了一整,其他三个副市长也都是一定要让他坐,最后他只好坐下,
今天的主角是华子建,刚入坐,藤巧就让他点些喜欢吃的菜:“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就点吧,不要客气。”人家请客自己怎么好意思随便点,他就推了。
华子建犹豫了一下,将菜单递还给藤巧说:“藤市长,还是你来吧,我是个随大流的人,无所谓。”
藤巧笑笑,也不说什么,叫了服务员过来说:“来一个1500元的‘回风舞雪’的套菜吧,另外加一个冰镇三文鱼和法式鹅肝,酒就上五粮液和青岛纯生啤酒好了。”
服务员填好单后,唯唯诺诺地退下了,华子建心里却默默地算了一下账,一桌套菜1500元,三文鱼和法式鹅肝恐怕也要几百吧,再加上酒水,这么一桌没有3000元是拿不下来的,不过在座的这几人显然对此却是司空见惯的,也没有什么说法。
藤巧今天也是准备好好的破费一次,所以点的菜价格都是不菲,华子建就忙着挡住说:“藤市长,我们都是自己人,今天就是图个高兴,也不是专门来吃的,点几个菜就可以了,一会喝起酒来,点的菜不是都浪费了。”
藤巧那里能答应:“今天是我请客,你就不要管,好歹我们几个还是有身份的人,那能那样寒酸,吃多少算多少,吃不完的不让你打包,呵呵,来小姐,我们继续点。”
谈话间,那满桌子的菜就上来了,酒也是上了两瓶五粮液,华子建心里一盘算,知道今天藤市长的是大出血了,这家伙要是一算下来,连酒带菜,没个3000显然是挡不住的,他就'啧啧”几声说倒:“今天这搞的腾市长是大破费了。”
点好菜后,趁着未上菜的空档,由于有藤巧在场,气氛便随之而活跃起来。大家或说最近官场的一些传闻,或讲社会上流行的一些段子,或在藤巧面前展示自己的才气,其目的都是希望引起藤巧的注意,或博美人一笑。
一道道十分昂贵的大菜端了上来,单单看看这菜,就显示出了主人满腔的热情。华子建和滕市长一主一客,分坐上端。其余的几个市长则依次而坐。
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华子建的言谈话语,揣摩着华子建的心情,预测着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在必要时应当采取的态度,但这一点都不会让现在的气氛凝重和沉闷,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柳林市的精英,他们能够把握和制造出自己想要的气氛。
于是,今天晚上的气氛就显得很轻松,华子建也在尽力的营造着友好气氛,来冲淡了几个副市长起初的一点点拘谨,渐渐的,大家也没有了往常官场宴会的紧张和担心。
华子建和这几个市长仿佛是一见如故,谈笑风生,他们从美国流氓谈到大韩人民,从火箭上天谈到海底石油。从美经济危机谈到肉价上涨……大概是海阔天空的话题能够缩减眼前各自利益的分量,体现人的胸襟的浩瀚和气质的超脱。
不过,他们的谈话又不似民间的调侃,各人说话应酬得体,敬酒劝菜礼仪有度,话题中尽揽风雅、时髦与流行的语汇。令等待敬酒的人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啊,喝酒啊,别光说话。”藤巧在表面上也和别人一样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早就着急了,光说话不吃怎么得了,那最后剩一堆怎么办!
“哟,华市长,我们光顾自己说话,冷淡这位美女了。”刘副市长站起向来,远远伸出手与藤巧碰了一杯。
虽然藤巧没太大酒量,这些刺激性的混合液体灌在她的胃里此时却很顺畅,自己已经自认成为了华子建的一派,在也不是孤家寡人了,这让她有了安全和期待。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敬了华子建几杯,然后他们就开始相互攻击、表示起来,华子建和每人满满实实的喝了,见他们自己闹了起来,就面带微笑,隔岸观火了。
狄宝梅看见藤巧今天穿着一件紫色的衬衣,便说:“藤市长,你知道在西方,紫色代表什么感情吗?”
藤巧心里知道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也有点好奇,便禁不住回答道:“不知道,你未必知道啊?”
狄宝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卖弄地对藤巧道:“我当然知道,根据瑞典心理学家威克?奥斯汀的研究,人对色彩的偏好无意中暴露了人的深层意识。比如有些人喜欢亮色系列,那么其人的性格比较开朗但有较强的控制欲;喜欢冷色调的,可能有抑郁症的倾向,并有虐待人和受虐的潜意识。”
藤巧果然对狄宝梅的这套故弄玄虚的理论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以手支颐,问狄宝梅道:“那么我这紫色有什么讲究呢?”
狄宝梅很严肃的说:“紫色属于冷色调系列,但喜欢紫色的人,表面上是沉着、冷静、理性,但实际上是情感比较丰富的人,愿意接受他人的爱,喜欢他人的呵护,而且……而且那方面的**也应该比较强。”
藤巧开始听得还比较感兴趣,但听到最后一句,却不禁满脸飞红,一怒而起,将手中的筷子掷向狄宝梅。
“我就知道你这个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不听了,不听了。”藤巧一脸娇嗔之色,使狄宝梅心里不由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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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叱咤风云
副市长平智容对藤巧说:“藤市长,你看看狄宝梅的心里多阴暗龌龊,专门设了圈套让你钻,你却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还是大哥我好,对你那是没得说,百分之一百的诚心实意。藤市长,以后哥我就是你的保护神了,谁要是对你有叵测之心,那要先从我的身体上先踏过去。”
平智容慨激昂的表态,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没有想到,藤巧眉眼一横,对平智容说:“你是什么东西,还不是与狄宝梅是一丘之貉。你以为你这番表白能打动我的心啊。列宁他老人家的一句名言,在市场上常常可以看到这种情况,那个发誓发得最厉害的人,恰恰是想把最坏货物推销出去的人。”
平智容被藤巧一说,尴尬地笑笑说:“还是我们的藤市长厉害,锋锐所及,谁能抵挡?我还是竖白旗算了。”
藤巧就高兴地说:“你们两个满嘴跑马,不知天高地厚的。”
大家嬉笑怒骂之间,那酒菜已然上了,于是,觥筹交错间,大家也进入了另一个境界。杯来杯往之中,不经意间,都有了几分醉意。
酒过三巡,副市长平智容便道:“我们这样干喝也真没意思,不如先请藤副市长给我们讲个笑话吧?你们说怎么样?”
这几个人那自然是点头怂恿着,只有华子建光笑没说话。
这藤巧就说了:“为什么要我说笑话啊?我请你们吃,请你们喝,还要给你们讲笑话,我都成三陪了。”
大家就笑了,那平智容就说了:“藤副市长啊,这头一名讲故事的今天还必须是你,今天可是你的特殊日子啊。”
藤巧就很奇怪了:“怎么今天是我的特殊日子啊,说说,说对了我就先讲。”
平智容副市长就很揶揄的贼嘻嘻的说:“就因为你今天请我们吃,请我们喝的,花钱不少,这对你可是个大出血啊,出血的日子那还不特殊啊。”
这一下几个男人都笑了,藤巧副市长恨恨的瞪了平智容副市长几眼,自己也忍不住也笑了。
平智容副市长很严肃的说:“那在你这个很难得的日子里,你就先讲一个吧。”
藤巧就很无奈的说道:“那我来给大家说一段,有次一个外商请我打高尔夫球,我看到有位女士和朋友去练习打高尔夫球。
发球时,她很用力的一挥,球被打歪了, 竟然向着一群人飞过去,接着就看到一个男人应声倒地,把两手夹在大腿的中间, 痛得滚下了山坡。
女士马上跑过去道歉,并且告诉伤者说她学过一些护理, 希望能在救护车到达之前,先帮他检查一下受伤的情形。伤者觉得没有必要, 不过那位女士很坚持,其他人也都劝那个伤者先让她检查一下,伤者只好勉强答应。
女士就要伤者先平躺,全身放松,然后把他的两手拉开,平放在身体两侧, 接着又轻轻的拉开伤者裤子的拉链,把手伸进去,很温柔的轻轻触摸着。
她询问伤者:“这里感觉怎么样?”
伤者很无奈的说:“那里的感觉还不错,可是我的大姆指还是痛得要死!”
“哈哈哈…….”这次在场之人无不大笑。
华子建是一面的笑,一面说道:“这女士看来是找错地方了。”
这正在说着话,藤巧就用筷子夹了口菜准备吃,刘副市长忙说:“藤市长,看清再吃。”
藤巧仔细一看,竟然自己夹上的是一个爆炒的鞭花,她脸一红,不好意思,这一不注意,爆炒鞭花不慎掉到两腿之间,平智容大惊说到:“这玩意真厉害!煮熟了剁碎了,它竟还认识路! ”
几个人又是一整的好笑,一阵好笑过后,现在这五个市长已经哥们,姐们的一通乱叫了,华子建一点都没有喝醉,他内心很是高兴,因为他明白,一个以他为首的派系正在逐渐的形成。这顿饭效果很好,大家吃得开心,说得开心,华子建也是很高兴的,没想到这些平时看起来面孔严肃,一丝不苟的领导,闹腾起来,一点都不比县上那些逊色。
吃完饭,时间还早,华子建就准备回家一趟了,他们来的时候都带的有车,但现在华子建喝了些酒,他就让许老板安排了个车把自己送了回去,这几个副市长也都喝的不少,许老板酒店是有几个司机的,帮着他们把车开上,一一送回了家。
华子建回到了家里,就见客厅内,老爹,老妈和另外一个人正在吃饭,两位老人家一见华子建,都很惊喜的问:“哎,子建,你怎么回来了,提前也没打个电话。快,快,来坐下,这是乡上的王支书,今天到村上检查,和你爸早就认识,让我们拉回来了。”
华子建就客气了几句,这王支书也是听说华子建是个县委书记,虽然洋河县管不到自己这里,但还是不敢失礼,站起来说:“你是华书记吧,早就听你老爸说过你,一直没见过面,真是年轻有为啊。”
华子建看这乡书记也就四十一,二的样子,人还算朴实,也就多和他说了两句话,自己是刚吃过,但添为主人,也就坐下来陪着又喝了几杯酒。
这王书记也没多客气,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和华子建哥们弟兄的称呼起来了。
老妈就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子建,你回来以后要早点打个招呼,不要搞突然袭击的,还有啊,你媳妇可蕊呢?你怎么不叫回来。”
华子建就笑着说:“她每天忙的很,放假就会过来了,你只管把鸡喂好,以后她经常过来看够不够吃。”华子建家的院子边,是圈了一块地,养了几十支土鸡的。
老妈就说:“放心啊,她那小猫一样的胃口,吃不了多少。对了,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
华子建说:“老妈,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经常要在家住了,怎么样,高兴吧。”
但华子建却没有在老爹和老妈的脸上看到一点高兴的样子,他们一起望着华子建,有点忐忑起来,老爹说:“子建啊,怎么调回来了?不当县委书记了?”
华子建说:“是啊,调回来了。”
“那你没犯什么错误吧,这县委书记是4年一换界,你这时间还没到啊。”老头子忧心忡忡的问。
华子建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爸,妈,你们一天想什么呢?怎么就不想点好的。”
这一转眼,华子建就看到了旁边的藤条椅子上放着一份报子,华子建就下就扫到了自己的名字,一般的人对自己的名字都是很敏感的,可惜的是,自己的名字被老爹他们放在屁股低下不知道压了几天了。
他就拿起了报子对老爹说:“看看这个。”
老爹眯起眼瞅了一眼,说:“喝完酒看,我老花镜在里屋呢?”
这王书记就顺手的接过了报子,笑着说:“上面是什么,我来给老爷子念。”
王书记就对着灯光刚看了几个字,手就有点抖了。
他的目光呆呆的落在《柳林日报》头版的右下角,双眉一下子扬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
右下角有一则短新闻,报道的是近期柳林市领导班子的变更情况,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华子建同志,担任柳林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
华子建同志?
市长?.
一时之间,这王书记有些回不过神来。
应该是重名吧。
稍顷,王书记摇摇头,有些自嘲地一笑。都想哪去了?华子建的名字任老爷子倒是经常给他提起,但今天一见,也太年轻了吧,也就三十多岁,这样年轻的一个人能当市长,王书记想想都觉得有些好笑。
乡书记虽然谈不上多高的级别,但也算个正经官员,王书记也算是见过些世面,柳林市每年的三级干部大会都要参加的,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些市长书记们,谁不是四,五十来岁的老头子?四十岁的都见得少,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年轻的一位市长?
华子建要真是市长了,能不告诉家里的二老?
对王书记来说,市长绝对是需要仰视的大官。
王书记很快就将心里的荒唐念头抛开了,开始浏览报纸上的其他内容。
但找了几条,都没有看到什么值得关注的消息来,华子建的老爹和老妈也都很不解的看着王书记,想听他说说报子上有什么重要的,关于华子建的消息,但见他很随意的放下报子,对华子建说:“报子上没什么重要新闻啊。”
华子建有点无语了,他刚才分明看到王书记使劲的看了自己成为市长的新闻,还有使劲的端详了自己几眼,但人家怎么就没什么反应呢?奥,对了,这王书记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吧。
华子建就揶揄的笑笑说:“我叫华子建。”
老爹和老妈很奇怪的看看他,这娃今天怎么了,有点神搓搓的,谁不知道他叫华子建啊,是不是犯错误受刺激了?
倒是王书记很快的回答说:“是啊,我也早就听老爷子多次提过你的名字了。”
华子建叹口气只好说:“那报上写的那个华子建就是我,我调回柳林市了,现在是代理市长。”
不要说王书记了,连华子建的老爹和老妈都定定的看着他,眼睛一眨都不眨一下,看了好久,这王书记是醒悟了,立马就站了起来:“你....你是华市长啊,哎,最近工作忙,工作忙,都没太注意新闻了,实在对不起,对不起。”
华子建见“吓着”了王书记,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道:“王书记,市长只是工作上分工不同,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千万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啊,对的对的……,我给华市长倒酒……”
王书记一迭声地说道。嘴里“对的,对的”……实际上一声“刘市长”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在一个官本位的国家,如此情形的出现,几乎是必然的。
老爹和老妈,就一起抢过了那报子,认真的看了看,虽然是看不太清楚,但市长和华子建这几个字他们还是瞅到了,毕竟那几个字要比别的字大很多。
两个老人这一下就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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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叱咤风云
韦俊海高调的给华子建上了一课,华子建只能虚心的接受了,从韦俊海的话理中,这是没有一点错的,柳林和洋河当然不一样,但从韦俊海的话意中,就充满了一种对华子建轻视小瞧的味道。.
华子建忍了口气,作为一个市里,市长固然和书记是平级,但书记是王,他可以在任何事情上插手,因为有一个大前提在,那就是党领导一切,但市长就很难有这样的权利了,在党组工作和人事工作中,市长明显是很难介入的,所以从权利的配置上,市长和书记平级就只能是一句空话了,市长只能低书记半格,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华子建耐心的听完韦俊海的教诲,他就掏出了烟,给韦俊海也发了一根,自己也拿出了一根,但今天华子建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帮韦俊海点上,而是自己点上了火,抽了起来,韦俊海的打火机在办公桌上,当华子建抽了一口以后,才恍然发现韦俊海的烟并没有点上,他就笑笑说:“许书记点上吧,现在看你烟抽少了许多。”
说着话,华子建就把打火机从茶几上轻轻一拨,滑给了韦俊海。
韦俊海脸色一沉,他拿起了打火机,自己给自己点上,但他绝不会以为这是华子建忘了给他点烟,他已经明白了华子建的意思,这是华子建给自己的一个回应,自己说的洋河县的确和柳林市不一样,但他华子建也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他可以给自己点烟,但现在大家是平起平坐,自己不要想凭资格来压制他。
抽口烟,韦俊海思考了一下,他很快的也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华子建不同于其他任何人,他有手段,有胆略,更有霸气,对这样一个人,可能过去的套路已经不适合他了,自己和他都刚刚走马上任,逼他太急,万一他像过去对待华书记和秋紫云那样和自己闹起来,这对自己也是有很大的影响。
韦俊海想到这里,就对华子建冷淡的说:“不过我想子建同志这样聪明的人,应该对柳林市政府的工作游刃有余的,你准备马上就上手工作了吗?”
华子建点点头说:“已经一周多了,在不上手做点什么,以后大家都把我忘了,呵呵呵,所以我今天已经给办公室下发了通知,从今天起,没有我的签字,所有文件一概不予盖章,所有重大的资金拨付也必须有我的签字才能生效,你看这样可以吗?”
韦俊海心里一寒,看来这华子建真是够强硬的,只是他太缺乏含蓄,太直来直去了,一点都不按官场中的套路来,这反而让韦俊海一时无语,对于华子建这样的露骨直白的申明他没话可说,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市长的权利,过去说党政分开,虽然现在已经混在了一起,但政府主体工作,特别是经济方面的工作,还是要通过市长的,自己最近给他的下马威也差不多了。
韦俊海就哈哈一笑说:“好啊,好啊,你能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况我很高兴啊,这几天我可是帮你分担了很多事情,你应该抽个时间感谢我一下吧?”
华子建也就呵呵的笑了起来说:“行啊,哪天我单独请一下许书记,也算是拉拢腐蚀一下上级领导。”
韦俊海说:“那我要喝好酒。”
华子建说:“五粮液怎么样,我们一人一瓶。”
两人都笑了起来,刚才那一片阴云密布的气氛,在他们各自的克制和伪装中,已经变成春风细雨般的柔和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华子建就开始忙了,他在忙乱中就有点后悔起来,为什么自己要那么早的就夺回自己的权利,早知道这样的忙,还不如让韦俊海帮自己在辛苦一段时间呢,说是这样说,但真正大权旁落的那种滋味,只怕比起现在忙一下更加的难受。
华子建已经忙了好多天了,家,就近在咫尺,江可蕊,也是相隔不远,但华子建依然没有时间回家和到省城去,一个市长要掌控全市几百万人民,他的事情可以说千条万绪,从衣食住行到经济指标,从安全稳定到十年规划,从各行各业到政策执行,他每一条小小的指示,都会在整个柳林市形成一种强大的旋流。
所以华子建在忙碌中也是小心谨慎的,他没有得意忘形,更没有意气用事,每每在一些重大的决策中,他都会多方听取很多人的建议和意见,同时,作为一个主管和决策者,他还不能盲从于别人的建议,他就像一台具有强大功能的电脑,所有的信息汇聚到他的脑海,在逐条分析,一一判别,这个时候,一个市长和县长的区别就显现出来了,县长往往要亲临第一线,像中医大夫一样的去望,闻,听,切,任何就发表指示。
但市长就很少有那么多的时间下基层,市长往往是靠经验和理论,更多的是在办公室通过综合得来的信息,臆想推断了。
不过这一点都难不住华子建,因为他刚好本来就不笨,他刚好在这些年也一直生活和工作在权利中心,他有很多这一方面的历练和借鉴,所以对他来说,在起初的那一段手忙脚乱的时间过去以后,他已经完全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了。
秘书小纪今天也拿出了政府工作报告的初稿,华子建拿到稿件进行了综合后,让小纪印发给市政府的各位领导及办公室人员,让大家提提意见,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小纪虽然是初次写此类稿件,质量还是不错的,至少得到了大家的首肯,华子建也认为基本上落实了他的意图。
在召开的各个部门领导座谈会上,大家对报告也赞扬有加,认为比往年写得好。表述实在、情况客观、数据准确、目标可行,这是普遍的看法。当然,有些部门认为自己部门的成绩没有得到充分的反映和体现,如文化局长就提出:“文化也是生产力,这是中央领导同志讲的一句话,可在我们的报告中体现得不充分。你看,关于广播电视报告中涉及的有二百零三个字,而我们文化只有一百六十五个字。可见文化的地位不及广播电视,而且在表述上广播电视排在文化前面,与国务院的政府工作报告不一致,这可是个原则性的问题。”
对部门领导较真到如此地步,华子建没有想到,感到匪夷所思。但大家似乎是司空见惯了,彭彭秘书长说:“局长,我们也知道文化的重要性。在这点上没有任何歧视文化的意味,但我感到,一是我们不能从字数的多少来判断对一个事物的重要程度,邓小平同志的一句名言‘发展是硬道理’,只有六个字,却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你能说不重要吗,要是每个部门都坐下来数自己部门的字数,那我们的报告就无法写了,再说,今年是广播电视的达标年,市里根据省政府的要求要把这项工作摆上议事日程,作为为民办实事的十大工程之一,所以排在前面,这也是无可非议的事,你说呢?”
彭秘书长的这番话,有理有据,较有说服力,局长听了,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了,广播电视局的局长却高兴了,他说:“政府毕竟是英明的、正确的,也理解我们部门的苦衷的。”虽然这话有拍马之嫌,但你也可理解为一种反讽。就像硬币的两面,看怎么抛掷了。
部门领导讨论之后,又进行了稍许的修改,再提交给华子建办公会议进行讨论通过,这是程序这必须的,只有经市长办公会议通过,才能正式提交人大常委会,然后由人大常委会审查通过后再交由代表大会审查讨论,华子建现在才知道成语中的繁文缛节一词的含义的具体体现。
政府工作报告基本完成,两会就进入了会务的筹备阶段。在中国,最讲究程序,也最为繁琐的恐怕要算两会了。尽管它被誉为人民行使权力的大会,由于是代议制,也就难以真正的成为人民表达意愿和决定大事的方式,但大会的一切准备工作是高规格的。大会成立了领导小组,由人大主任和市委吕副书记任正副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下面再配备各办事组:秘书组、信息材料组、后勤组、保卫组等等。
这期间,柳林市朝野都对大会的召开寄予了很大的热情。其主要原因就是大家都关心人事的变动,华子建也经常接到熟悉的或不熟悉的电话,都是询问打探消息的。
因此,在人代会之前,表面的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仍在角逐。
在柳林市政坛,各方的势力除了自己的派系外,还有天派,地派之分。天派往往是上面派来任职的,如韦俊海书记、华子建市长、纪委书记、公安局长、两院两长原则上也是上面机关指派的,这些位置很难通过两会搞到手,柳林人俗称他们为天派。
而其他的一些位置,比如局长啊,主任什么的,虽然是市常会会内定好的,一般就走个程序让人大通过一下,但由于这些位置太多,每年也有几个是让人大否决的。
所以走动,走动,活动,活动,拉拉票也就在所难免了。
华子建当然是不需要了,他在两会筹备会上讲了一次话,也就放开没管了,这不是洋河县,什么都要他亲自操劳,这市政府和市委有的是人,这种活动就让华子建省心不少,
这些天虽然是离开洋河县没多久,但还是挺牵挂那面的,特别让他牵挂的就是安子若,不知道自己走后她会多失落,华子建也老是觉得对不起她。
他就给安子若打了个电话:“子若,你好啊,我没有打扰你吧?”
安子若的声音是低沉的,好象没有了往日的轻盈和快乐:“华市长啊,你好,你没有打扰我,我今天不忙,你在那都还好吧,有空多来洋河县指导指导。”
华子建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心在疼痛,他分明看到了两个人的有了一种距离,有了一到河沟,他的心就想是被抽掉了血液一样,马上就空落落的,往昔很多两个人在一起的美丽和浪漫,似乎都在离他远去。
华子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知道自己可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她,来再一次的拉近彼此的距离,两个人都沉默了,这样的沉默似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也可以感受对方的伤感。到底安子若还是说话了:“你还会记得我吗?还会让我想念你吗?”
这样的话没有让华子建因为有人对自己的眷恋而幸福,更让他伤感,华子建一下子就想起了一首歌:不要再问我你还好吗。
倦鸟飞晚霞孤独的回家。
没有人看见路边花。
枫叶片片的落下染红天边的彩霞。
痴痴的望著远远的地方。
人在茫茫的天涯回忆渐渐溶化..........。
华子建黯然的说:“我会记得你,一定会记得你,不管是到什么时候,也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会永远的记住你,也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安子若说:“真的谢谢你还可以记得我,我也会永远记得你,用和你在一起的回忆来陪伴我好好的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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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第二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今天中午华子建没有回家,他就在机关食堂吃饭,他一去,很多人都是认识他的,官小的也不敢随便招呼华子建,只能远远的对他笑一笑,华子建很满意这样的感觉,他匆匆吃完饭,就到办公室休息了一阵,打了几个电话,随便的聊了一会。
到下午刚上班,还没坐两分钟,就见洋河县的冯县长敲门走了进来,华子建一看,就像是见了亲人一样,赶紧的把他拉了进来,也不多做寒暄,马上是泡茶发烟的一阵忙活,冯县长也很是激动,到底还是老领导好,这么大的官了,对自己还这样热情。
冯县长就把带来的两条中华和几瓶好酒,几包好茶叶放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华子建一见他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就笑着说:“老冯啊,你怎么也学会了做歪门邪道了,我们两个谁和谁啊,还用送这些。”
冯县长很憨厚的笑笑说:“也不是专门送这来的,就是想来看看你,手里不提点东西,那没诚意了”。其实冯县长想送的还不止是这些,只是他也了解华子建的脾气,怕送钱呀什么的华子建肯定是不收,说不上还会反感自己。
华子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他心里也清楚,冯县长在承包工厂的时候是捞了些油水的,两个人就说起了其他的一些事情,华子建又反复的叮咛他,要他继续抓好工业改革和旅游开发,冯县长也是不断的给华子建做保证,一定按照华子建过去的构思搞下去,两个人谈了很久。最后冯县长就提出了下午请他一起吃个饭,坐一坐,华子建对洋河县也很有些感情,也想多听下那面的情况,多交代一些以后的工作,所以也就没有推辞,说好晚上一起吃饭。
到了晚上,华子建没有带车,就单独去了冯县长说的地方,华子建到了一看怎么就他们两个吃饭,这冯县长也没有找来几个陪客,自己到是想在叫几个人,可别人出钱自己叫人来,好像也有点不厚道,就对冯县长说:“今天我们就两个人吃饭,所以不要点太多菜,简单吃点,主要是聊会天。”
冯县长也觉得人少吃起来没气氛,但他是不需要,也不希望有人来和他一起分享和市长在一起吃饭的快乐的,两个人也就聊聊天,谈谈工作,稍微的喝了一瓶,就结束了饭局,走出来以后,冯县长是一定要华子建到其他地方再坐坐,华子建就问:“那去那里,我们不然就一起喝茶去。”
冯县长带点酒劲说:“茶有什么好喝的,我们找个地方唱唱歌,跳跳舞去。”说完就拉上华子建上了出租,华子建心里就很奇怪,为什么冯县长今天来也不带车,不会是为了节省吧。这样想想也就罢了,不再去考虑他了。
一会他们就到了一个叫海瑞的舞厅,这是一个独立的三层楼建筑,底层是留园的大厅,通常接待的是一些散客或者是楼上下来看热闹的客人。
穿过一条两面是镜子墙的过道,踩着猩红的地毯上去,二楼基本全是那种装饰风格各异的KTV包房。小的容纳几个人,大的可以容纳二十几个人。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专门的雅名,要么是仙人居,要么是牡丹亭或者是望江阁之类。每个房间因为名字的不同,在地毯或墙饰用料或整体布局风格上会有多多少少的不同。
在屋顶和墙壁上特意安装了多组色调柔和的孔灯,打开时,那种朦胧的意境正符合了一些客人们月朦胧,鸟朦胧,人也朦胧的醉梦与娱乐心态。
在二楼有两个比较特别的房间,临近楼梯的是小姐们的休息室,这个房间的门与众不同,是由一种花玻璃装饰的,但唯独在玻璃中间多了一块眼镜片大小的透明圆玻璃。
通常客人只要在外面,屋内情况就会一览无余,通过这种偷窥方式客人能自由点中屋内的小姐,当然这种机会不是每个客人都有,通常是特别熟的老客才有这些特权,或者是客人过度挑剔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领班才会把他们叫到这个门口来。
当客满时,小姐们也会被撵到楼下的大厅来坐,然后腾出房间给客人用,顾客是上帝嘛。
海拔的乐声轻扬,是那种很温婉轻柔的萨克斯,一楼大厅内灯光朦胧,浓浓的檀香四处飘溢,吧台那里一尊二尺多高的关公正圆睁二目,冷眼看世间纷扰。
他们在一个穿着性感,人很妖艳的领班带领下,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包间,房间安有多组真皮沙发和一台立式空调,而且骨子里有些迷信的老板还特意在房间里摆放了一盆点缀生机的富贵竹,看来是开业至今已有几年光景了,那小竹已变成大竹,郁郁葱葱,充满张力,捆绑它腰身的绢丝应该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漂亮领班就问他们:“请问两位先生,你们有熟悉的小姐吗?”
冯县长就摇着头说:“我们又没在这里上班,哪有什么熟悉的小姐,你就捡好的安排,歪瓜裂枣的不要叫进来,进来我也要给你退回去。”
那领班就笑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们这都是最好的小姐,你放心好了,我马上给你安排。”说完就扭着那好看的屁股离开了。
功夫不大,就见她带着两个女孩走了进来。
就见一个小姐穿一件黑色低胸带蕾丝花边的黑色长裙,她用两只黑发卡在头顶部将头发一分为二,露出洁白宽阔的额头,后脑的头发则被集中地向上拢起被一个古铜色的塑料卡子抓牢了。她的肤色被裙装反衬得像白瓷一样细腻动人,乍一看上去,有点像来自十八世纪欧洲的古典美人。
还有一个小姐更加的吸引人,她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就像是在对人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华子建也有点被她这样的美丽震撼了,他呆看了几眼,但他马上就回过神来,不断的告诫自己,我现在不是过去那个光棍了,现在自己有家庭,有权位,且不可到处留情,这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和家庭。
冯县长对女孩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他就把这漂亮,妖媚的小妹妹安排到了华子建的身边,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个也是不错,比自己来以前的想象要好的多些。
小姐就为他们点上了歌曲,华子建也是会唱几首的,只是很少唱,今天人少,也没外人,当然那两个小姐是不算“人的”,他也就随便的唱了起来,不管他唱的好也罢是烂也罢,反正是唱完就会受到他们热情的掌声和崇拜的眼神,华子建心里说:“鸡毛,你们装什么啊,我还不知道我唱的怎么样。”
那个冯县长因为陪喝了酒,也显得有点不胜酒力,有点醉眼迷离的,他的左手仍是那样自然地放在沙发上,身体后倾,一副淡然的样子,右手则轻轻地在背后抚着小姐的腰,并不时地用小指头在小姐的腰上划上那么几个小圈,感觉像在搔痒。他的目光扫视着不断变幻的屏幕。其实他眼睛的余光一直在关注着小姐的一颦一笑,好像是在静静地欣赏一幅来自异域的画。
华子建是唱完了几首,就把话筒递个了冯县长,冯县长也不会唱新歌,就把那沙家浜,杨子荣什么的唱了起来。
华子建旁边的小姐就邀请华子建一起跳舞,华子建站起来,很优雅的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两个人就跳了起来,这样近的距离,华子建几乎可以感受到对发口中哈出来的气息,那一阵的幽香也不时的飘入他的鼻孔,他为了抵御这强大的诱惑,不得不头朝旁边偏偏。
那小姐好像也发现了他的胆怯,为了鼓励他,就慢慢把自己的身子靠了过去,一会,华子建的前胸就感觉顶到了那两团柔软的东东,起初还可以支持,但来回的一跳舞,那东东就在和自己身体做着摩擦和移动,他就有了些反应了,感觉下面的那话儿开始发威了。
很快的,那下面的黑棍就顶到了人家的肚子,他实在是不好再跳了,就说:“我这鞋有点夹脚,算了,我们坐会。”
那小姐是何等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有些个受不了,也就笑笑的陪他坐了过去,华子建看到了她的笑,脸上一阵的发烫,不好意思,好在是包间的灯光不亮,没人发现他那尴尬样子。
坐下后他还是要处理一下的,所以就翘起了二郞腿,把那话儿使劲的压住,免得不雅观,小姐是不在乎的,就腻歪在他的身上了。
不知道那冯县长和身边的小姐在说什么,就见那陪着冯县长的小姐,搬过他的瘦脸,在冯县长的脸上左一下,右一下来了两个清脆的响吻。
他忙用手去擦,并问旁边的那个小姐:“没盖章吧?”
两个小姐都笑了起来........。
最后到了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华子建还是很坚决的拒绝了小姐说陪他出去住的要求,他虽然也很渴望可以好好的宣泄一次,但现在他已经成熟也稳重了很多,经过几次大的较量,他自己也发现自己在女人方面的定力增加了不少,女人谁都想要,但至少不能威胁到自己,现在他已经懂了这个道理.。
他和冯县长一起走了出来,看他不带小姐出台,冯县长也不敢造次,也掏出了小费,打发了小姐,在华子建和冯县长分手的时候,冯县长就很随意的说:“华市长,你看我们洋河县你一走都没有个主心骨了,不知道你们商量我们县上书记的人选了没有。”
华子建就一下子明白了今天冯县长又是送礼,又是请他吃饭,还带他出来干坏事的意图了,原来新的一幕争夺又要展开了,也不算是新的,只要有个空缺,这样的战斗就会马上开始,几千年了,经久不衰。
华子建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我到还忘了这事,洋河县是差了个书记,只是韦俊海书记还一直没找我谈这问题,你也知道,在人事安排上,韦市长是很难放权的,到时候我尽量推荐吧。”
冯县长听了他这话,眼睛里就闪出了兴奋的亮光,虽然是在夜里,可华子建还是分明可以看到那狼眼一样的光来。
华子建也没有会宾馆,也没有回家,他直接到了市政府,门卫见他突然来了,也赶忙出来接迎,华子建笑笑招招手说:我回来看点东西,你们忙。
到了办公室,他把小纪给他准备的一些柳林市的各项统计报表翻了出来,细细的研读了很久,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华子建才到里间休息去了。
但了晚上他就做梦了,梦到美女了,不过这次他梦到的是自己的妻子,他眩晕地感觉她的手,带着温柔的手,不安分的,贪婪的手探索着他的脸,他的颈部,无限地温柔。后来自己也开始去抚摸她,他的手知道它所需要的**的地方,它缓缓地摸索到她的胸部,将她丝绸般滑溜的睡裙退了,粗重而有分寸地探索她胸部的魅,同时开始在她的脸颊来了温柔的吻触。她能感觉他的专心和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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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听到了韦俊海这样回答,心里也是一凉,这韦俊海怎么能把个人之间的一些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要说葛副市长这样,还勉强说的过去,是自己抢了他的位置,他心里不舒服,但你韦俊海不能和他一个见识,柳林市搞好了也有你一份光彩啊。
华子建就说:“书记啊,虽然我也没有把握就说一定能让对方投资多少,但我想我们的工作做的越细,我们越重视,这成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所以我还是想请书记能够参与,指挥和协调一下各方面的工作。”
韦俊海就想笑了,你自己都没把握的事情,怕以后丢人啊,现在把我裹进去,到时候项目飞了好让我来给你垫背,你怎么尽想好事呢?
韦俊海笑着说:“嗯,华市长啊,你看这样吧,你先接触着,至于第一次你们见面招待什么的,我就不参与了,我最近真的事情不少,这班子也刚刚搭建好,很多问题亟待解决啊,稳定大家的思想很重要。”
华子建又说了一会,但韦俊海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华子建很憋气的离开了韦俊海的办公室,在阿尔太菈国际集团总经理贝克特到来之前的这几天里,华子建都一直郁闷着,要是韦俊海一直抱着这个态度对待自己,只怕以后柳林市的工作会阻碍重重,这是华子建最不希望看到的。
两天以后,阿尔太菈国际集团总经理贝克特就来到了柳林,让华子建意外和吃惊的是,这个黄毛经理,竟然是自己开车来的,也没有带什么随行人员,就这样单枪匹马的就到了柳林市。
华子建自己都有点不能相信和接受,不要说一个几十亿公司的经理出来,就是洋河县的一个乡长到哪去,后面还不跟上会计,主任的一大堆。
华子建和这个黄毛经理是在政府的会议室见面座谈的,本来是准备了一个翻译,不过这个黄毛经理还能说中文,说的倒是不好,阴一句,阳一句的,但还是能听的出意思,比起翻译就方便了很多,华子建和对放聊得还算不错。
首先华子建给他简明扼要、实事求是,真实、丰富、活泼的多了柳林市的介绍,也给他谈到了希望他们来投资的三个项目,在真个谈话中,华子建既不夸大优势,也不掩饰不足。
这让 总经理贝克特很满意,虽然这个市长看起来很年轻,并且从谈话中也了解到他上来的时间很短,但华子建给他的感觉还是务实,肯干,而且毫无架子,这就有别于他过去接触过的很过政府官员,他也对华子建有了一种敬佩的心情,何况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项目的介绍人是谁,要想在北江省得到长足的发展,这个项目对于总经理贝克特也是至关重要的。
期间双方都意向的谈了很多问题。
后来华子建就准备宴请对方好好的吃一顿,但对方再一次让华子建诧异了,总经理贝克特并没有答应去豪华的酒店,他说就简单的在政府餐厅随便吃点,这让华子建和招商办都措手不及,政府餐厅也不是很简陋,但一时之间怎么出的来十几二十个菜,而且政府餐厅的那厨师,都是一月一两千元工资的毛师傅,他们做的那菜,怎么登的上大雅之堂呢?
不过对方提出了这个要求,华子建也只好答应了,主随客便,大家一起到了政府餐厅的小包间。
华子建就客气的邀请总经理贝克特坐在上首,这个洋经理看来是真不懂了,他真的就坐在了上首本来应该是华子建坐的位置,有几个陪同会见的局长就暗暗的窃笑。
华子建倒是没有在意的说:“总经理,到中国有多久了。”
总经理贝克特连比带划的说:“半年不到。”
华子建说:“希望我们这次可以合作愉快,也希望我们那个成为朋友。”
总经理贝克特就连连的说着:“ok.ok.”
这饭就吃的很简单随意了,总经理贝克特说一会自己还要开车回省城,酒也是一点不喝,大家就简简单单的让厨房炒了6.7个菜,吃了一顿。
华子建心里还担心着,怕这样太过慢待人家了,但总经理贝克特似乎吃的很爽,华子建不得不暗暗想:这老外看来是不懂中国的菜系,要是今天这饭请一个内地的投资商,只怕人家早就把碗给你摔了。
送走总经理贝克特以后,华子建最大的感触就是,无论大家有什么不同的信仰,不同的习俗,只要大家用心交流,互相尊重,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大家觉得是朋友了,留下好得印象了,大家以后合作起来,才会更顺利些.
但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其他的很多人都感到这次接待有点荒唐和可笑,就那样一个人,开个车来,没有随行的人员,还很谦虚的混了一顿便餐,这种人能是动则投资几千万,几个亿的主,呵呵,只怕真是华子建拉来的托了,这华子建搞这坑蒙拐骗的事,好像还是很在行的。
不过也不能全怪政府的工作人员,这样的假货他们也是经常遇见的,以投资考察为名,到你地方上,吃喝一通,说几句豪言壮语,最后带着你送给他的大批礼品,从此渺渺无踪迹,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了。
葛副市长就很及时的把这个情况给韦俊海做了汇报:“老大,呵呵呵,你没参与是对的,你不知道啊,那个穷酸,自己开个车就来了,你说装也要装象一点,至少花点钱,哪怕是找个女人装个秘书什么的也成啊,就这还来投资,呵呵呵。”
韦俊海也很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说:“这个华子建啊,总是喜欢搞点歪门邪道的,就不能踏踏实实的做点事情。”
葛副市长一面笑,一面说:“是啊,今天他又要宣传部做一个柳林市的规划宣传图片呢,我是给宣传部打了招呼的,做不做我反正就不管了,听说他还让全部印成彩册呢,那要花多钱。”
韦俊海就笑笑,并没有说让葛副市长支持华子建工作的话,他心里其实很满意华子建这样的,你就瞎折腾吧,等你最后露了底,那时候笑话才更大。
他说:“呵呵,随便他吧,这细小的工作我们也是顾不过来了。”
葛副市长就点点头说:“就是,他喜欢玩,我们可没时间每天陪他。”
过了几天,韦俊海还是给华子建去了个电话:“子建同志啊,听说前几天你接待了一个外商,感觉怎么样?”
华子建心想,你韦俊海不是不愿意协助我吗》现在怎么问起了这事,但既然人家关心起来,华子建也就把他当成一件好事了,忙说:“谈的不错,看来有点希望,要不下次他们再来,书记也出面见见。”
韦俊海就忙说:“算了,算了,你好好操作,我就是问下,呵呵。”
华子建一看自己这讨好也没效果,就说:“那行吧,等多谈几次我再请书记出面。”
韦俊海笑笑说:“子建啊,我的意思你还是做做点实事吧。”
这话说的,就把华子建一下顶到了墙角了,自己难道不是做的实事吗?你不帮我也就罢了,也不能就这样说我吧?但华子建是无法辩解,更不好顶韦俊海的,他只能怏怏不快的挂上了电话,自己生了一会闷气。.
华子建正在郁闷中,就听到了敲门声,华子建还没有说进来,就见彭秘书长带来了一个很漂亮的美女走了进来。
他们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并不认识这个美女,他有点疑惑的问:“秘书长,这位女士??”
就听彭秘书长对这个美女介绍说:“这是我们华市长。”
他又对华子建说:“这是阿尔太菈国际集团江北公司的总经理秘书肖曼,不过这肖秘书也是我们柳林市的人。”
华子建就赶忙客气的站了起来,在这漂亮的美女做出一个握手的动作后,华子建快速的和她握了一下说:“欢迎你肖小姐,我们柳林市出人才啊,前些天你们贝克特总经理和我们柳林市谈的很好啊,希望你们能到柳林市来投资发展。”
肖曼坐在了华子建的对面,她一头短鬈,黑红挑染,配着圆润白皙的脸庞,明亮晶莹的杏眼,再加上秀气的鼻梁、丰满的嘴唇,诠释出东方女性的温婉可爱。
此刻,一丝恬然的笑意挂在她纤巧的嘴角,洁白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包上轻快地滑动。
她说:“这次我是代表了阿尔太菈国际集团来告知你们一个消息,我们集团总裁后天将带领中国考察团一行8人北上,对您推荐的3个投资项目进行实地考察……。
华子建也坐了下来,他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这个集团是乐世祥介绍的,华子建也在了解后得出,他们的信用和实力很不错,前几天他们北江省公司的老总也专程到了柳林和华子建接触了一下,华子建希望在他们可以对柳林市的几个企业进行投资或者重组,要是自己一来就拿下这样一个项目,对自己的声誉和威望都是有所帮助,这或者也是乐世祥为什么把他们介绍给自己的一个因素。
华子建在礼节性的寒暄后便切入正题:“这次阿尔太菈国际集团能到柳林市考察,实属不易,市政府已经准备了几个大的项目,操作好了,你们的利润空间也很大,非常希望纳尔逊 总裁和贝克特总经理能够有所眷顾,肖小姐作为总经理秘书,一定要为家乡的父老乡亲做点贡献哟。”
肖曼款款的说:“那是自然,不知后天的接待安排的怎么样了?”
华子建说:“都安排好了,我亲自去机场迎接,中午在白金国际酒店宴请纳尔逊总裁一行,下午让客人们先休息好,晚上由本市的歌舞团为远方的客人做精彩表演,其余的考察,游览事项还想请肖秘书为我们指点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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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肖曼就很矜持的笑笑,对面前坐的这位柳林市的市长她是有些惊诧的,她去过很多市县,但像华子建这样风度翩翩,举止得体,又年轻英俊的市长到没见过,这一说上话,她对华子建的好感也就多了许多。
她就说:“我也向你透露点内部信息,我听总经理贝克特说过,纳尔逊总裁每次访问中国,都要和国务委员级别的领导人会唔,这次到柳林市来,您看是否也能安排和省政府的领导接触一下。
华子建就点头笑着说:“哎呀,肖秘书,你这条信息太重要了,我马上同苏副省长联系,争取后天让他抽时间来柳林市一趟,中午的宴请就由他来作东,他是常务副省长,这样接待规格就上来了,你看怎么样?”
“我看可以,这样就有面子了,老外对接待规格也很讲究,尤其是企业做到跨国公司的规模,老板个个都成了政治家了。”肖曼笑着说。
华子建又和她聊了一会,因为还有会议要参加,华子建就不能奉陪了,他让彭秘书长把整个接待的日程安排向肖曼通报一下,看看还有什么不周之处。.
临走时,他握着肖曼的手,真诚地说:“肖秘书,今后在柳林市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千万不要客气。”
肖曼点头应允,挥手作别,华子建走后,彭秘书就轻松多了,他起身给肖曼换上一杯热茶,说:“今后我要是有事找你,肖秘书可要多多关照哟。”
肖曼笑着调侃说道:“你大秘书长的,还有我关照的余地啊,呵呵,开玩笑吧”。
彭秘书长也笑笑,就和她谈起了接待安排,肖曼也提出来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彭秘书张马上通知了接待办和经委有关领导,这几处按新的方案执行。
华子建在离开办公室以后,走了几步,就眉头一皱,拿起电话对彭秘书长说:“我任啊,老彭,这次他们总裁来柳林考察的事情,你亲自做安排,对外暂时保密,特别是我准备请苏省长来的事情,谁都不要告诉。”
那面彭秘书长马上就领会了华子建的意图,嘿嘿一笑说:“那是一定的,在说了,苏省长也未必有时间过来,这只是我们一个想法。”
华子建就明白彭秘书长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呵呵一笑说:“就是啊,万一不来,最后闹笑话了。”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才到了环保局去参加了一个协调会议,在华子建的到达柳林正式的上班以后,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处理好乔董事长的北江化工公司污染问题。
秋紫云的离开,并没有让化工厂的污染事件暂时平息,同时,防疫站和几家医疗机构又对化工厂附近的村民重新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却让人哭笑不得,他们其实并没有上次检查的那么多病情,这让村民很难接受,感觉是政府在欺骗他们,所以他们就继续的纠缠着政府,前段时间因为是召开两会,韦俊海就不得已采取了一些强制性的措施,安排了工作组进住了村里,以答应补偿和听取意见为名,稳住了他们。
现在两会已经结束,但他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华子建就专门指示环保局和相关几个部门,要求他们拿出一套解决问题的方案来。
会议中,环保局的局长就说:“华市长,我们准备让他上一套污水净化设备,这样就能解决排污问题,至于空气污染,这是比较麻烦的。”
华子建也有点为难,对这样一个企业自己不能全靠政府的命令来管理,华子建对方的一切手续都市合法的,最好的方式那就是搬迁,但作为一个新厂,让人家马上搬迁,也说不过去,最后的损失谁来承担。
华子建就在会上再次强调:“今天这个会议的目的就是解决这个汉口化工厂的污染问题,但你们几位谈的方案都很笼统,我希望有一个细化的措施出来,要合情合理,还要坚持原则。”
但连华子建心里也是知道的,这样的措施是很难马上就找到,只有慢慢来想办法了,自己最近忙,等闲一点了,和乔董事长见个面,好好的谈谈。
会议开了几个小时,但真正的问题却并没有在会上得到解决,华子建很失望,只好草草的结束了会议。
回到了办公室,华子建就给苏副省长去了个电话:“苏省长你好,我华子建啊,谢谢,谢谢苏省长的关心,我有个请求,最近有一家跨国集团的总裁要来柳林考察,他们希望见一下省上的高层领导,是是,他们就是想看看省里的重视程度。”
苏省长就问了时间以后说:“嗯,时间上应该问题不大,后天我上午可以抽出时间,但你和韦俊海商量好了没有,在规格上要讲究一点。”
华子建就忙说:“我们商量过的,这些都没问题。”
苏副省长也是想支持一下华子建,不管怎么说,是自己几个人把华子建放上来的,他做出了成绩自己几个也是脸上有光,就让你乐世祥看看,我们挑的人能力怎么样。
苏副省长就满口的答应了,说:“好,后天我一早过去,这次主要是接待外宾,我这你和许书记就生省心吧,不要在搞迎接我的什么举动了,我们主要对付老外。”
华子建也答应了。
后来在几个副市长问及此事的时候,华子建都没有告诉他们苏副省长要来的情况,他明白,这次接待葛副市长和韦俊海肯定是不会参与的,那刚好,让你们好好的后悔一次吧。
让华子建没有想到的是,晚上,他刚刚陪几个局长吃完了晚饭,本来这饭他也是不吃的,但过去的一个很铁杆的市工商局局长杨铭豪,在华子建下班前就赖在华子建的办公室不走,一定要请华子建吃顿饭,华子建还是一个很念旧的人,过去自己当秘书那会,没吵蹭人家杨局长的好处,家里买点便宜货啊,有时候找人家报几张发票啊,同学,朋友的生意出了问题,要罚款啊,什么的,经常找人家。
现在自己当市长了,就给人家装老大,这华子建有点做不出来,所以就只要给家里去了个电话,陪杨局长吃饭了。
杨局长当然还要请几个陪客的,比如市委的张秘书长,还有几个和的来的局长。
现在华子建地位变了,一般情况只要他不想多喝,也没人敢强灌他,每次碰杯华子建也就是喝一点,不用全喝完的,谁也不敢和他较真,所以今天华子建一点都没多喝,清楚的很。
在他们吃完饭,华子建正准备回家去住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华子建已经坐上车了,他示意司机不要发动,就接通了电话:“你好,我华子建,请问那位?”对这样可以找到自己号码的陌生电话,华子建总是客气的。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美妙的声音:“华市长你好啊,我是肖曼。”
“肖曼?”华子建就努力的回忆一下,似乎自己的熟人里面并没有这样的名字。
对方也感觉到了他的迟疑和疑问,就悠悠的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一点都没有引起华市长的关注?难道我的魅力就如此不及?”
华子建在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就突然的想了起来,这是今天刚刚认识的阿尔太菈国际集团江北公司的总经理秘书肖曼,华子建暗叫一声惭愧,忙说:“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呢,你的气质和风度在柳林市应该是难得一见的,我只是在想,这个时候你来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对这样的谎言,华子建说的很流利,但也不能说完全是谎言吧?因为这个肖曼也的确长的很不错。
而肖曼对华子建说出的这样的谎言是愿意相信的,她就愉快了起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很仰慕华市长你了,想邀请你一起到酒吧坐坐,可以吗?”
对这样出之于一个美女,而且还是关系到好几个亿美元投资项目关键人的,毫不掩饰的邀请,华子建并不敢轻易的拒绝,他不想去,因为华子建的字典里,酒吧只有一种解释:喝酒的公共场所。
华子建并不很喜欢那里的氛围,当然他也有过对酒吧感到新鲜的时节,洋酒,亮晶晶高低有致的玻璃杯,烛台,小花格子桌布,让他口水倾盆的美女,让他悸动不已的期待……少年时代以为奢侈遥远的场景,忽然就摆在了眼前,那时候他有过在酒吧流连忘返的美好时光,朋友们似乎都十分年轻,满腹理想却无所事事,都没有成家,更没有立业,那是很早很早以前了…… 。
现在的华子建早已经超越了那种肤浅的生活,他心里装的有太多的事情,也有太多的压力和困惑,他更希望自己可以经常有安静思考的时间,而不是那吵杂凌乱的音乐。
但他在很短的迟疑后,还是说:“呵呵,肖秘书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请你,想吃点什么?”
肖曼就轻盈的笑出了声说:“不,我不吃饭,我想去酒吧。”
华子建希望转移她的视线的想法,显然的,并没有奏效,华子建就只好说:“那好啊,我去接你吧。”
肖曼就很柔美的说:“谢谢华市长,我等你。”
放下电话,华子建眉头皱了起来,他对这样的邀请有点意外,如果不是考虑到那几个亿的投资,他本来是完全不必要答应的,现在自己已经不是洋河县那个副县长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有很大的影响,特别是那样的一个公共场合,曝光的风险就很更大。
华子建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就摇下了车窗,对还在车外满脸挂着笑容,等待着和自己挥手告别的市工商局局长杨铭豪说:“老杨,你身上有钱吗?”
那市工商局局长杨铭豪一听,愣了一下忙说:“有有,你要多少?”
华子建就扭了一下头,示意说:“你上来,陪我去个地方。”
杨铭豪局长那是大喜过望,早就想拉华子建一起干点坏事了,刚才在酒桌上暗示了一下,但华子建顾左右而言他,让杨局长就不敢冒昧的再提了,现在听华子建招呼自己,他喜出望外的对另外几个局长大声说:“我把华市长送回去,你们也回吧。”
那几个局长也都连连的招手,摆出了一副对华子建恋恋不舍的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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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从他的神色中,已经可以确定他是认出了自己,华子建就冷冷的说:“今天的事情,特别是我来酒吧的事情,你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朋友,不然.....。”
华子建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环顾了一遍这酒吧说:“不然!你也知道,你这酒吧就算完蛋了。”
那老板连连的点头,嘴里嘟囔这说:“谁都不说,包括我老婆我都不说,任...市长,你放心,我可以拿自己人格保证。”
华子建心里真是好笑,就你还有什么人格,你的人格就像是妓女说她的纯洁一样,但华子建脸上是一点笑意也没有,他冷漠的打断了这个老板的话,说道:“另外,你叫你手下那些人,把那几个混蛋给我收拾了,打跑就可以,不要太严重.....嗯,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和我没关系。”
这酒吧老板一听这话,知道是自己今天唯一的一个赎罪的机会了,市长差点在自己酒吧让人打,就这一个事情,随便说你个管理不善,查封了你这酒吧,一点都不为难。.
这老板过去也是走黑道的,这些年经过了严打,知道黑道路子太难走,就金盆洗手,开了个酒吧,也算是走上了正途,做了个良民,但他骨子里的暴虐还是有的。
所以他恨恨的转过身去,招了一下手,那几个保安和服务生很快就聚集在了他的身边,大概有上十人,也不知道他吩咐了几句什么,这上十人就转过身去,一起向那几个混混逼近。
几个混混还在思考着,看他们走来有点奇怪,但接下来的局面就很明朗了,一个保安队长寒着脸,喊了一声:“打。”
十来个人疯了一样就冲了过去,就听一阵的乒里哐啷和鬼哭狼嚎,那四个混混是再也没有想到,这酒吧的人怎么向自己发起了进攻,他们也算是混混,也经常惹事,但和专业的保安打手比,那就有点技不如人了,更何况他们在人数上的实力也有太大的悬殊,没要到一分钟,他们就哀叫着逃跑了。
华子建这才拍拍这酒吧老板的肩头说:“以后他们再要来捣蛋,你就直接给柳林区公安局长蒋逸打电话,让他帮你摆平。”
老板感激不尽的说:“这几个毛贼,我知道他们底细,翻不起什么浪花,我对付的了。”
华子建就要离开了,那老板忙说:“前面人多,认出你了不好,你走消防通道,那有后门。”
华子建没想到这五大三粗的老板还如此细心,就给了他一个笑脸说:“老板想的周到,呵呵,改天再来捧你的场。”
那老板就喜笑颜开的在前面带路,绕过一个小走廊,在后面打开了安全门,华子建带着华悦莲就离开了。
华悦莲这时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她明白一定是被那卷发无赖打的,她也没在意,现在她的酒也醒了不少,知道今天闯了祸,想想也是后怕,多亏今天有华子建过来,不然真的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她也就不敢多言,默默的跟在华子建的身后。
外面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很小,很细的雨丝,在不紧不慢的飘着,像一个温柔的女人在与情人深情款款的说着情话。一眼望去,黄色路灯下的白色雨丝纷纷的坠落,好像是水做的帘子一般让人浮想联翩。漆黑的天穹如同黑色慕布,月亮早就躲到厚厚的云层里酣睡了。
夜幕中,华子建和华悦莲走上了大街,沿着人迹变得稀少的马路,怅然的溜达着。
这时候,华悦莲一点都不想回去,她在想,上一世,她是不是把今生承诺了给他,她不知道,可是今生,他们相逢却也太短暂了,看着偶尔路过的那些情侣,有些羡慕,有些伤感。
不知道,在过往历史的那一片天空下,是否还有人也似她这般无奈,伤痛?
华子建还是坚持把华悦莲送到了市委家属院去,华书记走了以后,华悦莲一直住在那里,没有人敢于让她搬家,也没有人去管这件事情。
他们就在清冷的大门口分手了,华悦莲多想再一次回到从前,回到过去,可惜岁月饥饿的狼似水留,往事不堪回首。
他们默默无言的分手了。
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华子建早上班的时候,会经常会走神的想到华悦莲,每想到一次,他的心都会有一种伤痛,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并没有听苏副省长电话里对自己的要求,他还是很规矩的带上了刘副市长和副市长平智容等几个亲信人物,在柳林市的郊区等候了一两个小时,这面机场也早就安排好了招商局孟局长等人在那守着,孟局长也搞不清楚华子建跑哪去了,两人就电话不断的联系着。
接上了苏副省长,华子建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就先请苏副省长到白金大酒店休息了,苏副省长看到华子建还是这样恭敬的等自己了一两个小时,心里也很受用的,他就客气的责怪了华子建两句:“你这小华,说的不要管我,接外宾重要吗,怎么你还去半道上等我了。”
华子建也谦虚,低调的说:“这是下属应该做的事情,苏省长对我,对柳林的关怀太大了,我尽一点心意也是应该的。”
苏副省长就哈哈的笑了几声,突然问:“哎,对了,许书记怎么今天没见。”
华子建说:“昨天我们说好的,但不知道许书记有什么事情耽误了,这样吧,彭秘书长,你给许书记再联系一下。”
彭秘书长就点头,掏出手机离开了苏副省长的房间,打电话去了,但他出去转了一圈,就跑到下面大堂坐那休息了,他才没那么笨呢,华子建的意思他早就看出来了,所以这电话是绝不能打。
华子建又陪苏副省长聊了一会,看看时间到了,就对苏副省长说:“省长,你在酒店休息一下,我去接机,他们到酒店前我会和你这联系的。”
苏副省长点下头,示意华子建可以离开了,对苏副省长来说,他是不能到机场去的,这不是他懒,是他这个级别不允许他俯身曲就。
华子建没用多久就到了机场,几个人把他迎了进去,他们坐在柳林市机场宽大明亮的贵宾休息室里,肖曼和华子建,还有市经委吕主任、招商局孟局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忽然,有人喊道:“来了!来了!”大家一齐向窗外望去,只见一架身型纤巧的银灰色飞机,正不断降低高度,掠过机场的指挥塔,向着笔直的跑道滑落下来。
这是阿尔太菈国际集团纳尔逊 总裁的专机,一架美国湾流公司制造的G550超远程商务机。据说,两年内,这架飞机在公司的飞行距离相当于绕地球20圈,见证了纳尔逊 总裁的商务繁忙。
满头银发的纳尔逊 总裁出现在飞机舱口,他身型阔大,气宇轩昂,鸡皮鹤发,高鼻深目,两只碧蓝的眼睛藏在花白的浓眉之下,有如深潭,只是其中蓄满了笑意。
虽然访问过数不清的国家和地区,但他唯独对中国感觉最好,鲜花和掌声、排场和拥戴,除了没有享受过满地红地毯和仪仗队,他每次来和联邦总理也没多大区别。
华子建带着迎宾的人群和车队早已等候在舷梯底下,看见纳尔逊 出现,人群中暴发出热烈的掌声。纳尔逊 总裁满脸笑意,抬起一支手臂摆动着,稳健地步下舷梯,后面北江省公司的总经理贝克特等男男女女一干人等也跟着鱼贯而下。
看到两个少女捧着鲜花向他跑来,纳尔逊 快活地俯下身体,接过花束,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时,华子建早已趋步上前,肖曼也赶紧跟上,充当起纳尔逊总裁和华子建的翻译,华子建也是学过英语的,但他那个英语是考试用的,基本上和讲话的英语不搭调,不要看过去上学每次考的成绩还不错,但真正的用起来,一点都使不上劲。
华子建和纳尔逊两人热情地握手,互致问候,并对双方的随行人员一一作了介绍。机场上简短的欢迎仪式结束后,纳尔逊总裁、贝克特总经理、华子建,还有肖曼一同上了专门为贵宾来访准备的一款奔驰500型轿车,其他随员则上了丰田考斯特中巴,一辆警车开道,警灯闪烁,车队风驰电掣般向市区驶去。
到了客人们下榻的白金国际酒店,纳尔逊总裁被安排住进总统套房,贝克特总经理入住行政豪华套房,其他的随行人员则都是商务套间,稍事休息后,便由华子建陪同,来到二楼宴会厅外面的小会议室。
常务苏副省长早已等在这里,看见纳尔逊总裁进来,他急忙起身,和纳尔逊总裁及随行人员亲切握手。
华子建就给双方做了介绍,苏副省长英语还懂一点,就试探着自己对纳尔逊说:“我代表省政府向他表示欢迎。”
说完以后,苏副省长就看到纳尔逊眨巴着蓝眼睛,似懂非懂的样子,苏副省长便自嘲地笑着说:“看来我的英语也没过关啊。”
这句话纳尔逊是听明白了,他随口答道:“听上去,省长先生,你的英文比起我的中文强得多了。”紧接着又补充道:“你很了不起,英语这么棒,可我就会一句中文,你好。”
他的这句中国话说的倍熟,字正腔圆,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气氛极为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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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大家分宾主落座,纳尔逊总裁向苏副省长介绍了 “阿尔太菈国际集团”基本情况,它的控股人之一:纽堡阿尔太菈国际公司和它的母公司——美利宝互助集团,是全球最大的企业之一,也是20年来唯一专注投资在亚洲,致力于亚洲投资组合的公司,公司资产超过100亿美元。.
这些背景,苏副省长早已在华子建交给他的材料中有所了解,然而,当他听说阿尔太菈国际集团是改革初期首批进入中国的投资者之一,目前在中国的投资总额超过50亿元人民币时,还是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一家真正有实力的企业,一定要让华子建把他们留下来!他在心里暗想。
待纳尔逊总裁介绍完毕,苏副省长首先对纳尔逊总裁亲自带队访问柳林市表示感谢,他不无幽默地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有钱自远方来,其乐无穷!利用外资,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外资带来的先进技术、管理经验、发展理念和经济能量,已经深刻影响到我们经济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
纳尔逊马上接话:“是这样的,我到过许多国家,也参观过许多企业,感觉中国的产品随处可见。前不久,我还去了欧洲最大的电信运营商,德国电信的机房转了转,那里机房里的人和设备三分之一都是中国的,他们的老板对我说,他们是引进中国中兴、华为的技术,他对中国技术和人员的素质评价很高。中国人的勤奋,服务,周到细致,加班加点、随叫随到,那是欧洲人、美国人所不可比的”。
会见结束之后,大家来到宴会厅,华子建安顿好大家以后说:“今天我们略备薄酒,为纳尔逊总裁一行接风洗尘,希望纳尔逊总裁的中国之旅不虚此行,满载而归。”
中国人是劝酒的高手,何况是这一帮子政府官员呢,大家也都放开了量,使出了手段,在苏副省长和华子建面前表现表现,这些实心眼的老外在名目繁多的借口下开怀畅饮,酩酊大醉,只有纳尔逊还保持着五分的清醒,尚能和身边的主人应酬,宴会在极其友好的气氛中结束。
把客人都送回房间休息后,苏副省长也准备回省城了,他把华子建叫到身边,叮嘱道:“小华啊,我在欧洲呆过,比较了解老外,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客套,最好有什么说什么,一旦老外发现你说的不属实,生意就做不成了,一定要让他感觉你很正直。记住,老外死板,脑筋很直,喜欢按章办事,千万别耍小聪明。总之,你要想尽办法,让他们把钱留下来,这对你意义重大。”
华子建也是连连点头,神情庄重,如在战场上领命的将军,成败在此一举!
华子建就坐上了苏副省长的车,一路把苏副省长送到了郊外,这才下车,苏副省长也是很为华子建这种恭敬感动,他想想韦俊海,心里就有了一点不快来,这韦俊海也是自己一个派系的,但这次自己和李云中省长一起,帮他抢夺了柳林市的书记位置,他仅仅只是打了个电话,道谢了一下,看不出其他的诚意来。
在上周,自己明明看到他的车在省政府家属院,但他竟然没到自己那里来,一定是找李云中了,难道我就没帮你使力不成。
其实这事情他把韦俊海冤枉了,韦俊海上周本来是准备到他家里去坐坐,顺便给送点礼的,但可惜的是,韦俊海刚下车,就遇上了韩副省长,他也就只好说是专程来看韩副市长的,等离开了韩副省长家,时间也很晚了,他就没有去苏副省长的家里。
苏副省长晚上回来的时候,又恰好看到了柳林01号小车,他就在客厅等了一阵,一直没见韦俊海来,心里很不舒服。
韦俊海本想第二天去,谁料想,第二天一个电话给苏副省长的秘书打过去,苏副省长已经一早到北京去开会了,这阴错阳差的就把去给苏副省长感谢的事情耽误了。
今天苏副省长没想到又让韦俊海给放了个空档,你想他能舒服,他是绝不相信韦俊海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这外商前来,多大的架势,他韦俊海又是政府刚过市委的,只怕消息快的很,不要说这事肯定开过会研究过,就算没开过会,他也一定是知道的,知道了他还不来见自己,这架子也有点太大了。
苏副省长一路走,心里也是一路的气氛。
在柳林市,现在的市政府是考虑到纳尔逊一行酒喝了不少需要休息,下午就没什么活动安排,趁着这个空档,华子建在下了苏副省长的车以后,就坐上一直跟随在后面的自己的小车回了市政府一趟,他早上还有几件事一直没处理。
而这个时候,韦俊海和葛副市长算是接到了消息,知道苏副省长刚刚在柳林市的白金大酒店招待了客人,他们心里那个气啊,显然的,这次是让华子建把他们涮了一把,韦俊海就一个电话给华子建打过去:“子建同志,你怎么搞的,苏省长到柳林市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不给我们通报。”
华子建就莫名其妙的说:“你们也不知道啊,哎,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来就没提前的通知,我也是见了苏省长才知道,我原来以为你们知道的。”
韦俊海就纳闷了,他也一时搞不清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了,按说苏副省长到柳林来,肯定省政府办公室要来通知的,来了通知,自己和葛副市长也都能知道,可是这次怎么就一点消息没来。
华子建在那面想了想说:“会不是是那家外商认识他,把他叫来的?”
韦俊海就让让华子建搞的一时很难分辨了,最后只好说:“嗯,我打电话问问。”
挂上了华子建的电话,韦俊海就找到了苏副省长的手机号码,想要给解释一下,但电话是有振铃,只是那面并不接他电话,这样打了几遍,他也只好放弃了。
苏副省长正在车上眯着,电话在秘书手里,听到电话铃声,苏副省长睁了一下眼,秘书把电话交给了他,他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韦俊海三个字,冷哼一声,自言自语说:现在来献殷勤了。
说着话就把电话压断了,重新递给了秘书,后来几个电话,秘书都给压了。
接下来的一周,肖曼全部时间都是陪着 纳尔逊总裁到处跑, 纳尔逊有个特点,凡是政府推荐的企业,他都要亲自看看,在柳林市考察时,他的奔驰车队在城市里到处转悠。
去一家破产企业,赶上门卫不在,铁将军把门,他让车队绕着人家厂区转了一圈,到处是高墙阻挡,还是没看清楚,最后,竟不顾自己六,七十高龄、亿万身家,一伸手攀住人家墙沿,双膀一用力吊了上去,伸长脖子往里四下张望,那模样十分滑稽。幸亏身边没有小报记者给拍下来,那要是登在悉尼晨锋报的周末版上,绝对是一条花边新闻。
回到了宾馆,总统套房里也经常是灯火通明,会客厅里是他们总部的几个会计师、精算师,凑在一起分析白天得到的各种资料、信息、数据,在符合公司投资战略的前提下,进行项目筛选和潜力评估。客厅餐厅里则是法律顾问、咨询顾问,对地价、政策、商圈氛围进行研究。
纳尔逊总裁和贝克特总经理则坐在套房的小酒吧里,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法国勃艮第红酒,一边探讨成立项目管理公司的股权、资本和管理结构,而肖曼则静静地坐在一边注意倾听,因为不时还要被纳尔逊点名让她也发表意见。
华子建这些天更没闲着,他带着财政、税务、国土、环保,还有和项目有关的部、委、办领导紧随其后,对遇到的各种问题现场研究、随时拍板,对冗员、债务、拆迁、回建等方面的承诺让步较大,真正做到了不惜代价。
精诚所至,终于在考察团行程的最后一天,在白金国际酒店的小会议室里,华子建和纳尔逊总裁经过最后的磋商,终于在市中心商业地产的投资问题上达成一致,但对另一个市政府急切希望阿尔太菈国际集团能够收购或入股的上市公司ST泰来,则商定为防止消息泄漏对股价影响太大,暂不写入投资意向书,等到合适时机另行进行协议收购。
焦急地等候在会议室外面的本市新闻媒体和有关人士,终于看到华子建和纳尔逊总裁面带微笑出现在众人面前,在铺着雪白台布的的长条桌前,中澳双方的随行人员早已站立整齐,两人在桌前坐下,一个总投资达3亿美金的投资意向顺利签字,双方握手、互相拥抱。
一瓶金琥珀色的人头马超级干邑被身穿大吉重袍的服务小姐端了上来,为签字台上的每一个客人倒满,大家一齐举杯,镁光灯闪成一片,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让双方都非常兴奋。
签字后,纳尔逊总裁接受了柳林市媒体的采访,他承诺,阿尔太菈国际集团在60个工作日内,将2亿美金打入柳林市的项目公司账户,用于动迁改造市中心一块商业地块,建造一座现代化的摩尔商业中心。其余的1亿美金将根据市场发展和项目需要,随时投入。
纳尔逊离开北方之后,按照贝克特的要求,肖曼开始跑成立项目公司——阿尔太菈国际集团柳林市公司的全套手续,市政府招商办也派出专人专车,天天陪着肖曼在工商局、外经委、计委、财政、国土、环保等单位之间往来穿梭,厚厚一叠子公司出具的各类文件、身份证明复印件、市计委的批准文件、《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资金证明、香港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在各个机关、部门中间送来递去,一个一个的鲜红公章盖了大半页纸,还有一半没有盖完,着实在肖曼体会了一把计划经济的余威。
各种消息让葛副市长心里有点发慌了,看来华子建真的有可能做成这个大项目,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葛副市长心头的怨恨和沮丧就一下子达到了顶峰,由于他自己的失误,他已经被自己排除在了这个大项目之外,而华子建的成功,就可以完全的粉碎他心底残存的那一点点希望。
他来到了韦俊海的办公室,他每次来都不需要提前预约的,因为韦俊海是可以容忍他的随意,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仅仅停留在书记和常委市长的关系上了,也不知道是那年那月开始,他们就在柳林市形成了一种连体的关系,而葛副市长对韦俊海的忠心也在以后的漫长时间和多次的事件中得到了验证,对韦俊海来说,没有葛副市长经常来对他汇报和讨好,他会感到一种失落,换句话说,他们的关系也有一种猎人和猎犬的味道。
韦俊海也很不舒心,他没有想到华子建的反击如此快捷和凌厉,在华子建刚刚来到柳林市的时候,韦俊海就毫无遮掩的给华子建展示了一次实力,给他亮了亮自己健壮的肌肉。
但低调中的华子建却给他带来了一次连环反击,即让他失去了苏副省长的信赖,也让他失去了一次本来完全可以在阿尔太菈国际集团项目上展露形象的一次机会。
这个打击来的太快,他一时还没有开始适应华子建的套路,他脸色灰暗的看看葛副市长说:“今天不忙啊,怎么跑过来了。”
葛副市长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接过秘书给他泡的茶水,愤愤的放在茶几上说:“不忙,风头都让他一个人抢去了,我们有什么好忙的。”
韦俊海眉毛杨了一下,他知道葛副市长说的“他”是谁,但他不希望在秘书面前说这些,毕竟这不是意见什么得意的事情。
韦俊海就等着秘书离开后才说话:“你少发点牢骚不行啊,说话也不注意的场合。”
葛副市长叹口气说:“就是在你这说说,其他地方我也不会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他了,经常我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对他太过轻视,但每当事到临头,哎,总是感觉他如此年轻,不过尔尔,但他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出奇兵,最后轻易的获胜。”韦俊海感慨万千的说。
葛副市长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书记有点长他人志气了,这也未必,一切并未结束,而且来日方长呢,这一件事情是不足以说明什么。”
韦俊海却眯着眼摇摇头说:“海浩啊,你还是没看懂啊,虽然这只是一个招商引资的项目,但他的意义很深刻,他的成功就从根本上否定了我们过去的工作,他还特意把省上的领导都惊动了,不外乎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情在上上下下获得一片赞同,快速的树立起他的威信。”
葛副市长也是懂这个道理,只是他嘴上不服气,华子建在柳林的威望越高,威胁最大的也就是韦俊海和自己了,他那能不明白。
葛副市长就有点气馁了,说:“这小子为什么运气就怎么好呢,他一来就有一个几亿的大项目,书记,你说说,我们过去应该也挺努力的吧,但就一直遇不上这样的好事。”
韦俊海听了他的话,有点好笑的说:“什么运气不运气的,我可是不相信这些的,我现在有点担心,这个项目会不会是苏省长给介绍的,要是这样的话,那才可怕。”
葛副市长有点不解的问:“为什么是苏副省长介绍的就可怕呢?”
韦俊海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为什么?问的好,那我问你,为什么苏副省长不把项目给我们说,为什么苏副省长到了柳林不通知我们,你看不出来啊?”
葛副市长心里一紧,要真是如此的话,那问题就真的有点麻烦了,难不成省上已经对韦俊海和自己有了看法,这可不是好好兆头。
葛副市长就一时无语,呆呆的发起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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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这样过了个把小时,还算人家那贾老板给他面子,到三点的时候总算是来了,彭秘书长把他带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来,华子建就装出了满面笑容,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贾老板满脸春光的走了进来,这是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似乎天上在下钱但只落在他一人的腰包里一样,铮亮的皮鞋踏入办公室里的那一刻,他那油旺旺的脸上笑容就如菊花绽放,奥,不,那简直是怒放!
名牌的西装在他身上就穿出了不一样的风度!似乎在诠释着自己的不平凡一般,他笑着与华子建打着招呼,显得随意和有点高傲。
华子建在早上,已经大概的了解了一些他的底细,对他方方面面都有了简单的认识。知道此人很不简单,从他的资料上看,他是首都人,在上面的一个部里呆过,不知道是混的不好,还是想挣大钱,以后就下了海,在本省的省城也呆过几年,现在的总公司就在省城,应该做的挺大,关系很广,路子很野,所以对自己这个小小的市长那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看来对这个人的底细,市里其他领导是知道的,这也是葛副市长要让自己碰他的理由,自己如果碰不下来,那自然就会让人看笑话,说自己能力差,也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不过是运气好,混到了现在。.
如果自己要是真的干过了他,那就会自己给自己树立一个强敌和隐患,这更是有的人心里希望的,看来他们也够阴险毒辣了。
大家就随便的寒暄几句,说一说久仰,如雷贯耳之类的话,然后双方坐定,彭秘书长也在旁边坐下,他到是好意,怕华子建一个人难对付这个贾老板,自己也可以帮衬帮衬,华子建坐下以后,就很客气的说:“贾老板真是不简单啊,生意做的很大,让我很佩服。”
那贾老板弹一弹手中的烟灰,也就老实不客气的说:“还行吧,以后也要请华市长多照顾。”
说老实话,这贾老板今天也是知道为什么找他,但他也要摆出一副样子来,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扎个很硬的姿势,让你市长不敢小看,等你对我有了些惧怕,不把我当成一个简单的生意人看了,那时候再给你点甜头,自然就把你收服了。
这方法他是累试不爽,因为他太了解仕途中人的心态,不要看他们在外面装的大的很,其实心里虚着的,稍微的感觉你有点关系,有点背景,他们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都怕真的惹到了谁,他们是不会冒险随便的拿自己前程来试探的。
基于这样一个心态,今天他也是这样,唯一让贾老板万分可惜的是,华市长没在院子里看到他那宝马,要是看到了,效果更好。
他是不了解华子建,华子建是不在乎你装什么大爷的,不在呼还是其次,他对这些强权和大富看的很淡,虽然还没到中国古代的那个海瑞那样,只要是穷人和富人打官司,他都要想办法判穷人赢,但华子建不惧怕他们到是真的,你不要看他见了当官的一脸的笑,有时候也是装出来的。
现在华子建就在装,他笑呵呵的说:“那里谈的上照顾啊,我还要感谢你在柳林市的开发,你挣钱了,我们柳林也进步了,应该说,你就是我们柳林市的衣食父母。”
贾老板见他这样推存自己,估计他可能是听说了自己的底细,也就放宽心说:“钱到是挣了点,以后华市长手头有什么不方便的时候,只管说一声,多了我也不敢夸口,但百八十万还是可以凑出来的,呵呵呵呵。”
华子建见他口气如此之大,难怪柳林市没人敢惹他,人家太***有钱了,用钱砸也能把人砸晕,他看看彭秘书长,笑了一笑,转过头对贾老板也就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彭秘书长也在,要是那天求到你门下,你可不要说一笔款子在美国啊,在伊拉克啊,还没转回来的话。”
贾老板和彭秘书长都是一阵的大笑,那贾老板就把胸膛拍的梆梆响说:“我这一个大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你那天需要,一个电话就ok了。”
华子建感觉自己和他废话也说了不少,华子建就一遛弯,转入正题:“今天请贾老板来是为你那购房户的问题,他们今天一早就来把我这大门堵了,所以想和贾老板商量下,最好是可以解决了这问题,免的我刚上任就闹成这样,我脸上也无光,你说呢?”
贾老板经过刚才的一阵谈话,感觉华子建和普通的当官的没什么两样,就也不再有什么防备的说:“都是些穷哈哈,你理他们做什么,让公安上手赶跑就是了。”
他说的很是轻巧,一点都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华子建听的眉毛几挑,眼光中也有了一点点的寒意来,对这种暴富不仁的家伙,华子建从心里是反感和厌恶的。
这不是华子建有什么仇富心理,真实的说,华子建一半还是喜欢和生意人打交道的,感觉他们比起官场中人,更好相处一点,但对这种个别为富不仁的生意人,华子建从骨子里是憎恨的。
不过今天的形势不允许华子建发怒,华子建强压住自己的不快,还是笑着说:“就因为他们钱少啊,他们哪里能和你这样的大老板相提并论,所以还是想请你多做些优惠,大家在一起好好沟通下,和气生财吗。”
那贾老板就感觉他的话不对,刚才还看是个想发财的人,现在怎么帮他们说话,贾老板就不满的说道:“华市长,这话不是这样说的,我这钱也来的不容易啊,也不是风吹过来的,为什么就凭空给了他们。”
华子建让他一顶,愣了一下,但压压心头的愤怒,还是没有生气,这让彭秘书长也感到奇怪,就他知道的华子建可不是个善茬的主,怎么这话他都不生气,还能笑的出来,不理解啊。
华子建受了一句贾老板的抢白,却依然继续笑呵呵的说:“我也知道你挣钱不容易,但至少比他们容易点吧?在说你们过去也有合同的,都退一步什么事都解决了,就算给我一个面子,怎么样?”
贾老板那里肯干,要是自己好说话,那还等得到今天,他反驳道:“合同是有,但你也看到了,现在房价涨了三成了,我就多要他们两成,我自己还是少赚了一成,他们要是嫌贵,我可以给退钱,按合同赔偿啊,我又不是说我不认帐,至于说到市长你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了,不过,这不是和他们的问题嘛,要是你的事情,那我二话不说。”
华子建一看这人也太牛了,恐怕是好话难说进去,就有点想发作,再想想也不愿意轻易的惹他,万一人家上面真的有人,自己得罪了人还不说,事情还解决不了,所以就不断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继续和他扯了一会,实在是谈不拢,华子建也就自好作罢。
那贾老板见华子建对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就很大度的说:“我也理解你市长的为难,要是这里面有你什么亲戚朋友,你可以给我说下,那我是可以照顾的,按老价钱走,其他的那些人,我就说市长也不要太费心了,让他们找我就是了。”
说完这些,贾老板也就打个哈哈,给华子建发了根软中华,又站起来弯腰给华子建点上,然后就说了很多的客气话,又说自己工地上事情很多,华市长一定也很忙,自己就不打扰了,最后是扬长而去。
华子建看着他离开,也是傻傻的在办公室闷了一会,那彭秘书长知道他也是心里郁闷,自己也没办法劝慰,也没什么好主意给帮忙,就悄悄的起来,慢慢的溜到门口走了。
华子建今天是连续的遇上了两个硬货,心里憋屈那是自然了,一个人闷闷的抽了一会烟,细细想想,也没太好的办法,就自己泡了壶好茶很无奈的喝起来,那茶也不能当饭吃啊,喝了一会他就又走到了办公桌那面,翻开了这贾老板的资料看起来,看的足足有一个小时,他就没在看了。
房间里现在就剩下了华子建一个人,他脸色有些沮丧,自己怎么尽遇到这样一个硬活,运气背不能怪社会,他真想马上下令让几个相关的局去给那贾老板找点碴子,收拾一下他那嚣张的气焰,但到底还是不摸人家的底,万一人家真的在上面有人出面怎么办,自己是要解决问题,保住位子,还是赌这一口气。
看来做领导的为什么人家说要心宽体胖,那就是一个要受得了气,气量大才能做的好领导,现在自己也尝到了受气又无奈的滋味了,慢慢的学,以后一定受气地方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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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今天上午他是一口气推掉了好几个宴请,没想到下午还没事了,他就拿起了电话给工行的李晓李行长挂了过去,那面李行长一听是他的电话,就嚷了起来:“兄弟,昨天请你吃饭,你说你忙,今天该没什么事了吧,晚上请你。”
华子建本来想请他的,见他这样说就回答:“我今天刚好有了时间,我的意思是我请你一起坐坐,等下次你在请我。”
李行长肯定不答应,现在的华子建,那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不再是过去那个苦哈哈的小县城书记了,李行长就说:“昨天说好的我去请你,今天怎么能随便改,我先请你,改天你在请我。”
华子建就很诚恳的说:“老李啊,今天是有个事情求你帮忙的,所以还是我来安排,你帮我请几个人,我就感激不尽了。”
李行长在那面一听,就说:“真有事啊,好,那今天你安排,说,请谁?奥,他们两个啊,好好,没问题,关系铁的很,没问题。”
华子建就又给办公室得刘主任挂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要请客,让他给好好的安排下,
刘主任就等他这句话呢,华子建上来还没给自己派过活,他早就在办公室里一圈圈的转着,等华子建召唤。
现在一听这事情,马上就答应了,说:“华市长放心,我亲自去安排。”
华子建客气一下,吩咐完毕,他才很悠闲的喝起了那喷香的功夫茶。
过了一会刘副市长又过来和他说了些其他的事,两个人就有的问题也做了些交流和安排,最后刘副市长就问到他今天群众堵门的事以后怎么处理,华子建目前也不知道以后的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大概的说:“我还是希望他们两方面可以做个很好的沟通,大家坐下来,一人让一步,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刘副市长就很担忧的说:“关键就在那个贾老板啊,这人牛的很,市里头除了老韦和葛副市长,其他人他是不太甩的,我们几个在他面前都不是很有面子的,但这事许书记和老葛是不想插手,要想插手早就解决了,你自己也要小心点,不要搞不好最后惹火上身。”
华子建点点头说:“我也是担心这点,所以一直还是在忍啊,以后的事等到了跟前再说,现在先不扯他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副市长是带着担心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还没到下班时间,华子建就和李行长他们一起相约前去吃饭,按说时间还有点早,但华子建心里有事,一个人在办公室也比较气闷,所以就想早点出来,也算是出来畅个气。
华子建和刘主任一起,带车开出了城里,在一个绿树丛阴的气派大院前停了下来,朱红色大门上有两个黄色明亮的圆铜狮子头,门口有两个饭店的保安正在招呼着进去的车辆,那大门上明亮的灯光照得那两个铜狮子头象金子似的熠熠发光,处处显示着酒店的大气与众不同。
院子里宽大通明,到处是怒放的鲜花和翠绿的树木,还有很多葡萄树架子,那上面的新叶已是巴掌大小了,走几步就有一个昏黄古朴典雅的方形木框玻璃灯,还有一些石像,石雕,给人一种远古年代的感觉。
走了大约六七分钟,才到了一个三层的小楼前,辉煌明亮的灯光把这座在绿草坪中央的小楼衬托得格外耀眼。
房子周围的绿色草坪上很规则的点缀着一些白色的塑钢圆桌,让人感觉清爽悦目,使人惊讶这里的富足和显摆。
进了大门,那富丽堂皇的大厅,优雅舒适的单间包厢,身着短裙服饰的漂亮女服务员殷勤地为你倒水添茶,这都显示着这庭院式饭店的高雅与地位。
他们就来到早已经预定的包间里,那大红色的菜单,使用繁体竖排,菜单用金色丝线缚住,展卷读来感觉颇具中华特色。
看一看菜肴,种类很多,热菜,凉菜,应有尽有,还有他们这的特色精品,迎宾冷餐碟、申城糟钵头、玉珠大乌参、原笼荷香鸭、蟹粉烧白玉、珍菌鲍鱼酥、雪笋蒸黄鱼、沪上扒时蔬、酒酿小圆子、合时鲜生果,让热看的眼花缭乱。
华子建就让刘主任先点些凉菜,再上几瓶好酒,这个时候,就见一个穿着西服,打着红领带的领班做了进来,他见刘主任在点单,就稍等了片刻,看他点完就问道:“两位先生有没有特殊的要求,我们这里有专业的陪酒女士。”
刘主任就望望华子建,看他的意思,华子建就问道:“陪酒的有什么讲究吗。”他是没来过的,所以想了解下。
那个领班就说道:“有了陪酒的女士,一个可以让客人多喝点,再一个可以活跃下气氛的,一位小姐小费二百元,你看看有没有需要。”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吃你的,喝你的,最后还要拿你的钱。
华子建一听就知道这就是洋河县说的喝花酒,只是这地方显的高贵点,所以就把小姐换成女士叫了,实际应该是换汤不换药。
华子建就想想说:“入乡随俗,那就安排三个。”
领班客气的点点头,就出去安排了,华子建就小声的问刘主任:“刘主任,这的小费怎么这么高,还就是陪着喝喝酒,吃吃饭吗?”
刘主任也小声的回答:“这里的小姐应该是柳林市最好的,你今天第一次请客,请的又都是关键的人,所以我就大胆的安排在这了。”
华子建点点头,好像似乎明白了,但一会又摇摇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会的时间,那工行的李行长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华子建也是客气的站起来相迎,其他两个他也是认识的,只是没有太多交情,所以让李行长帮着邀请,那两个见了华子建,也是亲热的不得了,快步上前拉住华子建的手就说:“今天真是罪过罪过,本来应该我们来请华市长的,现在到好,搞了个反的。”
华子建也是热情的寒暄不断:“那里敢让你们两个大行长请啊,我可是初来咋到,以后还要你们多多关照。”
这两人也是连声说:“岂敢岂敢,以后仰仗华市长的地方多了。”
原来这一个是柳林市农行的欧行长,一个是柳林市建行的刘行长,今天他们一听李行长招呼,说是华市长请他们吃饭,都是把其他的宴请推掉的,正常的情况下,他们的宴请是需要排队的,过去华子建给秋紫云做秘书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也开过几次协调会,不过那时候他们是老大,根本就没怎么注意过华子建,今天的形势就不一样了,华子建成了老大,他们也是要亲近一下的。五个人就一起坐了下来,华子建自然是坐在主位上了,靠外面的就坐的是刘主任,他在那方便开酒,倒酒,上菜,打杂。
刚刚坐下,那刚才的领班就带来了三个小姐,嗯,在这叫女士,走了进来,华子建就指了指三个行长,领班很明白的就把她们安排在每个行长的座位旁,这三个行长一看这架势,那是绝对的不接受,最后华子建就只好和他们达成了妥协,也给自己又安排了一个小姐。
这一下,那三个行长就笑嘻嘻的接受了,在娱乐场上小姐也是分等的,今天来的应该算是不错的。
几个小姐的岁数也都最多二十的样子,在柳林市这地方真是美女如云,不过也要看地方看时间了,大白天,你要在街上就很难看到多少美女,只有到了天快黑的时候,还要找得到一些豪华的酒店,桑拉,ktv歌厅,舞厅,那你进去就随便一看,到处都是美女了,她们上的是倒班,一般是小夜班,偶然也加个大夜班。
这个行当那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在娱乐场上年龄超过二十五岁基本上就没戏了,你再美过了二十五也算是美人迟暮。
她们几个一出现,就让这几个行长眼前为之一亮,然后有一种激~情冲动,生出揽其入怀的渴望,要不是见华子建在这坐,恐怕早都下手了。
一看客人到齐,酒店就马上把热菜端了上来,华子建就举起杯子说:“今天难得请到我们柳林市的三大金融巨头,我们就为今天的相聚来干一杯。”
五个人都不推酒,一口喝光,刘主任就赶忙的要给添酒,那旁边的小姐早就眼明手快的抢过了酒瓶,看来人不识货,钱识货,人家这培训的就是不一般。
三个小姐也还能喝,就一会陪这个一杯,一会陪那个一杯,时间不长,喝光了几瓶五粮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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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拥着华子建的身体,她完全能够感受得到,这是一个有着阳刚之气的男人,韩丽莎的脸上就有些发热。
韩丽莎轻声道:“华哥,旁边那里有一些单独跳舞的地点,要不,要不我们过去?”
华子建听到这话,心火更足,看了一眼韩丽莎所说的那方向,果然有一个小门。这时华子建发现江总正搂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孩子进入到了右边的一个小门。华子建在韩丽莎的引导下也很快进入到了左边的一个小门。
进入小门之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有着好几间单独的房间。音乐还在不断响着,歌声仍然悠扬。韩丽莎感到自己的心跳得非常的厉害,今天就将让自己成为女人了!打开了一间房门,两人很快进入到了里面。
韩丽莎反手把门关上之后,还没有忘记把锁反锁上。门锁那轻脆的声音中,华子建已经清醒了过来。看着仍然还在自己怀里,身体散发着强大热量的这个女孩子,华子建在这瞬间犹豫起来,真的也有一种彻底放飞一下心情的想法。
房间里面装修得很豪华,完全就是一个诱人产生**的房间,巨大的电视上播放的还是外面的歌舞情况,外面并没有因为华子建他们的离开而停止,不过,现在的表演内容更多的是一些狂热的舞蹈。
华子建的目光虽然已经有了一种火辣辣的熱情,但还是对韩丽莎道:“谢谢你陪我跳舞。”
韩丽莎摇了摇头道:“华哥不要这样说,我是第一次,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这话一出,华子建就吃了一惊,第一次?
这让华子健清醒起来,自己算什么呢?难道自己有权利来享受这样的一个女孩吗?
他倏然一惊,赶忙放手,头上也惊出了冷汗,这不过是一个生意人对自己发起的一次小小的进攻,而自己的定力竟然如此的不济,这样做是不是已经表明自己开始堕落和腐化起来,虽然她似乎是主动,她也没有什么诉求,但江铭晟呢?有一天这个单是要自己来付账的。
更何况还有江可蕊,自己对的起她吗?
想到这华子建的冷汗就明显的多了很多,他松开了韩丽莎,他颓废的低下了头。
华子建有点怜惜的看看韩丽莎,最后还是狠狠心,对她说:“不好意思,我的回去了。”
韩丽莎感到不解,也很迷惑的看着华子建,说:“怎么了,华哥不喜欢我吗?”
华子建摇下头说:“你很美丽,也很可爱,但我不能因为你美丽就夺取你的未来,我真要走了。”
韩丽莎惊讶的说:“怎么了?”
华子建有点惭愧,自己就这样的走了吗?但不这样走有能怎样?
华子建嗫嚅着说:“我想离开了,你可以记下我的电话,我叫华子建,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的一定尽力。”
韩丽莎就笑了,她拿出了自己的电话,在上面记下了华子建的名字和电话,最后对华子建说:“你的名字很好,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你还会记得我吗?”
华子建使劲的点点头说:“我也会永远记住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记住。”
韩丽莎就又一次的把自己有点冰冷的嘴唇贴在了华子建的唇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韵味十足的吻。
华子建离开了,他连和江铭晟的招呼都没打,他走的很匆忙,直到坐上了出租,他才从心里平定下来,想一想,华子建自己都感觉有点后怕。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又没有迟到的来到了市政府,进了办公室,还没泡好茶,就见彭秘书长和秘书小纪一起急忙忙的跑到他办公室来,华子建估计是不是购房户又来了,就见小纪说:“市长,他们又来了。”
华子建看他那紧张样就想笑,然后对彭秘书长说:“今天他们来的人多吗?”
彭秘书长就回答:“没有前天多,但也有二三百人吧,你看这事怎么处理为好?”
华子建就笑笑说:“你下去打个招呼,就给他们说我今天就给他们解决问题,让他们选出二三十个代表,你带他们到三号会议室去,我在那和他们谈。”
彭秘书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急急忙忙的赶了下去。
华子建抓紧喝了几口茶,知道一会自己要大费口舌的,喝完以后,华子建就走到了窗户跟前,透过那窗户向下面一看,就见下面果然站了很多人,只是今天比前天守规矩的多,都在门的旁边站着,没有堵门,彭秘书长正在那和他们商量,不过看样子大家都是很平和,华子建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就给小纪交代:“一会你在外面盯着,要是我们老谈不下去,你就抽空子进来装着叫我有急事,知道吗?”
小纪有点茫然的点点头,华子建心里想,这娃可能危险,这样的事只怕他做不了,但也不在多想,没有他,自己应该也能应付的过来,华子建赶快再喝几口水就准备下去了。
等华子建到了三号会议室,里面已经是坐了二三十人,彭秘书长也在里面陪着,见他一进来,彭秘书长就走过来招呼他,那些坐着的人一听彭秘书长叫声市长,都一起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老百姓基本上不太认识华子建,过去华子建在洋河县名气是大,还多次上过报子和电视,但那似乎报纸和真人还是有差别的,对一个老百姓来说,他们的关注重点并没有太放在领导身上,这些老百姓很简单,就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至于你什么领导,什么好官,贪官,他们也就是茶余饭后说说罢了。
这时候一看到华子建,大家还是有点惊讶的,这娃年纪不大啊,这就当市长了,真是难以想象,不过这样年轻的一个市长,还是刚来柳林市没几天,要想解决这个问题,难度大,过去大家都闹了多久了,柳林市政府和市委都没一个好的方案让大家接受,他来,只怕也是卵一滩,唉,希望不大啊。
华子建笑着对他们摆摆手说:“大家先坐下,今天我就是专门来商量你们的事,大家也不要紧张,坐下来慢慢的说。”
那几十个代表也就陆续的坐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吧,还是抱了点希望的,见他亲自来接待也有些感激,过去一般都是最大来个副市长接待。
华子建就很耐心的听他们讲述了过去买房交钱,现在又要上调百分之二十,他们做出让步可以加上百分之五,但房地产公司一点都不让步等等的一些情况,等他们说完,至少已经过去了一个来小时,这些情况华子建大概也是知道的,但今天既然是来解决问题,那就要先听听人家的话,所以也就很耐心的一直听了下去。
听完以后,华子建又要过了一份当初购房时候的那个合同,自己又看来一会,在他看合同的时候,会议室是很安静的,几十双眼光都在注视着他,他脸上的每一点细小的变化,都会一下下的牵动那下面几十个人的心。
看完合同,华子建凝神片刻,这才开始说话:“你们情况我现在清楚了一些,看来大家还是愿意增加点钱,还是想要房是吧?”
他见下面人都在点头。
华子建就继续说:“当初的合同是有些问题的,如果哪一方毁约,这个赔偿是很少啊,这就造成了房产公司不怕毁约,所以这对你们很不利。”
华子建的每一句话都在牵动着下面那些人的心,当他不说话的时候,会议室是异常的寂静,所有的人都把一点微秒的希望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们也知道,要是这个年轻市长也解决不了,那恐怕这事就很难了,那还不知道在拖几年。
华子建此刻是很理解他们的心情,他很恳切的对他们说:“你们也要理解现在房价已经长了很多,大家可以不可以再考虑一下,适当的朝上加一些,这样我才好帮你们去和房产公司谈,另外,不知道你们今天来的代表,是不是可以为所有的购房者作出决定。”
下面就有一个中年人很快的站起来说:“我们这些购房的已经找了很长时间了,我们既然是代表,那当然是可以帮大家做出决定的,但要是再增加钱,我们真的也有些受不了。”
华子建心里是有个计划的,但他还是不便现在就说,他也要把双方的底先探实在了才好表态,所以他就又说:“我来给大家中和一下吧,你们按百分之八增加房款,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这事情还是很有希望解决的。”
下面的人一听说还是有希望解决,都是一喜,但还要增加些钱,就都犹豫不决了,华子建也是不急,就让他们在下面好好的议论一下,自己就点上烟,慢慢的抽了起来,下面的那些代表都交头接耳商量起来,华子建就站起来说:“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你们可以好好的商量下,也可以和你们那些购房户们通个电话,我们先离开一会,你们敞开的商量,我一会过来。”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带上彭秘书长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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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倒不是真的想避嫌才离开,一个是开会前喝的水多,现在是尿涨了,一个也是想给他们使点压力,所以在回去以后先是尿了一泡,然后又喝了些水,和彭秘书长抽了会烟,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有回到了会议室。
这里现在已经是乱成一堆了,打电话的,凑在一起商量的,拿个计算器算数字的,华子建见他们这样是真有点好笑,这些人一见他来,也都逐渐的恢复了人样,一个个坐了下来,像刚才一样安静了。
华子建就笑着问:“大伙商量的怎么样了,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就继续谈下面的,要是还没商量好,那也不急,我可以再继续的等你们商量。”
他是当然不急了,房子又不是他要住,但这些个人那是急啊,为这事操不完的心,跑不完的路,看看现在这市长确实很有魄力,马上就可以见光明了,那能不急。
就见大伙推出了一个人,这人一看就是过去也做过什么小领导的样子,虽然已经是六十多岁,但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灰色的中山装烫的板直,他站起来就对华子建说:“大伙推荐我来说,那我就帮着表个态,首先是谢谢华市长对我门这事的关心,柳林市有你这样心里想着老百姓的领导,我们很高兴.......。”
华子建一听怎么还带拍上了,完全可以肯定的说,这人过去是做个领导的,看看人家的手法,拍的很是流畅,呵呵呵,华子建就摇摇手说:“你不要这样客气,市长不为大家服务,那做什么,是不是?你现在就说你们商量的结果。”
那人一听也就不说废话了:“刚才我们也商量了一下,虽然是还要加些钱,但也知道市里为难,所以我们就认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解决好。”
华子建就接过话说:“那我就给你们大家透个底,房产公司的老板我昨天约过来也是谈了谈,但他还是那话,不加百分之二十是不同意的。”
他这话一说,下面就是一阵的喳喳声,搞了半天不是开玩笑吗?那我们还商量个鬼,真是扯了半天的废话。
华子建知道大伙会这样,他也就笑笑不去计较,继续说:“他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用其他办法解决嘛。”
这一下就又让下面老实了,大伙就想了,原来还有办法啊。
华子建见大家情绪又稳定了就说:“我现在已经联系了一家老关系户,昨天我和他们也谈了很长时间,呵呵,为大家我可是还搭上了几瓶好酒的,基本上我和他们说好了,就按你们过去那个价格,在加上现在我们说的增加的部分,市里给他们一个很优惠的地价,他们可以在半年内为你们修起几栋楼房来,就在你们现在买的旁边,地,昨天也看了下,还可以。”
这话说的,下面都一下脸上落出了笑容,这市长真是不错,好,好。
华子建见下面人都很高兴,他稍微的停了下又说:“所以你们只要把那面的房子退了,把这面的钱一交,马上就可以给你们修了,你们再想下吧,愿意的下午就拿上你们的原合同过来登记,不过,现在的房产公司要是不退钱,那就还是按今天加的这个价买原来的,怎么样?”
下面的人一听那个心里高兴的,看来真是遇见了个好市长啊,你看人家为我们多上心,昨天找了几家地产公司谈,还为我们请人家吃饭,唉,看来这回是真解决了。
他们高兴那不算什么,这彭秘书长才是云山雾罩的听傻了,这几天他一直都留意华子建的,昨天没见他和谁谈啊,还去看地了,好像是在乱说,他也真是胆大,这怎么敢随便说,随便说是要出问题的,那面真的把房子的钱退了,他拿什么给人家盖房子啊,他就不断的使眼色希望华子建再考虑下,不要乱讲,华子建就好像喝酒有点头大的样子,吹上劲了,一点不停,继续的乱说。
华子建这也是不得已的方法,他不能把自己的计划都说出来,毕竟这里人多嘴杂,万一传到了贾老板那里,这个仇就结大了,再万一人家真的上面有后台,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还是那句老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总算是让大家满怀兴奋的告别离开了,他们应该是去给大门外面等待的那些人急着报信去,华子建也就笑笑对彭秘书长说:“你一会再给那个贾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我帮他把问题解决了,让他下午上班来下,记的让他还要感谢我呦。”他在彭秘书长惊愕中潇洒的离开了。
作为彭秘书长,在这些年的官场中,可以说是见多了各种各样的领导,也伺候过性格不同的老大,但对华子建他还是很有点看不懂了,这华子建的一言一行,让他很摸不准脉络,过去他也算认识华子建,但那个时候华子建还没有什么让他过于注意的行为,因为彭秘书长也没有心思来关注下面。
现在的情况就发生了改变,他要一门心思的猜测华子建的心思和行为,要想华子建所想,做华子建之想做,本来以他的阅历和经验,应该是可以很快就把握住华子建的心机,但结果却不尽然,华子建每次的行为都像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彭秘书长也不能去问,当一个上级不愿意说出的想法,你就只能去领会,去猜想,绝不能随便就去打听和好奇,那会让你显的无能,也会让领导对你反感。
中午华子建在机关食堂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双不同的眼神,有对他的好奇,有对他的佩服,还有一些人的眼神中就有那么一种很飘渺的嘲弄,当华子建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那种眼神就会在一刹那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谦鄙和恭顺,或者,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感到这个新市长的好笑了,难道他看不出这整件事情就是一个圈套,他还自己跳了进去,那么对这样的一个人,抱有太大的希望是不现实的,这里是柳林市,不再是那个山沟沟里的洋河县,市长面对的也不再是几个乡长,看这情景,这个华市长很快就会栽跟头了。
华子建一如既往的对每一个看向他的人点头微笑一下,且不管他们是在想什么,也不管他们眼中有多少真诚和虚假,华子建都在笑这面对,他不需要去讨好他们,也不用去对他们证明什么,因为华子建心里很明白,以后的事实胜于雄辩。
吃完饭,办公室的刘主任就早早的先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给华子建拿了几条招待用烟,还有几斤好茶,都是办公室配发的,根据不同职务和科室,档次也是不同。
华子建就客气了几句说:“刘主任啊,看来以后我可以不花钱自己买烟了吧,呵呵呵,谢谢你啊。”
刘主任很认真,也很恭敬的说:“市长当然不需要自己买了,你的时间也不允许你出去干这些小事情,以后这些小事情都交给我了,我保证不让市长办公室缺东缺西的。”
华子建就很领情的说:“老刘啊,真的谢谢你,我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你也辛苦,真的很感谢你。”
刘主任连忙说:“市长不要说什么感谢啊,让我很惭愧了,这都是应该的。”
两人就坐下来东南西北的扯了一会,刘主任到底是办公室做了多年,所以对环境的适应能力那是超强的,他一点都没有因为华子建过去是自己手下,现在相处起来难为情,从他的心里和表情来看,似乎华子建早就是他的领导,他们这种关系也已经持续了多年一样,刘主任是那样的坦然,那样的习惯。
华子建也没有一点市长的架子,他目前还没有骄傲的超然的资格,他还是在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的阶段,而政府办公室又是一个很重要的机构,华子建更是要牢牢的把他掌控在手,好的一点是,他对这个刘主任还是很有把握的,相信自己是可以控制住他,但华子建最后还是漫不经心的说:“刘主任,你也干了怎么好多年办公室主任了,在好好的帮我一段时间吧,但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刘主任骤然听到华子建这话,心里一惊,他清楚的明白这话的含义,对华子建,刘主任是很了解,也很有顾忌的,刘主任的职位不高,可是他的眼光很独到,在好几年前他就预示这华子建会有今天的成就,华子建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固然有很多打压和防范,但大体上,刘主任还是对华子建很客气,很注意的,在华子建到了洋河后,刘主任也多次帮过华子建的忙,所以他知道华子建这话对自己是一个多么有价值的承诺。
刘主任没有表现的感激涕零,也没有立即就道谢和做出表白忠诚的样子,他不能把市长的一句话作为一种依据来重复和强调,一切都在以后自己的表现中,于是,他只是很客气的说:“再长的时间也是应该的,呵呵,以后华市长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
华子建点点头,他知道刘主任是听得懂他的意思,这就够了。
到了下午上班时间,那房地产公司的贾老板就早早的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华子建真的有点好笑,看来彭秘书长是把自己原话传到了,就见贾老板给自己还真的带来了几条好烟,华子建就笑着招呼他坐下说:“贾老板啊,为了你,我真是这次费了劲,还好,早上和购房户已经谈好了,他们下午都到政府来登记,然后就到你那去把房退掉。”
那贾老板一听是喜出望外,这一下自己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了,只是他很疑惑不解,这华市长就用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些难缠的人退房,他好奇的问:“华市长用了什么锦囊妙计让他们答应退房的。”
华子建就很无奈的说:“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只有政府吃亏啊,我联系了一家地产公司,拨给他们一大块低价地,让他们按你那合同再加百分之五的价钱给修几幢楼房,不然他们天天这样闹腾,谁受的了啊,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我??”
那贾老板一听,连连的点头说:“那是一定要感谢的,今天也没想到你帮我出了这么大的力,就买了几条烟,等这事一完结,我一定有重谢。”.
华子建就连连的摆摆手说:“重谢就免了,不过我也有个丑话,为你这事我是给他们拍胸膛做了保证的,他们明天一早就要过去退款,这可是耽误不的,你不能又不退款,又不按合同执行,那以后的事我就不好说了,他们会认为你纯粹是在诈骗,那拆了你的房子你也不要来找我。”
贾老板讨好的笑笑说:“这你放心,我一会就到银行去弄些钱准备好,一定不会让你为难,你这样帮我,我在那样做,那还是人吗?”
华子建就嘿嘿的笑笑说:“那就好,那就好。”
贾老板也就不敢多坐,他要马上到银行去找钱,华子建就很客气的一直把他送到了楼下,这让贾老板是大为感动,一个市长,能够亲自送自己下楼,看来自己的底细他知道了,比起昨天,这市长可爱多了,在楼下他们果然看到很多的人,这些人都拿着合同,一个个的往后面登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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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叱咤风云
刚刚关上房门,华子建连灯都没有来得及打开,华子建就迫不及待的热烈地拥吻起了江可蕊,华子建抱着江可蕊一起滚倒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周一华子建一上班,就接到了阿尔太菈国际集团江北公司的总经理贝克特来的电话,他一早从省城感到了柳林市,希望可以和华子建见见面。
华子建在电话里说:“可以啊,总经理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我等你。”
贝克特就说:“我们这样吧,来了几次柳林,都是你们在花钱请客,今天我请你们吃顿晚饭,相关情况我们下午上班的时候可以在酒店聊聊。”
华子建也就爽快的答应了。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让秘书小纪又通知了相关的几个领导,让他们下午和自己一起去见贝克特,带上相关的资料。
贝克特挂上了电话,就让秘书肖曼在白金国际酒店二楼宴会厅安排了一桌高标准的晚宴,贝克特做为中国区总经理以来,对中国人的酒文化也心领神会,知道这是拉进同政府部门关系的极好时机。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华子建就带上了相关的几个部门领导们,一起到了白金大酒店,他们宾主客气而礼貌的见过面以后,在酒店房间里,就相关的一些问题做了沟通和解释,华子建说:“我们政府也一直在积极的配合,看来所有手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合作就看他真正的落到实处了。”
贝克特也对柳林市政府的通力配合表示了感谢。
双方的对口人员都展开了繁琐和认真的沟通,比对。
华子建就有点无聊的感觉,好在贝克特和秘书肖曼一去陪着华子建,他们就天南地北的一阵神聊,硬硬的混了几个小时。
当几位副经理向贝克特表示已经同对口部门的领导协调完毕之后,贝克特拉着华子建的手告诉大家,今天晚上由他本人请客,感谢大家对他工作支持,希望各位一定赏脸。
华子建也笑着说:“这个贝克特年薪百万,今天咱们就去吃他这个大户。”
他们很快到了二楼的餐厅,在一个摆了一张能坐下16人的大转台的包间里,大家客气的走了进去,服务小姐开始走菜,鸿运乳猪拼、葱油石斑鱼、玉树麒麟鲍、皇冠八彩碟等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摆上桌面,贝克特招呼大家就坐,华子建见肖曼还在忙忙碌碌的,就把肖曼拉到自己的跟前,说:“指着身边的一个座位说,你别忙活了,就坐在我身边吧。”
肖曼一笑,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
贝克特首先敬酒,然后是华子建回敬,接着是大家互敬,之后就是捉对厮杀。政府这边人多,他们早已看出华子建的用意,采取车轮战术,把贝克特和几个项目经理灌的够呛。
肖曼虽然没喝白酒,但干红葡萄酒也能喝下去多半瓶,也已是面如桃花,眼如春水,华子建喝的兴起,看贝克特和电业局局长的酒官司没完没了,便端着面前的酒杯请肖曼喝一杯。肖曼最怕两种酒混着喝,便竭力推辞。
华子建也不为难她,就说:“那好,我喝一杯白酒,你就要喝一杯红酒。”
肖曼估摸着自己的酒量还能应付着二、三杯,便对华子建说:“华市长,我最多喝两杯,真的不能再喝了。”
华子建也就笑笑,没和她多做计较。
后来华子建看看老外喝酒也是一般,就示意自己的人停住了进攻,在华子建的习惯里,喝好就成了,用不着延用柳林市前百年的老习惯,非要把客人喝倒。
有他掌控着喝酒的程度,所以大家都还好,在酒宴结束的时候,桌子上也没有醉倒,贝克特连连的表示的感谢,对柳林市和江北省喝酒的风气,他是很了解的,今天能如此轻松的度过,真奈幸事。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在市政府葛副市长的办公室里,他正在同一个电话,电话是李少虎打来的:“领导,他们正在吃饭。”
葛副市长说:“记住,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不要让追到我这来了。”
李少虎在那面笑着说:“放心吧领导,这又不是什么大活,很简单的,我已经安排好人了。”
葛副市长就冷冷的说:“那就开始吧。”
他没有在多讲什么,很快的就挂断了电话,看着桌上的电话,他撇一撇嘴说:“华子建,我一定让你这次空欢喜一场。”
华子建他们这一吃就是好几个小时,等送走了华子建一行人以后,肖曼和贝克特一起返回上面的楼层,两人在楼层的走廊上分了手,贝克特习惯睡觉前喝一杯放松酒,所以会到房间洗了把脸,又下楼去了酒吧。
肖曼则直接回到客房,脱掉凉鞋,光脚走进卫生间打开浴缸龙头,调整好水温,哗哗放水,准备好好的泡一泡,解解乏。之后,她拉开衣柜门取浴衣时,突然发现保险箱的门竟然是开的,这让她大吃一惊,她蹲下身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却多出一小塑料袋的黄色药片。
这是怎么回事?她拿起塑料袋仔细端详着,猛然认出,这是毒.品,这种东西她在很多酒吧泡吧时都曾见过。
她正疑惑着,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她下意思地把塑料袋扔进保险箱,起身走过去开门。门开后,三名警察成品字型站在门外。
肖曼心中疑惑顿起,我还没报案呢,警察怎么就知道了,动作太快了?
一个胖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肖曼,问:“你叫什么名字?”
“肖曼。”
胖警察伸手抓住肖曼的胳膊,把她推进屋里,其余两名警察迅速进入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肖曼大声斥问:“你们干什么?”
抓着她胳膊的胖警察说道:“我们是禁毒支队警察,有人举报你藏有毒.品,现在我们依法对你的房间进行的搜查。”
他的话音未落,一名警察已经从保险箱中拿出那个塑料袋,喊道:“队长,找到啦!”
胖警察扭头一看,从裤腰里拽出手铐,不由分说就把肖曼铐起来,肖曼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大叫:“那不是我的!你们放手!”
“有话回去再说,现在请你把鞋穿上,跟我们走。”一名警察说着,拿起肖曼扔在床上的外衣,往她脑袋上一蒙,另一名警察紧紧攥着她的另一只胳膊,没走客梯,而是乘货梯下楼,从酒店后门将她带到一台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车上,也没拉警笛,悄无声息地就把她抓走了。
车子开得飞快,在街道上七拐八绕就出了市区,最后来到一座三层楼的大门前,车子进门的时候,肖曼看见门上的牌子写着柳林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他们带着她来到一间审讯室里,刚才抓他胳膊的那名胖警察把肖曼的手铐打开,让肖曼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包括手机、手表、一串钥匙和一个钱包,放进一个塑料袋里拿走了。
他让肖曼坐在一把固定在地面上的铁椅子上,便出去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肖曼四下张望,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除了自己身下的椅子外,只有简单的一桌一椅,侧面是一面玻璃幕墙,其余什么都没有。经过最初的慌乱,肖曼开始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让贝克特知道自己的处境,可方才手机被拿走了,怎么办?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从外面进来两名警察,其中一个正是抓她的胖警察。他们在桌子后面坐下,胖警察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拿起一叠笔录纸摊在办公桌上,瞪着萧潇,说:“姓名”。
肖曼大声说:“我要见律师!”
那名警察噗哧笑了:“嗬,你好莱坞大片看多了吧,当这里是美国呀,见律师?见你个鬼!快说,姓名。”
肖曼突然想到自己的澳大利亚身份,于是对警察说到:“我是澳大利亚公民,我要求见律师。”那名警察闻听此言,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声色俱厉地喝道:“澳大利亚公民怎么啦?你们藏毒就不犯法嘛?我今天就要收拾收拾你个假洋鬼子,快说,姓名?”
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肖曼感到恐惧,以前看过的影视剧中的可怕情景霎时便浮现在眼前,便按他的要求把自己的名字、出生年月、户籍地址、联系电话等情况说了一遍。
那名警察说:“摇头丸是从哪来的?”
肖曼吸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哪来的,我回房间时才发现保险箱被盗了,我的很多重要凭证都被偷走了,而这包东西并不是我的,却被放在保险箱里,我是被人陷害了。”
那名警察感到好笑,就说:“你胡扯什么,快说,上家是谁?”
但无论肖曼如何为自己辩解,他都说她在狡辩!说她不老实!就这样询问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也没问出什么结果,胖警察扭头对身边的人简单说了些什么,便对肖曼说:“你因为非法持有毒.品,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48条,现在宣布对你依法拘留审查。”
随即,他让刚才一同回来的两名警察把肖曼带重新铐起来,带到院子里,然后便让他推进了后面有铁栅栏的囚车。
被送进看守所的时候已是将近午夜,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门楼上面的岗亭有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有持枪的武警在上面站岗。肖曼双手扣着手铐,望着那像城门一样高大的铁门,心慌的利害,她不能想象进到那里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脑海中闪现美国大片中的场景:牢头狱霸、体罚殴打、非人折磨,总之没有好事。禁毒警察和把门的武警似乎很熟,例行公事般看了一下证件,就开门让他们进去。
到了二道门,可以看见有一个小花园,旁边的高墙上用红漆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探照灯的光束在墙上晃来晃去,平添了一种恐怖神秘的气氛。来到一个入口,门卫里坐着一个身材瘦弱的老警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禁毒警察出示了他们的证件和萧潇的拘留证,老警察拿出一个登记簿将资料一一登记。姓名,肖曼;性别,女;年龄,26岁;罪名,非法持毒。
禁毒警察在上面签名之后,和老警察打了一声招呼便抹身走了,肖曼现在就正式成了看守所的在押人犯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警察过来把她带到一间屋子里,搜走了她身上的全部东西,然后把她领进所医务室,命令道:“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
肖曼顺从地脱掉外衣和长裤,她迟疑地看着女警。女警一抬下巴,说:“继续脱。”
肖曼仍没有动,女警一拍桌子,骂道:“臭毒虫,进到这里还***装,快给我脱!”
肖曼只得全部脱掉,虽然是在同性面前,但仍让她感到十分别扭。
医生说:“转一圈。”
肖曼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仍站着没动。女警放大了声音:“转一圈!”
然后,女警扔过一件黄色的囚服马夹,让肖曼套在衣服外面。看她穿好,女警从桌子前面的墙上取下一串足有二十多把钥匙串,命令肖曼走在前边,然后顺着入口后面一条两侧都是铁门的过道往里走。
夜深人静,长长的走廊里只有她们“橐橐”的脚步声,肖曼感到过道的尽头仿佛有一只怪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着将她吞噬。走了好远,身后传来女警的命令,让她站住,借着头上昏暗的灯光,肖曼看见身边的铁门上有一个方形洞口,焊着铁条。
可以看见是一间足有40平米的大屋子,亮着灯,因为拉动铁门栓响动挺大,不少人都从被窝里探出头,睡眼腥松地望着铁门。她们睡觉的地方就像一个大通铺,紧贴着地板,上面睡满了人,有十七、八个,只有靠门的地方还有位置。女警一摆头,肖曼便迟疑地往里走,她嫌肖曼的步子慢了,便在后面猛推了一把,肖曼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女警也不看肖曼,大声地说了一句:“不准讲话”,便锁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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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一个面色灰黄的老妇人看到肖曼进来,好奇地打量了一会,拍拍床板,意思是让肖曼睡在她边上。肖曼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看看上面铺着的脏兮兮的被褥,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老妇人问肖曼犯了什么事进来,肖曼说被人陷害。
妇人说:“咳,刚进来都这么说,哪庙上都有屈死的鬼。”
她又问肖曼是什么罪名,肖曼说:“是非法藏毒。”
老妇人来了精神,爬起来说:“那你认不认识我儿子?”
肖曼觉得奇怪,问:“你儿子是谁,我怎么会认识他?”
老妇人四下瞅瞅,鬼鬼祟祟凑到肖曼耳边,说:“他是北方有名的毒枭,你们要的货都是从我儿子那批来的。”
肖曼厌恶地转过身去,不再理她,她就在那里嘟嘟囔囔,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这一宿,肖曼一夜未眠,听着周围此起彼落的鼾声,闻着满屋子的汗酸尿骚味,她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冤屈,什么叫无助,什么叫投告无门,在强大的国家专政机器面前,个人的力量是那样的渺小,如果没有一个健全的、为当事人申辩的律师制度,那冤假错案简直随时随地都可能性发生。
华子建是绝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回到了家里,老爹和老妈都已经休息了,华子建一个人在空旷的新房里躺着,他就想到了江可蕊,昨天一早江可蕊才离开,但仅仅相隔了才几十个小时,华子建又想起了她。
华子建拨通了江可蕊的电话,两人又情意绵绵的聊了好久。
和他一样没有休息的还有葛副市长,他也在床上想着心事,他已经获悉了那个准备和华子建合作的公司出事了,那个在项目中至关重要的秘书已经成了毒贩子,这或者就可以让这次的投资项目华为泡影,在还没有开始正式合作前,对方的人就出了问题,谁能忍受得了这个打击呢?
只要这个项目宣告失败,自己就可以对这个项目花费的人力,财力和时间做出猛烈的抨击了,你华子建不是想建大功,树政绩吗?呵呵,你就慢慢的想吧。
贝克特是在第二天一早才听到自己的秘书肖曼被抓的事。
象往常一样,他6点钟起床后,简单的洗漱之后,他便去酒店后面风景如画的树林里跑步,7点钟回到房间冲一个淋浴,换上干净衣服到二楼的餐厅就餐。按照每天的惯例,肖曼这时一定在他们固定的餐台前把他们的早餐摆好,并向他通报当天的日程安排。可今天吃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肖曼,吃过饭后她还是没来。贝克特给她的房间打电话又没有人接,他又打了肖曼的手机,被告之已经关机,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觉得奇怪,就到服务台打听有没有什么口讯,这才听说908房客因藏毒昨天晚上就被警察带走。
贝克特听罢大发雷霆,他急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肖曼是什么人他太了解了,两年前就是自己从新南威尔士大学把肖曼招进公司的。当时他和商学院的托夫曼教授说起自己准备招一名将来要派到香港工作的专职秘书时,托夫曼教授亲自向他推荐了银行及财务系的硕士研究生肖曼,见面时肖曼清纯的模样、风趣的表达、再加上一口流利的英语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两年,肖曼一直在他身边,说肖曼藏毒,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操起电话就打给华子建:“华市长,我是贝克特,我强烈抗议你们不加甄别就抓走我的秘书的恶劣行径,对你们这种非法行为,我很不理解,我公司决定终结这个项目投资。”
华子建也是刚到办公室,他骤然的接到这个电话也非常意外,这个肖曼怎么会和毒品扯上关系,而且还被抓进公安局拘留了。
华子建再一听到对方说要终结项目投资,心里也就急了,这项目自己花费了不少的精力,而且现在柳林市所有人都知道了,万一再一泡汤,不要说柳林会受到很大的损失,就是自己这张老脸也没处放。
挂上电话,华子建一面赶往酒店前去道歉,一面就掏出手机找到柳林区公安局长蒋逸的电话,华子建拨了过去,刚响两声便响起蒋逸那沙哑的嗓音。
华子建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让他迅速查明事情真相,不管是什么原因,必须在上午十点之前把人送回白金国际酒店。如果到时不能办到,他将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
蒋逸是华子建的老哥们了,他在华子建还是秋紫云的秘书的时候就和华子建关系很好,现在华子建做了市长,他更是唯命是从了,一听华子建这话,这还了得,立马给禁毒支队李支队长打去电话,问明原因,然后命令他在九点半之前必须把人送到酒店,并让他亲自带人给阿尔太菈公司赔礼道歉,挽回影响。
李支队长急如星火找到昨天执行抓捕任务的胖警察,不由分说便是一顿臭骂,胖警察委屈地说,我们接到线报,而且人赃俱获,这才办了拘留手续,连夜送到看守所的。
李支队长不听他费话,训斥道:“你马上去看守所把人给我请回来,要亲自去赔礼道歉,九点半之前必须把人送到凯旋国际酒店。”
胖警察这下也傻了,原以为抓了一个毒贩,再跟踪调查,步步深入,没准能弄出一个大案子,没想到却碰上茬子了,没办法,只得叫上昨天的同事,带上手续准备赶往看守所提人。刚上车,李支队在二楼窗户后面骂道:“还开你那辆破车,换我的车,简直是猪脑子。”
肖曼早上起来不一会,昨天送她进来的女警就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打开门后拉着她的手说:“实在是对不起,我们误会了,请你千万不要向蒋局长说昨天的事情。”
肖曼知道一定是贝克特知道了消息,心里有了底,她厌恶地瞅了她一眼,跟着她来到办公室,什么也没说。
女警那张过早显现出更年期综合症的老脸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告诉肖曼接她的车一会就到,让她在椅子上坐着歇会,说着,把昨天收走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肖曼因为一宿没睡,现在精神一放松,感到非常疲乏,便闭上眼睛不去理她,女警也知趣,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干咳了几声,肖曼睁开眼睛,见昨天那个胖警察一脸尴尬地站在面前,看到肖曼醒了连忙绽开笑容,不好意思地说:“肖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昨天是个误会,还请你多多原谅。”
肖曼愠怒地睨视着他那张前倨后恭的胖脸,感觉这一切好象是在演戏,只不过这剧情变化的太快了。回到白金国际酒店,蒋局长、李支队长、华子建都等在大门口,见到肖曼从警车上下来,蒋局长上前一步,对肖曼说:“肖小姐,受委屈了,对我们工作的失误,我代表柳林市公安局正式向你道歉,肖小姐如有什么要求,可以向我提出来。”
肖曼神态倨傲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查出栽赃陷害的幕后黑手,找回保险箱里被盗的东西,我希望警方能尽早破案。”
说完这话,她就看到了华子建那双忧虑的眼睛,肖曼使劲的摇了一下头,心里说:“我会让你们后悔的。”蒋局长表示一定要追查此事,尽快给肖曼一个答复。
华子建从肖曼的脸上也看出了一种怨恨和绝情,他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刚才在等肖曼回来的时候,华子建和贝克特做了很长时间的沟通,但从贝克特的语气中,华子建感到了不妙,这个外国人开始从心里排斥起了柳林市,他虽然没有一口咬定终结投资这事,但他说将会在情况了解清楚一点后,亲自和总裁通电话,给总裁汇报此事,至于什么结果,只要听从集团公司的意思了。
这是华子建最害怕的一点,他很明白当贝克特带着情绪给总部汇报此事以后的结果,自己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怎么来阻止它呢,华子建是没有多少把握的,他明白老外们对人权过度的重视和认真,他们绝不会像中国人一样,只要平安无事了,他们就很高兴的既往不咎。
华子建想到这里,他心中的烦闷就涌了上来。
看到这么些领导对肖曼殷勤备至,胖警察躲在车后根本不敢过来,在心里痛骂给他打电话的举报人不是东西,懊悔昨天为什么不问问清楚就把肖曼送进看守所。
然而,李支队却从车后一把给他拽出来,嘴里嘟囔着:“都是这小子惹得祸,你还不给我站出来,”连推带搡把他整到肖曼面前,让他给肖曼赔礼道歉。
胖警察满头大汗,可怜巴巴地看着肖曼,口中只有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肖曼看他真是百感交集,心想如果昨天你能让我说一句话,也不会有今天。但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说,转头对大家说:“各位领导请回吧,我没事了。”
但大家哪里肯回,还是把肖曼一直送到贝克特那里,又是一番赔礼道歉才算罢休,
见到肖曼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贝克特咧着大嘴笑了,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他关切地扶着肖曼的肩膀问她,昨晚是在哪里睡的?听说是在看守所坐了一夜,贝克特又显出了愤怒的神情,他走到窗前,象外面挥舞着拳头,大叫:“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简直是混蛋透顶!我们不能再和他们合作了,我要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总部。”
肖曼也显得非常疲惫,对贝克特说:“你让我睡一会好吗?我很累,请马上撤销和他们的合作吧,否则我会亲自回总部去为这件事情申述的。”
贝克特看看萧潇略显苍白的面容,布满血丝的眼睛,说:“那好,今天你就不要上班了,在酒店休息,晚上我回来叫你一起吃饭。”
贝克特走后,肖曼站在浴房的花洒下开始冲洗,细密的水丝如温暖的小手在周身抚过,把可怕的记忆和污浊的晦气涤荡干净,浴罢,她用浴巾把头发绞干,又把厚重的窗帘拉上,屋子里便暗了下来。她全身脱光赤条条钻进被窝,感到裹在身下的被褥是那样的松软舒适,带着淡淡的香气,她在心里感叹:自由真好!便沉沉地睡去。
华子建也离开了,他几乎都没有和肖曼说一句话,因为他感觉说声对不起太过空洞,他也没有想好怎么来挽回这样一个局面,所以他只能走了。
回到了办公室,华子建就给柳林区公安局的蒋局长发了通牒,让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查清此事的内幕。
蒋局长从电话中华子建的的语气里也听出了事情的重要的迫切,他忙说:“请华市长放心,我们现在正在酒店查监控,找线索,一但有什么情况会及时向你汇报。”
华子建在电话中很凝重的说:“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没有心情在看什么文件和做其他的工作了,他呆呆的坐了很久,思考着用什么方式来挽回这一被动的局面,这时候他就想到了苏副省长给他说过的话:老外死板,脑筋很直,喜欢按章办事,千万别耍小聪明。
华子建反复的体会着这几句话,希望可以从这里找到一个对应的方法来,这就是华子建的一个特点,他总是能够在任何时间,任何的环境,吸取别人的优点和长处,就算是政敌的长处,他也会很认真的思考的。
他反复的咀嚼着苏副省长的这段话,后来他就拿起了电话,叫来了彭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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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华子建是因为昨天喝酒太多,难受了一整天,一早上班就不断的喝茶,好在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倒是来了很多业务局的一把手,不断的来给请安,汇报工作,华子建就很少说话,主要是听,这些领导也都可以恰如其分的掌握住时间,一般就20分钟的样子,捡紧要和重点的汇报,每当一个领导汇报完毕,华子建总是说上那么几句不痛不痒,千篇一律的鼓励。
他到真的让这些局长门有点吃不透了,华子建的少言寡语,更让他显示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境,在加上他和前几华书记的那一档子,一档子的争斗传闻,让一个个局长小心翼翼,充分的感受到了华子建的威严和冷漠。
实际上,华子建是昨晚上喝多了,一直难受,不太想说话,到不是说他真的就那么高深莫测,只是下面领导把他猜错了。
过了一会,市招商局的孟局长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两人就寒暄了好几句,分别坐下。
孟局长拿出来了一份资料,对他说:“华市长,这是一家台商准备来我市的考察资料,你闲了看看,估计过几天还要来我市,所以我也是来征求下你的意见,看怎么接待。”
华子建瞄了一眼那资料,厚厚的一叠,也没认真的看,就说:“这问题你应该比我熟练吧,怎么要我出意见。”
孟局长有点为难的说:“这个客人是有些特别,所以要请示你。”
华子建就问他:“说说,怎么个特别法,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是这样的,他已经前后来了好几次了,说的是很大,但每次来都定不下,我们在他这项目上化费也不小了,过去是葛副市长一直负责的这个项目,刚才我找葛副市长,他说让我来找你。”孟局长似乎带点委屈,看来在葛副市长那吃了点亏。
华子建一听扯上了葛副市长,心里先就有了个防备:“为什么过去他抓的项目,现在让你来找我了?”
孟局长就嘟囔了一句:“这项目难缠的很,谈了多少次都谈不下来,他当然不想管了。”
华子建知道这是葛副市长要给自己甩摊子,但他也不好在下级面前把自己和葛副市长的矛盾暴露出来,他就很随便的说:“呵呵,那有什么关系,慢慢谈吧,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个绝对的,你们还是照常接待。”
孟局长就小心翼翼的问:“那费用上怎么办?到时候副市长不出面,谁陪人家?”
华子建想了想说:“还是按过去标准走吧,该支出就支出,你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就算谈不成也很正常,至于到时候谁陪人家坐谈..........你放心,到时候不会让你冷场。”
孟局长听了他这话就面带喜色的离开了。
华子建就想给葛副市长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电话接通他就问道:“葛市长啊,刚才招商局孟局长到我这来了一趟,那个台商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葛副市长连续的呵呵了两声说:“我让老孟还是按过去的方法办啊,他怎么又找你去了,真是。”
华子建估计他是没说老实话,就追着问:“这样啊,我也不太熟悉,那过几天来了还是你主持接待吧。”
葛副市长忙说:“市长,我最近手头事情还很多啊,那个台商是很想来投资的,你在那面一接待就可以了,我最近真的忙,就体谅体谅我这手下吧,呵呵呵呵。”
华子建现在完全是看出来了他的意图,明明是个烂苕,他还说的花一样好,现在想塞给自己,烂在自己手上。他心里冷冷的一笑,说:“那行,先让他们招商局接待吧,到时候在说。”
挂断电话,华子建就有点生气,这老葛也有点太不像话,上次购房纠纷他给自己推,现在又来了,怎么好事情不让来找自己,但华子建也没太当一会事,毕竟还是个小问题,就是接待个客人,花费一点钱的事情,自己过去搞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今天还算轻松,华子建也没出去,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去的应酬,所以到了下班时间,华子建准备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到酒店早早休息,他今天不想回家,昨天没休息好,加上最近有点热,回家洗澡也不是很方便,就想今晚住在酒店算了。
刚刚收拾好办公桌上零零散散的东西,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华子建接上一听,那里面传来了华悦莲的声音,华子建一愣,她在那突然打电话给自己,在电话里,华子建就听到了华悦莲的嗓音略带些沙哑。
她问:“子建,你愿不愿意陪我找个地方聊聊天。”
听着她那压抑的声音,华子建的心一下就感到了忧伤,他猜想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以前从未见她这个样子的。
华子建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的邀请,他们把见面地点约在了她家附近的一个咖啡屋。见到华悦莲的时候,华子建一脸的惊讶,他们从上次酒吧分手也不过一两个月,但华悦莲瘦了很多,眼神中渗满着忧伤,笑容也不像往日那么自然,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华悦莲穿着一件颜色素淡的套装,没有化妆,甚至连头发都没有好好梳一下。不过,即使如此她看起来还是美的。她的五官十分精致,身材也很好,她是个标准的中国美人。
对于华悦莲来说,她多么渴望可以见到华子建,就在华子建走进来的那一刹那间,华悦莲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要让自己表现的淡漠一点,然而,这样的告诫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见到华子建的这一刹那,华悦莲的眼神就迷离了起来,面对华子建,她的心很难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平静很笃定,因为这个名字和这个人在分手后的日日夜夜里,出现的频率是那样的多。
华子建也是一样的,虽然自己和华悦莲分手了,但在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想起华悦莲来,在那写伤感和落寞的夜晚,或者是走过他和华悦莲曾今待过的地方,他的怀念中总是会有华悦莲那婀娜的身姿。
华子建在华悦莲那蒙蒙似雾的眼神中,他的心一点一点的荡漾开来,他专注而又温情的看着华悦莲,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多年未见的情人一样。
他们一起坐了下来,华子建和华悦莲没有寒暄,他们就静静地彼此看着对方,但华子建看得出来,华悦莲是很想说点什么的,但是她感到了为难。
华子建知道这种时候是不能急于问什么的,于是华子建先找了点轻松的话题,说起了他们彼此熟悉的一些洋河县的朋友的近况。
华悦莲的脸上重又绽放出往昔那爽朗的笑,她是个热情的人,对于朋友她是十分关心的,但是没过多久又有些冷场了。
于是华子建问她的近况:“上次分手到现在,你过的怎么样?”
华悦莲没有回答,她长久的看着华子建,她哭了,无声的哭泣,眼泪缓缓的流淌了出来。
华子建的心也开始痛了,他连忙递上纸巾,华子建知道这种时候语言是无力的,什么样的话都缓解不了她心中的忧伤。华子建只有看着华悦莲的眼泪像雨水一样地落在了桌子上,许久,她擦干眼泪,神情是那样的哀怨。
当时华子建在心里骂自己,责怪自己对华悦莲的关心太少了,自己早就应该对她多一些照顾和关心才对。
哭过以后,华悦莲明显的感觉好了很多,她对华子建说:“我们分手以后,也有过朋友或者同事给我介绍对象,我都一一谢绝了。说实话分手之后我也会有寂寞的时候,我是个女人,也有自己的需要和欲~望,也很像有个肩膀可以做依靠。但我很难接受别人的照顾和亲近,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一直在想你。”
华子建有点惭愧,也有点怜惜的看着华悦莲,他的心也在绞疼着,华子建说:“为什么你要如此的痴情呢,哎,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记了,我以为你绝不会原谅我。”
华悦莲点点头说:“是的,本来我自己也这样想的,对你,我只有怨恨,绝不会有原谅你的一天,但我做不到,在离开你以后,慢慢的,我又开始想你,念你了。”
华子建感伤的说:“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去找我?”
摇摇头,华悦莲戚然一笑说:“也或者是我没有那个勇气吧,那个时候,我对你有过太重的伤害。”
华子建久久的凝视着华悦莲,耳边《This Years Love》就响了起来,音乐在大厅里徘徊环绕,回荡不息,华子建紧扣自己的十指,在桌子的对面无限温柔地俯瞰她的眼睛。
他说:“其实我们是没有那个缘分而已,要说的伤害,你并没有对我形成过什么伤害,反倒是我,是的,是我做出过一些糊涂的事情........年少无知时,多有荒唐事,真的应该是我请求你的原谅。”
华悦莲眼中迷离的雾气又一次升起了,她注视着华子建,说:“或者这是我最后一次邀请你相会了,我的调动已经办好,但我一直拖着,想再见见你,明天我就准备离开柳林到省城上班了,也许我们以后都不会在相见,这应该是我们的一次告别吧。”
华子建有点惊讶,但也很理解的说:“也好,你一个人在柳林的确太孤单了,但柳林到省城并不太远,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见面?”
华悦莲喝了一口咖啡,用纸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角说:“我犯过的错误,我不希望你妻子再一次重犯,其实我一直也是在祝福着你,希望你可以有一个很美好,很温馨的家,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往往会感到痛楚,但我还是会祝福你。”
华子建的心就像是没一颗子弹砰然射入,他的血液好像已经不再流淌,他低沉的哀鸣一声,这是一个多么善良和真诚的女孩啊,她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克制住对自己的念想,回避着误会的发生,在很多过去的事情上,自己是不是有太多的错误,虽然,自己没有和向梅发生什么,但自己和其他人呢,自己和秋紫云,自己和仲菲依,那难道都不是事实吗?
华悦莲是在向梅的问题上错怪了自己,但她没有怪自己的地方,自己其实也做错了很多,在得意和轻狂中,自己也曾今那样毫无顾忌的放任过自己的欲~望。
华子建也开始了懊悔和沮丧,他直到此刻才真真的反省到自己的很多问题,固然,在和华悦莲分手以后,他已经开始约束自己,当上市长以后,他更是严格的要求自己,给自己制定了很多底线,但这绝不是他良心的发现和自我的反省,他是因为怕,怕绯闻,怕媒体,怕曝光。
但现在他不在那样想了,他想到的首先是自己对不起华悦莲,他想到了自己道德上的很多的缺憾,他一贯自认的正确和自负,在华悦莲的话中就显得支离破碎。
他低下头,不敢在正视华悦莲,他感到自己不配和这样一个纯洁的女孩来探讨什么人生和感情。
华悦莲很快就发觉了华子建的这种心理,她伸出手来,握了握华子建放在桌面的手说:“我们都不要再自责,不要在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华子建抬起头,但他没有去迎接住华悦莲的目光,华子建说:“谢谢你。”
华悦莲就笑了,她笑的很温馨,她说:“在你面前哭一场,我舒服了很多,真的,现在又看到你这样沮丧和后悔,我又舒服了很多,嘻嘻,我们不要在谈论这个问题了,当明天的朝阳升起的时候,我想,我会忘记本来早就应该忘记的往事,我会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
经历了太多的刻骨铭心,华悦莲能够明白和理解生命和生命的本质,也知道所有的浮华,所有的成败得失,不过是过眼烟云。自己的那颗心经历过人世所有的沧桑与悲痛,她已经学会从容与坦然,学会让自己的精神和灵魂自由而随意。柔柔的记忆在胸中回味,心心相系的感觉总是飘荡在心中,久久不愿离去,有时会让人心碎,心碎地把记忆洒落一地却又落地成花,被清风吹起融会在暖暖的空气中更让人眷恋,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如原野的一道风景,她欣赏着它的美丽,对爱,她的一种体会是即使心碎也会觉得甜蜜,她无法拒绝真实的自己,爱如冬天的阳光,那种感觉让她觉得给人一种温暖自己也不会感到寒冷。
华子建在华悦莲说话的时候,他开始看着华悦莲了,当华悦莲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华子建就在华悦莲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毫无掩饰的向往和幸福。
华子建明白,华悦莲已经解脱了套在她脖颈很长时间的枷锁,她要飞翔,她要去追寻自己美丽的人生,美丽的梦想.......、
月亮已经出现了,柳林市的天空,结聚着一层特有的清丽。
“我突然想喝点酒。”她微笑着说。
“为什么?”他笑笑说。
“我想为今天的解脱喝一杯。”华悦莲很自信的说。
“你不能喝酒的,很晚了,你要回去休息。”
“就喝一点点。”华悦莲继续柔声说。
“那就喝点啤酒吧。”他无奈地摇摇头。
“啤酒啊,为什么我们不来点红酒呢?”华悦莲感觉这样的场景是应该有点浪漫的。
华子建就叹口气,很实在的说:“红酒啊,我先看看我身上的钱够不够。”
华悦莲吃惊的看着华子建说:“天啊,你一般约会都是不带钱的吗?”
华子建很肯定的对她点点头说:“我经常蹭吃蹭喝的,但没有办法啊,带钱的时候没地方可以用,不带钱的时候,老是要用钱。”
他真的在兜里翻了一会,看到了身上还装的有一沓子钱,就很潇洒的对服务员说:“来瓶红酒。”
服务员帮他们选好酒,过来打开酒盖后,华子建给华悦莲倒了一杯。
“陪我喝。”她开心的笑道。华子建笑着也给自己到上了。
他们相视一笑,喝掉了杯中的酒,但很快,华子建就想到这红酒似乎不是他们这样喝的,人家都要拿着杯子摇一摇,在看看层色,一小口的先在嘴里涮半天牙,最后才咽下去,他和华悦莲却把这当成啤酒,一口干了。
华悦莲不等华子建想完,就伸出了酒杯说:“再倒一杯。”
“不给!不会喝还爱喝。”
“再倒一点嘛!没事的。”她又撒娇起来。
华子建就又给她倒了半杯。
“来,我们一起干了这一杯。”华悦莲有发出了邀请。
华子建就笑着,像上一杯那样的,一口又干了,就这样,他们喝光一瓶酒,而华悦莲在她喝完最后一杯,眸色朦胧晶莹,不知是醉意还是对今后的生活的一种向往。
在送华悦莲回家的路上,华悦莲的嘴里一直哼这一首歌:
最难忘的你,偏要飘身远方问何日再聚,何夜再数每点星光?最难忘的你,这片依依眼光重又回望你,重又眷恋一趟…… 。
在夜风中,华悦莲再回头凝视了华子建一次,她就走进了市委家属楼,华子建遥遥的望着华悦莲今宵的容颜,在此刻,他会牢牢地记住.只为此刻之后一转身,他们便将成陌路,悲莫悲兮生别离,而在他年,在无法预知的重逢里,我将再也不能,再也不能再如今夜这般柔情相对她.
也许这种离别,只有心痛没有感觉;也许这种放纵,只有疲惫没有快乐;华子建迷失的双足,在夜色中长久的停留;他留下了他挥动的手,留下了他没爱完的山水.
他的记忆冻结成冰,街道上的喧哗和热闹都是与他擦肩而过的路人,快乐亦逃之夭夭,他们的过去已被打上了死结,也许以后开始新的旅程会是一个最美的结局。
别离,如此牵挂的心感受心与心的相吸就要远离,华子建燃上了一枝烟,看这家属院里窗口的灯火点点,内心更添一阵黯然.葬心,葬心的每一个音符就这样击痛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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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上午,华子建在会议室召开市长办公会,华子建也要在这次会上,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众人进行沟通,对下一阶段的工作进行安排部署。
华子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在座的副市长们全都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华子建在座位上坐下来,而小纪作为他的秘书,则拿着记录本默默地坐在后面不远处。
“今天这个办公会,主要有两个方面的议题,一是对当前的工作进行讨论,解决实际问题,二是研究探讨柳林市的发展思路。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柳林市近年来取得不错的成绩,各项工作稳步展,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柳林市的经济基础比较薄弱,各方面的展状况跟我省到地区相比,还有着很大的差距,这便需要我们再做的各位一起努力,集思广益,寻找到柳林市持续稳步展的办法……”
华子建先亮出了自己的开场白,主要讲了两点,一是大家要务实,二是要求大家站在更高的角度来思考柳林市继续不断发展的动力和方向,并且提出了将柳林市建设成为北江省经济社会发展的领头的目标。
华子建此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想在柳林市干出真正的政绩,站稳脚跟,那么就必须要拿出一条明确的思路来,虽然说将柳林市打造为北江省经济社会展龙头这个目标有些难度,可是有难度才有动力,给自己定下一个具有挑战性的目标,也才能激自己的干劲,同时也能让大家知道自己的目标,让大家有一个心理准备和心理预期,然后通过自己的整合,让他们将心思全都用到这上面来,形成合力好干大事。.
听着华子建在那里侃侃而谈,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葛海浩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烟灰缸,似乎这个烟灰缸是历史文物值得好好地鉴赏一样。
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却是一点都不像他表面上这么平静,甚至可以说他的心中十分地郁闷。
从华子建一到柳林市,葛海浩便对他很是不爽,因为华子建成了他的顶头上司,成了他的直接领导,也就是说以后他的工作,就是在华子建的领导下开展,这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十分地不爽、别扭。
葛海浩心中郁闷地想着,他对华子建讲得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华子建完全就是在那里夸夸其谈,表一些高谈阔论而已,实际上这是每一个领导上任的时候,都会对属下要说的,但是很多雄心勃勃的领导人,上任没多久,还不是一切变得照旧。
葛海浩最感兴趣也是最郁闷的是,华子建怎么就爬得这么快,要知道自己在柳林市可是干了很久,在副市长位置上都干了近8年了,从当初的一般的副市长到常委副市长,再到常务副市长,这中间他可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走到今天一步的,可是华子建的提升快到了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他跳得可真快啊。
另外的副市长,也都是各怀各的心思,不过却并没有说表现出来,整个会议室里面的人看起来似乎都在认认真地听着华子建讲话。
等华子建讲完,葛海浩和作为常务副市长,自然是接着第二个言,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说起废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他先接着华子建的话总结了两句,然后就讲起他分管的工作来。
葛海浩作为常务副市长,在市政府除了华子建以外,是最有权力的人。他分管的口子包括:市政府办公室、展与改革、物价、财税、人事、劳动保障、法制、政府新闻布、行政服务中心、招投标中心、接待、机关事务、应急管理和重点工程工作。
所以他真要讲起工作来,事情都是很多的。
华子建一边听着,心中一边暗想:“他分管的工作也太多了一点,等机会适当的时候,看来自己得分他一点权力才行啊。”
环视一番,在座的几个副市长,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打算和目的,自己作为市长,可得好好地整合一番才行啊,不然始终是一盘散沙。
现在华子建坐在市长的位置上观察众人,跟以前看这些人的感觉又不一样。这些人现在虽然是他领导下的人,但是真要想他们服从安排干点正事的话,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很快各位副市长们都将自己的工作说了一番,华子建等大家说完以后,又说:“下面开始第二项议程,讨论柳林市展思路,大家围绕如何将柳林市打造为北江省经济龙头的目标畅所欲言吧。”
会议室里面随即一片安静,大家都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实际上华子建提出来的这个目标,大家都觉得有些难度,可是既然华子建这么兴致勃勃地提出来的,在座的人自然也不会明确地提出来疑异来,而是做出配合的样子。
大约过了三分钟,平智容副市长说道:“华市长,我来说说吧,算是抛砖引玉吧。刚刚华市长提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那便要在招商引资的工作之外,找出一条持续展的道路。按照华市长提出来的目标,结合柳林市的实际情况,我认为柳林市的发展,要因地制宜,我们柳林的水力资源十分丰富,可以考虑引进大型投资项目,建设水电站,为柳林市乃至整个北江地区输送电力,以交通、电力双管齐下,来推动柳林市的发展。”
等他说完,华子建点点头道:“不错,这个想法非常符合柳林市的实际情况,特别是水电发展的思路,应该大力实行。以建立水电站可以带动各方面的投资,除了可以为柳林市的展提供充足的电力支持,甚至可以把电力往外输送,形成北江省的电力大市。当然,我们的着眼点要大,如果仅仅弄几个小水电站,那么对我们柳林市的展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平智容副市长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柳林市的水资源非常丰富,根据统计我市的水资源总量达到两千亿立方米,如果能够进行开,应该可以形成一个特色,带动我市经济全面展,打造成为一个电力大市。”
实际上平智容之所以想到了通过兴修水电站来推动柳林市的发展,这还是跟他的一个朋友有关,他的朋友在电力局工作,有时候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那朋友便会谈起柳林市的水力状况,说如果柳林市能够找上面要些扶持修几个大水电站的话,一方面不仅本市的电力不成什么问题了,而另外一方面还可以电力外送,带动整个经济的发展。
当时平智容听着的时候还不以为然,现在华子建忽然提起要把柳林市打造为北江经济龙头,他便想到了水电的事情,如果华子建能够认可并重视这个事情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够变为现实呢。
接下来众人纷纷言,有的是提出新的点子,有的则是围绕平智容提出的水电兴市的办法提出问题或者完善思路。
“刚才大家讨论了这么多,总结起来,主要有三个思路,一是大力开柳林市水电资源,实现水电兴市;二是加大交通水运的建设,这些思路都很好,都对发展我市有着很好的作用,但是我们要抓住重点,我的想法是大力发展水电是最有潜力的,这是一个清洁产业,又是一个能源产业,发展得好,对柳林市的长远利益来说是最好的,因此希望大家从这个角度下去多多思考一下,如何尽快地推动水电业的发展。”
华子建确实比较认同平智容的思路,柳林市的水力资源在全国来说都是很排得名词的,利用得好,如果能够兴修几个大型水电站的话,好处是多方面的。对于今天这个市长办公室,华子建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让华子建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条发展柳林市的方向。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秘书小纪便进来汇报:“华市长,滕市长来了”
华子建点头道:“请她进来吧。”很快滕巧就进来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坐下来和华子建谈了一下办公会上面的工作,随后道:“华市长,晚上您有空没有,我请您吃个饭,顺便谈一下工作上面的事情……”
滕巧四十多岁,由于常年坐办公室的原因,身形有些丰满,不过她也算是保养得好,面容白皙,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倒也是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华子建不明白滕巧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请自己吃饭,但是他想了一下,在目前大局下,自己一定要维持好市政府内部的和谐统一,既然藤巧在自己刚来的时候已经表明了投靠自己的意思,自己就应该把握住这个大思路,很好的团结和利用她们的优势,对于滕巧的这个邀请还是答应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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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他今天也看到人大主冯主任从政府气鼓鼓地出去,还以为华子建已经拒绝了,想不到现在又要讨论这个问题,通常情况下,既然拿到政府办公会上专门讨论,那么基本上就是准备同意换车了。
葛副市长心中思索着华子建态度转变的原因,他心中有些不爽,因为华子建如果要给人大换车的话,那么他的阴谋还没有开展,便已经胎死腹中了。
等众人到齐以后,华子建道:“这个会议,主要是讨论人大用车事宜,上午人大冯主任专门找到我,提出人大领导的车况已经不适宜再用下去了,我也让小纪专门去了解过情况,人大各位领导现在所用的车子,基本上都是很陈旧的,其中有三辆还是接近于报废了,这样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所以请大家来具体讨论一下。”
葛副市长等华子建说完,便接口道:“华市长,今年我市的财政情况虽然相比往年稍微好了一点,但是总体来说还是非常紧的,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因此我想人大的车子能不能先缓一缓,等到了年底,市里有结余了在统一更换,这样可以避免近期的资金紧张。”
华子建暗笑一下,淡淡说道:“葛市长的出点是好的,但是按照柳林市现在的状况,近几年内财政情况都不会多么的宽裕,如果把车子拖到年低去解决,一来也造成明年的负担加重,二来那些车子确实很老旧了,尽早更换,也是对人大的同志们的安全负责,所以我意见是今年就换,根据掌握的情况,人大一正六副七个领导的车子,只有一辆是暂时不用换的,另有几辆车况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还可以先用一段时间,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挤点资金出来,给人大换三辆车子,剩下的再放到明年解决,这样也可以分散一下财政压力。”
他借着反驳葛副市长的提议,便将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等华子建的话一说完,藤巧便举了举手,说道:“我同意华市长,实际上人大的车辆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据我所知,一年以前人大的领导就在为这事奔波,不过因为市里面的财政吃紧的缘故,所以没有办下来。现在既然手上有点钱,我们当然就应该办了。为了减小压力,分成两批来办是最好的。”
葛副市长扫了藤副市长一眼,心中十分不爽。
“这女人是不是看上华子建这小白脸了,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投靠过去了。”葛副市长心中恶趣味地想到:“这女人老虽老一点,但是白白胖胖的,也捏得出水来,说不定华子建就喜欢这样的呢……。”
藤巧说了以后,刘副市长和平副市长也跟着言,自然是全力支持华子建。随后其他几个市长也跟着言,表示华子建的考虑是周到全面的,符合现在市政府的实际情况。
看到这状况,解之容也在心中暗想:“这个事情估计华子建是下定决心要搞了,大家反不反对也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更何况人大那一帮老头子脾气也很倔,如果知道这次会议的情况,肯定又有话说。现在连藤巧都已经投靠到华子建那边去了,我何必这么快跳出来跟华子建的矛盾表面化呢。”
想通了这一点,解之容便面无表情地道:“既然人大的车子确实很老化了,换一换也是应该的,我没有意见。”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葛副市长一人没有表态了。
华子建扫视了一周,道:“对于这个事情,大家还有别的什么意见和想法没有?”
葛副市长一听,心中顿时一阵愤慨,华子建这么问,纯粹是不想听自己表态了,那还开这个会议干什么?
“没什么了”葛副市长黑着脸不爽地道。
华子建就当即拍板说:“现在大家都达成了一致意见,那么这个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至于车辆的费用、规格,则按照统一的要求办理,具体事宜由机关事务管理局、政府办和财政局跟人大联系,到时候按照流程走就行了。”
事实上,虽然讨论的车子是人大的领导所用,但是按照市政府机关用车管理办法,实际上用车人是人大办公室,而要购置新车,则需要人大办公室说明购车理由、所购车型、数量、拟淘汰车辆的情况,写出书面申请,提交给政府办,然后政府办初步审核处理以后转给机关事务局,机关事务局经过汇总审查,便就购车事宜提出意见,再返给政府办,然后再由政府办提请分管财务的葛副市长签字,并在常务会议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来研究。
而现在华子建将众人召集起来讨论这个事情,无形中却是把程序打乱了一下。
这也是华子建有意为之,他就想通过这件事情,直接的剥夺葛副市长手中的一些财政权利,让他尽量手中没有多少可以和自己抗衡的武器,对葛副市长这个人,华子建已经通过好几件事情的观察,对他加倍警惕起来了。
散会以后,华子建回到办公室没多久,便接到了人大主任冯主任的电话,他在电话中高兴地道:“华市长,我为上午的事情给你道歉啊,人老了脾气就有些不好,而人大的车子问题又一直没有解决,所以我的态度不是很好,希望市长不要介怀……。”
他已经从办公室那里得知,市政府机关事务局和财政局都已经联系过了,说要给他们先换三辆车子,他心中自然十分地高兴,一想到早上自己一点也不给华子建面子,直接甩门而去,便忍不住打电话来说一声。
华子建心中不由得一阵微笑,这个冯主任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他也是正厅级干部,而且是人大主任,完全可以倚老卖老,但是他却主动打个电话来低头认错,这还真是难得啊,由此也说明这是一个性情中人啊。
“冯主任言重了,这个事情也是我们市政府的责任,只不过市政府的财力有限,不能一下子全都换新车,只能一步一步来了。”华子建微笑着道。
冯主任也赶忙客气的说道:“我看啊,华市长是柳林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长,但是办事的魄力却比许多人大多了,华市长有时间了,我请你喝两杯酒。”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道:“好,有空我请冯主任喝酒。”
挂了电话,华子建苦笑了一下,冯主任这个人还真是有些特色,不过他这样的性格,只怕一般的人也不是很喜欢。这时华子建的手机响起来,华子建拿出来一看是藤巧打来的,便微笑着接了起来。
藤巧打这个电话主要是告诉华子建晚上吃饭时候的包间号,说她到时候先去那边等着。
华子建心中暗想:“这个藤巧倒是挺积极的,先前的会上,她也是毫不犹豫地冲出来支持自己,女人有时候还真是奇怪,利用好了,说不定她还是一枚好棋子。”
女人从政,有许多先天的不足,发展起来也要非常地辛苦,但是官场上的女人,却有许多男人所不及的优势,有时候做起事情来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下班以后,华子建下楼来,没有让司机送自己,而是到门口去打了个的,很快便来到了海涛山庄。刚下车,便看到藤巧和一个长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华子建不由得愣了一愣,藤巧请自己吃饭,怎么又带了另外的人来,而且这个长女人华子建也没有一点印象。
看到华子建从出租车里面出来,藤巧快步上前,她身旁的长女子也紧跟其后。
“华市长,您来了。”藤巧脸上略带着谄媚的笑容,伸手和华子建轻轻握了一下,随即又道:“华市长,这是我外甥女张宁。”
“华市长您好。”张宁笑吟吟地道,一双眼睛扇动着淡淡的波光。
“你好。”华子建冲她点点头,淡淡地道,心中却有些意外,这个藤巧到底想干什么,她请客也就罢了,怎么把她的外甥女给带来,华子建可不想引起别人不好的想象。藤巧似乎没有感觉到华子建的态度,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伸手一摆道:“市长里面请。”
华子建微微颔,随即往前面走去,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他的心中却多了几分戒心。进入包间,张宁一脸笑容,殷勤地帮华子建拉开椅子,请华子建坐下。
“谢谢……”华子建淡淡地道,便坐了下来。
张宁嫣然一笑道:“华市长太客气了,为领导服务是应该的。”
华子建自嘲的笑笑说道:“什么领导,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藤巧给服务员招呼了一下,进来笑着接口道:“华市长您太谦虚了。”
张宁这时也道:“华市长可是我见到最谦虚的领导了,华市长,您不会嫌我不告而来吧?”
华子建呵呵一笑,开玩笑说道:“没什么,就是吃顿饭而已,在说今天可不是我做东,人家请客我不干涉。”
藤巧就说道:“我就知道华市长不会怪罪的,华市长,喝点什么酒?”
直到现在,藤巧都没有说明带这张宁过来是什么意思,不过华子建现在大致已经想通了,一方面藤巧请自己吃饭,如果就自己两人的话,虽然年龄差距有点,但总归是孤男寡女,所以也有些不合适,因此她带一个人过来作伴,至少场面也要好一些,不然的话自己和她坐在包间里面难道一直谈工作不成?
另外一方面,华子建打定了主意,自己今天晚上反正少喝酒、不娱乐,便可以避免许多麻烦。“嗯,无酒不成席,那就喝点啤酒吧。”华子建微笑着道,他的酒量本身就不错了,再加上喝啤酒的话,就更加没有什么问题了,另外华子建也不会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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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藤巧又招呼服务员,让他们上最好的啤酒。
华子建摆手道:“没必要,就拿青岛啤酒吧,我对酒没有什么讲究,喝起来也感觉差不多。”
张宁娇声道:“华市长还真是平易近人啊。我原本以为向您这么大的领导一定很严肃威严的呢”。
华子建微微一笑道:“那你以为当了领导就不是普通人了啊,实际上领导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其实也都是平凡人而已。”
“华市长您说得真好。”张宁一脸崇拜的样子,一双充满了波光的眼睛眨动着,看着华子建说道:“您都这么大的官了,可是却这么平易近人,不像有些人,官不大,架子不小,一个个都自命不凡。”
看到她的样子,华子建心中暗自好笑,这女人一看就是在刻意地奉承自己,或许这是藤巧此前交代过的吧。虽然没有仔细观察,但是坐了这么一会儿,华子建也看出这个张宁也算是一个美女,一头乌黑飘逸的长,眉毛弯弯,一双眼睛就像布满了水雾一样,看得人心中不由得产生一股怜爱,特别是当她睁大眼睛,以微微仰视的角度看着你的时候,就更是让你心中有一种轻轻的触动和无线的满足感,但是也有那么一丝丝想要征服的冲动。
“这是一个尤物……”华子建心中感叹道:“想不到藤巧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外甥女,幸好我的定力不错,不然换做别人的话,一定有些信任难耐了。”
“听你的意思,似乎也深有体会啊?”华子建笑着问道。
既然已经应约而来,那么就表现得和蔼一些,这也算是给藤巧面子吧。见华子建的态度比刚开始要好了许多,藤巧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看来这一招是对的,没有不偷腥的猫,男人都差不多,看到美女都一个德性,如果小宁跟华子建搞好关系,倒也不算吃亏。”
藤巧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不错的美女,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张宁,但是那种成熟的风韵,却还是很吸引男人的目光的。她在很早的时候,就被省人大的程主任看重,那时候程主任还没去省城,藤巧刚开始还挣扎拒绝了一段时间,后来便渐渐地沉沦了,在让对方满足的同时,她的仕途也获得了极大的提升,从一个副科级到正科、副处、正处,直至是副厅级,都是在老程的全力运作下达到的。
而到了副厅这一级以后,藤巧便明白自己如果要想再靠老程,基本上是不大可能的,一个老程现在说话也不大灵光了,在一个现在两人不在一个城市,老程岁数也大了,对男女之事也淡了下去,两人关系大不如从前,只是外人没看出什么罢了。
如果要想再往前走,就必须另外找靠山了,以她现在的年龄,只要走得好,再往前走一两步还是很有可能的。要知道女人虽然混仕途不容易,但是一旦你混到了某一个级别,便又具有了很多优势,因为天朝的官场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为了显示男女平等,一个政府班子里面通常都要象征性地提一两个女性领导,这样的话藤巧只要上面有人,就有一些优势。
“嗯,只要小宁能够拴住华子建,那么以华子建强大的后劲,说不定我还能够往前走一步,虽然在柳林市往前的可能性小一些,但是省里面的位置还是很多的嘛。”藤巧 看到华子建似乎对张宁比较感兴趣,心中顿时十分地高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许多的联想。
“华市长,您还不知道吧,我也算是体制中的人呢?”张宁说话的时候,身子稍稍往华子建这边靠近了一些:“我在汉口区广电局上班,平时也能够见到一些领导呢。”
藤巧笑着介绍道:“小宁学的是传播学,在广电局也算是专业对口。”
华子建点点头道:“不错……。”这一句话显得十分地含混,不过他是领导,随便说说,别人也没有办法,不可能还追问什么不错。
很快酒菜便上来了,张宁站起来开了一瓶啤酒,拿起华子建跟前的杯子给他倒酒,显得十分地殷勤。
藤巧也倒了酒,随后她举起杯子道:“华市长,我敬您一杯,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多多批评指正。”
华子建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笑着道:“工作是大家一起做,以后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行,也希望藤市长多多费心。”
随后,华子建便喝干了杯中的酒,头两杯酒自然要干,这也算是对藤巧的尊敬吧。
等华子建干了,张宁立即又站起来拿起酒瓶给华子建倒酒。
华子建摆手道:“不用了,小张,我自己倒就是了,不用搞得这么客气。”
“那怎么行,您可是领导”张宁娇声道。
华子建不以为然的说道:“领导就不能倒酒了啊。”不由分说,自己拿起酒瓶给杯子里面倒满。
见状张宁嫣然一笑,随即端起自己跟前的酒杯,双手捧着对华子建说:“华市长,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希望您以后多多关照。”
华子建拿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笑着道:“我对传媒方面可没有什么研究,怕是要让小张你失望了。”
他这是一语双关,其实也就是让张宁明白,自己不可能跟她有太多的交集。张宁眨巴了一下眼睛,望着华子建说道:“华市长,您可是太谦虚了,要说您比谁都更懂得传播学啊。你在洋河县的政绩和在柳林市初来咋到就拿下了那么大的一个项目,现在社会上到处都在传说你的故事,你已经成为传播学的一个重要部分,您可是城市传播学的祖师呢。”
华子建不由得哈哈大笑,心中暗想这张宁看来是提前做了准备的,老往自己最得意的地方说,不过她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她说的是广义上的传播学。当然,华子建可不会跟张宁讨论什么传播学,他笑了几声,道:“小张你还真会说话,那些工作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可不能都归功于我一个人。”
从一开始,华子建便称呼张宁为小张,虽然华子建的年龄应该不会比张宁大多少,但是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有着巨大的差距,所以华子建这么叫,谁也不会觉得不妥。张宁微微撅了撅嘴,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看着华子建,说道:“华市长,您一直小张小张地叫我,好像我还是小孩子一样呢……”。
她撒娇的样子倒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不过华子建现在已经不同于在洋河那时候的对美女脆弱了,他的免疫力得到了很大提高,他笑了笑道:“我和腾市长是同事,这么称呼你也没有错啊”。
张宁一听,便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是,您是领导,您想怎么称呼都行,市长大人,我敬您一杯。”
她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娇嗔,但是却显得比先前活络了许多,不知不觉间似乎跟华子建的关系也近了不少。 藤巧在一旁一脸笑容,心中暗自高兴,华子建和张宁两人在那里拌嘴,这可是好现象,总比华子建一份平淡的样子什么都不说的好吧。
“哼,只要功夫深,我就不相信华子建看不上小杰,现在华子建这副样子,只怕也是装的,一个单身在柳林的男人,他能不想那事情才怪。”藤巧心中暗想道,她一回想自己已经走过的路,曾经遭受了多少的骚扰,便潜意识地觉得男人都好色如命,看到美女鲜有不动心的,华子建年纪轻轻,正是青春热血时候,又身居高位,只怕对美女的占有欲比一般人更要强烈。
在自己的邀请得到华子建的应允之后,她中午就把张宁叫到家中仔细地交代了一番,她相信以张宁的魅力,一定能够让华子建动心。
“华市长这次给人大一下子解决三辆车子,人大那一帮老家伙肯定非常高兴。”藤巧笑着道,因为是私下里吃饭,所以她说话也比较随便。之所以忽然谈起这件事情,一来是也是奉承一下华子建,另外也是转移一下华子建的注意力,这样免得他对张宁产生什么怀疑,从而达到循序渐进的效果。
华子建微笑道:“这也是应该的,人大的车子状况确实很不好,正好今年财政上又稍微宽裕一些,早点给他们换了车,也免得因为车况问题而出什么事情。”
藤巧呵呵一笑道:“也只有华市长才会这么想,实际上人大的冯主任可是跑了很多回了,听说他也市委跑过,可是一直都得不到落实,所以他的火气一直很大。”
“倒也是,上午他给我说车子的事情,我说要了解一下情况再决定,他便气恼地走了。”说起冯主任的火气,华子建倒是深有体会,而且还是刚刚感触过,不过这个老头子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能够及时地低头认错,简直给人一种很可爱的感觉。
藤巧说道:“冯主任为了车子的事情,跑了好多趟,他的脾气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在华子建和藤巧讲工作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张宁便没有插嘴,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时地夹起一点菜放在嘴中轻轻地嚼着,一双包含着朦胧秋水的眼睛看着华子建,似乎十分地崇拜华子建一样。不过这个时侯她的心中,却并不像她表面上那么平静,“想不到华子建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帅一些,他这么年轻就有当上了市长,家里肯定有很强的背景,要是我成了他的人,那以后的日子该是多好啊,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这才是我梦想的生活啊。
虽然他已经结了婚,但是我又不需要什么名分,我愿意用我的青春美貌来换取我所需要的东西,也算是各取所需,想必华子建应该不会拒绝,至少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华子建对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美女通常自我感觉比较良好,现在张宁就感觉到华子建对自己的印象不错,因此他觉得只要自己再稍微主动一些,那么肯定会让华子建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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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吕副书记见韦俊海脸色微变,也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些过了,便道:“韦书记,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韦俊海点点头道:“嗯,好。”
华子建送走了吕副书记,在办公室里和秘书小纪正在安排工作,江可蕊打来了一个电话,华子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微笑。接起电话,华子建温声道:“可蕊啊,最近还好吗?”
“子建,等我这一阵子忙过了,我再去你那边吧。”江可蕊在电话中温柔地道。
华子建笑道:“没事,你忙吧,做好工作最重要。”
江可蕊就在那面说:“那你要乖乖地哟。”
听到她调侃的话语,华子建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看我下次不打你小屁屁……”。
随即华子建眼前浮现江可蕊那娇羞可人的样子,心中顿时一荡。
秘书小纪一听是市长的私人电话,自己再这不大方便,就赶忙站起来,准备出去了,一面走,心中却有些疑惑,他没有见过江可蕊,不知道华子建的老婆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华市长都这么优秀,他的老婆肯定不是一般人。”小纪心中暗想道,随即他的眼前便闪现一个成熟妩媚的脸庞,那是他的高中同学,初恋的对象。
自从小纪成为了华子建的秘书以后,小纪的处境改变了许多,原本对他极为冷淡的老婆每天都笑脸如花,家中的亲戚朋友似乎也多了不少,经常回到家里都有客人在,有些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亲戚,一个个表现得十分地热情,见他回来便逮着他说话,似乎相互之间的关系多么亲密一样。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什么来的,在享受他们的阿谀奉承之际,最终却是使用上了太极功夫,推托揉捏,不时地打哈哈,就是什么也不明确地表态。
可是即使这样,那些人对他还是很客气,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的亲热。而就在前段时间,小纪还接到了一个高中同学的电话,这是一个女生,是一个漂亮的女生,是当初的班花,也是小纪印象深刻的初恋,虽然这仅仅是一场单相思,是暗恋。
但是却伴随小纪度过了三年的高中时光,因此可谓是刻骨铭心,这些年没有什么联系,所以当前一阶段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小纪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那一张美丽生动的脸庞,心中便忍不住嘭嘭嘭地跳动起来。
女同学那次是约小纪参加班上的聚会,声音柔柔的,小纪感觉就像有一只小手在自己的心头轻轻地拂动。虽然班级聚会约在周末,而且小纪也知道周末的时候华子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是比较矜持地告诉对方,说自己身不由己,随时有可能得到领导的召唤,现在还不能够确定,但是也很在乎同学赶紧,说只要有机会就参加。
女同学很是理解的说:“你的工作很重要,当然耽搁不得,不过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参加这次的聚会,你可是我们班上发展得最好的了。”
“什么发展得好啊,还不是打打杂而已。”当时小纪很谦虚地说了这句话。
而现在,小纪心中又暗自有些得意,如果让当初的梦中情人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正科级干部了,她会做什么感想呢?听说她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板,可是有钱有怎么样,在权势面前,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从里间办公室出来,小纪坐在那里不由得现任了一阵深思之中.......上个星期六,他如约参加了高中班上的同学聚会。而这次聚会,见到曾经在他梦中出现过多次的人儿,他的心中便有些激动。
后来在几个同学的轮番劝说下,他也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醉,但是却有些晕乎乎的,胆子也大了许多。聚会散去的时候,他送那梦中人回去,坐在出租上,刚开始她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后来便不说了,静静地看着他。
小纪当时就是一阵激动,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一股勇气,猛地伸手,抓住了那一只白嫩的小手。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对方被他握住手,身体竟然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身上,一股香气涌来,让他头脑一阵晕,竟然有了一股醉的感觉。
接下来的事情,让小纪感觉就像是在梦中一样。那个梦中自己曾经亲昵过多次的人儿,竟然主动亲吻上他的嘴唇。当天晚上,小纪没有回家,而是和这个女同学在外面宾馆开了一个房间,进门以后,女同学就用那勾魂荡魄的眼神斜视着,带点挑~逗的说:“想园一园你那少年时期的梦想吗?。”
小,早已经心猿意马了,刚才边说就不断的看人家那些突起的部位,现在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小纪那会听不懂啊,就笑着问:“想园这个梦想,但需要你来配合。”
那女同学就媚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酥酥软软说:“怎么配合啊。”
说着就用嘴唇堵住了小纪那甜言蜜语的嘴巴...........看来两人是暗号是对上了。
小纪恻头一看这美丽女同学。
小纪有点看傻了,真是很漂亮。
世界安静了,时间停滞了,他们的脑子也一片空白了……只留下两具喘息不止的**。
第二天早上,当小纪醒过来的时候,枕边香气依在,只是玉人已经杳无踪影。
小纪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了华子建叫他的声音,这很快就打断了小纪的沉思,惊醒过来,抬头一看,华子建已经准备出去了,小纪也赶忙站起来,陪着华子建一起到了政府院中。他们一起到机关的食堂吃了顿饭,又坐车送华子建回到了酒店午休,华子建中午现在一般不回家的,都是在酒店小咪一下,进入客放,华子建顺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中正好是柳林市的午间新闻,画面上韦俊海正和一个农民亲切地握手,低头亲切地跟他说话。那农民脸上一片激动,但是双眸之中却有些茫然。画外音在说市委书记走基层,深入农村,了解民情,探寻柳林市发展之道。还说韦俊海这样代表了市委对基层民众的关注,体现了市委市政府对基层民众的关心……。
“这完全是在作秀啊。”华子建看到画面上韦俊海竟然拿起一个锄头,装模作样地去除草,心中顿时一阵鄙夷,你带着电视台的记者下去晃一趟也就罢了,还故意摆这些造型干什么呢,只怕你连哪些是杂草都分不清楚吧。
下午一上班,华子建就到了市政府,坐在办公室没多久,人大冯主任便过来,他有些激动地道:“华市长来啦,中午也不多休息一下。”
华子建笑着请冯主任进里间办公室,对小纪道:“小纪,赶紧给冯主任泡茶。”
“好的,市长。”小纪恭敬地说道。
他泡了一杯茶端进来放在冯主任面前,然后又拿起华子建的杯子给他冲开水。
冯主任这次来是要感谢华子建一下的,准备晚上请华子建吃饭,但华子建今天晚上是有个商务应酬的,两人就客气了好长时间,华子建才把冯主任送走,不过冯主任临走的时候是在三强调,一定要华子建给自己一个机会,他要代表人大那些老同志好好的感谢一次华子建。
华子建是绝不会要他感谢的,这个情自己要永远让他欠着,直到自己需要他偿还的时候在说,想要简简单单的吃顿饭,就心安理得的把新奥迪坐上,呵呵呵,没这么容易。
华子建很高兴的想着,可是这样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副市长狄宝梅来了,狄宝梅还给华子建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华市长,你昨晚上看市电视台的新闻了吗?”
华子建茫然的摇摇头,他经常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看电视,华子建就问:“市里能有什么新闻?可以让狄市长都关注了。”
那狄宝梅呵呵笑下说:“可别叫我市长,我听了头晕,我给你说,昨晚上葛副市长上电视了,是个专访,你知道他在电视里说什么了吗?”
华子建不自觉的摇了下头,狄宝梅就接着说:“他说过一两天有个台商要来市里投资,项目有六七个亿,说是过去市里谈了很久了,这个项目希望很大,现在由你来亲自负责了,那更是很有把握,只要谈成,就可以解决柳林市几千上万的就业人数,你说他这不是胡咧吗,这项目政府谁不知道,就是一个说不清的事。”
华子建的目光变得深邃犀利起来,他已经从那话中听出了葛副市长的意思,这个项目看来自己是甩不掉了,谁都知道了自己在负责,那自己不负责可能吗?关键是就算谈成了也是人家过去工作做的好,自己在捡便宜,要是谈不成,那问题更大,人家前面谈的那么好,为什么就一下子在你华市长手上谈崩了,那就只能说明你自己能力差呗。
他现在是不得不佩服葛副市长的老道,这样绝的套路他都可以想的出来,姜还是老的辣啊,看来自己还需要加强修炼,不然真的就赶不上人家的节奏了。
华子建一时就没有说话,狄宝梅见他在沉默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华子建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抬起头对狄宝梅说:“狄市长啊,看来这是个死套,我不想钻都难。”
狄宝梅也清楚现在很难摆脱这个局,就想想说:“要不然我接过来做,搞砸了我担着。”
华子建笑着说:“你想来个舍卒保车啊,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一个呢,我不能让你来担这个恶名,再一个呢,人家都点名了,我躲了那更给别人留下了口实,算了,这事情我来背上就是。”
狄宝梅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可以解套的方法,这一招真的很完美,毫无破绽。
今天一大早,华子建就在政府会议室接待了那个台商,这是一个家族企业,董事长就是这金老爷子,他中等身材,身体很硬朗。和蔼可亲的脸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今天,他上穿白衬衣,下穿一条西装长裤,显得朴素大方,虽然年过六旬,但好像在他那强健的体内,蕴藏着用不完的劲儿。
这次他是带这女儿一起来的,他的女儿也许是第一次来柳林市,也许还是第一次到大陆,所以显得很是好奇,眼光在会议室的每一个地方都浏览着。
应该说这是一个美女,她明丽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丰满苗条恰到好处,高矮胖瘦符合美感;肩部美丽象是削成一样,腰部苗条如一束纤细的白绢;脖颈细长,下颚美丽,白嫩的肌肤微微显露;不施香水,不敷脂粉;浓密如云的发髻高高耸立,修长的细眉微微弯曲;在明亮的丹唇里洁白的牙齿鲜明呈现;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两只美丽的酒窝儿隐现在脸颊;她姿态奇美,明艳高雅,仪容安静,体态娴淑;情态柔顺妩媚。
接待是招商局主持,华子建和市长助理一同出席,这对金董事长来说,规格算不错了,过去基本上就是个副市长接待一下,最后走的时候市长会出来一起吃顿饭,可这次一来就发现市长也来了,很有点意外,同时对柳林市领导的频繁调动也多了些担心,一个地方的领导不稳定也会带来对投资企业政策的不稳定,同时加大了他们和市领导建立良好关系的潜在成本,所以他这次的担心又多了点。
他这次来投资是想搞一个电子元器件厂,开发制造智能化断路器,接触器,继电器以及开关系列,七脚、三脚、小拨动系列、微动系列、轻触系列,一型、二型相机开关系列,产品广泛应用于电动车,摄像、小家电、游戏、玩具,电脑机箱及其它电子设备。
在目前这是个成本低,利润高的行业,他看准的是柳林市低廉的劳动力和便宜的地价,从产品销售上也可以填补本省以及周边省市的空白,只是几次来都因为对柳林市的管理和体制有点吃不准,所以迟迟的定不下来,今天一样,看着这样一个年轻的市长,他的心里是有点偏见的,很正常,老年人看不懂年轻人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他的女儿好像和他不一样,她在浏览完会议室以后就一直在专注的看着华子建,也许她在好奇,这样帅气的一个男人,怎么就是柳林市最大的长官,当然,她是不知道在政府的对面还住着一个更大的长官韦俊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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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第一天的座谈就是一个务虚的形式,大家说些客气话,有很多原则和政策上的东西一般是在二三个回合才涉及,华子建也是一样,他不能表现的太过迫切,即要显示自己对这事的重视,还要表现自己对他们的淡然,不然后面就很难谈的下去,人家都知道你心态了,那还不给你漫天要价,所以他今天始终是谈天谈地,就是不问金董事长的想法。
金董事长也是谈旅途,谈气候,谈形势,就是不谈具体的投资,两个人虚来晃去,全都撂的是花架子,座谈完以后,就是招商局带他们去看场地,看环境,华子建就没有陪同了,他说自己一会还有个客商要座谈,实在是不好意思。
回到办公室,华子建就对此次的项目有了点失望,因为华子建看出了那金老头子的三心二意,但他为什么会这样,华子建就一直的想不通了。
那金老爷子在座谈的时候,好像很无意的说,他在其他地方也看了看才来的柳林市,不知道他是说真话还是假话,要是真的,那就恐怕有了麻烦,要是说的假话那就证明他还是很想来柳林市投资的,不过是自己在放个烟雾弹,为下一步商谈做个绣。
华子建就决定一定要先把这事情落实下,不要看事情很小,但里面的内涵是很大的。
估计他们这一去就要到下午了,他现在就对群众来信反应强烈的几个问题做起了研究,最近知道换了新市长,群众的来信也多了起来,有的是信访办转过来的,有的是人家子直接点他的名字给寄过来的,秘书办一般要先看看,无名无姓的基本是不带理睬,有姓名的看看事情的大小,看看用词的好坏,那乱七八糟有污言秽语的也都卖废品或者垫桌子腿了,只有确实写的客气,事情也存在,下面解决不了的,才会转上来,就这一天也要接不少。
除了对城市规划有反应以外,大部分就是说一些管理职能部门的问题,什么工商局乱收费,敲竹杠,什么公安局的乱打人等等,太小的事他也管不过来,只好是又转到下面局里,至于最后这信会不会转到被告的人手里,那就连华子建也不好说了。
华子建也想过每件事都去落实下,但试了两次,太麻烦,也太不好查,最后也就只得作罢。
不过今天的一件信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信是一个自称是退休干部写来,他在信里对他反应了一个重大的受贿问题,他说自己是教育局一个新建工地的临聘人员,在最近的几个设备订购上,负责基建的副局长有明显的以次充好,高价购买的嫌疑,特别是他们定的两部电梯,里面有很重大的经济问题。
华子建就反复的把这信看了几遍,他在确定这事情的真实性,但对电梯他是不大在行的,所以他叫来了秘书小纪,让他去摸个底,看看这教育局大楼用的是什么电梯,大概花了多钱,在把同类电梯的价格和情况搞清楚。
小纪就问:“我是直接去教育局还是从其他地方着手。”看来这秘书还是太年轻。
华子建不能什么都教他啊,他就说:“不管你从那着手,就是一个,不要引起教育局的注意,方法你自己想。”
那秘书小纪就摸着脑袋出去了,华子建看看他的背影,有点无奈的摇摇头,这秘书太木了,但想到彭秘书长那层关系,华子建还是没有说过什么,到底自己刚来,有很多关系还没有理顺,先凑合着用吧,不要为了他,让彭秘书长难堪,他是个小问题,彭秘书长那就是个大问题了,马虎不得。
到了下午,招商局带着金老板一行转完了,就在酒店包了两桌,今天准备的那是比较高档的,风味小吃和饕餮大餐,应有尽有,华子建也被邀请参加,华子建和金董事长,还有招商局长,金董事长的女儿等坐在一个桌子上,他们父女两个也都不喝白酒,所以这桌子就全是上饮料了,那个桌子见他们主桌都不喝酒了,谁还那么莫球搞场的自己喝,也就不好喝酒了,这倒也好,华子建也就放松了心态,不然他这老大今天就又完蛋了。
在席间大家还是很客气的谈些无关紧要的话,华子建心里是有个计划的,他就不断的很殷勤的给那金大小姐灌迷汤,说好听的,一会功夫那大小姐就和华子建谝的相当投机了,给华子建讲他们那面的花花世界,华子建也给她谈我们这面的美好未来,两个人谈的高兴,差一点就准备结拜了。
华子建就随便的说:“你还没到我们这好好转,什么时候闲了我陪你看看我们这的古文化,一定让你为自己是炎黄子孙自豪,唉,对了,你们这次都到哪转了,感觉怎么样。”
那大小姐摇了下头说:“那都没去,老爷子是个事业型的人,走哪都不耽误时间,我们直接到的你们柳林市。”
她是随便的说,可华子建是心里那个高兴的,原来金董事长也给我玩了个花枪,看来他对柳林市还是很有兴趣的,不然他是不会用故事来给我施压。
明白了这点,华子建就想是看到了希望,心情就更好,心情好自然就发挥的好,那就妙语生花,让整个宴会喜气洋洋。
金董事长也逐渐的被他的热情和愉快感染,两个人就越聊越投入,坐的也是越来越近,这到惹的金大小姐不高兴了,自己连嘴都插不上。
一行人在融合的气氛里吃完了饭,华子建就邀请他们父女到自己办公室坐坐,帮他们泡功夫茶喝,这老头对茶道也是有些爱好,一听他会茶道就不去推辞,华子建带上他们两个,在招商局长和助理的陪同下一起到了自己办公室坐下。
那金大小姐的好奇心有开始萌发,她就在办公室到处转,她和华子建也很熟悉了,也不在忌讳什么,就直接的坐在了市长的椅子上,来回的摇摇椅子,慢慢的感受市长的威风。
华子建就拿出他那套茶具,给他们做起了茶道演示,一套完整的演示下来,花了十多分钟,在座的也都是大饱眼福,华子建就把第一杯茶用木镊子送到金董事长的面前说:“不知道我这手艺如何,还请老先生指教一二。”
金董事长忙接过去放到鼻子下面深深一闻,在缓缓的含在嘴里一口,慢慢的咽了下去,那舌尖就感觉微甜,一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轻松快慰。
金董事长就不由的闭上双目,嘴里轻轻的念到: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华子建也不得不佩服老先生的博学多才,想这鲜为人知的诗句他尽然可以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心里也就多了份敬意。
两人的话题就由茶叶转到了古文诗句上,越谈心里越是亲近不少,孟局长见他们谈的高兴,也赶忙安排人去买了些水果送来,华子建和金老先生那里顾得上吃什么水果,都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了中国古文化的浩瀚海洋中,其他的人基本是插不上什么话了,那金大小姐就先是受不了,他们谈的都是什么啊,自己听半天也听不明白,她就跑过来打岔道:“你们两个可以不可以说点正常话啊,听着怎么让人牙酸。”
华子建也才发现自己有点冷落了金大小姐,就和金董事长相顾大笑,一起止住了话题。
这时候几道茶也已经喝完,华子建就拿起水果,随手削了起来,削了几刀,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把那苹果削完,但却放到了自己面前,并没有给金董事长和金大小姐递过去,他就重新拿起一个削好递给了金老爷子,这让金老爷子心里暗暗的大惑不解,好像没听过那有这样的规矩,先给自己留下,后面才给客人,只是也不好问。
一会功夫,华子建就削好了另一个苹果递给了金大小姐,他还要在削,孟局长那里敢让他伺候,连连说道:“我不能吃水果的,我牙疼。”
华子建也就不在勉强,他也拿起了最早削好的苹果吃了起来。
金老爷子心里一直还有刚才的疑惑,他是个很认真,而且一丝不苟的人,也很好学,不懂的事就想搞个清楚,看来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秘密还是让他发现了,他不由心中感慨,这个市长真是难得,看来也是自己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在回到宾馆后,金大小姐就问他:“你看这华市长如何,可以不可以相信。”
金老先生点点头说:“我对这年轻人有绝对的信任。”
金大小姐不解的问道:“初次见面为什么你就有如此的信心,总要有个理由吧?”
金老先生笑笑说:“你刚才看到他削苹果了吗?知道他为什么不先给客人,而是自己留下。”
大小姐摇摇头说:“我也在纳闷呢,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规矩。”
“呵呵呵呵”老先生长声大笑说:“什么规矩都没有,只是那第一个苹果有一点烂的地方。”
这也让大小姐有点惊讶,烂的他怎么还要留下。
老先生见她不理解就说:“他发现那烂苹果的时候,已经削起来了,他不说,是因为他有包容心,一个不愿意责备办事的局长,一个也不愿意让我们感到不尊重我们,所以就自己留下了,而且还不愿意浪费,自己吃了。从这就可以看的出他不是个吹毛求疵的干部,也可以感受他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主,你说下,这样的领导容易遇见吗。”
大小姐也是点点头说:“我也感觉他确实不错,值得信赖,那这次是不是可以定下来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现在还为时过早,我还需要在看看,这次投资数额太大,几乎压上了我们家族的全部身家,还是小心点,你也多注意,不要露出我们想定下来的心理,这样我们还可以在政策和条件上再讲讲。”
大小姐很领会的点点头,她也知道此事重大,包含了全家族很多人的寄托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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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有华子建的亲自参与,很多繁琐的手续办理就变得简单和快捷了,到今天为止,华子建并没有在政府处理过任何一位领导,但华子建的威望在连续处理房屋购销,引进外资等几件棘手事务后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他那莫测心机和睿智冷峻也更好的为他奠定了不容侵犯的庄严,很多过去依赖着韦俊海和葛副市长的领导,也开始有意思的慢慢的靠近了华子建,虽然他们还不敢与直接去抗衡韦俊海等人,但显而易见的,他们对华子建有了更多的信赖和尊敬。
为阿尔太菈公司的早起动工,所有政府部门都大开了绿灯,一路顺畅的就让项目进入到了开工阶段。
今天阿尔太菈的商业中心施工现场,彩旗招展,人头攒动,绵延数十米的红地毯烘托着节日般的气氛,整个现场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应邀来参加开工庆典的华子建市长,韦俊海书记,还有各委,办,局领导在主席台就坐,9点30分,主持开工奠基仪式的贝克特高声宣布:太平洋北方摩尔商业中心开工奠基仪式正式开始。
霎时,礼炮齐鸣,威风锣鼓响彻会场。伴着气势恢宏的军乐声和喜庆激昂的锣鼓声,在漫天绽放的礼花中,在主席台就座的各位领导站起来走上前台,为摩尔商业中心剪彩,随后,华子建和韦俊海又拿起绑着红绸花束的铁锹,为黑底金字的摩尔工程奠基石培上了第一锹土。
典礼完毕以后,韦俊海说自己还有其他的应酬,就先离开了,他是不大想在一个自己并没有参与的项目上多待,怕别人问起一些事情来自己会尴尬。 华子建是跑不掉的,他在肖曼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白金大酒店二楼多功能厅,这里即将进行的是为庆祝阿尔太菈摩尔商业中心破土动工的餐会,华子建和相关的几个副市长等柳林市各界名流100多人都参加了庆祝宴会。
会场的主题展板上是阿尔太菈摩尔商业中心巨幅效果图,旁边的香槟台上放着由高脚玻璃杯搭建而成的六层香槟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许多来宾围在酒水吧前,让两个年轻的调酒师手法花哨地为自己调制酒水。
看客人基本到齐,肖曼向电视台的女主持做了一个手势,专业小乐队开始演奏轻快的舞曲,餐会正式开始。
首先,女主持请华子建致辞,华子建简短扼要地表达了市委,市政府对摩尔商业中心寄予的期望,让它带动柳林的商业经济更上一个台阶。
说完,华子建便微笑着把话筒递给贝克特,贝克特今天也是风度翩翩,为来宾介绍了阿尔太菈摩尔商业中心目前的情况,该项目地上六层,地下三层,仅停车位就多达1000余个。现在已有50多个国际品牌和中心签约,最终将形成一个集吃、喝、玩、购于一体的超现代商圈。
听众们鼓掌,啧啧称赞。
贝克特讲完,女主持便开始用煽情的语言介绍摩尔商业中心的美好前景,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马夹的男女服务员鱼贯而入,开始为宾客分发香槟塔上的香槟酒。
最后,大家共同举杯,会餐开始,大厅两侧,红黄两色的冷餐长桌上摆满了中西菜肴,七彩果盘、牛肉明虾、山珍海味、各式点心,在射灯的映照下诱人食欲,客人们端着酒杯在秀场和长桌子之间徜徉,随意自在。两个在全国选秀中崭露头角的男女歌手,为大家轮番演唱流行歌曲,为来宾助兴。
中间,还穿插着专业舞蹈家表演的华尔兹、狐步、伦巴、探戈,以及各大服装品牌安排的现场服装秀。精心打扮的肖曼更是光彩照人,在宾客中间谈笑自若,同华子建、彭秘书长等众多头面人物互动良好,风头明显盖过了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成了招待餐会中当仁不让的主角。
不过呢,就算她美若仙女,娇艳诱人,但相较于华子建来说,肖曼她还是略逊风骚,华子建的身边云集了一层层的领导和老板,每一个人都在对着他展露自己的媚笑和谦鄙,而在这难以脱身的包围圈外,还有各色的青,中,老女性同胞们,遥相呼应的把一个个秋波(秋天的菠菜),穿透人墙,送到华子建的脸上。
这其中自然也有张宁的电眼波光,但华子建没有时间来理会这些,他在这一片繁华和热闹中,不得不提高警惕,因为他的面前站着乔董事长,而乔董事长又提出了一个很让华子建惊讶的问题,乔董事长说宴会结束后想请华子建一起坐坐,想和他一起谈谈北江化工厂的污染问题。
更让华子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乔董事长的脸上还挂满了讨好的客气,这不像乔董事长的风格,更不是他的性格,那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想法,就时隐时现的出现在了华子建的脑海中,他——乔董事长,今天想要干什么?
带这这个想法,华子建在后来的宴会中就再也没有快乐起来,他总感觉到乔董事长的反常举动不是一件好事,他一面微笑着应对所有讨好献媚的人,一面在心里就暗暗的提高了警惕,思索起来,他设想了很多种乔董事长突然改变和主动提出化工厂污染问题的可能性,同时对每一种可能性也都设定了自己的应对思路,对这样一个狡猾的对手,华子建是不敢稍加大意的。
招待宴会没有太让人浪费时间,因为外国人的想法和中国人的想法确实不一样,在中国人的宴会上,主人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客人喝好,喝倒,但在阿尔太菈公司的宴会上,主人似乎并没有想要把客人放翻灌到的意思,不会话又说回来了,就凭他们倒也确实很难灌倒今天这些久经杀场,以酒养命的客人。
刚刚结束宴会,乔董事长就来到了华子建的身边说:“华市长,我陪你找个地方喝壶茶,聊聊。”
华子建像是突然才想起自己已经是答应过乔董事长一起坐坐的那话,就说:“哎呀,差点还忘了,好啊,好啊,我们喝点茶解个酒。”
乔董事长就笑笑说:“我知道河边的一座茶楼,很优雅。”
华子建就点头说:“行,我给他们打个招呼就走。”
说完华子建就转身对彭秘书长和其他几个副市长说了声,彭秘书长又小心的问了一句:“华市长,你还需要什么准备吗?”
毫无疑问的,彭秘书长也看出了乔董事长的异常,所以就适时的提醒了一下华子建。
华子建无所谓的摇头说:“不用了,我们就是随便坐坐,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华子建说的很轻松,但他的心里是很重视此事,他有点怀疑是不是乔董事长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江可蕊的关系,所以才会说出这意外的话,做出这反常的事情来。
华子建也没有带车,他坐上了乔董事长的路虎,为了避免两人都坐在后面的尴尬,乔董事长见华子建坐在了后面,就破天荒,第一次的坐在了前排,这让他的专职司机很紧张了一下。
两人就很快到了柳林市郊区的一坐茶楼,这里很安静,到处都是绿色成荫,在这墨色的静谧里,只有茶楼的红灯笼显出了一点热烈,踏上那木楼梯,脚下就发出厚重的回声,一扇扇落地的细长木窗,雕花窗棂,光滑的有些亮光的旧木桌。
外面是柳林市的临水河,宽阔的水面,泛着波涛,间或有轮船开过的马达声,在船后扬起一片雪白的浪花,远去了,水面又复平静。
华子建和乔董事长泡上一壶绿茶,在清香里听若有若无的古筝如泣如诉。玻璃杯里,晒干的茶瓣遇到水,以一种绝美的姿态舒展开来。透过有些透明的绿色叶瓣,看到茶叶的灵魂与水缠绵共舞。一场美丽的相遇,偿宿世的心愿。从临窗的包间窗户看去,远远的青石板路通向了远处,在茶楼上喝茶的人,似乎都沾了古雅的气息。.
华子建没有急于的和乔董事长说什么,他眯着眼睛,慵懒似猫,迷离若梦的身姿靠在宽大的藤椅里,看着远处的风景,真美啊,就像是一副画卷。
乔董事长也一直在微笑这看着华子建,他对于自己面前这个人有太多的不解和迷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不爱钱,也不怕权,自己多少年漂浮于官场,商界,但真的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今天自己不得不找他,没有他的协助,自己就完成那最伟大的成功,可是他能为自己出力吗?自己仅仅凭借一个化工厂的污染问题,能不能换取他对自己巨大的支持,好像自己手里的筹码还是太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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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但乔董事长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可以打动这个人,对了,他喜欢女人吗?要是喜欢,这到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乔董事长在思考着,所以他对华子建远眺窗外的举动没有一丝的打扰,或者吧,这个华子建现在也在思考着,只是不知道他会想点什么?
华子建缓缓的转过了身,他看着乔董事长的眼睛,很清楚的说:“其实在很多时候,我们都是错的,自以为在做很多重要的事情,但面对蓝天白云和清风细雨,我们的一切又显得如此庸俗和不值一提。”
乔董事长也笑了,他嘴角勾画出一种慈祥的善意来,他说:“不错,我也经常会有这样的感慨,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这样的感慨会更多。”
华子建收回了眼光,有点黯然的说:“是啊,问题是做了又如何,不做有如何,做的好和做得不好在很多时候是没有一个衡量标准的。”
乔董事长摇下头说:“标准或者我们听不到,看不到。”
华子建叹口气说:“不错,就说历史吧,它们也往往很难真实的反应一种事实,更多的时候。它们也只是为了一个时代的需要。”
乔董事长继续的和华子建说着心中的感慨,他没有想要扭转话题的期望,他很高兴华子建有如此低迷的情绪,一个人当他情绪黯淡和愁苦的时候,是最容易接受别人的劝告和引导,自己看来运气不错,华子建今天的情绪并不稳定,也或者刚才那盛大繁华的宴会让他感慨颇多。
华子建迷离着眼神,却突然说:“董事长,今天你想对我说点什么?”
说完这话,华子建整个人像是改变了一样,刚才的那一点点颓废已经是一扫而光,带之而来的是他的庄重的冷凝。
乔董事长暗吸一口凉气,华子建的变化之快,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也打起精神准备和华子建好好周旋了,他说:“约华市长出来,两个原因,一个是过去我们有很多误会,希望可以彼此谅解一下。”
华子建点点头说:“也没有太大的误会,我可以理解你,因为你是商人,你需要利益,当然了,你也应该可以理解我,我是官员,我有责任,我们这身份的不同就注定了我们会有隔阂,但只要理解,就不成问题。”
乔董事长没有想到华子建这样逻辑分明,条理清楚的就解答了这个问题,他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一声,又说:“我们的误会确实是各自地位的不同,华市长能理解到这一点我很欣慰,那么,我们就来说说第二个问题吧。”
华子建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第二个问题才是乔董事长今天想要表诉的真真问题,所以他只需要静静的倾听就行。
乔董事长沉吟了一下,才很小心的说:“我可以把化工厂搬迁,并且可以答应你上次提出的条件。”
华子建脸上并没有露出惊喜和满意的神色,因为他不相信乔董事长会这样做,就恰如他不相信狼不吃肉一样,乔董事长一定还会有其他的附加条件的,这是绝对的。
乔董事长在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很认真的观察着华子建的表情,的确,他没有从华子建脸上看出惊喜来,他只看到华子建的眉头紧了一紧,他再一次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真真的对手。
华子建就开口说话了:“把话说完。”
乔董事长只能笑笑,继续说:“当然了,我想华市长也已经猜到了,我是有一个条件的,这个条件或者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一个条件。”
“奥。我看未必吧?呵呵,要是不为难,董事长能如此郑重其事的提出来?”华子建有点揶揄的说。
乔董事长一点都没有笑,他淡淡的说:“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对你来说很平常。”
华子建就眯起了眼,斟酌字句说:“既然是如此,我倒想听听董事长的条件,不过我再次先说说我的想法,就算是你的条件我没办法完成,但我依然会想办法让你搬迁的,这点请你相信,我一定会做到。”
乔董事长也嘲弄的笑笑,毫不示弱的说:“我知道华市长不是个善茬的主,所以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可以永远不搬迁,只是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我想我是能拖上很长一段时间的。”
华子建也冷漠的说:“拖得时间越长,最后你受到的损失就会越大。”
两人就相互对视着,华子建的眼中犹如深潭般的宁静和深邃,乔董事长眼中也有一股子寒若冰霜的冷雾,他们这样对视了几秒,乔董事长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眼中的寒意并没有随着笑声消减,他说:“好,华市长真是正气浩然,不过我也给你明说,能在江北这一亩三分地混这些年,我自然也会有我自己的生存之道,常言说得好,杀人一千,自损八百,华市长何必这样盛气凌人。”
华子建收敛起了自己的冷然,微微一笑说:“我说过,我们一个是商人,一个是官员,我们有本质的区别,也自然会有不得已的争斗,现在就让我们来继续的讨论你要说的条件吧。”
说完话,华子建端起了茶杯,稳稳的喝了一口。
乔董事长也换上了平和的神情,就在刚才,他和华子建都向对方展示了自己的强悍和实力,但他们两人都很明白,自己身上都有破绽,对方也可以毫不费力的就找到自己的命门,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者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方式了。
乔董事长说:“条件很简单,那就是请华市长帮我筹集8000万资金,我用4.5个月,行息当然是照付,只要资金到账,我马上着手搬迁,怎么样,不算是一个苛刻的条件吧?但还有说明一点,我原厂址上的建筑和不可坼卸的东西,政府应该作价补偿。”
华子建真的有点惊讶了,不错,这个条件的确一点都不苛刻,虽然柳林市经济不是太好,但帮忙凑借8000万元,对一个市长来说,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华子建就不大明白了,以乔董事长的关系,难道他调集不到8000万元吗?
华子建带着疑问说:“这点没问题,你原厂址的地面建筑我们会在下一个没有污染的企业入住的时候帮你卖一个好价钱的,但董事长借款做什么用途?为什么找我?”
乔董事长平静的说:“我在省城看好了一块地,准备拿到手,至于找到华市长,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该找的地方我也找过了,但我要的很急,银行本来也是可以贷款,只是相关的手续太复杂,没有5.6个月,款子到不了手,而且他们对资金用途和走向也管理的很严。”
华子建点下头说:“你需要的很急?”
乔董事长说:“是的,很急,超过15天,今天谈的条件就自动失效了,那块地人家也拍卖结束了。”
华子建想了想,他站起来转了几步,停住以后说:“你用什么做保证?”
乔董事长也早就想好,毫不犹豫的说:“可以拿我化工厂百分之40的股权做担保。”
华子建低头想想说:“百分之40只怕有点少了?”
乔董事长摇下头说:“一点都不少,要是对方不相信,可以让他自己对我化工厂做个评估,我这200亩地就将近7.8千万了,还有那么多的设备,这百分之40已经算是多的了。”
华子建也算的出来,现在的化工厂确实值这个钱,但有一点华子建是不好说出来,那就是200亩地本来乔董事长购置的时候是没有化到7.8千万的,这一个数字不过是他按目前正常的地价算出来的。
然而华子建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反驳乔董事长,也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因为这巨大的利益是秋紫云给出去的,也可以说,是间接的因为自己老岳父乐书记的关系给出去的,所以这事情只能埋在心里,不能说在嘴上。
但就目前乔董事长提出的这个问题来说,华子建感觉还是比较合算的,自己只要在短期内帮他筹集到这8000万元,他就能搬迁,这个帐还是很划算的,搬迁以后,就彻底的帮助秋紫云和乐书记排除了一个卡在脖子上的绳索。
华子建就点点头说:“好,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我会尽快的帮你想办法借到这8000万资金。”
乔董事长脸上就闪现出了笑容,他也说:“那我从现在起就准备搬迁事宜了,不过请华市长记住,要快。”
华子建颔首说:“我明白。”
两人都很满意的,也很轻松的开始喝茶了,这时候,他们就可以探讨一下其他问题,他们的隔阂和分歧也逐渐的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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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不能见死不救,见危就躲吧,华子建二话不说,转身又返回了包间的门口,听着里面确实是喊声传来,他就一把推开了门。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衣裳不整的在包间的沙发上挣扎着,一个男人正骑在她的身上,两手乱摸,乱掏着,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华子建一时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顺手就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这烟灰缸可不是一般的那种,它有半个书那么大,厚实,沉重。
华子建就轮园了胳膊,用这烟灰缸狠狠的砸在了那男人的后背上,华子建本来是想砸头的,但到底还是没有下的去手。
就听那男人一声的惨叫,人也转过来骂道:“那个混球,不想活了,敢打老子。”
转过身就想还击。
华子建和彭秘书长两人,却一眼认出了他,他就是房地产公司的贾老板,华子建前段时间也和他打过交道。
贾老板这时候也是一下子发现了华子建和彭秘书长,贾老板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通红,也许是刚才用力过猛,现在是一时无话,站在那里呼呼喘粗气,肚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癞蛤蟆一样。
女孩子抬起头来,一张清纯秀丽的脸上满是泪痕,正用手死死的抓住已经开裂的上衣,很可怜的看着华子建。
贾老板有些羞愧,怎么谁不来,偏偏是市长来了,贾老板喘息平定了一下说:“是华市长啊,哦,还有彭秘书长也在。对不起了,刚才让你们看笑话了。”
华子建看着他这样子,很是鄙视,就要去拿电话报警,彭秘书长,见他掏电话,也是知道他的意思,就用肘子撞了下他,华子建一下也就反应了过来。
是啊,如果事情一但闹大了,那什么样的谣言都会传出,自己在现场,在这样一个地方,别人会怎么说,他可是知道这传言的厉害,最后不要传传的说是自己和贾老板争风吃醋打了起来,这也是有可能的。
华子建就一时的犹豫了起来,那贾老板一看他的样子,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他掏出了一把钱来,塞个了那个女孩,讪讪的望着华子建和彭秘书长笑笑,一溜烟的跑了。
茶楼的老板这时候也跑了过来,华子建就冷冷的对他说:“人家小姑娘在你这打工,你是要负责任的,对她们的安全以后要多留意,出了问题先找的就是你。”
那老板大概也是在电视上见过华子建,就连连的点头,嘴里应承着。
华子建看看现在也只好如此了,黑着脸和彭秘书长一起离开。
一路上华子建也就没在说话,想到刚才的情景,心里就不是个滋味,看来白天他们提出的搞个特区,提供特色服务的想法是极大的错误,虽然这样对经济带来了好处,但他还会衍生很多其他的社会问题,就像刚才的那个女孩,要不是自己在,只怕现在都很难说了,想到这,他不由的出了身冷汗,自己白天对那提议竟然还没有批评,还有鼓励的语言,看来自己考虑问题还似乎有很大的欠缺,以后还要加强这方面的修为。
不说华子建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家,这彭秘书长和华子建分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韩霖的家里,韩霖在彭秘书长的关照下,市政府办公室给她分了一套住房。
韩霖见到了彭秘书长,像一只小鸟一样飞进了他的怀里,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彭秘书长搂着韩霖的身体,心中激情涌动,难以自抑,嘴里喃喃着道:“小宝贝,可想死我了,今天听不听话啊?”
韩霖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彭秘书长,妖娆妩媚的说:“人家一直都是很乖的。”
韩霖是彭秘书长一个朋友的亲戚的女儿,大学毕业后托了丁目数张的关系进入柳林市政府办公室工作,韩霖刚刚进入市政府办公室工作时,彭秘书长总是在韩霖面前端着一副长辈和领导的架子,两人来往并不密切,彭秘书长非但没有格外关照韩霖,反而对她格外严厉,这让韩霖对彭秘书长心生敬畏。
有一次韩霖送一份重要文件给彭秘书长批阅,却由于马虎大意把文件搞错了,惹得彭秘书长大发雷庭,把韩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韩霖又羞又愧,当场就哭了起来。女孩子,尤其是漂亮女孩子的眼泪最容易打动男人的心。
彭秘书长见韩霖哭得很伤心,心一软,语气也缓和了,扯了几张面巾纸给她擦眼泪,又好言好语抚慰她,直到最后把她哄得破啼为笑。
彭秘书长这才认真的打量这个女孩子,发现韩霖年龄虽不大,但浑身上下却有一股成.熟娇媚的风韵,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波流盼,不觉有些心神荡漾。
韩霖扭动着腰身从彭秘书长的办公室里走出去了,彭秘书长望着韩霖的背影开始出神,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直到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来通知他去参加一个会议,彭秘书长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从此彭秘书长就开始格外留意关注韩霖,多次找韩霖单独谈话,沟通思想,尽可能给予韩霖各种照顾。办公室刘主任似乎看出来一点眉目,于是凡有给彭秘书长送文件或请示报告的事情尽可能安排韩霖去,给他们俩人创造接触的机会。
彭秘书长以前下乡时多数时间是带着办公室的秘书小刘一起下去,有一次彭秘书长急着要下去代替市长参加个活动,正好小刘请事假不在办公室里,办公室主任就顺水推舟建议彭秘书长带韩霖下乡去。
等彭秘书长听了办公室刘主任的话以后,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说:“这件事情你具体安排吧,主要是安排一个细心的人就行了。”
办公室刘主任心想,要说细心还有谁会比女同志更细心,于是就安排韩霖随同彭秘书长一起下乡,韩霖在办公室里呆得时间长了,也觉得有点闷,年轻人活泼好动,也想出去走动走动,于是欣然允诺。
这地方离城区不太远,原定的计划是上午去晚上就回来的,可是那天彭秘书长却根据工作需要,临时改变了行程,在那个地方呆了两天,乡里领导安排彭秘书长和韩霖两人就在乡政府的两间相邻的客房里住宿。
就在当天晚上,两个人的关系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至于是彭秘书长采取主动,还是韩霖投怀送抱就不得而知了。
这两人暗渡陈仓以后,他们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尽量掩饰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两个人私下里频频幽会,如胶似漆,表面上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彭秘书长和韩霖的事情还是在小范围内进行传播。此时彭秘书长和韩霖两个人已深深的陶醉兴奋的感觉中,不能自拔,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今天彭秘书长和华子建分手后,又来找她了,两人亲热了一阵后,韩霖退后几步,她歪着头做出一副娇媚可爱的样子说:“你看看我今天身上多了些什么?”
彭秘书长漫不经心的说:“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难道今天又多长了一只鼻子出来?”
“讨厌!”韩霖娇嗲嗲的说,“你对人家一点也不关心,是不是开始厌烦我了?”
彭秘书长见韩霖生气了,这才把她认真打量了一番,灯光下,韩霖的胸前有一个物件在闪着银白色的亮晶晶的光芒,原来韩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怪不得她今天这么高兴呢。
彭秘书长有些吃惊的问韩霖:“白金项链?哪里来的?”
韩霖笑嘻嘻的说道:“刚才教育局的韩局长来过了,是他送的。韩局长向我打听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我说人家秘书长大人的事情我一个小女子哪里会知道,肯定是在忙革命工作呗。他就走了,顺手把这条项链扔给了我。他说自已前段时间刚从广州回来,在珠宝店看到这款项链款式不错,价格也不贵,才四、五千块钱,就买了下来。送给我当个小玩具。”
说着她问彭秘书长:“你说我戴上好看吗?当时我对韩局长说,你怎么不把它送给自已的夫人呢,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就她那个黄脸婆,戴什么都不好看,白白糟蹋了这条链子。这条链子只有戴在我这样的美女身上才好看。呵呵。”韩霖今天凭白无故得了一条白金项链,又被人夸作美女,喜不自禁,洋洋得意。
彭秘书长心里当然明白韩局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韩局长是冲着自已来的,给韩霖送项链是为了讨好自已。彭秘书长笑着说:“韩霖,你戴这条项链很好看,你人长得漂亮,戴什么都好看。只是你以后要注意影响,不要随便收人家的东西,项链在家里戴戴就算了,不能戴出去,这样太招摇了,影响不好。”
韩霖听了彭秘书长的话,不免有些扫兴,噘起了一张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我哪里经常收人家的东西啊。你看人家都是有房有车有钱,我有什么?我跟了你这么久,无名无份的,偷偷摸摸像做贼似的见不得光,我图个什么?”
彭秘书长把韩霖搂在怀里,轻轻的摸着她的头说:“傻瓜,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再忍一忍好吗。在柳林市不行,因为这实在太小了,屁大点事就会传得满城风雨的,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做人?”韩霖仍然噘着嘴,“你就会拿好听的话来哄我。”
彭秘书长说:“韩局长给你送项链,那是想通过你来讨好我,他现在有求于我,他现在正坐腊呢,华子建市长准备最近收拾他。他说自已老婆是不配戴这项链,那是在骗你呢,你不认识他老婆吧,他老婆以前可是柳林的美女呢,长得很漂亮。现在当了阔太太,百事不操心,每天的生活内容就是逛街,购物,遛狗,美容,打麻将,生活优裕,保养得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是黄脸婆?人家是逗你玩呢!”
“是吗?这个韩局长看上去很粗俗,可是人家却是个成功人士啊,事业顺利,家庭美满,又懂得生活情趣。”韩霖脸上满是羡慕和向往的神情。
彭秘书长听了韩霖的话心中涌动起一股醋意,他用阴郁的眼神看了一眼韩霖,用轻蔑的语气说:“还不知道他那天倒霉呢,手上有点权就张狂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彭秘书长看了看依偎在自已怀中的韩霖说:“我们不要管别人的闲事了,抓紧时间做功课吧,呆会儿我还要回家去呢,要不然黄脸婆又该要闹了。”
彭秘书长一边说一边动手要去解韩霖的衣扣,韩霖轻轻推开他说:“看你,总是像个贪嘴的孩子一样,你猴急什么?我还会跑了不成。你先去卫生间里冲冲澡吧,我在卧室等你。”
彭秘书长无奈只得暂时按下欲火,去卫生间洗澡。
彭秘书长洗完澡回到卧室时,韩霖早已躺在床上。彭秘书长望着床上曲线玲珑,丘壑起伏的**,觉得心中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韩霖抓住彭秘书长的手说:“你能不能考虑帮一帮韩局长啊,不然他这次就完蛋了。”
彭秘书长闻言愣住了,他知道,韩霖就是再没有见过世面也不可能仅仅只为了一条几千块的白金项链来为韩局长向自已请托,韩局长一定向韩霖做出了某些承诺,开出了大价钱,因此韩霖才被打动了。
以前韩霖可是从来都不插手这一类事情的,从来也不干预自已的工作,这可不是个好事情。彭秘书长的脸色阴沉下来了。
韩霖一见彭秘书长脸色有了变化,也就不敢再说,慢慢的靠了过来,轻柔的说:“我想要你。”
彭秘书长没有说什么,他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她的渴望......。
在彭秘书长离开的时候,他已经答应韩霖,自己会找机会帮韩局长求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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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刚一上班,韦书记就给华子建打了个电话,让他过去一下,华子建正准备走,就见到了教育局的两个局长敲门过来,他现在是没时间处理,就让他们先去彭秘书长那面,一会自己回来了叫他们。
到了韦书记的办公室,韦书记脸色有点阴沉,华子建不知道怎么又惹了他,也是不敢大意,韦书记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说:“你先坐,我马上就完。”说完他继续的在一份文件上写写画画。
华子建也就没多说什么,走到沙发前面坐了下来,心里还是在想,韦书记叫自己来做什么,看韦书记脸色不大对劲,不会是市里又出什么大事了吧。
坐了一会,韦书记算是把手上的事情搞完,他也度了过来,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笑容,华子建就只好问到:“韦书记今天找我来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情?”
韦书记阴着脸撇了他一眼说:“找你来当然是有事情了,没事情我不会找你的,知道你忙,忙的连原则都准备不要了。”
华子建就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问题,看来是在指责自己,还是指责自己不要原则,自己怎么了,这几天没干什么啊,那里谈的到什么原则问题。
华子建用不解的眼光看着韦书记,没有询问,他知道韦书记是会自己说的,用不到自己问。
果然,韦书记冷冷的笑了声说:“你们昨天开了个市长会议是吗?”
华子建点点头,他还是不太明白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政府开会很正常啊,也用不着和你汇报和请示。
对华子建这样茫然不解的表情,韦书记早就厌恶透顶,只是自己也不想提前的就和他摆开架势闹起来,所以一直也是在忍,前几天刚对他有了一些好感,感觉他有了一定的变化,知道对自己尊敬了,没想到还是那样的幼稚。
韦书记就用轻蔑的口气说:“听说你们还有人想搞个什么花街柳巷是吗,好像你也很是赞同,有这事没有,不是我生编捏造的吧?”
华子建一听这事,心里就骂了句:那个狗东西嘴这样快,一定是葛副市长,我们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他怎么就来给汇报了。
华子建也就笑笑说:“韦书记没有听错,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的,只是你的消息也太不准确了。呵呵,真的不准确。”
韦书记心里一愣,自己听错了,难道是葛副市长没说全。
华子建清楚的很,韦书记怎么可能听错,那葛副市长汇报的时候还不是老老实实,完全彻底的汇报啊,但自己今天就是要给他来个说不清,让他们也窝心一会。
华子建就又说道:“开会的时候是有人稍微的说了一句,但当时我就反对了,还为这发了脾气,怎么可以搞这样的事,难道为了搞活经济连国家政策和党的原则都不要了吗?吃喝嫖赌在柳林市,我的原则那是见一个我们要打一个,政府怎么可能去提倡。”
华子建说完了那些话以后,他看着乔书记有点发蒙的表情,就继续说:“为此,那个同志还做了自我批评的,估计是你没有听清楚我后面说的,呵呵,韦书记,你可是有点断章取义的啊!”
华子建这话一说,韦书记那脸是一阵的发热,虽然脸不是很白,看不出他的脸红来,但华子建从他的表情里是可以感到他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华子建就心里暗笑,我让你有的人嘴快,我就搞你个情报不准确,让你挨顿骂,有本事你就来和我对质,说我当时没有那样说,呵呵呵呵。
那韦书记的尴尬是有点严重了,因为华子建就这样无辜的看着他,他这个心里气啊,好你个老葛,你也拿我来当炮灰使了,你和华子建有仇,但也不能挑拨起来没个界限啊,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我竟然用断章取义,掐头去尾的方法给人家华子建找麻烦,唉,这次是有点丢人。
但已经这样了,也就只好装下去,他就板着脸说:“我知道你后来批评了,但以后这样的言论一定不能在会上提出,提出来就是对我们自己的一种侮辱。我们是永远不能容忍有这样的想法,特别是我们高层的领导,那是想都不能想。”
华子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韦书记,心里道:厉害,连我想出来的话他也都知道了。
华子建要抓着这个机会继续的加深一点韦书记的郁闷,就说:“奥,我还以为韦书记没听全会议就来批评我,看来我还错了,韦书记是把这事看的更深刻了一些,我也要把书记这个精神找机会给他们好好的传达一下。”
韦书记心里不好意思,所以也就不愿意和华子建在多扯这个问题了,他就依然沉住脸,对华子建摆摆手说:“好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还是要多加强干部思想的教育,其他没什么事了,你先忙去吧。”
华子建就站起来,说了声再见,离开了韦书记的办公室,华子建是一路走一路憋着笑,直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才放声的大笑起来,韦书记竟然还说后面自己瞎编的他也知道,呵呵呵。
韦书记那受过这样的气,他就抓起了电话,把葛副市长一阵的好骂,那葛副市长是莫名其妙的让他劈头盖脸一阵骂,自己也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可也只有受着,只是知道大概是自己汇报的问题有些出入,可到底是那些地方错了,他也是一时的说不清楚,只好等韦书记以后气消了在好好的找他问问。
华子建笑了一会,就拿起电话,问彭秘书长:“那教育局的两个局长在你那里吗,让他们上来,你也来吧。”
一会,教育局韩局长和江局长就在彭秘书长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华子建刚才笑完,所以现在脸上表情还不是很难看,这也让两个局长心里一喜,犯错误的人最怕的就是批评他的人心情不好,今天见华子建情绪还可以,就希望可以侥幸的来个从轻处理。
华子建开口了:“你们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收获没有?”
韩局长赶忙说:“有,有,收获很大,我现在就给市长做个详细的汇报。”
华子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这韩局长就开始得吧得吧的照着他手上那个小本子读了起来,这次给华子建的感觉,他报出的数字是比上次多了很多,等他用了十多分钟读完以后,华子建就问他:“那有的已经付款了怎么办,你们有没有个应对的措施。”
韩局长就小声的说:“工程刚开始,大部分只是签了个合同,只有不多几笔是打了点定金,我们想办法追回来。”
华子建就冷冷的问:“追回来,钱都到商家的账上了,你们追的回来。”
那韩局长咬了下牙说:“定金总共有十几万,要是真的要不回来,那我们就自己掏腰包也要垫上这个数字,不能让国家受损失。”
华子建听他这样一说,想想也到是个办法,你不要小看了这些个局长,一年他们没少搞钱,让他们吐点也是不错。
华子建就说:“那就先按你们的这方法办,没有打款的合同全部重新审查,以后你们的合同签订必须要市里主管教育的藤巧副市长签字。”
这两个局长连忙点头,等他下一步的处理,华子建安排到这以后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了,你说免职吧,有点唐突,这是要开常委会的,还会让自己受到很多怀恨,时机不好,就这样放了他们吧,也好像太便宜了,华子建一时的犹豫起来。
彭秘书长也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就淡淡的说:“华市长,那就先让他们回去,等候下一步处理吧。”
华子建也只好点点头说:“今天就先这样,你们的问题我想下再说。”
这两个局长没精打采的站了起来,韩局长也是满怀希望的看了看彭秘书长,才慢慢走了出去。
彭秘书长就记起了韩霖对自己说的话,想要帮下韩局长,他就望着华子建说:“市长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华子建沉吟不语,他心里也没个底,这个问题他是考虑了很久的,但一直没有个好方法。
彭秘书长是很能体会到他目前的情况,也是知道他一时很为难的,那自己何不做个顺水的人情,即帮了韩局长,给韩霖有个交代,又可以给华子建出个主意,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彭秘书长就笑笑又说:“市长何不把这些情况交给葛副市长处理。”他知道葛副市长和这两个人关系好,让他处理肯定是个宽大,但同时也就把他套住了,以后这件事情就是拿他的一个要害把柄了。
华子建那是一点就醒的人,是啊,这烫手的山药,为什么不给他,他可以给我下套子,背后扔黑砖,我也来个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处理的重了,正合我意,让他去得罪人,处理轻了,以后就拿这说他的事。
想到这里,华子建就不带耽误的点点头说:“我最近也是忙,要考虑下工业改革的一些问题,那就听你的,让他先处理。”
说完他就拿起了那封信,把举报人的名字划掉,又写了一下刚才韩局长已经承诺的话,然后在上面写上,此事由葛副市长全权处理。
写完就把这递给了彭秘书长说:“你把这个拿去,交给葛副市长吧。”
彭秘书长心里也是暗暗高兴,但脸上是不能露出一点痕迹的,他接过了这信,就找葛副市长去了。
彭秘书长到了葛副市长的办公室,见他正在气鼓鼓的发呆,看来刚才韦书记骂了他,他的在憋气呢。
葛副市长见彭秘书长来了,这才缓过神来,笑笑说:“秘书长大驾光临了啊,有什么重要安排。”
彭秘书长也就笑笑说:“你少拿我开涮,我是来给你送人情的。”
葛副市长就睁大眼睛说:“不要骗我呦,有好事你会想到你葛大哥。”
彭秘书长就笑了,嘴里说:“你少在我面前冒充大哥,真的,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把华子建给他的信,递给了葛副市长,葛副市长一见他来还是真的有事,就不在开玩笑了,接过信看了起来,看完他就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的心里很清楚,这华子建看来已经展开报复了,这很明显的就是个扔包袱。
自己接过来麻烦就大了,从关系上说,自己和韩局长也算是难兄难弟,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人家也没少孝敬自己,你想下,这不帮怎么说的过去,但要是就这样帮了,谁知道华子建的后手是什么,他会不会等自己处理完了就来拿这个事情给自己念紧箍咒。
葛副市长手里拿着这封信,他沉吟不语,看着这信,就像是看到了一条绳索一样,半天是没有回过味,他想要拒绝这差事,可现在怎么说啊,市长都有批示了,你现在退回去,自怕是没有这个先例,他要是口头转达还可以装着没听懂,这玩意白纸黑字的,还有人见证,你躲都躲不掉了。
彭秘书长那是知道他娃要为难的,也不多说话,就笑笑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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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宋寒烟时而快,时而慢的,一边放着优美的音乐!一套蓝青色紧身衣裹着她的美丽,优美的身姿加上跑步机的节奏,和着轻音乐,她扎起的马尾头发在随身而动,身材曲线有点有面,有棱有角,前面两个高高在上的乳峰,非常有节奏地跳跃着,看得出来,她现在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快乐和幸福!都说健身很美,还能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看来此说法不假。
她住的别墅很大,是乔董事长买的,有三层楼,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幢普通的别墅,但室内的装修和安排,全都随了她的心意。有私人游泳池,有健身馆,有假山,喷泉和偌大的花园。
这时候,宋寒烟的电话响了,一个长得十分精致的保姆小姑娘赶紧拿起电话,用甜甜的声音说,“寒烟姐,来电话了。”
宋寒烟一边在跑步机上小跑着,不紧不慢地问,“是谁的!”
小保姆轻声说,“一个不熟悉的电话!”
宋寒烟没有停下来跑步,也没有说接,也没有说不接,小保姆当然见得多了,她知道怎样处理这样的事情。
保姆小姑娘会心一笑,说,“那,我帮你接。”于是按下接听键,对话筒一笑,说,“你好啊,寒烟姐啊,她,她在健身,你是那位啊!”
电话那头是华子建的助理李军,他有点遗憾的说:“哦,这么巧,想和她说上一句话,难呀!我是她的同学,政府李军。”
“政府李军,那我问下啊!”小保姆故意把李军的名字报出来,看宋寒烟是不是需要接听。
宋寒烟一听说李军,她马上就点点头,因为李军她早就想好好的联络一下感情了,这些同学里,要算起来,也就是这个李军混的很不错了。
但就在小保姆准备给她电话的时候,她又摇了一下头,小声说:“让他等等,一会给他回电话。”
小保姆知道这是宋寒烟欲擒故纵的计策,就说:“嗯,一会她锻炼完了我给她说啊,让寒烟姐给你回个电话。”
李军就只好挂断了电话。
这面宋寒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边擦脸上的汗水,一边喝了几口水。接下来宋寒烟去冲了澡,小保姆一直在她的身边等着,就是她在洗澡,她也一直站在门外,随时准备着她要些什么?
一段时间后,宋寒烟穿着一套淡青色的比基尼,性感无比,走起路来,一步三扭,左摇右晃的,像是在走猫步,又像是在跳舞,只见她缓缓走向游泳池。小保姆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一些游泳和按摩用的油呀,水呀,毛巾呀什么的。
宋寒烟跳入水中,拼命游泳,水蛇一般在水里游来荡去的,在一边看着的小保姆不断发出轻轻的笑声,心想,真是一只尤物呀,什么时候我才能锻炼出她这样的身材来呢?从游泳池的这头到那一头,她不断地折腾来折腾去的,下了水,宋寒烟就像一条鱼,自由地游泳着,一会儿是仰面而游,一会儿是全身潜入水中形成蛙泳。小保姆就站在岸边看着她。
大概游得累了,宋寒烟才上得岸来,小保姆赶紧跑上去,递给她毛巾。宋寒烟懒洋洋地躺在游泳池旁边的沙发上面,小保姆在给她涂防晒油,一边帮她推拿,一边问:“舒服吗?”
宋寒烟说,“舒服,你在哪学的这套,比专业的手法还要到位。”
“是吗?寒烟姐你高抬我了,我也只是懂些皮毛而已。”在这时,她们会聊天,说话也会随便一点,虽然她口头上这样说,宋寒烟知道,她的功夫了得。、
小保姆见宋寒烟困了,于是停下手中的按摩,小声说,“寒烟姐,要不,你先睡会儿。”说完给她盖上了一条雪白的长长的真丝毛巾,不经意地提醒道:“对了,刚才你同学的电话你还没有回吧!”
宋寒烟这才想起似的,嗯了一声,说,“我把这事儿给搞忘了,要不,你打个电话,问一下,有什么事?”
小保姆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宋寒烟说:“算了,把电话给我吧!”
小保姆笑了,赶紧按下电话,然后再交给宋寒烟。
宋寒烟抬头看了一眼小保姆,小保姆赶紧走开了。一边走,还一边笑。
一接通电话,李军打着哈哈说,“宋寒烟呀,给你打个电话,真是难得呀,你说,你扎就这么忙呢?”
“李助理,找小女子有何贵干呀!”宋寒烟咪着眼睛问。
“见外了,见外了,宋寒烟呀,你这称呼也该改改了,叫我李军就成,好不好?”
宋寒烟笑了,轻轻喘着粗气,李助理仔细听着她的喘气声,生怕听不清楚似的,但这喘息声真的很轻,很细,很柔,他就还真的听不到。
只听她不咸不淡地说:“我哪敢呀,我可不敢如此放肆呀!”
李助理就说:“宋寒烟,你还上岗上线了,我说不过你,算了,有一件正事儿,得给你说说。”
“什么正事儿呀,请市长助理讲吧!”
李助理说:“唉呀,你看,我这命就是苦呀,你一口一个市长助理,叫得我心里真的很难过呀!”
宋寒烟就笑笑说:“那说事儿吧!”
李助理就笑着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现在手上有个单子,是外贸生意,但缺点钱,你看能不能帮忙凑一点,事情成了,除过15个点的行息外,多加百分之5的好处单独给你个人。”
宋寒烟一愣,忙问:“需要多钱。”
李助理就说:“5百万,我想你那应该没问题,你们公司我知道,实力雄厚。”
这么好的事儿,逮谁谁不笑死才怪,对宋寒烟来说,她是绝对可以相信李助理的,听同学说,人家手上经常有点生意的,好几个同学都沾光挣了钱,这500万的百分之5就是25万啊,不是个小数字。
当然了,这的确是李助理打出的一张王牌。
宋寒烟犹豫了一下说:“这样啊,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我帮你问问吧?”
李助理就连连说:“那行,只是要快,就算你不答应,早点给个信,我好到别处找,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宋寒烟犹豫着说:“这个,明天,好不好!”李助理说:“那行,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一早回话,好吗?”
“明天一早啊?我哪有时间考虑呀,我还没有休息好呢?”宋寒烟说。
“我的姑奶奶呀,你就不要再折磨我了,我那朋友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催呀,你这老半天又不回我电话,我又不想打扰你,你看,这不,大半天都过去了,我已经拖了大半天时间了,你快想吧!想好了,赶紧回我电话!”
听了李助理的一番话,宋寒烟笑道,“那行吧,明天一早回话!”
李助理听了这话,说:“宋寒烟,我等你好消息!”
宋寒烟说:“行,那我先挂了。”
宋寒烟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给乔董事长打了过去,乔董事长还在忙,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在震动,拿起来一看,又是宋寒烟打来的,接了电话,就听到宋寒烟那温柔似水的声音,“董事长,在干嘛呢?”宋寒烟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微笑着问道。
“寒烟呀,有事么?我在忙!”
“哦,那,你先忙吧!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帮我拿个主意!”
“哦,急吗?”
“不急,不急,你先忙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和煦的微风吹在宋寒烟的身上,吹乱了她的头发,泳池中蔚蓝色的水波在风儿的吹拂下,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浅浪,让人心潮起伏。
宋寒烟想了一会,还是决定现在就到公司去,最好可以帮李军把这个生意做成,自己就可以落很多好处,再说了,自己也是帮公司挣钱啊,15个点的利息,公司也能挣不少呢。
在汉口区的北江化工厂办公大楼里,乔董事长夹着一根又粗又大的雪茄,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脸色阴沉着,好像要打雷,又好像要下雨,他虽然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红光满面。
在他的面前站着几个穿戴整齐的人,乔董事长正指着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基金经理人在大骂:“我拿钱养着你们干什么?一群饭桶,屁大个事儿都办不了,我还养着你们干什么,不如养一头猪,猪还下崽呢?”
只要他此言一出,大家必笑不可,现在也是一样,大家一齐笑。
乔董事长这才缓和了一下口气说:“好了,好了,我拿钱是要你们帮我赚钱的,而你们可好,现在让我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3000万啊,3000万不是钱吗?你们好好想想吧,你们得赶紧想办法弥补才是。”
其中一个梁经理说,“乔董,这次纯属异外,我们什么都想到了,真的,世事难料,再说了,我们是做消息的,消息没出来,只有坚持了,我认为,在股市,是有赔有赚,这点损失,算不了什么?”
乔董事长“这个我懂,我不懂的是,有赔有赚,如果一直赔,而不赚,你说,我还要你们干什么,我何必拿钱找不快乐!问题是我让你们稳住价格啊,这不难吧?”
另外一个赵经理说,“乔董,现在的问题是要稳住价格就要用资金啊,没钱怎么稳的住!”
乔董事长却说,“资金你们放心,你们千万不要大意,我告诉你们,我不是一个十分苛刻的人,但我绝对是一个严格的人,我得再次提醒你们,给你们敲敲警钟,一定要加大力度,争取打一个大胜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我们不能让股价上的太快,但也不能让股价跌的太多,稳住几个月就是胜利,剩下的就看大家的了。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大家都一齐表态说,“明白了。”
就在这时候, 宋寒烟走了进来,乔董事长有点吃惊,说:“哎,你不是准备逛街吗?怎么跑这来了。”
基金经理们一看没事了,怕在挨骂,赶快就散了,漂亮而温顺的宋寒烟赶紧走过来给乔董事长续开水说:“人家有事情找你商量”。
乔董事长很喜欢这个宋秘书,因为她温柔,体贴,而且大方。只要乔董事长累了,她就会帮他按摩。而且她还有一个最大的特长,那就是会讲笑话,说得高雅些,那叫幽默。说得明白些,就是会说话。
乔董事长咪着眼睛,认真地享受着宋秘书的按摩,她的手法很轻,很柔,但是很有力道,而且掐的血位也比较准,每次都能让乔董事长得到一种充实的满足,和一种压抑中的释放,那叫一个爽,这时他们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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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宋寒烟说:“乔董,刚才我听到你在骂他们,可吓人了!”
乔董事长说:“那吓到你了吗?”
宋寒烟娇媚的说:“没有,哪会呢,我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乔董事长说:“有胆量,有胆量,对了,小宋呀,你在我这里干得也有一年多了吧!”
宋寒烟笑笑说:“准确地说,是一年零三个月零三天。”
乔董事长呵呵一笑说:“哟,没看出来,你这记性,这么准呀。”
“那是当然。记得去年我们公司的订货会吗?那时候我就来了,还帮你应付了他们。”
“想起来了,就是那些个南方人硬是鸡蛋里面挑骨头,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据都要认真对待,看来我们的作风还真的不如人家啊,他们处处都讲求一个认真二字,这是我们不能相比的呀。那次我的印象深刻,如果那些具体的数据不是你临时提供的话,我们还真的过不了关。你说说,你怎么就记住了那么多数据呢?”
宋寒烟说:“这个呀,我学过速记,还有,我对数据十分敏感,过目不忘,所以我只要看过一次,就记住了。我还记得你老的生日还差三个月零一天,对吧。”
乔董事长真的有点吃惊了:“哟,我的生日,这可是连我的儿子女儿都记不得的呀,你真用心。小宋呀,这么多秘书当中,就数你,既能干,又温柔,我是老了,老了,如果能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今生足矣。”
宋寒烟忙说:“乔董,你真会说笑话,你不是有儿子,有女儿吗?”
乔董事长挥挥手说:“有是有呀,可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没钱时只知道找我要,可是他们哪里又懂得父母的心呀,我是老了,可我这么大的家业,我交给他们,我实在是不放心呀!”
说着话,他就轻轻拍着宋寒烟放在他肩头上的玉手说,“小宋呀,别误会,我也只是这么随便一说,对了,你说下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
宋寒烟就说:“刚才我一个中学的同学给我来电话,他说他手上有一笔生意,急需500万元,要是我们可以借给他,他按百分之5的利息支付,用的时间也不长,我想我们贷给他就可以稳赚一笔,这人没问题,很可靠。”
乔董事长听完以后,叹息了一声说:“要放在平常,500万问题不大,但是最近抽不出来,我最近也在筹款呢,唉,不用的时候钱多的很,关键时候哪都缺钱。”
宋寒烟就说:“我们上月不是账上有几千万吗?”
乔董事长摇头说:“最近那钱和我问朋友借的钱都投在st泰来上,老本都压进去了。”
宋寒烟这才明白,她很可惜的说:“唉,一次挣钱机会错过了。”
乔董事长就说:“是啊,不过那现在对我都是小钱了,我现在手上的股票要不了多久,呵呵,就连本带利赚个满堂彩。”
对他以后能不能挣到满堂彩,宋寒烟是不在关心了,她只是知道自己手上的25万反正是拿不到了。
宋寒烟不过也没表现出自己的失望,她还是靠近了乔董事长,给他送上了一个香吻。
宋寒烟香气扑鼻,娇躯柔软,俏脸娇艳如花,含羞带怯,修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
乔董事长索性放开了手脚,双手捧住宋寒烟的脸颊狠狠的亲了下去!
这一吻两人就有点情不自禁了!乔董事长的两手也开始四处乱摸!良久,两人缓缓分开。
乔董事长轻轻揽过宋寒烟的小蛮腰坐到沙发上,让宋寒烟坐到自己的腿上,把玩着她的小手说道:“大美女,想我了没有?”
宋寒烟小脸就红了,低声说道:“想了!”
“用哪里想了?”
宋寒烟便抓起乔董事长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说道:“这里!”
乔董事长便嘿嘿一笑:“哦,原来是用你的小乳猪想我了啊,那好,我得好好问候问候她们!”
说着,乔董事长双手齐动,顺势解开宋寒烟那雪白的衬衣,露出里面鼓鼓涨涨的胸部!
宋寒烟便低下头,双手捂住胸部说道:“不……不许看!”宋寒烟矜持的装了装。
乔董事长呵呵一笑,便闭上眼睛说道:“那我不看了!”
发现乔董事长不看了,宋寒烟又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便柔声说道:“乔老头,你可以看,但是不许摸!好不好!”
乔董事长便贼笑着睁开双眼说道:“寒烟啊,我给你讲过故事吧!”
宋寒烟柔声说道:“好啊,你讲吧!”
“有这么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女人在床中间划了一条线,对男人说:“如果晚上你敢过线的话你就是禽兽”,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女人发现男人着的没过线,就对男人说:“你连禽兽都不如!宋寒烟啊,你说我是做禽兽好呢,还是……”
宋寒烟听完,小脸憋得通红,最后银牙紧咬,啐道:“哼,我看你啊……”
宋寒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啊的一声尖叫:“乔老头,你个大色狼……”
乔董事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自信和一丝邪笑,而宋寒烟则小脸红扑扑的,眉目之间总是带出丝丝娇羞之色,衣衫的前面有些褶皱,尤其是前胸部位,似乎还有些微微的湿润。宋寒烟轻轻一抬头,便看到乔董事长脸上那丝坏笑,顿时娇嗔道:“大色狼,不许笑!”
乔董事长便故意板起脸来,瞪大眼睛,犹如一具僵尸一般,逗得宋寒烟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花枝乱颤,欢快的银铃声飘出老远......。
第二天一早,李助理就给她来了电话,问起了借钱的事情,宋寒烟只好实话实说:“对不起啊,老同学,我们公司的钱最近全部占用,腾不出一点来,这么好的一个生意只好放弃了。”
那面李助理也不无遗憾的说:“可惜,可惜,我只有找别人了,哎,宋寒烟,你该不是应付我的吧,早就听人说了,你们公司底子厚的很。”
宋寒烟忙说:“底子厚那是不假,但最近真的抽不出资金,我们老板在炒股呢?”
李助理就很感兴趣的说:“不错啊,你们乔总当庄家了,老同学,给透露一下,我也买一,二十万元进去,挣个小钱。”
宋寒烟就呵呵的笑着说:“你还看的上这点小钱啊,什么股票呢,好像是我们本地那个st泰什么公司的。”
“st泰来?”
“嗯,对的,就是这个名字,好像也是个烂股。”
李助理就笑了,他打听到了他需要知道的消息,两人又扯了一阵的闲话,看看要到上班时间,宋寒烟和李助理才手了再见,两人约好了周末一起吃个饭。
李助理的兴奋是毫不掩饰的,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华子建给他下达的任务,这真是一次漂亮的展示。
他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很快就敲响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今天来的也很早,对于他来说,上班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和爱好,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才能展示自己的权威和智慧,所以他总是会迫不及待的到办公室来,
坐下喝了几口水,就听到了敲门声,华子建清晰的喊了声进来,小纪就带着市长助理李军走了进来,华子建心里就微微的一愣,莫非自己昨天刚给李助理安排的事情,他今天就有了回音,这也太快了一点吧。
华子建笑笑问:“李助理来了,一定是有消息了?”、
李助理就很谦逊的点点头,但并不说话,华子建明白,看样子他确实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了,他是不愿意在秘书小纪面前说,这小子不错,很稳重。
华子建也就不再问了,对小纪说:“小纪,帮李助理倒杯水吧。”这其实是他一种赞赏的表示,因为本来小纪已经开始倒水了。
李助理就客气了两句,坐在了沙发上,他知道他这个信息一定对华子建大有用处,至于到底华子建想要做什么,他是猜不出来。
两人无语的等着小纪给泡上了茶,然后小纪离开了办公室。
这时候,李助理才身体前倾着说:“市长,你昨天安排的事情我已经调查出来了。”
华子建有点不大相信,这种事情有如此容易谈到消息的吗,当然了,华子建是不知道李助理这也是一个机缘巧合,有那么一个漂亮的老同学在乔董事长的身边,同时他看这李助理说的如此肯定,就姑且听着。
李助理就认真的说:“根据最可靠的消息,乔董事长正在做一支股票,而且他投进了全部的家当,已经是资金告罄,无钱可用了。”
华子建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他没有急于的问,他先要分析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因为他对李助理说的这个信息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华子建邹这眉头想,乔董事长为什么要做股票,最近这些年股票行情并不太好,自己是不炒股票,但经常还是听到人说,远离毒品,远离股票,还说什么穿着西服进股市,穿着裤头跑出来,开着宝马买股票,骑着自行车去卖股票的。
华子建摇了一下头,他看了李助理一眼,李助理也在密切的关注这华子建,不知道华子建在思考什么。
华子建就拿起了桌上的香烟,给李助理发了一根,两人点上以后,都先抽了几口,并不说话,华子建依然在思考着,他的目光转动着,突然就看到了桌上拜访的一本资料,是最近拿来的ST泰来的各种报表。
这个时候,华子建突然心中一惊,他有点明白了。
华子建就在烟灰缸中弹了一下烟灰,试探着对李助理说:“乔董事长在炒ST泰来?”
李助理很是惊讶,他无法想象华子建是怎么做出了这个判断,他就愣住没有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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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把林逸送到了地方,华子建独自一个人回家,他没有叫车,就那样一个人背着手慢慢的走着,他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的看着洋河再一次颓败下去。
几声鸟鸣从头顶飘过来,天空阴沉沉的,象是要下倾盆大雨的样子,可老天下的却是濛濛的细雨。
一切都在雾濛濛的细雨之中,一个青翠欲滴的世界,在阴空下有些绿的发暗,华子建那原本一份朝气快乐的心情却在阴空下变得有些急躁和压抑, 夏天的美丽,似乎随着自己的心情在变化,漫步在街道上,华子建用力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他要舒展一下自己的有些压抑的情绪。
第二天,华子建本来想给乔董事长打了个电话,说请他过来一趟,但其他的很多事情又让华子建一时无法分身,他只好先把这事情放一放,好在原来说的半个月时间还早呢。
这样忙了几天,华子建才算是轻松了一点,刚要好好休息一会,就接到了韦俊海的电话,说找他有点事情商量一下,华子建不敢耽误,立即就说:“好的,韦书记,我现在就过去。”
从电话里华子建感觉韦俊海情绪还是不错,只是不知道找自己什么事,他喝了口水就走下了楼梯。
刚下楼梯就遇见了彭秘书长,他说找华子建是准备安排下今天的工作日程,华子建不知道韦俊海找自己是什么事,就告诉他:“我现在到市委去下,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我也不知道韦书记有没有什么安排。”
彭秘书长一听是韦书记找他,也就不敢在耽误他,点点头离开了。
韦俊海书记在办公室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招手示意让华子建坐下,又让秘书小马过来倒了茶水。
韦书记很随意的问道:“听说你这几天到下面厂矿去了?”
华子建心里愣了一下,是谁嘴这样快,这点小事也来给他汇报了,不知道韦书记有要说点什么了,他于是就婉转的说:“呵呵。去看了看了,韦书记消息真快。”
韦书记却是很放松的坐在那里,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他说:“也是我前天下午想找你谈点事,没找到你,随便就问了问,经常下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这话让华子建一下子感到有些羞愧,沮丧,觉得自己还不成熟,自己在韦书记面前总是很紧张,也有太多的猜疑,这样不好。
华子建就稍微的改变了一下坐姿问:“韦书记一早打电话找我,一定有什么事吧?”他知道韦书记一般是不喜欢见他的,见他那是没办法的事,就如同自己不愿意见到他一样。
韦书记望着他点下头说:“是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下。”
华子建没有接他的话,他知道韦书记是会给自己说的,华子建就拿出了香烟,递了过去。
韦俊海接过香烟,在华子建帮他点上后说:“一个是对你们政府这次成功的引进两个大项目表示祝贺,再一个事情就是洋河县的张晖书记在那面似乎遇到些其他干部的抵制,你看看是不是抽个时间过去一趟,在洋河县,你还是很受拥戴的,呵呵,不要你前脚走,后脚就乱了营。”
华子建心里马上就想到了洋河县的冯县长他们,加上林逸请自己吃饭时候说起的话,华子建就估计也就是这几个人的问题,对这样的事华子建也是不愿意发生的,不管怎么说,在那里也留下了自己苦心的经营,现在应该说洋河县的势态很好,不要因为窝里斗害了一县的人,从私下来讲,洋河县出来成绩,那永远也是抹杀不了自己的功绩,所以这事一定要管。
华子建等韦书记说完就回答道:“有这样的事啊,那我一定要去干预的,请韦书记放心,我保证给你处理好。”
两个对头难得的在这件事上达成了统一战线,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一阵的轻松。
事实上本来华子建也是准备抽时间去看看的,只是最近几天实在太忙了,腾不出功夫关着事情,今天韦俊海一说,正中华子建的想法,他就决定今天赶过去。
回到政府,华子建就让秘书科给洋河县去了个电话,说下午自己要到洋河县去,让县上书记和县长们没有大事都不要跑,自己在下午上班时候就可以到。
然后把下午两个需要自己出席的活动给彭秘书长交代了一下,让他代表自己出席,其他事情等自己回来以后在做处理,一切安排妥当,他就在机关食堂很简单的吃了个饭,带上秘书小纪赶往洋河县去了。
华子建这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小纪还是有些内向,见了华子建多少还是有点害怕,华子建也不大希望他是个很张势旺狂的人,感觉这样挺好,虽然他有些个迟钝,有些个腼腆,但至少不会出去给自己惹出乱子,免了自己很多的后顾之忧。
这奥迪车就是不一样,一路跑起来也很平稳,很快就让华子建平稳的发困了,等到了洋河县的县委大院,秘书小纪才轻声把他叫醒。
冯县长早已经抢先一步帮华子建拉开了车门。
华子建一下来,那包括张晖书记在内的七八个县上领导都是抢前几步,笑脸相迎,华子建也像上海滩里的许文强一样,笑着,招招手,走到了他们跟前,几个大手一起伸了出来,就这一点,华子建就不得不有了担心,那有下面的人在自己的书记还没和市长握手前,就抢着把自己的手先伸出来。
看来洋河县的问题真实存在的,华子建不管不顾的就先去握住了张晖书记的手,旁若无人的一阵寒暄,直到那几只手缩了回去,他才放开张晖书记的手,准备和他们握,那刚刚缩回去的手就又出现在了面前,华子建一一握手,一一寒暄,嘴里到底是说的什么,华子建也没大注意。
林副县长没有挤上前来和华子建握手,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象是有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个院子里悄然的散开,慢慢的蔓延在华子建的心头。她又象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无论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视着她,林县长都象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中一样,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自由浪漫的气息。
华子建的嘴里和人们在寒暄客套着,可眼睛一直也没有放松对林副县长的注视,华子建真的发现自己对林副县长,还是挺关注的。
接着 像是众星捧月一般,华子建被护送到了会议室,他现在是有了深刻的感受,官当大了真好,走路就比过去走的潇洒了,就连八字步似乎也甩的有了韵味,他环顾了一下院子里的景物,景物依稀,但自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自己了,就像是一条逆水跳跃的鲤鱼,自己已经跳出来这小院子,而自己一定还要继续的跳下去。
华子建又坐上了自己过去常坐的那把交椅,渐渐的他又有了过去的感觉,好像自己又看到了当年吴书记,齐阳良副书记和哈县长他们,唉,华子建不由的感慨了一声,胜者王侯败者寇,这就是历史。
大家是不知道华子建为什么感慨和叹息,华子建今天突然的到来,本来就让所有的人猜疑,现在又看到了他在叹息,做了坏事的人自然是心里要发虚的,可谁没做过坏事,那不好说,所有的人都有点紧张了。
华子建看看眼前的众人,他的思路又回到了今天准备处理的问题上,他也知道,一般来说,上面派下来的干部都是外地人,和本地人有本质上的差异,不管是看待问题和处理问题的方式,都有一些不同,而本地的干部也都或多或少会有点排外的情绪在。
他们一个是嫉妒上面来的人,怎么可以这样轻松的就拿下了他们梦寐以求的职位,一个是也认为,这些人靠的是拍须溜马,没有多少真的本事,所以从心里还是一看不起的成分在。
特别是对于张晖,在洋河县也没有太深的根基,不管从人脉还是威信上讲,都和过去华子建当书记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但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自己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们团结一致,搞好洋河县的发展才是。
华子建先要调节下自己的表情,让自己进入到一个冷峻的状态,他的目光变得严厉和灼人起来,华子建的嘴角也渐渐的挂起了冷笑,这让下面坐着的人更加感觉到毛骨悚然,在他们的印象里,是很少见到华子建有过这样的表情。
会议室的空气有点凝固了,只能听到阵阵的喘息声和心跳声,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华子建那雷霆一击,华子建感觉气氛也营造的差不多了,就一掌拍到了会议桌上,将所以低着的头全部震的抬了起来,然后华子建就发出了储存已久的冷笑声。
“哼!哼!哼!哼!看来你们都是翅膀长硬了啊,都很了不起,都快成了柳林市的知名人士了,了不起,了不起。”华子建冷笑的嘲讽着下面惊恐的人。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没人有这样的胆子。
华子建就继续着发威:“你们不知道吧,现在柳林市政府和市委都在传什么吗?说你们洋河县的领导现在是争权夺利都不知道知道姓什么了,张晖作为班长,你是放任自流,不知道约束下面的干部,这些元老们也是各自为阵,不想听班长的招呼,那就好,想当书记县长的人多去了,我看照这样发展,那就按韦书记昨天给我说的那话,洋河县来个大解散,大换班,腾出些位置让会配合的人上来。”
下面是鸦雀无声,都在紧张的盘算着自己的名字有没有传到市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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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站了起来,绕着会议桌慢慢的转了起来,他走的很慢,不时的在有些人背后停留那么几秒钟时间,虽然就是短短的几秒,但也足以让那人毛骨悚然,等华子建转完了一圈后,又重新回到了座位。
坐下后他缓缓的喝了一口水又凌然的说道:“你们都自己想想,谁有这能力来掌控洋河县,嗯!冯县长,你是不是没问题?还有黄县长,你是不是能力够?”
让华子建点到名字的这两人一下子虚汗举冒了出来,连连的摇头。
华子建就一个个的点着这些副县长的名字问,连林逸的名字,华子建都没放过,最后说:“谁现在给我说下,他有能力管理这洋河县,我立马就回去提议召开常委会,提议让他来做书记。有这能力的举手。”
那个傻蛋才举手,大家都低下头,没一个人敢和他的眼光相望,大家心里都在想,看来华市长发起飙来也让人害怕啊。
华子建感觉效果可以了,就转换了个口气说:“谁都想进步,这我也知道,但你得有个条件和成绩啊,就像张晖书记,他真的把洋河县搞砸了,明年一样的让他下来,你们也一样,洋河县出不了成绩,你们自己想想可能让你们上吗?我这次是好说歹说劝住了韦书记,暂时不对洋河县做重大的调整,这我是做了保证的,要是你们上下还不能齐心,那就别怪谁了。”
说完这一长串的话,华子建就不再讲了,他要给他们个时间,让他们都自己掂量掂量,到底是好好的配合工作,还是继续的互相抵制,他就不相信这些人听不懂话。
长久的沉默后,张晖书记先站起来做了个自我批评,虽然他是听的出来华子建今天专门为自己来撑腰的,但该表态的还是自己要表,从心里他还是很感谢华子建的,他这话今天算是说的够扎实够到位了,没想到自己是韦书记的人,华子建还这样帮自己,这让他有些感动。
张晖的自我批评也做的很到位,降低了自己,抬高了其他这些人,华子建就想,今天张晖讲话还有个分寸,虽然我是在骂他们,但你张晖也不要忘了他们都是我提起来的,给他们一些面子也是给我的面子。
看张晖讲完,华子建就把眼光射向了冯县长,冯县长打个激灵也赶忙站起来说了一堆自己怎么怎么错,怎么怎么的,直到看见华子建脸色缓和才结束发言,坐了下去。
后面也就是一个个的表态,都是一个论调,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以洋河县的大局为主,搞好团结。
等到全部发言完了,华子建才露出了笑容,口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这就对了,洋河县搞好了,那不是张书记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有份吗,你们都是我提起来的,我自然要对你们负责,所以放心好好的干,我会一直关注洋河县的。”
华子建今天也要适当的摆明一些话,让张书记也要明白,县上这些干部自己还是会照看的,不要翻过身来就想欺负他们,那自己也是不会答应的。
开完会,县上就安排一起吃饭,华子建随他们一起到了饭店,菜是很不错,酒也是好酒,华子建坐在上首那是少得不得你敬我陪的猛喝一场,在座的都是自己的手下,虽然今天自己也很批了他们,但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份情谊在。
在席间,那一杯杯不需要太多话语的干杯,一个个的故事,一段段那么不相同而彼此感同身受的工作,还有各自的奋斗经历,全被调侃声与笑声给融化。.岁月不仅仅是镂刻了一个个不同的人,也深深地印下了那些镂刻过程的感受,华子建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不出来;似乎有太多的记忆想翻出来,但却被酒杯的清脆声给打断;似乎有太多的感受想诉说,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这样的时间总是流逝得那么快……。
杯子里的酒溢了出来,左边在添酒,右边在说少喝点,而华子建却只是呆呆的笑着,真正令人醺醺的,断然不是那淡若白水的杯中之物,而是回忆,以及从回忆蔓延到席间的情意。笑的眼,红的脸,飞扬的话语,回旋的美意。且借琼浆玉液,追忆似水年华。
夜深了,人阑了。大家挥手告别的时候,华子建的心里有太多的对洋河县的不舍,但华子建还是必须要离开。
第二天一上班,华子建想了下,还是为了可以和韦书记缓和下关系,就给韦书记去了个电话,给他汇报了一下自己昨天下午到洋河县去的情况,韦书记听了也很高兴,他就对华子建连夸了几声:这样好,这样好。
其实韦书记已经得到了洋河县张书记的汇报了,他难得发现了夏华子建还可以这样听自己的指挥,昨天早上说,他下午就去办了,而且还不是敷衍了事,没有一点的护短和排外,这让他不得不对华子建刮目相看,矛盾是矛盾,分歧是分歧,但在维护大局上的立场,华子建的做法还是可敬可佩的。
韦书记就不由在心里叹道:要是华子建再听话一点,低调一点,老实一点,把自己跟的紧一点,其实还是个大有作为的人。
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华子建也就给乔董事长去了个电话,请他来政府办公室,自己要和他好好谈谈。
而乔董事长,最近几天已经是急疯了,作为在st泰来现在最大的庄家,他这几天发愁的很,不知道从那冒出来了一股卖盘,天天的砸,乔董事长自己是没钱接盘了,其他有几个庄好像也在尽力的接盘,但资金有限,股价已经有阴跌的趋势了,让他投入的钱正在不断的缩水。
他急切的等待着华子建给筹借的那八千万元到账,好稳住价格,但这几天华子建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急人不急啊。
现在听到了华子建的电话召唤,乔董事长就放下了一切工作,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但为了显示自己的淡定,他在快到华子建的办公室门口时,停住了脚步,让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平定了下来,才迈步走进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看到了乔董事长,他的嘴角就勾起了微笑,说:“今天请董事长过来一述,没有耽误你其他工作吧。”
乔董事长哈哈一笑说:“市长的召唤就是最紧迫的工作,所以谈不上什么耽误的话了。”
华子建就笑着站起来,亲自帮乔董事长把水倒上,说:“最近为你这事情我费了很大的一把子力气啊,好在有了一点眉目,所以请董事长过来谈谈。”
乔董事长一听有了希望,心中大快,忙说:“谢谢市长,谢谢市长,我那面搬迁也是准备好了,就等市长这资金一到位,我马上就动手搬迁。”
华子建点点头,拿来了香烟,给乔董事长也发上,两人就一起坐在了沙发上,点上香烟,抽了两口后,华子建才说:“有个情况要先说一下,第一,对方答应借你8000万,行息按国家正常的利率计算。”
乔董事长就点头说:“这没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到账。”
华子建弹掉了烟灰,笑笑说:“还有第二条呢?”
乔董事长感觉自己还是有点过于急切了,他稳了稳情绪,让自己镇定一下说:“嗯,请市长说说他第二条建议。”
华子建看看他,说:“第二条就是他们不同意你说的用化工厂百分之40作为担保,他们要求百分之55。”
乔董事长的眉毛就一下挑了起来,百分之55,这有点过了,8000万就值百分之40,再多就过分了,他沉声说:“市长,你也是知道的,这百分之40已经算的不少了,要百分之55就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华子建很淡定的摇摇头说:“是啊,我也算的出这个帐,但乔董事长不要忘了,就算你在银行去贷款,你的抵押也只能按百分之70算吧,这不过是一种对贷款方的保证和安全,除非你是真的不想还了,否则,就算百分之一百,又有什么关系呢?”
乔董事长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一把无形的刀慢慢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想要躲开,也想要回避,但想一想已经投入进去的那上亿资金,想一想将来可能疯狂翻翻的股价,他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最近阿尔太菈集团对st泰来的评估已经基本完成了,乔董事长也有自己专门的情报在关注着两家公司的进度,而时间对st泰来和华子建也并不多了,现在已经进入了八月,还有四个月,如果st泰来还没有盈利或者重组,它就会被退市,可以想象的,柳林市政府是一定不希望走到那一步的,所以留给大家的时间也只有四个月了。
乔董事长,想要和华子建在担保比例上再讨价还价一番,但看看华子建异常坚定和冷漠的神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性,其实这应该正是华子建的计划一部分吧,他希望对化工厂抱有他绝对的压力,在自己一但还不上资金时,华子建会毫不留情的接管自己的化工厂。
是的,乔董事长不是个愚钝之人,但目前的局面他又没有办法去改变,就算是st泰来启动重组了,自己没有钱,也无法去疯狂的炒作,每一个涨停板都是要用大量的资金来拉动,来接盘的,或许这个时刻在下月,在下周就会来到。
他分明已经看出了华子建的企图,但他却没有还手之力,他对华子建有了一种又恨,又佩的感觉,这个人不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乔董事长很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把心中的沮丧都想通过摇头来甩掉,叹口气,他说:“那行吧,就这样定吧,四个月的期限是不能少的,请问一下华市长,这资金是和那个单位谈。”
华子建见乔董事长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也就轻松的笑笑说:“资金借贷这一块和市工业局谈,由他们全权处理,合约上也会明确的签著上你收到贷款就开始搬迁的约定,如果你违反了这个约定,工业局是有权利马上终止借贷合约,并在你还不上的第一时间去接管你的化工厂的,这一点希望董事长能够理解。”
乔董事长看着华子建,真的很无语,这个人就像是一个恶魔一样,他抓住了自己的要害,拼命的吸食着自己的血液和骨髓,自己却无力挣脱和反抗,不管怎么说,在柳林市谁都无法像他这样在短期给自己筹借8000万资金,这就注定了自己任人宰割的局面了。
乔董事长是垂头丧气的离开华子建的办公室的,一路走,他也一路在叹气,他有时候真想拒绝这个苛刻的条件,但最后他想一想每天不断缩水的资金,他只能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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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不过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葛副市长寒着脸,冷冷的说:“刘副市长此言差矣,这两个人各有优点,但从两人的进厂时间和担任副厂长时间上算,朱鹏宇厅长明显少了几年,这就从经验上欠缺了许多,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刘副市长现在是一点都不虚他的,见他说完,也呵呵一笑说:“葛副市长,这工作可是不能论资排辈啊。”
他有意的也带了个副字叫葛副市长,同时在说完后又看了看华子建,这意思就很明显了,所有的人都看的懂,要是论资排辈,哪你葛副市长应该坐在华子建那个位置上了。
葛副市长的脸一下就涨红了起来,他鼓起了双眼,就要说几句硬话,华子建是不希望他们为这事情吵起来的,就笑笑说了话:“两位市长看法不同这很正常,要是都一个看法哪我们也就不用每次开会来讨论很多事情了,这样吧,我看这次政府就打破常规,我们也不要闭门造车了,把这两个人选放到钢厂去,让他们的职工自己选举,你们看怎么样?”
华子建这看似不偏不倚的方式,其实已经是偏向朱鹏宇了,因为他知道朱鹏宇在钢厂的威望和牢固的群众基础,只要这次吧权利下放给钢厂,结果一定是朱鹏宇当选。
葛副市长的脸就沉了下来,他也看出了华子建的企图,他也不是糊涂人,对这两个副厂长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了,但华子建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他也无法反驳,同时在今天他提出这个议题的时候,也并没有指望可以在市长会议上通过自己的提议。
他自然有他的办法,所以葛副市长冷哼一声,就不再接口说什么了。
华子建见大家也没其他异议,就对刘副市长说:“这件事情刘市长就多费点心,可以按这个方法整理一个文件,下发到钢厂,然后你和办公室就准备监督选举,确保公正,透明。”
刘副市长颔首答应了,说自己下去马上着手准备,力争在最短的时间把这件事情办好。
其他也没什么事情,华子建就宣布散会了。
下午华子建就忙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在前往几个厂矿检查的路途上,华子建接到了韦俊海的电话:“子建同志,我许啊,嗯,你好。”
华子建就拍了拍前面司机的肩膀,示意他开慢点,免得电话掉线,但到底这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华子建也不大清楚,不过反正他每次在车上接电话,都要让司机开慢点。
华子建就说:“韦书记你好啊,有什么事情吗,我在城外呢.。”
韦俊海就说:“是这样,我听说你们一早在政府开了个会,研究了钢厂厂长人选的问题。”
华子建眉头一皱说:“嗯,是的,准备让钢厂自己选举。”
韦俊海就呵呵的笑了笑说:“子建啊,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对柳林一些重点的企业,我们还是要陪小心谨慎啊,选举固然有它的好处,但也会有弊病,特别是现在很多厂矿的群众都和厂领导又矛盾,一但我们对钢厂开了这个头,他会不会引起其他厂矿的连锁反应呢,其他厂的工人要是对厂领导不满意,都要用这个方式解决,那你想下,会是什么后果。”
华子建邹着眉头听完了韦俊海的话,想了想才说:“韦书记有这个顾虑也是对的,但我还是希望可以通过民主选举来确定钢厂厂长,至于其他企业,如果职工有这个愿望,如果工厂的效益确实不理想,我们也可以用着方式,你说是不是,韦书记。”
韦俊海在那面声音就有点发硬的说:“华市长,这不是一件小事,柳林市的企业要都这样搞,那还不乱套了,我反对你这个想法,这样吧,我们把钢厂厂长的事情在常委会上研究决定吧。”
华子建就有点郁闷了,常委会,常委会研究那还不是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常委会上我说的上话吗,华子建就淡淡的说:“韦书记,我看用不着上常委会吧,这只是一个企业领导,感觉有点小题大做了。”
韦俊海就冷冷的说:“本来是用不着上会,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都认为副厂长严友荣同志更适合在钢厂管理,但你一定要各执己见也没有办法,至于说到小题大做,我看一点都没有,钢厂在柳林市也是又份量的一个企业,他的走向对我们柳林市各项经济指标都是又至关重要的影响。”
华子建心里着急,就忙说:“韦书记.........。”
韦俊海打断了华子建的话,说道:“你自己在思考一下,或者你和葛副市长商量一下,你们可以统一起来最好,也是你们还是又分歧,那我们就上会研究。”
说完这几句话,韦俊海也不等华子建在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让华子建握着电话发了好久的愣。
从这个电话中,华子建分明感觉到了韦俊海开始对自己紧螺丝了,他是不能容忍政府在自己绝对的掌控中,他刻意的通过这件事情来提高葛副市长的威望,让大家不能对市委在政府的威慑掉以轻心,不过对这一招,华子建是曾今想到过,葛副市长只要在政府显露疲势,他就会用这个去鼓动韦俊海,让韦俊海帮他撑腰,来给自己施加压力的。
问题是想到并不难,怎么对付才是关键,韦俊海让自己和葛副市长商议,这纯粹就是与虎谋皮,严友荣能给自己送钱,难道他就不能给葛副市长送?要是他没有送,葛副市长能今天为他全力以赴的争取吗?
结论当然是给葛副市长送了,自己也绝对和葛副市长无法在这个问题上统一,可是不统一就要上常委会,以自己现在在柳林市常委会的实力,在常委会上自己一定会输的更惨。
华子建就为难起来,整个下午的检查他都怏怏不快,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被他检查的所有单位领导都紧紧张张的,生怕是自己工作没做好惹到了华子建。
第二天,华子建并没很快的找来葛副市长商议钢厂的厂长人选,当然了,人家葛副市长也是一点不急了,根本就不用再急,现在就看你华子建怎么做,但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这次都将不会让你称心如意了。
华子建先让刘副市长把钢厂的两个副厂长分别的叫过来,他还想在好好的和他们谈一谈,严友荣也罢,朱鹏宇也罢,华子建还是想郑重其事的和他们谈谈钢厂的未来和管理的,如果朱鹏宇也是一个花架子,那自己大可不必再来费什么脑筋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严友荣上来就成了。
这次谈话华子建很严肃,他先和严友荣谈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华子建得出了最后的结论,这个人一旦当上钢厂的厂长,势必会让钢厂陷入更大的危机中,
他根本就拿不出一个合适可行的钢厂规划来,言谈中全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空话,这还不算,当华子建说:“市里对你们钢厂的厂长人选很有争议,所以还希望你能够踏踏实实的想一想将来的工作。”
严友荣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这次谈话已经没有了上次来给华子建送钱时的低调和讨好,他说:“我也听说了市长会议上有点分歧,但我更相信市政府和市委的领导一定能辨别好坏的,我相信组织。”
他这一个“市委”二字的出现,就让华子建脸上闪现出了一股怒气,一个小小的厂长,竟然也准备要仗势欺人,看来这次事情现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自己注定要成为这次事件的一个笑柄,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唯独自己还在这苦苦支撑。
严友荣当然是通过了葛副市长的秘书小唐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进度,也知道了韦俊海和葛副市长,还有吕副书记都会站在自己这边来抵制华子建,那么就算华子建心里很讨厌自己,那有如何,他总不能超越常委会具有绝对优势韦书记。
但很快的,严友荣也警觉了起来,自己切不可在这件事情上和华子建结成仇敌,华子建不管怎么说还是市长,自己以后少不得还要受他的管辖。
他就又稍微的收敛了一点说:“华市长的教诲和提携我也永远不会忘记的。”
华子建强忍住心中的愤慨,淡淡一笑说:“你都知道了啊,是啊,看来在这次竞争中你是很有优势的,我也不会为难你,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带领钢厂走向发展。”
严友荣听了这话,大喜过望,也就开始讨好和谦虚起来了,华子建也比刚开始时候对他热情了许多,也亲和了许多,所以在华子建让他离开的时候,严友荣还对华子建说:“华市长,你看晚上能不能一起坐坐,多和市长你接触一会,我就感觉自己又有不小的进步。”
华子建听的一身只掉鸡皮疙瘩,不过人家既然是邀请自己,自己也就给个面子,华子建说:“嗯,到下班我们再联系吧,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坐坐,对钢厂我还有什么多事情想要了解。”
严友荣一听华子建这话,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政府,准备到酒店安排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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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朱鹏宇过了一会也来了,他们过去在钢厂见过几次面,朱鹏宇对华子建总体感觉不错,认为华子建是个肯做事,有能力的人,同样的,华子建对朱鹏宇也颇有好感,从过去的接触,以及华子建从侧面听到的很多别人的议论中,华子建还是认可这个朱鹏宇的。
两人也没有太多的寒暄,华子建就单刀直入的说:“最近市里正在考虑钢厂班子问题,朱厂长对此又什么看法。”
朱鹏宇年纪将近50,他不是柳林本地的人,是大学毕业进了省钢,做到了省钢技术部主任,柳林钢厂曾今一度技术人才单薄,很多新钢在研发和生产上都出现问题,于是当时秋紫云的前任老市长就找到了省工业厅,请求省上支援一下,这最后就把朱鹏宇调到了柳林钢厂,给了个技术副厂长,主管新品开发和技术生产。
这就决定了朱鹏宇在很多时候要受到包括严友荣在内的很多柳林本地人的排挤,不过朱鹏宇很有点知识分子那种清高和淡然,也不大参与到钢厂的派别斗争中去,这样好多年以后,慢慢的大家也就习惯于他的存在了,钢厂普通干部和群众也越来越接近他,支持他,他在钢厂也就逐渐的站稳了脚跟。
最近朱鹏宇也是忧心忡忡的,厂长出事了,但钢厂绝不能因为一个厂长有问题就受到巨大的影响,还有这么多人要吃饭,要养活家人,所以赶快振新钢厂,恢复正常的生产最为紧要。
但这就需要一个班子的齐心协力,很多环节是需要严友荣配合和支持才能解决,比如资金这一块,过去一直是厂长自己负责签字审批,现在就到了严友荣的手上,但他既不对钢厂资金做出规划,也不安排人员前去回收欠款,还经常在厂里找不到他的人,这就让朱鹏宇捉襟见肘,一个人难以应对钢厂的危局了。
现在华子建一问他,他毫不犹豫就说:“我没有太多的看法,我只有一个希望,不管是市里安排一个厂长来,还是在钢厂提拔一个,但都希望市里能够尽快一点,不然很多工作都难以有效开展。”
华子建点下头说:“不错,这事情马上就要定了,那么你对自己和严副厂长作何评价,你感觉你们两人谁更适合厂长的职务。”
华子建的问话很突兀,也很直接,一下就吧朱副厂长给考住了,他犹豫了好一会才说:“市长要问道这个问题啊,怎么说呢,应该是各有优势吧。”
华子建看他有点紧张,就拿出烟来,给他散了一根,自己点上火,把打火机递给他说:“朱厂长能不能说说你们之间的差别。”
朱副厂长吸了烟,慢慢的让烟雾从鼻孔中喷出,他想了想说:“要说到在钢厂的技术上,我有一点优势,但要说到跑外和于客商拉好关系上,严厂长就又有很强的能力,所以只能说各有所长。”
华子建很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一点华子建也是看的出来,但他还是要听一听他们彼此的看法,现在朱副厂长就相对的客观,而刚才严副厂长就完全是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了,这是人品的问题,虽然在这个社会上人品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但华子建还是希望在未来自己所管辖的地盘上,重树一下道德和品质,当然这也就是他一个希望,按眼前这世情,恐怕这个期望是很难实现的。
华子建就问到了钢厂的未来和朱副厂长对钢厂的设想,朱副厂长也是侃侃而谈,说出了很多可行而且实用的方法,比如抓紧技改,让3号钢炉生产特种钢材,再比如适当提高回收废品的价格,变费为宝,减少外购钢锭,最大限度的降低成本,又比如,在几个紧俏的品种上施行预定销售制度,可以极大的缓解钢厂经营资金等等。
华子建不懂钢厂,不过万事万物都有他的客观规律,举一反三,一通百通,这对华子建还是不太难,在几个小时的谈话后,华子建就坚定了让朱副厂长成为钢厂厂长的决心,为实现这个想法,在朱副厂长走了以后,华子建又想了许久。
第二天一上班,华子建才给葛副市长打了一个电话,请他过来坐坐,说是想和他商量一下钢厂厂长的人选问题。
葛副市长感到好笑,华子建今天难得的要给自己低一次头了,这个想法一出来,葛副市长就感觉浑身的舒泰,每一根神经都润展展的,他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客气了两句,就坐了下来。
华子建也很热情的让秘书给他泡上了茶水,说:“葛市长最近也辛苦啊,听说上次你下乡一天就跑了三个点。”
葛副市长就有点自得的笑笑说:“工作就是这样,闲的时候偷偷懒,忙的时候就要拼上命,华市长最近也辛苦,呵呵。”他看到华子建如此讨好自己,还是有点兴奋的。
华子建接过了葛副市长发的烟,又说:“今天请葛市长过来商量一下,韦书记专门给我说了,希望我们两人能够拿出一个统一的意见,我想这应该没多大难度吧?”
葛副市长就呵呵一笑,他不置可否的说:“韦书记看来也很重视柳林钢厂啊。”
他回避了华子建提出的问题,并不给华子建一个好听的话,显然就是摆明了不会改变自己上次会上的观点了。
华子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说:“是啊,韦书记是很关心,不过我们不能总是拿一些小事去麻烦韦书记,你说是不是?”
华子建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对葛副市长这种动不动就去找韦书记的行为,华子建是很有点鄙视。
葛副市长却并不感到难为情,对他来说,既然在市政府我说出来的话总被你华子建压住,哪我当然要找一个能压得住你的主了,难不成我就这样任你为所欲为。
所以葛副市长也热潮冷讽的说:“华市长,我感觉韦书记关心一下钢厂也是对的,我从来都不敢把钢厂当成一个小事情来看,在柳林经济发展的道路上,没有小事。”
靠,华子建让葛副市长捡了个漏,让人家教育了两句,这不怪人家,只怪他用词不当,怎么能把钢厂这事情说成小事,这不是自己往人家枪口上撞吗?
华子建却并不生气,他哈哈的笑了两声,说:“葛市长说的对啊,这的确不能算小事了,既然葛市长也感觉此事重大,那我们就干脆上常委会定这个事算了。”
华子建在起初哈哈哈大笑的时候,葛副市长是冷眼旁观的,你华子建笑就是了,你好好的笑,放声的笑,我就看你笑完以后,怎么和我统一这件事情,但当华子建说完话以后,葛副市长就很奇怪了,华子建你有病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常委会上是几斤几两啊,那地方你能说的上话?谁会站在你那一边?
但华子建明知道自己在那个地方的劣势,他还要到那个地方去,这就让葛副市长有点好奇了,不过他并没有感到担心或者惊讶,他也知道,华子建总是要搞出点花样的,也许是他不想对自己低头,所以想在常委会上找个台阶下去吧。
葛副市长就说:“华市长,这件事情如果你希望上会,那就上会好了,我是无所谓的,到那个地方也好,大家都讨论一下,更有利于对人选的甄别。”
华子建也点头,很狡黠的笑笑说:“那就这样吧,本来我还希望可以先和你沟通一下,呵呵,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那就会上再谈吧。”
华子建这幅表情到底还是让葛副市长心里有了一点疑惑,对所有反常的事情,葛副市长都想要仔细的想想,问问自己为什么,现在华子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副表情,他难道真的是希望在常委会上找个台阶下吗?感觉也未必啊,要找台阶方法很多,何必在常委会上让大家否决掉自己的提议呢,那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更丢人啊。
葛副市长因为有了疑惑,他也就没有马上站起来离开,他反而是拿出了自己包里的烟,帮华子建发上了一根,他是不会给华子建点烟的,不过就算这样发烟,对葛副市长来说,也是很少,平常他和华子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尽可能的早点离开,不愿意看到华子建那张破脸。
华子建就自己拿起办公桌的打火机,给自己点着了烟,他一看葛副市长还没点上,就没有站起来,隔着办公桌递了过去,这袖子就把桌上的一本《领导干部组织纪律建设若干规定》 的书带了下去。
葛副市长接过了打火机,低头弯腰就捡起了地上的书,看看名字,感觉有点好笑,华子建一天还看这破规定,他就把书递给了华子建,但就在这时,从书里就掉出了一张金黄色的工行卡来,银行卡掉在桌子上发出了很好听的声响,华子建和葛副市长都一起看向了银行卡,两人都没说话。
葛副市长犹豫了一下,就拿起了卡说:“市长,怎么把卡放在这书里,万一丢了多麻烦。”
华子建接过卡,淡淡的看着葛副市长说:“丢了也没关系,倒是便宜了严副厂长。”
葛副市长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眯上眼,就那么几秒的时间,他突然的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下就睁的老大,看着华子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华子建就把那金灿灿的银行卡拿在手上,永久个手指让他在手中盘旋着,一面说:“葛副市长那卡也是六个六的密码吧,呵呵呵呵。”
葛副市长现在才感觉到了事情的危机,难怪华子建想要上常委会,难怪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手中原来是有严副厂长的这张底牌在,这个严副厂长真***混蛋,既然请自己帮忙,怎么能又给华子建送钱,而且听着口气他还把给自己送钱的事情也给华子建说了,不然华子建怎么知道自己那里也有一张严副厂长的银行卡,而且还知道密码是六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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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秘书小纪见华子建走出来,立即站起来。到了楼下,小车早已经在楼梯前面等着了。小纪快步上前,打开车子后排的车门,等华子建坐进去以后,他又从车后绕过去,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这是一辆奥迪车,是韦俊海以前用过的,虽然车龄有四五年了,但是总体来说保养得还不错,华子建也没有想过要换车。对于自己的物质享受什么的,华子建一点都不在意。对于车子什么的,华子建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反正只要车子安全就是了。
回到了家里,华子建就见家里来了好几个亲戚,什么瓜婆,舅爷,大姨妈(这个大姨妈是说的人,不是说的女同志身上那个事情),还有自己的表妹也在,华子建就挨个的应付了一圈,表妹就说到希望让他帮忙调动一下工作,说她哪街道办的厂子,工资经常发不上,还不好听。
华子建也就笑笑答应了,说等自己遇上合适的机会,一定帮着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人太多,华子建喜欢安静的思考点问题,这屋子里七嘴八舌的,自己不理也不好,陪他们说话吧,累了一天,头都大了,就想安静一下,无奈,华子建就找了个借口,说还忘了一点事情,离开了家。
送他回来的车子已经早就开走了,华子建也没再给司机打电话,就自己一个人在村上的路上溜达了一会,感觉亲戚们都离开了,才回家随便吃了点饭,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华子建便和彭秘书长一起出,前往红旗县,红旗县可以说是柳林市最穷的一个县,它多山少平地,自然条件比较落后。同时经济基础薄弱,因此一直以来都是展得最慢的。
一路上,华子建和彭秘书长聊着天,主要是对下半年一些经济指标问题做了一番交流。华子建特意提到钢厂和st泰来的情况,让彭秘书长多留意一些。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秘书小纪,听到钢厂的时候,心中猛地一动。,投入他的怀抱中的那个女同学,也在钢厂工作,自从那次和对方一夕欢愉以后,小纪的心田,就像是久旱逢甘雨一样,一下子滋润了许多。
因此,如果能够帮上对方,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他不动声色地听着华子建和彭秘书长聊天,小纪心中暗自盘算着,心想得找机会跟彭秘书长说一声,也不用说得多么的露骨,只要让他注意一下,将来有机会了把自己女同学也提拔一下就行了。
一想到那娇嫩柔滑的身躯,小纪心中便忍不住有些热。
没多久,车子便到了红旗县境内, 看到前面有一个不是很热闹的路边集市,华子建便和彭秘书长下车,而车慢慢走着,华子建让小纪坐在车上跟在后面。
“要了解情况,我们就要多跟基层民众多接触,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华子建笑着道:“如果带着一大班人来,谁又会给你说实话呢。”
彭秘书长点点头道:“市长说得是,只有实地调查,才能够掌握真实的材料。”
他可没有像别的人那样,对着华子建一阵马屁。虽然他的心中,还是觉得华子建这样的领导很难得的,但是他看的出来华子建是一个务实的人。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做好工作,踏踏实实地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这样才能够得到更多的重用。对于务实的领导来说,说得再多,不如做得好。
在体制之中厮混了这么久,彭秘书长自然明白,对于什么样的领导,应该有什么样的表现。
走在集市上,华子建时不时地蹲下来和卖东西的农民聊天。这些农民都是附近村镇的,他们身着简陋,脸上都晒得比较黑,笑容十分地腼腆。在他们的身前,一般摆着些玉米、大豆、大米等等农产品,自然是他们自家出产的。而华子建则就他们卖的东西,和他们聊产量、聊耕种的幸苦,渐渐地深入,慢慢地问到了政府在农业方面的政策还有对各级干部的印象等等。
因为华子建很有耐心,聊天的时候又是循序渐进,所以基本上都能够问到比较真实的情况。当然,华子建也不是白耽搁别人的时间,聊了一会儿天以后,华子建一般都要买点东西。 很快,彭秘书长手中便提了几个袋子,里面是从农民手中买来的玉米、大豆什么的。
虽然华子建不用自己开伙,但是这些东西买回去,可以拿回家用嘛。
看到华子建竟然还买这些东西,彭秘书长心中忽然很感动,换做是他的话,他如果去基层走动,最多也就是拉拉家常,可是从来没有想到真的买些东西回去,虽然事情很小,但是却显示出华子建的细心,是对那些农民的真心关怀。
因为华子建蹲在那里聊天,总是耽搁了别人的时间的吧,所以华子建就很细心,最后多少买点东西,从这小事上也让彭秘书长对他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彭秘书长手中也提了两个口袋,他看着走在前面的华子建,心中默默地道:“华市长这么年轻就成为了正厅级的干部,主政一番,除了背后有背景以外,跟他这份心境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啊。别说他这么年轻的官员,就是在官场干了几十年的人,又有几个人能够像他这么踏踏实实地做事呢。而且,从这些很小的举动,便显示出华子建是真的为人民着想,而不是那些总是在嘴边喊着为人民服务的家伙。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国家真正需要的呀。我能够得到华市长的信任,以后可得好好干事,沉下心来把事情做好。”
彭秘书长的心中,百感交集,与此同时,他也进一步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决心在华子建的身边,努力地做些实事。
华子建还在跟买东西的人聊天,除了摆摊的农民,还有街道两边的小卖部、商店老板。他当然想不到自己的举动,竟然会给彭秘书长带来那么大的思想震动,如果知道的话,华子建也只能感叹自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当然,如果华子建知道已经从心灵上影响了一个副厅级干部,他也会很高兴,毕竟自古以来,凡是成就大事者,都有着很强的人格魅力,都会影响一大批的人,这种魅力,在某些情况下,会被称作为领导气质,领袖风格。
一条街道走完,时间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华子建和彭秘书长的手上则各自提了好几个口袋。 跟在后面的奥迪车缓缓地在两人身边停下来,小纪也连忙开车门抢到了跟前,接过了他们手中的袋子,放到了车的后备箱里。
先前小纪在车上也看到了华子建从农民手中买东西,不过在他的心中,并没有像彭秘书长一样有那么多的感触,只是觉得对华子建这个年轻的市长,似乎有些看不懂一样,但细细的想想,小纪便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华子建这个市长,好像跟自己想象的或者接触的官员,有着很大的不同,这种不同,并不是表面上的,而是自骨子中的一种风格。
坐上车子,彭秘书长含笑道:“市长,您买这么多东西,可得吃好一段时间了,要不市长送我一点吧。”
华子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也好,你看上什么,到时候自己拿回去吧。我自己不开伙,这些东西可是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又是无污染的绿色产品,虽然卖相差一点,但是口感什么的肯定不会差,关键是健康啊。”
彭秘书长点头道:“是啊,说到污染,这便又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很多地区的经济展,却是以环境为代价的,这就给我们一个警钟啊,要发展经济,又要维持生态平衡,这点很重要。红旗县经济条件是落后了许多,但是在考虑经济展途径的时候,如果不考虑生态的保护,将来又会带来许多的恶果,这一点我觉得应该非常注意才行,而不能一味地以经济数据来衡量。”
他被华子建的人格感动,觉得自己应该脚踏实地地做点实事,因此便就华子建的话题,谈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相信华子建一定能够理解的。
华子建对彭秘书长的想法有些意外,虽然对于经济和生态的关系,华子建比一般人要了解得多一些,想得深入一些,但是在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环境下,能够像彭秘书长这么想的人确实很少。
即使有些人想得到这个问题,但是又有谁说出来呢。毕竟政绩是靠经济展数据来说话的,作为下级你去告诉上级领导说,不要老是盯着数据,要多关注一下环境,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只怕这样的人很不受上级所喜欢吧。
彭秘书长能够想到这个问题,而且敢于说出来,便让华子建心中充满了惊喜。
“说得不错,所以这次我们下来,也不能急功近利,要琢磨一条可持续展的路子才行,而不是只看眼前利益。”华子建微笑着道:“发展速度慢一点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如果环境遭受到毁灭性破坏,那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彭秘书长佩服地道:“市长提出的可持续发展道路,这个提法太贴切了,如果以环境为代价,那样的展便是不可持续的,是涸泽而渔,市长这个提法真是人深省啊。”
他也不是故意拍马屁,华子建提出可持续发展,这个说法确实有些新颖。车子前行没多远,前面路边停了一溜的小车。
小纪回头道:“市长,是红旗县的领导。”
华子建微微一笑道:“靠过去吧。”柳林市的二号车在场镇上缓缓驶过,肯定有人看到了通知给红旗县的领导,所以他们便赶过来迎接。华子建因为彭秘书长的原因,心中有些高兴,所以对于红旗县委这些人集体出动来迎接,也没有表示什么。
另外,华子建也理解红旗县委班子的做法,毕竟自己到了县里面,他们知道了不可能不出来迎接,这在华夏国的体制中,是很常见的事情。而且既然他们已经来了,华子建就没有必要过多地追究,想一想当年自己还不是一样,听说市里领导来了,也是屁颠屁颠的赶过去讨好人家。
“华市长您好,欢迎市长莅临红旗县视察指导工作。”红旗县委书记海康林一脸微笑地迎上前来。
华子建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说道:“我就是到基层走一走,了解一下情况,你们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搞这一套。”
海康林恭敬地道:“华市长,这是应该的,您到红旗县来指导工作,这是对我们红旗县的最大支持,我们都非常感谢。”
华子建笑了笑道:“促进各区县的展,是我们的职责。”.
随后一一跟众人握手,来的人很多,有县委书记、人大主任、县长、政协主席、县委副书记。
一番寒暄完毕,众人纷纷上车。很快一溜车队便到了红旗县,会议室里简单座谈了一下,华子建也和这红旗县的几个领导,像县委书记海康林、县长王里山、副书记夏近,另外还有几个副县长一起聊了一会。
“我这趟下来,主要是了解情况,同时解决问题。”华子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在场镇上走访了不少人,深刻地感觉到,红旗县的展很落后,群众特别是农民群众的生活比较困难。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必须要想办法予以改变。所以我想先听听在座的各位,对于如何进一步搞好红旗县的展,提高群众的生活水平,都有什么想法和举措”
海康林等人听了,心中有些紧张,华子建这个问法太宽泛了,他们可不好回答。不过,作为县委书记,海康林是红旗县的一把手,对红旗县的展负全面责任,现在市长问起来了,他又不得不汇报几句。
于是海康林小心翼翼地将武安县展经济的思路、措施给华子建汇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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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县长王里山心中也在不断地打着腹稿,他是从市政府办公室下去的,他是葛副市长一方的人,因此一点也不敢大意,他相信如果华子建抓到什么把柄,肯定毫不客气地批评修理自己,所以他的想法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够把华子建安全地应付过去便算是胜利。
县委副书记夏近坐在那里,心中也是一阵感叹,不久之前这个华子建还是县委书记,现在却已经是市长了,想一想自己,这么多年了,一动不动,心中很是感慨。
海康林汇报以后,王里山也做了相应的汇报,他的汇报倒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也找不到什么大的问题,给人的感觉是在说费话。
接下来夏近和另一个副县长也都做了补充,因为前面两个主要领导汇报了不少内容,他们也不可能汇报得太多。
听了几人的汇报,华子建感觉得到,红旗县的情况确实比较恼火,一来经济基础差,二来市里面也没有太多的支持,所以他们就算有心干点什么事情出来,也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并且海康林刚才还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便是因为财政困难的缘故,全县中小学教师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工资了,而且下一个月也发不下去。
“嗯,我说过我来是解决问题的,刚才提到的中小学教师工资的问题,我看这样,今年这两个月的短缺部分,由市财政补贴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由你们县里面想办法。中小学教育关系重大,老师的工资都无法保证,又让他们如何能够安心地工作呢。今年的问题解决了,明年又怎么样呢?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多努力,我不希望明年的时候,红旗县连中小学教师的工资都不能按期地放。如果到时候还这样的话,就说明在座的各位工作不称职,所欠的教师工资,就从你们开始往下扣”。
听着华子建讲话,县长王里山心中暗自心惊胆跳,以红旗县的状况,又哪是一时半会改变得了的。难道华子建这是在埋下伏笔,准备到时候修理自己吗?“唉,这样的日子真难熬啊。”县长王里山心中郁闷地想道。
他知道华子建最近和葛副市长争斗得厉害,而自己被当做靶子也是很正常的,上进之心人皆有之,县长王里山一听华子建要红旗县明年就全面解决问题,心中便觉得华子建完全是准备为收拾自己埋下伏笔,财政上不起工资,他这个县长当然是第一责任人。但实际上,红旗县的财政问题,根本就不是一年之内能够解决的。
刚才县委书记海康林汇报工作的时候,虽然仅仅只提了教师的工资不能按时。而实际情况是,还有很多财政窟窿等着去填补,以红旗县的发展,怎么可能在一年之内改变现状呢。
“唉,华子建和葛副市长争斗,我们这些小虾米就跟着遭殃了。”王里山心中暗自郁闷地想到,虽然很郁闷,但是王里山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别说他无法跟华子建抗争,就是市政府的葛副市长,都压制不住华子建啊。”
不过从这一点来说,他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华子建虽然是和葛副市长关系不好,明争暗斗的,但华子建从来没有把他们下面这些人做为自己的目标,作为华子建来说,也实在犯不着如此,他理解也洞悉官场的内涵,从来都没又对派系和联盟抱有过信心,这一切随着权利的转换和更替,都会改变。
这时华子建强调完,环视了众人一眼,道:“对接下来的工作,你们有信心没有?”
海康林心中苦笑了一下,觉得华子建的要求有些苛刻啊,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说没有信心。
“华市长请放心,县委县政府一定按照华市长您的指示,努力开拓,全面推动红旗县的经济展,尽快解决财政问题,一定保证按时足额放教师工资。”
王里山也跟着表了一下态。华子建随即微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
接下来,华子建又在众人的陪同下,去看了一下红旗县的开发区。
开发区里面其实也没有什么企业,毕竟红旗县的总体经济状况就很落后,就算有愿意到柳林市所辖区县来投资的企业,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选择红旗县。
华子建的心情也有些沉重,红旗县这样子下去,要想发展好,难度真的很大啊,看到华子建的脸色不好,海康林等人也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的身边,他们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从内心来说,他们自然也希望把红旗县的工作做好,也想做点成绩出来,这一点,无论是哪一个阵营的人,基本上都是相同的,做好了对自己的好处其实更大。
可关键的问题是,红旗县的基础不是一般的差,他们要干点什么,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啊。在柳林市七县二区之中,红旗县的基础是最差的,他们这些当领导的,每次开会,也是最感觉没有脸面的。
另外,因为县里面状况不好,他们的待遇,相比其他区县,也要差不少,年底奖金这些,他们也拿不到什么,因此相比起其他区县的领导,他们的油水少得可怜,柳林市整体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市里面对红旗县的支持也谈不上什么,所以他们就算是紧巴巴地过日子,依旧入不敷出。
面对红旗县这样的状况,即使是华子建,目前也是一筹莫展,从红旗县出来,华子建的心情有些不好,坐在车子上,华子建没有说话。
他一直在脑海之中思索着该通过什么办法改变红旗县的现状。彭秘书长也明白华子建的心情,不过对于红旗县这种落后的局面,彭秘书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车子里面,忽然有些压抑,很快华子建便回过神来,感叹了一下,道:“要想改变红旗县的状况,真是非一日之功啊。”
彭秘书长说道:“是不是可以发展农业特色经济,毕竟红旗县是一个农业县,如果展绿色产品的话,应该比较适合。”
华子建点头说道:“这是一个思路,但是对改变红旗县的现状,作用不够,效果不快。”
彭秘书长便道:“要想寻找一条既快又好的展之道,有一定难度。”
华子建默默无言,没有再说什么。华子建也想了,既要快改变红旗县落后的现状,又要确保这种发展是可持续性的。这便有些难度,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搞定的。
一行上十人,分乘三部小车,一路就向北湖县出发,彭秘书长现在已经是死心塌地的跟上华子建的轨迹了,也是明白了现在伺候的这个主,很不简单,也许自己的前途就要靠在他身上了,所以在一路是华子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华子建不问的,他也要说,两个人渐渐的就一起有了共同的语言和话题,感觉关系也是上一个新台阶。
北湖县是离柳林市比较远的一个县,好在华子建他们的车好,不然一定会让那簸箕路颠晕过去,这基本上就是一个的山区县,整个县人口四五十万,要工业也没什么好企业,要农业山多地少,华子建过去是知道这个县的,只是一直也没有时间来过。
北湖县委曾书记的迎接队伍三岔路口就早早的等候了,迎接队伍也很庞大。
华子建看看这,没想到自己这次下来视察都享受着这样一种待遇,感觉自己不是市长了,到有点像个总理,华子建面对这样的一大帮人,面对这样的一大堆笑脸,也就懒得下去一一招呼了,他招招手示意大家跟上,就没有停车。
几辆车继续的向县城开去,路上接他的这北湖县领导一见怎么是这个样子,也顾不的多想,赶快上车,跟了上来。
华子建也就没做过多的停留,开始了检查和参观。
不过今天华子建感到有点不舒服,这北湖县的每个视察点,可以说都是经过处理和伪装的,他也不一个笨人,仔细一看就明白这是在作假,只是华子建很奇怪,北湖县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要来视察的,那墙上新刷的涂料还没有干透,墙上的标语也是干贴上去的,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刚搞上去的,看来自己这次本来想要突袭检查一下的想法是不能实现了。
对这些华子建还能够忍受,到底人家也是想巴结自己,过了就过点,不算太大的毛病,自己也就乐的个享受,装一下老大,其实感觉也还是不错的。
但县上的企业却让华子建也是感到奇怪,虽然这些单位也是接过伪装,也好像是红旗招展,厂区整洁,但从那些工人的脸上可以明显的感到他们的情绪很低落。
华子建就想认真的问问厂里到底效益如何,他找了几个工人,大家看看县上的领导,都哑口不言了,不用再多想,一定是不敢说。
华子建就直接去问曾书记,想了解下这些厂子的实际情况,但曾书记总是模棱两可的东扯西扯,让他听不到一句真话,他也不知道是曾书记不懂还是故意的装疯卖傻。
时间不长,华子建的情绪就越来越差,心里不快道:这都是什么领导,什么都不懂,也不敢说真话,这个样子怎么搞的好工作。
转了一大圈,华子建就问庞秘书长,:“你感觉这个书记怎么样?”彭秘书长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答道:“我看有些不合格”。
华子建想了想又问:“他原来做什么的?”
彭秘书长对这些干部的老底那是很熟悉的:“当年他是韦书记的秘书。”
华子建听了就点点头,他现在才有点明白了韦书记为什么建议自己来北湖县的用意了,也知道了为什么北湖县会有今天这个准备工作了,看来韦俊海一点都没有对自己放松警惕啊。
本来华子建还想多看看,多了解一下,但看这个样子自己是了解不到太多的东西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就决定离开北湖县,到下一站,洋河县去了,听说华子建要离开,这让曾书记又高兴又失望,高兴的是可以不在担惊受怕了,失望的事,昨晚上想来好多对付市长的话,今天看来是用不上了。
他就和县长假意的挽留了一会,看市长是决心已下,也就只好摆开队伍相送了。
华子建他们几辆车不到十点钟,就进了洋河县辖区,快到县城的时候,就见洋河县的四大班子数十人早已经等侯在了郊区,华子建这算是回娘家了,看着这里的道路楼房,他多少还是有点感慨和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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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叱咤风云
在钢厂的三号炉车间, 轰隆隆轰隆隆的响着,哪庞大的电炉再次吼叫起来,滚滚浓烟一团团从炉体下部窜出,一会儿便涌满了偌大厂房的角角落落。适才静寂无声的车间,天摇地陷一般晃动着,身处其中的人们,顿时感到了自己置于雷霆万均中的渺小。
呛人的气息不时地透过门缝钻入控制室内,人们不得不用湿毛巾掩住鼻孔,尽量回避着有害气体对身体无孔不入地侵袭。特殊钢炉车间的老胡不顾烟熏气呛,跑前跑后的亲自指挥着。
已经报废了两炉钢了,公司杨总为此气得直跳。特殊钢的3号炉已经停产很久了,是新厂长朱鹏宇用收回的部分欠款作为技改资金,让他们利用新设备炼出上等钢材,以扭转企业的局面。可是,出师不利,连续出了两炉废钢,这不是要他难看吗?这是第三炉了,钢水无论如何不能再出问题。
为此,他带了全体技术人员,还有两位德国专家,始终盯在控制台上,监视着工人们操作的每一个细节。出钢了。钢花飞溅的绚丽场面并未令才能令老胡感到激动,胡主任的心都吊起来了。如果化验时质量再不过关,他只能引咎辞职了。
化验结果出来了,化验室主任皱起了令人失望的眉头,还是不合格。老胡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一炉满有把握的钢水,又弄砸了锅。他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全身似乎已经虚脱,心底那股冰凉的潮水一波一波开始上涨。
“你们确实是按新规程操作的?”朱鹏宇也亲自赶来了,他对着工人瞪大了眼睛,口气里明显的不信任。
“这……”工人们把眼睛转向了老外。
“It'snotaquestionofruls.?”老外做证了。
“邪性,邪性……怎么这么倒霉?”朱鹏宇肚子气得鼓鼓的,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有外国专家现场监督,操作规程绝对不会有问题。凭心而论,他对老胡的认真精神是信得过的。
已经废三炉钢,他更得精心组织了。只是,这一炉一炉的老是不过关,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Rawmaterial?Purity??”德国专家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提醒这位新上任的朱厂长。
“原料……有问题?”朱鹏宇机灵地反应过来,立刻向电话机走去。“原料厂吗?”朱鹏宇直呼厂长老谢的名字:“让他马上接电话!”
“朱厂长,没问题。最近收购的废钢料,我一车一车都看过的。”
“真的。你亲眼看过了?”
“你交待的事,我敢怠慢吗?”老谢诉着苦,
“晚上送来的料,我和质检员打手电验收的。”
“哼!”朱鹏宇将电话一摔,冲着人们大喝一声:“走,去料场。”
天空扬起了大风,料场飞砂走石,打得人睁不开眼睛,朱鹏宇气呼呼从车上下来,直奔原材料收购处,随行的人员不顾风沙迷眼,亦步亦趋地跟着跑过来。钢铁公司的料场分东西两片。
东片堆放的是炼制变通钢材的矿粉;西片是堆积的是炼制特殊钢材的废钢料。往昔,钢铁公司兴盛时,料场的矿粉和废钢料堆积如山,炼上几年都用不完。公司效益下滑之后,销售回款不力,原材料采购困难,昔日的废钢料山夷为平地,进一点料都要拆东墙补西墙似的筹集资金。尤其是这废钢料,价格昂贵。进一批废钢料。就象是穷人家买点儿细粮吃,金贵得很哪!料场上机车轰鸣,一辆辆满载的汽车缓缓的驶近料场大门,等待检斤计量。
场长老谢接了朱鹏宇的电话,立刻带领机关人员赶赴料场来了。
“朱厂长,你来了!”看到朱鹏宇神色不悦,身后又跟了一群人,觉得事情严重了。
“这就是进炉的那批料吗?”朱鹏宇指了指眼前的废钢料堆。
“是的,就是这一批。”老谢解释着,“哦,都是建明物资公司送来的。”
“建民公司,那个‘废品王’?”朱鹏宇问。
“嗯哪。”
“哼!”朱鹏宇冷笑一声,随后使劲挥了挥胳膊,“走,看看去!”
料场入口处,满载废钢料的卡车,排成了一条长龙,依次驶向检斤的计量磅上。质检人员们拿着锤子等器械跳上车,仔细地检查来料的成色和质量。待他们一挥手,室内的计量人员便报出称完的吨数,将单子交给司机,让他们以此为凭去财务部结帐领钱了。
看到朱厂长朝料场走来,工人们干的更起劲了。他们跳上跳下,认真地敲打着来料的坚硬度,生怕出现什么毛病。
“停!”朱鹏宇突然喊了一声。然后,他让车上的质检人员下来,让自己带来的人上车复检。
“没,没问题啊……”复检人员敲了敲锈迹斑斑的废钢料,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唉!咱们的厂长,是不是太敏感了?名烟名酒有造假的,这废铁块子,还有人弄假的?他们一面咕哝着,一面叮当叮当地敲打着、翻腾着,弄了半天,也没现可疑之处。
“卸!”朱鹏宇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儿,大喝一声。
“什么,卸?卸这儿?”老谢不解。
“卸!”朱鹏宇又嚷了一声,随后告诉副厂长:“把装卸队那些膀大腰圆的好小伙子调几个来!”
听到一声卸,卡车司机的眼里闪出些惊慌的神色,在朱鹏宇铁青的脸色里,他们乖乖地开动了卸货装置。隆隆的机械轰鸣里,车厢前部缓缓升起,随着后挡车板的拉开,轰隆一声,十必吨的货物被掀落在地。
顿时,一股浓重的灰尘飞扬起来,遮挡了人们的视线。刚刚调来的小伙子们手里拄着带来的大铁锤,一个个虎视耽耽,不知道朱鹏宇调他们来干什么?
“喂,小伙子们,”朱鹏宇豁亮的嗓门儿带着激动:“看到这些废钢坯了吗?你们啊,拿出吃奶的劲,给我砸!”砸?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透出了惊疑的目光。
咣当当,咔啦啦,几声巨响,震得人们心惊肉跳。眼前的一幕,看得人们目瞪口呆.....一块块花高价买来的废钢坯,重锤之下现了原形:在薄薄铁皮包裹下,里面却是建筑工地扔掉的水泥块子。
“老胡啊,”朱鹏宇回过头,冲着特殊钢车间的主任心疼地说,“看,你们的钢水,就是用这水泥块子炼出来的……哼,你就就是炼上一万炉,也不会合格!”
“朱厂长,朱厂长……”坐在后面轿车里的“废品王”听说前面出了事,火烧火燎地跑过来。他身穿一件价格昂贵的男式套装,戴一副墨镜,酷似传统电影里的反派人物,“别……别误会,是我的收购人员马虎,看走了眼,损失我们赔,我们赔……”。
此时的他,点头哈腰的,人们不看还好,越看越来气。“妈的,你要砸我们工人的饭碗啊!”装卸队的小伙子瞪起血红的眼睛,抡起锤,就要冲他砸下去。
“啊,朱厂长........”废品王失声喊着,急忙躲到朱鹏宇背后。
“别乱来!”朱鹏宇举起手,制止了小伙子们的冲动。但是,他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废品王,为了赚钱,你就这么坑我们!?”
“朱厂长,朱厂长,是我错了。我包赔损失……你罚多少钱,我都认了。”
漏了馅的“废品王满脸惊慌,急出了一头冷汗:“你说个数,我这就去取钱、取钱……”
“赔?几百万,你赔得起吗?”朱鹏宇的眼里透着凶光。
“几百万?这……”看到对方的眼色,废品王心里咚咚地打起了鼓。
“告诉你‘废品王’,你这些货伪装得这么逼真,肯定的不是收来的,是你们成批生产出来的。你要给我们说清楚,你们制假的窝点儿在哪儿?你给我们送了多少这样的货物?另外,你损害了我们刚刚进口的新设备,这是国家花几百万买来的。这损失怎么算?还有,你影响了我们新产品的质量和公司信誉,造成了公司效益下滑,这怎么算?我看,咱们应该算算总帐了!”
“什么?”“废品王”没想到朱鹏宇这么认真,感觉很意外:“算总帐?”
“是的。算总帐!”朱鹏宇板着面孔,坚定不移地重复了一句。
“算什么总帐?”废品王眼珠子一骨碌,使出了江湖上放赖的看家本领:“本人闯荡江湖几十年,一直就这么干。还没碰到敢戳我眼睛的人呢?”
“哼,你别叫号。今天,老子就非要戳你的眼珠子不可!”
“好,你要治我,先找你们市委吕书记去。我的企业,就是他资助创办的。”
“妈的,你小子干了亏心事还‘拉硬’?”朱鹏宇气得一跺脚,转身冲小伙子一挥手,“把这王八蛋到炼钢炉前,扔进炉子给我烧了!”
说完,他拉开随行而来的轿车门,钻进车子扬长而去。
“好喽!”怒气冲冲的小伙子欢呼着,一拥而上,把个废品王按倒在地,劈劈乓乓,开心地练起拳脚来。
“你们这些个‘臭苦力’,敢打老子?老子一个电话,把你们统统给抓起来!”废品王被一个小伙子踩在地上。嘶哑着嗓子喊叫起来。
“你妈b,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臭苦力的厉害。”废品王一叫唤,工人们打得更欢了。
这,这要出人命啊!老胡、老谢两个厂长赶紧上去制止。
可是,他们的力气哪是小伙子们的对手。喊也不听,拉也拉不开。老谢伸出一支胳膊,本想保护被打的人,却不知被哪个毛头小伙子误击了一拳,疼得他嘴里嗷嗷直叫唤。
“呜呜......”警笛叫响了,直到厂公安处的人赶来,这场恶斗才被平息......。
当天晚上,在一个包厢里,一缕幽蓝的壁灯射线,映照着那张玲珑剔透的小餐桌,桌上的美酒、果盘摆上半天了,客人还是迟迟未到。
“老板哥,您的客人……”包厢小姐的嘴儿甜甜的,神色却像是有些不耐烦,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开门,一遍一遍地探进头来问着.。
“别急,这位客人公务缠身,应酬不断。到这儿最早也得十点钟。”废品王气呼呼的说。
“那……我?”小姐嗫嚅着。
“你有事就走开。让你们的老板给我换一位。”废品王烦燥地瞪了她一眼。
“不不,老板哥别误会。”小姐自知得罪了这位财神爷,慌忙解释:“你的客人这么尊贵,我得有个思想准备,好好服务啊!省得一见面措手不及,让人家挑理呀。”
“好了好了。到时候我喊你。”废品王挥挥手,皱着眉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早上挨了一顿揍,身上火烧火燎的还有些疼。这倒可以忍受。在社会上闯荡了几十年,受点作皮肉之苦是家常便饭。只是,这心里,心里憋的这肚子火气,怎么也难以抚平。自己做这种事是缺德了些,受点儿惩罚不算冤枉,光天化日之下让人家这么臭揍一顿,太掉份儿了。
赚了这么多年昧心钱,是不是也该倒点儿霉了?那些个装卸工,手掌打在身上不像是打人,像是打牲口。你一拳我一脚,活像是在大街上抓了个贼。幸亏穿了一件厚厚的背心。要不,他的骨头就零碎了。这位朱鹏宇,过去常常在电视上露个面,给人的印象,是个文质彬彬的君子,今天,他的火气起来,简直像个土匪。
“扔进炉子里经我烧了!”这是什么话?人死了才扔进炼人炉烧呢!废品王恨恨的想着,再说,我骗的是国家的钱。你干嘛这么心疼?虽然说现在改制了,钢铁也不等于你家开的呀!多少年了,他就是这么干下来的。
改革开放,不就是让人不择手段抓钱吗?作为蹲了几年大狱的人,他知道,秉公守法抓不到大钱,老老实实抓不到大钱,他哥哥是矿机劳动模范,企业家一破产,连个糊口的饭碗都端上不。他呢,靠着脑袋灵活,票子挣得都数不清了。抓钱的方法并不复杂。既不需要大专文凭,也不需要经营之道。
只要心眼儿活,胆子大,你就可以大胆地捡票子。当年,二十岁的他,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人们送给他的全是白眼。街道办事处安排他到废品站收破烂。这是他唯一的生存之路。那种贫贱的、让人抬不起头的日子,消磨了他多少青春的幻想啊!可是,他不甘认命,不想过这种毫无生气的平庸的生活。
享受和占有的欲~望催动他天天想着发财梦,一个晚上,他蹬着三轮车,把废品站收来的废纸壳送往废品公司。半路上,建筑工地的一堆碎砖引了他的灵感。他停下车,熟练的将几块砖头塞进了捆绑好的废纸壳里。于是,一百斤的废品涨出了二十斤。他把一百斤的货款一分不少地交回废品站,把涨出二十斤的钱买了酒,与那位不十分熟悉却很讲哥们儿产、义气的检斤员喝了个通宵。
从此,新的工作思路形成了,新的前程在他眼前展开━━往废纸壳塞砖头的手段扬光大,往废布条里面塞铁块,往废铁块里面塞石头,往废塑料管里面灌水……接下来,他承包了街道的废品站,他把单位名称抹掉“废品”二字,成立了“建明物资公司”,干起了经营正宗物资的大买卖。当然,经营宗旨是不能变的。
譬如,他往电厂送煤,一车煤里就有半车煤矸石。后来,他觉得往煤里掺石头又危险、又费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数量上做起了大文章:他的煤车开进料场,检完斤两,开完收条,并不卸货;只在料场上转两圈,原封不动开出厂去,然后再从入口处开进来,再检一次斤两,再开一张收条。
周而复始,他的煤车最多在料场往返过八次。一车煤开八张收条,卖八车的价钱,他的腰包能不鼓起来吗?当然,干这种损公肥私的事,必须把握一个原则:不能吃独食。那些个质检员,计量员,守卫、保安,都要付给好处费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鸠山队长的反面台词,成了他在生活实践中检验的真理。人生啊,都是无利不起早。行贿费用与他的利润相比,九牛一毛罢了。于是,他的建明物资公司在街道、在区里、在市里慢慢成为了纳税大户。他成了私营经济的先进人物代表,司法部门把他树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型人物。
接着,他又用自己帐面上的零钱救助了几位失学儿童,赞助了养老院的孤寡老人,新闻记者就围着他转个不停。在一交表彰会上,市委吕副书记与他合影留念,这位当年身陷囹圄者就成了柳林市一大名人。
本来是不道德却又阴差阳错侥幸得到的成功,使他狂妄地误认为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合法、伟大的。他就一直这样顺顺当当地做了下来。
今天,却没料到,自己翻船翻到了钢铁厂。这种事,以他的经验,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偌大的国有企业,帐面的资金成亿成亿的流动,私营企业主骗他们几个钱不过是小打小闹,伤不了他们的元气。就算是东窗事,顶多是赔个礼,道个歉,也就罢了..。
“当。当”两声门响,包厢小姐将门轻轻推开。
啊!废品王看到来人,禁不住惊讶地伸了伸舌头。市委吕副书记大驾光临了。
“吕书记,您……”废品王受宠若惊,起身让座。他邀请的本来是吕副书记的秘书,没想到,吕副书记大人却……。
“怎么样,伤还疼吗?”吕副书记坐下来,关切地看了看他手上缠绕的药布。
“谢谢吕书记关心!”废品王不知道怎么突然涌出一股委屈的情绪,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吕书记刚刚开完会,惦念着你,没顾上休息就赶来了。”秘书恰到好处地插话说。
“吕书记,你真是我们平民百姓的贴心人啊。没有你,我们有苦没处说,有冤没处诉哇!”废品王就真的很感动了。
“好了好了。”吕副书记安慰着他:“这事啊,你不要想太多。钢铁厂效益不好,朱鹏宇说句过头话也可以理解。还有,你给人家送假废钢料,也不对嘛!可是,错归错,想办法解决就是。打人就不应该了。听说厂公安处还扣了你半天,这是变相私设公堂。别说你是个私营企业家,就是对老百姓,也不可以这样子嘛!”
“吕书记,他还扣着我二十辆卡车呢!”刚才还自知理亏,想息事宁人的他,看到市委吕副书记这样袒护自己,立时来了精神头。
“好。”吕副书记拍拍他的肩膀,站立起来:“我还有别的事,有什么想法,和我的秘书谈!”
“吕书记....”“废品王”想要挽留记在这儿吃饭。秘书悄悄冲他递了个眼色,他才会意地闭上了嘴,送吕副书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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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秘书拿起银色的果叉,吃了几颗鲜红的樱桃,随后端起枣红色的高脚杯,呷了一口葡萄酒,品了品味儿,赞许地点了点头。这种小酒馆,比不得大酒店那般豪华,却也别有风味。包厢小姐身材小巧,皮肤微黄,像是一位南国小女子。
她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眼睛却时刻注意着客人的情绪,随时提供站周到的服务。还是这儿好,秘书想了想,在其他地方的那些西餐大菜,他是上不了桌的,这边吃着工作餐,那边还要注意书记餐桌上吃饭的进度,一旦人家吃完了饭,你就是刚刚吃个半饱,也得丢下饭碗,立刻陪领导走出来。
在这儿,他是座上宾。让人体会到了做主人的感觉。
“秘书,我的事儿?”“废品王”看着这位年轻人那贪婪的吃相,觉得有些奇怪,吕副书记交给他的事,怎么闭口不谈,就知道个吃呢?
“嗯,你想怎么办哪?”秘书总算是开了口。
“我要讨回那二十辆车。”废品王大胆的设想着,就试探的说了出来。没想到秘书却说: “二十辆车?朱鹏宇不会给你的。”
“让吕书记说句话嘛!”
“吕书记?他怎么说?”秘书嘴里正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只鸡大腿,对他说的话像是心不在焉。
“这……”废品王语塞了:书记怎么说,我哪儿知道?他觉得,今天这秘书像是有意与他为难。
“那,我那车子不能白白扣在那儿?”
“怎么是白白扣在那儿呢?”秘书吃完了鸡大腿的肉,开始擦嘴。小姐见状,急忙递过去一块餐巾纸。
“你是说……”“废品王”对他的态度感到困惑。“我要是朱鹏宇啊,就抓住你不放。你用水泥块子冒充废钢料,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用你这二十辆卡车包赔损失,不算不讲理?”
“这?”
“还有,特殊钢厂用的是刚刚进口的先进设备。这种设备啊,启动之后必须吃‘细粮’。细粮,你懂吗?就是质量上乘的废钢料。现在,你的水泥块子填进了这吃细粮的肚子,就等于破坏国家生产设备。这种事,要治罪的。”
“那……”废品王的心一下子凉了。这个秘书,怎么总是向着钢铁厂说话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恶人先告状。你起诉他!”秘书像是吃饱了,嗓子里打了个响嗝,随后玩弄起了桌子上摆放的那只青花瓷杯。
“起诉?”废品王有点惊讶起来。
秘书却慢条斯理的说: “对。起诉他。他不是让工人打了你一顿吗?你就起诉他个伤害罪。”
“起诉?伤害罪?”废品王有些个没想到,心里踌躇得犯了合计。看来,这秘书是要他把他推到前台,与朱鹏宇大闹一场了,有这个必要吗?他问着自己。从心里讲,自己是没有理的。虽然挨了打,认倒霉就是了。只要把二十辆车讨回来,自己赔上几万元他也认了。人呀,该跌跟头时就得认跌啊!
可是,要是大张旗鼓地打一场官司,他就不行了,朱鹏宇是柳林大厂的知名人士。自己这种臭名昭著的小业主,哪儿是人家的对手?自己虽然有几个臭钱,可是怎么的心里也要清楚,他自己更清楚。真要是对簿公堂,把事儿闹大了,还有他的好果子吃!
为什么秘书要鼓动自己这么做?这是不是吕副书记的意思?他突然闪过一丝刚才出现的感觉:吕副书记要和朱鹏宇斗斗法?这个吕副书记,是不是要借自己的手,去整治那个朱鹏宇?他本能地打了个寒噤。
算了,咱一个小老百姓,别掺和他们大人物的事儿了,想到这些,他摇了摇头。
小姐的眼窝儿有些深,颧骨略高一些,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声音颇为动人。她的眼光不像北方姑娘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而是妩妩媚媚的颇有些撩人的风致。小姐被秘书瞅得不好意思了,脸有些红。为了消除尴尬,她走上前,为客人冲了一杯热茶水,她把茶杯送到客人面前,客人接杯的时候,一只手悄悄地在她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小姐,麻烦你,”客人的眼睛向她放出一股**的光:“请你出去,给我买一包‘中华’烟好吗?”
“好的。”小姐点了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开了。室内无外人,恰好谈密事,秘书向“废品王”出了探询的目光。
“哦,算了,我不想把事情弄大。我想……”废品王叹了一口气,毫无焦点的视线散漫在似被劫掠过的残羹剩菜上。
“哈哈……”秘书听到这儿大笑起来。笑声未毕,便霍然起立,冷冷地说了一声,“老兄,那你就准备戴‘金镏子’!”
“什么,戴‘金镏子’?铐我?凭什么?”废品王觉得头皮炸,背后嗖嗖地冒起了一股股凉气。
秘书没说什么,只是随手拿过随身携带的小公文包,哧哧两下拉开,一卷材料露了出来。“看!”秘书把手中的材料冲着“废品王”扬了扬,“钢铁厂的律师已经在起诉你了。”
“啊!”废品王大惊失色了。
“除了这事以外,……还有……”秘书开始数落起他的罪状来:“你给电厂送的那些个兑了石矸的煤;给纺织厂送的那些个塞了土坯的棉花;你给水库大坝工程送的那些个不合标号的水泥……都已经被人家告到检察院了。要不是吕书记主管政法,你废品王在劫难逃!”
“真的?”废品王心扑通通的沉了下去。
“唉,谁让咱们吕书记是菩萨心肠呢。为了落实常的富民政策,他变着法儿保护你们这些私营企业家。可是,你们却不理解他……”
废品王听到这儿,转过身低下头去。那略略佝偻的身影,坦露出他内心的暗淡。逼上梁山了!唉,我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呢?可是,丑事全掌握在人家手里,不听人家的,就是死路一条啊!干就干,大不了当人家一次炮灰。
也许吕副书记真的对我好呢。我一年进贡他十几万,凭良心他也该保护我呀!
“好。我听你们的。”声音从淡蓝色的烟雾中穿出。由于激动、由于恐惧,他脸变幻着的一阵红一阵白的色彩始终突破不了那一层暗淡的灰黄。
果然没有过几天时间,一辆标志着警号的小汽车再一次的驶入了厂区.....。
“什么,你们还要拘留我!”朱鹏宇一听,大喊起来。
“不是不是……朱厂长,”公安局的一个科长急忙解释:“不是我们不听市长的话,吕副书记记管政法,我们惹不起呀!咱们,演演戏……”
“演戏?哼!”朱鹏宇撇撇嘴,朱鹏宇仰起脸来,看了看头上的天。
傍晚,夕照的霞光在一朵朵灰色的云团周围镶了金色的花边,高炉里飘浮起的一股股魄蒸汽,被染成了鲜艳的绯红。
“朱厂长……别误会。我干这差事也不容易。公安局这科长挨了骂,有些为难了:“咱们就走走过场。厂区公安处的人都是你的老部下,谁敢难为你?你应应景!”
朱鹏宇坐在那张小凳子上。面对着审问自己的老部下,觉得有些滑稽可笑。对面坐着四位审讯人,主持审讯的公安处长原是厂保卫处长,是经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另外两个警员是从经济警察刚刚转为公安籍的。还有一个女的,他从未见过面。她穿着警服,却没戴大盖帽,卖弄似的露了一头长长的披肩。
“请问,本月四日下午,你是不是到了原料厂的料场?”
“是的。”
“去干什么?”
“问的可笑了,我去当然是检查工作。”朱鹏宇不亢不卑的回答。
“停停停!”哪个披肩女警察连忙制止了主问人,纠正说:“按照程序,应当先问嫌疑人的姓名、职务……等自然情况。”
“哦,小刘同志,这些内容,我们上次审讯问过了……”说着,公安处长转身问另外两个小伙子,“是不是记录了?”
“是的是的……”两个小伙子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实际上,上次根本就没有审讯,记录本上光秃秃的,什么内容也没有。
“我再请问,你在检查工作期间,生了什么事情?”
“我发现废品王送了假料。”
“当时,你是不是很气愤?”“披肩”女警察抢过公安处长的话头,严厉地问了一句。
“以假充好,是商业欺诈行为。另外,假废钢投到炼钢炉里,会损坏国家进口设备。这样的事,凡是有点儿良心的人,都得气炸了肺。”朱鹏宇严肃地回答。
“气愤之下,你对工人下了什么指示?”“披肩女警察”问。
“没下什么指示。”
“不对。你对工人说,把废品王扔到炉子里烧了。”披肩女警察提示。
朱鹏宇洒笑一下说: “这是气话。”
“气话也是指示。”
“这种话我说的多了。我在气头上常常说,我撤了你,我开除你,我宰了你。这样的话都市要当指示来理解吗?”朱鹏宇摇摇头,很无可奈何的说。
“哼,你是不是暗示工人打废品王?”“披肩女警察”紧追不舍。
“没有。”
“你应当实事求是!”
“干脆,你让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算了!”朱鹏宇蔑视了对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不同寻常。
“你……”女人语塞了。神色却是气呼呼的。
“请你回想一下,”公安处长打断了那女人的话,和颜悦色地问:“当时有哪些人在场?”
“老胡、老谢……工人很多,我不认识他们,也记不住。”
“好,你先下去。再想一想。我们要提问其他证人。”公安处长使了个眼色,两个小伙子走下来,“架”起他们朱鹏宇的两支胳膊。
朱鹏宇被请到公安处的会客室,坐在了沙上。一个小伙子为他沏了茶,另一个小伙子为他调整电视频道的节目。
“朱厂长,那女的是市局有名的警花。听说是市委吕副书记的亲戚呢……”
朱鹏宇嗯了一声,把脸转向了窗外。夜雾升腾起来。雾霭里,厂区那一排排插入天际的大烟囱,分别吐出了红的、白的、青的五彩缤纷的烟云,尔后又冉冉地升腾起来,融入了略显出墨蓝色的天空。这幅奇妙的风景,让他心中涌起一阵由衷的自豪━━嘿,这钢铁厂,还是我的。
华市长支持我,群众支持我,看你吕旭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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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唐总戴着一副黑宽边眼镜,低着头走了进来,华子建看到他两只不大的眼睛在镜片后边闪着亮光炯炯有神的样子,就笑着招呼他:“唐总,好多天没有见面了,来来,坐。”
说着话,就拿起了自己桌上的烟,但想了想又说:“奥,呵呵,对了,唐总不吸烟。”
唐总憨厚的笑笑说:“华市长不要客气,我是没那福份吸烟啊。”
小纪就给泡上了一杯水,华子建就呵呵的笑笑说:“最好不要有吸烟的福份,我这是不得已,过去做秘书的时候,晚上经常赶稿子,熬不住就吸两根,这后来就没有办法戒掉了。”
唐总也笑笑说:“我见过很多戒烟的,但最后越戒抽的越凶,所以华市长你也最好不要戒了。”
华子建点点头说:“有道理,所以我一定要坚持抽下去。哈哈哈哈。”
两人都笑了起来,这时候小纪看看华子建没有想要留他做记录的意思,也就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华子建和唐总寒暄也结束了,不等华子建问话,唐总就说:“华市长,我前天还来过一次,但你没在办公室,我就想把最近公司的情况给你汇报一下。”
华子建也坐到了旁面的沙发上说:“行,今天我请你过来也是想要听听你们最近的情况。”
唐总就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笔记本来,翻开几页后说:“最近我们公司和阿尔太菈国际集团已经接触了多次,双方在很多问题上都达成了一致,但还是在资产评估上存在一定的分歧,有将近百分之五的差距,我就是来请示一下,能不能再让一点,争取保住百分之三,让出两个点给他们,或许这事很快就可以定下来了。”
华子建默不作声的想了想,又问:“就你的观察,阿尔太菈集团对你们公司是不是势在必得呢,他的急迫性强不强?”
唐总抬起右手,向上推了推镜框,说:“感觉他们是很看好泰来公司的,但老外都死板的很,他们认定了那个价钱,谈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谈不下来,我这也急了啊,看看没几个月就到年底了,再重组不了,那是要退市的。”
华子建点上了烟,思考了一会才说:“这是个问题啊,不过你认为再让出2个点来,他们会满意吗?本来我看了你们的评估报告,实际上你们评估的资产并不高,很合情合理,让的太多对国家,对你们公司都是个损失啊。”
唐总就不敢肯定了,最近谈判的时候人家口气很硬的,说不让百分之五就绝不重组st泰来,现在华市长一问,他也不敢打保票,他犹豫着说:“市长,这个很难说,唉,老外最不容易通融,就认死理。”
华子建也点下头说:“他们是那个性格,但你不要忘了,他们有时候更聪明,我们有一个退市机制在,这一点他们也能看出来,所以我就担心,就算你吧这百分之五全让出去,他们还是会继续压迫,继续在资产问题上和你们讨价还价的。”
唐总也一脸愁苦的说:“我也看出来了这点,他们现在谈的很悠闲,时紧时慢,我也估计他们在等我们时间上的紧迫感出现了,才真真的实施重组计划。”
“是啊,所以这才是个关键问题。”华子建在烟灰缸中蹭掉了烟灰,又说:“我有个想法可以试一试。”
唐总忙问:“市长有好方法啊,那还请市长指点一二。”
华子建就淡然的说:“等下次和他们会谈的时候,就把资产这一块再涨五个点。”
唐总惊讶的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华子建:“再涨五个点?”
华子建点头。
唐总难以置信的说:“那不是就谈崩了吗?”
华子建摇下头说:“谈不崩,他们为这项目也是下了本钱的,请了多家公司前来测算和评估,也就如你刚才说的那样,他们心里是想要的,只是在想要的同时,捏着我们时间上的仓促,现在是拼命的压价。”
唐总还是很担心的问:“可是,用什么借口涨这五个点啊。”
华子建就微微一笑说:“不用什么借口?”
“不用借口?”
“是啊,不用借口,他们问起来你们不回答就成了,就说是市里的意思。”
唐总愣了好久,华子建也不催他,让他慢慢的接受一会,华子建就站起来,到自己办公桌上端起了茶杯,悠哉游哉的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唐总在闪动着镜片后面的双眼睛,慢慢的恢复了过来,说:“市长啊,我还是担心这样会把人家吓跑了,这难得遇上个真心想来的,万一跑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让股市处理掉的,这损失就大了。”
华子建本来以为已经是说通他了,现在一看,唐总还是紧紧张张的,华子建就洒笑一下说:“看把你怕的,你放心好了,就是真的把他们吓跑了,我也不会让你们退市。”
唐总暗自想,你不让退市就不退市啊,证卷会主席是尚福林那货,又不是你。
但这只是他心里在想,口里是不敢说出来的,不过从他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他的疑惑,担心来。
华子建就不得不说的清楚一点了:“老唐,你想啊,要是你让了五个点,对你们公司可能就是上千万的损失,这都是血汗钱啊,我们何不冒险一次,就算他们真不要了,过两个月,政府可以在财政返还退税款上想想办法,找找优惠政策,让你全年盈利也有可能,对付证券会应该问题不大,这不是又可以混一年了吗?”
唐总愣愣的看着华子建,没想到这市长也会搞这种歪门邪道啊,但想一想,有了这个承诺,自己的心里也踏实了很多,他就说:“市长真的决定这样做啊,那行,我回去就通知他们过来,涨他百分之五,看看情况。”
华子建哈哈哈大笑着说:“这就对了,你这一涨,后面的好处就来了。”
唐总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华子建,但华子建只是笑,却什么也不愿意说了。
送走了唐总,华子建就准备到下面几个地方去看看,快到十一国庆节了,很多事情要提前做出安排,不管是治安,还是节日期间的物资供应,蔬菜粮油,这都要一项项的落实,稍微的有一点差错,有可能就会引起一些风波来。
华子建刚要出门,就见藤巧副市长走了进来,说想请华子建一起到几个学校去看看,华子建就看看桌上的工作安排,说:“行,本来是下午和你去检查的,你来了,那就先从你这开始。”
藤巧高兴的说:“嘻嘻,我就是想插个队。”
华子建刚要说话,又见秘书小纪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华子建不认识她,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倒也有几分姿色,长披肩发,不过脸上画着浓妆,身上散出一股香气,这让华子建有些不舒服。 她快步走到华子建面前说道:“华市长,您好,我是北江日报的记者骆春梅,请问华市长有时间没有,我想给您做一个专访。”
华子建有点意外,但还是很客气地笑了笑道:“你好,骆记者,可能我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什么好采访的。”
骆春梅笑吟吟地道:“华市长,我先给您做一个专访怎么样。华市长,您不会不给我这个机会吧?”
看她的架势,似乎华子建不答应她做这个专访,她便不罢休一样。而且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刻意地往华子建身边靠,那股浓郁的香气便不断地涌入华子建的鼻中。
华子建稍一低头,目光便扫到这女人胸前那一条雪白的沟壑。这女人,竟然在这么个天气穿这种衣服,也不知道她冷不冷,穿着这样就是为了勾引人吗?通过这些细节,华子建心中便对这个所谓的记者有些不爽了,现在的华子建已经过了见色起意的岁数了,也慢慢的对轻浮和浅薄有了看法。
“实在抱歉,我真的没有什么好采访的,骆记者还是等以后再采访吧。”华子建淡淡地笑着,“或者骆记者给我们藤市长做一个专访也行,藤市长可是女中豪杰,骆记者都有很多可以采访嘛。”
藤巧在一旁听着,便接口笑着道:“骆记者,还请你多宣传我们柳林市的教育工作啊,希望通过骆记者的宣传,能够有一些企业家、慈善家站出来捐助我市的贫困学生。”
藤巧看得出来,华子建是真的不想接受这个专访,她也大致明白华子建的想法,毕竟华子建年纪轻轻,都已经是地级市的市长了,这已经十分地高调了,因此在媒体方面保持低调也是有好处的,这样年轻的副市长,太高调的话,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非议。而且,刚才华子建将她推出来,虽然是一种推托的手段,但是对藤巧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如果能够在省报上面弄一篇专访,对她一个副市长来说,绝对是好事情啊。.
“好啊。”骆春梅虽然已经一脸笑容,但是却笑得十分地勉强。很显然,华子建的拒绝,让骆春梅心中有些不高兴。
实际上,骆春梅不止是不高兴,简直是很不爽。要知道,她是北江日报的记者,在省内无论走到哪个地方,基本上都会得到热情的接待,即使是一些市委书记、市长的,对她表面上都十分地客气。所以这便让她养成了一种自以为是的高傲心态,她本是一个很随意,很新潮的女人,再看到华子建年纪轻轻便是市长了,而且还这么英俊潇洒,所以忍不住春心荡漾,便想借着专访的机会,如果能够跟华子建勾搭上的话,也算是一件美事。
原本在骆春梅看来,华子建年纪轻,不可能不对美色动心,她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有些自信的,另外华子建是市长,有专访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弃。谁知道,华子建竟然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这让骆春梅感觉很没有面子。毕竟她在省内的记者中间还是有点名气的,刚才自己主动上前邀请华子建做专访,旁边还有纪秘书和滕副市长看着呢,他们现在似乎嘴角都带着一丝嘲笑呢。
“这家伙,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不喝老娘的洗脚水。”骆春梅心中郁闷地想到,眉梢微动,看着华子建,心中想着这家伙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样子。
目光转了一圈,骆春梅便凑过去跟藤巧聊起来,似乎对柳林市的教育工作真的十分上心,准备好好地报道一下一样。
藤巧自然也乐得多跟骆春梅打交道。华子建看藤巧拌住了骆春梅,就给藤巧使个眼色,自己先说了局客气话,离开了办公室,到车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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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的时候,华子建才算检查万工作,回到了办公室,看看下班还有一会,休息了一阵子,华子建拿起桌上放着的这一期的内参看起来。这份内参是市委政研室主办的一个内部刊物,主要是柳林市各级干部表文章、交流意见的一个刊物。在华子建看来,这个内参上面,很多都是一些纸上谈兵、喊空话的文章,所以一般都是快翻一遍,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便丢在一边。.
今天华子建无意间这么一看,“嗯……”华子建翻到一篇文章,眼睛顿时一亮。
这篇文章题目叫做《绿色循环经济之我见》,这让华子建心中一动,最近华子建一直在考虑上次到红旗县考察的一些问题,要是红旗县建立一个绿色工业园区,好似不是能帮助他们县上扭转目前的落后局面呢,所以一看到这个题目,心中自然就感兴趣。
于是华子建认真地看了起来。这篇文章文字虽然朴实,但是很严谨,而且论证材料也很丰富,整片文章倒也给华子建提供了几点不错的思路。
“嗯,这篇文章倒也不错。”华子建点头道,拿出了笔来,在好几个地方都写下了批注,准备找时间吧这篇文章介绍给红旗县的领导看看,把自己的想法也让他们参考下,让他们也能找到一种新思路。
华子建正在凝神思考着,门就“咣咣咣”的响了起来,还没等华子建说“请进”二字,骆春梅就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说道:“华市长,我可是等你了一天啊,这会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
说话的时候,她还伸手拂着头,一副风情款款的样子。
华子建微微一笑,没有接她的茬,道:“骆记者请坐。”
骆春梅在华子建对面坐下来,一双秒目在韩东的脸上扫了几眼,随即道:“看来华市长好像不欢迎我啊。”
华子建淡淡的说道:“怎么会呢,骆记者到柳林市来,是对我市的支持,我们当然表示欢迎。”
骆春梅撇了撇嘴道:“可是我想给华市长单独做个专访,华市长都不给面子。”
华子建皱了下眉头,说道:“主要是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采访的,而柳林市值得宣传的人和事很多,要不我安排人给骆记者当向导怎么样?”
“算了。”骆春梅撇了撇嘴,说道:“我只对给华市长做专访这件事情感兴趣。”
见华子建笑而不语,她眼中波光一闪,随即道:“华市长,今天我到柳林市的钢铁厂采访了一下,发现了很多不好的现象呢。”
听了骆春梅的话,华子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女人原来是来找茬的,一个地方就算是发展得再好,问题总是存在的。
华子建自然也能够认识到这一点,而且正是因为问题的存在,所以才需要大家努力工作,把各方面展好,当然,华子建也不怕问题暴漏,更不会刻意去遮掩什么问题,可是这个骆春梅,明显就是不带善意地过来找茬。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给自己作专题采访,可是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拿她查到的问题来要挟自己,那华子建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更难给她面子了。
“是吗,在一个地方的发展过程之中,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那也是免不了的,不知道骆记者现了什么具体问题呢?”虽然华子建对骆春梅的行为非常反感,但是华子建也还是要了解一下到底有什么问题,至少可以整改一番。
骆春梅见华子建认真的样子,忽然心中有些虚,其实她去钢铁厂走一趟,并没有现什么特别的问题,就算真的存在问题,那也是普遍的现象。
比如说劳保福利啊,污染排放啊,就算你做得再好,也肯定有些人不满意。她原本也是无所事事,又加上被华子建拒绝了心痒难耐,便随意去钢铁厂走动一下,因为前些天,钢铁厂曾今闹了那么大的一场事情,她也是多少知道一点,她就顺便了解了一点东西,毕竟当记者的,走到哪里都会关注敏感的事情,于是便顺便采访了一下。
下午来见华子建,她其实也是对华子建不死心,想要再来试试。谁知道华子建还是那副样子,她心中有气,便忽然想到上午了解到的情况,顺口说出来。
“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真是油盐不进,他还只是市长吧,就这么拽?”骆春梅也对华子建了解了一些,知道华子建的大致状况,也知道华子建和其他几个柳林市主管领导的矛盾,觉得华子建肯定不想柳林市出现什么负面新闻。
谁知道听了她的话,华子建的态度反而变得更为冷淡了。尽管华子建的脸上充满微笑,但是骆春梅还是很敏感地感觉到华子建眼中透露出来的那种疏远的态度。这让她心中越地不满,原本在男人面前,她还是挺有自信、随意和自以为风流的。
华子建的态度深深地刺激了她心中的自尊。
她就开始说了:“华市长,根据我的观察和了解,柳林市钢铁厂存在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的,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重复投资严重,导致资源浪费;二是环境破坏严重,以牺牲自然环境为代价展经济,这是一条杀鸡取卵的展之道,是不可取的道路;三是领导存在工作方式粗暴的问题,群众存在很大的意见,当然这也不排除里面还存在很多其他的问题。”
骆春梅不愧是当记者的,一下子就罗列了三条,听起来好像还真的很严重一样。
“看来骆记者对我们柳林市的展还是挺关心的,这样吧,我把钢铁厂的厂长朱鹏宇同志叫来,具体的情况你和朱鹏宇沟通一下,也好让我们尽快地解决实际问题。”华子建不想跟这女人纠缠太多,因此准备将她交给朱鹏宇去对付。
如果她真的是有诚意帮助柳林市,华子建倒是原因跟她多聊一会,可是她的动机明显就不纯,所以华子建打心底里就排斥。
骆春梅抿了抿嘴,坐直身体,貌似一副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良家女子一样,她道:“看来华市长还是没有引起重视啊。通过的了解和分析,我发现柳林市钢铁厂存在的问题,在全省其他地方也或多或少存在,只不过柳林市的情况相对集中一些,典型一些。我的初步想法是,继续调研几天,然后做一个系列的报告,也算是为全省各地区的厂矿企业的发展提供一个研究、参考和借鉴的例子吧。”
华子建顿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女人竟然想把柳林市钢铁厂当成典型来宣传,心思也太毒辣了吧。虽然华子建相信以朱鹏宇的工作能力,柳林市虽然可能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但是也不至于有多么的严重,更何况华子建也时不时地了解过钢铁厂的情况,应该不会多么地差劲, 而这个女人故意说得这么严重,话里的意思准备写一系列的报道来竖立反面典型,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骆记者说得太过严重了吧?”华子建脸上没有了笑容,淡淡地道:“虽然我也才当市长不到一年,但是我对钢铁厂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虽然有问题,但是还不至于严重到那个地步。当然,对于骆记者现的问题,我们市政府也都一直在注意整治,很多事情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希望骆记者能够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对待这些问题和现象。”
华子建心中对这骆春梅十分地不爽,尽管她是北江省报的记者,而且还是名记那种,但是她故意找茬,华子建也不能轻易退步。同时华子建也知道,一些记者仗着自己的身份,到了地方以后,就故意找点问题出来,然后通过要挟来达到其目的。
对于地方政府来说,当然是不想事情曝光,所以大部分都是选择妥协。可是华子建可不这么想,如果是正常的采访和报道,自己当然支持,即使有什么问题,华子建也不会可以去掩盖。可是像今天骆春梅这样,摆明了就是揪住问题来要挟自己,华子建心中就隐隐约约有了怒气。
“华市长,我的立场是很客观的,作为新闻工作者,我一向秉承的就是客观公正。”骆春梅淡淡地道,目光毫不示弱地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笑了笑,没有再跟她争辩,道:“好了,谢谢骆记者的好意,你说的问题,我会督促钢厂进行整治的。我还有事情,就不耽搁骆记者的时间了。”
“你……”骆春梅想不到华子建的态度这么强硬,直接撵人了,脸一下子变得一片羞红,这可是她第一次遇到,心中顿时也是气愤不已:“好吧,我也要去忙,那我不就打扰华市长工作了。”
说完她便站起来,气愤地往外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走得哒哒哒直响。她心中气恼,决定好好地去搜集一些资料,到时候写出文章来,再给华子建看看,让他后悔来求自己。
“我就不信了,还有谁不怕曝光的。”骆春梅气恼地决定:“惹恼了我,我给你弄一个系列的反面教材,看你这个市长还当得下去不?”
看到骆春梅气愤地走出去,秘书小纪在外面疑惑不解,他自然也认识这个女人,现在看来她似乎在华子建的办公室谈得不是很愉快啊。
华子建拨通了钢厂朱厂长的电话,道:“朱厂长,刚才北江日报的记者骆春梅到我这里来了一趟,她提到了一些关于钢厂的问题……”尽管华子建对骆春梅的行为不屑一顾,但是该准备的事情还是要准备好,至少不能太过被动,所以先给朱厂长打个招呼,让他提前自查一下。
“这个骆春梅到底想要干什么啊,钢厂虽然不能说没有问题,但是我可以保证,肯定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朱厂长也显得十分地气愤:“华市长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华子建还是有点担心的说道:“我对朱厂长的工作当然放心,只是骆春梅提到的问题,确实是钢铁厂展存在的顽固问题,即使她不提出来,我们也要下大力气解决才行。”
挂了电话,华子建想起流传的一句话,叫做防火防盗防记者,看来这个骆春梅也是需要防备的对象之一啊。朱厂长接到华子建的电话以后,想了一下,随即打电话给钢厂办公室主任,安排布置了一番。随后钢厂办公室主任便又按照朱厂长的安排,辗转找到骆春梅的联系方式,给骆春梅打电话过去,对骆春梅在钢厂的采访表示欢迎,并且愿意提供各种协助,同时邀请她晚上吃饭。
“哼,华子建的反应倒是快的。”
拒绝了对方的邀请,挂了电话,骆春梅冷哼了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够对付我了吗?想派人跟着我,哼,我暂时不采访钢铁厂,先去别的地方找找问题再说,偌大一个柳林市,要发现问题还不容易啊。”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华子建指使的,为的就是让自己采访不到真正的问题,越是这样她越觉得钢厂肯定有问题。所以她准备搞迂回战术,先去别处看看,然后趁钢厂放松警惕以后再过去偷偷采访,一定要让他好看,不然我这个名记岂不是白叫的,骆春梅愤愤地想到。
对于自己这个名记的头衔,骆春梅还是很引以自豪的。当然她确实比较有名,不过认识她的很多人却是称呼她为“名ji”。
对于骆春梅这个人,华子建并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在他看来,像骆春梅这样的女人,最好的办法便是不去理她,让她自己去表演,很快她便会失去纠缠的兴致,灰溜溜地走了。
所以,华子建给朱厂长打电话说了此事以后,便没有再将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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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送走了贝克特总经理,华子建并没有轻松起来,这才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想要完成对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的沉重打击,想要让st泰来获得最大的利益,换句话说,想要让国家获得最大利益,想要让股民减少他们的损失,华子建还必须继续进行下面的措施,首先他叫来了自己的助理李军,让他帮自己再认真的研究了一下当前st泰来股票的走势。
李军就很明确的告诉了华子建:“市长,从目前的股票走势上看,散户基本是没有了,整个股票都是庄家在自弹自唱,成交量很小,不时爆发的这些大单子,其实都是庄家在对敲稳定价格,毕竟这是st股票,散户早就见好后撤了。”
华子建点头想了下说:“现在要让股票下来最好用什么办法?”
李助理说:“两个办法,一个是出坏消息,一个是有大庄卖股票,但鉴于目前这情况看,坏消息只怕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因为这里面没有太多散户,大庄不抛售就没有卖盘,股价就下不来。”
“嗯,李助理的意思就是除非其中的某个大庄开始抛售自己手中的股票?”
李助理很简洁的说:“是,但这可能性也不大。”
华子建就笑笑,让过了这个话题,又仔细的和李助理探讨了很久其他细节问题,最后李助理离开了办公室,华子建才决定了下一步的行动,他必须去兑现曾今在省城给乐书记做过的保证,但同时也刚好可以把这一步看似闲置的废棋,走的更为精妙,所以,华子建就给乔董事长打了个电话:“董事长,你好啊,我华子建。”
乔董事长接到了华子建的电话,赶忙说:“华市长,你好,你好,最近我这搬迁已经开始了,什么时候华市长在来指导一下。”现在的乔董事长对华子建已经是相当的客气了,他感觉到了华子建的威力,也不敢把他当成过去那个洋河县的书记对待了。
更为重要的是,他希望和华子建多接触一下,从华子建这里探听到一些重要的消息,因为这几天他开始发愁了,根据他的内线消息,st泰来和阿尔太菈公司最近谈的很不好,显示为5个点在争执,后来听说泰来公司又涨了几个点,这让谈判就陷入了僵局,自己很多钱都市拆借来的,还有不到两月时间就年底了,也就是到了自己还钱的时间,再不重组,自己就只好强行抛售了,虽然最近股价很平稳,涨了几个点,但除过手续费,自己是平手,一点都没有赚钱。
这让乔董事长很不甘心,自己账面是没亏损,但搬迁却填进去了上千万,再加上那块好地,现在换成了郊区的烂地,这无形中又是损失了近千万,这压力还是有点大啊。
华子建就详细认真的问了问搬迁事宜,对需要政府部门配合和协助的事情也都很关注,最后华子建说:“谢谢董事长这次深明大义,为汉口的环保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我代表柳林市人们感谢董事长啊。”
乔董事长客气两句说:“这算不了什么,抽时间我还想和华市长一起坐坐,不知道最近华市长有没有时间啊?”
华子建就沉吟了一下说:“时间吧,哈哈,那是要挤的,如果董事长相邀,我一定会赴约。”
乔董事长心中大喜,就忙说:“这样吧华市长,晚上我请你一起吃饭怎么样?”
华子建也就没太推辞的答应了,两人约好了地点,最后乔董事长说下班派车来接华子建,华子建也客气的推掉了,说距离不远,自己经常坐办公室,希望走几步,散散心,活动一下。
已经是傍晚时分,那时,黄昏的灯光在城市里幽幽地亮着,伴着一些食物和脂粉的香,和城市的喧嚷,华子建默默地望着身旁的街道,望着很远很远的天空,那里是灰黑色的云朵,紧紧地覆在高楼顶上, 街面上一些商场商店的小业主们,已经次第弄亮了各自店门口的霓虹灯招牌。
酒宴设在西门的“美味轩”酒家,这是一个灵泉市最豪华的香榭丽舍西餐厅,哥特式的大门别具特色,彩色的玻璃窗饰富丽迷幻,尤其是大门外的鲜花四季盛开,凸显出一份卓然超俗的美丽。
华子建一进大门便是一盏五米高的枝型水晶吊灯,光芒璀璨,把大堂照耀的典雅高贵。
华子建进来的时候,酒店里已经坐上了很多人,他不得不小心的从旁边人少的地方绕过去,上了二楼,便有一位男服务生走来问了包间,他带领这华子建,穿过镶嵌着镜子和壁画的通道,来到预先定好的雅间。
室内的家俱大都是法国十八世纪的样式,巴洛克风格的座椅上蒙着紫红色的丝绒,长条型的餐台上摆放着镀银的刀叉汤匙,桌艺典雅精致,烛光温馨浪漫。在这里华子建就看到了乔董事长和拎一个女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这个女人着一袭宝石蓝色深V领礼服裙,肤如凝脂,亭亭玉立,
见华子建推门进来,乔董事长和这个女人都满面含笑的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着华子建,朦胧的灯光下,这个女人发髻挽起,身段窈窕,那份东方女人的美和神韵在她的气质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她虽然已年过30,但远远望去依旧是光彩照人。华子建就客气的说:“董事长,对不起,让您久等了。”乔董事长赶忙说:“没事,不是你迟到,是我来早了。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华子建四次看了看说:“不错,不错,感觉挺好的,很温馨也很浪漫。”接着乔董事长就给华子建做了介绍,说:”“这是我公司的秘书宋寒烟。”
华子建点下头,算是招呼了,但心里却不以为然,看来每个人都有缺陷啊,这个乔董事长很精明的一个人,只怕也过不了这美女关。
乔董事长又说:“华市长,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还是我来点。” 宋寒烟也情意款款的将菜单递给了华子建。华子建摆弄着桌上的刀叉说,说:“客随主便吧,董事长随便点一下就可以了。”
乔董事长也就笑玲玲的对宋寒烟说:“那你就点吧。”
男服务生递过来餐厅的菜谱,宋寒烟点了给每个人都点了一份套餐,要了一瓶09年的拉菲波尔多红酒,一瓶法国香槟。一会儿,巴黎卷心菜、红酒渍梨这些开胃菜便上来了,接着是法式洋葱汤,最后,白酒法国田螺、槟榔排骨锅、鹅肝酱煎鲜贝、黑胡椒牛排等主菜依次摆上,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话题天南海北,无所不包。几个人轻斟慢饮的喝了起来,倒也相处融侨。
几个人一会就说道了开车,宋寒烟说:“我对开车天生就是弱智,尤其到晚上,根本就辩不清方向,可我又偏偏喜欢晚上出去兜风。”
宋寒烟看着华子建,很认真地说。
华子建就笑着开玩笑说:“对我来说,开车不是一种工作,那就是一种特殊的享受。不信,待会儿吃完饭,我拉你到郊野去兜风,让你体验一下飚车的快感,奥,对了,可惜今天我没带车,”
“是吗?华市长喜欢开车啊,你知道我最大的嗜好是什么吗?我就喜欢坐在高手驾驶的车上兜风或旅游,对我来说这是莫大的精神享受。” 宋寒烟谈到兴奋时,俨然像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那太好了,你们一个特喜欢驾车,一个喜欢坐车,这样各取所需,出去玩,别忘了叫我。”乔董事长也呵呵的笑着开起了玩笑。
华子建笑着看了一眼 宋寒烟,却见她已经脱去了外套,穿了一件红底白花的低领衬衣,乳沟微露,胸前双峰挺立,几欲裂衣而出。峰尖那两颗草莓在薄薄的衣料下隐约可见,一笑起来让她的胸前尉为壮观,华子建几乎是本能的想起了一句广告词:一眼望去~波涛汹涌啊!!!!!!!
不过华子建也就是很戏谑的想了一下罢了,现在他已经是成稳内敛了许多,等闲的任是不能打动他分毫的。
三个人说笑一会,乔董事长就逐渐的转移了话题说:“华市长,你来柳林市以后真是功绩卓著啊,引进了几个大项目,这马上又要促成st泰来的重组,柳林市有你主政,真是日新月异。”
华子建就随口的客气了两句,又说:“这都是运气,也并不是我又多少能力,哈哈,不过st泰来只怕是有点问题了。”
华子建说的很随意,但乔董事长听的就很专注了,他暗暗一惊,忙问:“不是听说他们和阿尔太菈公司谈的挺好的吗?”
华子建摇下头说:“出了点问题,省上说我们评估资产低了,所以泰来公司就涨了几个点,但阿尔太菈不干了,现在两家闹僵了,好像阿尔太菈准备放弃了。”
乔董事长这一下心就缩到了一起,头上的汗水也有点往外冒了,不过到底还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他就很如无其事的说:“唉,那是有点可惜了,不过市里想办法给协调一下也成啊,这样一个企业重组不成,有点遗憾。”
华子建也长叹了一声说:“怎么协调啊,我前几天给省长说了这事,省长还批评我,说我们贱卖国资,所以宁原不重组,也没人敢来担这个政治风险。”
乔董事长也点头说:“这倒也是,不过好像st泰来没多长时间可以拖了。”
华子建淡漠的说:“这到不怕,年底市政府给他们优惠一下,做点退税倾斜,在拖两年看看,现在很多事情啊,少做比多干更稳妥。”
宋寒烟救灾旁边插了一嘴说:“就是,就是,有个顺口溜上说:干的干,看的看,看的不耐烦了还要给干的提意见。”
华子建就哈哈的大笑着说:“是啊,你干的多,肯定就出问题地方多,人家什么都不干,当然是什么问题就没有,所以这泰来公司的重组项目,反正我这一任可能是不会动了,套用一句时髦的话:留给以后的人来处理吧,他们比我们更聪明。”
华子建是说的轻松自如,但乔董事长这心里就是哇凉哇凉的,自己下足了本钱,准备在st泰来上捞他一把的,现在看来是毫无希望了,你说你省上领导也是的,你管什么资产评估啊,人家柳林市没领导啊,干你鸟事。
华子建也就不再谈这个事情了,又和乔董事长说到了搬迁啊,以后化工厂的生产啊什么的,乔董事长虽然在应答着华子建,但他的心思早就有点恍惚了,他也不敢再多喝酒了,准备晚上回去就做出重大的调整,不能等消息出来了吧自己全线套死。
看看吃的也差不多了,华子建和乔董事长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该联络的感情也都到位了,这时候华子建就提出结束的话,乔董事长也是心总有事,不多勉强,客气几句,就散摊子了。
宋寒烟倒是没有喝多少酒,出来以后先把华子建送了回去,这才送乔总回到了公司。
星期一上班没多久,华子建正在批阅文件,桌上的电话响起来,华子建一看是红色保密电话,赶忙接起来,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道:“你好,我省委啊,你是柳林市华子建市长吗?”
华子建一愣,心想这人是谁呀,就说:“你好,我是华子建,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就响起了一个冷淡的声音:“华市长你好,我是省委宣传部姜哲林。”
华子建一听是省宣传部的部长,心中一紧,这姜部长可是省常委,从来都没和自己通过电话的,现在突然打来是什么事情。
华子建就说:“姜部长你好,又什么指示?”
姜部长带着批评的语气说:“你华市长怎么搞的,我这里有一副关于柳林市的稿子,一但出去的话可能对柳林市有些不好的影响,我们两人虽然没见过面,但我一直感觉你工作不错的,怎么会弄出这样一个事情。”
华子建不用想,便知道这个负面新闻稿肯定是骆春梅那女人弄的。
这让华子建心中非常地恼怒,那女人还真是麻烦,简直就是没完没了。
但现在不是和想这个女人的时候,要想办法吧稿子扣住,才是关键,华子建就客气的说:“感谢姜部长的错爱,不知道能否麻烦姜部长把稿件给我传真一份呢,我也好针对有关问题进行整改。”
北江日报乃是党报,出稿之前自然有专门的人审核,而且涉及到地方政府的问题报道时候,更是需要主管单位的宣传部有关领导审核以后才能出来。
“没问题,你把传真号告诉我,我这就给你过来。”姜部长平淡的说道。
华子建当即给他说了传真号,然后再次道:“部长,你看这稿子能不能先留一下,不要急于发表,柳林市正在关键时刻,我怕稿子出来会影响到柳林的经济发展啊。”
姜部长就在那面沉吟了一会,这面华子建也是紧紧张张的,生怕姜部长拒绝,最后姜部长才不动声色的说:“那行吧,我就帮华市长一次,你以后不能侥幸大意,虽然我是很看好你,但工作没做好,我一个人看好也没用啊。”
华子建见姜部长可以吧这稿子扣住,就千恩万谢的说了好多的感谢话,最后那面姜部长也逐渐的语气缓和起来,和华子建拉了好长时间的闲话,似乎两人的关系一下就近了许多许多。
这省宣传部的姜部长也算是乐书记的派系中人,但他和乐书记的关系却没有省委季涵兴副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长谢部长两人那么好,这两个是书记的铁杆,这次自己发现了华子建和乐书记的一点小秘密,他就决定一定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为巩固自己和乐书记的关系做些铺垫,刚好今天收到了这份稿件,那就卖给人情给华子建,或者有一天自己就能用的上他。
华子建很快便拿到了传真,他迅地看了一遍稿子,这篇稿子正是骆春梅
上次给华子建说的钢厂的几点问题,不过这次却是加上了一些实地人物采访,显得更有说服力。并且稿件的后面还加上了编者按,将这篇稿子采访的情况,归结为全省工矿企业的典型案例,认为必须引以为鉴,加以矫正,不然的话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让华子建十分地恼火,看来骆春梅这女人果然是铁了心要针对自己了,而且很明显北江日报里面也有她的人,这从稿件后面的编者按就可以看得出来。
华子建随即给钢厂的朱厂长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没过多久,这朱厂长便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把传真递给他。
“这太过分了。”朱厂长看完稿子,气愤地道:“骆春梅这完全是不分对错,添油加醋啊,这篇稿子如果出去,肯定会对钢厂和柳林市的带来极大的不利影响。”
华子建点点头道:“是啊,幸好这篇稿子没有出去,不然影响很不好。骆春梅这个人暂且不说,我们先就这篇稿子中所说的问题进行自查,还有这些被采访的人,虽然用的是化名,但是至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大致的范围,说不定这些人遇到的问题是真的,你亲自盯一下这个事情。先要自身过硬,其他的事情都好办。”
华子建的心中十分地气愤,骆春梅在这个时侯弄这么一篇文章出来,明显的就是在延续自己和葛副市长他们在钢厂事情斗争的延续,这稿子到底是处于这个女人狭义的心理报复?还是他背后另有推手呢?
虽然仅仅是一篇新闻稿子,那到没什么,但是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事情就比较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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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不说华子建,就说在柳林的一个度假山庄里,骆春梅也是气愤着:“可恶,竟然不让把稿子出来。”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胸脯一起一伏的,显得非常地恼怒,她这次可是铁了心要针对华子建,给华子建一点教训的,甚至连顶头上司都收买好了,谁知道稿子竟然被省委宣传部给卡住了。.
这一下骆春梅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虽然自命名记,有几分姿色,石榴裙下也拜倒了不少人,但是却也没有办法搞定省委宣传部的人。
此刻骆春梅在一个房间来回的走着,生着闷气,走了一会,房间里面的电话响起来,她慵懒地走过去接起来。电话是吕副书记打来的,让她等着,说他很快就过去一起吃饭。
“这个老东西,人不行,花样倒是挺多的。”挂了电话,骆春梅不屑地道。
虽然对吕副书记床上功夫不怎么,但是吕副书记也是副厅级干部,又是一市的副书记,所以她还是愿意跟他在一起的。
没多久,吕副书记便到了,嘿嘿一笑,上前往床上一坐,一把将她搂过来,嘴中肉麻地道:“小色女,等不及了吧?”
骆春梅扭动着身躯,娇滴滴地道:“说什么呢,你才是老色鬼呢。”
吕副书记哈哈一笑,翻身便将骆春梅扑倒在床上。
随即两人便胡天胡地起来,
“啊,好香!”吕副书记故意赞美说。
“什么好香?”骆春梅明知故问的说。
“我不知道什么香,是你身上带来的香味。”
“我又不是香妃,身上那会发香?”她故意这样说,又向吕副书记一笑。
“是你身上的香,我只要闻闻看,就知道是你身上哪里发出来的香。”他说着,就用双手轻捉着她的双臂,用鼻子在她头发上额上,颈际闻香,两只手不断摩挲她的双臂……。
也许他的动作太激烈了,她似乎有了少许反抗,最后,再也忍不住了,她的秀眉微微皱起,“嗯……”了一声,浑身抖了起来。
不过时间没多久,吕副书记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经过这么一场激战,吕副书记都已经很疲倦。
“怎么回事,今天你好像不在状态啊?”骆春梅撑起身子。
吕副书记说道:“唉,还不是华子建那家伙?最近让他占尽了上风。”
骆春梅一听吕副书记提起华子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地道:“是啊,想不到他在省委宣传部都有人,我写的稿子也被宣传部给卡了。”
吕副书记脸色十分阴沉,他皱了皱眉头道:“你不是还有其他媒体的朋友吗,可以往其他媒体投稿嘛,你写的虽然是新闻稿子,但是改头换面,其他性质的报刊杂志一样可以投。只要不是党报,谁又会去审查?”
骆春梅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不信不出稿子。”
吕副书记想了一下,又道:“另外你可以去采访一下柳林市的教育系统,这是华子建刚刚搞出了亮点的地方,但是其中有很多问题,教师的工资都没有按时,还经常生学校教师罢课的事情。”
他这是一箭双雕,一来如果教育系统的事情曝光,可以让华子建丢面子,另外顺便打击一下投靠华子建的藤巧。
骆春梅一听兴奋地道:“对,就这么搞,我明天就去采访。”
吕副书记道:“你去哪里之前,跟我联系一下,我让人打个招呼,让你的采访顺利一些。”
骆春梅不断地点头......
看看就快到年底了,一但华子建的政绩在年底得到了上上下下的认可,那以后在想搬到华子建就难的多了,现在是一个扭转局势的好机会,只要运作得好,肯定可以将华子建给压制下去。
本来吕副书记就是一个控制欲比较强的人,更何况他本身就是柳林市的几朝元老了,过去不敢谁是书记,市长,都市要给自己几份薄面的,现在让可是华子建处处掣肘,让他的心中十分地不满。近期生的事情,越地让吕副书记认识到了华子建的强势之处。
在钢厂人选的的事情上面,吕副书记原本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但是在华子建的诡计中,不仅击败了自己,还差点给自己带来了大麻烦。所以吕副书记现在下定了决心,无论通过什么手段,都要狠狠地打击一下华子建的嚣张气焰,要不是华子建这个挡路石。
说起来吕副书记对自己的政治前途还是充满期望的,这次偶然遇到骆春梅,让吕副书记产生了利用她来对付华子建的办法,如果华子建有什么丑闻被曝光出来的话,吕副书记相信他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以后根本就无法跟自己对抗。
吕副书记在山庄跟骆春梅一起吃了饭,然后玩到九点左右便回去了,留下了一脸幽怨的骆春梅。
到了第二天下午上班的时候,华子建桌上的电话响起,华子建接起来,电话却是红旗县的县委书记海康林打来的:“市长,今天有北江日报的记者到红旗县采访学校教师,主要是询问这几年工资放情况。”
“是吗,那红旗县的教师工资放情况没有问题吧?”华子建淡淡地问道,心中知道一定是骆春梅去了,这女人还真是跟自己对上了。
海康林说道:“红旗县的财政状况很差,虽然去年的工资已经全部兑现,但是这些年来积累的矛盾,让许多教师心中有股子气……。”
华子建明白了,说不定红旗县教育系统还有其他的问题,况且如果任由骆春梅去弄的话,就算没有问题她也能够搞出问题啊。
华子建也在基层待过,自然明白基层的很多工作,如果有人煽风点火的话,是很容易引起许多人的义愤的。
华子建只好暗示说:“记者有新闻采访的自由权,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我们也要注意,不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上。为了保证让记者采访到真实有效的新闻,你们可以派宣传部的人员协助嘛。”
这一点其实不用华子建指出来,红旗县便已经去实行了,这也是基层对付记者的办法之一,即让宣传部的人出面缠着她,让她根本采访不到有用的新闻。
“市长,我们宣传部已经采取了行动,不过王县长好像跟这个记者很熟。”
华子建想想说道:“我知道了,总之一句话,你们县委要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挂了电话,华子建拨通了省宣传部姜部长的电话:“姜部长你好,有个事情想要给你汇报一下。”
姜部长也很随和的说道:“好啊,有什么事情我听听。”
华子建就说道:“上次写那篇稿子的记者骆春梅同志,又到我们县上调查去了,我感觉她是别有用心,怕这样下去会破坏我市的和谐稳定。”
这和谐两字的威力是很大的,套用一下,一般都会见效。
姜部长知道这是华子建的一次求援,他就笑笑说:“嗯,这就不好了,我们有的新闻媒体总是不愿意看到我们进步的地方,老是去翻腾一点阴暗的东西,我会帮华子建协调一下的。”
华子建一看有门,就讨好的说:“谢谢姜部长,下次去省城了请姜部长一起坐坐。”
姜部长就在电话里很淡然的说:“华市长经常来省城吗?”
华子建稍微的犹豫了一下,回答:“工作忙,去的少,但为了聆听姜部长的教诲,以后一定多过去。”
姜部长就哈哈的大笑了,说:“好,你只要爱听,以后我多给你讲点革命道理。”
对于华子建这次正式的想自己求助,姜部长还是很高兴的,既然猜出了华子建的背景,这个顺水人情那是一定要给华子建送去的,姜部长就拨通北江日报报社总编的电话,指名道姓地批评了骆春梅,当然理由倒是冠冕堂皇的。
这个总编很少听到姜部长这样的批评,一般上面的批评都很含蓄的,今天有点反常了,总编也不敢马虎很快便将骆春梅的顶头上司给叫来一通批评。没多久,身在红旗县采访的骆春梅便接到了顶头上司的通知,态度严厉地让她尽快返回报社了。
华子建赶走了这个难缠的女人,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但对这样一个小插曲华子建也没有时间去回味,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对最近政府拟定的迹象发展计划,华子建还要和韦俊海沟通一下,以获得他的支持。
华子建就来到了韦俊海的办公室,两人很客气的谈了这些规划措施,韦俊海也知道华子建这仅仅是做一个姿态而已,毕竟柳林市的发展大计,肯定是要在常委会上定夺的,给自己汇报不过就是一种对自己的讨好。
关于上次华子建给葛副市长下套的问题,韦俊海是心里有气的:“这个小子手段还真是老辣,看来跟他之间还真是一场持久战啊。自己的策略也要调整一下才行。不能总是硬顶着干,不然威信何存,暂时先维持和衷共济的良好局势,其他的以后再慢慢地找机会。”韦俊海现在只能这样来准备了。
想到这里,韦俊海自然对华子建提出来的建议大加赞赏,道:“华市长提出来的想法很好,下次常委会上我会重点提出来的。”他干脆反客为主,把华子建的创意给抢过来再说。
华子建心中暗自冷笑,心想这个韦俊海脸皮还真是厚啊,市委又有几个不知道这个主意是市政府拿出来的,他抢过去说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不过华子建又想,这样也好,只要韦俊海不拖后腿,那么我也可以全力以赴做好自己的事情了。”
华子建还把st泰来的事情给韦俊海做了汇报华子建说:“韦书记,现在阿尔太菈公司对泰来的重组失去了兴趣,不知道韦书记有没有什么指示。”
这消息对韦俊海来说有点突然,他一直听说st泰来马上就要启动重组了,对这个问题他本来也是有点矛盾的,即怕成功了给华子建脸上贴金,又希望可以成功,为柳林的经济指标添一点数据,好让自己在年底给上面交差。
现在一听华子建这样说,他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失望,他就问:“怎么会这样,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们如此决定。”
华子建说:“好像是价格上谈不好,他们也在有意的挤压st泰来公司。”
韦俊海就皱起了眉头说:“价格到底怎么样,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华子建叹口气说:“我也听到一点风言风语的,好像是上面对这个评估不大满意,所以我想先放放,要是韦书记又其他想法的话,我也可以遵照韦书记你的指示处理,协调一下。”
韦俊海就马上警惕起来,你华子建也太贼了一点,你怕承担责任,现在想让我来表态,我有那么傻吗?
韦俊海就说:“嗯,这本来是你权限中的事情,我只有无条件的支持你,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可以理解,不过要到年底了,我还是希望不要让泰来退市。”
华子建很无奈的看了看韦俊海说:“退市倒不会,可以想想办法,至于重组,那就只好先放放,等以后条件成熟了再说吧?”
韦俊海也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并不再说这个问题了。两人聊了一会儿,确定了下次开常委会的时间和大致事宜,华子建便告辞出去了。吕副书记在利用骆春梅来牵制华子建的计划没有成功以后,心里更是不舒服,他总感觉华子建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着他,很多危机和麻烦,到了华子建的面前,都可以逢凶化吉,这让他很想不通。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来对付华子建了,不仅是他,连葛副市长也一样,他们开始面临更大的一场危机了,那就是st泰来出现了异常现象。前些天就发现有一股抛盘在又计划,又组织的抛售,每天高开低走,尾盘又强势拉起,这让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很看不懂,现在这个股票应该没几个大庄了,有的都是小庄和大户,怎么能又如此强大的卖盘。
他们两人为了保险,又从其他几个地方预备了一点资金过来,怕万一崩盘。
但这一两天,他们真的感觉不大妙了,那卖盘好像是无休无止的,每天卖,连大盘难得上涨的时候,st泰来还是在抛售,难道这庄不知道泰来马上就要重组吗?你说散户不知道消息,那很正常,本来开股市就是为了吸他们的钱,但从这抛售的资金量上看,明显就是大庄,一个大庄不知道消息他根本就不可能进来,所以这才是让他们感到蹊跷的地方。
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就动用了自己多年贪来的钱财,也找到了很多和他们做过权钱交易的企业,去接那源源不断的卖盘,他们是越接越心寒,越接越害怕,那抛盘就像是几千上亿的资金一样,怎么就没个尽头呢。
他们开始接不住盘了,于是股价也就慢慢的往下面开始阴跌了,先是把涨上去的十几个点跌了个干净,最后开始连最初的价格也破位了,每天就是零点三个点,零点五个点的慢慢跌,已经让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把老本贴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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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放下在手中把玩的陶瓷茶盅,说:“我帮乔董事长保住了几千,上亿的资金,难道就不值这一壶茶。”
乔董事长眯起了眼,他认真的把华子建看了许久,突然就一下子都明白了,看今天华子建的这个架势,难道前些天他是有意给自己透露出st泰来重组案的失败吗?
是的,一定是这样情况了,不然以华子建的谨慎小心,他又怎么会因为喝了几杯酒,就给自己透露出如此重要的信息呢?
乔董事长脸色开始慢慢的发青了,他一贯的沉稳老辣和镇定自如,现在都快要丢弃了,他有点惊恐的怀疑起这一切都是华子建的一个圈套,华子建知道自己在炒st泰来,所以他很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后来在自己搬迁以后又用一条虚假的信息,吓退了自己,让自己一分钱没赚就撤出了股市。
那样这就是说,st泰来还是会重组的,华子建不过是给了自己一个假消息,因为凭自己和华子建的这种似友似敌,若即若离的关系,他绝不会因为st泰来不重组,他出于好心的来挽救自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乔董事长越想心里越紧张,他对华子建的可怕和老谋深算感到了恐惧。
包间的茶香还在飘荡着,华子建却漫不经心的为自己添上了一杯茶水,显示闭眼闻了闻,然后一口喝掉,含在嘴中感受一会,再慢慢的咽下说:“真是好茶。”
乔董事长冷冷的看着华子建,说:“华市长你胜了,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老了,已经不是华市长的对手了,当年在洋河县的那一点纠葛,看来华市长你还是耿耿于怀啊,这次你称心如意了。”
华子建转而变得很严肃,很认真起来了,他凛冽的眼神一下就锁定了乔董事长,沉声说:“你错了,要是那样的话,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和我一起坐在这里喝茶了,你应该去做点别的事情了。”
乔董事长淡淡一笑说:“那我应该去做什么?”
华子建依然冷冽的说:“你应该跳楼了,可是你运气不错,遇上了我,但很多人没有你这个运气,他们在明天泰来公司公布重组失败的消息后,只有丢盔卸甲的逃离股市,而不能像你一样全身而退。”
乔董事长涑然一惊说:“你是说泰来真的重组不了,明天就会有消息。”
华子建点下头说:“是的,是明天公布,但是不是永远不能重组,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谁要是想轻易的进来试一下,我依然可以让他仓皇而逃。”
乔董事长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华子建自己一直都是有点小看了,自己总是感觉到自己闯荡了江湖几十年,走过的桥应该比他走过的路多,吃过的盐应该比他吃过的米多,但现在才知道,自己实在和华子建很难相提并论了。
乔董事长黯然的问:“但华市长为什么要放我一马,就算你没有嫉恨过当初洋河县的事情,但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让你如此而为。”
华子建收回了那咄咄逼人的眼光,有点怜天悯人的说:“如果不是一个我尊敬的人为你求情,我确实会让你自生自灭的。”
乔董事长一下就坐直了身体,问:“谁能为我求情?”
华子建避而不答这个问题,转过话题说:“虽然他帮你求情了,但他还告诉了我,让我一定要压住你,让你回到一个商人的正常轨迹中来,因为他不希望你一生的努力,一生的梦想化为泡影,更不希望有一天你走上一条不归路。”
乔董事长已经猜出了这个任是谁了,他的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他还在关注和眷恋着那遥远的过去,但他也知道他看出了自己日益膨胀的野心,而华子建就刚好是一个能够镇住自己的恶魔,有他在柳林市一天,自己的确很难闹出什么大事情来。
不过他还是有点愤愤不平,他怎么可以自降身份对一个市长请求呢?他完全可以用命令,或者指示,这样也不至于让这个华子建如此嚣张的面对自己,是啊,乔董事长当然是不明白这其中的所在。
华子建低着头,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他今天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他希望乔董事长可以领会到乐书记的为难和关心,假如乔董事长能够安分守己的在柳林市好好的办企业,自己一定会给他更多的帮助和支持,但假如他并没有吸取这次教训,想要和权利,和人民为敌,自己绝不会有第二次手软。
他们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都在默默的喝着壶中的茶水,直到最后乔董事长说了一句:“谢谢华市长,我会很快把借的钱还给工业局,以后我不会让他为难的,其实就这样好好的经营,我已经很富有了。”
华子建也叹口气说:“人啊,总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本来人生的快乐就是随遇而安,但很多人老想摄取本来不该是自己的东西。”
乔董事长也点头说:“还好,我不是一个很顽固的人,这次算是华市长给我上了一课,相信以后我们会相处的很好。”
华子建就真诚的笑了,说:“一定会的,只要你不偏离轨迹,我,还有他,都永远是你的支持者。”
乔董事长眼光迷离的就想到了身在远处的他,乔董事长也不愿意让他为自己担惊受怕,看起来,自己过去走的的确有点远了。
华子建没有让乔董事长用车送自己回去,他一个人慢慢的在柳林市的街道上走着,看着那一轮下弦月挂在天上,天是那种浅浅的瓦蓝瓦蓝。月静静的,悄没生息的,仿佛静止地贴在蓝天。
路边的一棵女贞树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华子建的视线。但在疏密的树叶间,他仍然能看到那轮整齐得如半片古明镜的下弦月。
华子建没有想到的月儿竟出来得那么早,一颗星也没有。天除了让人心动的蓝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困惑人的眼了,华子建忽然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心无尘浮的,恬静地与月儿对话与凝视。
华子建在刹那间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情思,那感觉是骨髓里的一种对超然物外的热爱,月儿给他太多的遐想,太多的渴望,太多的纯洁。不论是烽火硝烟,不论是人生失意,也不论是自古离情伤别离,那明月当空照的明晰让他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动与美丽。
时间过的很快,看看就到了年底,而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在最近这一段时间也是老实了许多,他们不得不老实下来,st泰来的股票已经耗费了他们大量的时间,精力,在伤痕累累,损失惨重的股市中,他们总算在股价下跌了百分之20的情况下逃了出来,一家傻呼呼的接盘总算出现了,他们就放开手,把自己组织和凑集的那几千万筹码交了出来。
这家出手的接盘就是泰来公司,在收回了乔董事长的借款以后,他们又一次回到了股市,稳住了股价。
但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单单就个人而言,就送给了泰来公司几百万的贡献,两人辛辛苦苦了好多年,一下又回到了工作前,几乎在这个战役中,掏空了他们的老底。
而那些让他们鼓动前来的几家老板,也是灰心丧气,特别是吕副书记的儿子,他巧取豪夺了这些年,这一次算是做了个优惠大回赠,让泰来公司轻轻巧巧的赚了一笔。
华子建却依然对他们很客气,看着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那苦瓜一样的脸,华子建还不时的要和他们开开玩笑,说点亲切友好的问候。
这对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来说,真是莫大的煎熬。
不过华子建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他在接近年底的时候,让st泰来继续的存活了下来,政府一笔数额不小的退税款,及时的救活了泰来公司,让他的账面出现了三年来第一次的盈利,虽然每股的收益只有不到一分钱,但至少可以不用退市了。
但这并不是说泰来公司就会有人来重组,所以很多觊觎着泰来股票的资金还是不敢轻易的走进来,他们已经在这个股票上吃过大亏,所以只能看着泰来股票的股价在业绩转好后,一点点的回升了上来,在年底的最后几天,股票的价格竟然回到了过去的水平,这就更让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郁闷了,早知道是这样一个情况,在坚持一段时间,现在卖的话,也不会亏损那么多了,但谁又敢于去冒这个风险呢?
华子建忙了起来,没有人掣肘,没有人找事的感觉真好,昨晚上,他又陪一个客户喝了一台,估计这几千万的投资又要到手了,但酒喝到中途,就接到了江可蕊的电话,她说他已经回到了柳林市,本来想给华子建一个惊喜的,到家才知道华子建并没有回来。
华子建听说她已经来了,就不再想多喝酒了,开始耍起了市长的权威,该赖的时候赖一赖,该喝一杯的时候喝半杯,别人对他也是毫无办法,这样嘻嘻哈哈的混到了酒宴结束。
一出酒店,华子建上车就往家里赶,到了家里,看到父母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了,而自己的屋子里却透着亮光,华子建就有了一种幸福和温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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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想到江可蕊,华子建带着几分欣喜走了进去,果然她正坐在床上,看着一本书,等着自己的归来,看到华子建进来,江可蕊也含情脉脉的说到:“你回来了,要不要我给你泡杯茶。”
“谢谢老婆,不用了,今天水喝的够多了,”华子建说着径直走到床边,搂住她的腰肢,看着她穿着羊毛衫突兀的样子,心中勾起几分火来。
很显然江可蕊今晚准备的很充分,头发上散发着清幽的洗发水香味,华子建鼻子凑上去嗅了一下说到:“刚洗过澡?”
“嗯”她红着脸偎依在华子建的怀中,粉面上升起了两朵桃红,明显是有点儿害羞。花开堪折只需折。华子建心中一动,低头亲吻了上去。
江可蕊的反应仍然是那样的羞涩,事实上从她当了自己老婆的那一刻起,华子建就为一些工作在朦朦胧胧,东奔西走,两个人并没有在一起相处太长的时间。
江可蕊说:“老公,你好久没有到省城去了。”
“可蕊,这段时间,工作有些忙,所以回家少了,家里的事情,都辛苦你了。”
江可蕊看见华子建脸色严肃,她知道,华子建不肯轻易服输的人,工作起来总是那样忘我的卖命,江可蕊有些心疼,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江可蕊对华子建的爱,已经转化为默默的支持,她也尽量的克制自己,不在华子建的面前唠叨。
“老公,喝酒没好好吃什么吧,我给你准备一点。”
“可蕊,怎么,你开始做饭了啊。”
“没有,有时候做做,就是技术不好,我做的饭菜,老爸和老妈都不爱吃。”
华子建是可以想象的,他笑着说:“呵呵,你每天工作忙,注意休息啊,有阿姨做饭,不要太辛苦了。”
江可蕊紧紧抱着华子建说:“老公,你每天工作这么辛苦,我不能给你解忧,心里不好受,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回省城来吧,随便到哪个单位,只要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好。”
华子建有点动情的说:“可蕊,我知道的,但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吧,我也经常想到了我们长期两地分居,你跟着我,付出的太多了。”
“老公,我无所谓的,只要你的心情愉快,我就高兴,老公,马上就过春节了,这次放假,你能不能抽出点时间,我们出去旅游吧,很久没一起旅游了。”
华子建点头说:“好啊,关键是你有没有时间,有的话我们就到北京去看看。”
“嗯,那就说定了。”
江可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已经不是想着旅游的事情了,华子建也是憋了好久,两人在床上就开始了大战。一时间,满屋春色。
两人亲热一会,江可蕊说:“老公,一个人在那边的时候,你不会沾花惹草吧。如果你不能调到省城,我就跟着你算了。”
华子建笑了说:“可蕊,不要说小孩子话了,我对你忠贞不二。”
说着话,华子建的舌头就很温柔的轻吮着她软软的红唇,不想再让江可蕊说话了......。
.......这一夜对华子建来说太过短暂了,感觉天还没亮,一个电话就把华子建惊醒,华子建看看时间,还不到早上7点,在看下号码,是负责联系城市建设的彭秘书长突然打来一个紧急电话,华子建就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了,不然彭秘书长不会这个时候给自己来电话的。
他就连忙接上。
在电话中,彭秘书长告诉华子建:昨天下午,利民安居工程的拆迁工地上一伙不明身份的青年打伤了几个拆迁户,其中五个伤势严重,现正在住院治疗,拆迁居民情绪激愤,砸坏了承建人和安居工程的大鹏房地产开发公司三辆工程车,现场围观群众数千人,造成交通堵塞,事态很有可能继续发展,酿成其他突发事件。
分管重点工程和城市建设的刘副市长,已组织相关部门去了现场。
彭秘书长请示华子建是不是需要去现场看下?
华子建一听,赶忙起来,让彭秘书长安排车过来接自己,他告诉彭秘书长,自己和他一起到案发现场,尔后再去医院看望被打伤的居民。
彭秘书长问要不要通知刘副市长、市建委和大鹏房地产公司?
华子建想了下,就说:“也不要通知了,我们自己过去……”
等华子建穿戴整齐,洗簌完毕,江可蕊也被吵醒了,她睁开眉目,看着华子建忙乱,说:“子建,怎么了,是不是政府又什么急事。”
华子建点点头,对她说:“出了一点乱子,我要赶过去了,你今天不走吧,等我回来。”
江可蕊温情的点点头说:“我明天走,你忙你的,我起来在街上转转。”
政府办公室已经派来了小车,司机是来过华子建家里的,就直接把车开到了华子建家的院子旁边,也不敢熄火,等待华子建出来。
华子建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就在江可蕊的额头吻了一下,赶忙走了出来,上车很快的到了工地,当华子建走下车来的时候,彭秘书长和秘书小纪已经到工地一会了。
“华市长,那就是昨天被拆迁户砸坏的工程车。”彭秘书长指着三台推土机说。
华子建走近一看,推土机驾驶室的玻璃已被砖头砸碎,驾驶室外的机壳也被砸得凹凸不平,坐垫被撬甩在地上。看着这混乱的状况,华子建邹下眉头问:“打人现场在哪里?”。
彭秘书长伸手指向尚未拆完的旧楼房说:“在那边。”
彭秘书长领着华子建和小纪秘书来到楼前,指着旧楼的一角说:“华市长,就在这里。”
华子建放眼一看,感觉这是一幢被强行拆除的旧楼房,因为有的房间从外面都可以看到房间里还没有搬完的家具,华子建一对浓眉紧锁。
沉默了一会,华子建就问道:“彭秘书长,你详细的说说事件经过。”
彭秘书长就详细介绍了情况:补偿标准低的问题没有解决,还有不少居民不愿意搬出来。大鹏公司带着几十个民工赶到工地,动手强行拆除旧楼,楼内的居民跑出来,与民工发生抓扯。随后又冲进五个年轻人,他们扭住居民就打,当场有五人被打成重伤,其中一个身上还被捅了三刀。
华子建低头看了看,地上还依稀残留着干涸了的血迹,华子建眼中又了愤怒,就冷冷的继续问:“凶手抓到没有?”
彭秘书长就说:“还没有抓到。这些凶手很嚣张的,他们手持大棒追打居民,后来居民也还击了,那些凶手就一轰而散,居民们返回来就砸坏了那几台推土机。大鹏公司报了案,公安来人勘察了案发现场,当场抓走了几个居民。”
华子建愣了一下说:“抓走了居民?简直不分青红皂白”。
彭秘书长点点头说:“据初步调查,昨天晚上打伤拆迁户的人,很有可能是流氓团伙,但人到现在还没有抓住,这一点很遗憾了。”
华子建就带着疑问说:“彭秘书长啊,那他们为什么突然流窜到了这个工地上,难道这仅仅是一种巧合?我看应该不会吧,这里面一定有某种关联吧?”
彭秘书长沉默了片刻,语气突然变得含糊起来,“至于、这个问题……目前、还说不清楚。但这种巧合的可能性,我自己也感觉不太大,但要说清楚这个问题,只怕一时半会也很不容易的。”
华子建从彭秘书长吱吱唔唔的语气中感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了,他就继续追问:“彭秘书长,那你感觉柳林市的公安为什么要抓居民?他们的依据是什么?”
彭秘书长就说:“他们的依据很简单,那就是大鹏公司强烈要求惩罚砸坏工程车的肇事者,赔偿公司的损失。公安只好抓了几个砸车的人,不过听说昨天夜里,居民闹的很厉害,最后公安局把这些抓了的人都已经放了。”
华子建还是没有搞清其中的一些问题,所以就继续的追问:“大鹏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是谁?你认识和了解这个人吗?”
彭秘书长说:“老板叫吕剑强。这个人猖狂得很。”
彭秘书长提到吕剑强的时候,华子建是可以看出他脸上明显地表现出一种强烈的不满。
华子建就沉静了,一阵长久的沉静后,华子建突然抬起头来,“彭秘书长,你知不知道这个吕剑强以前是干什么的?”
其实华子建已经看出来彭秘书长是一定认识这个吕剑强的。
“吕剑强在搞房地产开发前是个工程建筑承包头,曾在修建我市高速公路时承包过几段工程,高速公路通车后,他就办起了这个大鹏房地产开发公司。这个人的活动能力很强,和里领导,建委都很熟,关键的还有一点......。”彭秘书长欲言又止。
华子建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眯起了眼,锐利的眼光扫向了彭秘书长,问道:“关键是什么?”
或者,彭秘书长也就是要等华子建这一问,他这次请来华子建,应该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来:“关键的这个吕剑强还是市委吕副书记的儿子?”
华子建算是明白了:“哦?”他琢磨起彭秘书长的这句话来,现在他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公安局可以不抓流氓抓居民的原因了。
华子建到任柳林市后,也在机关里耳闻了柳林市的一些对工程议论,而对安居工程招投标也议论的不少,据说大鹏公司在工程竟标时,市里相关部门都表现得异常的积极,甚至毫不顾忌地进行偏袒和照顾。大鹏公司为什么胆敢在拆迁工作中有恃无恐地降低补偿标准,在居民尚未搬出时就敢强行扒楼拆房,看来这里面都是有很多原因的。
今天听到了彭秘书长说到这个大鹏公司的老板是吕副书记的儿子,那么一切都很清楚了,一切也都可以合理的解释了,因为大鹏公司有一个很大的靠山,不管这个靠山出不出手,它的高大和宏伟总是可以为大鹏公司起到遮风挡雨,逢凶化吉的作用。
华子建脑海里不断地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想法来,他不断地思考着,突然甩了一下头,似乎要放弃这些复杂的想法,他转过头来,“小纪,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填个肚子,然后再去医院,看望一下伤员?”
秘书盯着手机,“已经七点多,应该吃饭了,华市长,您说吃什么?上哪儿?”
华子建笑了一下:“就吃点稀饭和包子怎么样?我可是很少上街吃饭的哟,你们说哪里就哪里吧。”
彭秘书长建议到:“纪秘书,我们上车再定地方。”
三个人同时上了车。
华子建他们在一家小吃店简单的早饭后,华子建让秘书小纪买了几袋水果,又准备了几份份慰问金,几个人就一起到医院去了。
奥迪进入第一人民医院,查房时间未到,正是探访病人的最佳时机。
彭秘书长、小纪和司机提着水果,陪着华子建走进普外科大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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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吕剑强也不催他,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坐在那里,抽了起来,不是的看看张远的表情,过了一会张远已看完文件,抬起了头。
吕剑强见他看完了,这才问:“张经理看完了?”
张远点点头:“嗯,看完了。”
吕剑强盯这张远的眼睛问到:“那你看过之后,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
张远皱着眉头,一字一句的说:“我感觉,我们应该从长计宜,亡羊补牢犹为晚。”
吕剑强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照章执行,掏那几百万吗?”
张远摇摇头说:“市政府的的新标准刚刚出台,未必就适合我们,所以这事情还是有商量的余地,不过看来真的需要老爷子出下面啊,就靠我们,恐怕搞不定这事情。”
吕剑强嗯了一声说:“这事要找老爷子的,你对其他的问题怎么看?”
张远就接上话,回答说:“投诉于法院的诉状要马上撒回,柳林市政府已对工地纠纷的性质定了调子,你告也无用,不要因为这事情让政府不舒服,这是个小问题,我们可以做出妥协让步,你看呢,吕总?”
吕剑强点点头,他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当时到法院告,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给别人一种大鹏公司是受害者的样子出来,实际上,那几个车都只是玻璃砸烂了,根本算不上多少损失的。
张远见他首肯了自己的建议,就接着说:“那几个到工地上去的小弟,给他们一些盘缠,让他们马上疏散,到外地先避过风头再说,等这面风平浪静了,在通知他们回来。”
吕剑强感觉自己和张远的认识完全一致,只不过张远看问题更到位更深层一些。吕剑强不免对这位财务经理更加喜欢,甚至还夹杂着一种深深的折服。
现今的社会,吕剑强深深的懂得一个道理,这年头谁不爱钱?有钱就有了一切。你柳林市政府口口声声喊着要发展柳林的经济,还不是为了一个钱字。你当官的嘴上说得好,为人民服务,心里还不是为了一个钱字。不然你干嘛要收红包?这些年为了工程,自己给那些当官的究竟送了多少?还有吃的,耍的,又花了多少?没记帐,但数字加起来也不恐怕不小了。
每一次的送客、送礼,又见他们有几个谦虚过?我吕剑强做生意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多挣钱。
要是我吕剑强如果没钱,谁会对我什么吕老总,吕老总的喊得多亲热,还就是因为我包儿鼓腰杆儿粗?没钱哪个漂亮的小姐会跟我亲热,她们***不也就是瞧着我腰里的钱包吗?
想到这里,吕剑强就带上一些钱,起身离开了公司,他要约上葛副市长好好的谈谈,看能不能在补赏问题上,在通融一下。
到了第二天上班,华子建刚刚坐在办公室一会,就见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联袂而来,这到让华子建吃惊不小,怎么这两人一起来了,估计是为大鹏公司的事情吧。
华子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惊讶,很热情的把他们招呼进来坐下,又让秘书小纪给他们泡上了茶水,华子建就问:“两位老领导一起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葛副市长就笑笑说:“华市长,我们不不多耽误你工作,就是想为大鹏公司的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华子建一听,果然是这话,就很自然的问:“奥,这事情啊,请两位说说你们的意思。”
葛副市长就说:“按说我们会议定下的事情是不能更改,但我和吕书记都考虑到,这大鹏公司的合约在前,我们政府的会议在后,所以这样做,会不会让企业感觉我们有点以权压人啊,我昨天也和大鹏公司做了交流,虽然打人事件他们也不清楚是谁,但他们保证支付医药费,所以这个补赏问题.......。”
华子建沉默了,他明白,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大鹏公司个体问题了,看来还涉及到了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自己是一定要坚持原则的,但是不是这就意味着自己要和葛副市长,吕副书记翻脸成仇,这事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自己有没有实力在现在和他们做一次较量,有没有准备好和他们做一次正面的较量呢?
华子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后来吕副书记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华子建就没打注意了,不过那意思应该还是要求政府在补赏问题上,做些适当的让步。
华子建不能做出什么表态,他在没有完全想好一件事情的时候,不愿意匆匆忙忙的做出回应,他还要在想想,在考虑考虑。
送走了两位柳林市极具权威的两个领导后,华子建感到了一点压力和压抑,他想找个人谈谈。找谁?华子建首先想到了彭秘书长。
彭秘书长可靠。这是自己来柳林后对他的印象中最核心的一点,并且他负责联系城市建设和重点工程这一块,情况况非常熟悉。
华子建就打电话请彭秘书长过来一趟,而彭秘书长对这次谈话也是期待已久。
彭秘书长在柳林市政府已呆了好几年了,作为柳林市政府的官场,这些年就像走马灯一样,上面的领导换得快。而彭秘书长对官场的不能言明的所谓规则他也看得非常清楚。
秋紫云走的时候,彭秘书长有点依依不舍,就是因为这个秋紫云正直并且务突。他甚至担心秋紫云走后,上面会安排葛副市长全面主持市政府的工作。
幸好,省委安排了一个在柳林市毫无盘根错节的华子建来了。但华子建太年轻,比自己还小好多岁。他虽然当过县委书记,但到底能不能稳住局势?华子建能承受柳林市官场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发展的心理压力?华子建正直吗?华子建务实吗?这种疑虑不久就被彻底打消了,彭秘书长心里对华子建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起来。
本来他早就想主动找华子建谈谈,但心里仍有一些顾虑,会不会让别人产生一种错觉:你姓彭的想抱新来的粗大腿!
彭秘书长很快跨进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他就招呼着华子建说:“华市长,你叫我啊。”
华子建正在审批文件,一抬头见是彭秘书长站在面前,马上高兴地站起身来与他握手,“哈,秘书长,忙完了?”
“在这幢楼里上班,没有什么时候可以说忙完。”彭秘书长说了一句大实话。
“哈哈哈……老兄,你这分明是在抱怨哪?!”华子建已经调节好了情绪说。
彭秘书长也笑了。两人两杯水,两支烟,喧寒了几句,谈话很快进入主题。
从彭秘书长断断续的话语里,华子建已清晰地看到了利民安居工程建设中的冰山一角,在这个工程中,葛副市长和建委的领导放弃了不少资质等级较高的房地产公司和施工队,却将这个两千五百万的工程交给了吕剑强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小施工队,从此两人关系非同寻常,私下里以兄弟相称,这里面显而易见的,就有很多问题埋在其中了。
当年柳林高速公路投入建设,柳林市境内五十四公里的路段,吕剑强又揽到了二十二公里路段的工程,在柳林市高速公路建成时,吕剑强已经积累了相当大的一笔资金,他将发展的目光盯住了柳林市的房地产开发。
吕剑强做这一行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那就是资金雄厚;还有一个关键,他有葛副市长这些关系,还有自己老爹坐靠山,应该说,在柳林市,没有一个房地产老板能具有吕剑强这样的优势了,在很多项目上,吕剑强还会使用除了权利以外的一些非法手段,在柳林市,很多人已经把他归为黑道人物了,只是他每次很巧妙,也很隐蔽,没有辉煌度假村晁大老板那样张扬。
彭秘书长敬佩华子建的人品。既然这次华子建主动找自己谈心,彭秘书长就抱定了敞开胸襟,以诚相见,但说了一会,彭秘书长又有点忐忑犹豫起来:“华市长,我还有个想法,不知道该说不该对华市长你说?”
华子建笑笑说:“你怎么变得吞吞吐吐了?这哪像是你的作风?老兄什么想法?说!”
彭秘书长看看华子建,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说句心里话,华市长,我实在不愿联系重点工程这一块,我看不惯他们的许多做法,夹在里面既受气又为难,力不从心,上下左右都难做人,更不能放开手脚干工作,所以想请华市长请您帮我换一下岗位。”
华子建就自己笑笑的摇了摇头说:“彭老兄啊,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你该不会是准备给我撂挑子吧,就我个人感觉,你在这个岗位上干得很不错,我也是很满意的,你秘书长敢于说真话,敢于主持公道,这好似很难能可贵的。”
彭秘书长听了华子建的话,心里还是很舒坦的,这无异于是华子建对自己工作的一种肯定,能得到自己最直接领导的赞誉,作为一个秘书长,他还是很受用的。
彭秘书长心里高兴是一回事,但脸上的表现又是一个样,他有点无奈的喃喃自语道:“华市长,不瞒你说,做这个工作我其实心里一直很痛苦。我看不惯他们欺上压下,强奸民心的官僚作风,更看不惯他们贪得无厌的丑恶行径。”
彭秘书长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啦?这些在私下被人们戏笑为唱高调的话,这些往往连在正式讨会上都难以说出来话,这会儿却如那高山瀑布直泻而下,给华子建述说了起来。
让彭秘书长没想到的是,华子建对自己的一番话,没有用官话绵绵,或者是模棱两可的话来应付,相反,华子建竟然也是情绪激昂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种刚正不阿的个性!**是老百姓深恶痛绝的事。现在**问题已成为一大隐患,成为执政党的一颗定时炸弹,这决不是什么危言耸听,所以更需要像你这样的站出来,和我一道来对付和改变他们。”
听到了华子建的肺腑之言,彭秘书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顾忌了,他也似乎有点激动起来,提高了一点声音说:“**就像一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动了真格,不是网破就是鱼死,不知道华市长有没有这个准备,能不能舍得一身剐?”
华子建就笑了,他没有回答彭秘书长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是一个随便说大话的人,同时,对很多问题的理解和处理,华子建是有自己的原则和方式的,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就真的不去妥协,不去让步,这里是官场,不是战场,官场比战场更复杂,更多变,作为华子建,他深缔官场的多样性,他不能给彭秘书长保证什么,在很多时候,都要看大势所趋。
彭秘书长却没有感觉到华子建的思虑,他还是慷慨激昂的说着:“我曾今听人说过这样一件事情,说葛副市长有一次喝醉了酒,他洋洋得意地对旁边的人说,在西柳林市韦书记是老大,我姓葛的就是老二。谁要是不给我老葛的面子就是不给许老大的面子,谁要是得罪了我老葛就是得罪了许老大。你看好狂?”
华子建收起笑容,冷冷的说了一句:“我看也未必!”
说完这话,华子建站起来,两手交差的拢在胸前,来回度了几步,华子建就想:你们都是老大,老二,那么柳林市的老百姓呢,难道他们就是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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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气愤地想了一会,也走了几个来回,渐渐的平复了自己有点激愤的心情,长出了一口气,转而用十分平缓语气地问道:“彭秘书长,你对利民拆迁工地的伤人案件怎么看?”
彭秘书长毋庸置疑的说:“从情况分析,我相信这次的事情就是是吕剑强手下的打手干的,对这个人,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要看他是个企业家,实则他是带有很明显的黑道性质,也不知道公安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华市长,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华子建点点头说:“是啊,现在的社会结构很复杂,有的人已经在寻求一种介乎于法律边缘的做事方式,以后对这个问题我们还要多点关注,方局那面,我估计还没结果,你拨个电话问下情况,或者让他过来一趟。”
彭秘书长就走到华子建的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给公安局方局长拨了过去,通知方局长到华市长的办公室。
华子建和彭秘书长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公安局方局长赶过来了,彭秘书长准备回避离开,华子建示意他留下。
方局长就向华子建汇报了案件侦察进展情况,他说公安局已经基本掌握了凶手的体貌特征,正在展开搜捕工作,柳林市局开过几次案情分析会,得出的结论是这次暴力时间,极有可能是大鹏公司的大手作案的,但目前未找到确凿证据。
华子建就提出了要求,希望公安局抓紧侦察工作,务必将罪犯绳之以法,同时要加强对大鹏公司的侦察,尽快查出幕后的始作俑者,对这种幕后的罪犯决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方局长深感压力很重,因为他是深知大鹏公司的背景的,但他还是向华子建表了态,说会尽力早日结案,坚决打击犯罪,请华子建放心。
在方局长和彭秘书长走后,华子建对整件事情又做了一个系统的考虑,他想到了这其中放放面面的关系,也想到了执行起来的难度。
但经过一夜反复考虑,华子建还是拿定了主意,决定在案件侦破前,暂停大鹏公司在利民安居工程工地的施工。
当然了,在华子建做出这重大决定前,华子建还是给葛副市长通了个气,华子建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就算是把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彻底的得罪了,但华子建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妥协的方式来,他也不准备就这件事情做出退让和妥协。
接到了华子建的电话告知,葛副市长当然是不满意的,这直接就涉及到了葛副市长的切身利益问题,他想过抗争,但又实感无耐,华子建毕竟是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的市长,自己只有服从和配合的份,但就此让葛副市长放弃,也有点太小看他了,葛副市长有他自己的方式,很快,他就联系了吕副市长,他们两人稍微的做了一阵商议和沟通,就一起到了韦书记办公室,用他们的方式,给韦俊海书记做了汇报。
韦俊海静静的听着他们的汇报,心里也在暗自思量,对大鹏公司的底细他也是知道的,而且显然的,这次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是带着倾向而来汇报。
抛去他们的假话,从事情的本本质上看,华子建这样做也并不算错,而且还应该说很有魄力,很公正,很适宜。
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华子建做的对不对,而是他做的越对,对自己就越有威胁,难道自己在政府主政的时候就没发现大鹏公司的事情吗?难道我们柳林市过去的领导都是蠢材吗?
是不是柳林就你一个华子建最光明磊落?你难道是救世主,是拨乱反正的大英雄?
这种种的考虑让韦俊海必须站在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的一边,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政府那面很多事情和自己都脱不了干系,他是不能让华子建一件件的修改和更正的,那损伤最大的或者是自己。
他答应了两个属下,说自己会适当的干预,但他还告诫这两个属下,尽量不要惹出事端,不要和华子建正面为敌,现在还不到决战的时候,华子建还没有漏出重大的破绽。
这两个人当然也马上表态同意了,他们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也不想挑起战端,先解决了大鹏公司的事情再说,挣钱的**和迫切是能够让他们忍辱负重的,因为他们太需要补充一下银行的存款了。
到了第二天,华子建就让彭秘书长起草了《柳林市人民政府暂停利民安居工程施工的决定》,
并让彭秘书长把这个决议送到了韦书记的办公室。
但让华子建和彭秘书长都意想不到的是,韦书记很快的就作了批示:子建同志,案子可以继续调查,但拆迁和施工是否可以按原计划进行。”
华子建坐在办公室里,手上拿着那个文件,望着韦俊海书记的那句批示,一个人发楞着,华子建的心里感到一阵发紧。
韦俊海书记的这个批示,看似平淡,但份量却很重,不要看那“是否”二字,好像是在和华子建商量,其实不然,那是一个很肯定的决议,意思很明确,就是推翻这个决议,句末不是问号而是句号,这就意味着韦俊海书记是不需要和华子建商量的。
华子建感到很无奈,市委韦书记是有权,也是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自主地代表市委,代表党,来对这一决定做出否决,对官场这个通行的惯例,华子建心里十分清楚。
但华子建心里还是窝了一肚子火,这个决定的否决,不仅伤害了华子建的面子,还伤害到了是政府的威信,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否决让大鹏公司有了一个错误的理解,他们就可以继续和坚持他们的意图,和政府明目张胆的对抗,对着一点,华子建是深恶痛绝的。
华子建在气氛中,拿起话筒,准备与韦书记通个话,谈一下自己的观点,说一说自己的到来,就在电话即将联通的一瞬间,华子建又压住了电话。
他冷静了一下,感觉韦书记参合进来是一个新情况,自己还是决定不要冒然的做出回应和处理,更不要在此刻就和韦书记因为此事激化矛盾,华子建认为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自己是绝没有能力同时和葛副市长,吕副书记,韦俊海三人正面为敌的,除非自己疯了,否则在柳林市的任何人都无法匹敌他们三人的联手攻击。
华子建一个人在办公室呆了很久,后来,华子建打电话叫来了刘副市长,两人先是彼此的交换了一阵看法,最后,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久。
第二天,政府就召开了一个城建专题会议,在会上华子建听取了刘副市长关于拆除工科街的旧百货大楼,重建一座柳林地区最大的购物广场,以土地置换的形式,打通中央大道中段的通道,建成一条全省西部最大的商业步行街的汇报。
这个事情也早在韦俊海主政政府的时期就列入市政府的议案,也已经在去年就通过了常委和人大的讨论审批,只是一直没有动手,看来华子建是要大显身手,搞这个标志工程了。
华子建在刘副市长汇报完毕以后,就说:“这是柳林旧城改造的一个大项目,柳林市政府的相关部门应该密切配合,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最优的质量和最美的环境奉献给柳林市民。”
葛副市长就问:“华市长,那这次项目,你有没有看好施工队伍?”
华子建摇摇头:“还是按我们过去的程序走,公开招标,当然了,最好是我们本地企业,有句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会场上就响起了一片哄笑。
利民安居工程的拆迁风波确实让吕剑强紧张了一阵子,他最担心市政府突然停止已签好的中标合同,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幸好提前做好了工作,在葛副市长和自己老爹的协助下,韦俊海书记一锤子定音,否定了华子建的《决定》。
现在终于都摆平了,那几百万的补偿款也给自己省了下来,吕剑强终于松了一口气。为感谢葛副市长和市建委主任郭一锦辛勤的榦旋,吕剑强请了一次客,钞票自然也没少送。
吕剑强正准备拧个包包,牵个小情人飞到新马泰轻松地休整时,市建委主任郭一锦及时雨似地向他通告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让他迫不得已,立即取消了这次出行计划。
市建委郭主任告诉吕剑强:市政府昨天已专门召开了一次旧城改造办公会议,会议决定拆除工科街的旧百货大楼,重建一座柳林地区最大的购物广场,华子建在会上说,这是柳林市旧城改造的大手笔,而且会很快就进行。
建委郭主任向吕剑强通告了拆迁和工程竞标政策,还特别提醒他:购物广场工程最大,利润最大,要尽早做好市上关键领导的工作,争取夺得购物广场的中标权。
在建委郭主任的撮合下,葛副市长也答应将工程以邀标的形式让给吕剑强的大鹏公司,但韦书记这次并不昏沉,说这么大的工程只能竞标不能邀标,这是原则,上面三令五申地强调,并且作为一条纪律几次专门下发了文件,马虎不得,自己已经帮过他们一次,做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不能太过分,得意忘形会吃大亏的。
韦俊海只勉强同意大鹏公司参加竞标。
吕剑强心里明白,对工程实行竞标是大势所趋,但竞标过程里面也有人情。要想夺得购物广场的竞标权还有两个人物不可忽视,一个是华子建,一个是彭秘书长,也得费点周折好好打整一下。
葛副市长和老爹都不愿接触他们,吕剑强也清楚让他出面不合适。他想请建委郭主任从中帮个忙,谁知这个郭主任这次一提到请他疏通华子建和彭秘书长时,他却一点不讲情谊,只将一个脑袋摇个不停。
吕剑强没有办法,思来想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谁适合帮忙做工作,最后只好决定自己硬着头皮上。
“世上没有不闻腥的猫。” 吕剑强想,管他的呢,先准备点饵料去钓钓再说。
吕剑强从保险柜里拿出五十万元,用报纸包好,准备送给华子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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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会议就在华子建希望的基调中结束,刘副市长和彭秘书长,还有办公室的刘主任都很担忧这件事情,但他们见华子建心意已决,也就不敢在会上公然的过度反对了。
不过在会议结束后,彭秘书长就找到了华子建。
华子建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就先开口说:“彭秘书长啊,是不是心里对刚才的会议还是耿耿于怀。”
彭秘书长点头说:“市长,我就想提醒你一下,大鹏公司背景很复杂,我担心最后项目会以高价落在它的手里。”
华子建哈哈一笑,明知故问的说:“难道他可以垄断柳林的建筑市场?你们把他看的也太神了吧。”
彭秘书长摇了一下头:“不是我们把他看的神,而是柳林市有柳林市的特殊性,如果我在说深一点,在柳林市,特别是政府工程上,或者本来就是大鹏公司的地盘。”
华子建就眯起了眼睛,很专注的看这彭秘书长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都各自划分了自己的势力范围,那么是谁同意,或者说,是谁来遵守这个划分呢?”
彭秘书长有点无奈的说:“现在很多犯罪团伙都是披着正规企业的外衣,他们行走在法律和传统道德的边缘,已经很难把他们详细的定性,在很多时候,他们是有自己的规矩。”
华子建陷入了深思,他不是为这个项目在深思,他是在为这种现象在沉思,就那这个大棚公司来说,你就很难把它做一个界定,可以说他是个好企业,他在上税,他有时候还做慈善活动,但他也有通过暴力谋取利益的嫌疑,但他们往往做的很巧妙,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关系,让你很难对他们做出准确的打击和摧毁。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以后的工作中,是不是也要把这个考虑进去呢?
彭秘书长见华子建在考虑,他就没再说什么,默默的给华子建点上了一支烟,两个人很就都没说话,后来,华子建摁熄了烟蒂说:“是啊,新体制下,自然会有一些新问题,我们在看看,相信会有办法解决。”
彭秘书长一时听不懂华子建的话意,似乎华子建有点答所非问。
华子建看出了彭秘书长的疑惑,就笑着说:“秘书长,你可以去联系一下那个修建广场的海老板,我在联系一下一个叫江铭晟的老总,有他们两家参与,大鹏公司想要高价拿下这个项目,只怕就有点难了。”
彭秘书长这才算是明白了华子建的意思,对着两家的底细,彭秘书长是很清楚的,不错,有这两家相争,这个项目就会有了新的变化了。
过了三两天,大鹏公司就主动的找到了政府,同意按照政府上次的会议决定,按新的拆迁补赏规定执行,给利民安居工程的拆迁户们补足了拆迁款。
这对华子建来说应该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是初战告捷,不管是政府和自己的面子,还是对保障所有拆迁户的利益来说,都是让人满意的。
当然了,华子建也没有时间来高兴,还有几天就放假过年了,华子建很忙,每天他都被淹没在了文山会海中,一大早,当秘书小纪拿来当天的工作安排让华子建审核的时候,华子建就感觉头真的很大,准确的说,自己要是尿泡尿,那也一定只能从已经定下的这些工作时间里抽空子了。
办公室也不轻松,每天好几个秘书为他准备会议发言稿,有表彰先进的,有防火防盗春节安全的,有总结今年工作成果,有展望明年工作计划,凡此等等,不一而足。
柳林市的干部现在已经知道华子建的习惯,所以除了代表单位给领导拜年,送了一些现金之外,其余的,没有谁送钱,就是送钱,华子建也不会要,如今,单位上给领导拜年几乎规范化了,数目都不大,几千块钱,反正是领导一年辛苦了,市委市政府领导几乎都有,数目不同罢了,这样的钱,单位上送的放心,领导拿的安心。
华子建办公室里的烟酒等,多得无法处理了,很多的烟酒,都送回了父母那里去了,亲戚朋友到华子建这里的时候,华子建也送一些,剩下的就放在家里,华子建告诉老爹这可不能拿出去交易的,这样的事情,让外面知道了,影响很不好。
就在这百忙中,华子建还接到了吕副书记的几个电话,都是来确定步行一条街招标今天时间的,华子建也想早点招标,他希望步行一条街这个项目成为明年年终会议的一个亮点,但显然,这年前是没时间了。
连韦俊海书记,都打来了点话,对这个项目表示了极大的关注。
华子建就郑重的对两位书记保证,过完年,这件事情会是第一项政府工作。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快放假了,请示也多了起来,当然,这也是一种权力的体现,政府的工作,按照华子建预定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效果不明显,大概是柳林市多年形成的习惯,一时间难以彻底改进。
市委的常委会,依旧是不定期召开,韦俊海每次的常委会,都要做长篇讲话,而诸多的工作思路,也在讲话中体现出来,大家都是有默契的,韦俊海现在也很少评论政府工作,而华子建到市委的次数,也是渐渐减少了。
这个时候,工作中间的隔阂,慢慢开始体现出来了,他们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了柳林市对明年的发战方向上。
华子建最为关心的是招商引资工作,而且,要求引进大型的厂矿企业,韦俊海却不同意,依旧要求引进服务业,两人的产业引进矛盾不可避免,韦俊海的观点很明确,第一产业农业是不必说的,中央很重视,提出了农村建设的观念,柳林市正在积极落实,加快农村建设,第二产业工业,目前集中在沿海大城市,便利的交通条件、廉价的劳动力是发展工业的必备条件,这些是柳林市不具备的,所以,柳林市就要大力发展第三产业服务业,服务业是大有可为的,基于这样的条件,柳林市不必要花大气力引进工业企业,努力做好目前的工作,慢慢提升柳林市的形象,就可以了。
韦俊海的这些观点,得到了大部分常委的支持,在柳林市占据了主导地位。
华子建的看法有所不同,服务业的发展,依靠的是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的大发展,人民群众手里有钱了,才能够撑起第三产业的发展,市委市政府完全按照韦俊海这个思路发展,有一定的危险性,柳林市服务业的发展,主要依靠外来人员支撑,因为没有工业企业,柳林市居民的生活条件不是很好,如今,柳林市大街小巷都是门面、铺面,杂货铺比比皆是,表面的繁华掩盖不住城市的硬伤,那就是群众的购买力低下,而大大小小的铺面、地皮,在无序的炒作中,价格已经背离了经济发展的正常规律,这就好比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能够长久的,支撑城市发展的,还是要依靠工业,这就好比是一个身体不好的人,首先是强身健体,坚持锻炼,而不是大量吃补药。
支持华子建想法的常委不多,常务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他们都不支持华子建的想法和观点。华子建的工作很艰难,有时候,华子建甚至很丧气,上任一年多时间,很多时候,努力打出拳头,感觉打在了棉花上、空气中,发挥不了作用。
韦俊海知道,只要这种状况存在,自己就不必要和华子建产生正面的冲突,没有必要,韦俊海已经牢牢控制着柳林市大局,有什么必要和华子建产生冲突呢?这种状况,持续的时间越长,华子建越是没有信心,华子建很难改变这种状况,他刚刚上任时候的激情会逐渐被冲淡。
华子建现在感觉到了一把手的权威,为什么人人都想做一把手,自己虽然也是一把手,但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市长和市委书记,虽然是平级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所有事情的决定,最后拍板的,还是市委书记,市委书记可以否定常委集体提出的意见,最不济,也可以暂缓研究,特别是人事调整方面,市委书记的作用是决定性的,官场上,什么运筹帷幄,什么高瞻远瞩,都离不开人,控制了干部才是正途,市长要强势,也可以,但要符合几个条件,一是书记软弱,二是本身资历了不得,三是手下有一大帮的支持者,四是背后有强大的靠山,足以和书记抗衡,这些条件,需要同时具备,华子建显然不行。
华子建知道,想要独树一帜,想要和书记对着干,在现实社会中,可能性是不大的,韦俊海谨慎稳妥,轻易不会出现任何错误,无非是在发展方向上,和华子建想法不同,况且,韦俊海的想法,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包俊林在放假前的几天到了柳林市,包俊林这次到柳林市,名义上是视察柳林市的治安情况,同时对柳林市的政法综治工作表示赞赏。韦俊海和华子建自然是要出面接待的,省委领导来了,两人一定要出面,虽然不是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不用全程陪同,可是,姿态要到位。
包俊林的精神很好,满面红光,比以前胖了一些,韦俊海和华子建在高速公路出口等着包俊林,见面之后,包俊林笑呵呵和两人握手,也少许的表扬了一下韦俊海和华子建,华子建和包俊林握手的时候,感觉包俊林的手软绵绵的,似乎是漫不经心。
包俊林现在是公安厅厅长,是雷厉风行的作风,刚刚到柳林市,便要求召开相关会议,听取情况汇报,同时说韦俊海和华子建工作繁忙,不必要陪同了,有市公安局方鸿雁局长同志介绍情况就可以了,韦俊海和华子建当然不会离开,最终,包俊林没有坚持。
市委常委会议室,包俊林听取了方鸿雁政法和综治工作汇报,韦俊海最后做了补充,强调指出,柳林市目前经济发展平稳,需要有稳定的环境,因此,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政法综治工作,要求政法机关保驾护航,去年和今年的政法工作,正是体现了这一宗旨,今后,市委市政府将加重视这项工作,努力使政法工作上一个台阶。
包俊林最后发言,他首先对柳林市的政法工作取得的成绩表示了肯定,也希望柳林市再接再厉,做好政法综治工作。
说到最后,包俊林的话语一转,说起了柳林市经济发展思路的问题。
“我过去也在柳林市工作了很多年,对柳林市非常有感情,在座的很多同志,都曾经和我共事,柳林市这几年来的发展速度很快啊,特别是城市建设,变化很大,不少方面,已经不落后省城了,希望你们继续努力,把柳林市建设得好,柳林市的城市发展思路很好啊,努力打造娱乐基地,大力发展服务业,我相信,按照这样的思路发展下去,不要多长时间,柳林市的城市建设,一定可以和省城相媲美的,柳林市的发展思路,令我想起了深圳速度,如今,柳林市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啊,大量吸收外地的资金,壮大自身实力,按照这样的速度,不用多长时间,一个星城市就要诞生了,老韦,我可要感谢你啊,柳林市的每一步发展,省委和省政府主要领导都看在眼里,老韦,你是班长,一定要坚持发展思路不动摇,好好建设淮扬市。”
韦俊海满面笑容,华子建是带微笑,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包俊林这次到柳林市,可能不是仅仅关心政法综治工作那么简单,按说,包俊林是不会随意评价淮扬市的经济工作的,虽然是省委常委,可是分工不同,但包俊林说到经济发展工作了。
晚餐的气氛就很不一般了,韦俊海、华子建、吕副书记和方局长陪着包俊林一行,包俊林面带微笑,时不时和韦俊海窃窃私语,两人之间,显得极为亲热,从现场的气氛看,华子建等人成为了典型的陪客,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产生的,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到了柳林市之后,大都是和韦俊海、华子建同时商议工作,不会冷落哪一个,可今天,包俊林显然是冷落了华子建。
就座之前,华子建看清了局势,与其这样干巴巴挨上去,不如离得还远一些,所以,包俊林的左右,分别坐着韦俊海和一个电视主持人闵力娜,当然了,这是个美女,闵力娜是柳林市电视台的播音员,包俊林也是很熟悉的,华子建坐在韦俊海的旁边。
包俊林端起了一杯酒说:“来,这第一杯酒,我借花献佛了,老韦,华市长,各位,我们干了,祝愿淮扬市的明天越来越美好。”
一片笑声中,众人站起身,喝干了第一杯酒,接下来是敬酒,如何敬酒,也是有讲究的,韦俊海当然是第一个敬酒的,和包俊林一定是满杯,和其他陪着包俊林来的干部就不一定要喝满杯了,略为表示就可以了,包俊林很高兴和韦俊海喝下了一杯酒,包俊林很注意,和其他陪着包俊林来的人也是挨个喝酒,多少不论。
接下来是华子建敬酒了,华子建内心不想敬酒:“包书记,我敬您一杯酒,您是柳林市的老领导,关心柳林市的工作,我代表市政府,对您表示感谢。”
“华市长,这杯酒,我可受之有愧啊,我离开柳林市好些年了,这几年,柳林市发展很快,我很惭愧啊,在柳林市工作这么多年,没有能够大发展,我可佩服你们啊。”
华子建面不改色,包俊林显然是在为难他,本来敬酒就是形式,华子建的话语也说的干巴巴的,华子建对包俊林的态度无所谓,包俊林虽然也是省常委,但华子建不需要过于担心,只是面子还是要做足的。“包书记,这杯酒,您是一定该接受的,您在柳林市这么多年,打下了优良的基础,后面的继任者,才能够有发展的机会啊,吃水不忘挖井人,您要是受之有愧,我们就不敢居功了,韦书记,你说是吗?”
韦俊海也接了一句:“是啊,包书记,这杯酒,您一定要喝的。”
包俊林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连连说华市长会说话,这杯酒应该喝,不过,华子建还是注意到了,包俊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很快就消失了,也就是站在包俊林对面的华子建能够看见。
华子建的话语,一语双关,包俊林是能够听懂的,其中表明的意思是前任领导是有功劳的,已经离开了,就不要多说了,不要干涉柳林市的内政,不要占着原有的功劳指手划脚。
敬完了酒,旁边的刘副市长就小声的对华子建说:“华市长,你还是要多多注意啊,包书记是省委领导,我看他对你不怎么感冒,好话不说也就罢了,惹得包书记说坏话,就不是好事情了。”
华子建想想也是,自己何必要挣这一口气呢,他点点头,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包俊林翌日离开了柳林市, 包俊林离开后,韦俊海显得很高兴, 包俊林在柳林市的讲话,通过市委办公室的简报和闻传播了出来,百姓没有什么感受,不过,在市委市政府却是引发了不小的波澜,大家都认为,省委是支持韦俊海的发展思路的,柳林市今后将以发展服务业为主,采取稳妥前进的道路。
华子建对 包俊林到柳林市来的目的,也曾经怀疑过,是不是韦俊海有意为之,可没有相应的证据,华子建也是有苦说不出,其他几个副市长的情绪,都不是很好,本来几个人商议,准备着支持华子建,谁想到,还没有开始实施, 包俊林就来了这一出。
不过要放假过春节了,华子建也没时间继续细想这些事情,过年对华子建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他更紧张,且不说会议之多让他难受,单单就是那些一刻不断的问候电话,都让华子建穷于应付,每一个拜年和问候的电话,都带着款款情谊,华子建不接都不行,而每一个电话,都絮絮叨叨的说个没玩,似乎想要把自己心底里对华子建的关怀和热爱完全倾述,明明都知道这是假话,但说的人还是那样情深意切,华子建只好叹息着,佩服着这些人。
往往在华子建回到宾馆,或者回到家里休息以后,还会不断的来人拜访,送礼,就连有的时候他实在是不想开门了,也会在第二天一早看到门口放置的礼品,上面无一例外的还要写上某某人,怎么怎么的敬仰华子建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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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大年三十,华子建还在慰问着那些没有休假,工作在第一线的人们,他在大雪中时而讲话,时而握手,时而摆几个造型,让随同的记者和电视台摄影来几个特写,把自己那光辉形象很泛滥的到处展现。
韦俊海书记也忙,几乎市上的领导都忙,直到柳林市电视台的春晚结束,华子建才坐上02号小车,赶到了省城,今年他们是提前说好的,华子建到江可蕊家里过年,这并不是说江可蕊地位尊贵的缘故,关键是电视台每年过节都很忙,几乎是不会放假的,华子建想媳妇想的要命,也就是好给家里老爹老妈做做工作,说自己过去过年,等江可蕊闲了休假了,回来好好住段时间。
两个老人也很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在说了,这一两年自己家里过年一点都不寂寞,有的是亲朋好友过来捧场,每天都忙的很。
华子建回到省城已经是半夜了,车也就直接把他送到了省委家属院门口,华子建来过好多次了,但还是要亮亮证件才能进去的。.
虽然是半夜了,江可蕊还没有睡,一直在等着华子建,江可蕊的的父母已经熬不住夜,休息了,华子建本来是想轻脚轻手的进房间,给江可蕊一个惊喜,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江可蕊听到了华子建的脚步声,已经隐蔽在了门后,当华子建带着一身寒意,刚刚上楼,走进了卧室的时候,江可蕊就把他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没有过多的语言,也没有什么暗示或者预热。
华子建就和江可蕊吻在了一起......!
整个过年的几天休假里,华子建除了必不可少应酬,比如几个特别要好的同学相邀,比如去看望了一下宣传部的姜部长,看望一下苏副省长和韩副省长,其他时间,华子建都没有出去,他要抓紧时间来享受这难得的几天快乐生活。
倒是仲菲依来过两个电话,问华子建在什么地方,有时间的话一起坐坐,华子建只好欺骗她说自己在柳林市,不是华子建不念旧情,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江可蕊,再让她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约会,万一吃起醋来,不好解释。
但华子建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要做,那就是约见一下江铭晟,让他参与到柳林市的步行一条街工程争夺中去,这是年前华子建都计划好的事情,一点都不能马虎,没有一些强大的集团来竞争,对柳林市很不利,不管是工程的质量,还是工程的造价,都只有通过竞争,才能让柳林市获得到最大的利益。
华子建就一个电话,找到了江铭晟:“江总,你好,我华子建啊,呵呵,过年好,恭喜发财,今天忙吗,过几天我就回柳林市了,我想请江总晚上一起坐坐,怎么样?”
那面江总当然是不会推辞了,华市长相邀,这面子不能不给,他就说:“华市长,你也不要说请我的话,过去我在洋河县没少麻烦你,晚上还是我来安排,一起坐坐。”
华子建就客气了几句,但江总是坚决不同意让华子建安排,华子建也就只能作罢。
下午的时候,华子建就带上了江可蕊一路,开车到了西环路的天外天酒楼,不要看是过春节,酒店一点都没有冷清,依然是生意火爆,熙熙攘攘的进进出出。
到了预定的包间,江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今天是家宴,所以也就没有外人,江总带上自己的媳妇,和华子建两口子就刚好是四人,江总先给自己老婆介绍说:“这是华市长,你看年轻吧,在全省只怕都是最年轻的市长了。”
江总的媳妇长的很漂亮的,一头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泛着水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粉色的小脸,湿润的嘴唇让人好想咬一口。
这个女人给人一种高傲和冷漠的感觉,虽然在今天,她是没有一点傲意的,因为她也知道,今天来的不是一个等闲之人,但华子建还是可以从她那眼神中看出她的傲慢。
江总又给华子建介绍了自己的媳妇,她叫孔茜,在华容建筑集团是财务总监,华子建就笑笑说:“看来江总开的是夫妻店啊。”
江总也笑着说:“你不知道啊,华老弟,现在的女人,你不给她找点事做,她就天天的给你找事,唉,世风日下啊。”
他这话一说完,马上就受到了江可蕊和他媳妇的联合批驳,这一阵教育,把个江总说的是低头认错,最后赌咒发誓,以后一定尊重女权,痛改前非。
几个人也就没喝白酒,都是有管辖的,哪敢随便乱喝,要了瓶红酒,大家一点点的抿着,装腔作势的喝,华子建和江总现在算是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带上这两个拖斗,这哪是喝酒啊,简直是作秀。
喝了几杯,华子建就问起江总:“对了,江总,我们柳林市有个新项目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江总就一愣,忙问:“那个项目啊。”
“步行一条街啊,你不知道。”华子建很夸张的说。
“奥,这个项目,我听说了,也准备过年后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希望。”江总感觉今天华子建提出这个问题,对自己就是一种暗示,或许在这个项目中,华子建会帮上自己一把。
华子建见他有这个想法,心里也很高兴的,就是啊,这么大一块蛋糕,谁能不动心,华子建就说:“这个项目时间很紧,应该是迫在眉睫了,你要有想法,就要快点下手,过两天收假以后,可能就要启动了。”
江总点点头,很感激的说:“谢谢华市长的提醒,一收假,我就到柳林市去,长驻一断时间,争取拿下这个项目,不过,还是要请华市长多多关照才是。”
华子建还没说话,那江总的媳妇就举起了酒杯,她一听还有这样大个项目,那态度就变得更加殷勤和讨好了,走过来说:“谢谢华市长,我就代表全家陪华市长和夫人喝一杯。”
华子建呵呵的笑笑,也端起杯子来,江可蕊也赶忙站起来,礼貌的和对方碰了一下。
今天把这个事情办妥了,华子建是很高兴,他就想和点白酒,但话一出口,就受到了江可蕊和江总媳妇的联合打压,最后也只好灰溜溜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回去的路上,快到省政府家属区的时候,江可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酒吧,她想要和华子建多一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就提议进去坐坐。
华子建固然并不喜欢酒吧的氛围和情调。但为了迎合自己爱人的嗜好,也欣然同意了,
这是一间很小的酒吧。只一层,大约有40个平方。亮着七八盏灯,吧台上的灯光稍微强烈了点,吧台窄,是一种很简洁的复合木板材料。墙壁刷成暗红色,隐隐地,在荡。
贴了许多摇滚歌手的图片,Jimi,一个黑种年轻人,目光明亮,迷茫,当然还有海报。这个城市流行若干的电影海报。无论在什么地方,你都可以见到它们。尤其是红色里面那个美丽得有些忧郁的女孩子。靠吧台的地方墙上用水粉画了一副画,红花、绿叶,还有一只色彩出奇地大胆的鸟,是凤凰。
那幅画存在很长时间了,颜色开始发暗,正是恰如其分的效果。这间酒吧音乐很棒。纯的、原汁原味的外国摇滚或爵士。声音相当好听,配器也棒,吉他都弹得千回百转。
这家店老板是个穿着前卫的年轻人,鸡冠头,不止两个的耳环,松垮垮的暗色毛衣,脸小小的,颊瘦削,极瘦。是做乐队的,说话夸张,喜欢模仿对面新东方教书的香蕉人的口音,惟妙惟肖,很有表演天分。每句话的词尾总是喜欢加一个“**”或者“**”。
华子建他们在温暖的灯光下喝着咖啡,聊着未来,但救灾这里,华子建看到了华悦莲,看到了那个曾今在自己生命里存留了好久的女人,他们都看到了对方,华悦莲的身边也有一个看上去很潇洒的男子,从他痴情默默的眼光中,华子建看的出来,他很喜欢华悦莲。
这就够了,华子建的心里就又了一种温暖的感觉,他和华悦莲没有相互打招呼,但眼神中的温馨已经让他们都明白,他们现在过的都很幸福。
华子建在这个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高兴的,他也曾今为华悦莲祝福过,希望他幸福,希望她快乐,看来老天并没又拒绝自己的这个愿望,他帮助自己实现了它。
假期实际上过起来很快的,华子建还没有完全的发挥出自己储存已久的超级能量,假期就结束了,这让华子建怅然若失,这种感觉对华子建来说,应该是一种崭新的,他过去是没有这种儿女情长,现在也许是随着岁数的增加吧,他对家有了一种留恋和不舍的情怀,这样的感觉连华子建都有点奇怪。
江可蕊更不必说了,或者对她来讲,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和华子建在一起,这是一种让她迷恋的享受,它超越了物质和精神,到了痴迷的境地。
分手自然是凄切的,缠绵伤感的,但华子建还是离开了,他的情绪并不太好,连司机和接他回家的办公室刘主任都感受到了,大家一路,默默无语的赶往柳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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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的心就凉了,看来自己是过于托大了,问题的严重性和复杂性已经超出了华子建的想象,他低估了大鹏公司的实力,他更小瞧了以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他们在的柳林市的能量,这是不是就应了一句老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华子建很快就联系上了江总,他得到了江总的答复:“华市长,不是我不想做这个项目,只是这个项目涉及的情况太复杂,我是一个正当的生意人,我不想和一些亡命之徒争斗。”
华子建再要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但江总很客气,也很无奈的闭上了嘴,在也不说什么了。
华子建慢慢的放下了电话,他的眼中就有了一种不甘认输的表情,这是一种在华子建骨子里就具有的桀骜不驯,华子建明白,自己当初的设想看来已经把自己引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大鹏公司看来是采取了很多特殊的措施,让其他公司放弃了这次招标,连江总这样,也很有一定背景的企业,都不愿意趟这一趟混水,其他公司更是可想而知了,那么结果就只能是大鹏公司稳稳的中标,价格不用去问,肯定是高的离谱。
没等华子建招呼,彭秘书长就急忙的赶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他很惋惜自己当时没有和华子建据理力争,现在的局面已经很紧迫了,政府不可能一直不发标,再想找什么理由推翻这次招标,都必将让华子建处于多方攻击的位置,还有三天啊,彭秘书长在也镇定不下来了。
华子建看着彭秘书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华子建的脸色也是凝重的,他一字一顿的问:“情况怎么样?”
彭秘书长先是摇摇头,然后说:“不好,到今天,已经有好几家放弃了招标,只有三家确定参与,但显而易见的,除了大鹏公司外,这两家参与进来的都是大鹏公司的托。”
华子建冷冷的问:“何以见得就是托。”
彭秘书长苦笑一下说:“这两家的报价高的出奇,本来大鹏公司的报价都已经很高了,他们比大鹏公司还要高一半,这不是托是什么?”
华子建默然无语,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来阻止这场招标,马上叫停现在的招标?然后让招标办到全省各大媒体发出邀请投标?
这样是可以,量他这些投标单位也告不到政府,但自己怎么给大家解释?
不要说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出尔反尔,不讲信誉的恶名,就算是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只怕也会因此就和自己彻底翻脸,如果在加上韦俊海书记,自己在柳林市就很危险了,自己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弱点,更没有可以号令柳林市的威望,这样的厮杀,自己又能占几层的胜算呢?
彭秘书长看看华子建没说话,就自己又说:“还有那个海老板,我感觉他是得到了我们某些领导对他修建广场的很多承诺,所以找了个借口,说马上要启动广场工程,他分不出人手,设备和资金。”
华子建自嘲的笑笑说:“这都是借口,要不我在找他们谈谈。”
彭秘书长摇摇头说:“你可以想象一下,哪一个生意人也不愿意卷入这种漩涡来,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你虽然是市长,但你还没有市长的全部权利和控制力。”
华子建不得不承认彭秘书长的话,权利是抽象的东西,怎么掌控,不是单纯的看你的职位,就像是官场中的很多干部,上面是给了你名分,如果你没有好好的利用和把握,也许很快的,你就被你的手下淘汰出局,这样的情况很多。
华子建叹口气问:“那么......难道柳林市就没有谁可以和大鹏公司一争长短了吗?”
彭秘书长想了想说:“国企肯定是没有,他们才不会为这得罪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私企嘛,正当的生意人也没有,他们怕吕剑强,怕他的黑社会势力,不过......”
华子建在彭秘书长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很认真的听着,他不想放过一点希望,因为华子建本来就是一个坚韧的,不会服输的人,他见彭秘书长打住了话,就追问了一句:“不过什么?”
彭秘书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的说:“有一个人也许可以!”
“谁?”华子建专注的盯着彭秘书长。
“一个也算是他们道上的人,他有一个恒道集团公司,下面有建设公司,不过他好像不做市政工程,这或许也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一种什么约定吧。 ”
华子建就皱了下眉头,他知道彭秘书长说的这个恒道集团集团公司是谁的,也知道这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叫萧博翰,应该说也是柳林的一股势力,他还知道这个萧博翰和唐可可的关系,他更明白彭秘书长这个“道上”二字的含义,毫无疑问的,萧博翰的这个公司也会有一些非法的行为,或者说是嫌疑了,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可以去接触,又怎么可以去让他给自己解决这个难题呢?
自己是什么,是官员,就像是过去武林中的少林,武当掌门人一样,而萧博翰是什么,他就是邪教黑道的老大,他就是东方不败,自己和他难道能合作吗?
华子建不自觉的就微微的摇了一下头。
彭秘书长也看出了华子建的顾忌,只好说:“这个公司是柳林市这三,两年新冒起的一个企业,我多少了解一点,他们是有一些非法的嫌疑在,但他们所做的很多事情,又有别于一般的黑道,应该是介于中性的一种吧,不过我也只是说说,就算叫他们,也未必会来。”
华子建没有接他的话头,他需要在好好的理一理思路,对彭秘书长提出的这个公司,华子建已经在第一时间里排除了,自己就算在无能,也绝不会和带有黑社会性质的人交往,就像是猫和老鼠,永远不会走在一起。
两人就闷闷的坐在办公室抽起了烟,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十分钟,华子建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式,这样的情况在华子建身上是很少发生的,华子建难道真的已经解不开这个疑团了???
终于,华子建还是说话了:“秘书长,你真的感觉我们可以找这个公司试一下?”
彭秘书长摇了一下头说:“我不敢肯定什么,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华子建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脚踩着柔软而又有谈情的地毯,默默的想了很长时间,他突然站住说:“你有和这个公司老总联系的方式吗?”
华子建很是谨慎的对彭秘书长有所保留了,其实他完全可以通过唐可可联系到萧博翰,他有唐可可的电话,两人在过年的时候还通过一次话的,但他今天不想对彭秘书长表现的过多。
彭秘书长皱眉说:“我没有,在一个,最好不要在政府这里见面,不过上次听一个朋友说,他经常一早在月亮湾钓鱼,或者可以到那找到他,明天我去试下。”
华子建慢慢的说:“是柳林河的月亮湾??”
彭秘书长点头:“是的,是柳林河的月亮湾,他叫萧博翰,还有个绰号叫隐龙。”
华子建其实是知道这些的,他听着彭秘书长的话,没有松开紧锁的眉头,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真的没人顶的住大鹏公司,自己会果断的叫停这次招标,那么也就直接的把自己摆在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的对立面了。
如果想要暂时避免和他们开战,那么这次对大鹏公司的招标工作,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还有不到三天时间,华子建已经不得不慎重对待了,他再也容不得有一点差池,看来这个恒道集团,这个萧博翰就是自己最后的一个机会,就算他们有点黑道的嫌疑,那又如何?自己不是去同流合污,而是去排污,何必计较??
既然准备利用他们,那么靠彭秘书长去是不是可以说动他们?多一个人知道这事,会不会给自己留下后遗症呢?不如自己出面吧?对自己的说服能力,华子建还是有那么一些自信的。
但华子建没有对彭秘书长说出自己的计划,华子建摇了下头,对彭秘书长说:“今天先这样吧,我们再等等。”
彭秘书长就没再说什么,作为一个市长的参谋,他也只能点到为止,最后的选择权和决定权,不在自己,彭秘书长无精打采的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留下华子建一个人独自沉思。
下班的时候,华子建让小纪给司机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明天有事,让车早点过去接自己,小纪问:“市长,今天你住家里还是朱宾馆,明天一早的工作安排,需要调整吗?”
华子建说:“今天我住宾馆,明天的工作吗?看情况吧,我一早办点事情,你就不用跟上了,把工作安排都统一往后退一个小时。”
小纪就连忙出去联系司机了。
第二天的天色刚亮,华子建就挣开了眼,他很快的洗漱完毕,走了出去,司机已经在走廊的沙发上等着华子建了。
华子建走过去,没等司机站起来就说:“我想单独出去,你自己到政府吧,我回去了,你来拿钥匙。”
司机点头,默不作声的那车钥匙给了华子建,他心里很奇怪,华子建来柳林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自己单独开车出去过,但作为一个专职司机,他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他一贯都很小心和谨慎,他是不敢多问一句话的。
华子建走出宾馆的大堂,很快的启动了汽车,往城外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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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柳林市的春天已经来了,天气说不上暖和,但没有前段时间那样的寒冷了,在春风的吹拂下,有的地方已经换上了浅绿色的新装,华子建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那么地迷人,那么令人如痴如醉。
然而华子建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乐可言,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有没有收获,他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摆脱眼前的僵局,还有一个埋藏在华子建心中好几年的谜团,那就是这个唐可可的情人萧博翰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这很多想法交织在了一起,就让华子建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了。
在柳林河的东头河提,有一截是带有很大的一个弧度,远远看去,就像是月牙一般,所以柳林市的市民就把它俗称为“月亮湾”,那里很幽静,也有点偏僻,离城很远的,如果没有车,靠双脚,是要走个把小时,才能走到这里。
但华子建是不需要用这么长的时间,他车开的很快,要不了20分钟,就看到了那个地方,华子建把小车开上了河提,松开油门,减慢了速度,躲避着河提那凹凸不平的路面,接近了月亮湾。
岸边有一株桃花树。桃花开得很艳丽,粉红色的花瓣红得像小姑娘的脸蛋,红扑扑的,华子建就看到了在月亮湾的河提上,已经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是漆黑发亮,彰显着一种高贵和气势。
华子建在看看河提下面,果然有两个个人,其中一个很悠闲的坐在河水边,手上拿一根长长的钓鱼竿,显得悠然自得。
还有一个人站在钓鱼人的旁边,像是在欣赏着远处的风景。
华子建暗自庆幸,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从停在河提上的奔驰汽车可以断定,在那河边的两个人中,一定有一个是自己一直想要一识庐山真面目的萧博翰了。
不管怎么说吧,今天能不能谈成这件事情且不管他,但可以遇见这个神秘的萧博翰,也是一件不错的收获,至少可以解一下自己这几年的一份好奇心。
华子建只能看到那个正在钓鱼者和旁边人的背景,华子建就在想,这葛萧博翰到底是个年轻人?还是一个老者?从目前的环境来看,华子建是没办法分辨出来。
华子建就暗自笑笑,昨天自己也没有详细的问一下彭秘书长,问一下这个叫萧博翰的人,到底多大,不过从感觉上,应该就是他了。
华子建的车就开到了离那辆奔驰不远的地方停住,他拿起了昨天下班时候让刘主任准备好的钓鱼竿,关上车门,准备走下河提。
这个时候,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就打开了车门,从车上很快的走下两个人来,这是两个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步履坚定的挡住了华子建的去路。
华子建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细细的打量着这两个人,从他们得体,贵重的穿着上看,似乎应该是白领,但华子建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在这两个人的眼中,华子建看不到机关和企业白领应有的谦逊和顺服,他们的眼中只有冷冷的光,这是一种没有感情,没有畏惧,平静和冷漠的光,但又完全有别于街边混混们那种嚣张和无知。
华子建眯起的眼中,也有一种光,这是一种睿智和大义凛然的光,他们就这样对视了10几秒钟,后来他们其中的一个人用余光扫到了华子建的汽车,看到了车前那代表着身份和权威的北——f00002的号码,他的眼中就有了一种疑惑和不解,但这只是那么一霎那的犹豫,这个穿着名贵西装的男子就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给华子建默默的让开了道路,他的同伴再一次扫视了一遍华子建的全身,也让开了路。
华子建嘴角含着一种自信的微笑,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一切都是默默的进行,好像是不想打扰那个正在垂钓的人。
华子建快要走到了那两个人的身边的时候,华子建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垂钓者身边的人转过了身来,这是一个30岁左右的人,他的眼神让华子建一下感到了呼吸窒息,在这阳春三月风光绮丽的河边,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的黑衣,要不是一双眼睛放射着幽幽的光芒,简直就是一尊石像。
但那两道幽冷的目光给华子建的感觉就像一条在黑暗中潜伏的毒蛇,那两道目光在追着华子建,让华子建觉得如芒在身!
不用说,这不会是萧博翰,这应该只是一个级别更高的保镖,华子建不愿意和这样的眼神对视,他笑一笑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打开了上面印这自己照片的报子,把它放在了还带着露珠的草地上,不紧不慢的展开了鱼竿,在吊钩上装上一节鱼食料,一抖手笔,那鱼钩就带着一阵的破空声,钻入了水中。
那个站立在华子建身边的年轻人也一句话没有说,因为他也一定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虽然他也一样在疑惑不解,只是他的眼光还是那样冰冷如霜。
华子建抬头张望了一下四处的美景,好美的一幅“山水画”呀!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水面,荡起片片的涟漪。
这时候,那个坐在旁面的垂钓者转过了头来,华子建呆住了,这是 一张怎样年轻的脸啊, 精致深刻而又棱角分明,曲线优美,轮廓清晰,然而,他的唇部菱形也勾勒出淡漠冷峻的弧度,嘴是微抿着,叫人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这个人的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少有的克制与疏离,他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让人不知如何靠近,而那双飞扬的双眉微蹙着,眉宇间浮动着淡淡的忧虑,似乎隐藏着什么心事。
华子建明显的感觉这个年轻人比自己还要年轻很多,那么他难道就是恒道集团的老大萧博翰吗?就这样一个年轻人,他也能够称的上“隐龙”吗?他难道真的具有挑战大鹏公司的实力和魄力吗?
华子建有点犹豫了,他有点怀疑今天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点荒唐和可笑,同时,华子建竟然很快的还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感到了一种压力,在这个年轻人看着华子建的时候,华子建真的有了一种少有的压迫感,于是,华子建也开始专注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了。
年轻人的眼中还是充满忧愁,他认出了华子建,其实就算是不认识也没关系,没有人可以这样轻松的走到自己的身边来,连身边的“鬼手”都悄无声息的容忍了他这种行为,那么,毫无疑问的,来者的地位必定异常崇高。
而且就算华子建在柳林可以让很多人不关注,但一定不会让萧博翰不关注,他们的生意,他们的利益都和这些可以主宰柳林市的领导具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于是这个任说话了:“你是华市长。”
“是的,你是萧博翰。”
“是的。我听唐可可说过你,她说你是个好官。”
“我也听唐可可说过你,她没说你是坏人。”华子建想要幽默一下,改变这压抑的氛围。
年轻人却并没有笑,他低下头想了想说:“其实好与坏,黑与白往往都在一线间,谁又能保证自己从来不逾越过一次那道分界线呢?”
华子建点下头说:“是的,就像我今天来找你,似乎也是跨越了本来不该跨越的这道线。”
年轻人没有表现出谦鄙或者讨好,他毫不犹豫的就又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华子建面对这样一个人,他知道自己是不需要拐弯抹角的,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都很明智和聪慧,也都冷静和沉着:“有一个机会,但首先你要敢于面对大鹏公司。”
这个叫萧博翰的就淡漠的说:“步行一条街。”
华子建有点惊诧起来,他无法判断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敏捷的思维,难道是彭秘书长和他有什么牵连,但很快,华子建就推翻看自己这个想法,谁都不可能猜出自己的想法,包括是彭秘书长,他不得不再一次仔细的看看坐在身边的这个年轻人了,但华子建是看不出来什么的,这个年轻人的表情依然是淡如死水。
华子建点下头说:“不错,步行一条街。”
这年轻人在这个时候才真的有点动容了,他低下头,想了一会,而后,又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色,过了很久,他才说:“为什么选上我。”
“因为我听说在柳林市,你不惧怕任何人。”华子建拿出水平来,若无其事的送他了一顶高帽子。
但这个年轻人并不领情,淡然的说:“错了,我惧怕很多人,工商,税务,政府和警察,我都惧怕,只是我尽力的不去触惹他们。”
“但也许你有时候不得不触犯,所以我说这是一次机会,它可以让你获得利益和身份,让你离开那些冒险和危险。”华子建突然有一个希望,希望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不是黑道人物,那么,也许自己是可以和他做为朋友的。
“我们有行规,市政工程我过去从不插手。”年轻人还是轻声的说着。
华子建就笑了,他的笑声有点大,在这静怡的河边就像是轰然响起的雷鸣:“哈哈哈,看来你们的规矩不少,不过我到想问一下萧先生,假如都是那样讲规矩,你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崛起于柳林市吗?”
萧博翰没有因为华子建的笑声改变一如既往的淡然,他再一次的低下了头,这一次他比上一次想的时间还长,或许,萧博翰是要好好的想一想,华子建给他的这到底是机会,还是风险,自己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也该从吕剑强那里分得一点蛋糕出来了。
华子建没有打扰他的思考,他要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做出决定,这样的决定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沉重的。
很长时间以后,萧博翰没有抬头,依然轻声的说:“大鹏公司报价多少?”
华子建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五千四百万。”
萧博翰点下头说:“下午我们公司会报上一个四千万的标书。”
华子建真的有点吃惊了,这个年轻人连算都没有算,他就敢于报出如此低的价位,华子建不得不说:“四千万?我不希望你亏损,你可以在仔细的算一下。”
这时候,萧博翰就抬起了头,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忧虑和漠然,仿佛就是这样一瞬间,已经变换了一个人,他的笑容也出来了,很灿烂,很爽朗,他很大气,也很豪爽的说:“不用算,如果赚一点,那就算这次我的收获,如果亏一点,就算我给华市长的一个见面礼吧。”
华子建看着这个年轻人,真的被他的气势折服,假如自己不是市长,假如这人不在黑道.....可惜啊,自己和他注定只能是天敌。
在华子建离开月亮湾的时候,萧博翰没有相送,他继续垂钓着,但华子建却透过了车窗,看了几眼这个萧博翰,华子建默默的,要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萧博翰,不错,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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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在办公室看看材料,闲坐了一会,赵远大就在外面来了电话,他也懒得接,知道是过来了,就下楼一看,嗨!这小子换了一辆新车,什么牌子他到一时说不上来,但看那车的长相,一定不是个便宜货,上去感觉了下,不管是里面装饰还是音响效果都很不错,赵远大就很拽的说:“看看哥们这车,不错吧。?”
华子建那肯定是连连点头说不错了,赵远大也就说了些埋怨的话,说华子建现在荣升了市长,也不忙他拉几个生意,华子建就骂了他一顿,两人嘻嘻哈哈的坐车上聊了一会。
华子建就说:“来,你下来,我开一圈。”
“行啊。”赵远大说完了就从那驾驶座上下来,让华子建开,华子建见了这新车,手还真的有点痒了,就坐过去开了起来。
华子建边走就边问:“今天到什么吃饭?”
赵远大就指指右面说:“朝那面拐,我指路你开车。”
两人就一路来驶过市区中心,在跑了一阵,就见一座庄园一样的建筑,大门更是灯花锦簇,流光溢彩,彰显着富丽堂皇的豪华气派。大门上端横立着五个金光灿灿的大字——辉煌度假村,字体锋芒咄咄,有一种目空一切的霸气。
华子建到了这里,就记起了那次在洋河的时候,自己来柳林市给几个行长拜年的,那次也是这个地方,真是时光匆匆,景物依稀。
两人把车停在了门前的停车位上,还没到门口,就有两个穿古代服装的美女给他们拉开了门,做出邀请的手势,嘴里说着:“欢迎光临。”
华子建就感觉人家这服务真是不错,人也长的漂亮,声音也好听,动作也规范。
他们两人就被带往包间,看来赵远大是来过的,熟门熟路,还和带路的小姐调侃着,就在他们快要穿过大厅的时候,华子建却看到了市委副书记吕旭,他在大厅的那一头,一个很年轻美貌的女孩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旁边还有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在对他殷切的说着什么,这中年人华子建到是记起来了,是辉煌度假村的晁大老板,上次来见过一面。
今天这中年人是一身白绸衣裤,显的休闲也无所顾及,那衣服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有有点格格不入了,看着过于随便。
也就是那样十多秒时间,吕副书记他们几个也就拐入了大厅后面,华子建判断那女孩绝对不是吕副书记的老婆了,只是他也过于胆大,在外面竟然一点都不顾及,看来也算同道中人,色胆比自己还大,其实华子建的好色也很一般,有的读者认为他色的严重,那是你们不知道啊,做领导的按翻三五个女人真不算什么,就连有的天天背个黄挎包,穿个黄胶鞋的领导,大家感觉很老实的人,等有一天无意间翻了船,稍微的给来点曝光,那也不是三五个女人挡的住的。
华子建和赵远大坐进了包间,赵远大就点了些虾,鱼,螃蟹,圣子之类的海鲜,赵远大是比较喜欢吃这些,特别是对鱼,他老是说本地的鱼有泥腥味,就喜欢吃个海鱼,华子建的嘴是比较粗的,什么都可以吃,也就随便他点了。
点完菜赵远大就拿起电话说:“我把这的老板给你引见下,现在听说已经身价过亿了,认识下没坏处吧?”
华子建听他这样一说,就点头应允了,还说:“这人我过去见过一次,只是没有过什么交往”。
赵远大就挂了个电话:“晁老板啊,今天忙什么呢,呵呵对啊,我赵远大啊,我带了个朋友在你这吃饭,你要不忙,就过来见见。”
那面晁老板就应承着说:“不忙,不忙,一会我就过来,一定要陪你两杯的,哈哈。”
电话过去时间不长,那晁老板就走了进来,华子建打眼一看,最近这超大老板的身材又长胖了一些,脸色更是红润了血多,看来生意不错,心宽体胖。
晁老板一见到华子建就赶忙的上前,殷勤问好,看来他是知道华子建这个人的,华子建也就客气的和他寒暄了起来,说起了那年春节前来请李行长的事情,两人就多客套了一会。
那晁老板就坐了下来,寒暄过后,对华子建就是一阵的猛奉承,华子建也就差点的晕乎过去了,看来谁都喜欢听夸奖。
晁老板见还没有点酒,就马上叫来了服务员,问华子建想喝点什么,华子建不大想喝白酒,昨晚上喝的太多,现在还有点不舒服,晁老板一听,也不敢勉强,他就让拿来一瓶法国红酒,华子建对酒还是识货的,一见这是上千元的好酒,心里就笑道:今天又要让赵远大破费了。
自己现在是市长,也不能显的太小家子气,他也就很淡然的接过了那一杯可能是几百元的酒,放在鼻子下闻了下说:“嗯,确实不错。”
在闲谈中,华子建上次也来这转过,知道这不是单纯的餐饮,就问起了其他生意很项目来,那晁老板就介绍到,这里有客房,条件可以达到四星级标准,只是一直没去评定,还有一个全市最大的酒吧,分慢吧,快吧,音乐吧,华子建对酒吧不甚了解,也就是随便听听。
菜还没上来,就多闲聊一会,华子建就问道:“看你和市委吕副书记挺熟的吗,他也经常来吗?”他就是随便一问,人家来不来关自己屁事。
但让他奇怪和意外的是,那晁老板却显的有些不正常的紧张,嘴里也连连说:“不是太熟,他也不常来,不常来的,我很久都没看到过他了。”
这就不得不让华子建心生了疑团,明明刚才自己还看到他们在一起,也很熟悉,他怎么这样说?但他面上却没显示出什么,只是淡淡的“哦”了两声。
看看菜也上齐了,晁老板就很客气的告辞离开,他知道这种私人单独会面,一般是不希望别人打扰的,赵远大挽留他坐下一起吃,他也客气的拒绝了。
但华子建心中的那个疑问直到吃完饭也一直都没有消除........
今天上班以后,来了一个矿老板,这人华子建也是认识的,但到底叫什么,华子建还真的一时说不上来,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啊,华子建就稍微的应付了一会,两人说话没到几句,人家就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来,说里面有十万元钱,也不管华子建是什么意思,放下就走了。
华子建真的感觉有点好笑了,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有钱啊,随便来个谁,都可以给自己扔个十万八万的,而且人家还不求自己什么事情,莫名其妙的送,这世道,摇摇头,华子建就给纪检委书记刘永东去了个电话,让他到自己这里来下,刘书记心里一直都对过去几次到洋河县调查华子建心里发毛呢,见他叫自己,赶快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华子建现在是人越走越高,心越来越宽,对那些陈年往事并不放在心上,他也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县委书记,纪检委书记刘永东调查自己也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受华书记的指使,自己大可不用老惦记着这事情。
纪检委书记刘永东一见华子建就忙着主动的招呼,华子建也很客气的把他请到沙发上坐定,给他到上水就说:“刘书记最近看好啊,我这忙也没时间到你那坐坐,你也是老领导了,以后还要多给我们一些教导。”
刘永东书记听他这话,也分不出是对自己的挖苦还是人家的客套话,想想过去几次到洋河县去,真是后背上就起了鸡皮疙瘩,世事难料啊。
他只能谦逊的说:“华市长是年轻有为,我这人老了,胆子也小了,过去有的事也是身不由己,还请华市长多谅解一下。”
华子建就怕他误解自己,认为自己今天是要来报复人家,耍笑人家,就笑着说:“过去我都没怪你,何况是现在,你干的就是纪检的工作,很多事情你自己也做不了主,我明白的很,不会怪到你头上。”
纪检委书记刘永东听他这样一说,才算是放下了心,也暗自的侥幸,过去好在自己都留了一手,没有过于的给他摆脸色,不然今天就不好见面了,看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话是一点都不错,他就笑笑说:“我也相信华市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洪福齐天,步步高升了,呵呵。”
华子建就把这刚才那矿山的老板给的卡拿了出来说:“这是一个看山老板刚才给我的见面礼,呵呵,说是想喝我认识一下,我现在就交给你,你也做个登记。”
刘永东见是这事,就连忙打电话告诉了纪检委一个同志,让他拿上收据过来把钱收了,他又和华子建闲聊起来,刘永东就说哪天华子建闲了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华子建知道他也就是这么一说,也是随口答应着,一说到吃饭,他就想到了那天和赵远大去度假山庄吃饭的事,他就问刘永东:“辉煌度假村晁老板你熟吗?”
刘永东猛的一听他这样问,就是一愣,不知道他要问什么,就很谨慎的说:“我和他没有过什么接触,只是听说过此人,不知道华市长怎么突然问起他来。”
华子建淡淡的笑道:“前几天一个朋友请我吃饭,去的就是他那,就在一起聊了几句,你一吃饭我就想起了他。”
刘书记点点头说:“他那地方我很少去吃过饭.....。”
他一下子就打住了话头,他在想,自己需要不需要给华子建提个醒,自己也应该讨好一下他,化解下过去的恩怨。他就接着说:“华市长,我没去吃过饭,我也希望你以后少去。”
华子建一听他这话,心里一动,如果没有特别含义,刘书记不会这样冒昧的说这话出来,就忙问:“刘书记,你这话我还是不大懂,可以说明白点吗。”
刘永东带点犹豫的说:“我是搞纪检的,经常会接到很多群众反映情况的信,收到过几封关于辉煌度假村的,说里面有很多非法活动,应该和毒品有些关系,所以我劝你不要去。”
华子建一听才算明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就问道:“那你们没去调查?”
刘书记就笑笑说:“我是管纪检的,那样的事我哪管的了,一般接到那种信件,我们都按常规转到公安局了。”
华子建也点点头又问:“那公安局有没有调查过。”
刘书记就摇着头说:“这我就没权问了,也许那都是谣传,我也怕影响到你,所以给你提醒一下,真真假假就只有公安局知道了。”
这样啊,华子建就心里一动,看来这事自己还是要关注下,柳林市又其他什么的都可以,这毒品一定不能有。但吕副书记怎么会去那里,而且自己感觉他和那老板一定是关系还很不一般,这事不仅要关注,还要当成个事来了解下了。
两人就又聊了一会其他的闲话,刘永东书记这才告辞回去,华子建就思考起来,想了一会他就决定把公安局方鸿雁局长叫过来,从他嘴里探个底。
电话打过去没多久,公安局方鸿雁就赶了过来,在柳林市的这大小的领导里,方鸿雁应该算是土生土长的人,他在这官场的时间也很有些年头了,只是上面领导更换多了一些,所以他就一直也没好好的攀上个枝头,要是按资历来算,在柳林市的高层领导里没有几个比他资格老的了。
方鸿雁今天接到了华子建的电话,那是必须要赶过来的,在常委会上他们可以平起平坐,但下来他就不一样了,从级别上他还是差一些的。
华子建也是很热情的招呼着他,像方鸿雁这样的人对华子建来说还是很关键的,在很多时候都会起到很大作用,一个市的很多问题都是离不开公安的配合,应该说没有了公安,政府就会举步维艰,但公安局又不是完全的归政府来管,听名字是个局,实质上市委对他的控制要比政府大的多。
所以这样的局长,华子建也不敢很怠慢,他就先给到了水,一起很客气的寒暄了一会,才慢慢的转入了正题:“方局长,今天我请你来,就是想了解下最近我市的一些治安方面的问题。”
方鸿雁忙说道:“我也是准备好要来给你汇报的,这几天见你处理购房纠纷和步行一条街工程很忙,怕来了影响你工作,就想等几天过来给你汇报,今天那就刚好给你全面的汇报一下。”
华子建也就笑笑说:“今天也谈不上汇报吧,就大概的聊会。”
方鸿雁就点点头,从街道的小偷小摸,到聚众赌博,再到杀人放火,一一的给华子建汇报了起来,华子建一面听,一面也就不断的给他添着水,认真的听取他说的每一个问题。
他们一直谈了两个多小时,华子建对柳林市治安方面的大致情况有了一个了解,安全隐患和问题还是很多,黑恶势力现在变得更加隐蔽和灵活,暴力事件也时有发生,小偷小摸,流串作案都不断出现。
华子建最关注的是毒品问题,他很清楚,毒品才是万恶之首,很多黑恶团伙赖以生存的也就就毒品,很多流入黑道的人,也是因为毒品,所以他对这一直是深恶痛绝。
在方鸿雁局长的汇报里也涉及到了缉毒的问题,但今天也就是泛泛而谈,他说的不多,也没有说到那个辉煌度假村上面,华子建等他说完就插了一句话:“方局长,你有没有听说过辉煌度假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华子建的问话很突然,也很具体,方局长有点警觉的抬头望着他说:“是不是华市长听到什么有关辉煌度假村的传言了。”他要判断下华子建到底知道些什么。
华子建没有在意他的警觉,很随便的说:“我也在柳林这么长时间了,很多朋友,同学都在柳林市。”
方局长本来是想套他一点口风,但现在一看,人家精的很,说出来的话那是摸不清深浅,他就只好自己说:“华市长。不满你说,我们也接到过有关辉煌度假村涉嫌贩卖毒品的举报,但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酒店,那晁老板在我市的很多慈善活动中出力不小,我们也查过两次,但都收效不大,很难深入的进行下去。”
华子建就不急不缓的说:“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很难进行下去?”
方局长迟疑了,他不好回答这问题,说假话吧,万一将来有个什么变故,这华市长一定会不让自己好好的过,说真话吧,万一他在把自己卖了,就算他不卖自己,他只怕也斗不过人家啊,他的犹豫让华子建就有了更多的疑问,他知道方局长正在盘算,那自己就给他点时间,他今天不说个清楚,想要离开自己这办公室,哼哼!只怕有点难。
华子建也就不再说话,自己点了一支烟,慢慢的抽着,也没去给方局长发,他走到窗口,把自己的背靠在窗台上,站那就这样看着方局长,他是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效果的,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给他施加的无形压力就会让他紧张,他现在是不怎么相信自己的,那没关系,但自己是可以让他屈服的。
时间过的很快,两个人有了这样好几分钟的沉默,方局长还是抬起了头说:“让我们很难继续深入调查的是市委的有些领导。”他实在是受不了华子建的威胁,他也感到了自己的悲哀,怎么谁都可以让自己紧张啊。
华子建见有了收效也就不在沉默:“哪个领导,是许,还是吕?”,既然可以让方局长说是领导,市委就那么几个人了,他就这样问。
方局长一看这样,也就和盘拖出吧:“主要是吕,但吕和韦书记走的近,他是可以影响到韦书记的,我们几次想要深入进去,加大力度,但都因为市委以保护企业家的名义给阻止了,你也知道,我们公安局是要受到吕副书记,特别是韦书记的领导的。”
华子建点点头,看来自己那天没有看错,自己的怀疑应该也是对的。
华子建多少了有些同情起了方局长,有很多事在他那个位子也是很难处理,但他还是庆幸的,至少方局长还是相信自己,也还是愿意给自己说实话,这个收获是很大的,从这一点特也看出了方局长对他们几个的不满,至少自己在常委会上少了个对手。
华子建放下了他那带有威慑的神情,走过来,坐到了沙发上,给老方发了支烟说:“感谢你今天给我说这么多。”
他制止住方局长想要说话解释的意思,继续说:“我也不想说大话,但这是我一定要为你们想办法,一定让你们可以独立自由的办案。”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有了少有的刚毅和冷酷。
方局长没有再说什么,他还能再说什么,他应该感受到了华子建那充满正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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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下午,华子建决定还是要去找一下韦书记,虽然从心里讲,他是不愿意走进那个办公室,也不愿意看到韦俊海那张面无表情的牛肉脸,但这件事必须要获得他的支持,没有他的支持,很难实现自己给公安局方局长早晨做的那个保证,所以就脸放厚点,去一趟。
韦书记对华子建突然的到来有些意外,他自己和华子建是一样的,也是很不希望看到华子建,更不愿意看到华子建脸上那坏笑,但人家既然来了,作为一个老牌的宦海中人,他还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神态的,他知道,华子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一定是有比较棘手的事了,自己还要小心的应付,不要让他钻了自己的空子。
“呵呵,子建同志,最近在工作很忙,累坏了吧?”华子建一进展屋,韦书记便工作性礼貌地握了握华子建的手。
华子建接秘书递来的茶碗,将盖扣上,“嗯,忙是忙点,但也听到不少新情况啊。”
“唉,什么新情况,全是难题吧!”韦书记用眼神支走了秘书,从桌上拿起个小记录本,同时掏出了钢笔。
华子建就礼貌的说:“那,我就汇报一下……”
“别别别……”听到“汇报”两个字,韦书记赶忙摆摆手,“子建同志,千万别说‘汇报’这个字眼。要说年纪,我是比你大些,可是,在行政级别上,我们是平级。在党内,我们是同志关系啊!”韦书记依然是客气的。
“那我就谈谈情况。”华子建接受了他的谦虚。
韦书记就笑笑说:“这才好嘛!”
华子建知道这位书记想听自己说些什么,作为市委书记,他对柳林市的困难重重的情况早已经了如指掌了,十万人的失业人数,城市建设的欠账等等等等。但是,尽管如此,华子建今天还不想谈这些问题,因为他对柳林市的考察和了解还不够彻底,很多矛盾还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所以现在提出这些困难,就只能是纸上谈兵了,没有一点的意义。
华子建没有先说话,他抢先掏出了香烟给韦俊海书记发上,又帮韦书记点上,两人也进入了工作状态,没有了多余的客套话,韦书记就问:“那华市长就随便先谈谈,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华子建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提起这话头的,他就说:“最近我听到一些不利于市委的传言,所以今天想给书记汇报下。”
韦书记心里是有点惊讶,他摸不清华子建会说什么,但韦书记的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他很淡淡的问:“是吗,什么传言啊?”
华子建见他一点也不好奇,就只好继续说:“有人在说辉煌度假村有涉嫌犯罪的问题,但好像是市委有个别领导在做保护伞,不知道这传言韦书记有没有听到过。”
韦书记想都没想,斩钉截铁的回道:“没听说过。”
这到是让华子建没有想到,韦书记怎么这样干脆就堵住了自己的嘴,看来还得想点其他的说辞了。
华子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这到是不奇怪,谁也不敢在你面前说这传言,呵呵,看来就是我有点傻了。”
韦书记心里想,你还傻,我没看出来你那里傻,你不过就是想插手公安局的一些事情吧?你做梦,公,检,法,你一个也不要想插进去,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紧张,你也太嫩了一点,我会上你这当??
韦俊海书记呵呵的笑了笑,声音是在笑,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这不是你傻,是你还不够沉稳,这么大个柳林市,每天的谣言满天飞,你要是想要去收集,只怕还得带上几个秘书一起去,不然忙不过来。”
得,一下就把华子建这点小把戏给顶到了墙角上,华子建看看这迂回战术靠不住事了,就干脆也不绕了,直接说:“书记说的不错,很多是谣言,不过这事涉及到市委的威信,所以我建议就让公安局好好的去查一下,澄清事实,也还市委一个清白。”
韦俊海书记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市委清白的很,不需要谁来澄清,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一会还要出去开个会,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华子建傻眼了,人家根本就不理自己的茬,他一时也没更好的说服方法,就只好讪讪的离开,回来是越想越郁闷,感觉自己怎么就这样笨,在老韦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自己从心里还是很畏惧他的,见了他很难发挥了。
华子建静静的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克服对韦书记的恐惧,不要看自己曾今很巧妙的几次完胜了他,但自己从心里对他还是有些畏惧的,必须先要战胜自己的这种心里,他就慢慢的调节着自己的心态,也不断的在想各种办法,总不能就这样算了,明明那里面有嫌疑,我们的公安还不能去调查,这是那个朝代的规矩。
桌上的电话响了几次,他也是懒得去接,他怕有人来打扰自己,就给秘书小纪打电话说,今天自己一概不接待,有谁办事就让他们找副市长,他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面,一个人蒙头喝茶,抽烟,想办法。
华子建心里相当的明白,这是一场不可以避免的权力对决,是自己和韦俊海的一次较量,也可以说是争权不夺利的一次较量。
韦俊海书记的抢夺和对自己权利的消弱,那不是为了他的个人利益,这一点华子建是相信的,同样,自己为了挣得一些权利也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
但不是为了利益的争夺也会是艰巨和残忍的,自己是要做好这样的准备,也许自己会失败,失败意味着什么,华子建是很清楚的,他在很早以前,可以说还没有踏入仕途之前,就明白其中的含义。
失败就会失去自己已经得到的一切,包括权力,地位,荣誉和自信。
华子建只能鼓足勇气来面对了,失败固然可怕,但至少比做傀儡,做摆设要活的轻松,也活的踏实,自己已经这样庸庸碌碌的混了一年了,一直隐忍不发,看来这并不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很多至关重要的事情和原则却没有办法来维护。
促成华子建有这个想法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安子若在前段时间期间给华子建打来电话,说她的一个朋友,在做电子产品,本身是北江省柳林市人,经过多年的拼搏,目前,已经建起了工厂,专门生产电脑主板,现在,这个老板想着回到柳林市来发展,曾经回来考察过,感觉柳林市的条件不错,希望在柳林市安家落户,这位老板提出了要求,希望能够在土地、税收等方面,得到一定的优惠。
华子建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电子厂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吸收不少的劳动力,可以缓解就业压力,柳林市有不少外出打工的农民,他们迫切希望,能够在本地找到工作,可以照顾家庭,如果有电子厂进驻柳林市,虽然增加不了多少税收,解决工作岗位,也是好事情。
华子建那天就带着这个投资人马家波的传真,兴冲冲到了市委,涉及到土地、税收等方面的优惠政策,按照目前的格局,还是要请示市委的,否则,一些事情是不好办的。
韦俊海看完了材料以后说:“华市长,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很好啊,我是这样考虑的,土地采取租赁经营的模式,可以到开发区去,电子厂需要近200亩土地,我们可以在租赁费用上,考虑优惠,当然,如果电子厂有实力,也可以购买土地,至于税收的优惠,有些困难啊,目前中央、省委省政府都没有这样的政策,柳林市如果出台优惠政策,需要考虑到今后若干年的情况,所以,我认为,土地费用优惠的事情,可以考虑,税收方面,还是不动的好。”
华子建肚皮都要气炸了,说来说去,总是这些话,没有丝毫的意,开发区如今空闲大批量的土地,就是等着外地的企业入驻,从去年以来,因为土地、税收两个关键的条件,商人觉得没有多少的优惠,纷纷驻足,柳林市没有南方省那样便利的交通条件,本来就占不到什么优势,如果不能拿出实际的招商政策,根本引进不了什么企业。
华子建只要耐心的说服韦俊海:“韦书记,我有着不同的看法,招商引资工作,目前乃至今后一段时间,应该是柳林市的主要工作之一,柳林市地处中部,没有非常有利的地理优势和区位优势,如果要引进大型中型生产企业,依靠的就是优惠政策,优惠政策,最大的体现,就是在土地和税收两个方面,柳林市目前重点发展服务业,引进了厂矿企业,也是可以增加流动人口,增加消费群体,解决剩余劳动力,也是促进服务业好发展的一个的经济增长点,目前,不少的市州都出台了优惠政策,这种优惠政策,是固定的,有一定年限限制的,我感觉,我们的步子需要迈的大一些。”
韦俊海不以为然的说:“华市长,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现在的形势不同了,其他市州为了招商引资,不惜花血本,一直到现在,我们可以看看结果嘛,引进的企业,并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企业,甚至有些皮包公司,为了得到优惠政策,想尽办法,套取资金,柳林市目前已经有了很好的发展基础,在招商引资方面,就是需要谨慎稳妥,我们宁可暂时不引进企业,也不能因为政策的原因,上当受骗,前车之鉴还在眼前,我们不得不慎重啊。”
当时华子建郁闷的很,韦俊海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本省一个地方,为了招商引资,制定了大量的优惠政策,包括诸多的奖励政策,结果,短时间有大量的企业入驻,迅速形成了繁荣的局面,不过,这些企业进来之后,并不是想着安心生产,本身的实力也不够,一段时间之后,纷纷撤资,其中有赚钱的,也有赔钱的,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还是优惠政策,特别是土地和税收方面的优惠政策,甚至出现了零租费的政策,进来的企业不存在什么风险,可惜这个地方的投资环境,实在是跟不上,真正有实力的企业,是不会去投资的,最后,财政消耗了一大笔的奖励费用,招商引资工作却是一塌糊涂。
这件事情,省委省政府还没有定论,据说也有争论。
他们两人的交谈不欢而散,华子建和韦俊海,谁也没有能够说服谁,不过,按照目前的格局,市政府无法出台其他优惠政策,华子建很无奈,这本来是政府的事情,市委确定了每年的经济发展目标,怎么做,就是政府的事情了,可是,韦俊海有一招很厉害的办法,凡是涉及到政策方面或者是大笔资金支出方面的事情,一定是要经过市委常委会研究的,这样,无形之中限制了政府的权力。
后来那个投资者马家波打来电话,从华子建的口气中,他知道了结果,马家波是大发脾气,按照柳林市目前的政策,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也难以引进像样的企业,人家做的好好的,凭什么到柳林市来,没有任何的优惠政策,没有突出的区位优势,商人以盈利为目的,不会平白无故为淮扬市做贡献。
华子建很是无奈,只能是安慰马家波,目前的政策是无法变动的。
华子建开始考虑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了,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柳林市招商引资工作,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除了自己在去年引进的台湾金老板和阿尔太菈公司外,一直也没有什么大的企业入驻柳林,按照目前的政策,实在很难引进企业,可是,年初召开的市委常委会,确立了招商引资任务,现在看来,这个任务不能完成,到了年底的考核,自己作为主管的政府领导,无法给市委市政府交差啊。
华子建回来想了好久,还是直接拨通了韦俊海的电话,非常直接说出来了这件事情,希望韦俊海可以考虑一下实际的现状,松一下绑。
韦俊海在电话中说:“华市长,市委常委会年初确定的目标,是不能变的,能不能完成工作任务,年底讨论的时候,可以具体磋商,招商引资工作,目前进展情况不好,我知道,可是,我们要想办法嘛,多开动脑筋,群策群力,我建议,下次召开常委会的时候,专门议一议招商引资工作,大家都来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将这项工作做好。”
华子建一听要开会研究就头大,那个常委会开起来和不开作用是一样的,大家都市要看韦俊海的眼色行事。
华子建就说:“韦书记,我看没有必要研究了,年初的常委会,讨论招商引资工作的时候,已经说的非常透彻了,就是研究,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工作能不能做好,市政府在政策框架下,尽力而为,目前招商引资工作的现状,韦书记是清楚的,市政府召开了多次常务会,专门研究了招商引资工作,没有找到有效的途径。”
韦俊海却依然坚持说:“华市长,不要失去信心,我看,可以考虑多引进服务业,从这方面来想办法,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啊。”
两天后,市委召开常委会,研究招商引资工作,果然,会上,大部分的常委都是唱高调,什么要群策群力,要想办法,要克服困难,要创造性开展工作,韦俊海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华子建没有发言,他没有心思说话,处于这样的境地,就是说的再多,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韦俊海的思路不改变,无论市政府如何努力工作,都难以取得突破,与其在会议上费口舌,不如多多休息。
今天自己和韦俊海又发生了分歧,难道自己还要再一次忍让和退缩吗?
韦俊海已经压自己压的太死了,要不改变这种现状,自己在很多工作中都难以发挥自己的设想,更难以实现自己的理想,为此,华子建今天还是决定放手一搏,这是自己上来后的第一次战斗,一定要不战则已,一战惊人,抱定了这个主意,他稍微有了点轻松了。
华子建想了想,决定从另一个方向对韦俊海发动一次攻击了,给彭秘书长挂了个电话,请他来一下。
彭秘书长那是随叫随到的,他的任务就是做好市长的参谋,对于秘书长来说,他只有认命自己是个小人物,他是不具有选择权的,他只有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他只有成为市长权力战车上的一个寄生虫,市长得道,他跟着升天,市长跌倒,他跟着倒霉,就这么简单。
所以彭秘书长也考虑过了,他现在必须和市长保持高度的一致,如想要生点外心,那是很麻烦的。
更何况,这种行为在官场上几乎就是典型的背叛,就算彭秘书长能够成功地获得市委韦书记的青睐和信任,就算韦书记可以接纳庞秘书长,但这持续得了多久?最终彭秘书长将被所有的领导视病毒,打入另册,想清楚了这一点,彭秘书长决心追随市长勇往直前,绝不动摇,至少目前应该如此。
华子建见他进来就问:“秘书长啊,我请你来想问一件事,不知道你对辉煌度假村晁大老板了解吗?”
彭秘书长当然是了解晁老板的,他在柳林市政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很多事情冷眼旁观了很长时间,他就没怎么犹豫的说:“晁老板不是柳林市的人,但现在很多人都是知道他的,他是我们柳林市道上的一个大哥。”
华子建“哦”了一声问道:“什么道上大哥?”
彭秘书长也不忌讳什么的说:“当然是黑道中的大哥了,但是挂在他身上的头衔不少,人大代表、政协常委、市中区商会会长、光彩事业促进会主席,还有很多唬人的称呼。”
华子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笑。
彭秘书长继续说道:“晁老板交往的大多都是局级以上的干部,可以说他在柳林市的势力是深厚的.......。”
彭秘书长侃侃而谈,这番话他准备了很久,也是憋了很久的,因为他也曾今招过晁老板的白眼,现在华市长终于问了出来,证明华市长对于柳林市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他感到欣慰。
彭秘书长的话中毫不掩饰地充满了对这位黑哥的讥诮和不屑,在市长面前,他一点也没隐瞒,他已经考虑清楚,要鲜明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是的,如果华市长不能够与韦书记保持一致,那么柳林市的两位主官之间很可能爆发一场激烈的权力斗争,做为一位熟知柳林市实情的官员,如果让他选择,他肯定会毫不迟疑地选择韦书记一方,无论是从名义上还是实际上,市委韦书记一方都占有绝对优势,拥有天时地利人和,实力雄厚...。
但是,命运似乎给彭秘书长开了一个奇妙的玩笑,他现在是政府的秘书长。
哪怕是韦书记现在就要提拔和收编他,他也不敢,因为他很清楚背叛的下场和结果,电影看的多了,哪个叛徒最后不是让主角拿起一把抢,说一声:我代表人民,代表祖国,判处你的死刑。
所以他也只有这样跟随华子建到底。
跟上华子建会有好日子过吗,这也很难说啊,华子建以后到底怎么样,现在谁也说不清楚,有时候排队也是一种赌博,成功和失败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华子建却没有给他好日子过,因为华子建马上就问到:“那就你的看法,晁老板和谁的关系最好,是韦书记吗?”
华子建单刀直入的问话让彭秘书长有点不好回答,但也就是那稍微的犹豫了一下他就说:“其实晁老板和吕副书记关系好,和韦书记应该是一般吧。”
华子建不等他说完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了,是啊,这和方局长的话基本是一致的,这样看来,这件事还是可以争取的,至少韦书记不会不顾一切的去维护他吧,只要自己让韦书记有点什么顾虑,那韦书记就一定会把他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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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叱咤风云
送走了方局长,华子建就给罗江嫣去了个电话,问了问罗江嫣今天要款有没有收获,电话一接上,华子建就可以感受到罗江嫣的疲惫和无奈,现在要钱真是太难,华子建也就安慰了几句问到:“那你打算怎么办?今天要回去吗?”
罗江嫣有点气馁的说:“明天继续要,明明知道要不到,但还是得要啊,不然流动资金就有问题了,资金一拖链,正常经营就会有危险。”
华子建也替她有些担忧,他真不希望自己一手改革的水泥厂就这样让别人拖垮,华子建就问了那两家大的建筑商的单位和名字,说自己看看有没有熟人帮着问下。
罗江嫣见华子建在百忙中还这样的关心自己,也是很感动,不断的道谢....。
华子建今天下午就在政府召开了一个政府的工作会,来的人很多,其中大部分人他是很熟悉的,还有个别他就不熟悉的,但也都见过面,只是接触少一点,各部局的正副领导都来了,坐了满满的一大会议室。
对于华子建来说,掌控下面这些人是至关重要的,不要看他们都是唯唯诺诺的下级,但似乎他们的能量是很大的,对于他们不喜欢的上级,他们是有很多办法来对付。
他们可以消极怠工,可以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也可以故意的误解你上面领导的指示,虽然了你也可以处理他们,但怎么处理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了。
如果是一两个部局长,那好办的很,但如果是十个,二十个呢,你就不好办了,你不可能都把人家换了吧。
更重要的是,每一个上来的局长,那也不是吃干饭的,那也是有些能力和后台的,他就不会轻易的让你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就算你真的抓住了那么一点点的小问题,你也不能就那样平空的把人家干掉吧,何况一个局长的人事权也未必就在你市长手上,他们可以怕你,那是因为你也是常委,你也可以在他们提升和调整的时候有些发言权。
但他们绝不是完全的怕你,因为你不是柳林市的老大,他们真真怕的应该是韦俊海书记。
对这一点华子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多,所以他要小心的对付这些人。
这是令华子建很为痛苦的现实,华子建也想完整的掌控他们,但那只是个希望,因为他现在还不是市委书记。
华子建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的建立一直属于自己的部队,让自己的指挥棒指到那里,他们就会冲到哪里去,但这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一定的机会,这样的时间也许很漫长,有的市长也许到他下去的那一天都没办法去完成的。
尤其是在柳林市这样的城市,想要越过韦书记,快速,秘密的建立自己的部队,只怕很难很难啊,这比瞒着老婆积蓄私房钱还要困难,因为韦俊海书记比他更牵挂这些人,比他更早的就建立了自己的部队。
华子建大概的看了看,不认识的还是又好几个,这一个是领导的变化快,一个是自己和他们过去也接触的不多,所以他不得不让刘副市长坐在旁边,给他不断的介绍下面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导。
华子建感觉自己还得慢慢的来,还的不断的用恩威并施,大棒夹糖果的方式来和他们沟通,要驯服下面坐着的这群人,只怕比驯服老虎还要难,对于老虎,你是可以看出的的生气,暴跳,凶恶和紧张的,但下面这些人你很难看出什么,他们是永远的对着你笑,你骂他,他也笑,你整他,他还笑,到了有一天他下死手整你的时候,他还是在笑。
于是,华子建也开始了笑,他和他们对笑,谁看他,他就和谁笑,直到笑的那人心里发毛,也有心里不发毛的,那就是有那么几个单位的还有点风韵的几个女领导,他们喜欢看华子建的笑,最后的结果是华子建被人家笑的心里发毛了。在彭秘书长介绍完所有干部后,华子建就做了一个今年的工作报告,也就是个计划吧,他强调了抓好转型项目推进工作,没有大项目,难有大发展,没有好项目,难有快发展,招商引资上项目仍然是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
华子建还讲了抓好城乡基础设施开工准备工作,抓好以“一抗三保”为重点的春季农业生产和造林绿化工作,抓好民生保障和社会和谐稳定工作,通过转型项目实施、基础设施建设、组织劳务输出、开发公益岗位等举措,千方百计增加就业,并积极引导鼓励创业,认真落实就业创业各项扶助政策措施。
抓好机关干部作风建设,要求单位和个人要戒骄戒躁、再接再厉,鼓足干劲、再创佳绩。
在这些工作中,华子建最看重的也就是招商引资上项目,那是一个最简单,最快捷的出效果,见收益的事,所以他就对这方面讲的多了一些。
在华子建的讲话中,他不时的看看下面听众的表情,他知道很多领导是不喜欢开会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讲话里还是有很多务虚的口号,他怕下面不大想听,好在看来大家还是可以忍受,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没人打瞌睡,没人打哈先。
会议还是比较完满,最后华子建又留了一点时间,让下面有什么问题的单位可以讲讲话,到底是接触不多,也没有谁愿意节外生枝的没事找事,所以就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会议,但他留下了两个局长,一个是规划局的的老大,一个是建设局的老大。
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这两个局长心里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叫他们做什么,所以进了华子建办公室还是有点紧张的。
华子建就笑着说:“今天请两位领导来可是有点私事相求,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们时间,晚上都没什么安排吧?”
这两个一听市长是有其他的事,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还是愿意这样经常接近市长的,就一起的说:“没有安排,没有安排,市长有什么事就尽管的说。”这样的领导会没有安排,鬼都不相信,但华子建就权且相信了。
华子建笑笑就对这两个局长说:“我有个朋友想请你们两位领导吃个饭,还要请两个领导帮着约两个人,一个是建华建筑的刘老板,一个是凤凰公司的王老板,你们看看有难度吗?”
两个局长会有什么难度,这两个老板经常要请他们吃饭,他们对望了一眼,心里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小公司想从这两家分点活,那算什么,小菜一碟,建设局的局长就笑笑说:“华市长放心,我马上就打电话,也不用你朋友花费请客了,就算在他们头上。”
说完也不等华子建发话,就掏出了电话,给那两个一一的去了电话,告诉他们,晚上市长有个招待,要他们两个给安排好,到时候一起出席,搞的丰盛点。
那还用他说啊,这两个老板比他上心的多,一会的功夫就回了电话,把安排的地点都确定了,华子建心里笑笑,看看人家这才叫效率高。
华子建他就给罗江嫣也打了个电话,告诉罗江嫣晚上自己请她吃饭,罗江嫣也想和他多接近下,听了电话也就没有多推辞,她就说,自己收拾一下,一会就过去,让华子建先去。
华子建就和两个局长一起到了约定的地方,那王老板和刘老板已经到了一会,他们两人就在酒店的门口等着的,一见局长的车来了,跟头磕爬的就帮着打开车门,真的见华市长也在,连忙堆起笑脸,一面的殷勤问候,一面的发烟引路,这可是真心的欢喜,市长不是随便那个老板都可以请着吃饭的,吃你的饭那是你混的强,先人埋得风水好。
华子建也是放下了架子,笑着和他们亲切的招呼,还不断的说:“今天让两个老板破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呵呵。”
那两个老板更是诚惶诚恐,哪个敢接受这样的话,忙说:“可以为市长效劳那是我们的福气。”这话人家说的是真心的。
五个人就一起到了包间,这时候就便宜了司机,他们在大厅里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一般请客的都会安排适当的人员陪着他们另开一桌,虽然比不上里面的酒菜丰盛,但还是都说的过去的,司机也会得到一两包好烟,只是吃饱了不能乱跑,随时准备听招呼接人,送人。
几个人坐定以后,那规划局局长就问:“市长,你的客人远不远,不然叫司机跑一趟。”
两个老板也一起站了起来,关切的问:“就是,就是,我们车都在外面,就去接下吧。”他们也明白这市长的客人肯定是非同小可,自然一定有车,不过这样的态度那是必须要有的,必须的。
华子建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坐下,然后说:“你们不用接,她有车,不过是女同志,收拾起来一定麻烦点,呵呵。”
几个人都陪着笑了,心里想,看市长这个样子,那女的说不定就是市长的........。后面就不能乱想了,露出了暧昧的表情就完蛋了。
六七个凉菜已经上了桌,酒也都给满上了,华子建的旁边专门给没来的这客人留了个位置,华子建见酒已经到上,和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好交流,干脆就先喝吧,他举起了杯子说:“我这也是借花献佛,来敬你们大家一杯。”
大家连忙端起杯子,那两个老板稍微的迟疑了下,想说:是不是等客人来了在开始,但看到市长已经喝起来,连忙咽下话语,抢着也一口干了。
几个人就说说笑笑慢慢的吃了起来,喝了一会的功夫,就见服务员带着罗江嫣款款走了进来,罗江嫣微笑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柔和美丽,罗江嫣的身上也散发这一种幽幽的香味,罗江嫣的笑容是妩媚的,却又并非那种做作的职业笑容,罗江嫣眼波微微一扫,每个人都觉得她是在对着自己笑,这笑容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就象饮下一杯温好的醇酒,浑身上下,通泰暖和。
华子建有几秒钟的发呆,就在一分钟前,他还在心中忍不住再一次问自己: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如此的愿意帮着她?可是现在她出现在他面前,就那么微笑着看着她,脉脉不语,他的那些疑惑就突然间冰雪消融,化为乌有,他知道了,那是因为她的笑容和眼神太过迷人。
两个局长都被罗江嫣的美貌吸引住了,那两个老板可是认识她的,这两天都在一起扯欠账的事,烦得都不行了,现在一看这就是市长今天要请的朋友啊,两人真希望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这次是人给丢大了,赖帐赖到市长朋友这来了,一会再说起来,那多难为情。
华子建缓过神来就介绍道:“这是我朋友罗江嫣,是我过去在洋河县的朋友,大家认识下,以后还要多照顾啊.”他又给罗江嫣把这两个局长和老板做了介绍,两个老板很是不好意思,但好在罗江嫣什么也没说,罗江嫣心里也明白的很,这是华子建市长为自己变着法子要欠款的,罗江嫣这样走南闯北的这些年,那也不是白混的,自然知道现在不能提那些话。
华子建就笑着招呼罗江嫣过来坐,然后就说:“你今天来迟了,这可是要罚酒的。”
“咯咯咯,我认罚。”罗江嫣坐到华子建旁边,一只手很随意地搭在华子建的椅子靠背上,招手,让服务员给她倒了杯酒,罗江嫣举杯一饮而尽,放杯,示意,服务员再次斟上,她再次举杯喝下。
刚才那一杯酒诱出的两团酥红点染在罗江嫣白晳的脸上,如怒梅绽放。
几个人一看她如此的豪爽,有似乎如此的好酒量,都一起鼓起掌来,口中也是连连的赞叹不已。
罗江嫣喝了两杯罚酒后就说:“今天可以认识各位领导和老板我也很高兴,就让我个各位都敬杯酒吧。”
罗江嫣说完就从华子建开始,一个个的到了一杯,两个局长也都赶忙真起来用双手接上,口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估计是在夸奖她吧。
大家见罗江嫣喝的痛快,那是不断的来相邀碰杯,要知道,有时候巴结领导的好朋友说不上比巴结领导都管用,因为你给领导长了面子,那领导自然也会给你面子。
这俩个老板更是心里有鬼,生怕罗江嫣说出了他们欠账的事,所以不断的在那大显殷勤,把个罗江嫣妹妹从长相到脾气,再到人品,夸的天花乱坠,罗江嫣和华子建也是绝口不提他们欠账的事,大家都是愉快融合的吃了一顿,到了结束,这两个局长还是心里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市长真的就为蹭这一顿饭,不是专门让把两个老板叫来的吗,来了怎么就什么都没说,两个人想是这样想,嘴上就不能随便问。
最后他们把华子建送上了罗江嫣的车,两个局长才摇摇头,不解的离开。
离开以后,华子建就在车上对罗江嫣说:“明天你去他们那要钱,就不相信他们还不给你”。
罗江嫣也笑着说:“没想到华市长还这样的机智,这次你可是帮我的大忙了,我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华子建就淡淡的一笑说:“快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帮你是我的本分,那个厂是我交给你的,我也希望你可以把他搞的更好。”
两个人相互的看看,都是一笑,罗江嫣的这一笑,又让华子建的心里有了一些荡漾,华子建赶快转过头去,凝神看着车窗外,但脑海里却很难抹去祝钰那刚才的笑容,华子建就不断的告诫自己,我这是给人家帮忙,不要留下个趁人之危的名声,更不要去破坏我给她留下的这美好印象。
华子建不敢再留在车上,他怕自己受不了这样的诱惑,他也知道自己在美女面前的软弱,他就指了指前面说:“罗厂长,就在旁边停吧,我住的就在那面,走两步就到了。”
罗江嫣听了他这样一说,默默的松了些油门,车速减低了下来,罗江嫣一下子脸就更红了,小声的说:“到我住的宾馆再坐坐吧?现在........现在天还早。”
华子建的心里已经有了幻想,他几乎就想答应,但还是咬咬牙说:“不了,回去还要准备点明天会议的材料,你要帐万一再有什么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说声,我在帮你想办法。”
说完华子建转过身,用手拉住了车门的把手,罗江嫣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只好把车靠在了路边,华子建不敢回头,他真的怕看到罗江嫣那动人的微笑。下来了,他才转过身来,笑了笑,招招手,他又看到了罗江嫣勾魂的笑容。
华子建一下子就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他在自问自己:难道我不好色了吗?难道一个人在拥有了权力后会变的小心和谨慎吗?是不是一个人对权力的**和迷恋会超越自己,超越一切,华子建没有答案,谁都不会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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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叱咤风云
回到住的地方,华子建一时还是难以入睡,他的眼前还是有罗江嫣那夺魂的笑脸,华子建走到了阳台上,看看天空美丽的夜色,再看看城市的夜色光芒,简直是美的无人可以挡呀!在宇宙中,有无数颗恒星与行星在利用太阳的光芒在闪烁,人类们看到了,以为是星星自身的光芒,其实是太阳的光芒而已,不过人类还是觉得它们很美丽,他看着宇宙中的金黄色的月亮还有一闪一闪的星星,心里觉得它非常美丽。
华子建就不由的又想到,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要活的潇洒、活的坦荡、活的快乐。但一个人,若是真要做到这些,那的确是不容易的,面对社会中复杂的人际关系,面对有时遇到一些很棘手的事情,面对一些嫉妒自己的人在背后暗算自己,那真的是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慎危。
世界上好人很多,可坏人也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就要不断来告诫自己,在外面要多个心眼。
晚风还在轻轻的,不断的吹着,华子建抬头看着天空,时间似乎已经很晚了,可华子建还不想休息,因为他眷恋着这夜晚的天空,看着它,自己似乎感觉到心灵被净化了,整个人感到好轻松好轻松。
公安局方局长今天给华子建汇报了对辉煌度假村的调查,在最近的几天侦查中一直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的活动。
华子建就笑笑说:“你们可以成立一个专案组,以后长期的侦查,现在我们刚开完会,他们是一定会收敛一阵的,但他不可能长久这么老实。”
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一点华子建是知道,他只是不好给方局长明白的说,现在他更能够肯定吕副书记和辉煌度假村是有关联的,但他们的关系到了那一步,吕副书记已经进去了多深,华子建是不清楚。
方局长从华子建的话里也听出了一些味道,但此事关系重大,自己也不好随便的表态,同时也为下一步的行动担起心来,可现在想要收手也已经不能了,自己真要是查不出个什么情况,只怕这华市长就连自己都算到那一锅里去了,万一华子建再申请了省公安厅来,那自己这局长的位置就很悬乎。
方局长点点头对华子建说:“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会注意方式,做一个长久的准备。”
华子建就赞许的看了方局长一眼说:“这就对了,你真能为柳林市除掉这黑恶源头,我一定会为你请功。”
送走了方局长,华子建有了一些满足的感觉,现在公安局自己总算是可以插上手了,这就是一个胜利,看来很多事情还是要自己争取和斗争的,权力更是这样。
罗江嫣也来了电话,说钱已经要到了,对华子建表示了感谢,这让他也舒服了一阵子,总的来说这两天心情不错。
今天是周末,华子建看看也没什么大事,就准备回省城一趟,当上市长就一直很少去过省城,一个是他特别忙,再一个是他见了乐世祥还是心里有点发虚的,虽然乐世祥一直都对他很和蔼,很亲切,但那种压力是无法言表的,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权力的威慑,华子建也是凡人,他也有对更高权利的本质上的惧怕。
但再害怕也要去啊,不能因为害怕连老婆都不要了,他已经有些想她了,那里都想,连没有思想的地方也在想。
下班他先在机关食堂简单的吃了点饭,就给江可蕊去了个电话,说是自己晚上要回省城,让她不要乱跑,洗干净了等自己,那面就让江可蕊笑着骂了他两句,但华子建就是个贱货,人家骂了他,他还高兴的很。
柳林市的零二号小车是个旧的奥迪A6,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不过旧是旧了点,坐上还是比过去在洋河县那桑塔拉要舒服的多,所以两个小时刚过就到了省城,华子建就叮嘱司机回去的路上小心后。
今天他在路上他是和江可蕊越好来她家的,华子建进了江可蕊家的院子,那门是大开着,江可蕊一直就算着时间在等华子建呢,见面就是个大拥抱,让那阿姨看的嘻嘻笑,把个华子建窘迫的一身的不好意思,两个人走进宽大的客厅,就见乐世祥和省委组织部的谢部长在喝茶,华子建就上前招呼道:“乐书记好,谢部长你好!”他还是不习惯把乐世祥叫爸爸。
乐世祥倒也没有和他计较称呼问题,就笑着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啊,是不是工作很多,脱不了身啊。”他这话一定倒像是在为华子建解释,也许在家里江可蕊和她妈天天在念叨华子建吧。
那谢部长也是笑笑说:“小华那工作很辛苦的,千条万绪,要沉下心来一段时间才上的了手,所以最近回来少应该是正常的。”
江可蕊“哼”了一声说:“在你们的眼里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大家过的更好吗?他到好,光为别人过的好了,就不为我想想。”
华子建当着乐世祥和谢部长也不好来甜言蜜语的哄他开心,只好自己憨憨的笑笑。
华子建就想坐下来陪这两个领导喝会茶,只是怕他们在讨论什么工作上的事,自己在旁边不大好,在他犹豫中,谢部长到是招呼起他来了:“来来,小华,一起来品下茶,对茶道还不太懂吧,今天我给你上一课。”
乐世祥也用眼光在招呼着他,华子建就赶忙坐下,那江可蕊也不好这么急的就拉他上楼去亲热,也就坐在旁边坐下。
谢部长用夹子把一杯茶放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道:“品一下我的手艺。”
华子建就装着不太懂,端起一口喝了下去,他一喝下不要紧,那谢部长和乐世祥都不断的说:唉,可惜了,可惜了。
华子建也就憨憨的笑笑说:“怎么就可惜了,谢部长给我讲讲,这还有什么规矩吗。”
那谢部长就从茶的起源,一直到怎么个冲泡,一一的讲了一遍,华子建其实也是懂的,但他不想在这里过于表现自己,既然别人说想教他,那做个学生比做个老师好的多,要知道,领导是最怕别人比自己强的。
江可蕊对这听着很无味,就找个借口和她妈看电视去了。
这时候,乐世祥却突然问了一句:“你在那最近和韦书记配合的怎么样?”
华子建没想到乐世祥怎么就会突然的有了这样一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两个人配合好,那是假话,自己也不想这样说,免得以后万一两个人真的闹到了对立,自己还不好再说话了。说配合的不好吧?自己也是去了刚一年,屁股还没坐热就和主管的领导闹矛盾,实在说不出来,也无法解释,更重要的是,一但说是有矛盾,但他们就势必要问为什么引起,自己怎么说,说自己不对,还是说韦书记不对。
说自己不对也不成,那是自己给自己抹黑,说韦书记不对,那感觉自己是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华子建很矛盾了,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要回答这个问题啊,华子建犹豫了一下说:“我最近在接待一个外商,比较忙,昨天刚签了协议,所以我们最近碰头少点。”
乐世祥和谢部长都是官场的老人,在华子建刚才那一刹拉的犹豫中,已经是看出了一些问题,这也是他们早就有所意料的,华子建和韦书记肯定是又很多矛盾的,因为他们的观念和看待事物的态度决定了他们的差异,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矛盾会发展到那一步,但华子建的避实就虚,让他们一时还摸不清。
对这样的回答他们就不好再问下去了,但谢部长是已经摸到了乐世祥的心理,所以他就说:“刚配合工作难免会一时不适应,这也没什么关系,你该怎么工作就大胆的干,我们也相信你会做好的。”他很婉转的告诉了华子建两个信息,一个就是我们知道你们有矛盾,没关系,在一个就是说,我们相信你,会支持你的。
华子建对官场的语言学的很快,理解的也好,所以华子建就很是感激的说:“我自己会尽最大的努力去配合好工作的。”这言外之意也就是,我会配合,但以后就看他韦书记会不会配合。
乐世祥和谢部长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说:“你这样做就对了。年轻人吗,先好好学。”
乐世祥就又笑笑说:“其实老韦这人还是有很多长处的,和他在一起你会少犯很多错误,当然了,人无完人,金无赤金,谁都有不足的地方,你现在还是一个学习和总结的过程,对很多事情先看,先想,不要轻易的就下结论,这样你才能提高。”
华子建听他这样一说,也是颇有感触。华子建就低下头去反省自己,自己是不是有的事情过于急躁了,就比如为了抢夺公安局的掌控权,也许当时自己还是应该缓一缓。
但大家说完这话以后,又都再也没提其他的事了,大家又开始了品茶。
到了晚上,华子建他们就在江可蕊过去的房间住下了,江可蕊主动的拥抱住了华子建,人言道。小别胜新婚,那可不是吹的,两个人真是情深意长不减初恋,两人尽情的吻着,吻的忘乎所以,吻的昏天黑地。
华子建把江可蕊放倒在床上,一下子,犹如世界轰然倒塌,不是哗然巨响,而是静寂无声,只有**的灰尘四处飘散迷漫。此时此刻,天下最笨的男人也知道下一步如何行动,华子建的手触摸到江可蕊的胸罩,对于很有经验的华子建来说,这事情现在已经不是个难题。要是一个新手就惨了,仿佛小偷窃取了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这箱子上有把锁,尽管你知道箱子里的珠宝价值连城,但你拿不出来无疑是空欢喜一场。
华子建那是对这方面无师自通,江可蕊的胸罩并不十分复杂难解,华子建摸索了几下,就轻易的解开了,好比做一道数学题,只要你记得公式定理,就算题目再难也很容易解开的,这让华子建更加兴奋。
华子建此时的激动心情无以言表,他也是饿了好多天了,江可蕊眼神迷离,眼睛似闭又张,两只手紧紧的抠着他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
过了好久,两人才得以平静,江可蕊紧紧的抱住华子建的胳膊:“等你工作稳定了,我就调到你那去吧。”
华子建点点头说:“是啊,我也很想你,以后在一起就好了。”
江可蕊就转过了头来看着他说:“子建,你经常会想起我来吗?”
华子建微笑着,温柔的说:“当然,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就一定会想到你。”
还有什么话语比这更能让江可蕊感到温馨呢,江可蕊满含着幸福和幻想,抱住华子建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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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给过去在市里那个关系不错的许老板也打了个电话,让他这次好好的帮自己一把,那许老板有什么说的,华子建到柳林市当市长以后没少照顾他,今天华子建给他说那管用的很,他马上就开始了准备。
前两天许老板已经遇上一个麻烦,他酒店里面为了偷点税款,给人家客人开了他们在其他地方吃饭用过的回收发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地税局是干什么的,就只专门抓他们的,那罚款还是小事,对这种投诉那是要严肃处理的,搞不好封门也是正常,这一下就麻烦了,好在他背后有棵大树,就在请人家地税局科长吃饭的时候把华子建也捎带请了过来。
华子建那里知道是什么事,刚好那天没地方吃饭,就上他那蹭了一顿,去了一看还有几个税务局的,华子建就心里知道他是一定惹祸了,不过他也知道,像这样一定是开个假发票什么的,他一点都不官僚,那时候自己在办公室的时候,每次自己出去吃完饭,也都是要发票的,要了做什么,刮奖?谁有那功夫赚那两元钱,都是要回去给一些开饭店的朋友。
所以今天知道许老板一定也是这样了,华子建心里就好笑,自己现在成了个灭火机了,看来以后出来吃饭也要小心点,不过许老板人还是不错的,帮就帮下他,小小的原则自己就违反一次,反正自己也不知道什么。
所以华子建就关心的问问那几个税务局干部的生活啊,学习啊,恋爱啊,工作啊什么的。那几个人也是吃的很尴尬,本来今天想好好的吃一顿,然后在好好的敲一下,没想到遇见了最不可能,也最不希望见到的人,你说这愁不愁人。
这还不算,在席间,他们还感觉这许老板和华子建市长那是一个关系好啊,有时候这许老板竟然把华市长叫起了兄弟,这市长竟然还去答应。
他们看看这事情是不敢在深究了,到此为止,估计今天也算是白来了。
不过许老板也还懂事,在吃完饭还是一人给他们们送了条好烟,当然了,那是背着华子建的时候,在送人家走的时候送的。
华子建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要看到了谁还敢要。
等人都走了,两人谝了一会华子建也准备走了,那许老板送到了大门口,都说再见了,他还没什么动作,华子建就调侃的说:“别人都有烟,我就这样算了?”
许老板哈哈一笑,他也很机智的回答说:“那是打发小鬼的,你是大佛,那敢敬那香。”
两人在笑笑分手。
今天华子建是安排他了好几个重要任务的,不过对他来说到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
华子建就在办公室里等赵厂长,随便也就处理些其他文件什么的,他还把彭秘书长和分管工业的刘副市长也叫了过来,一会是一起接待赵厂长。
过了有一个小时的样子,那赵厂长就坐车赶到了市政府,手里提了一个大包,里面是乱七八糟的一堆资料,有机构整合的,有市场调研的,有国家大趋势的,反正看样子是带来了他全部的家当。
华子建是很热情的把赵厂长招呼进来,招呼他坐下,又帮他泡上了茶,几个人寒暄了一阵,华子建就笑着说:“请你下来给我们把把脉,看看柳林市的工业改革应该从那里先下手,你是工业老前辈了,指点指点一定没问题。”
华子建的意思也就是要从整个大局上让赵厂长看到他们厂的落后和劣势,让他明白改革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自己要先从他的精神上打击他。
赵厂长那是当仁不让了,想到自己是名牌大学出来的,搞工业搞了几十年,对别的不懂还罢了,要说到工业那自然是头头是道,没一点问题了。他也就不带客气的说:“帮助市里搞好工业发展,那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市长就不要这样客气了,那我们就开始。”
华子建笑笑就说:“刘市长和彭秘书长你们也来,我们就一起好好研究下。”
四个人就把全市的大中型企业,包括那民营的,外资的都一起翻腾了一个遍,哪家的效益多少,那家的欠账多少,那家的工人每月发了多钱,这就叫人比人活不成,看了大概两个小时,那赵厂长的虚汗就开始流了下来,神情也慢慢的不大自然了。
华子建看他这样就心里暗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不是自以为不错的很吗,现在让你看看,你们厂和市里其他厂比较的情况,那外资的先不用说,根本就没法比,人家发工资都是一把一把的,合资的也不用说,每年的劳模都是给发汽车,就和那一些柳林市的土企业比,人家至少也可以给工人发个百分之八十的工资,最后看看他们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连一半的工资都发不下来,要说欠账,那也就数他们最多。
赵厂长越看是冷汗越多,华子建是越看他冒汗就越高兴,还时不时的还问他:赵厂长是不是太热,那就空调在开大一点。
这赵厂长只能是苦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我是在厂里水喝多了。”
等他们都看完以后,华子建就很认真,很谦虚,很诚恳的对他说:“赵厂长啊,你也是老内行了,你看看我们市上要是工业改革,哪一家应该是最需要先动的。”他就想看看能不能打击的了他赵厂长。
这赵厂长也是老知识分子了,多少还是有些廉耻之心的,那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头上那虚汗也是成颗粒状态的往下滚,华子建就望着他,欣赏着自己给他带来的愧疚。
哑了半天,因为赵厂长不得不哑,作为一个老知识分子,他还是有良知,也是看得清实务的,只是过去老子天下第一的思维一直在作怪,现在他算是看清楚了自己厂子和别人的差距了,赵厂长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说:“要改也是我们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最应该先改啊,看来我们成了全市的尾巴了,唉这些年都是怎么了啊。”他除了内疚还有很多的心痛。
华子建看到自己的第一步已经初见成效,自己已经沉重的打击了赵厂长的精神,他还要继续的打击下去:“对你们厂说真的,市里一时还不想动,因为你们厂负担也大,欠账也多,这还不算,关键是你们厂里除了你们个别领导是看的清大局和时代的潮流,其他大部分人那可以说是思想已经跟不上现在的发展趋势和潮流了,太保守,也太落后了,已经到了快被时代抛弃的地步了。”
这样的话让刘副市长和彭秘书长都是听的傻了眼,这话说的也太狠毒了吧,谁受的了,这个赵厂长那脾气厥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就是韦俊海和他说话,说的不对了,他都敢顶两句,今天华市长不知道他的脾气,说出了这话,只怕要糟。
但让他们吃惊和迷惑的是,那赵厂长竟然默不作声的受了,没有丝毫的反击意思,到是华子建像个好斗的公鸡一样,还在继续的说了起来:“就说职工吧,在市里的职工,你要是给他发不全工资,他就会经常到市里来闹,来堵市政府的大门,要政府换厂长,查厂里的领导,但你们厂就不一样了,每年工资发的那么少,连市里合资和外资企业两月的工资都不到,可他们还能够麻木的天天笑,自己种点菜园子,天天的喝些白开水,抽着那两元钱一斤的烟叶子,穷欢乐,你知道我这烟多钱吗?”
今天他是专门开了一条软中华的,那就是为了要打击赵厂长才准备好的,他就拿着这中华对赵厂长比划着,赵厂长当然是知道他这烟多钱一包了。.
华子建比划几下就说:“我抽一根就相当于他们抽的那一斤多烟叶子,但他们就感觉理所当然,你说下,这样的职工是不是没有一点上进和进取心了。”
赵厂长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年,那时候厂里为了抢任务,抢工期,广大的职工是那样的干劲冲天,没日没夜的连续加班,整个工厂是红红火火,大喇叭一天就不断的叫着,想想现在真是不一样了。他有些无奈,也有些伤感的对华子建说:“唉,我们看来是落伍了,这次还是想请华市长好好的帮我们一把,给我们解放下思想,让我们第一个接受改革吧。”
华子建感觉自己打击他的也差不多了,就笑笑的说:“就不知道你们厂领导群体是个什么意思,要是愿意,我是可以帮你们好好联系几家合并和收购企业的。”这到也不是吹的,招商局前几天还带来过几个大商户,想来找点生意的,那都是些有实力,有底气的南方大商。
华子建那天也是很留意了些,他就想给人家兜里的钱看相,那些钱能留在柳林市,是他最大的希望,所以那天他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跟人家谈的很是投机。
现在他就想把这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给他来个拉郎配,想想自己怎么很有点像媒婆了。
这赵厂长一听说是合并和收购,那脸马上就没有了愧疚,变得很严肃起来:“华市长是说找人来合并和收购是吗。这只怕有点不妥,我到不是在乎我这个破厂长的位置,只是我有责任保护这国家的财产,这厂子是我们工业人几辈子的产业,怎么能说卖就卖掉。”
华子建没想到今天化了几个小时,费了好大的心机,还是没让他想通,不过也可以理解,一个人的观念改变,那不是简单的几次打击举可以见效的,华子建就笑笑说:“赵厂长啊,你到现在还有个误区,我们不是要把他卖掉,我们是要把他变活,我们要为厂里几万工人着想啊,这样下去很危险,有一天他们觉悟了,那时候你想改都晚了。”
赵厂长听了也不说话,但那表情是可以看出来他是听不进去的,不过他今天也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了,所以虽然不服气,却也没有发作,到底还是多少受了些教育了,和别的厂比下,自己厂里真不咋的,你在有本事,厂里效益上不去,你还有什么脸面发脾气,所以他现在已经是没有了脾气。
华子建也就不在和他谈这个问题了,看看时间也是扯了一个下午了,到吃饭时间了,他就叫上赵厂长和刘副市长,彭秘书长一起,准备到许老板的酒店去吃,那赵厂长是比较传统和实在的人,他就要回去,华子建就说:“我们这改革方案还没定下来,你就在帮我们几天吧?”
说的赵厂长也是没办法脱身,只好一起去了。
那许老板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他们的到来,包间里桌子上是大小的碟碟碗碗,好吃的,好看的很是丰富,这也就罢了,那包间里面还坐了好几个漂亮的妹妹,那真是很水嫩,很鲜美的,就像是刚出笼的肉包子,谁见了都想上去啃一口的,你不要看赵厂长传统,老实,但爱美的心人人有,他也不列外,眼光也是多多少少的瞅了人家小妹妹几眼。
华子建对这是看在了眼里,心里想,好,只要你有个爱好,我就一定可以让你下水,不过他这个下水不是想拉上干坏事,他就想收服了赵厂长,让他配合着搞好厂里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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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叱咤风云
大家就一起坐了下来,今天的华子建那就是要搞的气派和奢华,就是要让他赵厂长见识一下什么叫享受,什么叫有钱的感觉,把你那穷山沟沟里的寒掺习惯给你破一破。
所以今天是比较的奢侈了,那赵厂长也是见过些市面的,前些年也经常到省城啊,首都啊去出差开会,但那个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就没法比,那时候讲究的就是个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不过就那,也不他这几年的情况好,他是个领导,但每月也不愿意多拿钱,看到谁家有困难自己还要出手帮帮,可以说这几年他也没过上过多少好日子了。
今天那何止是四菜一汤,少说也有十多道菜,三五个汤,这让赵厂长感觉到了不安和浪费,就这些人,吃的完吗?吃不完不是全浪费了,他有些还没吃就可惜的感觉。
华子建就安排了一个小姐负责给赵厂长倒酒,夹菜,还有两个小姐自己是不好意思要的,就安排给了彭秘书长和许老板,这两个人还假惺惺的客气了一下。.
大家就一起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华子建给许老板安排的节目还有,那许老板就开始给华子建他们讲起了故事,什么这个单位福利多好,前几天到这来包了几桌子说是给个降温宴,那个单位发奖金,来包了几桌子,说是个庆祝宴,说的是赵厂长心里一阵阵的惭愧,自己厂子都好几年没在市里包桌子搞庆祝了,唉,混的真背啊。
小姐那也是安排好的,该说什么话都是提前交代过的,大家就比阔的比阔,说朋友在哪挣的多,说自己遇上个有钱的等等,那赵厂长吃了一顿饭是受了几个小时的教育,不过身边的美女到是很殷勤,知道他是个大厂的厂长,就不端的问他们效益好不好啊,配的什么车啊,领导一定是一年几十上百万啊,他就很谦虚的说没有那么多,人家小姐才不相信,给他一口气说了好多位厂长,那都是车好,房好,美女缭绕的。
这也让赵厂长是又羡慕又汗颜,看来自己是真的有了问题。
吃完饭赵厂长就准备回去,那许老板就很大方的给了每个小姐二百元的小费,对他们说,你们要能把厂长留下来今天一起去跳舞,晚上还有小费,这三个美女就像三支女狼一样冲了上来,拉胳臂的拉胳膊,搂脖子的搂脖子,赵厂长是涨的满面通红,一不小心还让人家在脸上留了个口红印字子,让人家给非礼了。
赵厂长也摆脱不了,只得和许老板他们几个去了舞厅,华子建是不去的,他才没那精神,今天为对付这个老顽固他是劳心劳力,所以就叮咛了几句,先回去了。
到了第二天,华子建进了办公室就打电话问彭秘书长,问他们昨晚上玩的怎么样,彭秘书长就说:效果不错,按你的吩咐,我们让那赵厂长领略繁花似锦,灯红酒绿是什么的感觉了,呵呵。
华子建这才笑笑说:“好,就是要这样,要叫他眼红,叫他羡慕和嫉妒,一会你再联系他,今天你们带他到下面好的几个厂参观去,一定要挑那些富得流油的厂,去的时候,提前给人家打个招呼,让他们多夸夸,谁夸的好,夸的有水平,我过几天请他吃饭,呵呵。”
彭秘书长就答应了,连忙联系赵厂长去了。
过不了多久,那赵厂长就带上了两个副厂长也来到了市里,华子建现在就不出面了,让刘副市长和彭秘书长陪同前去考察其他几个选了又选的好厂,那可不能单纯的看你效益好坏,还要挑那厂里领导是嘴巴会说的,敢于冒泡的,华子建就不相信自己的连续进攻会打不垮赵厂长那榆木疙瘩。
华子建打发他们走了,就给招商局局长去了个电话,让他联系那上次接见过的几个投资人,局长就连忙的答应去联系了,华子建就把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质料拿出来慢慢的研究起来,厂里的设备,人员,大专比例,就是力量,占地面积,车间状况等等的详细数据先过了一遍。
谈问题,那你自己先要心里有个数,不能上去一个乱吹,这今天来的几个人都是职场,企业,生意里面练出来的,一点都骗不了,所以先做点准备没错。
看了有一个来小时,那三个老板就全不来到了华子建办公室,上次见过面的,也就不用再介绍了,直接是寒暄完了转入主题,华子建就对那个李老板说:“现在有一个大厂,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魄力了,厂子很大,恐怕你们一家把他没办法,就是你们几个联手也不知道能不能站到一半的股份。”
这三人一听,怎么柳林市还有这样大的厂啊,都是吃了一惊,那姓李的老板就问:“这样说你们市里是不准备把他全部拿出来让我们收购了。”
华子建笑着说:“我们也希望全部拿出来,但就怕你们吃不消。”
他就把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具体情况给他们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这三人听完才感觉是有点吃不消,就问起了市里的底价来,华子建对这个问题是不能随便说的,那要经过国资局的具体清算和评估什么的,他就说:“这个价格我到没详细的算,我也算不出来,但总的一句话,你们要想做,我可以给很大优惠,不会让你们吃亏,你们在想想,感觉可以谈,那就下一步进行细节上的商讨。”
这三个老板也就点点头,姓李的看来使他们的头,就问华子建道:“他们生产什么产品。”
华子建没有正面的回答,只是说:“大到汽车,拖拉机,小到阀门水泵和螺丝,想生产什么都可以,技术和设备都有,就看你们想开发什么产品了,过去他们似乎不会经营,你们合作以后,他们生产,你们跑销售,我想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华子建这样说是有把握的,这厂过去连坦克都可以生产,你想下那技术力量多雄厚,今天这些人是老作生意的,那推销啊,跑外啊,拉个关系,腐蚀个干部都是手到擒来,两下里要是一结合,那一定可以让这老树发新芽。
这三个人当即就要去现场看看,华子建是不想去看的,他就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陪着一起去了,这一下华子建算是可以休息一下,就关上门,看起了文件。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两下里都是看完了,赵厂长他们先回来二十来分钟,华子建就简单的问了下,其实也不用详细的问,一看脸色就知道了这几个厂长是受了很大的震动,那脸都跟腌茄子似的,一脸的沮丧和灰心,同样是厂长,你看人家那气派,那威风,坐的是几十上百万的车,抽的是几十元一包的烟,喝的是几千元一斤的茶,想想他们自己,那真是太没意思了,自己这也叫厂长,都快赶上放牛娃了。
华子建就对赵厂长他们几个说:“今天你们都在那就好,一会给你们介绍几个新朋友,大家也可以在一起交流下。”他现在还不想说那几个老板是干什么来的,想要等赵厂长他们情绪恢复一下了再提那话头。
赵厂长他们也是心灰意冷的,今天是出去见了点真东西,话也不多,都还沉浸在悲痛中。
过了一会,那几个老板也在助理的陪同下看完回来了,华子建就给他们做了一个介绍,在介绍的时候他就看看这几个老板的神色,见他们对方厂长这几个是格外的亲热,华子建心里就暗暗的高兴,看来这事有点希望,只要这几个老板对赵厂长他们笑的越欢,这事情就越是有了看相。
果然,那李老板是拉着赵厂长的手就不想丢,两个人一起就坐在那面的沙发上发上烟,谝去了,自于与说些什么,华子建是听不到,但那都不重要了。
华子建就招呼大家先喝水,凉快一下,然后看那李老板和赵厂长说的差不多了,就对他说:“李老板,今天就不忙走吧,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那李老板一听,忙站起来说:“要不的,要不的,怎么可以让你请,今天我做东,在这房子的一个都不能少,我们好好的聚下。”
华子建是当然同意了,他就想再刺激刺激赵厂长,也给他们一点时间大家多接触下,为下一步的配合做个铺垫。
上车到酒店的时候,华子建就让那个李老板坐在自己的车上,他就问:“今天去看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我说的不错,大有可为吧?”
那李老板很憨厚的笑笑说:“我也不和你装,我看的出来华市长也是个精明人,也骗不过你什么,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厂里的设备和技术力量都不错的,所以还请华市长好好的撮合一下,完事了........。”他看了看前面的司机,就笑笑说:“我会记住华市长的好。”
华子建就很暧昧很领会的笑笑说:“真的帮忙了会记得我。”
那李老板一听这话,真的就想马上站起来表个态,但一个是车矮,站不起来,一个是有司机在不好表态,他就重重的点点头说:“我这人别的不敢说,但不会过河拆桥的,只要市长帮了我们这个忙,我.....。”
华子建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他就说:“那你今天要听我的指挥,这点做的到吗?”
李老板一听,有希望,看来这华市长还是想要好处的,他就对上笑脸说:“你说,怎么指挥都可以,你指到那我做到那。”
华子建就呵呵的笑着说:“今天我就给你两个字:花钱。”
那李老板有点不解。华子建就对他说:“这赵厂长他们是思想有点陈旧,不希望你们合并或者重组,今天你要配合着摆个阔气,让他们感觉下钱的力量,也让他们知道你们很有钱,那事情大概就有希望了。”
李老板一听是这样啊,那还不简单,他最拿手的就是花钱。他就点点头说声:“没问题。你看我的。”
华子建点点头,他知道应该没问题了,要是说的这样清楚,他还有问题,那问题就大了,这事就不用再谈了。
一行人就到了酒店,那果然是舍得花钱的主,找了家市里很高档的酒店,他们就到了那豪华的包间,服务员就来点菜,那李老板就大手一挥说:“不用点了,就按五千元的标准上,酒另外算。”
他这话一出,华子建他们几个到是一点都没怎么惊慌,但赵厂长他们几个一听这话就是吃惊不小了,就是刚认识了下,人家就花这样多的钱啊,他们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这还不算,一会另外的一个老板就提着个大包进来了,放下包一看,每人一条硬中华,是见者有份,当然了,服务员是不给的。
赵厂长他们几个山里的娃娃,那见过这种方法,那还不是吓的嘴都合不拢了,拿人家的烟,手也发抖了。
就这随便的还没怎么着,就是上万元化出去了,叫他们是想都不敢想一下的。
华子建看看效果出来了,这才对赵厂长说了他们几个的想法,那赵厂长这几天也是叫他们给糟蹋瓜了,人没钱,那底气就不足,说话的声音就小了很多,他见了今天这架势,也只好是点点头说:“那就先谈一谈吧,我们也吃不准,还请市里多协助。”
华子建听他这样一说,也就算是松了一口气,华子建接话道:“这你尽管放心,国家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流失的,我会让国资局和招商局配合你们,一定会很公道的。”
这面就把赵厂长算是给框摸住了,华子建也知道,下面的谈判还很艰难,除了要和那几个老板斗智斗勇,还要和赵厂长来迂回的绕,这是肯定的,现在他暂时是想通了,但难保以后不会反悔,所以他在没有彻底谈好前只怕还不得安生。
这顿饭到是吃的很融洽,这几个老板那都是圆滑,机巧的人,嘴也会说,人也大方,扇的赵厂长几个人是一阵阵的心潮澎拜,义气干云,大有再焕发第二春的样子。
华子建看到这也是心里暗喜,这到是个好方法,让这几个老板多和他们练练,也许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吃完饭,那李老板就又安排洗脚什么的,华子建就没去了,他暗暗的叮咛李老板一定要多和赵厂长沟通,把他沟通了什么都好说,李老板一看市长如此的帮忙,也是心里万分感激,真想现在就掂他个三几十万的送给华市长。
那赵厂长也是禁不起诱惑的人,华子建一走,他是让这几个三劝两劝的,只好跟这人家走了,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看来谁都有难过的那一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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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叱咤风云
几经波折,终于找到一家很偏僻的福建沙县, 华子建和安子若就走了过去,坐下要了两笼包子,两个大份馄饨,吃的很开心。
后来华子建让安子若把他送到了路口,华子建没有在回头去看一看安子若,他不想给安子若再留下一些念想,听着车声在自己身后的消失,华子建其实也有万千的柔情用上心头。
他长吁一口气,仰头望去,深蓝色的天空那样迷人,空中闪动着一颗颗的小星星。它们越来越多,好像在蓝色的地毯上舞蹈,又像在眨着眼睛和我谈话。啊!整个世界都显得那样神奇。听,风儿吹动着路旁的杨树,哗啦哗啦有节奏地响着;蛐蛐也躲在墙缝里,没完没了地叫着。这些声音交织成一曲天然动人的音乐,使人赏心悦目,华子建似乎步入了一个神秘的童话般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里,自己和安子若确实再没有什么缘分,这让华子建愁绪万千。.
过了几天,华子建就听那李老板说他和赵厂长勾兑的差不多了,看市里是不是可以安排现在就谈,华子建也是希望快点,他就给国资局打了电话,让他们和招商局一起参与两家重组的会谈,不过他是在三的叮嘱,一定要把资产算清楚,不说让人家吃亏,起码市上也不能算亏了。
那国资局和招商局的两个局长当然是不会马虎,立马就邀请了双方,一边谈,一边就做了资产的清算。
他们这一谈就是十多天,期间华子建也参加过一两次的会议,但双方还是有很多的差距,都是在资产数字方面存在些看法,李老板他们感觉是算的多了,想要减免一些,赵厂长他们是咬住那数字一点的不让.好容易赵厂长他们算是答应了做出让步,这国资局又不干了,几家是来回的扯皮,华子建现在是心里很急,想要把这事搞定,这样自己就可以做下一步的整体改革,但他也不能随便的松口啊,和这些人谈判最大的忌讳就是自己急,所以他就沉了心来,就让国资局和他们慢慢的扯吧,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也是很少参加他们的会,一旦赵厂长和李老板邀请他做个裁判,他都是装着东忙西忙的赶不上趟。
今天公安局的方局长让华子建打电话叫了过来,华子建感觉最近已经放松了很多时间了,应该让辉煌度假村放松警惕了吧,所以想叫方局长一起商量下对那地方的下一步计划。
方局长进来以后华子建就直接的问到:“老方,你看现在是不是时机到了,我们可以对辉煌度假村恢复侦破了吧?”
方局长是刚坐下,汗还没搽一下,就又站起来走到了华子建的办公桌旁说:“华市长,我也感觉过了这段时间了,他们应该松懈很多,只是这行动恐怕一展开,那面又会得到消息啊,你说怎么办?”
最近一段时间,华子建也是想过这问题的,现在华子建沉吟片刻说:“我想过这问题的,我是这样考虑,你看看可以吗?你把人手选好,就说要到外地出差,我给他们找个地方住下,对外谁都不说。”
华子建说这话是有目的的,一个他是怕走漏了风声,一个他更希望把这支部队掌握在自己手上,为以后涉入公安系统打个基础,他也想通过这件事,把方局长彻底的拉下水,让他以后跟自己跑,因为这事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但圈套在后面,只要方局长同意了自己的这个看似很隐秘的方法,那他就脱不了自己的战车了,事情满的过一时,瞒不过永远,最后还是会被韦俊海他们知道的,那时候方局长就要受那几个人的气了,他也就只有靠自己给他撑腰了。
方局长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但现在要想破这案子,那就只有跟华子建合作,不合作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效果,那最后只怕惹急了华子建,他真的就从上面调人来了,上面来人还不要紧,问题是上面的人再把案子破了,那自己就不用别人说什么了,草包的名字肯定是要背上吧,再后来这局长就一定要给不是草包的人当了吧,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点侥幸都不会发生的。
自古华山一条道,现在他也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破案,就是和华子建合作,只要真的抓个大案要案出来,就是谁想动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决定和华子建合作了。
方局长犹豫的时间够长了,再不表态只怕华子建就有看法了,他只好说:“我听你的,华市长,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华子建心里已经在笑了,他缓缓的说:“我找两间房子出来,你把他们挑选好,就说到外地抓逃犯,天黑了回西山,你把我电话给他们,回来找我。”
方局长点点头说:“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安排。”
华子建见他走了,就自己坐了下来,想想把他们安排到那个地方合适,算来算去,感觉还只有到许老板的酒点合适了,一个那里地段偏僻点,便于隐蔽,一个是这些人还要解决吃喝,再一个许老板也可以帮着打个掩护什么的,他想到这就给许老板打了个电话:“许总啊,我华子建,我有个事想请你给帮个忙。”
那许老板一听就说:“是吗,市长什么事情你说吧。”
华子建就对他说:“是这样的,省里纪检上来了几个人,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我想安排他们到你那住上一段时间,帐最后我会去结,只是保密工作你要做好。”
许老板就笑笑回答:“这你放心好了,我搞过这样的接待,就说他们省上考古队的,吃喝都让人送到房间去,一定不会出什么漏子。”
华子建这才笑笑的放下了心,看来在他那住是对的,这人还是很会来事的。
那面的许老板也是赶快去准备了。
方局长回到了公安局就找来了几个早就挑选出来的刑警,由队长张永带队,加上他是五个人,方局长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关上门对他们说:“今天叫你们来还是为了上次辉煌度假村的事情,这事你们要秘密的进行,对外宣称是外地抓逃,下午出城以后,天黑在返回来,这是华市长的电话号码。”他说着就把一张刚才写好的纸条递给了张永。
方局长继续说:“到晚上你们直接联系华市长,他会安排你们一个住的地方,以后的行动就由我和华市长指挥,不需要给其他人汇报了。”
张永和几个队员知道事情的重大,也都一起点点头没有说话........。
到了晚上几个队员和华子建就联系上了,华子建说了地方,他们开着两辆面包车住了进来,华子建也在酒店等着他们的,华子建一见到他们几个就笑着说:“这次要让你们几个辛苦了,能不能做到隐名埋姓一段时间啊?”
看到华子建市长亲自来安排他们的住所,还一直的等着他们,这几个刑警似乎热血沸腾了,还有比这更大的鼓舞吗,应该说没有了,张永就很庄严的对华子建说:“你放心好了,我们几个都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在这段时间和家里联系也会说自己在外面的。”
华子建点点头说:“这酒店的老板和我很熟,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找他,但你们不是柳林市公安局的,你们是省城来的考古队,知道吗?”
这几个人都会意的笑笑。
张永就不带耽误的说:“我们几个在城外已经吃过饭的,现在就想过去布点,华市长还有什么指示吗。”
华子建摇了下头,说:“那就这样了,我也没多的话,就盼你们注意安全,争取早日立功。”
说完这些,华子建就先离开了宾馆。
这几个队员也都从楼上的安全通道直接到了下面,开上车布控去了。
这面安排好了以后,今天刚上班,那李老板和赵厂长就来到华子建的办公室了,他们也没其他的意思,就是一条,希望华子建来干预下国资局,在资产总数上做些调整,华子建在背后也是做了些了解的,国资局的评估他也是知道,当时也是按他的要求适当的定高了一点,就是为谈判留下的空间,这谈判不比一般的,你就是压的再低,对方还是要你让。
你要是把一元钱的东西定到2元,他还是要和你讲到一元五。一元钱的东西,你要是定到到八毛,他希望你降到六毛,特别是评估这种厂矿,那真的就是个算不清,你说那一间厂房值多钱,是按废品定价,还是按文物定,真是没个准头。
看他们找了过来,华子建这好人还是要继续装的,华子建就很惊讶的问:“你们怎么还没谈好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好好谈啊。”
那李老板很是委屈的说:“我们也想好好的谈啊,可谈不下去啊,国资局给的定价太高了,那有这样算的,一个用了好多年的机床还要按原件算。”这个问题到也不能说国资局定的太高,不错,有的机床是按原价算的,但机床还可以使用啊,要是和现在市场上买的相比,那原价已经是很低很低了,现在东西都涨成马了。
华子建就笑着问他们现在的分歧都多大了。
那李老板就很激动的说:“现在的分歧已经缩小了很多,但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我们也做了很多的让步了,你就亲自去过问一下吧。”
华子建估摸着现在自己也是该正式的出面了,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互相的杀了这一段时间了,也该磨的差不多,自己去两下里都退一步,事情就成了。
华子建就说:“这样吧,下午你们几家约一下,我也出面,好好的帮你们谈谈,争取今天可以敲定下来。”
那李老板听他这样一说,笑逐颜开了,马上答应着就去找国资局和招商局领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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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到了下午,在政府的小会议室里,华子建就和几个部门的一起坐了下来,这真是个不错的聚会,参加会议的人员也是很复杂,有国资局,招商局,厂方代表,投资放,还有财政局等等多家管事的都在。
华子建是先不讲话,听他们先谈,这几家就开始了你来往的争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没错,李老板是有华市长支持,所以就大着胆子还价,国资局是华子建暗地里打过招呼,也是严阵以待,绝不退让。
他们吵他们的,华子建是坐山观虎斗,只看热闹不说话,要不了多久,会议室就吵成了一团。
华子建等他们吵够了,等他们说的都没劲了,这才说话,华子建用手敲了敲桌面呵呵的笑着说:“你看看你们,怎么跟菜市场买土豆一样,慢慢来,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有点分歧也是正常的,大家都设身处地的站在别人角度想想啊,都有自己的为难之处。”
大家见他说了话,都一下不乱吵了,等着他的评判和决定,他就悠悠呵呵的又说:“李老板啊,你也要为国资局想下,他们要是让的太多,那以后给上面没办法交代,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所以你要多体谅点,至于李老板你,那当然是少一点更好了,我也不希望你乱花钱,所以我这中间人对你们都是很理解的。”
两面的人都在看着他,很是关注,华子建就接着说:“你们现在的分歧也不算很大,我今天就冒险做个主,你们个退一步,怎么样,一人让一步,就算给我的面子,国资局将来上面找你们,我就帮你们顶这个缸,李老板就算吃点亏,以后路还长,我在慢慢的从其他地方给你们找点不出来,你们看看怎么样。”
两家人一下子都不说话了,国资局是没什么问题,这都是既定的方针,但他不能先表态的,这关系重大,要让对方答应了,自己这面才可以勉强的答应。
那面李老板是有些勉强了,让一步说的好听,但那让的就是钱啊,心胸在开阔,那也不能这样啊,他似乎不想答应,但华市长已经发话了,你说怎么办,顶下去,万一他再来个大撒手,那自己就谈不成这项目了,他是很矛盾很犹豫,一时都不再说话,会议室也由刚才的大吵变成了现在的寂静。
华子建也不去管他,他现在要计算的就是李老板对这个项目的承受能力,只要他还看好这个项目,那他是一定会屈服的,如果他不看好,那让多少都是白搭,所以他点起了一根烟,慢慢的等待着,不时的用眼里的余光去扫一下李老板他们几个,谈判是很熬人,也很需要沉稳,华子建的心也在急促的跳着,但他面部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很淡然,很超脱。
在大家僵持了一段时间以后,华子建就问李老板说:“李老板啊,你是个什么想法,你直接说就是了,今天大家也是商讨吗,也不要顾及到我的面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华子建不说还好,他这一说让人家不要顾及到他的面子,这一下更让李老板为难了,自己要是在僵着不说话,那就真的不给市长面子了,今天人家能来也是看的起自己,他就只好说:“华市长啊,我也不是不顾及你面子,只是我还是有些为难,你看能不能在让国资局少点,不然我们的资金就真的有问题了。”
华子建是知道他还会这样讨价还价的,他也是心里有点底,知道这价码还是可以在稍微的动一点,不管怎么说,人家来投资,优惠是一定要给的,他们来了总比现在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好,所以他就决定在做最后的让步,也是他心里的底线了,对这他也是不的不服李老板他们几个,人家这价码掐的真好,看来都是高手啊。
华子建就清了清喉咙说:“唉,没想今天把我都难住了,国资局你们在算下,还能不能在让点啊,这老是这样僵着也不是个事。”
国资局的老大就望着华子建摇摇头说:“刚才你说的那价我现在都不知道以后给省局怎么写报告哩,还让,那我真的不敢了。”
华子建心里骂道:妈的,装的真像,说假话怎么脸都不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华子建就邹起了眉头,想了一会说:“这真是让我为难了,唉,早知道今天我就不来了,现在看来我是真的走不利了,这样吧,王局长,你看是不是在给我个面子,你就受点委屈,你们的差价就在让一点,按个四六开,怎么样?”
那国资局的王局长就一下子急了,当然,这也是装出来的,他是连连的说:“不行啊,华市长,真的我没办法给省局交代啊,这真的不行,不行。”
华子建就和他来回的又扯了好久,把个李老板都急的想上去帮忙使劲了。
最后扯的都跟真的一样了,华子建是想让王局长就此打住,没想到王局长一直还以为华市长是在做秀,所以就继续的往下扯,华子建是看看实在是没了办法,只好先笑了起来,然后说:“王局长,你看这样,就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和我扯了,我来在上面签个字可以吗?”
这王局长一看到华子建的笑就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是不是自己扯过头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就说:“你在上面签字啊,那还是有点问题,不过要是上面真的为这怪我了,你可是一定要帮我一把啊,不要把我一个人架在火上烤。”
华子建一看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就接上说:“没问题,上面要怪你了,我给你说话,免了你国资局局长,我给你换个财政局局长当。”
华子建又转过来对李老板说:“你看现在这样差不多了吧,在想多点我就没办法了。”
那李老板也是看他扯的辛苦,就给他发上了烟,虽然是自己还有点不满意,但刚才那情况也看到了,实在是市长也给尽力了,在有要求就显的自己不够意思了,他也只好点点头说:“那就按华市长说的办吧,我也不能在为难你了。”
华子建一看两方面都已经达成了协议,心里就很是痛快了,看看大家就说:“那你们明天就准备进行下面的具体协议,今天的会就到此为止吧,我看招商局晚上就把大家招待一下,也算是个庆祝,怎么样?”
大家一听都很高兴,招商局那更是没什么说的,不就是一顿饭吗,小意思,这项目一定下来,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华子建和他们的想法也是一样的,他好像看到了后面工业改革的希望,自然心里是亮堂堂的。
在另一个地方,公安局刑警队的几个同志对辉煌度假村监视和布控也有了一些效果,他们发现这几天又有吸毒的瘾君子到辉煌度假村的地下酒吧去了,这还不算,还有一个外号叫“小三”的毒贩子也开始在那里露面了,华子建听到了张永的汇报,心里是很高兴,除了对即将破获的一起大案高兴,还有为柳林市铲除了一个脓包而兴奋,更有一点,这是他不愿意正视和心里也不愿意承认的,那就是他从内心里面是希望通过这个案子一下牵扯出那背后的一个人。
这个人是一定要放倒的,他是自己和韦书记以后展开竞争的一个大的筹码,去掉他就可以让天平的重心向自己这面移动很多的。
对这华子建是有希望,但又不想来正视的,华子建有时候也感觉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很好,有太多的私心杂念在其中,但理智又告诉他,必须走这一步。
华子建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他告诉了张永他们几个人,一定要找准了机会在下手,下手就要搞个人赃具获,把这个案子做生个铁案。如果他们人手不够他还可以让方局长再想办法秘密的调拨一些。
张永他们几个都说暂时不用,人多了目标大,容易走漏消息,还是等到他们需要配合的时候在说,华子建也同意了他们的建议。
又到了一个星期六下午,华子建推掉了其他的应酬,就在住所乖乖的等着江可蕊到来,还算好,等的时间不算长,江可蕊就开车赶到了柳林市,华子建就陪着江可蕊去吃了一顿饭。
刚吃完,华子建就接到刘副市长的电话,叫华子建一起出去喝茶,华子建自然是不愿意去,这小别胜新婚的,但又不好给刘副市长说自己媳妇来了,就只好说自己今天不舒服,肚子疼。
江可蕊就笑着问他到底是那里疼,华子建就没好气的说:“你一会就知道了。”
华子建是准备好了子弹的,带着满腔的热情就等晚上投入战斗了。
到了晚上,华子建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一个虎扑,就把江可蕊放翻在了床上,那江可蕊一个鲤鱼打挺,就不想让华子建得手,想要急他一急,华子建一个黑虎掏心,一抓就抢入了她的空门,然后.......然后.....,反正两人是闹成一团,都还不说话,光喘粗气......。
到了比武结束以后,华子建就楼着江可蕊说了很多的迷汤话,不过也不全是灌的**汤,就我的观察,华子建最近是改变了很多,一个是工作忙,一个是人也成熟了。过去那些花花草草的事情,华子建也克制和收敛了很多,自己的责任感也逐步的增强了。
江可蕊是美美的享受着这一份温馨和快乐,默默的感受甜蜜的生活。
到了第二天一早,华子建不得不出去一趟,而且还不能带上江可蕊一起去,因为一大早张永就来了电话,说他们昨天晚上又发现了那个叫“小三”的过来了,好像手里还提了个包,他们的人一直看到他进了辉煌度假村晁总经理伍艳的房间,后来过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没有包了。
张永想请华子建到他们住的酒店去一趟,详细的汇报和商量一下。
江可蕊见他有公务,听电话里那一句两句的,好像还和犯罪的侦破有关系,所以也就不敢强留他了,两人说好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华子建就先走了。
到了酒店,方局长也来了,几个人都在那里等着华子建了,华子建他们几个人就坐下来一起的商量,方局长就问是不是可以现在就搞个突击检查,华子建还是有点吃不准,他问张永:“那个叫什么小三的,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去。”
张永摇头说:“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去,感觉是三天去一次,前几天他都没有去。”
华子建就想了下说:“我们就把他当成一个卖货的,那是不是他隔几天才来卖一次,而且还是卖给了辉煌度假村晁总经理伍艳了,那我们现在突击检查,是可以找到毒品的,但卖货的人我们就抓不住了,还是等等,最好来个人赃共获。”
方局长他们几个人都点头,华子建就又安排他们说:“方局长,明天你就可以多留一点人做个准备,这面张永你们几个人就注意监视,那个人来了就打电话通知我们,至于方局长留下的人也要找个借口,不能让别人有了疑心。”
方局长就想了一会说:“刚好上面公安厅发了个警察准则,我这几天晚上就安排他们来学习,一但这面有什么情况,我们就马上可以行动,你看这样合适吗?”
华子建点都赞道:“还是方局长办法好。”
方局长就又问道:“万一行动了没有提前汇报,那吕副书记要是过后找我的麻烦,你华市长可要帮我顶住啊。”
华子建撇嘴笑笑:“看把你吓的,这案件一破,你们就等着庆功吧,谁要说你什么,我来回答。”
华子建其实心里一点都没想过那吕副书记会说什么,因为只要案情一明了,凭他的直觉,那吕副书记一定会牵连进去的,但那个时候他还想说谁,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华子建不能这样说,他一定要让方局长知道自己会站出来保护他,让方局长以后死心塌地的跟自己混。
方局长听了华子建这话,那是心里一阵的舒坦,真的破个大案出来,自己也可以扬眉吐气了,就算是韦俊海书记对自己和华市长走的近有了什么看法,但这也没什么,那时候只怕他未必就好动自己。
这面商量完,华子建也就没急着回去,好歹也要陪大家一起吃顿饭是不是,他就在酒店要了个包间,七八个人一起吃了,期间江可蕊来过一个电话,华子建说不回去吃饭了,江可蕊也就没在勉强,相对来说人家还是识大体,能理解他的。
到了晚上送走江可蕊以后,华子建没有回家,他就去了办公室,这两天还是比较的特殊,辉煌度假村晁那面随时可能有行动,华子建不得不多守两天,一但行动展开,自己要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以便自己对事件的快速处理和反应。
这个案件对他来说,就不单单是一个贩毒案件那么简单的,还有很多深意在里面,也可能会关系到自己将来在柳林市的威望和是否站的稳脚跟,自己在常委会上那一动作,基本也是破釜沉舟之举,万一案件在是个传说,呵呵,那自己就真有点不好说了,最近还花了这么多的住宿,吃饭的经费,还瞒着市委搞了一个暗渡陈仓,最后都会成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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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陈老板一进来,华子建就把他给秋紫云做了介绍,秋紫云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认识过了,原来自己在柳林市的时候也多少对这陈老板还是有些印象的,现在见华子建这样郑重的介绍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但他知道,华子建既然介绍,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方局长到是认识陈老板的,但这次华子建市长带他过来,他还是有些疑惑的,只是一直没提起话头问起来。
华子建介绍完以后,就把陈老板被骗的事情说了一遍,秋紫云和方局长都很同情他,但又不好怎么安慰,这种事遇到谁的头上都是难受的,空洞的语言那里可以安慰得了这伤痛的心啊。
但秋紫云和方局长还是不明白,这和他们现在的案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华子建要把他带过来,现在还把他专门的叫过来。
华子建知道他们的疑惑,他就笑着对秋紫云说:“秋书记,我知道你不太理解我为什么带他过来,也许陈老板自己也不理解的,那我就现在给你们说清楚,我带他来是想要请秋书记给帮个忙,一个很小的忙。”.
秋紫云就不明白了,自己可以帮的上什么,他疑问:“我能帮上忙吗,那你说吧,只要可以帮上,我一定不推辞的。”
华子建知道秋紫云是会帮自己的,因为她还是很有同情心,也对自己很信任,华子建就说:“我想到你们这找一个大一点的企业,最好是国营的,秋市长可以给介绍一个吗,还要和你关系好,可以有担当的。”
秋紫云很是不解,她要搞清楚事情:“这到没问题,我这国营企业很多,有几个厂长也很不错的,你说下,你想怎么做。”秋紫云到不是不相信华子建,她也知道华子建的脑袋灵活,诡计多端,但知道了自己才好安排。
华子建就笑着说:“就想让他们帮点小忙,事情吗,那是有点违反小小的原则,但一定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你最好不要知道,呵呵,知道了你要骂我的。”
秋紫云也就笑着摇摇头,她知道华子建一定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自己不知道也好,真有个什么,自己也好解释,秋紫云就对华子建说:“那好吧,我是很相信你的,现在我就帮你联系一个,嗯,化工厂怎么样。”
秋紫云见华子建在摇头,就又想了一下说:“磷肥厂,纺织厂,地板厂,机械厂。”说到机械厂,他见华子建眼睛一亮,知道他可能是对这厂满意了,就接着说:“这机械厂是我市一个较大的企业,生产各种型号的农业器具,效益不错,厂长姓薛,那我就现在联系他过来。”
华子建就点头同意了,那秋紫云一个电话过去,这就比圣旨效果还好,那薛厂长估计还在酒桌上,接了电话是放下了酒杯,一路的狂奔,没有十分钟就到了宾馆。
秋紫云把他给华子建做了介绍,那薛厂长一听这是秋书记过去那柳林市的老朋友,现在是柳林市的市长,那是一点都不敢马虎的,就连忙问,自己可以帮什么忙,出什么力,一副刀山敢上,火海敢闯的样子。
华子建对这厂长二家二家的劲头也是比较满意的,就对秋紫云说:“那我们就先过去商量这事了,秋书记你就先休息吧,今天已经很是打扰你了。”
秋紫云也不想听到他们的阴谋诡计,虽然很想和华子建再待一会,但看他为这事很上心,也就只好作罢,走的时候就对那薛厂长说:“今天就是想请你来好好的配合下人市长,请你一定多担待一些。”
那薛厂长就拍着胸膛做了保证,一定好好配合。
秋紫云和方局长就起身离开了,房间就剩下了华子建,薛厂长和陈老板三个人。
华子建就又像祥林嫂一样的把陈老板怎么受骗,现在企业面临倒闭的情况给薛厂长说了一遍,薛厂长和陈老板都不很明白他的意图,那薛厂长就笑着问:“华市长莫非是想从我这借点钱吗,你说吧,要借多少,两三百万我还是可以给凑出来的。”
这陈老板一听,现在才算是明白了,原来市长想帮自己筹借点资金,让自己重新买设备上马,他的心头是一阵的温暖啊,一个市长可以为一个普通的企业放下架子来到处借钱,真是不容易,真是个好领导。
华子建听了那薛厂长的话,呵呵的一笑说:“我才不问你借钱,要借钱,我柳林市有的是单位,还需要惊动秋书记来找你啊。”
那薛厂长和陈老板就一下子都瓜了,这不借钱那是什么,怎么帮忙,他们都满怀疑问的看着华子建,华子建也就笑笑说:“这是他们的合同,我已经很详细的研究过了,我想请你帮忙再到他们那定一批货,数量要比这大一倍,他这上面写的很清楚,先付百分之十的定金,货到了验收合格就付到百分之九十五,这定金你们就先帮忙垫上。”
那两个人还不不明白,怎么上当一次不够还要上当,华子建就继续说:“等他货到了,后面的钱就不给了,那时候他就急了,我们在和他好好的谈谈陈厂长的事情,他要是不退货,那就让他来打官事,累死他,你在合同上一定要把住在我们本地法院解决这一条,那时候秋书记可以帮忙打个招呼,就怕他很难在北江市打赢这官事了。”
这薛厂长一听是这事,就呵呵的笑道:“那没问题,现在这三角债本来就没办法要,到时候我们就说陈老板的厂里还欠我们的钱,所以我们不得不想办法帮他们,真要打起了官事,我们在来告陈老板他们,陈老板他们厂在去告厂家,呵呵,那就很热闹了,只怕五年都审理不清楚。”
华子建也点头说:“最后只要他们同意退货,那两家的运费我们都可以承担,这样他们也不损失什么,就是把原来的钱退回来,我们再把货给他还回去,事情完了,我想陈老板是不会白让你帮这么大的忙的,他要不感谢你薛厂长,呵呵,那我也不会答应。”
那陈老板那里敢稍作犹豫,马上就表态,只要钱要回来了,他一定会大大的感谢薛厂长一下的。
薛厂长也没在说不要啊,客气啊什么的话,只是胸膛一拍说:放心好了,我明天就安排人去订货,就说我们要开发个新项目了。
但他还是问了句:“华市长,你为什么不让你们柳林市的企业做这个事,那不是更方便吗?”
华子建就笑笑说:“一个骗子敢到一个地方骗两次吗,柳林市的企业一出面,那事情肯定就砸锅了,呵呵。”
薛厂长和陈老板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华子建的计划,两人不的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华子建晚上也就不准备给江可蕊说自己在省城的事情了,这几天的工作太忙,自己要考虑的事情也很重大,一个人安静的待待,等这事情过了再联系。
第二天下午,华子建就接到了那方局长的消息,方局长对华子建说:“华市长啊,报告你个好消息,今天下午,不知道为什么,伍艳愿意都交代了,只是伍艳对本市的公安不放心,她听说你在北江市,希望见到华市长你啊,她说除了你,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这还不简单,华子建就在这里,他就立即动身到了关押伍艳的地方,见到了这个美丽的女人,华子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怜悯的,但现在不是他同情的时候,他就对伍艳做了保证,一定可以让她的到最好的保护,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保护她的安全。
伍艳也没有其他的幻想和希望了,她就从头到尾的把整个情况做了交代,包括酒店的晁老板是最大的贩毒头目,她自己也是听从指挥,说到了过去的几次警察行动失败,她也就交代了是吕副书记给自己通的风,报的信,但华子建问她吕副市长有没有参与贩毒,她是一口咬定确实没有,只是自己是他的情人,他为了自己多次干预搜查,也多次给自己电话报信。
连带着还扯出了其他的几个干部,但这些干部都是贪恋她的美色,做了些帮忙的事,贩毒都没有参与。
华子建感觉她的话还是可信的,他也估计吕副市长是不会参与毒品交易,一个市委书记,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也是不必要冒这个风险的,但这已经足够了,就这些问题已经是可以把吕副书记拉下马来。
审问一结束,华子建就让他们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口供复印件,告别了李秋紫云,急忙带上陈老板和方局长返回了柳林市。
方局长在半道上就已经安排起来了,让柳林市的公安立即抓捕辉煌度假村老板晁文华,那面也是二十四小时的监督和布控,接到了他的指令,在他们还没有到达柳林市以前,晁老板已经被抓捕归案了,伏局长就让他们把晁老板也押往了北江市去,又给张永交代,晁老板一去立即就展开调查审讯,那面就由他全权的负责,自己在给韦书记汇报后,也会连夜的赶过去。
华子建现在已经很悠闲了,他稳稳的,一点都不急,他这次的目的和效果已经达到了,剩下的问题就非常的简单了,刀在自己手上,人在案板上放着,想剁那块就那块,剁偏一点也没关系,反正疼的不是自己。
到了柳林市,华子建就给韦俊海书记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想把最新的情况个他做一个汇报,韦书记早就等的心慌了,赶快就来到了市委的办公室里等候华子建和方局长。
华子建和方局长一起到了韦书记的办公室,大家也就不寒暄和客气了,自己动手,到上了水,喝了两口就直入了主题,华子建就对韦书记说:“书记,我们已经得到了辉煌度假村总经理伍艳的口供,里面确实牵扯到了辉煌度假村的晁老板,还有一些政府中的领导干部,这是口供,你先看看再说。”华子建一面就把那个口供的复印件交给了韦书记。
韦书记接过这口供,认真的看了起来,他的脸色也渐渐的发白了,嘴唇也开始了不停的哆嗦,手也有了细微的战抖,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吕副书记竟然在上面的多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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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韦俊海书记有点发晕,也有点快崩溃了,似乎自己老了很多,难道自己的眼神真的就这样差吗,难道是自己的判断真的已经没有了准头了,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很老了吗,想到老,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老了,老了,老了意味着什么,韦书记是知道的,也许自己就会离开奋斗和拼搏了一生的权力中心,自己会渐渐的离开人们的视野,离开人们的话题,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悲哀啊,他不再去看那写满字的口供,他的心已经开始游荡在了以后那没有权力和没有精彩的岁月里了。
华子建的心里不由的一紧,他没有经历过韦书记这样的心情,但依然可以感受到这种失落和沮丧,虽然韦书记整过他,也曾今想要置他于死地,但华子建知道那是权力的争斗和防范,就乔书记本人来说,那是没有错的,有的战争,有的高手间的较量,那是形式所迫,必不可少,但没有谁对谁错。
华子建没有急于的再去说什么,他和方局长都保持了沉默,他们在等待韦俊海书记的恢复,也在等他暂时的医治一下那流血的伤口。
韦书记还在遨游着,他也想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虎视眈眈的华市长,看来自己的命运要完全的掌握在他的手上了,只要他向上面一汇报,扯出吕副书记的同时,也把自己捎带进去,在把众多的干部一起爆个光,那自己真的就不要想可以继续当这个书记了,这么多人有问题,自己还千方百计的阻挠人家对这个案件的侦破,自己是百口莫辩了。
更何况自己过去多次的想要收拾华子建,他怎么可能不借此事来还报,这小子的阴险狡诈那自己是深有体会的,手段巧妙,胆子奇大,只怕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
房间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紧张的气氛,却有秋日的肃杀,每一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下一步的对策,安静,异常的安静。
到底还是华子建笑了,华子建不想这样下去,现在应该是个很高兴的事,怎么搞的像是坏了事一样,他呵呵的笑了,这笑声一下子就划破了房间的寂静和凝固的气氛,方局长和韦书记都抬起了头,一起望着他,华子建笑了几声以后就说:“书记,我现在的任务基本是完成了,以后应该怎么处理,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会坚决的站到你这一面的,你怎么处理我都支持,从今天起,这事对我就算是一个终结了,我回去睡觉了。”
说着华子建真的就站了起来,留下了方局长和韦书记,华子建感觉轻松了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就把这事告一段落,想他韦俊海也市不敢轻易的放过吕旭了,自己的目的只要达到,其他的就任由韦书记去劳神了。
回到住所以后,华子建感觉也很是疲惫,老爹老妈见他劳累,也不愿意打搅他,让他就早早的睡了,华子建到头就是一觉,梦里面乱起八糟的出来了好多人,自己基本是不认识的,最后好像乔书记也来了,他们一起在喝酒,关系好的很了。
过了几天,这案情基本是搞的比较清楚了,
华子建这几天就没怎么管这些事了,每天方局长都会给他按例电话汇报一下,华子建也不怎么在意,但听还是要听的,自己好容易抢到了对公安系统的管理权,那是不能放的,心里不想这案件的事,但嘴上还是说的很扎实。
现在华子建也感觉到韦书记放手让他管公安系统了,有一次方局长要给韦书记汇报事情,韦书记对方局长说:“公安局里的事你以后可以多给华子建市长汇报汇报,感觉他还是很在行的。”
方局长听他这话也不像是说的反话,就来对华子建说了,华子建也就是笑笑,什么都没说,可华子建的心里是清楚的,韦俊海必须交出手上的一些权力来给自己的,这是肯定的。
又过了几天,那面的审问也基本是出来了结果,连带上吕旭还有好多位政府的干部都有受贿等行为,好的一点基本上都没参与到贩毒中去,只是受贿和给他们有时候行个方便什么的,这就是可大可小的问题了,华子建是听了汇报,但没有表态,他要等韦俊海找到了自己再说,现在自己最好不要发表什么看法。
果然到了下午,韦俊海就来了电话,想请华子建过去商量点事,大家听好了,是想请华子建过去,韦俊海已经不敢在小看华子建了,现在的华子建就掌控着他和其他很多人的命运,虽然华子建说过自己不管,但说是说,他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韦俊海见华子建来到了办公室,那是很客气的,脸上也少了往常的冷漠,很客气的请他坐在了沙发上,华子建一坐下,没等韦俊海拿来香烟,就抢先把自己的香烟掏了出来,递给了韦俊海一根,帮他点上,韦书记还是有点客气的拿自己的手扶了下打火机,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的叼着烟让华子建来点了,这些微小的举动,华子建是看的出来的,他已经知道了韦俊海下一步想要做什么,稍微一想就明白,他一定要自己手下留情,得饶人处且饶人。
韦俊海等华子建自己也点上了香烟以后就说:“华市长啊,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和你先碰个头,商量一下和这个案件有牵连的这些干部的处理意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打算。”
华子建不会随便先说的,华子建现在很明白自己意见对韦俊海的重要性,他想先听下韦俊海的意见在说,所以他笑笑道:“韦书记,我上次说过,对这件事情的处理都听你的,对你的决定也一定大力支持。”
说完华子建就又笑了笑,他这笑让乔书记感到有点发怵,这样的笑他见过好几次了,基本都是没什么好事情。
但今天自己是一定要将就他了,没有华子建的配合,自己是万万过不了这一关,韦书记就试探着说:“华市长,你看这次案件牵扯出来的领导干部是有一些,可基本上还是不知情,就是吃吃喝喝,收了些好处,个别同时是警惕性不高,给他们开了方便之门,所以我想就让纪检出面,该免职的免职,给处分的处分,这样处理你感觉如何?”
华子建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他是不希望因为这事一下子搞个柳林市鸡飞狗跳,更不希望韦俊海现在就垮台,他一个刚上来一年半的市长,是根本不可能坐上书记的位置,所以他还是希望韦俊海在坚持一段时间,帮自己先把位子占着。
华子建就很诚恳的对韦俊海说:“书记,我是真心的希望不要因为这事影响到我们市的安定团结,更不能影响到你,虽然你过去也想收拾我,我也和你教过劲,但那是男人和男人的较量,我不会老是纠缠在那个上面耿耿于怀的,这次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吕副书记的性质有点........。”
韦书记对华子建说的这些话感到真的有些惊讶,他没有想象到华子建会这样对他,自己一直以为华子建对自己恨之入骨,看来是自己狭隘了,没想到华子建这样大气,他感觉到了一丝的愧意,现在华子建专门的提出了吕副书记,他也是知道华子建的意思,这两天他也想过无数次的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吕副书记,一直都是他最大的考虑。
韦俊海也变得很认真的对华子建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对他你肯定是不能容忍,但我还是想帮吕书记向你求个情,他也算是受蒙蔽吧,就给他留条退路怎么样。”
华子建淡淡的问:“什么样的退路?”
韦俊海稍微想了下,咬咬牙说:“我和老吕来谈,让老吕自己称病,自己提出辞职,你看这样可以吗?”韦俊海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真真的化解这次的危机,不然一但要让吕副书记下台,那就要经过省上,一旦省上调查原因,很多事情就难以预料了。
华子建陷入了思考,华子建感觉这样太便宜吕副书记了,应该就他通风报信的问题,深抓猛打,让他彻底的玩完,但这样就势必会引起上层的关注,那韦俊海只怕真的有问题了。
对韦俊海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案,看来只有接受了,华子建就点点头说:“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你看吕副书记走了,是不是常委在增加两个人?”
韦俊海眼睛眯了起来,他定定的看了华子建好久,华子建也用淡然和清澈的目光一直望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
韦俊海到底还是转过了头,他有点无助的问:“你说加谁?”
华子建微微的笑了一下,很快就变得认真和严肃的说:“我感觉平智容,狄宝梅两位市长是完全有资格进来的,你看他们的觉悟,思想,还有..........。”
韦俊海用手式止住了他的话头:“你打住,不要在说那些废话了,我们就把他们两人报请省上批准就行了,其他你还有什么想法?”
华子建很憨厚的摇摇头说:“没有了,我就这一个建议。”
韦俊海不想在说什么,他摇摇手,华子建也就很谦逊的给他道了谢,道了别,然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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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赵副厅长就帮华子建解围了:“闵记者,虽然你是女同志,但巾帼不让须眉,这杯酒,我还是要敬你的,今后一定多多报道我们的政法工作,我们政法队伍里,可是有不少的先进事迹和先进人物的。”
这闵力娜只好松了手,转过身对赵副厅长说:“赵厅长,谢谢您了,这杯酒我一定喝,我还要敬您一杯酒,希望今后您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您一定批评指正。”
华子建心里有了一丝不满,这个闵力娜真是厉害啊,赵厅长不过说的是客套话,她竟然能够顺着表达出来自己的要求,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有优势,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华子建隐隐有了警惕的态度。
闵力娜喝酒的作风和男人一样,服务员拿来的是小杯子,可一小杯白酒也有一两多,闵力娜一口气喝完两杯,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喝掉几杯后,闵力娜又缠上了华子建:“华市长,我敬您一杯酒,希望华市长今后能够多多关照小女子。”
华子建客气了一下:“闵记者客气了,我们互敬,应该是我先敬你的。”
闵力娜看向华子建的目光,带有挑衅和审视的意思,华子建面不改色,和闵力娜喝下两小杯白酒。
闵力娜回到座位上,旁若无人坐下,显然没有给其他人敬酒的意思,华子建有些愕然,这个闵力娜,是不是太傲了一些。
喝酒还在继续,大家都给韦俊海和赵副厅长,还有华子建敬酒,当然,没有谁会强迫着他们几人多喝,毕竟身份不同了,华子建总是感觉有一双目光在审视自己,他知道,一定是闵力娜,这个女人漂亮、冷漠、高傲,事业有成,和莫静霞太相似了,华子建对闵力娜也就是见过几次,丝毫不熟悉,不知根知底,华子建是不会轻易搭讪的。
此刻,赵副厅长端着酒杯,给闵力娜敬酒了,赵副厅长分管省厅的机关事物,平日里和省电视台联系,闵力娜没有拒绝,可没有回敬,见到这样的情形,其他人都准备给闵力娜敬酒,赵副厅长笑着没有说话。
华子建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一定是闵力娜高傲的态度令大家心里有些不舒服,其他方面不好说,喝醉你还是可以的,华子建以为,闵力娜毕竟是女同志,漂亮的女人有资格高傲,如果是和蔼可亲,身边不知道会有多少的男人围着转,烦都会烦死。
华子建就说话了:“今天气氛很好,我看这样吧,赵厅长在吃饭之前已经发话了,酒要喝好,我看就不要分什么领导不领导了,大家都一样,共进退,从现在开始,无关的杯子全部撤了,剩余的酒一口喝了,我们按照统一的标准倒酒喝酒,酒量欠佳的同志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这喝酒和做事情一样,不激励是喝不出兴头来的,闵记者是女同志,我看就随意,红酒饮料都可以,大家看怎么样?”
“好。”众人说动就动,和领导在一起喝酒,还没有这样随意过,大家都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了,服务员开始撤去桌上多余的杯子,很快,打开的茅台酒端上来了,赵副厅长拿过了酒瓶,亲自倒酒,他首先给韦俊海面前的杯子里倒满,接着是华子建。
华子建没有正眼看闵力娜,不过,他一直感受到那股目光,此刻是明显了,大家都明白,华子建开口,化解了闵力娜即将遭遇的危机,如果这么多酒喝下去,闵力娜一定承受不住,如果不喝,得罪人是一定的了。
接近一斤茅台酒喝下去,华子建也感觉有些顶不住了,酒再好也是酒,喝多了一样不舒服,好在华子建的酒量还可以,已经有人告饶了,有人趴在桌上了,大家都显得很高兴,今天是放开了肚皮喝酒,到了这个时候,韦俊海才发话,吃饭终于结束了。
华子建站起身离开的时候,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今天真是喝多了一些,赵副厅长用力拍着华子建的肩膀,显然是赞赏华子建如此讲义气,放下身价,和众人喝酒。
“华市长,我想搭您的顺风车,您看可以吗?”
“哦,是闵记者啊,没问题,先送你回去,然后来接我。”
、“谢谢您了,华市长,您这么说,我就不坐了,专门要您的车送,我可不敢当。”
华子建看着脸色有些发红的闵力娜,一时间想不到说错了什么,酒实在是喝多了。
华子建睁大已经有点迷糊的双眼看看她,说:“这可不行,显得我小气了,闵记者,你说怎么坐就怎么坐吧。”
闵力娜莞尔一笑说:“华市长,您不要见气,我习惯这样说话了,我跟着您坐车就可以了。”
上车之后,华子建有些支持不住了,小纪坐在前面,华子建和闵力娜坐在后面,华子建努力坚持住,不能在女人面前出丑,可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住,浓浓的睡意包围了他,华子建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香味靠过来,大脑似乎靠到了一片非常柔软的地方,接着,华子建睡着了,只是睡的有些不踏实,总是软绵绵的,还有一股香味。
醒来的时候,华子建已经睡在家里了,老爹和老妈正在旁边埋怨华子建喝的太多了.......。
这几件事情都办好了,华子建还惦记着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重组问题,他就打电话有过问和督催起来,那招商局局长就给他在电话里做了详细的汇报,说现在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就是一些小问题还有点分歧,但那都无关紧要了,很快就可以签订协议,让华子建放宽心,一切尽在掌握中,华子建一听他这话,也就不在去管了,小问题就让他们自己的解决。
华子建今天算是闲来无事了,就拿起电话给江可蕊打了过去,问她这周过来不过来,江可蕊说可能过不来,周末有个晚会要参加,她就让华子建到省城去,华子建想想也就答应了,好久没开过车了,他就准备明天自己开车过去。
打完电话,华子建赶快就找出了他的那本驾驶执照,看了看,装起来这才办其他事情了。
第二天下班,本来是想的好好的要到省城去,司机把车上的油都给加好了,车也好好的打了腊,一切妥当,他都要开车了,却接到了洋河县林副县长的电话,说晚上来找他汇报点事。
华子建就不好意思推辞了,他知道林副县长是没有正事不会来随便打扰自己的,既然找自己就一定是有急事了,他给江可蕊打了电话说自己有事走不掉了,江可蕊到也没怎么怪他。
到了晚上,林副县长赶到了市里,华子建知道她赶的急一定是没有吃饭,就提前的定了个地方,陪她简单的吃了个便饭,林副县长就在宾馆住了下来,连忙向华子建做了汇报:“是这样的,我现在分管的是教育和妇联那一片,最近我每天跑下面,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们县上有好些地方的计划生育设施都不到位,我也向县上也反应过几次了,可县上没钱,所以想请华市长能不能想点办法支援一下。”
华子建就知道,一定是林副县长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她才会找到自己名下,过去自己在洋河县也考虑过这个事情,但一直工作太忙,杂事情太多,所以就耽误了,现在听她这样一说,华子建就问道:“林县长,你算过没有,需要多少钱才可以这个问题。”
林副县长在洋河县就反复的找人计算过了,至少是需要四十多万,但县上下半年的办公费还没有拨付下来,所以县上也是最近没钱。
华子建听他说四十万,到也问题不大,自己上班了就给他看看,从哪挤一点出来,华子建就说:“你看你,这事情虽然很急,但还不必要连夜的赶过来啊,看把你紧张的,一上班我就帮你想办法解决了,你今天就不要在担心这问题了,好好的休息。”
林副县长一听他可以帮自己解决,就心里一阵的高兴,最近这事自己都愁的没办法了,这才找到华子建来张这个口,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可以解决了,她能不喜出望外吗?
两人又谈了好久,看看天色也晚了,华子建就告辞离开了,林副县长倒是心中期待着可以和华子建发生点什么,他们在洋河县的时候,一次华子建醉酒后,两人也曾今有过那么一次意外遭遇,但今非昔比,现在的华子建稳重老诚了许多,林副县长也就不敢吧自己的那一点点渴望表现出来,两人客客气气的分了手。
周末华子建就没到其他的地方去,一个人在家好好的休息了一下,很久都没有看看书了,他就找了本书,过了一下平平淡淡的一个周末,到了周一上班之后,华子建第一件事情就市叫来了市财政局的田局长,田局长是领教过华子建的厉害的,所以在政府他可以不甩其他的市长,但华子建他是一定不敢马虎和大意的,接到电话过了不到十分钟,田局长就赶快过来报到了。
华子建很客气的接待了他,让秘书给他泡上了今年的新茶,田局长也赶快的掏出了自己的香烟帮华子建点上,华子建一看这烟,就笑着开玩笑:“哎呀,抽的是中华啊,比我拽啊,什么时候也给我搞两条尝下。”
那田局长呵呵的笑着说:“市长你可别这样挖苦我,我那买的起,都是朋友给的,你要真喜欢,那天我帮你搞两条,你可别说我是腐蚀你。呵呵”
华子建就摆摆手说:“算了,勉强人家没意思,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下。”
田局长一听说到了正事,那就不敢开玩笑了,也正经起来问:“市长说什么商量的话,你有什么指示就尽管的说,我照办就是了。”
华子建就把洋河县有几个乡缺少计生设备的情况大概的讲了一下,如何说:“你看从什么地方给挤出四,五十万出来,让他们赶快把这设备配置上来。”
田局长就想了下说:“最近市里资金也比较紧张,不过这四五十多万还是可以想点办法的,我想下,这肯定不能从办公费出了,嗯,你看这样可以吗,公安局消防科计划增加一部消防车,我看这可以缓一下,先给洋河县解个急。”
华子建就不由的考虑起来,这消防也不是小事,马虎不得,他连忙问:“那会不会影响到市里的消防安全,要是这样就不大好了。”
田局长笑笑说:“他们计划都放这好久了,一直都没给他们办,最近刚给他们准备了一点,他们也不急这一二十天吧,等今年下半年办公费或者是税收一转上来,就给他们添一台。”
华子建这才点点头放了心,他就批了个条子,让田局长在今天赶快把那钱给洋河县转过去。
田局长也答应着,马上过去就安排,说今天就可以到账,送走了田局长,华子建就给林副县长去了个电话,说那钱今天就过去了,让她注意查收,着手安排后面的事情,林副县长在那面也是不断的道谢。
华子建也感觉自己为洋河县做了点实事,心里也是很愉快的。
还有一个消息也让华子建很高兴,那陈老板的事情也圆满的解决了,对方现在有**百万的货压在了这里,最后只好同意了退款,陈老板就损失了不到十万元的运输费用,那过去的钱都收了回来,当然了,那各方的打点还是要花一点的,但这都是小头了,他陈老板已经很惊喜了。
陈老板他来到了华子建办公室,带了十万元的感谢费,见了华子建很憨厚的说:“华市长,你看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表示谢意,你救了我一个厂,也救了我一家,我那几天连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一点小意思,华市长就让我表示一下感谢可以吗?”
华子建那里能收他的钱,人家这次已经是连里带外的损失了好多了,自己再怎么也不会收的,华子建笑笑就说:“不是我不想让你表示感谢,我真的不能收你的,我帮你那是我的职责。”
陈老板是怎么说也不答应的,他话也不多,但就是不走,不动,不说话,这到把华子建给难住了,最后他想了想说:“陈老板,你看这样可以吗,我暂时不要,等你厂里年底有了效益,那时候你在给我,不过我倒是有个私事想麻烦你一下。”
陈老板一听,忙问:“市长又什么事情就只管吩咐,我办得到也要办,办不到创造条件也要办。”
华子建就哈哈的笑了起来说:“这话有点过去的味道,不过这事也没那么复杂,是我一个表妹,现在还在街道小工厂上班,单位效益也不是太好,经常拿不到工资,人家还没找婆家,没个好工作就耽误了,所以想问下陈老板,要是你那地方方便的话,就帮着安排一下。”
陈老板一听,这事什么事,小菜一碟,就说:“华市长,这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设备一上就要开工,需要的人还多的很,马上还要和市劳动局刚走啊一个招聘会的,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安排。”
华子建就表示感谢说:“那就麻烦陈老板了,我一直都不好意思说这事的。”
陈老板就客气的说:“这真市小事,只是没有想到啊,华市长,哎,真是好领导,看看其他有的干部,官不大,还都把亲戚朋友安排到了一些政府部门,他们和你一比........。”
华子建一听这还吧自己拍上了,赶忙截住陈老板的话说:“呵呵,我们不管别人,先做好自己吧,那这事情就说定了,她到你们公司以后,你还是按普通员工对待和要求,千万不要因为又我这层关系影响到你的正常管理。”
这陈老板也就答应了,说:“我安排他到办公室搞个接待什么的,这应该没问题。”
华子建也点点头说:“差不多,感觉她能胜任。”
陈老板说完这事,还想提送钱的事情,但华子建摆明了态度,坚决不要,陈老板看来实在是勉强不了华市长,也就是好算了。
华子建就点点头说:“好,那这事就这样说定了,这钱就先放你那,等你效益好了我收的也安心,你说是不是?”
陈老板只好点头离开.......
这就过了三,五天,一大早,华子建就去参加了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重组协议签字仪式,那赵厂长和李老板他们都是一副喜庆的模样,华子建也是看的高兴,他自然是少不了讲上那么三两句话的: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同事们:大家下午好!
今天,我们相聚在柳林市,举行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战略合作协议签字仪式。我谨代表柳林市政府向出席今天签字仪式的各位领导和来宾表示衷心感谢!........我们相信,在合作各方真诚、积极的努力下,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战略合作一定会取得圆满成功。最后,祝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结出丰硕成果,并祝大家快乐!
下面就是双方代表挨个的发言了,对这样一个结果,华子建是很满意的,能说服赵厂长这样的老顽固,应该是个不小的成功,华子建自己有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至于其他的人,那是更不用多说了,这赵厂长可是柳林市有名的一个人,能把他降服的人,过去还真没见过,看来华子建是确实不简单。
就连赵厂长也是一样的佩服起来了华子建,两家这一合作,别的先不说,人家那李老板二话不说就先准备给所有的职工发全一个月的工资,这拿全额工资,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所以他特意的走到了华子建的身边无限真诚的说:“华市长,认识你真是一个幸事,你要不来柳林市,我都不知道我们厂的希望在那,这次真的是要感谢你了,以后用的着我老赵的地方,用的着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地方,你只管说,我要不鼎立相助那真是对不起你为我们厂这几万人花费的这些心事了。”
华子建就是淡淡的笑笑,他知道现在自己要淡定,要谦虚,要低调,他就说:“赵厂长你不要这样客气,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谈的,我就是在旁边看了个热闹。”
赵厂长也就不说什么了,他知道语言是难以表达自己的感谢,暗暗的对自己说:“有一天华市长需要帮忙了,我一定会拼上这张老脸和老命的。”
签字仪式圆满的结束,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那是少不的要出点血,请大家吃一顿了,几十个人就花拉啦的一起跟上吃大户去了。
在酒席中,那是少不得让华子建喝了,都来进酒,都来碰杯,华子建也是放开了酒量,最近是心情好,万事都顺心,所以也就是酒来不推,人来不挡,本身的底子也不虚活谁,一场的大喝,但到底是猛虎斗不过群狼,好汉架不住人多,喝到后来,也渐渐的有了醉意,好在他醉了也不打人,也不乱闹,就是困了想睡觉,大家就搀扶着他,把他送上车,几个人一起送他回到了住所。
华子建是不知道的,现在他已经晕晕呼呼的睡的半死。
第二天,华子建头还是有点晕乎的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刚坐定,就见彭秘书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问他昨天晚上怎么不接电话,华子建这才发现,自己电话留在办公室了,看到彭秘书长这个样子,他就有点奇怪的问:“看你急的,昨晚上找我有事吗?”
彭秘书长满脸的焦愁说:“昨晚上出事了,第一百货大楼着火了,到处给你打电话,都没打通,直到早上火势才控制住。”
华子建这才吃了一惊,忙问到:“那损失不下吧,有没有人员伤亡?”
彭秘书长叹口气说:“问题就是有两个守夜的保安给烧死了,所以一早省上就过问了。”
华子建一下子脑袋也不晕了,人打了个激灵,怎么省上知道的怎么快,连自己在柳林市的人都才知道,省上是从那得到的消息。
看到他疑惑的样子,彭秘书长就说道:“你不在,昨天的救火现场都是葛副市长在指挥,省上也是他给汇报的。”
华子建一下子就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他这么着急的汇报的,这不是明显的想让自己出丑吗,汇报是一定要汇报的,为什么不等自己来了,今天再汇报,为什么要连夜的惊动省上的领导,他也心太毒了点。
华子建就准备去现场看看,还没站起来来,葛副市长的电话就来了:“是华市长吧,昨天第一百货发生火灾了,听说你喝醉了,也没找到你,我就现场处理了,现在我就给你做个简单汇报吧,我还在现场走不开。”
华子建冷冷的说:“不用了,我马上就到现场。”
放心电话华子建就下楼,带上彭秘书长一起赶往了火灾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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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那地方现在是一片狼藉,还有滚滚的浓烟正在向四处蔓延着,所望之处,一片白烟,四处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华子建看着这场景呆住了,他没想到一个过去自己也经常来的地方现在变成了这样一个模样,还有很多人在现场忙碌着,明火已经压住了,但消防队还是不敢撤,怕万一有的暗火又死灰复燃。
华子建在这找到了韩副市长,他正在指挥清理现场,葛副市长见到华子建向自己走来,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纹,但那是不容易觉察的,很快,他就转化成了低沉的面容。
他向华子建做了一个口头的汇报,华子建就问他:“是你给省上做了汇报吗?”
葛副市长知道他是要问的,也知道这是推不掉的,就很自然的回答:“是啊,你当时不在,我肯定要给上级部门做汇报的,这难道不对?”
华子建无语,这当然是对的,汇报那是免不了的,但就看你怎么去汇报了,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多了,他是可以想象到葛副市长是怎么汇报的,但现在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葛副市长观察着华子建的神态,知道他是不舒服,可他是没办法发泄的,自己的回答他是没有办法反驳,所以他在心里就冷笑着想:你华子建也有倒霉的时候,我当你永远都运气那么好。
华子建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必须赶快想一下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上面的问话。
华子建没有再多看现场了,已经都烧成这样了,再看也没有什么作用,他就让葛副市长继续在这指挥,自己带上彭秘书长一起离开,葛副市长看这他的背影,冷冷的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抓住了一个上好的进攻机会了。
华子建生着闷气回到了办公室,刚坐定,就接到了省办公厅的电话,向他询问了一下火灾的情况,听那口气很不友好,甚至质问他为什么当时不去现场,是不是喝醉了,华子建哪敢说自己喝醉了,他就只好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那面问完了话,就告诉他,省里会马上派个工作组去柳林市进行火灾的详细调查。
华子建心情很是郁闷的放下了电话,他知道现在是自己被动了,一个问题自己当时不在火灾现场,再一个隐患是还不知道葛副市长在汇报中是怎么说的,虽然刚才葛副市长汇报了他给省里说的话,但那肯定不是真话,他一定还汇报了其他的,不然省上不会这样重视,特地派调查组过来,这种情况不多,唯一的可能就是葛副市长汇报的有其他问题。
但到底他会说些什么问题,华子建是无法想像,也无法猜测的,现在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调查组的到来,等待他们问话的时候自己才能判断葛副市长说了些什么。
华子建虽然不算是惶惶不可终日吧,但至少也是很紧张的,只到调查组的人在下午赶到柳林市,但人家到了他才知道麻烦更大了,调查组没有先来找他谈话,而是先找了葛副市长,因为是他汇报的,现场也是他一直在指挥的,他们谈了有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让华子建过去,华子建到了小会议室,里面坐了四个人,他们见华子建进来三个人都是站起来问好了,唯独坐在顶头那的个胖子,他是什么也没说,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华子建和他们打招呼,发烟,然后坐下。
那胖子就不用别人说什么,自己介绍道:“我是省办公厅的副厅长严强,你就是华市长吧?我们好像还没见过面。这几位都是办公厅各部门抽掉过来的的。”
华子建一听,省上还真的很重视啊,派个副厅长来调查,他也客气了几句就听那严副厅长说:“你现在就谈谈发生火灾时候你在做什么?”
华子建怎么说,说自己喝醉了,让别人送回家睡觉,华子建当然不能这样说了,他就说:“当时我手机可能没电了,我是自己在住所睡觉,到了今天一早才知道这个情况的”。
严副厅长眼睛一眯说:“睡觉?你没去喝酒,没去参加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宴会?”
华子建一听,完蛋了,人家什么都知道,连和谁喝,在那喝的酒看来都是很清楚了,华子建的心里就骂起了葛副市长,但脸上还要挂住笑:“奥,你是说下午啊,下午我是去代表政府参加了一下他们的宴会,但时间不长我就回去了,这你是可以去调查的。”
严副厅长淡淡的哼了一声说:“有人说你在火灾的时候还在酒桌上,是喝醉了吧,没有喝醉的话,我想你应该也是会过去的。”
华子建就连忙坚决否认火灾时候自己在酒桌上,这问题要是说不清,那麻烦就大了,副厅长也懒得和他在磨牙了,就说:“那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说,过后我们会详细的调查,但你今天说的话,你是要负责任的,我现在问你第二个问题。”
华子建一听,我的个妈呀,这还有第二个问题,那个狗东西到底给省上胡咧呗了多少啊,他就只好耐心的等待副厅长的第二个问题。
严副厅长使劲的把烟蒂摁熄在了烟灰缸里,他的脸色也更加的凝重,眼光如刀般扫在了华子建的脸上,慢腾腾的说:“在火灾前,你是不是把消防队买消防车的钱动用了?”
华子建就感觉到脑袋一下子大了,他有点晕乎,怎么这事葛副市长也拿出来做文章了,就算是买车,那也不是一二十天就可以买回来使用啊,但现在的问题是挪用了这笔专项款,更重要的是现在死人了,华子建只好叹息一下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但这和本次火灾是没有直接关系的,就算我当时没用那钱,现在车也没这么快就买回来。”他没办法否认这事,自己有条子给人家留着的。
就算是没条子,那自己也不能赖在人家田局长身上啊,所以他只好认了。
严副厅长轻飘飘的接着说:“来得及和来不及那是另外一回事,挪用专项款这事没假吧?”
华子建不想解释和推脱了,这事情跑不掉的,他点点头说:“没假,确有其事。”
严副厅长就不想和他在说什么了,对这些个的年轻人他本来就不大看好,一天尽走些歪门邪道,真不晓得他们靠什么爬上来的,比老子的级别都高。
他挥挥手说:“好了,那就不耽误华市长的工作了,有什么事要问你,我们再联系。”
华子建就又给他们都发了根烟,也不说什么,就离开了会议室,心里很是不舒服,都拽什么啊,仗着是省里来的,一点都没把地方领导当成一回事,呼来喝去的。
心里气是气,但也没办法啊,上级部门不要说来个副厅长,就是一般的人员,那下面也是马虎不得,没听人说:宰相家看门的都是个七品官吗。惹不起,只好躲了。他就直接回到办公室不出来了,随时等候召唤。
坐了一会,韦书记就来了电话:“华市长,听说省上调查组来了,你和他们碰头了吗,事情怎么样?”
华子建怎么说,现在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他只好对韦书记说:“现在还不好说,我是刚谈完话出来。”
韦书记是何等的人,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有了麻烦,忙问:“还和你谈话,怎么了,火灾和你扯上了?不会吧?”
华子建呵呵的笑了下说:“本来是扯不上,可你那个宝贝葛副市长非要把我扯上,那有什么办法,我等着倒霉就是了。”
说到这华子建就恨的牙痒痒的,心里想,那葛副市长也一定是受了你韦书记的指示才这样干的吧,不然他会有这个胆量,我还刚做了好人放过你们,没想到你们一点都不顾良心,那好,只要我不倒,咱们就接着来。
韦书记放下电话,稍微想了几分钟,就打电话把葛副市长叫了过来。
葛副市长今天是心情相当的愉快,他一口气就把华子建喝醉酒没到火灾现场,还有他擅自做主动用消防设备的钱都给调查组做了汇报,当时看到那严副厅长认真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一炮是很有效果,也很对路的,一个调查组下来,那不调查点东西怎么回去交代,所以他是很高兴。
见了韦书记,他还是没有完全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老板好,叫我有什么事吗?”
韦书记一见他,那是气就不打一边出:“你在搞什么名堂,你还嫌柳林市不够乱吗?你给省上都汇报了一些什么东西,真是乱弹琴。”
这葛副市长一听就傻眼了,他自己以为是帮韦书记在出气呢,现在看来自己还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一时他就说不出话了,华子建是我们的对头啊,这次自己好不容易才抓了个机会,怎么韦书记好像还不高兴。
韦书记知道他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就说:“我们市里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没缓过来,你又把省调查组带了过来,你这不是害我吗?”
韦书记见葛副市长还是不甚了了,叹口气,韦书记就耐心的对葛副市长说:“还有个问题你想过没有,就这事情,你老葛真的以为就可以让华子建倒台吗,你也太幼稚了点,华子建是谁,连我现在都有点虚火他,你斗的过他吗,你想问题也太简单了。”
那葛副书记可有点不服气了说:“我就不相信他华子建这次可以全身而退,我们是斗不过他,看这次是省上在插手啊,我们就看热闹。”
韦书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看热闹,你这热闹你以为是白看的啊,那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代价还会很高,你知道吗?”
葛副书记是更不明白了,这有什么代价可付的,韦书记现在真是有点太胆小了吧,一点都没有过去的胆气了。
韦书记无可奈何的摇了下头说:“唉,你啊你啊,本来现在老吕走了,我还想让你顶他的位置,现在让你这样一折腾,看来没多少可能了,华子建是一定不会同意推荐你了。”
葛副市长一下子就有点懵了,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干了件很愚蠢的事,别人是不是可以害到,那还不一定呢,但也许先把自己的一次机会给错过了。
现在葛副市长只有一个希望了,那就是省上再认真点,一下子把华子建给撸了,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希望,对,一定要把他给老子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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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下午一上班,华子建就到了韦书记的办公室去了,韦书记也是推掉了其他的事,专门在办公室等他,两人寒暄了几句,华子建就转入了正题:“韦书记,我这次到上海是深有感触,我专门的参观了那面的开发区,觉得我们柳林也是有一定的条件搞一个规模和质量较高的开发区,那样的话,就有了引进更多前来投资的客商,让我们柳林的经济有一个大的飞跃,所以今天来就是想征询下你的看法。”
韦书记对他这个提议提前是不知道的,不过想来也不错,韦书记也一直希望柳林市有个大的发展,就算这是华子建提出的,就算是自己对华子建有很多的忌讳和防范,但只要柳林市的经济真的搞上去了,自己是怎么说也会有功劳的,这一点是决无疑问。
韦书记希望听到更详细和可以实施的方案:“华市长啊,你这想法那肯定是没有错的,过去我和秋紫云书记也曾今探讨过这个问题,以我们柳林市的地理位置和交通状况,还是有些不太合适,但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们也有了很多的优势,像劳力充沛,工资较低,原材料便宜,以及我们可以给出更大的优惠来,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穷啊,只怕资金上缺口太大了。”
这也是韦书记和几华市长一直难以突破的瓶颈问题,想法一直都有,就是钱一直都没有,所以这几年也只能是望洋兴叹,一筹莫展,现在他到很是希望借华子建的闯劲和智慧来帮自己解决这个难题。
华子建也是从看到上海的开发区,到现在就一直的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在昨天他已经是有了一个有可能实现的方案了,今天他就是想来看看韦书记的意思,现在他感觉韦书记还是比较的支持,他也就少了很多顾虑。.
华子建就很谨慎的说出了自己的方案:“书记,我也算了下,要搞好这个开发区至少要二个亿才能把所有的土地拿下,后面的钱是可以缓一步的。”
韦书记一听光土地就要二个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嘴想说什么,又一下子没话可说了,两个亿让他听了就害怕,所以他就不在去想下面的措施了。
华子建也是知道他有这样的反应的,就微微的笑了下说:“书记先不要紧张,这就是个数字,我来给你分解它看看。”韦书记一听还可以分解,这才有了点继续听下去的信心。
华子建就继续说:“我准备向三大银行每家贷款一千五百万,这样下来,再找信用社贷点,应该可以到五千万,我们市上自己的资金也可以凑上一点,但这个就先不算,剩下的一亿五看着很大,其实也是可以化解的。”
韦书记很注意听了,怎么化解,这才是关键,这个难题要是可以解决,那就很有希望上一个除了省城以外最大的开发区了,那要是搞成了,自己就不需要这样每次上省里开会,很低调的坐后面了。
华子建就说出了他的办法来:“我们先不需要一次把钱给农民清了,可以用这五千万里的一部分支付,剩下的,分个三年,五年的慢慢给,行息可以适当的高点,等我们招商卖地一开始,那钱自然比现在的高很多了。”
韦书记听了半天就这方法,他似乎有些失望,也有些好笑了,这方法谁想不到啊,但行不通,他是呵呵的一笑摇着头说:“搞了半天你这还是打白条啊,要是这样可行的话,我们早就这样干了,你想的是不错,可是农民是不会答应的,你就是行息给的再高,他们也是要看到现钱才会让地。”
本来市政府收地,价钱就给的低,你在给人家欠账,那人家是说什么也不答应,这到也是个实情,也不是他柳林市一家的农民这样,很多地方都是为这征地闹的沸沸扬扬。
华子建可不这样想,他笑笑就说:“光给行息那他们是当然不会同意,我还有配套方案,就是动员柳林市的这些企业,安排出让了土地的每户人家一个工作名额,这样他们即拿了钱,又有了工作,剩下的钱还会有较高的行息,你说他们会同意吗?”
韦书记一下子就愣住了,安排工作,自己过去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啊,要是这样,那估计他们是可以答应的,他眉头一下子就舒展了很多:“哈哈,你小子,就是鬼点子多,只是这些厂家可以安排吗。”
华子建对这个问题也是早就算过,他说:“实际上照这样安排的人员也不太多,每户一个人工作,也就是五六百个人,应该是可以解决的,我和这些企业老板也熟,很多是可以来做做工作的。”
韦书记自然是很高兴了,哪还有不支持的事?他就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说:“这问题尽快的上个会,大家议下,没什么问题你就可以干起来了。还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一下,就是上次火灾汇报的问题,希望你不要挂在心上,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华子建见他这样说,也多少可以体谅韦书记的苦心的,心里也想了想,要真是他让汇报的,以韦书记的个性,那也不在乎自己嫉恨的,看来真是葛副市长自己的主意了,华子建也就笑这说:“我没挂在心上,汇报那也是正常的工作程序,不管是谁,当时都是要汇报的,呵呵,我不会嫉恨的。”嘴上是这样说,可不嫉恨那才怪,只是还没找到一个好的方法对付葛副市长罢了。
韦俊海书记这才算是安心了一点,他也不完全是怕华子建,只是自己不想背那个黑锅,代人受过也要有个区分的,不是什么事都可以。
华子建感觉韦书记也这样支持自己了,心里有多了很多底气,他就先告辞回去,继续的完善自己的计划去了。
过了几天,华子建就又一次的召开了政府局以上的首脑会议,在会上他充分的论述了自己的想法,这一下子就激起大家的热烈相应,会场上顿时就热闹了,过去大家是想了好多年,一直没办法,今天他这一说就像是变魔术一样,让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方法还是这样的简单,这样的便于实施。
华子建也是心情舒畅的看着下面群情激奋的场面,华子建在心里也笑了,这就好,只要先把这议论和人气做上来,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众人拾柴火焰高啊,华子建相信要不了几个回合,他就会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有很强大的影响了。
在哪里都一样,你只要做成别人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大家就一定会对你崇拜,对你尊敬的,柳林市的现状只要在华子建的手上有了变化,谁都会记住他。
会议开的很成功,又过了些日子,华子建在这会议以后就准备召开第二个会议,那就是找这些老板来谈谈了,一个企业帮着收几个人,那就可以大事完成,但这个问题也不很简单,农副工一般的企业都是不想要的,一个是文化底一点,一个是政府收了地,所以他们就比较牛,很难管理。
但不关他们想要不想要,华子建是决定一定要拿下他们的,这个问题不解决,那其他的都是空谈了,他想好了各种可能性以后,才决定召开这个企业大会。
会议也不是什么企业都可以参加的,至少也要在市上听起来差不多的,那效益不怎么好的,也就不在邀请之列了,这样也就来了三十多家,有几个单位那华子建是打了招呼的,都提前通过气,还有赵厂长的宏宇精铸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还有陈老板的厂,还有南方几家和华子建比较熟悉点的,这些厂家是没什么问题。
其他还有几十家那就不好说了,到底这事是求人家,也没办法下行政命令,来的老板厂长们是坐了一大会议室,乱哄哄的开玩笑,聊天,说黄段子的,吵成了一团,他们今天也不知道叫他们开的什么会,通知上也没说,就说过来参加。
华子建进来了他们也还没刹住车,继续的笑骂争闹着,华子建看看他们也感觉好笑的很,不要看这些人平常人模狗样的,闹腾起来也是没点样子,他就坐到了上面,敲了下桌子,这下面才发现了他,很快的都悄无声息了。
华子建就讲话了:“各位老大们。”
下面一听他这称呼,都是一阵的哄笑,华子建也就在笑声中继续说:“你们是老大啊,哪个在单位不管个几百上千号人的,还有个赵老大,那更是不的了,管的人比我这还多。”下面就又笑了。
华子建就把目前柳林市的情况给他们讲了讲,一会就拐到了准备建开发区的事上了,这些老板厂长们一听很是高兴了,柳林市要经济好了,自己肯定会从中收益的,所以一个个的情绪就高涨了,华子建看看差不多了,就把话题延伸到困难上,说到市上没钱,说道自己想的办法,最后说的要各企业帮忙给解决点招工名额。
这话一出来,下面都不说了,静悄悄的一片,谁愿意收这些人啊,不要说本来个单位人就满的,就是不够也可以自己招啊,自己招来的多好,可以不给工资的来一段试用期,还可以挑肥拣瘦的不好了就退,这些政府安排来的都难管理的很,动不动就给你闹点事情。
华子建见大家都不说话了,这也是他预计到的,思想工作要慢慢的做,华子建也不急,几百人的安置不是个小问题,哪能三言两语就解决的了,在说了,市里的国营企业效益都不太好,这次来的都是私营企业,做起思想工作就麻烦点,所以他就继续的讲道理,讲大局,讲贡献,讲风格。
不怕你华子建说的天花乱坠,也不怕他说的口水乱飞,下面一个个还是耷拉着脑袋,都在装深沉,你市长总不能强迫我们吧,今天我们就来个不说话,你有耐心,我们也有,大不了就是不散会,不让回去吃饭吗,我们陪你,开到晚上也就这样了,这人多了也有人多了的好处,要是一两家还抹不开面子,这人一多,大家就都不说话了,一个看一个。
大家就这样讲的讲是想的想,一直拖了一两个小时,华子建就只好拿出绝招了,他就把赵厂长,陈老板这几个关系坚钢的叫了过来,几个人站在门外抽了会烟,随便的谝了一会,然后就走回了会议室。
这些参会的眼看着他们在门外说了些话,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正在狐疑中,见他们都又走了进来,然后华子建就有说了一些道理,最后说:“凡是这次帮着解决招工的企业,以后如果进开发区我们会有相应的优惠政策,因为这些招工的人是开发区的,所以以后的优惠也就只是针对这些企业了,同时市政府还有其他的一些优惠,比如税款啊,各种管理费用什么的,你们再考虑一下。”
华子建刚说完,过了那么一小会,陈厂长就站起来说自己可以解决上十个,他一坐下,那赵厂长也就说自己可以解决十多个,再接着其他几个厂长也说可以帮着解决,这一下就让下面的老板们起了疑惑,大家都知道赵厂长最近和华子建打的火热,刚刚还一起去了上海,有好事一定不会漏过他,看他们几家报完名,华子建就站起来了,看样子是准备结束会议。
这一下,那下面很多人就多张了个心眼了,这都是些抓机会,做赌博的老手,一看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为什么他们出去一说,这回来就答应了,为什么华市长见他们一答应就准备散会了,不在和我们讨论这问题了,也不让我们报名了,想蒙我们是老实人啊,以后好政策就光给他们享受,那怎么行。
就有人跟在后面报名了,这个要十几个,那个要十几个的,很快就凑够了数字,华子建也是把脸放的平平的,一直等他们说完,才对他们说:“今天你们的报名招工人数,我这就只是做个登记,以后还要按实际招收人数算的,所以说今天就是个初步了解,将来分不到名额的单位也不要有什么意见,这人数还是有限的。”
散会后,好多家企业还跟在办公室做登记的小李身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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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一看这是有了谱,心里暗暗的发笑:优惠政策,呵呵,那还在地下种着的,还没长出来呢。
下一步就要选一个好的开发区主任了,这主任级别不是很高,但谁都知道,那权利是很大,你想下,将来的几个亿都要从开发区主任的手上过,要是以后修好了,在都招商卖出去了,那就不是几个亿的数字了,于是很多人都开始计划着抢这个位子了。
过了两天,华子建就和韦书记准备开个常委会,把开发区这事在会上定一下,这样的事一般是没人反对的,在一个华子建现在已经在常委会上有了绝对的发言权了,常委会他的人也不在少数,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完成。
但后面的事情还是很多,比如选个好主任,还要想银行贷款,还要做搬迁户的思想工作,以后还要整个开发区的设计和施工,那真是一环套一环,步步不能错。
下一步就是做通银行的工作了,银行也只有华子建可以去做了,他和几个行长都还熟,可熟是熟,这不是个小数目,自然是要先做好计划,光是项目分析就做了几本书那么厚,送过去人家还要考证啊,评估啊,给上面汇报啊,事就多了,华子建就一面的着手选拔开发区主任了。
今天华子建在办公室正看东西,就见那办公室主任老刘敲门进来,华子建招呼他坐下,见他脸色怎么不大自然,他就有点好奇了,问道:“刘主任今天有什么事吗?看你这畏畏缩缩的样子,是请假还是借钱?”
刘主任让华子建这样一说更是不好意思,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想来看看市长。”
华子建心里就一下子纳了个闷了,好好的看我做什么,一不请假,二不借钱,想干什么,但也不好说,到底这刘主任也是政府的老人手了,过去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还是要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就笑笑说:“来,坐下聊吧,有什么事情一起商量。”
那刘主任就坐在了沙发上,华子建给他端了一杯水过来,也陪他坐下了,两个人随便的聊了起来,华子建就感觉刘主任怎么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出来的话很是飘忽,心里想这人看来今天是一定有什么事情了,不然像刘主任这样圆滑世故的人,怎么会这样,自己从认识他到现在就很少见他如此过。
华子建心里犯了嘀咕,脸上却不能漏表现出来,他也就跟着刘主任的步子,说了一会,刘主任也不能老是这样说啊,渐渐的他就把话题引到了开发区问题上,华子建也随便的和他聊了两句也就发现了蹊跷,呵呵,原来这刘主任是冲着开发区主任的位子来了,华子建心里暗笑:就你也想这个位子,那真是把娃交给了偷娃婆了,给我以后的麻烦就大了。
这刘主任也是很不好说,说的太明,又怕华子建反感,不说明吧,又怕华子建不理解自己的意图,因为他说了半天开发区的事,华子建是一点都不往那个开发区主任头上扯。
这刘主任也是实在的憋不住了,刘主任就说:“市长,开发区以后的事情也多啊,我真想为市长也分担一些,你每天太辛苦了,我们大家看着都心疼。”
刘主任意思是华子建一听到这话,自然是要客气几句:说没关系,以后会有开发区主任,有了主任我这市长就可以轻松点。
华子建他要这样说了,那自己就接上他的话,说到那开发区主任头上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华子建却笑笑说:“我辛苦点是应该的,你们大家也是每天很辛苦的,所以我可以多做点也算给你们分担一点吧。”
哎,刘主任就又瓜了,这华市长就是不往那上面说,他是坐立不安,抓耳挠腮,到底还是憋出了一句:“市长,你看我在政府机关也呆了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可以下去锻炼一下。”
话说到这一步,华子建想躲那是躲不掉了,就只好说:“刘主任家在柳林市区的,你下去做什么,到了县上离家远,都这岁数了,家也重要啊。”
刘主任在也忍受不了,他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来,放在茶几上说:“市长,你看我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向你表达我的心意,这卡上有十万元钱,就算是我孝敬你的,在工作上,还请市长多多的教诲,我才可以不断进步。”
华子建笑笑,看来今天不把话说透,他是不会死心的,就慢腾腾的说:“刘主任,其实你一来我就知道你的意思,我是故意不提那话头,希望你知难而退,你不要在乱想了,政府办公室对我是很重要的一个部门,所以短期之内,你是哪都去不了的,安心回去工作,把卡装上,你真要放这,最后只怕也到了市财政收入的帐上去了,我一般都是那样处理的。”
刘主任这才算是彻底的听懂了,楞了一会,只好站起来装上卡,给华子建到了谦,说了谢,焉不拉及的离开了。
华子建见他离开,也就摇摇头,没有再去想他了,坐了一会,就又见土地局那副局长也来了,又是老刘那一套,就这样一个早上是来了四五个人,都是往那开发区主任的上面绕,华子建是直接陪他们绕了一个早上,实在是烦透了,脸上还不能过于表现出来,只能一个个的好言相劝,不伤他们的面子。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华子建是不想到办公室坐了,他怕又来上演早上那一幕,那自己一个下午就又头大了,他就到了刘副市长的办公室去办公了,带上自己要看的东西,那刘副市长见他这样就哈哈的笑道:“市长啊,是不是这两天头大了,所以我劝你,赶紧的把那开发区主任定下来,不然除了你,韦书记那面估计也是头大的很,哈哈。”
这是真的,韦书记那面去的人更多,不过韦书记可没有华子建这样好的耐心,说上两句,一听是为了跑官来的,就一顿的臭骂,赶了出去,但就是这样,那来的人还是前赴后继的,络绎不绝。
韦书记也不出去躲,就给秘书说:“来找我的人你先问清什么事情,没事情或者含糊不清的就说我不在,不要放进来。”
这一下就便宜了秘书了,呵呵,那些想见书记的人,就少不的要好好的巴结下他,他也算是很威风了两天。
韦书记就打电话给华子建,想约他一起来把开发区主任定下,现在韦书记也不怎么敢托大了,那常委会上华子建和他也是势均力敌的,所以先沟通,后上会,这已经是必不可少的程序了,不然上会就非常可能要出问题。
华子建到是有个合适的人选,最近他来政府也很仔细的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样的观察是不漏痕迹的,也是很隐蔽的,未必要从大事上看,平常那点点滴滴的小事,也是很可以照亮一个人的心思,通过观察,他感觉到市长助理李军还是不错的,人很低调,处事灵活,也不贪功抢风头,稳重实在,所以他就想把那开发区主任的位置让他兼上。
这是大的考虑,小的考虑是,让自己的助理做开发区主任,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在开发区的参与和控制力,这一点也不可以小视,一旦自己控制不住开发区,那恐怕心里也不会很不舒服了。
两人见了面,韦书记也把最近几天,很多人找自己的事给华子建说了一下,他就问:“你那地方应该也会去很多人吧?”
华子建摇了摇头说:“最近几天我在搞开发区的计划,一直在刘副市长那面,很少回办公室,还没见谁来找过,怎么,找你人很多了?”韦书记点点头说:“是啊,找的我都很烦了,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把开发区主任定一下,你那面有合适人选吗?”他不等华子建回答就又说:“我这到是有一个,你看商业局彭局长怎么样?”
这彭局长华子建也熟悉,工作能力也还不错,但跟韦书记走的太近了,在一个好像也是有些贪,所以华子建一听就不怎么满意,他没有来回答这彭局长的好坏,只是笑笑说:“我是这样想的,开发区工作强度和复杂性是很大的,希望有个年轻点,有些新思维,闯劲大的人去,市长助理李军就很符合这些特点,所以我想推荐他兼任。”
韦书记和华子建都提出来自己的人选了,怎么解决,现在就成了问题,韦书记也是很明白开发区的重要性和自己的控制力,如果是华子建的助理去,以后只怕自己对开发区就会很难插手了,要是一般的市长,那还好说,不管谁负责开发区都没问题,自己随时是可以插的上手的,但偏偏是华子建,他本来就是个很难控制的人。
韦书记沉默了,华子建也沉默了,怎么协调和退让,现在就摆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韦书记也感到了疲惫和无奈,看来自己一统柳林市的时代正在渐渐的远去,自己不得不和这个年轻人好好的商量,像过去那种自己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情况已经很难在实现了。
华子建也知道,没有韦书记的同意,他这提出的人选也是通不过的,怎么说服他,这就是今天的关键了,他想了又想,最后才打破这沉默说:“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就给他们每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出去拉投资,一个月之内,谁拉的多,谁就做开发区的主任。”
韦书记一听他这话,真是感到好笑,亏他华子建想的出来,这安排领导那有如此荒谬的方法,自己当了几十年的领导,就从来没听说个这种方法,他摇着头说:“你华子建啊,怎么想出来的招数都是这种啊,你能不能走正道上想想,我们两个提出的人,我看都不错的,那就让常委会讨论下,本来我是想我们两个沟通了再上会的,但现在看来很难,只有上会表决下,上会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不要发言,让他们投到谁就是谁吧,这样我们也不伤和气。”
看来他至从华子建帮他度过了上次案件的难关以后,对华子建还是有了点感激,所以真是不希望两人闹的太凶了,但华子建有他的想法,那上了会大家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要伤和气的。
华子建就建议说:“书记啊,我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想下,要是一上会,那不伤和气可能吗,在说了,让他们自己拉投资,那也是一个开发区主任以后必须做的事情,现在就算是先考他们一下。”
韦书记心里也似乎担心上会以后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听他这样一介绍好像还是有点道理的,虽然自己也想插手开发区,但为这事和华子建闹翻了对自己更是不利,他想了好长时间,最后也就同意了这个方法。
这一下子就热闹了,彭局长和李助理就忙活开了,两个人是动员了所有的关系,那彭局长站着有多年的官场老底,关系多,人气旺,这李助理有一个市长助理的牌子撑着,也是巧计划多联系,两个人就不分上下的熬过了十多天,最高兴的当然是华子建了,这凭空就多了几千万的投资。
李助理今天就到他的办公室来了,想来告诉他,自己准备到外地去拉点投资,华子建当然就大力的支持,批了个条子,让他到财政局去支些钱,出去大方点,好好跑跑,自己对他的希望是很大。
李助理也是知道华子建想要他扶上去的,那开发区的主任比自己这助理要强多了,不要看助理听著不错,实际是一点权力也没有,就是一个大秘书罢了,所以他也是下定了决心想拿到这位置的,在外省他还是有很多同学的,所以就准备过去看看。
开发区的搬迁动员也已经开始了,具体工作是齐副市长和彭秘书长主抓,华子建就是落个背后指挥,听汇报,不过给的条件还是可以,动员起来虽然也费了些周折,但大部分还是愿意接受这条件的,以后给了钱,买点市里的便宜房,在给安排个工作,一下子就变成了城里人,那档次就不一样了。
办公室也开始找省设计院做起了设计规划图,华子建是和他们设计院的也反复商讨,基本现在是扩初图纸做了个大概,下一步还要开会商量细图方案。
这一阵的忙乎,把华子建都忙晕了,好久也没会省城去,江可蕊到是来过几次,但也就是住个一天半天的,她也有自己的事业在忙,两个人说是有个家,可谁也顾不上。
几家银行的也都给了个回话,他们都是看了贷款项目感觉不错,只是数额太大要报省行同意才可以,华子建就只好是化上些功夫,准备和几个行长一起到省行活动一下,礼物基本是不用带的,那地方这些不吃香,你只管带上钱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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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起来洗漱完毕,华子建就连忙给省工商行的王副行长去了个电话,那王行长估计还没睡醒,听到电话就迷迷登登的问:“谁啊,这么早就来电话了,还让人睡觉吗?”
华子建一看这时间好像是有点早,就笑了起来说:“王行长啊,我华子建,你睡的倒塌实,我是为你的事情睡不着啊,有点早给你打电话了,不要怪我,呵呵。”
这王副行长一听是华子建的电话,也就很快的清醒了一半,也就沙哑着嗓子干笑了两声说:“是华市长啊,不好意思,我眼睛还没睁开,没看电话号码呢,谅解,谅解。”
华子建也是哈哈的一笑说:“我也经常不看号码接电话呢。”
这省工行王副行长见华子建这么早来电话,自然是有事情的,所以也就清了清嗓音继续说:“华市长一定有什么事吧,你放心好了,我上班就给你把那一千五百万贷款计划放下去,你安心等几天就没问题了。”
王副行长是不相信华子建可以这么快就解决了自己儿子的事,那进省政府不是进澡堂,哪有今天说,明天就办好的,不多说,一两个月的时间那是必须等的。
华子建在这面就很夸张的说:“不是吧,王行长,我们说好的是三千五百万啊,怎么就成了一千五百万了。”
这话说的,那王副行长就把头一摸,那来的三千五百万,就是把我儿子的事情办好也是只说了三千万啊,自己不可能记错的,那天晚上的酒又没有喝到多少,自己还不至于那么糊涂吧?王副行长忙问华子建:“华市长,我们不开玩笑的,你从那冒出个这数字来,就是最大扶持你们,我也没说这数字啊,你记错了吧?”
华子建就嘿嘿的一笑说:“我当时记得行长你说:要是我给你办的利索,你还可以加五百万的啊。呵呵,在说了,以后他还可以不断进步啊。”
这王副行长现在算是明白了,难道这小子用了一天时间就把这事办妥了,这也太猛了点吧,他也顾不得讨价还价,忙问:“华市长,你那什么状况?”
华子建淡淡的说:“明天你儿子就可以到省政府报到,先上班,手续随后办理。”
“不会吧,你老哥也....奥,不对,你小,你老弟也太厉害了,明天就去啊,呵呵,去了找谁?”
华子建就告诉了他明天八点去了找办公厅的王处长,那面都说好了,先在办公厅学着,等他熟悉工作了在做调整。
最后还是加了句:“王老哥啊,你这三千五百万可是不敢耽误啊,我那真的很急。”
王副行长就笑笑,他知道现在是华子建在讹他,但问题也不大,就是个指标吗,自己孩子以后的飞黄腾达说不上都在这人身上,这点忙自己那是一定要帮的,现在自己有点权,不铺好路,以后过期就作废了,他就说:“一周内先把这一千五百万让你到账,其他两千万.....就两千万吧,我在半个月以内给你办好,怎么样,哥哥够意思吧,以后你只要把土地证都办好了,拿上土地证过来,我还会帮你想点办法的。”
华子建听了他这话,那更是兴奋起来,就感觉这开发区已经是很有光明了,华子建千恩万谢的这才客气几句收了线。
一会江可蕊也就起来收拾停当,他们一起吃了点东西,江可蕊就开车把华子建送到他们住的地方,两人才分手了,江可蕊去上班了。
华子建到了宾馆,还要上去招呼那李行长和木行长,他们两个也都吃过早饭,准备先回柳林市了,这面的事情他们也算办完了,华子建和刘主任就把他们送到了楼下,看着他们两个车离开了。
送走了这两位行长,华子建就要联系柳林市农行的金行长,他回家休息这几天了,让他联系下他们省行的管事的,电话打通,这人还在床上,华子建就开他了几句玩笑,让他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还让他今天赶快联系,电话那面金行长也答应了,说一会联系了就通知他们。
中午饭前,金行长就来了电话,他联系了省行信贷部的黄主任,这是省行信贷上的大拿,搞通了她基本就没问题了,华子建这面就赶快联系饭局,华子建不想在吃海鲜了,就让刘主任从新联系了一家。
一切安排好了,他们就出去随便吃了点什么,睡午觉,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接待工作。
这一觉真是睡的好,从2点就一口气睡到了五点多,估计他也是昨天晚上战斗的辛苦,那金行长都来了,刘主任他们才叫起华子建,不过说真的,华子建最近几天也是真的有点累了,劳心比劳力更辛苦,今天算是好好的保养了一下,起来他就和金行长随便的聊了一会,打听打听那个黄主任的习惯,爱好,忌讳什么的,做些了解也是必要的。
到了六点多,他们就提前到领那个饭店,只是一个在省城很高档的酒店,整个酒店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弥漫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装饰:法国的青铜、意大利的音乐喷泉、法国的水晶灯、国际一流水准的餐厅用品、加上富丽堂皇的回廊,金箔的装饰,由内及外无不彰显皇室气派。将您带回到埃及神秘的贵族奢华尊贵的生活。
那中餐厅,西式餐厅,自助餐厅,荟萃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经典菜肴和名点,精致且富含不同国家文化色彩的美味佳肴令人齿颐留香。
华子建也算是第一次来到了如此豪华气派的餐厅,有些惊叹,但还要装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出来,表示自己见多识广,一点都不土的样子,当金行长说:“华市长,这餐厅很不错,很高档的。”
华子建还要淡淡的说:“还行吧,说的过去。”
几个人到了包间,整个包间采用高档全天然石材精心设计装修,装饰豪华,配有高档沙发、背景音响等,尽显其独具匠心的设计风格,置身其中,会使您感受到一种拂面而来的尊贵祥和气氛。他们就先点上菜,要来了酒,一切提前准备好,一会的时间,那玉盘珍馐,凤髓龙肝,八珍玉食,色味俱佳的饕餮大餐就摆满了一大桌子,华子建很有些感触,但也没时间去想,因为那黄主任已经到了。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了,长年的办公室看资料,给她眼角留下浅浅的鱼尾印迹。不过,她那浓密油亮的短发,仍是那么乌黑。眼睛虽是单眼皮,但秀气、明亮,那高高的鼻梁下经常有力地紧抿着的嘴唇,显示着她充沛活力和权利。
她矜持的和华子建用指尖握了下手,那笑容给人的感觉是职业性的,以华子建对女人的了解和认识,他知道这是一个很理智也很冷漠的女人。
华子建就不由的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小心应付,千万不可以触到她的忌讳,这样的女人最难缠,深不得,浅不得,不过还好,气氛也还说的过去,因为黄主任不喝酒,所以这场面也就比较的安静点了,太安静也不好,随时会出现冷场,于是华子建就只好不断的说话来填补这一阵阵的空档。
后来华子建也是实在的无话好说了,这时候,那黄主任才笑着对华子建说:“你也不要费劲了,我今天可以来,那就说明我是想给你们解决的,只是你也知道,最近这夏粮收购是我们农行的一个大事,所以资金上还是比较紧张的。”
华子建也就陪着笑说:“这我是理解的,夏粮收购你们肯定是要动用不少的资金,只是我们这次真的是很需要啊,还是请黄主任想点办法给解决一下。”
那黄主任也就很高傲的笑笑不在说话了,端起了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
华子建就不相信她的话,要是没把握她怎么会赴今天的这个约,既然来了,那就应该是有可能的,只是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华子建就又没话找话的和她东拉西扯的说起了话。
两个人就随便又扯了些其他的事情,这扯着扯着,华子建就随便的说了声:“黄主任以后没事了多到我们柳林市去转转啊,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我一定好好的尽下地主之谊。”
那黄主任就难得的笑了笑说:“你们柳林市我经常去的,我有亲戚在那面。”
华子建忙接过话问:“黄主任还有亲戚在柳林市啊,那下次去了一定给我打个招呼啊。”
黄主任就冒出来了一句话:“我有个侄子也在你们柳林市上班呢。”
华子建一听还有这事,就抓住话题问道:“在那上班呢,黄主任可以告诉我吗?”
这黄主任听到了华子建的问话,就淡淡的说:“唉,他可是个小人物,在你们工商局一个所里呆了三年了,也没混出个样子来,说出来怕市长笑话。”黄主任说的很是平淡。
这话就有了问题了,市长怎么会笑话自己手下的干部,听黄主任的口气很有点不满的味道,华子建不敢大意了,也许这事就是今天黄主任落落寡欢的真真原因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个原因,那问题就简单多了,华子建就怀着这个希望,继续试探起来。
华子建就笑着说:“我怎么会笑话他啊,过去是不认识你,也不知道这回事,以后我们都是朋友了,你那侄儿也一定会不断进步的。”
黄主任的眼中有了一抹亮光,她淡淡的又笑了笑说:“有华市长这话,我也替他高兴啊,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可以进步的了,看着晚辈们有出息,我这当长辈的也高兴。”
华子建就抓住战机,马上调侃了一句说:“听你这话好像你已经七老八十的啦,其实你年轻的很,看起来风度气质都是很好,至于你那侄儿,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长进的,这点我是有信心的,三两个月保证进步。”
这一下黄主任的脸色也就逐渐的有了笑意,两人的话也投机了很多,华子建又拿出了在政府多年炼就的看家本领,吹,拍,捧,夸,叹,一阵的攻击,那黄主任也喜逐颜开了,竟然端起了白酒,一定要和华子建碰一杯,金行长看到这个情况也算是定下了心,暗暗的高兴,要是今天搞砸了,他是最难受的,这笔贷款只要办成,自己得到实惠和报答那是铁板钉钉了。
酒大家就喝的差不多了,感情也算是沟通的不能再通了,这黄主任才张开那满含权威的铁嘴,对华子建说:“今天就到这吧,这事你就不用在费心了,我会给你尽快办好。”
华子建也就很领情的说:“你可真是一个好大姐啊,呵呵,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你那事我也记住了。”
两人就相视淡淡一笑,结束了这次宴请。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西天,他一早就联系了王副行长,把他那宝贝儿子送进了省政府大院,那办公厅的王处长已经是接到了通知,华子建又带了几条好烟一起送上,两人就客套了几句,收下了那孩子,华子建也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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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第三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回到了宾馆,华子建也就不在耽误,几个人坐上车就向柳林返回,已经出来了好多天,肯定是有很多事要等他处理,大的不说,那一些用钱啊,报账什么的,没他签字就没办法。
一路无话,华子建他们就回到了柳林市,车先把他送回了住所,华子建休息过后,吃了个中午饭,下午就到了办公室,他一回来事情就很多了,乱七八糟的大小事情忙了一个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几个领导把开发区搬迁的事情也给他做了汇报,现在就等银行的钱一到手,就马上行动了。
华子建就问起了两个想当开发区主任的,最近几天比的怎么样了,彭秘书长说李助理还没回来,现在具体的还不知道,以目前的情况看,有一拼,华子建就不得不为李助理来担心了,万一真的他再输了,那主任的位置就只好给商业局长了,这是华子建不希望,也不想看到的一幕。
华子建还听彭秘书长说。最近葛副市长在到处活动,找过几个常委的,想要当那个副书记,华子建就冷冷的笑了笑,心里想,就你??哼哼,做你的清秋大梦,只要我华子建在这位置上一天,你也不要想再上一步。
但华子建脸上却很平淡,他对彭秘书长说:“让他活动吧,我们也管不了人家。”
过了没几天,在这两大院里就传起了华子建和省委组织部谢部长关系好的传言了,华子建也是无意听刘副市长说的,那天他找刘副市长有点事,说完正事后,刘副市长就说:“华市长,这次到省里是不是去见了省委的谢部长了,听说你们关系铁得很嘛。”
华子建没想到他也知道了,这消息真是快啊,一定是刘主任传出来的,但华子建也不奇怪和生气,知道就知道,未必是坏事,这样反倒可以在自己的身上有点光环,可以让很多摇摆不定和犹豫不决的人靠向自己,有这谢部长的关系掩护,比直接暴露自己和乐书记的关系更好。
华子建就没去否认这层关系了,笑笑说:“谢部长对我是很关照的,呵呵,没想到这点秘密也暴露了。”
刘副市长一听这不是传言,还是真的了,就心中暗道:难怪华子建可以几次的逢凶化吉,原来是如此,看来韦书记和老葛他们要想再整华子建,他们就得好好的掂量,掂量下。
不错,这传言也到了韦俊海书记的耳朵,他起初是不怎么相信的,在这官场上,那谣言和传言每天都有,一旦传起来,那是越传越神,连很多漏洞都会叫传言的人自动做了很好的修补,后面的人连个破绽都找不到了。
韦书记把这消息嗤之以鼻,呵呵,他华子建凭什么就认识的了谢部长,要真的认识,你前几年怎么就在我这闲混着,为什么没让谢部长提拔下,非要等到秋紫云发现你,所以这一定是好事者的传言,也难保不是他华子建给自己放的烟雾弹,想给身上划一道光环来吓唬人。
吹什么给行长的儿子办到省政府去,才用了一天时间,呵呵,只怕就是我老韦去办,也没这么快吧,这谣言啊,真是,他笑笑,自己就摇起了头来。
但马上韦书记就发现他判断错了,因为工行的一千五百万资金很快就到账上,听说后面那两千万也马上可以办妥,这个消息就让韦俊海书记不得不重新思考这问题了,到银行办款他是很了解程序的,他也不是个很官僚的领导,过去在政府主事的时候,韦俊海也参与过多次到银行的协调和贷款。
像华子建这样快就把几千万搞到手的情况,过去他自己是没见过的,也不可想象,更让韦书记惊讶的是,过去说的一千五百万,怎么就会一下子变成三千五百万,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关于华子建的传言是真实的,华子建的确帮着那行长解决了问题,只有等价的交换,才可以创造出如此奇迹事情。
韦书记搞清楚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反倒不是好事,因为他就多了更多的郁闷,自己必须很慎重的考虑一下以后自己和华子建的关系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让韦俊海感到很不解,听说华子建市苏副省长和李省长提上来的吗?但谢部长和政府这几个也不是一锅的,难道说华子建可以脚踏两支船?、
现在看来这谢部长是要扶持的华子建了,自己以后只怕就很难去动华子建的,除非自己敢于和谢部长对着干,但自己一定是不会那样做的,即没有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可能。
那自己以后怎么面对华子建,看来问题很复杂了,又不能打压他过于严重,但也不能放任他华子建骑到自己头上,这样的尺度很不好把握啊。
韦书记现在还面临着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市委的副书记一直空着,他最看好的当然是葛副市长,只有葛副市长才可以和自己心贴心,但华子建现在的意见就至关重要了,要让他抬手,只怕很难,那葛副市长傻乎乎的几次让华子建下不了台,现在这疙瘩很难在解开。
韦书记就把华子建邀请了过来,想做下华子建的工作,华子建接到他的电话也很快的来到了。
韦书记就大概的问了华子建到省城后的行动,对他能完美的解决这几家贷款也表示了祝贺,韦书记就说:“华市长,你这次的贷款很成功,这就为我们下一步开发区的全面启动奠定了基础,真是可喜可贺。”
华子建当然就很谦虚的说:“那不是我的功劳,是韦书记你过去把底子打的好,我就是顺水使了点力气。”
“哈哈哈,原来华市长也学会谦虚了,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我可不会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听说你这次还见了省委的谢部长了?”韦书记想要亲自的听到华子建得回答,来证实自己的看法。
华子建知道自己否认他没有什么效果,那就干脆的承认吧:“嗯,我是有点事找了一下谢部长,部长对我们柳林市还是很关心和支持的,也让我带他向你问个好呢。”说完他就看着韦书记的表情,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但华子建失望了,韦书记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笑了下说:“都是老同志了,他对我们柳林支持下也是应该的。”果然是这样,韦书记心里也算是把这问题做了个确定。
华子建也就只能陪着他笑笑了,他也清楚,要说别人知道了自己和谢部长关系好,那是很有些重量的,但对于韦书记来说,未必会有太大的触动。
韦书记就不在提这个话题了,他对华子建说:“我们市委现在这副书记人选的推荐,你有没有考虑过,今天我就想听下你的想法。”
华子建来的时候已经想过韦书记可能要提这问题的,华子建就回答:“说真的,我是最近忙,一直没好好的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认为,有资格提出推荐的在我们这也没有几个,你看着办吧,只要不是葛副市长,其他人问题都不大,你提谁,我都支持。”
华子建要抢先堵住韦书记的嘴,不要看他说的是让自己来,他想听自己的想法,一会他就把葛副市长名字提出来了,自己先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免得他提出来了自己再去反对,那就伤他面子了,也难说话的多,所以他就抢先的做了表态。
韦书记是没防到华子建来了这一手,叫你提人选,那见过有人先来提个否决,这到是自己从来没遇到过的,他是老猎人遇见个新动物,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这样也到不是说他愚笨,因为官场上真的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对话吧。
韦书记刚才想好的很多帮葛副市长说的话,一下子找不到目标了,人家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你说自己怎么在说,说出来不是找气生吗,怪就怪这个不懂事的葛副市长啊,什么人不惹,你惹华子建这魔头做什么,现在自己就很尴尬了。
就这样算了,改提一个人,但心里到底是不顺,继续提葛副市长吧,那就要和华子建对上了,得不偿失,他只有模棱两可的说:“那我再想想吧。”
两个人就又随便说了点其他事,分手告别了。
韦俊海书记看着华子建的离开,心里多少不是个滋味,但以目前的形势,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就是自己强行的把葛副市长报上去,只怕也是徒劳无益,因为到了上面还要过谢部长那一关。就这样的算了,自己的心也不甘,柳林市不是自己凭空得来的,也是自己几经周折,几次斗争换来的,就这样拱手让人,那是万万不能。
韦书记于是就决定做一次试探,看看自己是不是还有往昔的脸面,他决定再做最后的一次努力,要是再没办法,那也就只好永远低调了,因为一个政治家首要的一条,就是要看的清形势和时局,不可以逆天而行,该低头时就低头,该弯腰是莫挺胸,韦书记就按派好了工作,准备明天到省委见下李省长和郑书记,做最后的一搏。
华子建回到了办公室,就见秘书正陪着那房地产公司的贾老板和另外一个人坐着,华子建就奇怪了,这贾老板胆子真大,还敢来见自己,上一次那一烟灰缸,看来还是砸的轻了点,不然他怎么就忘了疼了。
那办公室的几个人一见华子建进来,都赶忙站立起来,没等秘书小纪的介绍,那贾老板就悍然无耻的笑了起来,一边还掏出烟给华子建,一面还给旁边那人介绍说:“老马,这就是柳林市大名鼎鼎的华市长,你可要认清了,以后发财,干事全靠他。”
华子建见人家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也不的不佩服他的脸厚,这贾老板就又对华子建说:“这是我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很看好柳林的潜力,想投资个五,六千万,搞个芯片厂,今天我就把他给你带过来了,他怕在柳林市没熟人,事情难办,今天让他见见市长你,也让他老马放个心。”
华子建就不好在对这狗东西太冷淡了,人家拉来的可是个大生意,开发区刚开始就可以引进这些人来,那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华子建只有把对贾老板的鄙视放在心中,脸上拉起了笑容,说:“呵呵,看来贾老板也是古道心肠啊,你这朋友以后就是我的朋友,还要什么熟人不熟人的,你要来投资,谁惹你,你就来找我,我就是你的后盾。”
这马老板听到这话,脸上都被兴奋烧红了,有个市长做后台,那还怕谁,只是一时还不知道这市长的性格爱好,所以也不敢乱说话,乱表态,他就笑笑说:“市长,不满你说,我过去是在南方做生意,但现在那面的地价和人工工资很高,所以想到贵地来发展,听说你们开发区马上要搞起来,我就想看看有多少优惠的政策。”
这还不简单,华子建就给他从地价,到税收,再到优惠比列,一一的说了一遍,因为这都是他一手定的,所以讲起来一点都不难,而且还极有煽动性,那马老板就越听越兴奋,已经很为心动了。
华子建给他讲完以后,又特意的提出了一条:“我们对开发区签第一个投资协议的人,还有更大的优惠奖励,所以马老板你就好好的再斟酌一下,尽快的拿个决定。”
那马老板连连的点头,说自己会在这几天就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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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叱咤风云
对韦俊海在背后搞的这些,华子建还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他想过了,这次自己是一定可以完全的封杀葛副市长想当副书记的希望,他就不相信了,韦俊海敢于为个葛副市长和自己摆开架势闹一次,所以华子建很安然,也很淡定,但其他的一个消息就让他马上的不安了,那就是开发区候选人的商业局长,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外面又引进了一笔投资,大概一千万,这就绝对的超过了李助理,看来开发区的主任李助理想要当上是很悬了。
但华子建实在是不希望让别人去占了那个位置,在以后的几年里,开发区将是柳林市一个重点中的重点,他的受关注程度和重要性将是不可比拟的,而自己对他的绝对控制权,也是相当关键,就这样的失去,实在是战略上的一次失败。
华子建开始郁闷了,条件是自己提的,总不能连这也耍赖吧,好歹自己还是个男人,还是个市长,他真有点后悔当时自己的信口开河。
到了下午,那贾老板又把想来开发区投资的马老板带了过来,这马老板什么都不说,就是想请华子建晚上一起吃个饭,华子建虽然听不到马老板准备来投资的保证,但他请自己吃饭那其实也是一种态度,他要不想投资,那何必请自己,他钱多的烧的慌啊,一定是想来在靠实在一点。
华子建就不在推辞,和贾老板这样的人一起吃饭真的没什么意思,但为这马老板几千万的投资,那自己就是再难受点也没关系,吃就是吧,牺牲我一个,幸福好多人,呵呵,那就到许老板的去吧,肥水不留外人田吗,他就答应了。
华子建和贾老板他们这一行人就一起到了许老板的酒店,刚好许老板今天也不是很忙,华子建就叫上他一起坐下,那好吃好喝的也就很快的端上了桌面,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就专门的负责到酒,上菜什么的,今天自己的老板在,服务那是不用说,换骨碟,换烟灰缸,倒酒,递餐巾纸的很是周到了。
酒席中,那马老板就不断的给华子建带着高帽子的夸奖,说早就听说过华子建的大名,知道他是个干实事的好领导,为企业,也群众那是没的个说,今天自己认识了华市长,那是三生有幸,洪福齐天,哈哈,华子建就随便他吹,反正今天这几个人都是不相干的人,也不怕他吹的出丑,他就是酒来了喝,菜上来吃,你拍他,他就受,目的就是一个,把你那几千万搞到我柳林市的开发区来。
这马老板见华子建很随和,又没多少架子,自己拍他,感觉他也很喜欢,慢慢的他就说到了了投资上,自己已经有在这投资的打算了,就希望华市长以后给照顾下,因为他这个行业要是办起了工商,税务,环保,卫生的手续那是真的太复杂,要是没个管用的人在当地给他撑个场子,不怕你钱多,就叫那些很小很小很小的公仆们,也可以把你糟蹋的受不了。
华子建一听,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是担心柳林市的管理部门难缠,今天想来给自己好好的拜个码头,保佑他以后风调雨顺,没人欺负,华子建就笑着说:“你放好心的在这干,我说过的,谁要是没事找事惹你的麻烦,你直接来见我,我去陪你见他,这样说你放心了吗?”
那马老板虽然是放心多了,但他也知道,市长也不是一天闲着光给自己一个人来解决问题的,人家事情多了去了,有很多小事你不能老去找人家吧,要干个企业那真是千条万绪的,他就还是多少有点犹豫。
华子建也是可以理解他的心情的,正准备给他在做些更加恳切的保证,却一下子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就心里一动,说到:“马老板,这样吧,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就派我的助理以后帮你办理相关的手续,只是要有个借口,嗯,你就说你是他的朋友,是他找你来投资的,这样他就可以完全帮你办这些事了,有他配合,你想下,别人谁都要给个面子的,谁还会再去为难你啊。”
这马老板一听,那当然是好了,别的人就不说了,有个市长助理天天陪着跑,那应该没有那个部门敢来烧轻的刁难自己,他就连声的答应着:“好好好,我也想着,你一天那多忙啊,怎么好意思老是叫你陪着,这也是不可能的,但有你助理帮忙,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明天我就去找他,手续就开始办理了,早一天办好,我就早一天开工。”
马老板一面说话,一面也是心里高兴啊,能够攀上这样一个好市长真不容易,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那就在柳林市好好的干下去了。
华子建也是心里高兴啊,这样一来,把这马老板巧妙的算在了李助理的头上,那开发区主任的位子就算是稳稳的到了李助理手上,凭空出来这五,六千万,只怕那商业局长是不想认输也不行了。
一个桌上四个人,这两个主要人物都很高兴,剩下两个吃莫莫的,那也很高兴了,所以这顿饭比华子建来之前想象的要愉快的多。
到了第二天刚上班,这马老板就早早的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今天他可是一个人来的,除了带的有他办手续的相关资料外,还给华子建带来了一份厚礼,一张闪亮的银行卡,希望华市长以后永远做他的保护人,华子建那里能要,现在已经不是过去洋河县了,那时候是穷疯了,见钱就想抓一把,现在他职位也高了,手上活动的经费也多了,所以就说什么也不会在收这钱,两个人就来回的推了好一会。
华子建看看这也不是个办法,就对马老板说:“马老板,你要真的想感激我,那也可以,我过去工作的那个洋河县,到现在还有很多地方很穷,你就把你这钱给他们贴补下,给一些农村的学校搞点福利,也算了却我这一直想帮他们的心愿。”
马老板也正在为难,听他这样一说,看他对过去那地方如此的留恋,还算是一个性情中人,也就把胸膛一拍说:“好,那这二十万就算我帮市长你换这个心愿的,只是那地方我也不熟,怎么办福利我也不懂,你看钱先放你这,怎么办你自己调整吧。”
华子建想想也是,人家一个外地人,那里有时间来办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他就叫来了彭秘书长,把卡给了他,让他联系洋河县的林副县长,把这钱给她们划过去,让他们拿这个给农村一些困难学校添置点东西。
安排完了这事,他就又叫来了李助理,对他说:“小李,这是马老板,准备到我们这开发区来投资,我今天就把他交给你了,以后他这项目就由你来负责,你尽可能的多陪马老板跑跑,对外就说是你朋友,是你引进的投资,免得以后有人刁难人家马老板。”
这李助理那一点也不笨,一听就知道是华市长在帮自己的忙,心里的感激那就不用说了,赶忙就陪着马老板一起办手续去了。
华子建见这事情了了,心里也就踏实了很多。
华子建就安排小纪联系了车,准备到新开发区去看一看,离开了市政府,驶过一个商场前面,就见那里停满了各式轿车,早在城市改造规划的时候,华子建就提出来了,要增加城市停车位,不仅仅是公共场所,所有的商场、居民小区等,都要考虑这个问题,城市里的人多了,私家车也多了,如果私家车出来,总是遇见高价位的停车场所、或者是找不到停车位,是很烦恼的事情,城市建设,要时刻将群众的需要放在第一位。
轿车在路上行驶,华子建看着这个城市,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车流,两边人行道上匆匆走过的人,时不时有着一群骑着自行车的少男少女穿过,曾经慢节奏的城市,已经开始苏醒,生活节奏加快了,越来越高的房价和医疗费用,令人们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拼命挣钱,市中心的房价,已经超过每平方米八千万元,直接靠近一万元。
华子建曾经开会专门探讨了房价问题,大家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政府的土地出让金是不能少的,物价不断上涨,加上购房者越来越多,大城市已经成为很多人的首选,人为也抬高了价格,市政府知道房价超出了百姓的承受能力,按照收入计算,工作一辈子,不吃不喝,难以在市中心购买一套100多平方米的房屋,可是,柳林市无法改变这种情况,全国各地都是这样,特别是大中型城市,房价居高不下,国家都暂时不能调控下来房价,何况是柳林市。
“华市长,前面有道路施工的地方,停下看看吗?”小纪的请示打断了华子建的思索,华子建点点头,轿车很快停住了。
华子建下车之后,看见不远处两个人背对着自己,在撑开的一张图纸上指指点点,他们对面的人带着安全帽,仔细听着,不断点头,看样子就知道是包工头。
这里是一处开发区的下水道的改扩建工程,道路也需要拓展,应该是比较大的一个工程,工地上的人不少,正在忙碌,搅拌机的轰鸣声掩盖了众人的说话声。工期紧,质量要求高,所以,进入工地以后,基本上没有什么休息时间,市政府有规定,凡是距离居民区500米以内的工程,晚上8点钟至次日上午7点钟不准施工,不少工程队是白天连轴转,吃饭的时间不超过10分钟,工程不能拖时间,影响到百姓的日常生活,越早完工越好。
华子建慢慢朝着工地走去,边走边看周围施工的情况,这次下来,他依旧没有叫谁陪着,多年来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市委市政府都知道华子建的低调。正在看着,华子建就见市电视台的车辆已经在自己轿车的旁边停下了,一个小伙子提着摄像机下车了,紧跟在他后面的,这是电视台的著名节目主持人闵力娜。
华子建的脸色顿时有些苦下来了,华子建是市长,可以要求是电视台、报社的记者不要跟着自己采访或者是搞什么闻报道,可闵力娜是对自己说的话根本不在乎,好几次都是突然出现,展开闻报道,华子建不好发脾气,而且,华子建发现闵力娜对自己的态度有着与众不同的体现,好像没有那些下属存在的敬畏,多的是一种爱慕。
所有的这些改变,都是在上次召开公安局表彰大会之后发生转变的,华子建记得那次喝醉了,闵力娜搭他的车回去的,因为醉的很厉害,怎么回去的都忘了。闵力娜在华子建面前,一改高傲的神情和态度,笑的很是亲切,不过,在其他人面前,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态度好了很多。
经过了几次的接触之后,华子建熟悉了闵力娜,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31岁了,还没有结婚,也没有谈朋友,所以,华子建慢慢要求自己理解闵力娜的高傲,直到有一次和闵力娜闲聊,华子建才知道,闵力娜是电视台的红人,长相漂亮,气质出众,属于公众人物,免不了遭受一些意想不到的骚扰,有下面的,也有上面的,不得不小心防备,闵力娜不保守,可是,对于那些实在是看不上的男人,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闵力娜都不会屈服,到后来,闵力娜不得不板起面孔,让所有男人不敢靠近自己,
华子建这才理解闵力娜的苦衷,可华子建不知道闵力娜为什么会给他说这些那次的表彰大会上,对于闵力娜是一个很大的转机,华子建保护闵力娜不喝酒,闵力娜乘坐华子建的专车回家,这件事情很快传遍电视台,华子建的权利和长相,大家都是非常看好的,于是,电视台暗地里传出,华子建看上了闵力娜。
或者是闵力娜攀上了华子建,奇怪的是,闵力娜没有驳斥这些传闻,加之大家都知道华子建低调,可闵力娜出面,总是能够采访到华子建,或者是不令华子建反感,大家是相信了,传闻渐渐消失了,电视台某些对闵力娜有想法的领导,再也不敢有所表现了,国情就是这样,大家传的时候是不相信的,大家不说了就是相信了,华子建的身份特殊,大家可不敢到处乱说。可怜的华子建,背上了黑锅,至今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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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闵力娜很快的就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华市长,您到工地视察工作,我们可是专门来采访你了。”
华子建不得不说:“小闵,这样吧,我求个情,不要采访我,我跟着你,采访这些工人,我们城市的一砖一瓦,大都是靠他们累积起来的啊。”
闵力娜狡黠的一笑说:“好啊,不过,华市长,您可不能躲避镜头啊,我保证不单独采访您。”
闵力娜在华子建的面前,笑的很甜,看见华子建的肩上落下了灰尘,很自然用手拂去了灰尘,身后电视台的同事看得直眨眼,华子建有些不习惯,可也不是很在意。
记者是非常会捕捉闻的,闵力娜跟在华子建的身边,在工地上看,华子建和闵力娜都会问正在施工的工人一些问题,双方的表情都非常自然,闵力娜使用了无线话筒,华子建在前面问,闵力娜在后面问,摄影记者紧紧跟着,没有落下一个镜头,记者发现,这么长时间了,闵力娜今天笑的最甜。
时间渐渐晚了,采访也结束了,摄影记者累的气喘吁吁,闵力娜精神却很是高涨,华子建此时想起了那两个似曾相识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两人了。
闵力娜就说:“华市长,今天我的同事可是累坏了,您该怎么犒劳啊?”
华子建也就笑了笑说:“呵呵,小闵啊,你可真会说话,这样吧,今天我请客,大家去吃烤全羊,听说师傅是疆来的,味道纯正,开业一个月时间了,总是没有时间去品尝,刚才刘主任已经打电话预定了,算你们口福好。”
这下,跟着闵力娜出来采访的几个记者喜出望外,他们早就听说柳林市来了一个疆烤全羊的师傅,手法独特,每天只烤两到三只全羊,一般的人就是有钱也吃不到。今天跟着华市长吃到烤全羊,回去可以好好吹嘘了。
“好啊,吃烤全羊,我最喜欢了。”闵力娜拉着华子建的胳膊摇晃。
小纪到小车那边去拿香烟了,记者个个都吸烟,华子建索性叫小纪去拿一条香烟,每个记者给一包,自己抽,免得递来递去的,麻烦。其余记者有很强的免疫能力,又是香烟又是烤全羊,如果是一般人,记者根本不会在意,可眼前是柳林市的市长啊,受到这样的招待,太难得了。
这次,闵力娜自觉多了,小跑着到了华子建的奥迪车前面,小纪也笑呵呵帮着打开了车门,闵力娜一屁股坐进去,甚至没有征求华子建的意见,跟在后面的华子建有些愕然,他关键是奇怪小纪的态度,难道说上次喝醉了之后,市闵力娜照顾自己了吗。
闵力娜坐在华子建的身边,不断有闵力娜的体香进入华子建的鼻孔,令二椅子有点心猿意马,闵力娜似乎是有意的,时不时手臂靠着华子建,弄得华子建格外紧张, 为了避免两人在车上的尴尬,华子建就说:“小闵,今天采访了这么多的工人,我考你几个问题,怎么样?”
闵力娜看着华子建,脸上带着笑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华子建说:“第一个问题,这些工人大都来自哪个地方啊?”
闵力娜毫不犹豫的说:“华市长,我从他们的口音判断,大都来自北方,本地人很少,我采访的几个人,说话都是东北口音的。”
点点头,华子建说:“嗯,判断准确,我再问你,柳林市的开发区工程,已经全面铺开,你采访的过程中,出现这种情况的施工队多吗?”
闵力娜也很快的回答说:“不多,今天发现的是第二支施工队,其余施工队,大都是本地人。”
“那你说说,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们柳林市已经是真正的大市了,外面有施工队进来施工了。”
“呵呵,小闵,回答不错,不过,你采访正面报道居多,今后有机会,多注意一些负面的东西,这样,看问题就能够深入一些。”
闵力娜就厥着嘴,有点不服气的说:“华市长欺负人,为什么这么说啊,我不服。”
闵力娜说话的时候,坐在前面的小纪微微动了一下,华子建知道,小纪发现了问题:“小闵啊,让小纪告诉你吧,纪秘书,说说你的看法。”
“好的,闵记者,柳林市的开发区工程,是大宇集团中标的,也就是说,所有工程都是大宇集团负责施工,前些日子的调查,我们已经知道,大宇集团的建设主力军,大都在广场市政改造上的建设工地上,而目前9成以上的工程都动工了,出现了外地的施工队,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大宇集团施工力量不足,有外来的力量加入。”
闵力娜睁大了眼睛,看着华子建,能够从小细节上面发现大章,刹那间,闵力娜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了解华子建,在华子建的大脑里,装着太多的东西。
他们很快就到了一个饭店,在“羊羊羊”的一间小包厅里坐了下来,“羊羊羊”饭店是一家新疆人开的,它的拿手菜就是烤全羊,其实就是个大排档的升级产品,除了烤全羊和酒之外不卖别的,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胖乎乎的四川女人,说起话来嘴巴和脸就会鼓成圆形,闵力娜就悄悄的对华子建说她的脸就像刚刚老式茶壶的俯看版。
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是一碟的羊肉块,羊肉汪着亮晶晶的红光,似乎还能听到“吱吱”往外出油的声音。闵力娜的脸是红色的,跟桌上的羊肉相映成辉。
过去少数民族以畜牧业为主,人们因地制宜地择肉而食,最终繁衍出了强悍的肉食文化,他们民风淳朴粗犷,在很多少数民族的菜系中你是找不到精工细作的雅致菜肴的,夯实大气的性格早已经深深渗透进每一种食物之中,再补充进每个人的身体里。烤全羊不独是新疆的特产,但是新疆的羊肉质鲜美,所以格外令人神往。
烤全羊的选材讲究,原料羊是关键,多选择二岁左右肥绵羯羊,在35千克左右。配料上更是精挑细选,单种类就有十余种,而且对其质量、数量以及使用方法、使用时间等都有着严格的要求,烤全羊的整体制作相当繁杂,耗时较长,需经过宰杀、去毛、烙毛、去脏、腌渍、上架、烤制等二十多道工序,光烤制一项就需要近四个小时。
烤全羊中蕴涵着丰富的文化礼仪,成品的烤全羊需竖立正面地摆放在华丽的全羊车上,上挂红色绸带,喻意隆重热烈、喜庆吉祥,宾主共同剪彩喻意团结一家、亲密无间,烤全羊一般需要经过全羊祝颂后,才可分割食用。
华子建他们当然是不这么讲究的,他们在放纵情怀,觥筹交错,彼此客套,那桌上考究的餐具,崭新的刀叉,一群文明人在餐桌上公然撕扯那只悲剧的羊,那感觉好像回到远古时代 一群人野蛮人在分享他们的猎物 兴高采烈的狂欢。
你敬一杯我回一杯,推杯换盏间华子建和他们也就搭起了沟通的桥梁,这也是酒文化吧。
就这样润物细无声,酒渐渐走入了生活,起初,它也就是像星爷刚刚出道那会儿跑个龙套,客串个清兵甲清兵乙,给一桌无味的饭局增添点热闹,渐渐地渐渐地它倒有些喧宾夺主了,一桌宴席没有了酒反倒像是一部大片少了主角。这时候的喝酒已不再满足于喝喝啤酒了,那个口味太淡,只能解渴,要喝就得喝白酒。
这个喝酒啊有时候也像人与人相处一样,由陌生到熟识,相处久了自然就有了感情。酒喝得多了,也如饱阅人生一样,浅咂一口就品得出酒的好坏,度数的深浅,什么酱香型,醇香型,浓香型,窖香型,只要是酒,都能说出点道道来。喜欢上了喝酒,就特别留意找酒喝,单位旅游到哪,总得喝点当地的酒,古人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我们就东施效颦,走到哪喝到哪吧。
晚上,闵力娜回到家里,很长时间都睡不着,她和华子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次华子建喝醉了,靠在她的胸脯上,闵力娜看到华子建靠的这么近,仔细看了华子建,略带童稚的脸,看上去是那么英俊,那一刻,闵力娜封闭的心被打开了,她不自觉的抱住了华子建的头部,放在自己的胸前,让华子建睡得尽量舒服。
后来和华子建接触的机会多了,闵力娜感觉,华子建和其他领导有着很大的不同,这种不同之处在于华子建身上有着平民气质,身居高位,依旧能够保持这样的气质,是非常可贵的,闵力娜接触的众多领导中间,只有少数几个省上的主要领导人,身上有这样的气质。那种气质,学不来的。
华子建的睿智深深打动了她,电视台很多人传闻,闵力娜付之一笑,现在,她觉得这样的传闻好可爱,闵力娜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英俊的平民市长华子建了。华子建一直在思考着那两个似曾相识的人,总是记得在哪里见过,吃饭的时候,和记者聊天的时候,闵力娜问起了华子建的经历,华子建笑着做了简单介绍,那一刻,华子建猛然想起了什么,她真的很像仲菲依。
回到了家里,华子建洗了个澡。太阳能热水器就是方便,随时都可以用上,他在浴缸里多呆了会,热水从皮肤上滑过,给他一种特别温润的感觉。他突然心头一颤,随即闭上了眼睛,任水从头到脚,一直地冲了下去……
洗好澡,起身泡了茶热茶,华子建泯了一口,看着偌大的房子,空落得让人发慌,每次江可蕊在家时,她总喜欢在客厅里看电视。只要华子建在外有事,她都会一直等着,等他回了家,再喝上几口热茶,她才去睡觉,那时候的这房子,到处好像都很满,现在,江可蕊不在这里的时候,华子建才发现,那些满的,充盈了的,其实不是别的,就是江可蕊的身影,就是江可蕊的气息,如同这个城市中到处飘荡的清香的气息一样,那是生活的气息,也是思念的气息。
第二天刚上班,就见自己的秘书小纪过来说:“华市长,刚接到电话,是韦书记的秘书打来的,请你到市委韦书记办公室去一下,说韦书记找你商量点事情。”
华子建就点点头,也顾不的喝水,起身到市委去了。
华子建见了韦书记,两人坐定,二椅子就客气的问韦书记:“书记叫我是有事吧?”
韦书记就笑着说:“看你说的,难道没事我就不能叫华市长过来谈谈吗?哈哈哈,以后我们真的应该做在一起沟通,这样才不显得生分,你说是吧?”
华子建也就哈哈笑着说:“那是那是,以后我经常来,你可不要嫌我烦。”
韦书记也是一笑,然后说:“今天叫你是有点事情的,刚才省委来了电话,要我们尽快的抱出柳林市委副书记的推荐名单,所以叫你来就是想商量下。”.
华子建一听还是那事情啊,就没怎么多想说:“上次不是商量过了吗,你看谁合适就行,我一定会支持韦书记的。”
韦书记也就不再和他闲扯了:“我也为这事专门问过省委领导和省政府领导,省委乐书记的意思是让我们提名葛副市长,当然了,李省长也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会有点不情愿的,但这是领导们的意思,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执行吧。”
华子建一下就傻眼了,他明白这是韦书记给自己的一次示威,但对这事情他是没有办法反击和抵制的,他也相信韦书记不可能在这样的问题上乱说。
刚才那一些愉快的心情就变的有点糟糕了,对省委,省政府的决定,特别是乐世祥的决定,他是没有办法抗拒,他只有忍受着被韦书记嘲笑,必须忍受,一个人不可能任何时候都心想事成的,挫折是随时会发生,自己也要学会接受失败,学会低头和认输。
虽然华子建心情已经很不好,但他还是只能自嘲的笑笑说:“既然是省委的意思,那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是遵照执行了。”
韦书记带点嘲讽的说:“要是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也是可以写个报告给省上反应的,但这事我看就不用在多商量了吧,先执行。”
华子建到了现在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点点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倒霉认输就是了,还想给上面反应,呵呵,那是没事找事。
韦书记现在感到了一种胜利的骄傲,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今天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看着华子建那沮丧的表情,韦书记的心情就更加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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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有什么办法,包俊林是省委领导啊,华子建恨得咬牙切齿,此刻,他深深感觉到了,宦海无涯,你就说官再大,总是有压着你的人。华子建拼劲全力,好不容易阻止了事情的继续恶化,华子建不是愣头青了,知道事情的复杂性,找到李省长,汇报了事情经过,特意解释柳林市将所有精力集中到招商引资方面,忽略了对公安系统的整顿,所以导致了这些事情的发生,班子调整的时间不长,一切都还在磨合之中,华子建的汇报诚恳、低调,终于得到李省长的认可。
但李省长只是对这件事情的认可,他现在已经对华子建开始有了防范,上次韦俊海提到的华子建和省委那面走的比较近的问题,一直在李省长的心中埋藏着,今天见了华子建,李省长最后就很平常的说了声:“这问题我可以理解,但省委那面不知道怎么想啊,要不你找一下省委的领导汇报一下吧。”
华子建虽然并不知道李省长心中所想,但他还是很圆滑的回答说:“好的,我一会按李省长的指示过去汇报。”
这就让李省长很难判定华子建目前和那面的关系,因为华子建说的很坦然,既没有刻意的回避说自己不过去,也没有对那面的汇报说的很重视,一切都是如此平和。
李省长也只好继续的把这件事情埋在心中了。办完事情,华子建没有在省城多做停留,他只是给江可蕊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来到省城了,但一会就要离开的。
江可蕊就让他到省城住一天,华子建就解释了一会,说最近柳林出了点事情,自己要在那里坐镇,不敢轻易的离开。
回到柳林市,华子建内心充满无奈和疲敝。每次遭遇挫折,华子建都喜欢长时间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路仕途,总体来说,还是风平浪静,没有遭遇大的波折,时间长了,华子建缺乏危机感,华子建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从来没有想到过主动去攻击他人,每到一个地方工作,但求平安无事,但求心安理得,华子建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错误,所以,大部分的时间,华子建都是被动应付,人一生需要追求的东西太多了,会不堪重负,老是患得患失,永远不会满足,华子建不停告诫自己,不要变得冷酷无情,不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回到柳林市,华子建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考虑工作,内心的委屈、犹豫、挣扎,华子建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江可蕊他都没说,他希望,自己留给家人和朋友的印象,永远是那样积极健康,永远是朝气蓬勃。
葛副市长也一直很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发展,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市,省上却并没有对柳林市做出严厉的批评,更没有对柳林市公安局有什么调整,华子建回来以后依然市很低调,但很坚决的掌控着市公安局,真个事情的结果反倒是自己吃了一点小亏,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李金做了一个替罪羊,被记了一个处分,葛副市长化了点功夫才安慰住自己这个公安局的手下。
葛副市长当然是心里不舒服了,他很快的又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葛副市长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华子建本人,他把眼光聚焦在了另一个任的身上,这个任就是华子建的秘书——小纪。
自从担任华子建的秘书以来,小纪的确得意了一阵子,在市政府办公室,走路都是昂着头的,市长的秘书可不简单,很多时候,代表着市长本人。小纪本不是张狂人,一直以来都是很本份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被推荐为华子建的秘书。
人总是会变的,过去很多市长的秘书最后都获得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让所有人都眼红,梦想人人都是会有的,当小纪成为华子建的秘书之后,小纪也努力工作,拼命适应,也许是年轻了一些,也许是和华子建之间没有能够很好的沟通,小纪总是感觉华子建对自己不是很欣赏。
当然,这种想法是深深埋在心里,绝对不能向外透露的,小纪在努力调整自己,一段时间过去,小纪以为,下次市里如果调整人事的时候,自己也许就能够成为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了。
官场上,总是有人愿意提前投资的,小纪成为华子建的秘书之后,应酬多起来了,刚开始,小纪也是极力回避,尽量不出去应酬,他需要很快适应工作,适应环境,可是,时间稍长一些,小纪难以抵制这些邀请了,主要来自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小纪推辞了几次之后,便出来了一些传闻,说是小纪担任了市长的秘书之后,尾巴翘起来了,瞧不起人了,看不起以前的兄弟了,二是有些办公室的同事,闲聊的时候,说到出去吃喝娱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自己把握好,吃了就吃了,玩了就玩了,现在的年月,吃喝算什么,谁不吃啊,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基于这些议论,小纪也害怕自己成为市长秘书之后,成为孤家寡人,遭遇他人背后议论,所以在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开始出去应酬了。
这其实是小纪不老练和成熟的地方,市长的秘书,看重的前程,不需要太在乎周围的说辞,因为你所处的位置太重要了,和外人应酬的时候,稍不小心,就会犯错误。可惜,不会有人提醒小纪,他在市政府办公室的根基太浅了。
应酬一旦开始,远不是小纪想的那么简单,从最初的吃饭,到后来的唱歌、保健等等,一连串的都来了,小纪听到的,几乎都是阿谀奉承的话语,什么市长的秘书,前程远大,一定要多关照之类的话语,什么今后做了县委书记、县长,还是不要忘记这些兄弟等等,小纪还是有起码的判断能力,没有昏头,没有被轻易蛊惑。
真正令小纪产生想法的,来自一次很平常的聚会。市政府办公室几个关系较好的人,一同出去吃饭,他们邀约了小纪,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小纪很爽快答应了,下班送华子建回家之后,小纪来到了餐馆,众人都在等着小纪,小纪抱拳说不好意思,坐下了。
众人在一起,免不了喝酒,当然,大家都是以小纪为中心,平时都是单位的同事,小纪成为市长秘书之前,大家伙关系都不错,所以,小纪一面推辞着,一面和大家觥筹交错,称兄道弟。
喝到兴起的时候,就有人说了:“纪秘书,这杯酒我敬你,你要是不喝,就是瞧不起兄弟,你现在成为大老板的秘书了,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今后高升了,不要忘记我们这些兄弟了。”
这样的话,小纪听到太多了,没有在意,他笑嘻嘻端着酒杯,不断解释着,总体是一个意思,就是大家一起喝酒,总量要控制,不能针对一个人喝,大家喝的数量也应该是一样的,还是和以前一样。
桌子上的人就说话了:“纪秘书,不一样了,和以前不能比了,你现在是大老板的秘书,怎么能够和以前相比啊,看看曾书记,给大老板担华秘书,才几天的时间,现在是县委书记了,榜样在前面,所以说你不同了,你是我们的楷模、榜样,我们就是跟风,都跟不上你的步伐了,不用说是一样了,所以说,这酒你要喝,一定要喝。”
在这样的气氛下,小纪多喝了几杯酒,不过,大家不是想着灌醉小纪,他们对小纪虽然嫉妒,可是人家运气好,能够怪谁呢,再说了,小纪平日里很是本分,和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矛盾,所以,喝酒的气氛还是平和的。
小纪就貌似谦虚的说: “好了,酒不能这样喝下去,各位兄弟说到曾书记,我可不能和曾书记比较,再说了,人家曾书记的资历也是非常不错的,兄弟们,今后千万不要把我和曾书记对比,我是不能也不敢比的。”
“得了,纪秘书,你该罚酒,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这些年了,哪里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事在人为,曾书记能够做到的事情,你就不能做到吗,你现在的条件多优越啊,天天跟着大老板,就不会自己想办法,有了一个曾书记,就由第二个纪县长,什么不可能啊,不还是太谨慎了,我看,下次研究人事的时候,你很快就会成为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了,到那时候,我们该称呼你纪主任了,你也就不会和我们喝酒了。”
小纪心里舒畅着,因为这也市他平时想的事情,但嘴上谦虚着:“兄弟不要瞎说,没有的事情,我的资历不够,想都不敢想这样的事情。”
这同事散酒开道起来了:“纪秘书,不,纪主任,你能不能阳刚一些、自信一些啊,我相信,下次的人事调整,你一定会成为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不信我们走着瞧,除非是你不愿意,或者是犯错误了。”
旁边一个同事也说了:“就是啊,当初华市长不也是市长秘书提起来的吗,前有车,后有辙,放心吧。”
喝酒在继续,因为是喝酒,大家说话没有什么顾忌,信口开河,小纪担华市长秘书的时间不长,也没有多大的架子,一贯本分的他不会很快改变。
“纪主任,我敬你一杯酒,提前祝贺你高升,今后兄弟就依靠你了,跟着你混。”
说这句话的时候,酒桌上已经没有几个清醒的人了,此言一出,大家都举起了酒杯,一同敬小纪,小纪本能想拒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有股力量促使他举起了酒杯,接受了大家的祝贺,小纪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举杯。
离开餐馆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喝多了,一行人不是有钱人,所以,也没有谁提及唱歌保健之类的,小纪也回到了家里。这天晚上,小纪失眠了,也许是酒精的刺激,也许是那颗压抑很久的心开始骚动了,小纪久久不能平静,是啊,别人能够有这么快的升迁速度,自己为什么就不可以呢,能够成为市长的秘书,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自己已经是站在山上的胜利者,接下来就是享受胜利果实了,在官场上,唯一能够证明的,就是那一顶耀眼的官帽子,自己不能够这样傻傻的,什么都不懂,也该关心周围的事情了。
市政府办公室的几个同事不会想到,他们邀请小纪吃饭,一些无心的话,竟然进入了小纪的心里,也难怪,如果是外面的人说的,小纪不会太在意,很有可能付之一笑,继续保持平静的心,可是,单位同事说的话,小纪是听进去了,不会忽略的,因为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明白其中的规则。
从这天开始,小纪发生了变化,首先是精神面貌变了,既然是市长的秘书,就得有市长秘书的派头,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其次是工作作风变了,以前面对综合科、秘书科的同事时,脸上总是带着低调的微笑,现在不同了,依旧是笑容,可是笑容中带有居高临下的滋味了,最后是衣着变了,变得越来越保守了,既然是市长的秘书,就要讲政治,不能穿的太招摇了。
小纪的这些变化,办公室的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态度各不相同,有些人认为理所当然,有些人不在乎,有些人有意见。
小纪发现,自己做出这些改变,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不少同事看见自己,显得尊敬多了,安排会议通知的时候和布置其他事情的时候,顺利很多,于是,小纪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早就应该这么做了。终于到了市政府有了一次人事微调,作为市长的秘书,小纪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只不过具体调整哪些人,他不知道,小纪特别关注这次的人事调整,认为自己应该被调整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辛辛苦苦工作,出色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任务,慢慢适应了市长秘书的角色,而且,能够主动思考问题了,虽然华子建没有问自己什么问题,可那需要一个过程,也许成为市长办公室副主任之后,华子建就会问了。
在这样的心思主导下,小纪显得忐忑不安,时时刻刻关注身边的动静,特别是干部科一些人员的举动,小纪掐着指头计算时间,什么时候该考核了,什么时候该公示了,时间的安排是如何的。随着时间的临近,小纪有些失望了,组织部一直没有到办公室来考核,不过,本来就是一个微调,懂得也就是三两个人,办公室知道的人不多,小纪还没有感觉到难为情,小纪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市长的秘书,也许不需要考核,就可以升任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了。
在平时的工作中,除了完成本身的工作,小纪剩余的所有时间,都在考虑这件事情。调整人事结束以后,小纪并没有升任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调整的消息公布以后,小纪仿佛霜打的茄子,自身的痛苦还可以克服,可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同事的眼光,小纪忍受不住,他总是感觉同事们在嘲笑他,认为他不合格,认为市长对他的工作不满意。
小纪迅速恢复了以前的老实本分的面目,不过,市政府办公室的同事发现,小纪沉默了很多,很少和办公室的同事出去了,相反,外单位和一些老板的邀请,小纪只要有时间,常常参加。
大家认为小纪因为没有能够提拔的事情,也许是抹不开情面,不好意思,有些回避单位所有人罢了。慢慢的,有人发现不是这样的情况了,小纪很少和办公室的同事接触了,而那段时间,正是华子建特别忙碌的时候,小纪跟着忙碌,几乎看不见人,以往可不是这样的,小纪至少要到办公室来整理一下,或者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作为市长的秘书,必须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什么情况都要知道的。
市政府办公室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既然小纪这样表现,大家也就没有必要自找无趣了,于是,小纪在市政府办公室愈发显得孤单了。
办公室的刘主任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以为,可能是大家嫉妒小纪,小纪历来本份低调,也许出任长秘书,大家不服,所以有些孤立小纪,刘主任没有在意,在办公室召开工作人员例会的时候,专门参加了一次,很隐晦指出了这个问题,刘主任不说还好一些,说了这样的意见以后,大家对小纪更是敬而远之了。
小纪感觉到了苦闷和孤单,他不是有意疏远办公室同事的,只是不好意思面对大家,小纪记得很清楚,几个同事开口叫自己主任,自己也是答应了的,现在,这件事情不存在,如果大家拿来笑话他,小纪难以承受,所以,小纪选择了躲避,这本是正常现象,不过是小纪做过了一些。
到了这一步,小纪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工作上去了,他以为,努力工作,早日升官,职位上升了,一切自然就改变了。
小纪万万不会想到,他的所有举动,早有人注意了,而且,这些人已经有了很充分的计划和准备,等待着自己的,不是什么金光大道,接下来不长的时间里面,小纪要面对许许多多的噩梦,这些噩梦,让他知道了官场的无情和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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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天气很好,快下班的时候,小纪进入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没有什么安排,这天是周末,而且,华子建说了,要回省城,这说明,小纪有了一个完整的双休日了,小纪难得有这样的休息机会,所以,他的心情有些好,无端的亢奋起来了。回到办公室,电话很快响了,小纪接电话的时候,对面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是市政府副秘书长有时柏山。
一段时间,小纪很是提防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小纪知道华子建和市政府有的领导并不融侨,他们的关系很紧张,时柏山本来就是葛副市长的人,这都市小纪需要防范的。
但后来的几次“偶遇”副秘书长有时柏山几次,副秘书长有时柏山非常理解小纪的心情,不断安慰小纪,仿佛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要小纪抬起头来,挫折不算什么,关键是精神要好,要坦然面对。
时柏山的话的确是及时雨,让小纪很快摆脱了低迷,重投入到工作中,自那以后,小纪改变了对时柏山的看法,时柏山几次邀请吃饭,小纪没有拒绝。
小纪也是很谨慎的,和时柏山在一起吃饭,尽量不说话,涉及到市政府的工作,他是当哑巴,可是,时柏山从来不为难他,相反,每次都是安慰开到小纪,对小纪发生的改变表示赞赏。
时间长了,小纪接受了时柏山,何况,时柏山本来也是是领导,自己不过是市长的秘书,一个正科级的秘书,时柏山是正处级的副秘书长,两人的差距太大,时柏山犯不着对自己这样,小纪觉得有些愧疚了。
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时柏山的声音:“小纪,我是时柏山啊,下午没有什么安排吧。”
小纪赶忙恭敬的回答:“时秘书长,您好,我下午没有什么安排。”
时柏山说:“好,今天是周末,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吃饭,你下班以后,给我打电话,好些天没有在一起吃饭了,痛痛快快喝一顿酒。”
小纪忙不迭答应了,他甚至准备请时柏山吃饭,每次都是时柏山请客,尽管小纪知道,时柏山是公款消费,可次数多了,小纪也是不好意思的。
到了下班以后,华子建市回省城了,小纪就到楼下等着时柏山,两人很快就见了面:“小纪,这段时间很忙啊,我们好些天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时秘书长,总是麻烦您,我都不好意思了,今天我请时秘书长吃饭。”
“呵呵,小纪,你可真是见外了,你有多少工资,请我吃饭,吃饭之后你怎么办啊,不要说这些了,我请你吃饭,也不是自己掏钱,好了,上车走吧。”上车以后,他们就到了一家宾馆,时柏山早就预定了包间,给引导的小姐报个姓名,人家就把他们带进了一个包间。
小纪看见了几个老熟人,都是市政府办公室几位领导,时柏山有个习惯,每到周末,只要没有大事情,总是约市政府办公室领导出来吃饭,大家互相联络感情,敞开喝酒,小纪参加了几次。
有人就招呼起来:“小纪,快来坐,有些天没有看见你了。”
小纪还是知道轻重的,他在末尾坐下了,其余都是市政府办公室的科长什么的,他不过是秘书,和这些人的级别是不同的,做秘书,这样的场合还是知道事情的。
依旧是喝酒,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吵吵嚷嚷,不断举着杯子,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是舒服,喝着喝着,小纪感觉到了解脱,难得有一个双休日,小纪的神情,没有瞒过时柏山。
“小纪啊,最近工作忙,难得有休息的机会,这次到周末了,不知道又会忙什么了,有机会,还是要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小纪也笑着回答:“华市长回省城去了,周末和双休日,我都可以休息的。”
时柏山点下头说:“哦,那是好事情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今天好好喝酒,痛痛快快玩一番。”
小纪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时柏山的神情,很快,时柏山掏出电话,说是有电话了,出去一会,大家没有在意,以前也常常有这样的情况。
吃饭结束之后,时柏山建议,周末好好潇洒一番,大家先去唱歌,看时间再做安排,众人大声叫好,喝酒之后,能够到歌舞厅去大吼一番,有助于散去酒气,再说了,喝酒之后,都认为自己的歌是唱的最好的,小纪当然不会拒绝,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去唱歌是娱乐,时间打发了,还很愉快。
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歌厅,进入包间之后,几个小妹过来了,这次有所不同,因为小纪最为年轻,所以,时柏山招呼一个小妹,要好好陪着小纪唱歌跳舞。包间很大,时柏山看样子以前经常在这里娱乐,小妹要表现,求之不得,所以,小纪总是很忙,没有唱歌的时候,就是在跳舞。
很快,红酒和啤酒都上来了。
喝酒继续,这次,陪着小纪的小妹拿出了看家本领,陪着小纪喝酒,这个过程中,时柏山等人常常出入包间,小纪并没有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红酒、啤酒、唱歌和跳舞上面。
时间慢慢过去,此刻,时柏山举着一杯红酒过来了。
他坐在了小纪的旁边说:“小纪,来我敬你一杯酒,年轻人,前途光明,我们将来可是准备在你手里拿工资的。”
小纪也喝的有点晕乎了,连谦虚都没有装装,接过红酒,毫不犹豫一口气喝干了,时柏山也喝下了手中的红酒。
时柏山伸出葛大拇指说:“好,不错,小纪我们去做保健,唱歌跳舞,出了一身的臭汗,去洗洗,做了保健,安心回家休息。”
此刻以及是深夜12点了,不过,今天是周末,真正的夜生活才开始,所以,没有人提出异议,不过是做做保健,还可以同女孩子打情骂俏,过过嘴瘾。
小纪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整个人显得很兴奋,浑身发热,也慢慢有了反映,对于男女问题,小纪一向是比较注意的,当然,小纪也不是柳下惠,现在这样的形势,大家都乐,小纪也曾经和自己的女同学有过几次动情的时刻,不过他还是相当注意的,这问题他很注意,知道万一出了问题不会有好果子吃,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同了。
今天他也是喝的多了一点,抑制住了躁动,跟随时柏山等人进入了保健中心。
时柏山这次的安排不同了,以前都是洗头洗脚,不做其他的节目,可是,今天时柏山提出了按摩,按摩是存在争议的,正规的按摩不多,大都带有色情味道,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也有好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房间的按摩。
时柏山首先安排了手下的一帮人,轮到小纪的时候,没有双人间了。
时柏山就哈哈的笑着说:“小纪,你的运气可真好啊,一个人占据一个房间,要不我们换换,哈哈.....”
几个办公室领导离开的时候,也在一起取笑小纪。
此刻,小纪感觉到身体加燥热,有了冲动的念头,进入浴室洗澡的时候,小纪拼命冲洗,想要压制住躁动的心,好一会之后,小纪感觉好些了,才穿着睡衣离开浴室。
一个服务员带着小纪进入了房间。推开门后,小纪发现这里是一个套间,并不豪华,比较干净、整洁,房间都很小,进门是约10平方米左右的小客厅,地上铺着宾馆里面常见的那种地毯,电视机、卡拉OK音响,一张茶几,一套双人沙发,双人沙发很大、很长,几乎占据了半边墙。
沙发旁边有一个门,小纪推开进去,房间里面只有一张低矮的几乎贴近地面的电镀双人床,床头放着一个白色的犹如急救箱似的一尺见方的盒子,其余什么都没有。
屋里的灯光是红色的,红色代表着暧昧,暧昧的灯光重新的刺激了小纪,他感觉内心开始躁动。躺倒双人电镀床上后,小纪感觉自己的心脏激烈跳动着,脑海里不断出现萎靡的场景,他很想起身离开这里,可是双脚不听使唤,一个声音盘踞在脑海里,期盼着今天能够有艳遇。
外面响起了开门声和关门声,小纪的心脏跳动加激烈了。
两个女人进来了,暴露的穿着使小纪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当两个女人俯身问候小纪的时候,小纪已经忍不住了。
小纪扑压在一个小姐的身上......
“咣”门被打开了,突然来临的刺激,使小纪爆发了,此刻,迷迷糊糊的小纪感觉到无比的畅快,可是,当他抬起头,看见了对面身穿警服的警察之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更让小纪吃惊的是,这两个女孩说话了:“警察同志,他是强迫我,您看我身上的伤,还有妹妹身上的伤,妹妹可以作证的,我们进来给他按摩,没有想到,他什么都不说,强行发生关系,我们姐妹想着他是领导,不敢得罪啊。”
小纪听见这话,他想反驳,可是说不出话来。其中的一个警察就说:“快点穿好衣服,跟我们走。”
两个女人很快离开房间,到外面的客厅了,小纪穿好衣服之后,感觉头疼的厉害,他以为是自己喝酒喝多了,不过,刚才的话他是听清楚了,两个女人说他强~,如果这件事情暴露出去,小纪一辈子都完了。
进入客厅之后,白炽灯光让小纪清醒了很多,他嘴很干,想喝水,巨大的恐惧使小纪脸上失去了血色,此时,两个女人如同可怜的小鸟,坐在沙发角落里,互相拥抱着,脸上还有泪痕。
一个警察出去了,两分钟之后,他带着另一个警察进来了,这个人是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李金,他走进来,只是很奸诈的笑笑,什么话都不说,其中的一个警察开始询问两个女人,就在茶几上面做着记录,这个过程非常快,不过10几分钟就结束了,两个女人在问话笔录上面签,按下了手印,警察吩咐两个女人去隔壁的房间等着。
两个警察面对小纪的时候,小纪身体已经开始发抖,失去了起码的判断力了,一个警察开始讯问小纪,一个警察记录,副支队长李金却市点上了一支烟,在旁边听着,他们的问话速度很快,小纪努力使自己完全清醒,可是他做不到,头脑总是有些迷糊,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似乎早就设计好了,只需要他回答是和不是。
讯问结束之后,小纪在笔录上面按下手印的刹那,强烈的刺激使小纪猛然清醒了,他脸色苍白,眼睛血红,刚才发生的事情使小纪清醒了,好像是说自己涉嫌强~,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正在这时,副秘书长有时柏山进来了,几个警察看见副秘书长有时柏山,非常恭敬,副支队长李金还给时柏山发了一支烟,帮他点上,时柏山神色非常严肃,盯着瑟瑟发抖的小纪,低声对几个警察说了几句话,几个警察点头出去了。
“小纪,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你是党员,是市长的秘书,为什么要强~女人,在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被公安机关处理了,你该怎么办,是要判刑的,要坐牢的,而且是和两个女人,你想过吗,怎么这么糊涂,为了一时间的爽快,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叫我怎么说好啊。”
小纪也害怕了:“时,时秘书长,我没有强~她们啊。”
时柏山皱起了眉头说:“那刚才的笔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都在说假话吗,你啊你,你说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放着好好的前途不珍惜,我怎么说你啊。”
小纪这个时候已经乱了方寸,时柏山的话像一把重锤,敲打着他本来就脆弱不堪的心灵,此刻,小纪根本想不到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摆脱现在的处境,而摆脱处境的唯一办法,就在时柏山的身上。
沉默了一会,看着小纪可怜巴巴的眼神,时柏山叹口气说:“小纪啊,既然做了,就勇于承担,可惜了,你是华市长的秘书,如果华市长知道这件事情了,不知道多伤心,你好自为之吧。”
“时秘书长,您救救我,我做牛做马都要报答您。”小纪已经顾不上许多,扑通跪在了时柏山的面前。
时柏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很快消失,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小纪啊,这件事情,不是我不帮你啊,实在是你闯的祸太大了,哪里是说摆平就摆平的,你看,公安机关做了笔录了,你也签了,铁证如山啊,我们也不敢干扰办案的,如果有人告我,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慎重啊。”
小纪只有哀求这一条路走了:“时秘书长,我知道您有办法,您一定帮帮我,今后,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您能够帮我,我不想失去工作啊。”
摇摇头,时柏山说:“小纪,我真的很为难啊,如果你咬牙不承认,事情还好说,可你自己都承认了,我怎么办你啊,唉,也算是该我倒霉,你跟着我出来玩,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可怎么是好啊。”
“时秘书长,只要您能够帮助我,我以后什么都愿意给你做,我尽最大的努力做。”
时柏山无比可惜的看着小纪说:“小纪啊,唉,看着你还是一个人才,我试试看,不过行不行,我就不知道了,你在这里等着。”
两个小时的等候,让小纪度日如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段时间的,以至于后来想到这段日子,都是不寒而栗。
小纪不知道,时柏山此刻带着这几个警察,正在外面宵夜,亲热得很,笑哈哈喝酒,而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总算市等到了时柏山回来:“小纪,我总算是说服他们了,不过,材料他们是不会交出来的,这件事情,他们答应保密了,不会说出去的,但他们要留着材料,以防万一,你这个年轻人啊,害的我也跟着搭进去了,这样的把柄被人家捏着,真不是事情,等这段时间的风声过去,想办法把材料拿到手,才算是真正解决了。”
小纪无限感激的说:“时秘书长,谢谢您,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我说话算话,今后有什么事情,我直接给您汇报,您一定帮着我想办法,拿到笔录,否则,我害怕啊。”
点着头,时柏山说:“我知道,我也害怕,要是这件事情暴露了,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过了这阵子,我们一起来想办法,笔录是一定要拿到手的,慢慢来,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好了,时间很晚了,你赶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小纪千恩万谢离开了。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3点多钟了,小纪感觉到了极度的疲劳,甚至来不及想什么,倒头睡下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此刻,小纪才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躺在床上,身体开始颤抖,接着眼泪流出来了。
痛苦了一会之后,小纪开始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小纪的印象里,娱乐保健中心,一般是没有人去查的,昨天夜里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保健中心四周有警察,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嫖娼的时候被抓住,大都是有人从背后点水的。
小纪开始仔细回忆昨天晚上的一点一滴,吃饭的时候没有问题,唱歌的时候没有问题,可到了保健中心,浑身燥热特别亢奋,似乎脑子里面想的,全部都是找女人发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啊。
小纪想到了那两个女人和两个警察,一种恐惧感包围了他,无论怎么说,把柄是被人抓住了,是要命的把柄,小纪想起了自己向时柏山做出的承,这个承之后,时柏山帮忙了。
小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副支队长李金当时的出现,他也就是刚刚受了处分,他还是葛副市长,时副秘书长的亲信,想到了这里,小纪什么都想明白了,小纪现在不仅仅是恐惧,他感受是绝望,如果预料不错,他已经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政治漩涡里面,这个漩涡,可以置他于死地,小纪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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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给招商局局长去了个电话:“你好,我华子建啊,下午那个乐总说要请客你知道吗。”
那面局长就说:“他给我昨天就说了,还说要把你也请上的,那晚上一起过去?”
华子建就很有些为难的说:“奥,他给你说过了啊,他本来是请我也去的,但我这今天来了个老同学啊,是啊,好多年没见了,对对,所以我就去不了。”
局长一听他有事,这当然是不能勉强的,人家市长要见老同学,怎么能用吃饭这样的小事来耽误人家。
局长就赶忙回答:“好的,市长,我知道了,到时候我见了乐总给他好好解释一下,你忙你的,我一个人对付的了。”他其实也不想和领导在一起吃饭,一点都不自由,自己在其他地方那好歹也是个人物,和领导一出去,就马上变成了一个跑腿的了,光芒都给他们带上了,所以今天一个人去还吃的好点。
华子建就不干了:“你这样吧,你去把葛副市长好好的请一下,让他陪陪人家啊,人家项目这么大的,没个市上领导陪着不好,在说了,多个人喝起就来,你也松快一点。”
局长心里是有点不大愿意,但市长的话,那就是最高指示,他就只好回答说:“好吧,那我一会就给葛副市长去个电话。”
华子建这才同意的说:“嗯,对,今天一定要把葛副市长请去,也不用说是我叫你请的,你知道,葛副市长对我还是有点误会的,你自己想办法,不然显得我们市上对这项目太过轻慢了。”
放下电话,华子建就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很为自己今天这设计感到高兴。
下午华子建就和刘副市长一起,带着市宣传部部长,还有政法委、教育局、消防大队、卫生局、公安局等部门负责人,深入市区的各个学校,对学校安全及周边环境治理工作进行了专项检查。
这也是早就说要来进行的工作,华子建最近一直在忙,所以是一推再推,今天实在是说不过去了,也就只好打起精神一起去了。
每到一所学校,华子建一行都详细了解了学校安全防范措施、门卫保卫工作、食堂卫生、宿舍安全、消防设备以及学校周边环境治理情况,并仔细查看了学校安全管理工作落实措施,对学校存在的安全隐患都一一提出了整改意见,要求学校在规定时间内整改到位,现场要求随行的相关部门发挥应有职能,尽快帮助学校把这些问题解决好、落实好。
不来就算了,来了华子建就很认真的检查着,学校的事情也不是小事,还是认真点好,免得真出个什么意外,那就麻烦了。
他们转了好几个小时,检查结束后,在柳林实验小学,华子建就主持召开了现场办公会,认真听取了市区学校校长对学校安全管理工作的汇报,针对学校存在的交通安全隐患和校门外摆摊设点、校园周边安全隐患等问题,关玉霄就指出,校园安全和周边环境治理工作事关学生的生命安全,涉及千家万户,各有关部门必须各负其责,协同作战,时刻绷紧学校安全这根弦.......,为广大师生提供有力的安全保障和良好的治安环境。
本来是个走形式的检查,但华子建却发现了不少问题,他没有像往年其他领导来检查一下,讲讲话就结束的意思了,他感觉到现在学校真的应该很好重视这个安全问题,因为在今年他也听到了外地不少学校出事的情况。
所以华子建回到了政府,有把今天参加检查的所有领导都叫上,开了一个解决问题的专题会议,除了向各校校长提出明确要求,高度重视学校安全工作外,他还叫来了财政局局长,想从他那再搞点钱,帮学校安装和完善校园监控系统,做到24小时监视,便于学校及时应对处理突发事件。
这局长就有点为难了,心里想,华市长也是的,把个耍玩意当真了,他这说起来容易,这全市多少个学校啊,要都装上那玩意,没个百十万的,拿的下来吗?
可这是市长说的,他即不能顶市长的提议,又不好明说自己的顾虑,华子建见他迟迟疑疑的,就直接问道:“怎么了局长,你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们在一起,不用那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是不是,呵呵呵。”
会议室响起了一阵的笑声,局长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说:“华市长,你说的都对着的,是应该做好学校安全设施的配备,只是现在市里的钱也很紧啊,虽然有一点,但开发区那是天天都在花钱,所以我是担心暂时没钱配备这些监控系统。”
华子建一听算是明白了,自己光图说的高兴,怎么就把钱的事情给忘了,但现在自己的话也说出来了,怎么办,不可能就这样咽回去吧,华子建想了想就说:“设备是一定要上的,至于钱吗,我在想想办法,尽快给解决吧。”
局长心里好笑,你尽快给解决,怎么解决,剁指头卖啊。
这钱一下子卡住了,华子建那开会讲话的瘾也就打消了,又说了一些空话,就草草的散会了,会是散了,可华子建一直就在想这钱的问题,想想的,他就发现,自己在又回到洋河县的老路子上了,又是一天穷的到处找钱了。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一上班就给招商局的局长去了个电话:“我华子建,昨天你门的接待完成的怎么样,葛副市长参加宴请了吗?”
局长一看这华市长很关心自己的工作吗,就连忙的回答:“昨晚上我们气氛很好,葛副市长也准时的参加了招待,一切都好。”
华子建听了心里暗笑,但还想知道的更详细一点,他就问:“那就好啊,大家都没有喝多吧,酒喝多了也不是好事。”
局长连忙的回答说:“没有,没有,昨天大家和的很适量的,喝完了葛副市长还专门陪乐总一起喝茶去了。”
华子建眼中闪现出一抹嘲笑说:“很有雅兴吗,你对茶道也喜欢了?”
局长呵呵的笑了下说:“我晚上喝了茶睡眠不好,昨晚上我没去,是葛副市长陪乐总单独去的,呵呵,市长不会批评我吧?”
华子建就更加的高兴了,他呵呵的笑着说:“哪有那么多的批评啊,你最近工作很好的,我都有点为你骄傲了,呵呵呵,好吧,那就说这些了,以后乐总那面有什么事,及时的通知我,可不敢慢待人家了。”
华子建放下电话,连声的笑了起来,不怕你精明,就怕你贪心。.
华子建想的不错,葛副市长此刻也在想着乐总昨天给他说的话,本来昨天他是不想去了,但让人家软磨硬泡,最后又说道这个乐总如何如何的实力雄厚,怎么怎么的关系广泛,到底是把他请了过去。
两下里一见面,饭没吃完,那乐总就隐隐约约的透露了一点自己在省委的关系,这让葛副市长就一下子上了心,可惜这老家伙说了一点就在不提那话题,把个葛副市长急的,就匆匆忙忙的此后完了饭,约着他一起到了茶楼,美其名曰是帮着醒个酒,实际上就是想探个底。
这乐总是什么人,就是一个大的江洋骗子,在吃饭的时候,他就看出了葛副市长那眼光中的迫切,所以就故意的不多说,现在一见葛副市长吃完饭又请自己喝茶,他就知道鱼儿快要上勾了。
这次他依然是用对付华子建的那套,一阵的天花乱坠,一阵的高山流水,一阵的云山雾罩,那葛副市长就快要遭上了,当然了,葛副市长的官小,那提拔也就低了一点,乐总就准备给他搞个市长当当,至于华子建吗,人太年轻,竟然还和葛副市长做对,那就调他到一个偏远的市去,去了降不降级呢?乐总也思考了一会,最后就决定,还是暂时不要降他的职位,先给他华子建来个平调,等去了以后在看情况处理。
葛副市长也很赞同这个方案,先就给他来个平调,自己坐上柳林市的市长,那才是关键,当领导吗,就要心胸放宽广点,不和他年轻人一般的见识,走了就可以了,也不整他了。
两个人后来就聊到了这活动经费问题,这一下葛副市长就有了点警觉,这三五十万自己到是可以凑的出来,但万一事情没办成,这玩意又不给开发票,那自己不是就亏大了,所以他就有点犹豫。
那乐总也不是等闲之人,知道这事情是急不的,只要他心动,只要他有钱,还要慢慢的来,一点一点的往里面套,太急了反倒把人家吓跑了。
所以乐总就很爽朗的呵呵一笑说:“这事也不是急事,你在慢慢的掂量下,我这人就是爱管闲事,真的办起来也很麻烦,光是喝酒就要让我难受很多次,你不知道,省上那几个领导酒量真的太厉害,和他们我是喝一次倒一次,那都要硬喝的,一点赖都耍不了。”
葛副市长也在赔笑着说:“那是那是啊,和他们在一起喝酒,就是撑也要撑下去,怎么好意思耍赖,呵呵。”
两个人就没在谈起这件事情了,乐总是知道要给人家一些时间来思考的,到底不是个小事,人家想好了自然会找自己。
葛副市长现在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点相信,又有点担心,后来心里实在是太乱了一些,也就不想再提这事,他也要好好的谋算一下,两人就又喝了一会茶,才分道扬镳。
但回去以后,葛副市长是一夜也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想这个问题。
老婆以为葛副市长是喝了酒兴奋的睡不着,就想来个乘虚而入,葛副市长那有那个兴致的,左封右挡,连声的呵斥,但还是没有抵挡住这魔天玄女剪的威力,用不了多久,他就被仰面撂翻,脚手抽搐,浑身乱颤,口中那葵花宝典的秘诀不断的叫出.....啧,啧,这磨教的吸性**,果然是厉害。
所以昨晚上他是没时间细细的思考这个问题,今天上班就静下心了,必须要拿出个判断,到底是该不该冒一下这个风险,风险虽然是有,但实际上在这个世界,哪有不冒风险的成功,要是万一这成功了,那也就园了自己多年的市长美梦。
但是万一再失败了,或者是受骗了呢?那自己的钱也不是风吹来的,也是自己提着脑袋挣出来的,别人都说领导好挣钱,那也要看是不是在那个肥差上,自己做了几年的副职,有好处也就是一些残羹剩饭。
可要是真的当上了市长,那钱就自然如流水般进了自己的家园,嗯,理是这个理,但还是要再想一想,他就这样反复的思考,难以很快的下个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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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他想他的,华子建忙自己的,纪检委的常书记来到了他办公室,两个人就最近到庙山县调查公安局长明青语的事情正在商谈,
这家伙是事情不少,市纪委已经核实庙山县公安局长明青语在任局长期间,违反多项国家规定和纪律,公安局在既没有拿出提拔方案向上级部门报批,更没有向干部主管部门请示,也没有向西山市委主要领导汇报的情况下,召开局党委会,调整提拔干部92名。
违规提拔干部中还有很多是他的亲戚,朋友。
他主持召开局党组会议,以代理职务名义提拔调整科级干警17人;提拔调整股级干警70人,未按程序进行报批,据了解,他的大调整涉及干警达100多人,几乎占到全局人数的三分之一。
听说他还未按规定手续招了很多人进入公安系统,收受了大量的钱财。
但现在的问题是,很多被调查和涉及的人员,都是嘴很严实,什么都不说,从其他人那里知道的这些情况,也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刘永东书记的意思是直接来个双规,好好的调查和取证,华子建点点头说:“你这个方法可行,一旦他被双规了,我想就会有很多人站出来揭发的,那时候取证也方便多了。”
刘永东书记就想了想,还是小心的说:“华市长,但要双规他,可不是说说就可以了,要韦书记签字啊,现在还不知道书记对这事的态度如何?”
华子建认为,这样的事情韦书记不会也想压吧,他应该同意,他就对刘永东书记说:“你一会就去给书记做个汇报,也把我的意思说下,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刘永东书记点点头,说:“我现在就过去把这些情况给韦书记汇报下,有什么情况我在联系你。”说完就离开华子建办公室,到市委找韦书记去了。
华子建看他走了,就有想起了那天开会那为学校装监控的事,一想就头大,***,到哪搞点钱出来,实在不行就动用那贷款的几千万,只是那钱被定性了专款专用,怕银行监督的紧,动不了,再不然把那钱找个地方转一下,然后在回来买监控设备.....。
华子建就开始打起了那贷款的主意,但想来想去还是不太妥当,以后银行的支持还需要很多,这次万一搞砸了,下次在贷就麻烦。
能不能到那哄点松活的钱,他细细的琢磨着.....。
过了一会,他就叫来了刘副市长,房产局局长和工业局局长,商业局长,他对刘副市长说:“刘市长,为了促进我市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和劳动关系的整体和谐稳定,激发全市企业进一步建立健全和谐文明的内部管理机制,可以构建和谐文明的外部发展空间,我考虑可以在我市搞一次行业十佳的评比活动。”
刘副市长也是点头称说:“不错啊,过去我们市里也搞过,评选和谐文明企业,展示企业内部的劳资关系的和谐情况和文明程度,这对我们市的企业发展是有好处的,只是这次的评比标准是不是我们先商定一下?”
华子建就笑笑说:“你们几个领导在一起可以搞一个评比的标准,关键是多做宣传,搞出个大的动静和气氛来,让大家明白,做了这行业的明星,自然是会给企业带来很大的广告和品牌效应的,你们可以和宣传部也联系下,市里的报子,电视台都可以大力的宣传。”刘副市长不断的点头说:“我们一会就着手这件事,华市长还有其他的指示吗?”
华子建嘿嘿的笑了笑说:“我们化这么多的功夫帮他们宣传,那自然是要收点费用的,每个评选出来的企业,统一缴纳三万元的费用,嗯,有的就是条件差点,只要愿意缴纳费用,也是可以考虑的,我们有责任帮助他们搞好企业。”
这一下,办公室的几个人算是明白了华子建的意思了,那刘副市长就笑着说:“华市长是为学校的事发愁吧,你放心,半个月之内我保证给你解决问题。”
华子建看他很是领会自己的意思,就挥挥手说:“呵呵,那你们就开始吧,也不要仅限于十佳,还可以多想几个评选的项目来,收的钱统一放到财政专款项上,不能乱花。”
刘副市长和几个局长都笑着回去商量去了。
华子建就算放了个心,看来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多动下脑筋,不是什么都让自己解决了嘛。
第二天那政府就下发了评比行业十佳,评选行业先进啊,诚信啊,什么什么的通知:
为促进我市的企业健康发展,树立典型,表彰先进,进一步增强广大企业的荣誉感和责任感,鼓励企业家,营造良好的经济氛围,经市政府同意,于近期在我市非公有制经济行业中,评选出各个行业10名“优秀企业”,并进行表彰。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
这一下就热闹了,报子也在宣传,电视也在鼓劲,一时间柳林市的企业是争相报名,连很多国营的企业也不服气了,也要争吵着参加评比。
看到这热闹的场面,华子建一个人偷偷的笑了。
但也没笑多一会,纪检委刘永东书记就来了电话,说自己昨天下午给韦书记汇报了前去调查的情况,希望对庙山县公安局长明青语实行双规调查,但韦书记好像不大愿意,说他们调查的事自己都不知道。
华子建就忙说:“你给韦书记好好解释下,前几天那是个初步的调查,不想惊动太多人,现在有了些眉目,我们应该加深的调查。”
刘永东书记在那面有点无奈的说:“市长,该说的我都说了,看还是说不通,韦书记说前一段时间刚出了那么大的案件,让我们在缓一下,你看这事,不行恐怕还的你亲自和韦书记讲一讲,我真的不敢和他多争辩的。”
华子建也理解刘永东书记的处境,让他在韦书记那做什么坚持是不现实的,看来还得自己好好和韦书记谈下,只是韦书记那心态也不好转变啊,自己能不能说服他也不一定。
华子建就放下手里的工作,到了韦书记的办公室,韦书记正在生闷气哩,你华子建现在是太不像话,我让了你几步,你还吃了五谷想六谷的,连纪检委你都随便的调动起来了,是不是在过段时间,你连市组织也要随便指挥了,那你干脆找下党中央,让你一个人把市长和市委书记一个人当了,真是的,不像话。
现在这韦书记想着这事,心里是越来越不舒服了,正在这时候,不长眼的华子建还找上门来了,韦书记只有摇摇头,唉,命苦不能怪政府,命背不能怪社会,怎么就给我安排了一个这么脸厚的副手。
韦书记不得不招呼华子建,到底人家是客,自己在有气,但官面上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他就指了指沙发说:“华市长你坐,今天来是谈心还是有事。”
华子建就感觉他这话里有刺,他到不在呼,也不想计较,就说:“谈心是假,谈事是真。”
说完自己都笑了。
韦书记也是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下,对这样的人,他真是还没个太好的办法。
韦书记就问他:“很干脆嘛!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华子建就问道:“纪检委前几天查的庙山县公安局长明青语的事情,我想书记是知道了吧?我想听听书记的意思。”
韦书记就反问道:“纪检委查庙山县公安局了,我这里不知道啊,他们是自己跑去的,还是你让去的?”他也知道华子建是一定得到了刘永东书记的回话才来找自己的,可自己就是要问问他,为什么不提前给自己打个招呼,现在查不下去了,想起我来了,哼哼,早干嘛去了,现在你来,迟了。
华子建也知道韦书记说的是气话,就笑笑说:“韦书记是不是生我气啊,是因为我提前没给你汇报吗?”
韦书记“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华子建就继续说:“不是我目中无人,起初也不敢断定庙山县公安局就真的有问题,所以就不想惊动你,想去先了解下,没问题就算了,有问题了在给你好好的汇报,你看,现在有问题了,我不是过来给你汇报了吗。”
韦书记才懒得相信他华子建的鬼话,要是不双规明青语,你华子建会来找我,还说自己没有目中无人,我看是狂妄自大。
韦书记就有笑声,没笑容的呵呵了两声说:“你现在好好的管你的经济发展就行了,一天乱管这些事情做什么,你都管了,那我们不是太清闲了。”
这话说的让华子建一阵的没趣,他原来也的确是不想管这事的,不是没办法吗,人家信给他送到了办公桌上,你说怎么办,就这样睁个眼,闭个眼的算了不成。但今天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让韦书记吐个口。
华子建就呵呵的笑了几下,他这笑可是让韦书记有点吃不消,韦书记最害怕华子建这样干笑的,知道他一笑就没按好心,他看看华子建说:“你就不要再动这方面的脑筋了,这事情我自有分晓,你快回去干好你那头的事,但年底经济指标完不成,看你一天还笑。”.
华子建就只好明说了:“那书记你是同意不同意对庙山县公安局明青语实行双规呢?你同意了我就不再管这事了。”
韦书记奇怪的看看他:“嗬嗬,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同意了你就还要管吗,你这话还威胁上我来了,华子建同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现在是以经济发展为重点,已经到了下半年了,好好的抓下经济比什么都重要,这个事先要缓下。”
他看看华子建不大满意的样子就又说:“我们前一阵子刚出了那么大的一个事情,能不能稍微消停几天,等那事的风声小点了在处理这事,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华子建哪能不明白他的想法,他也知道韦书记不想惹人注意,想平平安安的多过一段时间,看来要说服他,今天是很难了,但就这样让自己放下这事那心也不甘,华子建就只好说:“不闹腾大也可以,但我们要对他们局里的多余人员,还有不符合提升的人员做下处理,不然群众意见很大,那迟早还是会闹起来。”
韦书记想了想,这也是个问题,他就问:“那你准备怎么处理,先说出来,我听听,合理了我就同意。”
华子建见他松了口就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也不双规他,就给他局里发个文,让他辞退不附和规定进公安局的人,对没按规定提升的干部,也一概退回原职位,这样该可以,也不伤筋动骨的就安抚了群众的心。”
韦书记就在办公室来回的度了两圈,然后站定说:“这样处理可以,即安抚了民心,也算给他敲一个警钟,等以后再找机会好好查他。”
华子建也点头说:“好吧,我听你的,这次就先放过他。”
离开了韦书记的办公室,华子建就笑了,嘿嘿,只要这个文一发,立马就会热闹起来,这是你韦书记想不到的,那百十号人,送了多少钱才换来的招干和提升,现在钱都扔水里了,能不闹腾,除非他们每家都有印钱的机器。
过了一两天,关于庙山县公安局违规提干和招干的整改通知就发的了县里,那自然是少不了对县上捎带这批评几句了,县委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通知说的很明确啊,过段时间,市上还会派调查组来调查县上处理情况的。
所以庙山县就以县委书记为组长,连夜就组织了一个工作组,开始对县公安局进行整顿和情理,虽然暂时还没有动局长明青语,但清理和辞退了很多人,有回原单位继续上班的,有过去没工作的,现在回家继续去找个收钱的领导下次再来的,还有些当了副局长,科长什么的,现在又灰溜溜的下去,该干嘛干嘛,最冤枉的是那些为庆祝升官送了大礼的人,光还没怎么沾上,这人家就下来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一个刚提上治安大队队长的,前段时间大摆了几十桌,那些开歌厅的,开酒吧的,开饭店的,开游戏厅的,开澡堂的,开洗头房的,开按摩的,拉皮条的还有各路的放高利贷,开赌场,茶楼等等,唉实在是太多了,这大家都来庆贺,为的是以后图个方便,他们不要穿个警服老去自己的地方吓人。
开宴的那天,在酒店的大堂,三张桌子一溜的摆开,上面还带指示牌:贵宾签到处。
你拿个三两百元的,人家填礼单的都不带甩你的,明明在抽烟,却说很忙很忙,你一会再来,真是生意好的不得了。
这一下他们送了礼的都瓜了,这才多少天啊,马上又要换一个,那不是有要送一次礼吗?他们瓜还不算啥,那队长也气闷啊,自己化的还没挣回来,你再让自己过个生日,过个年什么的,那时候再下来也到罢了,现在就下来了,那成本怎么收的回来。
有这想法的人多了,所以在公安局精简整顿后的一个星期,那要不回来钱的人就坐不住了,开始了陆陆续续的举报,先是三两封信,到后来每天就十多封了,再到后来连报社他们也开始投了,一时间,人大的,政协的,信访办,纪检委,市长,书记都是每天收到一大摞了,韦书记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那是非闹出事端不可。
他就只有先灭火,赶快派了刘永东书记过去,带上调查组,放开手脚,快刀崭乱麻的一阵的调查,事情就清楚多了。
人证物证都有,这还不算,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其他还有很多问题,什么违规使用收取的户口本费41万余元,不交给财政,都自己吃了,接受企业赞助,向30户企业强拉赞助款38万元,所收赞助款未入单位财务统一核算,由局长指定专人保管,已开支37.7万元,开资的理由请客送礼了。
至于他收受的那些调动,招工,提干送来的黑钱,他到是吐了一部分出来,还有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不知道是化那去了。
华子建得到了这些汇报,稍微的一想,就很快的判断出来,这小子的钱,肯定是有一部分给县上的主要领导送了,但这家伙嘴很紧,还很懂得反侦讯和审问的方法,你一问他,他就说头疼,记不清楚了,搞的审问他的人也是很没办法。
华子建就想亲自过去收拾他,就不相信他还不得了了,但韦书记就给刘永东书记他们打了招呼,赶快处理,赶快结案,不要在拖延了,华子建也只好就此罢手。
最后经市纪委和市委组织部联合发文,给予明青语开除党籍,免去庙山县公安局局长职务,开除工资,交市检察院继续调查,华子建也就知道了,一进了检察院,自己那就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那检察院到现在为止,是不怎么听他的话。
华子建也就暂且如此,以后再等机会看能不能深入的去调查了。
最近全市的评选活动正如火如荼的展开,形势一片大好,那一百万元已经很快的凑齐了,看看这些钱已经稳稳的装到了政府来,华子建的心里畅快了很多。
人家出了钱,你至少也要装的像一点,所以华子建就让搞了个颁奖典礼,自己也是亲自去参加,其他个部门领导那是少不得要陪同了,这上电视的好机会,谁不想去才是苕客。
华子建少不的也要讲两句:是鸿鹄就当志存高远;是雄鹰定要展翅蓝天!机遇在前,昨天的你已迎难而上,一往无前,收获颇丰。今天的你责任在肩,是否愿意付出更大的努力,大步向前?下面就让我们都准备好,为在这些先进的企业加油,喝彩,鼓掌!我宣布,表彰大会现在开始。
颁奖典礼在精彩的歌舞表演中拉开序幕。伴随着现场观众热烈的掌声,几十位获奖的企业老总,身披授带、胸配红花隆重入场。
他们中,有热心公益,扶贫济困,与群众携手发展的致富带头企业,也有效益很高,给市里缴纳利税的先进,还有管理科学,员工和资方关系融合的,反正是一句话,都是有钱的企业,没钱的就不用说了,你自己也不好意思来评选啊,工资都发不全,你还东想西想的想什么,趁早拉到。颁奖典礼播放了部分先进企业的的拍摄影片,并通过精心编排的文艺节目让现场观众感受到了心灵的震撼和洗礼,让更多的人体会到了这些企业的光芒,和他们榜样的力量。与会的一些领导也为这些先进单位授牌。
颁奖典礼开的很成功,参会受奖的这些企业也是很高兴,看来这三万元还值,华子建心里也高兴,看来这活动搞的也还值。
回去以后他就安排了教育局那新上来的局长,做了些告诫,做了些威胁,让他一定要把市里这些学好的监控设备搞好,自己这钱来的不容易,自己也会一直的关注这件事情的。
局长那是没的说,他也知道他的前任局长是怎么下去的,所以一心就想好好的把这事情办好,钱什么地方不能捞,但这事最好老实点,华市长这人特难缠。
安排好这事,华子建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他自己也就反复的告诫自己,以后说话一定要多想下,不要再像这次一样,差点就搞的个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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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开完了市政府工作会议没几天,安子若就正式的参与到桥梁启动的项目中来了,虽然走了一个招标的过程,但仅仅就是个形势,有华子建在工作会议上的那句话,所有人都不会去为难安子若的,他也就很顺利的中标了。
华子建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自己并没有帮安子若多少,这是人家自己的努力,作为一个市长来说,偶然的做点顺水人情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错特错,他也就没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今天华子建跑了几个地方,回到了办公室,签约了几个文件,看了一会材料,就接到了公安局方局长的电话,说那乐总一早和葛副市长在宾馆里碰了个头,待的有个把小时,然后两人一起去了银行,现在好像和葛副市长准备离开柳林市了。
华子建听到这消息,那是心头振奋不已,嘿嘿,你葛副市长到底还是上当了,华子建按捺住心情的激动,对方局长说:“那你到我这来吧,我们商量一下。”
方局长在那面答应着,说马上就会赶到。
葛副市长最近几天也是反复的思量着这事,最后是终于想出个万全之策,那就是钱可以先给乐总打过去,但人却不能分开,他要陪着一起去见到省上的领导。
乐总本来是不能答应的,但他也发现这葛副市长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自己要是不同意,恐怕这事就要泡汤,那华子建好像也不怎么感兴趣的,自己要是在这柳林市一点收获都没有,自己在柳林市这十多天的花销都陪进去,没看这住宾馆,时不时的还请了两次客的,花了自己不少的钱,所以至少是一定要拿下葛副市长的这几十万。
他就对葛副市长说:“你要去见那也没问题,但是钱要先到我账上,不然万一你到时候没准备好钱,那我以后就两面难做人了。”他心里是想的很清楚,只要钱一到手,那省城大的很,不管是在宾馆,或者是在大街上,自己要溜,那机会多的是,只要自己跑掉了,像这样的事,他葛副市长也只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难道他还敢到公安局报案,说自己跑官把钱跑掉了不成。
葛副市长一想,这也没什么,自己只要跟在一起,也不怕他把钱拐跑了,两人在乐总的房间最后说好,那就先付三十万,等见到了人,再付剩下的二十万。
协议商定完毕,葛副市长就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说要到省上去办点事,有什么事情让秘书先顶住。
安排妥当,两人就在酒店退了房,坐上了葛副市长的小车,一起往省城去了。
华子建笑着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点上烟,看看表,慢慢的等待方局长的到来,过了十多分钟,方局长就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里,见面就问:“市长,他们现在已经离开柳林市了,我们是不是需要有什么行动?”
华子建先给他到了杯水,发了根烟,慢慢的说:“你认为应该有什么行动?”
这一问到把方局长给问住了,是啊,自己能有什么行动,虽然这华市长肯定是有什么怀疑和发现的,不然不会这样郑重其事的安排,但到底他是怀疑什么,他没说,自己怎么好详细的问,在说了,那车上还坐的有葛副市长,真要有个判断错误,解释起来就很麻烦。
方局长就安下了心说:“我见华市长这样注重这件事,以为你真的有什么发现,所以我也就很紧张的,呵呵,没事那就最好。”
华子建就摇下头说:“谁说没事啊,我一直就怀疑他乐总是有问题的,只是过去没法断定,但看今天这情况,应该可以确定了。”
方局长不解的问:“市长说的确定是什么?”
华子建冷冷的说:“这个乐总我估计是个骗子,到柳林市就是来搞诈骗的。”
方局长就有些吃惊了,不是都说他是大老板吗,怎么现在就成了骗子了,但这是非大非小的问题,市长是个明白人,他不会也不敢乱说的,看来**不离十了。
“那我们既然现在知道了,就应该采取行动啊,看他这架势,一点离开就未必会再回柳林市了,我们不快点动手,这就让他跑掉了。”方局长有点忧心忡忡的说。
华子建叹口气说:“我们怎么动啊,现在就算是知道他是骗子也没什么好办法的,你没见他和葛副市长坐的一个车,真的动了,葛副市长那里我们怎么交代。”
方局长也就有了些灰心丧气,就是啊,早点抓了多好,现在还真有些不好下手,看这样子前些天是白监视了,再过一会想抓也抓不住了,那葛副市长的司机开车是很猛的,只怕现在已经要离开柳林市的地界了。
两人就一起沉默了下来,华子建缓缓的拿出烟来,给方局长也续上,两个人都在后悔这一次的错失良机。
从外面看似乎是这样,可从华子建那沉默中,但还有一抹不易让人发现的坏笑里,可以肯定,他一点都没有后悔什么,他只是在拖延一点时间,只需要十几分钟就够了。
在沉默了一会后,华子建抬手看看表突然说话了:“这样吧老方,你现在就通知省公安厅,把我们的怀疑给他们汇报一下,让他们在那面进行必要的行动,我们就不要插手这件事了,免得以后和葛副市长产生误会。”
方局长一听,这到是个方法,我们只是汇报下我们的怀疑,至于以后是真是假,那和我们就没太多的关系了,要是真的,那最好,不要以后让人家说,骗子到柳林市,当地的警察一点都没发现,要是假的,那也没什么,我们汇报的本来就是怀疑嘛。
方局长想到这,就拿起电话,给省厅三处拨了过去,把柳林市公安局的怀疑,以及现在嫌疑人已经往省城去的消息都做了个汇报,那面处长一听,就说马上会安排警力来出来这事。
放下了电话,两个人都为完成了一件麻烦事而高兴,看看没有其他的事了,方局长也就起身告辞回去了,走出了华子建的办公室,方局长就感觉这事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头,但那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他走了一路也没想出来。.
华子建是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只是没到那一步,他也不急于的高兴,等事情发了,在高兴不迟。
第二天华子建平平静静的参加了安子若下属桥梁建筑公司的一个开工庆典,该桥为坐承式拱桥,对建构城市交通骨架、缓解城区过江压力,具有重要作用。这座大桥融城市交通主干道和快速通道于一体,可贯通柳林市城区的南北两岸。
市委宣传部长热情洋溢的主持词中拉开了序幕,柳林市的书记韦俊海,市委常委、市总工会主席,还有市交通运输局局长等出席了开工庆典并致辞讲话。至此,备受柳林市万民众“关注”的“民心桥、致富桥、发展桥”终在庆典声、欢呼声与礼炮声中培土奠基。
在桥梁工程开工典礼上,华子建做了重要讲话,他说:“柳林市这座民心桥是仅是改善柳林市区当前交通瓶颈的“畅通之桥”,也是提升柳林市发展水平的“动力之桥”,更是承载柳林百姓的“民心之桥”、“和谐之桥”,柳林市人民愿意与建桥公司共同奋战、戮力同心,优质、高效建好工程,实现互利共赢的目标,推动柳林市经济、社会的进一步发展........。”
安子若在桥梁工程开工典礼上也做了表态发言,她说:“柳林市委、市政府能将柳林市这座民心桥交到我们公司手中,我们公司深感压力与责任的重大。公司一定以架桥工程开工典礼为契机,以打造“民心之桥、形象之桥、发展之桥”为己任,围绕中心、紧盯目标、科学组织,严格管控,听从指挥,坚决捍卫工程质量,坚决保卫工程安全,.........社会的发展珙县我们应有的力量。”
随后,柳林市委常委、市总工会主席在典礼现场,以激动人心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宣布到:“柳林市架桥工程现在开工!”刹时,典礼现场的叫好声、锣鼓声、礼炮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柳林百姓心底的那首幸福甜美之歌。
韦俊海,华子建等人纷纷拿起系着红丝带的铁锹,为这座即将破土动工的“民心桥”、“发展桥”、“形象桥”奠基培土!整个庆典在热情、欢快的声乐中圆满结束。
就在桥梁开工典礼后的第二天,韦书记就来了个电话:“华市长,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一下.”
华子建不知道他是问什么,就淡淡的回答:“韦书记是问什么事情?”
那面韦书记有点忧心的说:“上前天葛副市长给秘书说要去省城办点事,第二天就可以回来,但到现在还没回来,他的秘书给我汇报说电话也是打不通,我试了下,确实是关机了,所以想问下你,知道不知道他的消息。”
华子建连忙道:“难怪我这两天都没见到他人,是不是到外面办事手机没电了,我一会在问下。”
韦书记见华子建也不知道,就只好忧心忡忡的说了声:“华市长啊,这个消息暂时不要扩大,免得引起风言风语。”
挂断电话,华子建就嘿嘿的笑了,葛副市长在那,那当然是在省公安厅里和骗子对质哩,这时候他才真的笑了,因为他知道,一个骗子看你是骗什么,你要是冒充个城管,收几张两三元的停车费,那是小事,但你要冒充省委书记,在去骗几个市长,那就问题很大了,这案件只怕就要捅到省委了。
捅到省委对骗子那是没什么关系的,你就是报到中央,他也就是判个七八年,但捅到省委对葛副市长那就不一样,呵呵,到也不会判他,只是他再想回来当他这个副市长,只怕是比登天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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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再过几天,从省上就传来了消息,葛副市长已经被省纪委双规,上面也没有说是为什么事情,也没有说到底是在柳林市双规,还是在省城双规,反正就是双规了。
这消息在柳林市是震动很大,韦俊海书记一下子就感到自己老了很多,自己最亲信的两个人,现在都出事了,到底是自己看人不准,还是他们运气不好,他陷入了反省和沉思中。
华子建到是一点都不高兴,反而很是痛心,他对那些幸灾乐祸的人就说:怎么这样呢,老葛同志还是很不错的,工作能力也很强,我是相信他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以后一定会重新走上工作岗位的。
韦书记对华子建这样的淡定,这样的理解老同志,也是感到了一些安慰,至少人家华子建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拿这事来嘲笑和挖苦,这已经是很难得了。
过来几天华子建就到下面一个县上去检查抗洪的事情,回来路过洋河县的时候,他就想起了前些天冯县长和黄副县长找自己说的情况,他打发陪同一起检查的相关部门领导,自己就带上车单独的开进洋河县政府。
这柳林市的零二号车一来,当然是效果不一样了,门卫就用最快的速度,抓起电话不断的呼叫:“我是门卫值班室,市长来了。”
等车停稳,等华子建走下车,等他给司机说几句话,等他刚走进政府大楼的一楼大厅,那从几个方向就下来了很多领导了,一楼两面过道的,二楼三楼下来的,问好的,招呼的,摇手的,煞是热闹。
华子建就像一个新婚回门的小媳妇,很快就被众星捧月般的接到了会议室,茶水,香烟,水果,奉承话,那是一起上来,他就有点头晕了。
大家就一起说些让人高兴的话,因为人也多,所以华子建就没提上次他们说的那些事,坐了一会,冯县长就安排好了下午吃饭的地方,他对华子建说:“领导难得来一次洋河县,今天是一定要吃顿饭才能走的。”
华子建今天来就是要解决这问题的,吃饭那是当然了,他就让冯县长把其他的县长都叫来,再把县委其他几个主要领导也叫来,大家一起聊会,他连续的点了很多人名字,就是单单的没有点那张书记。
冯县长见他这样安排,那也是知道他对张书记有了成见,所以就自己给他们打电话,也是专门不给张书记通知。
这十多二十个的人,就浩浩荡荡的开进了饭店,一起热闹的吃了起来。
但政府和县委就隔了一堵墙,偌大的两个院子里,到底还是有那好事的把华市长来的消息告诉了张书记。
张书记一听也是吓了一跳,就想赶快去见见,但听说人家去吃饭了,同去的除了自己,基本是县上的主要领导都去了,自己现在去只怕就很有问题了。
看这样子华子建这次是来给自己发威的,想到华子建,张书记还是心里有点虚,虽然自己是韦书记的嫡系,在柳林市,自己现在一般人是不用害怕的,但这华子建不是一般的人,连韦书记都要让他三分,自己更不在他话下了。
张书记一下子就很是为难了,这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
华子建是饭也吃饱了,酒也喝好了,就说:“今天我回来看望下你们真的很高兴啊,希望你们可以团结一致,好好的工作。”
说完这些,也不等其他人接他的话就站了起来,准备走了,冯县长原来以为,他今天叫大家一起一定是要说说上次的问题,那想到他吃完就要走了,自己还空欢喜了一阵。
那市长要走,你还能怎么得,也就是好客客气气的送他上了车。
华子建就一路的回到了柳林市,当晚就上了韦书记的家,韦书记准备休息了,一见华子建来了,很有些吃惊,怎么他来了,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从华子建当上了市长,一次还没有到他家里来过,就是在办公室,那也大部分情况是自己打电话叫的他,今天是怎么了。
韦书记也就没有了睡意,招呼华子建坐下。
华子建一进来,韦俊海书记就果然看到了华子建是满面的怒气,韦书记心里就笑笑,到底是年轻人,怎么就这样沉不住气呢?就想让他先消消火,他笑着说:“怎么了,任大市长,看你样子很是不爽啊,谁这么胆大的,敢给你气受。”
华子建就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韦书记突然的想到了什么,就继续的笑着说:“对了,前几天我在游泳池可是看到你了,和你一起那是你爱人吗?”
华子建没想到那天还是让韦书记看到了,就只好点点头说:“是啊,她那天从省城过来看我。”
韦书记也点下头:“嗯,我想也是,对了,你爱人姓什么?”
这一下就把华子建给考住了,他市不想让韦书记联想到乐世祥的,但不说怎么混的过去,他就有点情绪的说:“唉,结婚了也麻烦啊,想星期天在家好好休息下也不成,非要闹着到出跑,真是烦人。”他就想用这答所非问来糊弄过去。
果然,韦书记就说了:“看你说的,年轻人吗,在一起那肯定是闲不住,到我这岁数你想跑也跑不动了,今天你是遇到什么事了,看你气成这样。”
华子建就长出了一口气说:“今天我路过洋河县了,因为我听说最近张书记在那团结搞的不好,县上所有的主要领导都对他有意见了,我就想顺便去像上次那样给他们做个调解和安抚,你猜怎么样,那张书记是接到了电话就是不过来,我在那待了几个小时,张书记是面都不露。”
韦书记一听这话,就有点诧异,一个县委书记怎么能这样,市长去了,那起码的接待和汇报是必不可少的,怎么连面都不露,他刚想说什么,又感觉不大对头,这张书记应该没这样大的胆子吧,是不是华子建没说真话。
韦俊海书记犹豫了一下说:“呵呵,华市长啊,就为这事也把你气成这样,大度点,不就是没见你吗,我下来了给他打电话批评他。”
华子建抬头看看他说:“书记,照这样说,那以后你去了洋河县,那些其他的干部也可以不用理你了。”他把这事的高度,一下子就提到了他和韦书记的两个派系上来了。
韦俊海书记愣住了,从来没见过有这样做官的人,派系问题是个只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的问题,那有华子建这样直接的提到桌面上来讨论的人,这人是一点官场的规矩都不要。
韦俊海一下子就没什么好的语言来回答了,是啊,市长去了,自己的人可以不甩人家,那以后自己去了,人家的人不甩自己似乎也合情合理啊,怎么反驳,说自己是书记,比他级别要高点,说自己是老大,他是老二,所以他就只能忍受一下,想想的,他就不由的对那张书记有了气,你个傻瓜,谁不好惹,你惹华子建干什么,人家去了你至少也出面装个样子啊,哪怕心里一千个不愿意,那也要把场面上的事做一做啊。
华子建见他不说话,知道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就装着委屈的样子说:“唉,算了,知道给你汇报也没什么效果,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华子建也没等韦俊海书记挽留,韦书记也没准备挽留,他就自己垂头丧气的走了。
韦书记是越想气越大,这葛副市长的事情刚出了,现在还没个结果,这节骨眼上,你张书记捣什么乱,你就不知道安稳点啊,还嫌我心情不够好啊,那华子建是那么好惹的吗?你一个在那地方,老实的待稳当就不错了,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让我怎么帮你啊。
韦书记也就没有了睡意,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洋河县的张书记没有睡觉,接到韦书记的电话就有点紧张,最近一个阶段,韦书记很少给他好脸色,特别是今天华子建得到来,没有叫自己,那是明显的给自己难看,摆明了想让自己受点刺激的,现在韦书记又来了电话,心里紧张那是当然。
韦书记就问他:“今天华市长是不是到了你们洋河县啊。”
张书记一看真是这事,就连忙说:“是的,下午来的。”
韦书记一听是真有其事了,就问:“你给他汇报工作了吗?”
“...没有....”张书记犹豫了下,也只能这样回答,总不能说人家来了去吃饭没招呼自己吧。
韦书记压住心头的怒火说:“你啊,给我听好了,以后你再和下面搞不好关系,再让华市长找到我这来,你就不要怪我让你那堪了。”
说完话,韦书记就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剩下那张书记一个人,拿着话筒,瓜瓜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华子建到底是怎么给韦书记说的话,想要打给韦书记去解释一下,那敢啊,看着是在火头上,自己找批评啊。
张书记放下电话,一时也想不出来自己是怎么得罪了华子建,想了好久,才从韦书记那句“以后你在和下面搞不好关系”的话来,张书记不由的冒起了汗水,看来自己对他们的压制是太狠了点,这些人都是华子建一手拉起来的,自己这样那就自然要引起华子建的反感了,看来自己还是要收敛点,那华子建的贼坏贼坏的,自己和他对上了,只怕这小官就难保。
华子建是吹着口哨回到去了,他想象着韦俊海书记正在怎么收拾张书记的,叫你张狂,小小的一个县委书记,当的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是帮人民和帮党教育你一下,让你的能力不断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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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在这个问题上,韦书记是不得不佩服华子建的判断了,自己搞了怎么多年的组织工作,但在这次的问题上,明显的不如这个年轻,也许是自己过于的紧张了吧,但这华子建确实不失为一个头脑清楚,冷静灵活的人,只怕在锻炼几年,那对官场的娴熟和老练比自己都要强了,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想到了华子建,他就突然的想到了上次在游泳池见到的华子建的妻子,怎么那人自己看着很是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者,华子建经常回省城去,他妻子会不会......。
韦俊海想到了这里,赶忙就拿起了电话,给档案局局长打了过去,让他帮着查下华子建妻子的情况,当然了,他会找个很好的借口的,是要填一个主要领导的什么表什么什么的,局长就答应马上去看看。
过了有十多分钟,局长就来了电话说:“我查了一下,华市长的爱人姓江,叫江可蕊,是省城的人,她的家庭状况不详。”
韦书记有点怀疑了,就连忙追问了一句:“她没有填写家庭成员。”
局长就有稍微的查了一下,回答说:“上面没有她父亲的名字,倒是有她母亲的名字,叫江瑞霞,在省旅游局工作”。
韦俊海就没在说什么了,听着对面局长连续的“喂,喂”了几声,韦书记挂上了电话,他的记忆也恢复了,不错,华子建的妻子是谁他已经明白了,江瑞霞就是乐世祥的妻子,而且对于江可蕊自己也完全的记起来了....。
韦书记呆呆的,也很颓废的一屁股坐了下来,现在算是清楚了,华子建为什么每次都可以身在陷阱又轻松的脱出,每到关键的时候,总会有神来之手,把他托起,特别是她莫名其妙就就当上了柳林市的市长,这一点更是当初自己绝没想到的事情。
且慢,不是听传言当初她市苏副省长提拔的吗,但苏副省长又怎么会和乐世祥站在了一起.......。
韦书记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的时间,也想了很多的问题,最后她也算想通这个问题了,既然自己天天和华子建在一起上班都无法确定华子建的背景,那么远在省政府的苏副省长和李省长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情况呢,华子建就像市一个双面间谍一样,在乐世祥和苏副省长双方中都寻求着好处,当然了,和苏副省长这肯定不是真心的,她不过市在虚与委蛇罢了。
想到这,韦书记透彻多了,情绪也逐渐的冷静下来了,韦书记自言自语的说:那就来吧,继续玩。
不过韦俊海又回想到自己和他的整个斗争历程,现在他也不得不感慨华子建的厉害,就算是没有外力的作用,自己只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你看现在,不管从大势上,还是在常委会的力量对比上,自己已经是落了下风,这才用了多长时间啊。
但这已经是过去了,自己知道了你华子建的底细,就一定会找到其中的破绽来对付你,等着吧,我们的战斗并没有结束,谁笑道最后现在还言之过早。
华子建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回去后就开始了计划,因为现在有好几个人要倒霉,那么就会很快的腾出一些关键的位置来,自己不能白白的错过这次的机会,不说全要吧,自少也要搞他个一半出来,不,一半有点少了,要抢就多抢几个官位出来。
华子建就算开了,这个局给谁,那个局长,那个县应该谁去顶上,顶上的人走了那个位置还应该让谁补,算算的头就大了,虽然这没有解方程那么恼火,但很多位子不能光看是不是自己信的过的人,还要把他的能力,水品加起来综合的考虑啊,这就问题大了,有的人是有能力不忠诚,有的人是很听话,但脑袋瓜。
要挑选出来几个真正的独当一面,有很忠心的人,你别说,还很是为难。
华子建就用了一个简单的方法,找了张纸,那个铅笔,最后密密麻麻的写了很长时间,最后到底还是排了个顺序出来。
让华子建想不到的是,韦书记现在和他一样,也在办公室排列哩,只是韦书记没有找纸写,就是一个人开在办公椅上想,但想了一会,头就想大了,最后只好暂时不想这问题,他拿起了电话,给市委办公室吩咐,让他们通知所有的常委,下午在市委小会议室召开会议。
到了下午,所有的常委都参加了会议,华子建和政府几个常委一起过来的,大家都坐上了自己应该去坐的位置,华子建扫了一眼下面的会议室坐的人,感觉到环境美化多了,没有了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就像是没有了路边的野草,他的欣慰那是无以言表。
韦书记和他的感觉就截然相反了,他感到了一些不习惯和一种孤独,他看不见那两双永远追随自己的目光,这样的心情是别样的,虽然他们都不是好人,虽然他们都犯下了自己都不能饶恕的错误,但在感情上,韦俊海书记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惋惜的。
韦书记坐了下来,他先用那凌冽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拿起了省委的通知,他没有念,只是大概的把这意思传达了一下,人也是没有完全的点名,然后就把和华子建一起商量的方案端了出来,让大家谈谈看法,现在下面是可以议论的,因为这问题不很敏感,都是处理别人的问题,所以就三三两两谈了谈看法。
华子建和自己手下的那几个已经是在路上通过气的,所以基本是没有什么大的分歧,就把那三个局长,一个县长,一个副县长做了开除公职的处理,其他那些小喽啰们,给处分的给处分,降级留用的降级,党内警告的警告,基本是用了两个小时,就把这些处理意见做了归纳,大家在一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这问题平平安安的就算是完成了,韦书记就又说:“刚才大家对处理意见已经是持统一的态度,做了表决,那么下面我想让大家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空出了这么多的位置,我们应该尽快的填补上,特别是这些处理的人,都是在比较繁忙的岗位,空的时间长了,会极大的影响工作。”
大家也都点都认可,一个县上可以没副县长,但绝对不可以没县长,要不赶快选出来,时间一场麻烦更多。
韦书记就又说:“现在我就把我的想法给大家谈谈,看看大家有什么意见。”
韦书记就开始了安排,这个局谁来顶上,这个县长让谁来当,等等吧,他的人选里,基本是没有华子建在自己办公室排的人,华子建就心里暗笑了,你老韦的胃口也特大了点吧,在怎么说,你也应该给我留几个位置,怎么你都想占上,天下那有怎么好的事情,你把别人都当瓜怂了。
这华子建的几个手下,一听这名字,再一看华子建的脸色,都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大家就不在专心的听了,那出了烟,抽了起来,一时间那小小的会议室里,是烟雾弥漫,大家的表情在烟雾后面也是个不相同了。
韦书记手下的那几个人,越听是越加的心里发寒,都在想,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敢这样的藐视华子建,一但把他惹,,毛了,那是怕又要起一场风波,这安排人员应该给人家留几个啊,现在的华子建不比过去了。.
华子建手下那几个脸上都带上了淡漠的漫不经心,你老韦还以为这是半年前啊,你想怎么就怎么,华市长是一直不想和你计较,但今天你这名单通过的了那才算你狠。
韦书记他说完了自己的安排,就对大家说:“你们对这些安排都有什么意见,大家可以畅所欲言的讨论一下,这也就是我个人的一个想法,有什么不周到的,你们可以提出来。”其实韦书记心里清楚的很,这个提议是过不去的,首先华子建就不会同意,谁不想安排点自己好使的人,只是自己必须这样做,要让大家都明白,自己并没有被华子建击垮。
韦俊海讲完话,下面静悄悄的,没有了一点声音,韦书记那几个常委到是想说两句不错的话,但看看华子建这面气势汹汹的常委,都把那想要说的话咽下了肚子,现在的局势大为不利,还是多听少说,安安稳稳的,不要最后自己成了替罪羊,那才叫个冤枉。
这样的沉默和僵持让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有些凝固,除了那一张张冷漠的面孔,就是不断漂浮在会议室的烟雾,会议室时钟的滴哒声从来都没有走的这样响亮和有力过,似乎所有的声音里,就是他最为洪亮。
华子建含着一根烟,心不在焉的看着头顶,一句话也不说,华子建不说话,下面自然也就没人敢轻易的发言了。
韦俊海书记看着这一下子冷了场的会议,他的心多少还是有些凄伤,过去的繁华,过去的威严已经渐渐的消失了,什么叫三十年的河东,三十年的河西,他此时深深的体会到了。
韦书记也渴望可以回到那往昔峥嵘的岁月,但知道那已经是一个遥远的梦,以后的柳林市,自己很难在一人独霸,自己只要扳不倒华子建,就必须给他交出一部分的权利来。
韦书记就望着华子建说:“华市长,你对这个提议有什么看法,你也讲两句吧。”他的语气是平和的,但眼光是暧昧的,让你看不是是嘲弄还是讥讽,还是认真,什么都看不出来。
华子建一直在研究天花板上面的吊顶,他有好几个问题搞不大清楚,明明见人家装修是用的有钉子,但现在就是找不到一根,那钉子上哪去了。
正在研究的上劲,一下子就听到了韦书记的问话,他低下了一点头,这样可以平视这韦书记,然后缓缓的说:“你刚才提出的人员我也听了,只是我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这样吧,韦书记,我在多点了解了以后在来表态,干部任用不是个小事情,我想慎重点。”
华子建这一竿子就把事情推的遥远的不得了了,那了解一下别人是那么简单吗,根本就没有准头了,一周可以了解,一月也可以了解,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完全的了解。
既然华子建都这样的表态了,那别人还能说什么,不管韦俊海书记怎么问,大家都是嘴闭的死紧,不说就是不说,**员意志坚强。
韦书记看看也没办法,就只好宣布先散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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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他们几个回到政府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今天华子建看大家表现的很好,和自己的步调一致,就来了兴趣,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这几个一听市长请吃饭,那有什么好说的,一个个是点头同意,马上就去都推掉了一切的应酬,坚决相应。
华子建也是难得请别人一次,一般不是他不想请,舍不的花那点钱,吃饭再多对他来说也就是签几个字就ok了,关键是很少有人给他个机会啊,他要说吃饭,那比他反应快的人多的很,每次菜还没有端上来,就有人把那大把的钱先压在柜台上了,然后还要威胁几句收银员:一会那个年轻一点的人要是来挡帐,你们可坚决不能收,只要你们敢收,那我以后就再不带人到你们这来吃饭了。
那收银员傻啊,你只有不跑单,我就收你的钱了,还和别人客气什么。
所以这华子建就只好每次吃不要钱的莫和饭了 。.
今天华子建是先说好的,一定要自己来结账,这几个副市长也就不和他争了,其实要争也都是虚争,谁掏的钱那结果是一样的,最后还都是华子建把字一签,送到财政上报账了。
他们就带了两部车,华子建是要开过过瘾的,其他一辆那刘副市长要开,他们就一起到了酒店,华子建喜欢到许老板这里来吃饭,对他这环境比较熟悉,也希望经常来照顾下他的生意,所以有几次会议的聚餐,华子建都是让办公室的刘主任安排到这里的。
许老板也接到了电话,马上就自己到厨房做了安排和吩咐,大师傅都要亲自的上灶,配菜的都不能是徒弟娃,至少也是个二厨。
安排完厨房就有到了包间,一下子上了五六个服务员,桌子要重新的抹,地要在拖下, 都做好了,他就站在大门口等华子建他们了。
功夫不大,华子建就带上一堆市长和彭秘书长,自己的助理来了,许老板一看,了不得,这里面就没有一个官小的,连忙是招呼了进来,大家都很熟悉,也不用介绍和寒暄,华子建就先对许老板说:“老韦啊,今天是我请客,你给你吧台收银的打好招呼,谁的钱都不能要。”
许老板是谁啊,他就是听华子建一个人的话,你其他的说的在热闹他是不听的,他点点头说:“今天你放心,谁来付钱我和谁急。”
华子建一行上十人就开着玩笑进了包间,一会的时间,凉菜热菜都端了上来,因为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端的也快,这也是华子建喜欢到这来的原因,许老板总是知道在什么时候上什么菜,每次到这吃的都比较的爽。
酒那不用说,这一堆人,那不喝个五六瓶是下不来场的,华子建更是首当其冲,少不了的喝一些名目繁多的冤枉酒,敬酒,领导酒,是鱼头酒,鸡头酒,他也是放开了酒量好好的喝了一场。
酒席中间就少不的那黄段子啊,小故事什么的,这里面虽然有一个女的副市长,但大家都是好几年在一起了,也不去顾及什么,该说就说,该讲就讲,直接就成了一堆的流氓。
华子建是光听不讲,就在那笑便宜,这酒一喝高,那就有人不安分了,一定要叫华子建也讲个,华子建推了半天是推不掉,就只好讲了一个,但过不了关,大家都说讲的不黄,还要重讲,华子建就有说了一个顺口溜,大家还是不同意,非要叫他讲个流氓的。
华子建就只好做那慢慢的想,这一堆人也都放下了筷子和酒杯,等他想,他不讲就都不吃不喝了,这华子建就突然的想到了上次赵远大给他讲的一个黄色故事。
华子建就说:“过去一个女的,和三个人有染,生下个孩子,她也说不清到底是谁的,那三个也都说是自己的,后来问题就出现了,给起名字几个人就都吵了起来,最后来了个像齐市长那样有文化的人,才给孩子起了个好名字,这三个人一听,也就没话可说了,都是很高兴,你们想知道什么名字吗?”他转头就问身边的藤巧副市长。
大家是一起的摇头说不知道,都在催他:你快讲吧,不要卖关子了。
华子建自己先笑的不得了说:“起了个名字叫:郭春海。”
“郭春海”大家都读了一遍,想不出这有什么好笑的,就一起望着他,想听他解释。
华子建就解释道:“这三个男人,一个姓陈,一个姓高,一个姓李,你们想想,这“郭”字是不是就是他们每人的姓氏中的一部分啊。”大家一听那是连连的点头,不错不错。
华子建就继续说:“这郭春海的“海”字,你们想想,那要是扯开了就是三,人,日啊”
华子建这一说,大家算是都听明白了,一阵的哄堂大笑,就都问他那个“海”字是怎么解释的。
华子建淡淡的说:“海字吗,那更好解释了,是三点水和每字加一起的,意思就是每人一点水的意思。”
华子建这个故事讲的,让这些个人是大开眼界,有的笑的气都喘不上来了,但也未必就真的这么好笑,有些人估计也是见他第一次说黄段子,笑一笑,表示个鼓励,就跟你们对我一样,我写的书,未必就写的好,你们给点推荐收藏什么的,那是在鼓励我,呵呵。
他们就热热闹闹的喝到了晚上,华子建已经是开不了车了,就是他想开,别人也不敢叫他开啊,许老板就派自己酒店的司机,一个个的把他们送回了家里。
天色一亮,华子建就起床来到了市政府,昨天的就现在还让他的头有点晕呼呼的,他就泡上了浓茶,好好的喝了一会,这才慢慢的缓了过来,人也清爽了很多,看来这茶的功效确实是不小,他舒服一些了,这才拿起了昨天排列好的名单,准备一会找韦书记在议一下。
华子建知道一般早上韦书记比较忙,所以就先打了个电话过去,果然,韦书记没在,好像到那个机关参加一个党群的会议去了,他只好先把名单收起来,等到下午在联系了。
过了一会秘书小纪就来到楼办公室,说是省文教厅的今天要到市上来检查工作,由平副市长具体接待,问他出面不出面,华子建就问小纪:“他们来检查什么,省厅的厅长来不来。”他要先搞清楚来人的级别,要是一般的自己就算了,让平副市长去应付一下,要是厅长来了,那自己就少不得要去陪陪了,不然面子上是过不去的。
小纪就说:“文教厅的正副厅长都没来,一个姓黄的处长带的队,说是检查下我们文化市场的规范情况。”
华子建心里笑笑,这小纪现在是比过去强多了,至少回答问题的时候知道先把情况搞清楚了,不像过去,一问三不知的。
华子建就笑笑说:“那我就暂时不露面了,平副市长对付他们就可以了。”
小纪也点点头,下去了。
华子建就准备到外面转一圈去,他打了个电话给彭秘书长,问了问今天自己都有什么安排。彭秘书长说下午要参加一个会,会后应该还有一个接待的饭局。
华子建就问:“老彭啊,下午是个什么会议,要是不重要你就替我出席算了。”秘书长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市长的替身,在很多场合他们都是有权利,可以带表市长去参加活动的。
彭秘书长就回答:“会到是不重要,是一个计划生育的专题讨论会,你看你吧,有事了那就不参加,我帮你计划生育去,呵呵。”
华子建就连声的说:“好,好,你去,你去,你经验多,计划生育比我专业。”
两个人就开了会玩笑,华子建算是逃脱了一次很无聊的会议。
到了下午,华子建就又去找了韦书记,华子建带上了自己在办公室写好的那个干部名单,想去在找韦书记争取争取,至少要给自己留出来一半的位置,否则,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先打了个电话过去,韦书记刚好在办公室,就说在办公室等他,韦书记也知道他来是为什么事情,所以就把自己写的名单也拿了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等着华子建的到来。
华子建一进韦书记办公室,就呵呵的笑着招呼韦书记,这是他今天用的策略,不管怎么说,自己是要争取到那些位置,但态度要好,胡搅蛮缠,死皮赖脸,但是绝不翻脸。
韦书记也招呼他坐了下来,两个人就在沙发上谈起了这事,华子建先说:“书记,你也不要怪我驳你的面子,只是我真的感觉你上次提出的有些人不太合适,今天就想给你汇报下思想,你不会怪我吧?”
韦书记没有一点表情的,他只是冷冷的说:“没什么,看法不同是很正常的,我们本来就是个讲民主的制度,谁都可以提出自己不同的看法,你更有这个权利,因为你也是党组的副书记嘛。”韦书记很刻意的就把华子建是副书记的位置给他提了出来,让他明白,自己是书记,你华子建只是个副的。
华子建也当然是可以听出他的话意来,你是正的那也不能什么事情就你一个人说了算吧,既然安排了副书记,那当然就是有用的,不然那还安排这个位置做什么,干脆党组就要你一个人好了。
华子建也就不接那话,笑着说:“看来书记就是书记,我这两天都在考虑这问题,就怕引起你的不高兴了,现在看,书记的胸怀是很博大的。”他顺便就给韦书记带了个高帽子。韦书记才不吃他这套,奉承我啊,那要从真心说,这小子一脸的油腔滑调样子,今天不定又打什么坏主意来了。
韦俊海依然面无表情的说:“你就讲讲你的看法,我也想听听。”
华子建就东一下的西一下,一会说韦书记挑选的那个人岁数大了,干不了多久还要退,不利于持久的稳定,一会说那个脑瓜子笨,怕去了管不住那些人,反正就是乱扯。
韦书记听的都有点想笑了,就看他说,这华子建说说的也是自己没了语言,其实每个人都是有问题的,到底是谁最适合坐在那些位置上,没人说的清,只有坐在上面了你才知道他的好坏来,人没在一个高度的时候,都是很低调,很谦和的。
韦书记见华子建说的差不多了,就问他:“你说了半天,那你感觉谁都合适在那些位置啊,你也说出来让我听听。”
华子建就开始咧了,他把他心里想的人就说了几个,韦书记不用听也知道他要说那些人,就这么大个柳林市,够资格坐上来的也就那么多人了,何况华子建进这官场的时间也不长,他还没有培植起多大的势力范围来。
所以就华子建提出的人选,韦书记是有准备的,他就说:“你说的这几个人,也还不错,只是我感觉我提的人也很不错,那你看现在怎么办?”
他就把这个难题一下子摆在了华子建的面前,让你自己说,看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吧。
这那里难得到华子建啊,他今天就是奔这个来的,在说了,他的脸比城墙拐拐还厚,他那里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就说:“韦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现在是六个空缺,那我们就一人推荐几个,这样也算是民主吧?”
一听华子建的这话,韦书记就冷冷的看了华子建好长时间,韦书记真的想吐给他一脸,要在几个月前,你华子建敢这样和我说话吗,这明显的就是政治讹榨,但现在的形势已经不一样了,自己的几员大将都已经阵亡了,从大势的对比上自己没有多少优势。
这还不说,关键这小子背景已经出来了,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在没有办法一击必杀的时候,还是要躲一躲他的锋芒。
韦俊海犹豫了一会,考虑着自己怎么来答应华子建的要求,答应那是一定要答应,只是讲究个策略,不能轻易的来妥协,也要给他小子明白一下自己并没有倒威。
韦书记想好了才说:“你这要求也可以,但我想既然是定干部的人选,那就把市委副书记的推荐人选一起定了吧,前天,组织部的谢部长也来电话了,让我们市里先提个人选出来,你看纪检委的刘永东书记顶上来怎么样?”
华子建自然是不能反对了,自己已经拿到了三个位置,夜长梦多,那副书记只是个推荐,谁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先拿几个实权的再说,华子建就点头说:“只要是你韦书记提的,我是一定支持的,这刘永东书记人也还是不错。”
华子建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想多和韦书记坐了,因为两人本来是没有多少共同的爱好和共同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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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韦俊海的眼中就出现了这几天以来少有的冷凝,他坚定的拿起了电话,给华子建挂了过去:“子建,你好,我老韦啊,我想和你谈谈。”
华子建也刚刚送走客人,接到了韦俊海的电话,就说:“嗯,好的,韦书记你在办公室吗?”
韦俊海无精打采的说:“是啊,我在办公室,你现在过来吧。”
华子建嘴里答应了,就挂上电话,坐车到了市委,同时,华子建也隐隐约约的有一种预感,感觉现在韦俊海找自己一定是为了煤矿事故的问题,但韦俊海到底会怎么想,他会怎么来处理这件事情呢?华子建就不得而知了。
当华子建走进了韦俊海的办公室的时候,韦俊海的秘书小马很殷勤的帮华子建倒上了茶水,他对华子建的笑容也不同于以往那样生硬和漠然了,好像其中更多的市对华子建的讨好和献媚。
华子建并不喜欢这个韦俊海的秘书,一直以来,华子建都认为这个秘书身上有一种邪恶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结论来之于何处,但他就是这样认为。
韦俊海今天低调,客气的对待着华子建,他很主动的先把自己的香烟掏出来,给华子建发了一根,华子建也一如往常那样先帮韦俊海点上,但这个时候,华子建明显的看出了韦俊海的脸上有一种尴尬和不自然的神色。
华子建就问:“韦书记叫我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吧?”
韦俊海点了点头说:“想和你聊聊。”
“奥,那好啊,我们也的确很少在一起交流了。”华子建很附和的说。
韦俊海叹口气说:“你来柳林这几年,我们好像有很多误会,其实呢,我这个人还是很欣赏你的,你年轻,有魄力,在柳林也创造了如此显著的成绩,这真的经常会触动我的很多想法。”
华子建暗自好笑,韦俊海会欣赏自己,只怕他是自话自说,他没有收拾自己就已经算自己烧高香了,华子建就说:“谢谢你啊,韦书记,要是我们多沟通一点,本来很多误会市可以消除的。”
韦俊海很认可的颔首说:“就是,就是,比如上次你受处分的事情,哪真是葛副市长个人的行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华子建就打个哈哈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情确实和你没关系,就算有点关系,我也不敢来怪书记你啊。”
韦俊海见华子建说的很诚恳,心中略微的安定了一些,说:“在比如这次矿难事件,本来完全市可以避免的,如果按你的指示执行,哪绝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但葛海浩这人一意孤行,阻扰公安局的封矿.........。”
他并没有说完话,因为他看到华子建很惊诧的抬起了头,奇怪的看着自己,韦俊海心里一沉,就说不下去了。
华子建不得不惊讶,他没有想到韦俊海竟然如此的厚颜无耻,明明是他不让封矿的,现在却全部推给了葛海浩,这葛海浩不是多年一直都跟随他吗,现在他为了自保,就要彻底的牺牲葛海浩了,要是加上这次矿难的事件,只怕葛海浩会把牢底坐穿了。
华子建没有说什么,他的心里已经有点鄙视起韦俊海了,过去他一直吧韦俊海看着市自己一个公平的对手,但此刻他没有了这种感觉,他就感到韦俊海市如此的卑劣,不足于和自己相提并论。
韦俊海也是很紧张的,他明白华子建的态度对自己具有着多么重要的影响,自己除了给华子建打过电话阻止封矿的事情,当时还给公安局方局长和其他几个人打过,只有华子建带头默许了自己的这个嫁祸于人的方法,其他几个人才可能保持沉默,但看华子建的眼神,今天是有难度了。
是啊,华子建也确实不愿意苟同于韦俊海的这种方式,但华子建也没有决定坚决要治韦俊海于死地,华子建还要想想,他并不是同情韦俊海,他要为自己着想,目前的柳林市自己已经能够压制住韦俊海了,那么他对自己的威胁和影响已经不大,相比于让他下台,重新上来一个书记,这目前的处境应该更好。
当然了,华子建也曾今在脑海中有那么一丝的侥幸,会不会韦俊海下来了,自己可以顶上去,但很快的,华子建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一个上任不到两年的市长想要马上接手市委书记,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乐世祥市自己的老丈人,就算省长也明了自己的底细,可以支持自己,但这依然希望是渺茫的。
所以华子建就算很鄙视韦俊海,但从自己最为合理的构想中,还是希望韦俊海可以留下,帮自己把这个位置守上几年,他已经准备放过韦俊海,按他的想法来应对这件事情了。
不过这都是他心中的想法,他带给韦俊海的感觉是不同的,韦俊海已经灰心丧气了,他从华子建的沉默中,体会到的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于是,韦俊海就说:“怎么了,难道华市长不这样认为吗?”
华子建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嗯,这件事情韦书记再让我考虑几天怎么样,隔得时间太长了,我需要好好的回忆一下。”
韦俊海就转换了一个话题说:“子建啊,你很年轻的,一定可以回忆清楚,我是老了,也干不了几年,以后这柳林市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
韦俊海委婉的向华子建释放了一个信号。
华子建虽然是心里已经愿意方过韦俊海了,但他还不能很快的就答应韦俊海什么,他还需要在看一看,他还需要对乐世祥汇报一下,在这盘其中,自己不过是一枚旗子,要是可以换的满盘的胜利,就需要静下心来从大局着想。
但华子建的沉默无语让韦俊海感到了绝望,他在找华子建来以前,已经早就明白华子建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因为华子建为什么要放过自己,对这个问题,韦俊海一直是没有找到过一个合适的理由,他首先就很难说服自己,既然华子建放过自己没有一点好处,那么他就绝不会放过自己了,自己之所以找华子建来,不过市像一个溺水者在抓那一根毫无作用的稻草,现在看来确实抓不住。
韦俊海在这个时候,得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但是毫无疑问,是一个错误的结论。
所以他挥挥手,对华子建说:“我有点疲倦了,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
华子建也希望自己和韦俊海在这个问题上都留出一点缓冲的时间来,彼此好好的考虑一下,当然了,主要是自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因为刀在自己的手上。
华子建客气的告别了韦俊海,离开了韦俊海的办公室。
韦俊海在颓废和绝望中一直呆坐到日落西头,天空是灰暗的,韦俊海的心里也是空洞洞的,他感觉到好象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好想逃,逃到另一个世界,他无法平息自己,只有不断的徘徊在办公室中,哪不定的脚步,涌动出韦俊海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跳出来一般,徘徊、流浪却找不到出口,只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一项艰巨却又不得不为的重担,心突然间好累……. 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听的颤抖。脑子一片空白,韦俊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有点手无足措,脑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将要去干什么……手脚钻心的冷。
他拿起了电话,哆嗦着手给省城的李省长拨了一个电话,但让他感到意外的市,李省长的秘书在接到电话后,只是简单的说了声“省长正在做报告,暂时无法接听”,然后就挂断了韦俊海的电话,这更让韦俊海的心如坠冰窟。
他没有去想象一下或者省长真的在开会,他现在大脑已经是一片的混沌,他下意思的就自己认为省长已经开始躲自己了,看起来,不管是多么老辣成稳的人,当面临危机和绝望的时候,他们一样会惊惶失措,杯弓蛇影。
很久以后,他才拖着无力的双腿,走出了办公室,不过他不想回家,他想去好好再看一看自己的希望和情人如梦,也许在以后的岁月里,自己不得不和她分手了。
城区的街道上,树木清翠,但为何,这沿途盛开的鲜花和满眼的绿色却更让韦俊海感觉颓废,她们的灿烂仿佛在嘲笑他的沮丧,草依然青翠,树依然屹立,可他的心中膨胀起的依旧是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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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如梦依然用温馨和深情迎接了韦俊海,她没有去她的咖啡店,她在家里做着女人该做的一切,把家里打理的是井井有条,她是一个成熟女人,虽称她的岁数已经称不上是天仙美女,但那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笑起来两个甜甜的酒窝,依然让她保持住了迷人的风韵,不过她从来不习惯于化装,却依然显现出她清纯的一种自然美。
她估算着韦俊海这一两天会来自己这里,她的智商一点都不低,娇柔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睿智和坚定的心,她每天都在看电视,每天都在看报子,每天都在听着咖啡馆那些无聊至极的人们在谈论着柳林市的时局。
她知道了,韦俊海遇到了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很大的麻烦,这其实很简单,不用听别人的闲言碎语都可以明白,因为往常每天要在柳林电视台露面几次的韦俊海,却在这一次销声匿迹了,而代替他不断出现在电视上的是华子建,是那个一直让韦俊海防范,警惕,顾忌和排斥的华子建,这应该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韦俊海异常理解的如梦,很快也从韦俊海的情绪中感受到了这点,如梦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韦俊海有如此颓废的样子,她的心也在韦俊海走进客厅的那一刻,纠结在了一起。
他们的拥抱也很简单,没有了往常的热情,韦俊海懒散的坐了下来,说:“你还好吧,今天怎么没有到店里去。”
如梦强颜欢笑,想缓解一下这有点沉闷的气氛说:“我能掐会算,知道你今天要过来。”
韦俊海就呵呵的笑了两声,不过这笑声是那样的干裂,犹如从古井中传来的回声。
韦俊海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他的这话表示了他的意境,他只想来坐坐,其他的什么他都不会去想,也没有精力。
如梦嫣然一笑说:“嗯,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没有吃饭,我给你做一碗卤面吧。”这是韦俊海过去最爱吃的主食了。
韦俊海摇了摇头说:“我不饿,我就想坐坐。”
如梦有点怜惜的看着他,说:“那一会饿了在吃,没关系的。”
于是,两人就陷入了沉默中,他们都静静的在感受着对方的心境,没有说话,就这样坐了许久。
如梦帮韦俊海默默的添上了杯中的茶水,但她还是忍不住了,她不希望他就这样沉沦下去,她知道一但韦俊海失去了权利,他这个人也就算彻底的倒了。不管是从精神层面,还是从他的心里层面,他绝不能去坦然的接受这样一个打击,他会很快的老去。
如梦就说:“我看电视了,事故其实并不严重,至少人都活着。”
韦俊海沉吟了片刻,才摇了一下头,低沉缓慢的说:“很严重,我可能会为此承担责任。”
如梦实际上在最近几天也听到了很多流言,都说韦俊海当初阻止对煤矿的整改,这次是无法回避主要的责任了。
但如梦却没有韦俊海的紧张和慌乱,她冷静的说:“仅仅就因为你阻止过对煤矿的整改吗?”
韦俊海喟然长叹说:“并不完全是这样简单,墙倒众人推就是我目前最好的写照,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华子建不会放过我,省委的乐书记更不会放过我,遇上这样的机会,作为政敌,谁都不会轻易的撒手。”
如梦明白了,这并不是自己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很多次韦俊海都会给自己喃喃的述说和解释官场中的局势,以及自己和华子建的斗争,但如梦显然对官场的理解还是不够深刻,现在韦俊海的话,让如梦一下子犹如醍醐灌顶般的清醒了过来,她明白了,韦俊海既然已经露出了破绽,对方也一定会趁胜追击。
那么难道就再也没办法来化解韦俊海的这次危机了吗?如梦并不这样认为,因为她的意志并没有像韦俊海这样彻底的崩溃,同时,她也并没有办法去完全感受到韦俊海的绝望,所以她是清醒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走过去,坐在了韦俊海的身边,轻拥着韦俊海有点冰冷的身躯,一直坐到了日落西山,月挂当空。
这个时候,韦俊海已经有点晕晕欲睡了,突然的,如梦自言自语的说:“俊海,如果这件事情能拉上华子建一起,是不是他们的攻击就会不得不停止下来?”
韦俊海摇摇头,让自己稍微的振作了一下,喝了一口水说:“当然会,我也曾今考虑过这个方式,问题是这件事情拉不上华子建........”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韦俊海一下停住了,她自言自语的说:“等一等......。”
然后韦俊海就眯起了眼睛,很认真的想了起来,如梦是一点都不敢打扰韦俊海,她从韦俊海的眼神中又看到了韦俊海往常的胸有成竹和睿智通达,她在想,或者韦俊海已经找到了破解这个僵局的方法。
一点都不错,韦俊海在经过了大痛之后的休整,在如梦哪蜻蜓点水般的一语点拨后,他的确找到了一条逃生的路线,他想到了当初葛副市长预埋下的那个炸雷——安子若。
韦俊海就不敢在耽误时间了,他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匆匆的吻了一下如梦,对她说:“谢谢你,我的路还没有走完,我还要大干一场。”
如梦欣慰的目送了韦俊海的离开,她有了一种自己和韦俊海能够同休戚,共患难的幸福。
韦俊海离开了如梦的别墅以后,回到了市委办公室里,他在路上已经和交通局的肖局长获得了联系,让他立即赶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对这个交通局的肖局长来说,他真的不希望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去见韦俊海,虽然韦俊海依然市柳林市名誉上的老大,但显而易见的,他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过不了多长时间了,
肖局长固然是韦俊海的嫡系,但政治联盟中的嫡系并不是需要多少忠诚来维护这种关系,他们要的是利益和局势,当这一切都开始有了消失的预兆后,嫡系也就不成为约束双方的一种纽带了,反而在你倒下的时候,这些嫡系还很想搂心窝里踹上最凶狠,最要命的一脚,最好是可以一脚毙命,不留后患。
但处于谨慎,又考虑到现在的市委都下班了,肖局长就没有拒绝韦俊海的召唤,他答应自己一会就到。
于是,韦俊海就在交通局肖局长还没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也做出了一定的准备,他也有自知之明,要绑牢肖局长,让他为自己豁出去,没有绝对的力量市做不到这一点。
肖局长轻声的敲了几下门,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了韦俊海,让肖局长有点意外的是,韦俊海没有自己在路上想象的那样沮丧和失魂落魄,他一如往常那样笃定和深邃的看着肖局长,肖局长对韦俊海的蔑视也就在这一瞬间奔溃了,
他像过去一样又一次露出了讨好和献媚的憨笑,说:“书记啊,怎么晚了你还在办公,真是太辛苦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柳林市离不开你。”
韦俊海用深邃的目光一直看着肖局长,指了指沙发说:“坐,肖局长啊,柳林市虽然离不开我,但却有人希望我离开,不过呢,或者他们都是在空想。”
肖局长听到韦俊海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心中“咯噔”的一下,难道自己在路上的那一点想法,韦俊海也能猜到,不,这是不可能的,自己最近几天就算家里,也从来没有议论过韦俊海的事情,一切都是自己在心里推算。
肖局长很快的从惊吓中回复了过来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我看他们是痴心妄想。”
韦俊海没有坐下来,他在办公室缓慢的度着步,对肖局长的话他是微微一笑说:“有啊,比如华子建就是这样的人,不过除了他之外,很多过去我提拔起来的干部也会有人持这样的想法。”
肖局长刚刚的一点点镇定又动摇了,韦俊海到底市什么意思,他为什么把自己叫过来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肖局长战战兢兢的说:“什么人敢有这样的想法?我看他们真是丧心病狂。”
韦俊海就很认真的看着肖局长说:“他们一点都没有乱想,我确实遇到了问题,但只要你肖局长出手,我相信一切都会解决,那么,将来我还是我,你呢,你过去一直希望的财政局局长的位置就一定能到手。”
肖局长有点流汗了,其实现在已经要到10月了,天并不是很热,他也算宦海老人了,他也看的清时局,在这个时候韦俊海要自己办的事情,一定是充满了危险,自己该怎么办?决绝?还是同意?他不敢轻易的回答了。
他这样的态度早就在韦俊海的预计中,韦俊海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说:“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那样我就真的会倒台了,可是在倒台后,会有很多人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也不管是我来揭发,或者是华子建的清理,总之他们都会陪我一起下去,有的人应该比我跌的更惨。”
韦俊海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肖局长又说:“比如你吧,你认为我倒台了你过去那些问题华子建不会去查吗?你和市建委主任郭一锦他们一起违规发标,接受大鹏公司巨额回扣,让吕剑强帮你找了一个叫苏琴的女孩的事情也能轻易掩盖,呵呵呵呵,你是痴人做梦。”
肖局长彻底的让韦俊海击垮了,他也明白,自己很多违规,违法的事情韦俊海都知道,当然我,自己每次的好处也是给韦俊海送过的,但当韦俊海今天叫来了自己,自己不去按他的心意办事的时候,反目成仇那是必然,到时候他拉不拉自己垫背就很难说,谁让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韦俊海挑上呢?
肖局长就牙一咬,抬起头对韦俊海说:“书记,你说吧,要我做什么事情,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但忠心不二是我的天性。”
韦俊海冷凌的看看肖局长,点下头说:“好,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过了这一关,你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韦俊海和肖局长做了详细的规划和设计,一个阴谋就慢慢的浮出了水面,当韦俊海送走交通局的肖局长的时候,已经夜色苍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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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见小马的话已经正在逐步的验证着自己的想法,就关上了本来已经停在了自己面前的电梯大门,说:“行,我们在哪谈谈。”
小马指了一下过道,说:“我刚好在这里开了个房间,我们过去聊聊。”
华子建就不再多想什么了,量他小马也不能有什么诡计,他们就到了一个房间里,华子建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就问:“马秘书怎么会在这里定个房间?”
小马笑笑说:“本来是帮我一个外地朋友订的房间,我订了两间,旁边还有一间,但朋友到洋河五指山现在赶不回来,所以我就过来住,主要是想洗个热水澡,我那地方有点凉,不方便。”
华子建也就不再多问了,下马就给华子建到了一杯水,这酒店的茶叶根本没办法喝,就是白开水了,华子建看着小马忙乎完了才问:“马秘书现在可以说说事情了吧?”
小马就帮华子建点上了一支烟以后说:“可以说,不过我希望华市长能够在我说了以后保护我,因为这其间涉及到韦俊海书记,虽然他也当不了多久了,但当一天,他就有一天的权利。”
华子建暗想,显然,小马已经明白了韦俊海大势所去,所以他也急于的要给自己找一个新的靠山了,但对这样的人,自己能成为他的靠山吗?这样的势力小人,永远是靠不住的。
华子建笑了笑说:“你为什么今天要告诉我这些。”
小马就有点恨恨的说:“我给他当了三年秘书了,从政府一直到市委,也算跟了一路,但我得到过什么好处?没有?到现在他就快要下去了,他还是没有想过我的出路,上次调整干部,他可以让宣传部的小张去做书记,他可以把秘书办的小王提起来做副县长,但怎么我就没有一点机会呢?”
华子建不得不说:“或者秘书未必就比下去差吧?说不上韦书记以后就会重用你?”
小马就摇着头,叹息着说:“还有以后吗?矿山时间过几天就来调查了,调查之后他还有机会吗?他没有了机会,我也一样没以后了,所以我今天给华市长汇报这个情况,我也希望华市长能给我一个以后。”
说完这些,小马就盯着华子建,眼睛一眨都不眨,华子建端起了水,感觉温度合适,就喝了一口,他和小马刚才一样,也叹息了一声,他就在想,等矿难事故结束以后,韦俊海并没有倒台,不知道这个小马会做和感想。
但华子建绝不能表现出来这点,那样的话,小马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同时,华子建还必须的给小马做出一个适当的承诺,对这样的小人,没有利诱,他们是不会说真话的。
华子建就凝神的想了下说:“当然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出局。”
小马的眼中就有点发光了,柳林市谁都知道,华子建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何况自己还有一个大消息要送给他。
华子建也看到了小马眼中哪贪婪的光芒,就说:“要是你信的过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
华子建说完抬腕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小马说:“没问题了的,我先说说这个阴谋,然后我把他过去走的所有事情都给你详细的说出来。”
华子建心里就一个冷颤,这样的叛徒太可怕了。
小马说:“就在前几天,韦书记和交通局的肖局长,还有一个市建委的郭主任,他们就策划着要从洋河县安子若修桥工程着手,先封了她的工程,然后找找问题,最后让她这个工程成为一个豆腐渣工程,用这个来对付你。”
华子建就有点奇怪的说:“但问题是安子若的项目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就算让这工程出些问题,但怎么对付我?”
小马就笑了说:“因为他们知道你和这个安老板过去是恋人关系,一但她那面有事情了,你一定会全力一副的帮助,那个时候,韦书记就可以和你讲条件了,让你帮他度过这次矿难的难关。”
华子建眉毛就一下的杨了起来,自己和安子若是初恋的事情,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啊,韦俊海是怎么这样清楚,难道有人出卖自己,华子建说:“马秘书,你知道他们是怎么了解到安子若和我的这些情况的。”
小马有点难为情的笑笑说:“很简单,你的秘书小纪早就让葛副市长降服了,不仅是这个事情,还有很多关于你的事情都是他说的,包括你经常把收的烟酒带回家去给你老爷子,还有你让一个陈老板帮你安排你表妹的工作,还有你带上赵董事他们一起炒黄金的事情,最近小纪都给韦书记说了。”.
华子建这才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小纪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华子建呆呆的坐在靠椅上,愣了好一会,他不是为自己紧张,因为就凭这些小问题,韦俊海是拿不住自己的,好在自己一直小心谨慎,也没什么大事情让小纪抓住,但小纪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在这场较量中已经稳稳的胜利吗。
小马也看出了华子建的疑惑,就给华子建讲了上次小纪和时副秘书长一起出去,怎么怎么的就给套住了,他要不好好配合,在公安局他的强奸口供就会被送到市委和政府来,等等。
华子建让这一系类的阴谋惊呆了,他不在去痛恨小纪了,因为他知道小纪和今天的安子若一样,都是中了别人的埋伏,而这一切幕后的黑手也都是韦俊海。
华子建开始动摇起来了,他感到了韦俊海的卑鄙和无耻,他本来准备放过韦俊海的那种决定也有了变化,虽然他自己说过,绝不能因为仇恨而去争斗,但他真的无法容忍自己以后在这样一个人的手下工作了,他如此的不择手段,连一个女士和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都不放过,可以说,韦俊海为了自己的阴谋是好不吝惜别人的未来和感受。
华子建就有了一种想要除掉韦俊海的想法,但也仅仅是想法而已,想到除掉韦俊海可能给整个大局带来的危害,华子建又犹豫起来。
小马就说:“华市长,所以我的意思你要把安老板这个工程多注意一点,不能让肖局长他们抓到把柄,一旦抓到,你就很麻烦了。”
华子建冷冷的笑了笑说:“他也太低估我的原则了,就算安老板工程真的有什么问题,罚款也罢,查封也罢,吊销执照也罢,我都不会用这个和他韦俊海做交易的。”
小马听华子建这样说,也算是松了口气,接下来,小马又给华子建说了很多韦俊海的问题,华子建听的很认真。
就这样他们谈完也到了半夜的3.4点钟,小马就说:“要不华市长今天就住这个房间吧,我到旁边房间去住,明天我来叫你上班。”
华子建看看表,也确实没不要来回折腾了,自己明天事情还一大堆,还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对韦俊海采取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所以就说:“行,我迷瞪一会,明天八点准时过来叫我啊。”
小马谦恭的点头退了出去,华子建也就脱掉外套,很快睡了,他今天也是太困了。
安子若也在这一层住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休息好,心里老想着建桥工地被封的事情,有时候还会想到华子建,这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一种痛苦,华子建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在好多个梦里,华子建的形象也在逐渐的模糊,但睁开眼,安子若就又会想到华子建。
就这样,安子若断断续续的思考和回忆着,直到天色放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但没有睡多久,安子若就让交通局的肖局长一个电话叫醒了,肖局长告诉她,今天要对她的桥梁做出检查,请她赶快过来,一同参见检查,要是没有什么问题,今天就可以继续施工了。
安子若当然希望能够早点结束这次事件,看来华子建的作用还是挺大的,他昨晚上一来,今天交通局就态度软了很多。
安子若赶忙的收拾了一下,下楼到大堂结账了,昨天回来的时候,安子若也是晕晕乎乎的,房前押金都是华子建帮着交的,登记的名字也是华子建,安子若就暗自好笑,昨天自己一定让华子建头大的很。
华子建倒是睡的很香,3.4点的时候马秘书走了,华子建本来还想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应该针对韦俊海采取一种什么态度呢,但躺床上没几分钟就呼呼大睡了,直到8点的样子,他才被小马叫醒,说到上班时间了,小马开的有车,他可以把华子建送回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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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很快的起来,说:“小马,你稍微等一下,我洗把脸就走。”
小马很恭顺的说:“华市长,也不急,你慢慢洗,我在车场把车发动好等你下来。”
华子建点头没说什么,就进去洗漱一下,稍微的收拾了,走了下来。
在大堂华子建就一眼看到了安子若,安子若也很奇怪华子建怎么也在这个楼上,华子建就解释说:“昨晚上遇见了一个同事,听了一点汇报,太晚了,没回去。”
安子若“奥”了一声,说:“难怪了,看你眼圈还有点黑,一定没休息好,那我送你回政府吧?”
华子建摇下头说:“不用了,有人在车场等我呢。”华子建就心里想,这一大早的要是安子若吧自己送到政府,让人看见,还不定要说什么。
安子若也结完了帐,就说要给华子建把钱补上。华子建那能同意啊,两人客气了一番,就走出了酒店,各自忙去了。
回到了政府办公室里,华子建就看到了秘书小纪走了进来,他很乖巧的帮华子建把茶水泡好,就给华子建把今天的工作安排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
华子建听着小纪的汇报,但心思早都不再这上面了,他看着小纪,华子建的眼神中就有很多的惋惜,这个年轻人真是可惜了,本来自己看他跟了自己两年,是准备要在2个月后的年底调整中把他放下去做个副县长,或者副书记的,自己是希望他可以走和自己一样的路。
但他的背叛虽然不是处于本意,可是就算是背叛,也不需要背叛的那样彻底和干脆啊,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的对手,这一点是华子建感到痛心。
华子建听完了汇报就说:“嗯,这样吧小纪,下午的几件事情你都给我挪到早上办理,安排再紧凑一点,有的工作压缩一下,估计下午我没时间处理这些。”
华子建已经决定到下午去见见韦俊海了,华子建也估计这一次会面会是一种真真的交锋,所以他要给自己留够充沛的时间,让自己心无旁骛的来应付这次和韦俊海的会面。
小纪就连忙说:“好的,市长,我马上和彭秘书长商量一下,做出调整。”
看着小纪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华子建又一次进入了沉思,昨晚上自己太困了,一直也没有确定下来怎么面对韦俊海,到底是放过他,还是搬到他。
华子建过去的想法,为了大局,为了配合乐书记的意图,他是决定放过韦俊海的,但昨天听了韦俊海秘书小马的话以后,华子建开始动摇了,他对这个韦俊海有了一种极度的憎恨,他尽量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认真的想了很久。
最后华子建还是拿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按自己和乐书记理智的思路来,自己鄙视韦俊海,憎恶韦俊海,但这都不能作为自己改变计划的原因,个人的情绪不能影响到大政方针上来。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要让韦俊海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虽然可以放过他,可是对他所做的一切,特别是对自己展开的阴谋诡计立即收手,以后两人应该以柳林市的发展为首要工作,不能在这样彼此暗算,这是一定要对韦俊海强调清楚的。
早上其实华子建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这件事情,因为他把一天的工作安排都排到了早上,所以早上的工作量就很大了,4个局长的工作汇报,一个会议和一个检查,等这些都忙完了,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
好在彭秘书长已经早就给厨房打了招呼,饭菜都给华子建留好的,所以等他走下办公楼的时候,彭秘书长已经帮他把饭菜准备好了,彭秘书长也一直和没吃,两人就一起到了厨房,边聊着工作,边吃了饭。
聊天途中,华子建就对彭秘书长说:“老彭啊,你现在考虑一下,给我从新物色一个秘书吧。”
彭秘书长有点惊讶的看着华子建说:“怎么了,市长,是不是小纪不和手。”
华子建吃了一口饭说:“这倒不是,人家跟我了几年了,也该放出去锻炼一下了,这个问题你也关注一下,看看哪个单位有不太繁忙的工作,给他安排一个。”
彭秘书长心里已经明白了,华子建和小纪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华子建所谓的不太繁忙的工作就意味着找个清水衙门,并且还不能让小纪担任主要的职务,副手肯定是闲一点了。
彭秘书长也就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行,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情的。”
他也没有问华子建为什么,华子建也没有给他说为什么,两人在以后的吃饭时间就没再提这个话头了。
华子建在下午上班以后,并没有急于的到韦俊海那里去,他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把一会要说的话都捋了一遍,但还是感觉有点难度,即要让韦俊海知道自己的善意,还要警告一下韦俊海,话不能说的太重,伤了韦俊海的自尊心,也不能含含糊糊,让他在以后无所顾忌的继续他的阴谋活动,这其中说话的分寸和技巧要求很高。
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桌上的电话响了,华子建低头一看,是韦俊海办公室的电话,华子建就快速的接起说:“你好韦书记,我华子建啊,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韦俊海在电话的那头就笑了两声说:“子建啊,我想和你聊聊,现在方便过来吗。”
华子建也是本来要找韦俊海的,现在他来了电话,那就刚好,华子建说:“我下午没什么事情,哪我现在就过去吧。”
韦俊海连声说:“嗯,好好,我等你,我等你。”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就带上了一包烟,一个人到了韦俊海的办公室,韦俊海今天是精神焕发,前几天的颓废和消沉已经是一扫而空了,这到让华子建有点疑惑不解,难道你韦俊海就凭借着小小的一个桥梁工程,就这样笃定的认为我会退让和妥协吗?
看看韦俊海没有离开办公桌的意思,华子建也笑着在韦俊海对面的靠椅上坐了下来,旁边房间的秘书小马也赶忙过来给华子建送上了一杯茶水,在给华子建放茶水的时候,小马很谦和的对华子建笑了笑说:“市长请用茶。”
华子建自然也还一个微笑说:“嗯,嗯,不客气小马。”
韦俊海挥了挥手,让小马离开,小马赶忙给韦俊海也把茶水的杯子添满,悄无声息的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在这个时候,华子建突然的就感到了有点好笑,自己的秘书让韦俊海给降服了,但他韦俊海的秘书却主动的投靠了自己,这交错而过的两个秘书,是不是让人感觉有点滑稽和不可思议呢,难道官场上就必须这样挖空心思的争斗吗?
华子建不由自主的就摇了一下头,这是一个下意思的动作,但依然让韦俊海给察觉了。
韦俊海看着华子建,很亲和的微微一笑说:“怎么了,是不是子建同志想到了什么很有感触的事情,呵呵呵。”
华子建就说:“是啊,是啊,有很多事情可以说很荒谬,也很好笑。”
韦俊海点下头说:“子建同志感到什么很荒谬很可笑呢?是不是例如安子若工地的事情?”
华子建一下愣住了,这不是韦俊海说话的风格啊,他总是在说话的时候遮遮掩掩,绕来绕去的,今天他如此简介直言的就说出了这件事情,他要做什么?他真的以为胜券在握了吗?
华子建眯了一下眼睛,说:“书记也知道这件事情了,呵呵,我本来也正想给你汇报的,就这件事情来说,我估计是有误会在其中的。”
韦俊海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怎么会有误会呢,这是我一手安排的事情,绝不会错的,而且我还想告诉一下子建你啊,早上交通局和宣传部也都去人了,当场检查了一段桥面,发现里面的确没有设计要求添加的钢筋。”
华子建眼中开始就了愤怒了,韦俊海直言不讳的说都是他安排的,毫无顾忌他的阴谋,这种语气激怒了华子建,让华子建把本来给韦俊海准备好的那块遮羞布也扔掉了。
华子建就冷峻的看着韦俊海说:“韦书记为了要做这样下作的事情,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就可以让我妥协?你也太小看我华子建了。”
韦俊海依然笑着,一点都没有被华子建的怒气所影响,他说:“呵呵,子建啊,我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你,反而对你很有顾忌的,这件事情也的确不能给你造成什么威胁,但如果把你和安子若联系起来,通过这件事情接示出你和安子若有不正当的关系呢?你会不会妥协?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妥协,但你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包括失去乐书记乘龙快婿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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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时间如小便一样,唰唰唰,唰唰唰的流走了,几个月转眼之间也就过去,最近很平静的,至从韦俊海倒台之后,柳林市就一下子风平浪静了........
此刻,华子建坐在自己的小车中,半眯着眼,静静的靠在后排的靠枕上,耳畔只有‘沙沙沙’的轮胎声从窗外传来,车开的很快,也很稳,华子建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物,一直没有说话。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但看起来一点都不假,至从自己险胜韦俊海之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自己这个代书记的‘代’字却一直都没有去掉,这不得不让华子建感到有点惶恐,自己和韦俊海的对决到底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些隐患啊。
趁着周末,华子建想要回去见见自己的岳丈——省委乐世祥书记,假如有机会的话,探一探他的口气,就算探不到什么消息,相信自己也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点端倪来。
夜色下的北江市,霓虹灯绿,灯火辉煌,马路两边的路灯,像是一条条七彩巨龙,将一个个街道,一座座楼房相连成为一体。
车子刚进市区,华子建就接到了江可蕊的电话,一大早华子建就给江可蕊去过电话,说自己晚上要赶回省城去,言下之意也不过是想让她早点回去,在家里等着自己,毕竟,华子建并不是可以经常回省城的。
让华子建感到意外的是,江可蕊却在电话里说,她自己今天要在台里赶制节目,晚上还要加班,恐怕一时不能回去迎接华子建的归来。
华子建手握着话筒,脸色有点黯然的说:“没关系的,工作要紧,我又不是新郎官,赶着回来见新媳妇,呵呵呵。”
他的笑声一点都没有和他黯然的表情搭配起来。
江可蕊也没有让他这个玩笑影响到平淡的语调:“是啊,工作是太忙,家里阿姨在,你让阿姨帮你随便弄点吃的吧,要是我回去的晚,你自己就先休息,不用等我。”
“那怎么行啊,我肯定要等你回来才能睡的着。”华子建依然用轻松的口吻说。
江可蕊说:“随便你吧,不过最好不要等,可能我会回去的很晚。”
华子建说:“你们总是怎么忙吗?”
“也不全是吧,年底了,最近的事情多。”江可蕊还是淡淡的说。
“那好吧,注意身体。”华子建也只能这样说了。
“好,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挂机的响声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华子建呆呆的拿着手机,久久没有把它装进包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华子建早就发现江可蕊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了过去的亲热和温馨,作为一个像华子建这样感觉敏锐的男人,他还不至于愚钝到对妻子情绪一点都没有体会的地步,不过是什么误会让江可蕊表现出如此的态度呢?
对这一点,华子建是一直都没有想透彻的,那就等到晚上吧,一定要把自己心中的这个疑惑揭示开,华子建这样想着,装上了电话。
小车进城之后开的就很慢,周末的路上车多,人多,路过的每个道口,穿越马路的人群都像实在自己的庭院漫步一样,他们是不会在乎什么红灯,绿灯的,只要想走,他们就大胆的从斑马线上无所顾忌的走过去,因为他们相信,开车的人是不敢随便压他们的。
不过还是有例外的时候,遇上技术不好的司机,他们也只能认命了。
华子建的司机技术当然很好了,这是在柳林市委小车班出类拔萃的一个年轻人,所以他一般是不会随便压人的,他只能慢慢的开着车,心里愤愤的骂着从路边突然跳出的行人。
就这样,车不紧不慢的用了很长时间才开到了省委家属院的门口才停下,华子建没有让司机把车开进去,虽然这个司机是绝对可以放心和信任的,但华子建还是恪守着谨慎小心的原则。
他提上了自己的包,对司机说:“你可以先住一晚。”
“华书记,我就不住了,一两个小时就回去了,后天晚上我来接你。”司机很恭敬的说。
点点头,华子建说:“也行吧,路上慢点。”
看着小车绝尘而去,华子建提着包往家属院的门口走来,华子建对值班的武警微笑了一下,就毫无阻挡的走进了大院,武警早就认识这个年轻人了,他们还知道他是一个市里的老大,这从每次送他回来的车牌上001号就可以看出。
院子里人很少,没有城市里普通小区那种喧闹,在这里行走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连好多大市的书记,市长们,每每在进入这里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俯首低眉。
天已经黑了,小楼里只有阿姨在,乐书记和江处长没有回来,这就让宽大的客厅显得有点冷冷清清的样子,华子建还没有吃饭,阿姨在刚才已经接到了华子建的电话,所以提起准备了几个小菜,还给华子建泡上了一杯浓茶。
华子建客气了两句,一个人吃了起来,饭还没有吃完,丈母娘江处长和岳丈乐书记就回来了,江处长一见华子建在家吃饭,又看了看桌上的几个菜,就忙问:“菜够吗,要不我在帮你弄两个菜。”
华子建知道,这只是丈母娘的一种表示关切的客气,对丈母娘到底会不会做菜,华子建一直都是持怀疑态度,华子建忙站起来说:“不用,不用了,马上就吃完了。”
“真不用了啊,在家里可不要作假。”丈母娘依然热情的说。
华子建说:“呵呵,不会的,自己家里客气什么。”
“对了,可蕊怎么还没有回来,你没给她说你回来?”丈母娘四处张望了一下说。
华子建赶忙说:“她今天台里忙,可能回来的晚点,已经给我来电话说过了。”
丈母娘很不满的说:“这破电视台,三台两头的加班。”
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喝茶的乐书记就在那面笑了,远远的对江处长说:“你这人,什么时候学的喜欢抱怨了,人家子建都没发牢骚呢。”
江处长一面往客厅走,一面说:“他不是没牢骚,只是不敢当着你的面说。”
华子建嘿嘿的笑笑,坐下来,埋头很快的吃完了饭,也来到了客厅。
乐书记抬头看看华子建:“最近怎么样?听说干的还不错嘛。”
华子建恭敬的回答:“最近是忙点,回来的次数也少,年底了,什么事情都堆在一起,想清闲一点都不成。”
本来老丈人的这个问话是一个很好的探听消息的机会,但华子建还是没有轻易的启用,对乐世祥这个原则性很想的老丈人,华子建一直是有所顾忌的。
“哈哈哈,在那个位置上还想清闲啊?你现在可是市长,书记一肩挑啊。”今天的乐世祥情绪看起来不错,面色红润,嘴含笑意。
华子建从乐世祥的话中听出了一点什么味道了,这分明是乐世祥在递话给自己,自己要是不来接上这个敏感的话题,反倒显得自己过于虚伪。
华子建说:“担子是很重,比起过去专管一个方面的工作是有很大压力。”
乐世祥凝重的点下头:“我理解,但问题不在这里,或许有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华子建眉头一紧,这是什么话,莫非乐世祥在顾虑着什么?
乐世祥没等华子建说话,就自顾自的又说:“子建啊,你要有一个心理的准备,有时候事情的演变并非我们自己能够控制。”
华子建不得不问:“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应该问你自己吧,从你开始对韦俊海发难的时候起,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什么结果,当然了,我不是在责怪你什么,但有时候义气用事肯定会酿成悲剧。”
“但我不认为我是意气用事,韦俊海本该受到惩罚的。”华子建有点激愤的说。
“是啊,是啊,他是应该受到惩罚,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身处的地方不是江湖,不是一个扬善惩恶,非正即邪的地方,这里所有的一切是有它自己的运行规则,妥协,忍让,顾全大局才是你以后应该学习的方向,我也年轻过,也有过你现在的冲动,所以我说过,我没有责怪你。”
乐世祥说的很认真,像是一个在课堂上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一样,他不指望华子建很快的就能完全吸收自己的理论,可是他还是要说,他从华子建身上看到了太多的霸气和刚直不阿,对一个官场中人来说,这未必就是好事。
华子建也是可以理解乐世祥说的话,不过理解和实际的操作却完全不是一回事情,静下心来,他很认同乐世祥的理论,官场是一个更为复杂的地方,一个人想要走的更远,走的更稳,为自己的理想实现获取更多的权利,那就必须要克制住自己的所有冲动,要想到大局。
实际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华子建又经常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就像一个赌徒,一个吸毒者,他们也是知道那些都有危害的,但往往还是难以控制自己。
华子建也是一样,他是人,不是神,他的骨子里有年轻人所具有的蓬勃朝气,也有一种快意恩仇的冲动,在这种情绪下,很多时候他会忘记自己,忘记自己的利益,忘记自己的得失,这很难说到底是他的优点还是缺憾。
“我知道,我打乱了你的布局,也为本来风平浪静的北江市带进了另一种暗潮汹涌的境地,不过假如一切从头再来,我恐怕还是会这样来做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华子建的眼中就有了在乐世祥面前少有的坚毅和固执。
乐世祥叹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会是这样,官场依然没有让你的棱角完全打磨圆润啊,我也说不上你这是好是坏,或许是我太事故了,但有一点你却错了。”
“奥,请问是哪一点?”华子建也很认真的问。
“你并没有让北江省进了另一种暗潮汹涌,现在很平静。”乐世祥自嘲的笑笑说。
华子建说:“本来是不应该平静的。”
“哈哈,看来你总算还明白这个问题,本来应该风起云涌,现在为什么风平浪静,难道韦俊海的事情真的就结束了,难道你我之间的关系真的就还是秘密?想明白这点,你就知道现在的平静才真的有点奇怪。”
华子建恍然大悟了,为什么自己的代书记一直没有去掉‘代’字。
乐世祥并不是忘记了自己,他也在等待,也在静观其变,他在和对手们比拼着耐心,在对手没有挥出那本该挥出的一刀之前,乐世祥是不敢冒然的出招和改变现状的,政治的博弈在很多时候,就像是两大高手的对决,一招之差,往往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华子建诚服的说:“我懂了,谢谢乐书记的教诲。”
“何必如此客气呢?倒是你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件事情的整个过程,假如换种处理的方式,那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我希望你可以多反省,多思考。”
“会的,我一直都在思考。”
“我在重申一下,你要做好各种心理准备。”
华子建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我能经受的住,暴风雨对我也许是一次更好的洗礼。”
“哈哈,或许不会那样严重的。”
华子建面色凝重:“但愿如此吧。”
这个时候,丈母娘从楼上下来了,她刚刚换上了一套家里穿的休闲的套装,看到这翁婿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又是再谈工作,就走过来从后面拍了拍乐世祥的肩膀说:“扯什么呢,不要一见面就谈工作好不好,这是家里。”
乐世祥笑笑说:“没有谈工作啊,我们在谈最近这韩剧怎么少了,倒是宫廷戏很多,下面不知道会不会...........。”
江处长就一下笑歪了,说:“瞎扯什么,就你们两个官迷,还能谈什么电视剧,除了新闻联播之外,你们要能说的上一个电视剧的主角,我三天不吃饭。”
“老江啊,这可是你说的,我就知道一个电视剧的主角,雍正王朝,那主角就是雍正。”乐世祥调侃的说。
“拉到吧,这不算。”
“..........”
华子建没有加入到他们玩笑的行列中来,他站起来,帮乐世祥把水杯中的水添上,又帮丈母娘倒上了一杯白开水,笑笑离开了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江可蕊的楼上卧室。
这个家华子建很少回来,不是他不想回来,只是确实太忙了,现在政府和市委两边的事情都要他一个人拍板,每天从眼睛一睁,到晚上倒头睡觉,留给他的空闲时间太少太少了,真正的要做一个好官其实还是挺辛苦的,不过辛苦归辛苦,比起手中大权在握,杀伐决断,叱咤风云的感觉来,这点辛苦就算不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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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可是一旦看到这卧室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华子建有点内疚起来,这个家自己牵挂的太少了,也没有为它付出过什么,在一个官员的概念中,家,比起寻常的百姓来说,好像永远都缺少那种应有的重托和期望,自己从来都无法做到时时刻刻的想念这个家,太多的工作压力,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只有此刻身临其境才发现自己原来因为做官而丧失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华子建呆呆的站在房间的中央,发了好一会的怔,才心情郁闷的走进了卫生间,他想好好的泡个澡,也让自己对这个家有更多的体会,他想好了,以后不管是多忙,每天都要抽出一点点时间来,想一想这个家,想一想在这个家中还有自己的另一半在这里驻守着。
坐在卫生间的浴缸中,华子建一直在想着江可蕊,两人已经好多天没有见面了,好多往日的绮丽缠绵都一一的闪现在了华子建的眼前,他仿佛看到了江可蕊那身躯不住的在自己怀里妩媚扭动, 她娇小玲珑的身材,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成~熟韵味,华子建身体触电似的打个寒噤,
他的心很慌乱跳得很激烈,身下肯定是有了反应,华子建能够感觉的到那膨胀的感觉,他睁开眼,不由的笑了起来,浴缸中的水本来是很多的,但还是没有淹没住那面露峥嵘的小鸟,它顽强的屹立在水中,犹如一个孤岛上的灯塔,指引着远处的行船。
摇摇头,华子建自嘲的对着那根灯塔扇了一巴掌,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不过是支大虫而已。”
说到‘大虫’,华子建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记得自己那金色的幼年,自己是捏着这支大虫长大的,年幼的时候,因为脸盘圆以及皮肤白,自己深得周围大人们的喜欢,邻居大妈阿姨都抢着把自己搁在她们的腿上,亲戚也是如此。
然而,对于这份荣耀,老妈似乎并不感到满足,她甚至想要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儿子不仅具有漂亮的外表,并且还在隐秘处长有一套根健蛋紧的大虫,因此,老妈加大了自己开裆裤的裆部尺寸,裆部大到只要自己一迈腿,就能够全方位地展示裆里所有的内容。自己是不清楚老妈当时的心态和目的,有可能老妈是为了表现使命感和荣誉感吧,也可能是为方便拥有女婴的家庭提前作出预订,哇塞,果真如此的话,老妈的前瞻性实在是令人佩服!
不过,有些后果却是老妈当初未曾料想到的。小虫子对于眼球的刺激作用大于脑袋,渐渐地,大妈和阿姨们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脸上就转移到了自己的小虫上面,她们开始不时地用手指弹拨着自己的小虫子。
大凡有些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小小男孩和大男人的那条虫子不同,受到外部刺激后,因为血液填充的缘故,大男人的虫子会坚硬,并且小虫会一跃成长为大虫。
对于小小男孩而言,血液的填充只关乎虫子的硬度,却无关乎它的长度,并且浓缩效应使它的硬度丝毫不逊大男人,动一动,它会像弹簧一样的反弹。
在大妈和阿姨们的弹拨中,自己的小虫子坚硬无比,而且还伴随着弹簧般的来回抖动,生理及物理现象引得大妈和阿姨们一阵狂笑,更有甚者,记得是邻居家的那个生了个女孩的小媳妇,她经常会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很是爱惜的把自己的小虫子放在嘴里吸一下,吸完之后,她就嘻嘻的笑,好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当时自己什么也不懂,也跟着一起傻笑。
后来老妈感觉不大对头,轮到老妈着急了!晚上为自己洗澡的时候,老妈问道:“小建啊,你晓得这东西是派啥用场?”
“不晓得呀,是尿尿用喽!”华子建咬着手指回答。
老妈笑了,她用毛巾绞出的水来冲涮着自己的小虫子,然后说:“你这个小傻瓜,这东西是做种的呀,不能被人家多弄的哦,多弄要弄坏的!”
自己挠了挠自己的头皮,又问道:“妈妈,啥叫做种啊?”
老妈好象被华子建问住了,她半晌没说出话来,但又好象很开心,她把自己擦干后抱起来亲了又亲,最后点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现在太小了,以后讲给你听,反正这东西不能再让人家多弄了哦。”
老妈是生自己出来的,也是最爱自己的,她的话肯定是不会错的。从此以后,自己对大妈和阿姨们的骚扰有了些抗拒,自己用小手死死捍卫住自己的小虫子。
虽然,自己当时尚不明白“做种”的含义,但知道它一定是小虫子独特的功能。并且,在自己幼小的心灵中,已经树立起了牢固的信念——保护虫子,准备做种!
华子建独自在浴缸里遐想了好长时间,有时候,回忆一下过去,回忆一下童年,的确还是蛮有意思的事情。
华子建冲洗了一下,回到了卧室的床上,他下意思的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表,快10点了,江可蕊还没有回来,华子建的心就有点焦躁不安了,刚在那一点点对童年回忆的愉悦很快也就消失殆尽了,自己今天一定要和江可蕊好好谈谈,她一定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了。
华子建想着心思,手里随意的翻动着一本书,在卧室里等着,乐世祥和江处长也早都休息了,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华子建总算是听到了门外传来江可蕊的脚步声。
门开了,华子建看到了自己的爱妻,华子建的心颤抖了一下,因为江可蕊今天的装饰格外迷人,一袭紫罗兰套裙衬托得她身材越发修长,黑亮的头发垂在肩上,掩得她半边脸有点迷离。
华子建默黔望着她,就被她身上那股蒙蒙的气息熏染了,他的心微微一动,刚想说句什么,就见江可蕊的目光望了过来,半嗔半怨地盯着他。那目光既熟悉又陌生,此刻,却别具意味。
“你还没有睡啊。”江可蕊先说话了。
“你没回来我准备睡的着呢?”
“我有如此重要吗?”
“这是什么话?你当然很重要。”
“我看未必。”
华子建笑笑,不想在延续这个话题说下去了,就问:“要不要洗一下,我帮你兑水。”
“嗯,你躺你的,我自己来。”
华子建却赶忙起来,到卫生间帮着江可蕊兑好了洗澡水,江可蕊已经穿上了睡衣,整个人更显得柔~媚~诱~人。
当江可蕊在卫生间里冲洗的时候,华子建也试图踏进卫生间,他有点急不可耐了,遗憾的是,江可蕊反锁了卫生间的门,让华子建只好望门兴叹,乖乖的回到床上去等着。
刚刚洗浴过后的江可蕊,就象绝代佳人,略为湿漉的头,散着阵阵香,
华子建的目光忍不住地瞟了瞟那连绵起伏的山峰。
“看什么呢?”江可蕊说。
“你知道我在看什么!”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华子建心里就有一阵莫名的紧张,好象自己的秘密随时会被现似的。
江可蕊不声不响的上了床,很快就躺了下去,华子建耐着性子,想先说几句话,酝酿一下氛围,说:“周末你们也怎么加班啊,老婆太辛苦了。”
江可蕊‘嗯’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华子建有点尴尬的又说:“老婆,你陪我说说话吧?”
江可蕊说:“今天太累了,等明天吧?你也赶快休息一下,坐车也一定辛苦。”
“我到没什么关系。”
说着话,华子建的手就伸进了江可蕊的被子里。
江可蕊没有阻挡华子建的进攻,但毋庸置疑的说,江可蕊也没有多少配合的意思,她只是那样躺着,没有什么喘息的变化和心跳的激动。
“可蕊,我要进去。”华子建在江可蕊耳边低语。
“随便你吧。”江可蕊说的如无其事、
华子建这才发现江可蕊没有激动起来:
“怎么了,可蕊,感觉你并不太喜欢。”
“我有吗?”
“有啊,人说小别胜新婚,我们也算是小别很久了,你要知道,我经常都在想你。”说这话的时候,华子建感觉有点违心,不错,他是也想过江可蕊,但说到‘经常’这两个字,恐怕也是未必,他经常想的最多的应该还是工作。
江可蕊在华子建的身下,很平静的说:“你经常会想到我吗?”
“当然了,不然我会想什么?”
“你可以想想你的老同学,想想那个安子若啊。”
安子若?华子建愣了一下,他停止了动作,看着江可蕊的眼睛说:“为什么提她?”
“怎么?说到你心头了吧?你不要来否认什么。”
“我不需要否认,只是我很奇怪,你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想法。”
“你一定会说我这是臆想吧,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江可蕊直视着华子建的眼睛,一点都没有回避的意思。
华子建犹豫了一下,说:“你知道什么?我和安子若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你不用对我说这些,你应该明白,我并不是一个臆想狂,我前段时间见过柳林市韦俊海的秘书小马,那卷录像带的事情他也告诉了我,当然,我说的不是你换掉的那盒。”
华子建的心就开始往下沉了,他感到了全身一阵的发冷,小马,一个毫不起眼的人,一个本来已经完全丧失了政治生命和前途的人,一个自己已经不屑一顾的小人,却对自己砍出了狠狠的一刀,这一刀直中要害。
“可蕊,你不该背着我去见他,你不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小人,他的话也不足以让你当成一回事情,难道你宁愿相信他吗?”
“我只相信我的判断,不错,小马是不值得信任,但韦俊海呢,他敢于用那个录像带来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难道也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在开玩笑。”江可蕊有力的反击着。
华子建发现自己下面的大虫已经焉了,而且正在滑出跑道,但他顾不得这些了,今天一定要把江可蕊的误会消除掉,否则这个裂痕会让他们的生活和家庭蒙上阴影。
“你听我说,可蕊,那个录像带上面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哈哈,华子建同志,你不要这样小瞧我的智商好吗,韦俊海应该不是个愚昧的人,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能和你拼命?那这样吧,你把你换出来的录像带让我看看,是不是小马说的你和安子若两人做~爱时候被拍下的录像。”
华子建头更大了,这个换出来的录像带早就让萧博翰销毁了,而且萧博翰也已经离开了柳林市,已经没有人能找得出那个录像带了,那么,重要的是,现在小马的谎言没有谁能推翻了。
华子建沉默了,他无法解释这一切,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的真像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根本都不足以让江可蕊相信。
江可蕊一直这样看着华子建,她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这件事情已经压抑了她太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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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对今天的这个关乎着他前途未来的省常委会议,华子建是一点都不知道,他还在返回柳林市的高速路上,天空,狂风收拢着乌云,像驱使无数的黑色野马,狂怒地在天池里冲撞涌动着。天和地像被翻滚的乌云紧拉着,浓浓地连在了一起,气温骤然下降了,车窗外的景物骤然变得这样冷酷无情起来。
而一张早就为华子建编制好的大网正在慢慢的张开,即将要深陷其中的华子建是否躲得过这宿命中的一劫,现在已经很难说了。
回到了柳林市的华子建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惶恐和不安,他有太多的工作要做,每天几乎没有时间去担心和考虑自己将要面对的危机,他还知道,就算自己去忧心忡忡的考虑,又能有什么效果呢?
该来的总会到来。
最近的一段时间,华子建主要是到处检查工作,年底到来,特别是安全这一块,上面一直不断的强调着,除了人员的安全之外,还有一个政治稳定,社会安全的问题,这就要求当地的领导们需要密切的关注自己辖区内所有的动向,而检查,巡视,就是一个地方领导最为简洁,有效的方式了。
华子建自然也不能脱俗,他也需要响应上级的指示,于是,他不能像往常那样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他要到处走走,到处看看,让所有的群众都能感受到政府的关怀。
今天他带着经委,工业局,宣传部的一些头头脑脑们,到市直属的一些企业去参加座谈会,会议的议题当然是早就准备好的,空洞,乏味,没有多少实质的内容。
但这样的务虚在必要的时候,华子建还是要做,不管他是否喜欢,也不管他怎么看待,这个魔圈的规则作为一个小小的柳林市代书记,他是无法去打破的。
会议开的很成功,这是肯定的,在会上华子建也做了发言,华子建没有完全发挥他那种独特的、蛊惑人心的语言魅力,但他的简短发言,同样别具风味,他那朴实的态度,缜密的思维,逻辑的表达,丰富的语言,不沉闷,不枯燥,深受人们喜爱。
在他讲话结束的时候,人们热烈的鼓起掌,听得出,这样的掌声并不是因为他是市长,而是一种人们对他真切的钦佩所致。
他将一个本来平淡无奇的务虚会开的如此有声有色,这的确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了。
就这样,华子建带着众多的官僚们,整整的奔波了一整天,当最后那个化工厂一定要挽留他们,给予招待的时候,华子建回想了一下今天的一切,感觉很是无趣,他找不到一点值得颂扬和总结的地方。
怀着并不爽快的心情,华子建参加了化工厂的招待宴会,今天的宴会开了三桌,最里面那个豪华的包间里,华子建带着经委主任和工业局的局长端然就坐。
看一看菜肴,种类很多,热菜,凉菜,应有尽有,还有酒店的特色精品,玉珠大乌参、原笼荷香鸭、蟹粉烧白玉、珍菌鲍鱼酥、雪笋蒸黄鱼、合时鲜生果,让热看的眼花缭乱。
对面那个统领着几千员工的厂长到像是一个酒家的小二,他的脸上挂满了殷勤的媚笑,忙前忙后,亲自给华子建等人倒酒,点烟,送餐巾纸。
这个姓张的厂长挺着大肚子,却反应敏捷,张着细小的迷迷眼,却目光犀利,每当华子建的眼睛望向了哪一盘菜,他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盘子转到华子建的面前,更有甚者,就连华子建心中刚刚动念,想要抽上一支烟的时候,这个张姓的厂长也能够体察入微的,恰到好处的帮华子建送来香烟。
在这样精心的呵护下,华子建当然是可以愉快起来了,慢慢的,他也忘掉了今天的所有不快,接受起大家的敬酒,碰酒,领导酒了。
宴会中,人们的话题就少不得要谈论到女人的身上了,华子建不大谈论这个话题,但他也并不反感这个话题,他自己也认为,女人是一本看不完的书,男人是永远没法完全看懂她们,
这些年来,华子建在俘获女人之心方面或多或少也有一些斩获,也发生过很多的,可以称之为艳情的故事,他自问,自己也没有轮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但华子建认为,男人和女人首先要对路,如果对了路,心灵的电流才能互相交汇。就象一个灯泡,接好了线路,才能拉亮。假如不对路,肯定不来电。
华子建想自己肯定是年轻时候读多了文学作品中毒很深,才弄得这样痴傻。那些书中描绘的痴男怨女的动人故事荡气回肠,令我心驰神往,一直幻想要来一场生生死死寻死觅活的恋爱,演出一场惊天动地活生生的爱情婚姻大剧来。
这样的故事可不是任什么女性身上都能发生的。
宣传部那个老古董一样的副部长正在高谈阔论,这老头在柳林市很有名气,多少年了,他一直蹲在那个宣传部第二副部长的位置上,任凭他怎么努力,就是难以跨越那最后的一步,不过他的文章倒是一点都不像他的长相,文章很是老道,精彩,犀利和贴切,这或者也是他一直能稳坐在第二副部长位置上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这老部长说:“我们这个世界,环境被污染,吃的穿的住的以及思想道德、文化教育哪一样不被污染?大街上看上去很美的女人哪一个能保证没被污染过?按人们普遍的标准和要求,大家都想找一个纯真女孩做老婆,那应该早到幼儿园去物色对象,然后再把她与世隔绝地圈起来进行培养。就象酿造一坛女儿红那样经久酝酿长时间打磨,直到她长大成人。否则怎么会有现成的呢?哪里有这样的好事?要有的话,也是稀世珍宝。”
华子建听的有趣,也呵呵的笑了两声,算是附和一下他。
老部长又痛心疾首的接着说下去:“谁不希望自己的婚姻美满?我当初不也是满脑子的幻想?说句老实话,我结婚也是咬了牙的,没办法,家里人逼得太厉害,对方也来纠缠不休。当年结婚时我好象是下决心上水泊梁山似的,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什么样的女人看顺了眼,也不觉得哪个难看了。你们知道,我搞招商引资见识过多少老板?有的六七十岁的老头身边跟着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我起初心里妒忌得象猫儿爪子抓心似的,恨不得扑上前把那些家伙咬几口。”
说到这里,老部长停了一下,指着饭桌上黎蕊炒的那盘油淋茄子继续说:“后来我终于想通了,心里才不再火烧火燎。女人不都一样结构?底下那个部位不都长得跟烂茄子一样?又有哪个会长朵花在上面?每当我在外头旅游到了风景点上,看到女孩子摆出姿态照相,齐声叫喊着茄子时,我就本能地想到她们胯底下千篇一律烂茄子一般的哪样东西。有什么好希罕的!”
这席间还有宣传部的两个女孩,一听这话都是羞得脸霎时红了,掩住口笑着说:“部长你喝醉了,乱说什么,你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态。”
老部长忙笑着解释说:“我这是在开导他们年轻人,不希望他们被那个烂茄子耽误终身了!”
华子建暗自摇摇头,女人阴~部那个东西,华子建一直视其如莲花宝座一样神圣,骑在上面会腾云驾雾的,现在听老部长这张臭嘴一说,竟然也让他想起了菜市场倒担的烂茄子的形状,事情确有点古怪,女人的那个东西还真有些象块剖开来的烂茄子,华子建似乎立马就有些倒胃口,饭桌上的那盘油淋茄子怎么看怎么丑陋,根本就不想再动筷子了。
吃了饭,这个化工厂的厂长试探了几次,想要给华子建等人再上一点猛的活动,但看看华子建淡然冷峻的神情,到底还是没有敢于说出口,只能是依依不舍的准备分手离开。
这个时候,华子建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一面接过场上从衣帽架上给他拿来的外套,一面接通了电话:“安老板啊,怎么这个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在洋河还是在柳林市啊。”
对面电话传来了安子若清喉娇啭的声音:“我在柳林市呢,这现在才几点啊,我可是不相信你已经休息了。”
“哈哈,我倒想休息,没那个福气啊,什么时候和你一样当上老板,那就可以每天自由了。”华子建打着哈哈说。
“子建,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不要叫我老板,我们是不是有点生分了。”
华子建一愣,忙说:“好好,知道了,下次一定改正。”
“子建,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聊聊。”
华子建迟疑了一下,说:“我刚吃完饭,在酒店里。”
安子若不容置疑的说:“那我过去接你吧。”
“嗯,行吧,我在白金大酒店大堂等你。”
“行,挂了,一会见。”
华子建装上了电话,对所有等待着他先动步的人员说:“我有点事情,你们就请自便吧。”
说完话,华子建当先离开了包间,在大堂里,华子建打发走了所有想要继续陪着自己的属下们,一个人在酒店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酒华子建喝的不多,自从华子建当上了市长之后,已经很少喝醉过酒了,今非昔比,在柳林市没有人敢于和他硬喝的,只要他不想喝了,所有人都会识趣的收敛起对酒的热情,他的态度在很多时候,都成为了宴会的一个风向标,人们会自然而然的跟上他的节奏来,这就是当老大的好处。
没有喝醉的华子建思维是很清晰的,在这小坐一会的时候,他先是想了想安子若今天找自己会是什么事情,他大概已经两个月没有喝安子若见面了,两人的电话倒是不是的联系一下,但都是常规的问候,今天安子若没有一点征求自己的意思,很武断的就是要过来接自己,这恐怕是会有一定原因吧?
不过华子建也就是稍微了想了一下,就放开了这个问题,不管是什么原因,两人马上就要见面了,也用不着费心去猜测,倒是江可蕊让华子建多想了一会,本来今天是周末,自己工作忙,走不开,曾今邀请过江可蕊来柳林市小聚一下,但江可蕊也说忙,今天来不了,让华子建很是遗憾了一会。
他没有在酒店大堂等太长的时间,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安子若的号码,华子建估计她已经过来了,就站起来,往门口走着,接通了电话。
那面没有声音,华子建有点奇怪,在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电话没电关机了,那刚才的几声振铃,刚好就耗尽了最后的一点点电量。
华子建拿着电话,到了酒店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安子若,寒风中,安子若身着一件鹅黄色长风衣,俏立在一辆红色宝马旁边,在豪华车前很显眼,也很顺眼,是那样协调、那样自然,好一道靓丽的景观,酒店进出的行人频频回头,她两只秋水为神的眼睛却只在找着华子建。
莞尔一笑,显然,她看到了华子建,她站着没有移动,等待着华子建走了过来,在两人相距只有一两米的时候,安子若才说:“你没有喝醉?”
“怎么?你希望我喝醉?”
“才怪,我可不想和一个醉鬼呆在一起,对了,我们到那里去坐坐?”安子若笑着说。
“到哪去啊?恐怕还是得先回一趟我住的宾馆,我手机没电了。”
“那就到你那坐坐吧,我也想看看你是不是喝过去一样的邋遢。”安子若也知道,像华子建他们这个的高级领导,手机是一刻也不能关机的。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那都有服务员打扫卫生的,想邋遢都难啊。”
“嘿嘿,有时候外部环境也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本性,记得你上学的时候,经常把臭袜子压在床垫低下,那时候.........”
在安子若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一下子住嘴了,说不下去了,虽然时光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一说到过去,她都会油然而生的在心中飘荡起一种哀伤来。
华子建看出了安子若的情绪变化,忙笑着接上她的话说:“眼见为实,我们过去,你看看就知道了,现在多说无意,上车,上车。”
华子建率先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长呆,人来人往的,让熟人看到自己和安子若在一起,保不定又传出什么闲话来。
上次韦俊海差点就用自己和安子若的事情做出了一篇文章,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要不是萧博翰帮忙,事情的发展很难预料会走向那个方向的。
安子若也上了车,她恐怕还是沉浸在刚才的想象中,上车之后什么都没说,蒙着头发动了汽车。
她们的车在市委给华子建长包房间的酒店停车场停了下来,华子建很是绅士的先下了车,帮着安子若打开了车门,两人并排走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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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他们边走边谈笑着,既不显的过于亲密,也不会感觉太过疏远,在面对华子建认识的酒店服务人员时,华子建也是客气的点下头,算是招呼,而对方也往往停住脚步,让他先走。
华子建的脸上一直都挂着自信的微笑,对于安子若那朦胧的眼光,华子建也能坦然面对,安子若就不同了,她常常会默默注视着他,发现在他身上,自己还是可以找到一种过去的感觉,他的眼神非常敏锐,仿佛可以 看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同时,还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种说不上来的爱意与渴求,而流露在他身上更为显著的是一种落寞的情调,这是安子若一直都很奇怪和不解的地方。
进了华子建的房间,华子建很夸张的对安子若说:“安子若同志,你好好看看,有没有你想象的那种邋遢啊。”
安子若眼光流转,环顾了一遍之后,抿嘴笑道:“一般般吧,虽然没有太过邋遢,但也谈不上优雅整洁。”
“不会吧,你也太打击人了。”
安子若就嘻嘻的笑着,坐了下来。
华子建看看安子若说:“喝点茶怎么样?”
“行,一直都听说你茶道很有长进,今天考证一下。”
“嘿嘿,那可不是吹的。”
华子建就忙活起来了,没多长时间,在她们面前的小茶桌就放上了一壶碧绿的茶水,华子建说:“这是碧螺春。”
安子若说:“我很喜欢这种碧绿的颜色。”
华子建说:“我喜欢碧螺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清朝大才子纪晓岚最爱,我们喝碧螺春,也算是一种高雅。”
安子若笑道:“那我们今天就也做一回高雅之人。”
“我这人一向就高雅。”
“嘻嘻,拉到吧。”
华子建这正宗碧螺春不同凡响,只见绿叶舒卷,杯中犹如雪片纷飞,真个是“白云翻滚,雪花飞舞”,观之赏心悦目,闻之清香袭人。
华子建给安子若斟上一杯,递给了她,那青青的嫩芽,还有淡淡的绿,配着安子若修长,白嫩的手指,白的愈白,绿的愈绿,相映成趣,她用樱唇浅浅的品尝了一口,很惬意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躯,仿佛抖落了身上的重负。
华子建也跟着浅浅尝了一口,只感觉一股清香入口,他问: “怎么样?”
“好,不错”安子若不大懂茶,于是又喝上第二口,细细在口中品味了一下,才赞道:“口味凉甜,鲜爽生津,正宗的碧螺春就是不同”
华子建笑笑,就问:“对了,今天感觉你有什么话要说,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安子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她用白如珍珠的上牙齿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说:“子建,我要说的恐怕不是一个太好的消息。”
“奥,是吗?”
“我今天刚从省城回来,本来在省城那面还有点事情的,但听到了这个消息,我想我必须先赶过来见见你。”
华子建心就有点悬了起来,他没有说话,继续等着安子若讲。
安子若有点胆怯的看了华子建一眼,华子建对她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有什么说什么,安子若就暗自吸了一口气说:“我听一个朋友说,上周柳林市的班子问题上会了,但情况不是太好,你只怕要在市长的位置上再坐一段时间了。”
华子建有点吃惊,也有点难以置信,自己怎么就没有听到消息呢,自己的老丈人还是北江第一人,安子若怎么能知道?
华子建带着疑惑的神情看了看安子若。
安子若知道华子建的意思,就说:“我这朋友背景很深,他老爹是省政府头号人物。”
华子建有点相信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了,安子若说的那个公子华子建也听安子若过去说过,那是一个没有在官场,但对官场很有影响力的公子,好多人走不通他老爹门路的时候,只要找到他,和他按生意人的方式商谈之后,事情往往都会发生转机。
而且自己不知道也很正常,作为乐世祥来说,他是绝不会把会议上的情况随意的通报给华子建的,这已经屡试不爽了,好多次在其他人都知道的一些消息,华子建却没有从乐世祥那里提前听到一点。
华子建和安子若都沉默了,华子建就想,看来自己赢得了韦俊海,却没有赢得自己的辉煌,这或者就是现实的政治斗争吧?而政治不可能没有斗争和矛盾,在斗争到来的时候,纵观历史,聪明的政治家总是能沉着应对,特别是当受到打击时,不慌不乱,避其锋芒,在被打倒被流放时,仍能不消沉不气馁,等待时机,然后东山再起。
和这些政治家比,自己不过是没有得到提升而已,自己和韦俊海摆开战局的时候,初衷也不是为了打垮韦俊海,抢夺他的位置,所以这个消息对华子建没有形成太大的打击,说的更真切一点,不过是让华子建多少有点遗憾而已。
华子建笑笑说:“看来只好这样了,只要有工作做就成。”
安子若有点费解的说:“你没有多少沮丧?如果你想骂两句?想哭两声?我绝不笑话你。”
“哈哈哈。”华子建耐不住笑了起来,说:“你也太小看我华子建了吧?没有升官发财就灰心丧气?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真不伤心?”
“真不伤心,最多就是一点点不舒服。这点不舒服其实也是自己的虚荣心在作怪,因为做过代书记,现在当不成书记了,好像听起来不大好,仅此而已。”
“看来我是多虑了,我一直在后悔,那时候多少也怪我,我要是不修那个桥,你也不会喝韦俊海对着干了。”
华子建摇头说:“你错了,我和他迟早会有一战的,我们是两类人,当世上有人都把**当理想,把世故当成熟,把麻木当深沉,把油滑当智慧,那只能说这个社会的底线已被击穿,为了这个社会底线,我是一定要站出来拼一下的。”
“但别人会说你太过鲁莽了,缺少城府。”
“子若啊,你要明白一点,其实他们是没有资格说我的勇敢是莽撞,我的执着是偏激,我的求真是无知,我的激情是幼稚。以后在遇上韦俊海这样的人,我依然会和他斗争的。”
安子若就痴痴的看着华子建半天没有说话了,这个男人,这个要命的男人,在他的身上为什么永远都闪现着自己灵魂深处最为渴望的那些个性呢?
真想靠近他宽阔,雄伟的胸膛,还有他那嘴唇,薄而性感,眼神深不见底,令人充满难以掏尽的遐想,一个多么气派的男子啊,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持久的魅力。
华子建也没有说话了,他看着安子若,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美女那痴痴的目光,那丰满的身材,煞是娇艳,动人的情态,全在那红润脸庞间展现,最诱人的还是她的胸部,随着这种急骤的呼吸,一上一下微微的抖动,真是波荡如潮,让华子建在失神之下,慌忙的转开视线。
他几乎是无话找话的说:“最近生意怎么样,你现在可是越做越大了。”
安子若红着脸,像是恍然大悟过来,说:“生意还行,但心很累。”
“不会吧,你心累什么?”
“你不要以为就你们领导在劳心,我每天周旋于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之间,天天杯酒欢歌,强装笑脸,疲于应付。每天忙得骨头好像散了架似的。而那种心累的感觉让我疲惫不堪,徒生厌倦。真不想做了。”
这也是安子若的真话,作为一个女强人,她要承担的压力比起一个男人更多。
华子建深有同感的点下头说:“也是啊,照这样说是很累的,对了,你身边不是有个年轻博士助理吗,让他给你分担一点岂不更好。”
安子若就似笑非笑的看了华子建一眼:“华子建,你恐怕不是想说这件事情吧?”
华子建呵呵的笑了起来说:“我关心你一下啊,你不会对我也有忌讳吧,怎么样,你们发展的如何?”
安子若收起了笑容,看着虚无的前方,说:“你啊你,你真以为我能够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吗?不错,他们有青春的活力,但比起成熟的男人来说,他们像淡而无味的白开水。”
“这么说,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了。”
“当然,本来就不可能。”
华子建叹口气,说:“你应该成家。”
“怎么成?和谁成?”
“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其实很多的,你主要是没有认真的去寻找。”
“我承认,好男人一定很多,但我更记得有一句话。”
“什么话。”华子建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安子若的眼光散漫而又迷离起来,她轻声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云。”
房间里一下就陷入了寂静,华子建觉得胸口让什么重重的捶了一下,头也有点晕了,他理解安子若这句话的含义,也知道她这些年在等待喝期盼着什么,但自己却什么都不能给她,自己面对安子若的时候,只能是无力的抗争,自己好像亏欠她很多东西,最初那一次在省城见面的情景又出现在了华子建的脑海中。
那刻个铭心的伤痛,再一次让华子建充满阳刚之美的脸上侵透出一抹深深的哀伤。
痛苦和忧郁的眼神,蔓延出深深的惆怅。
要是没有那次的邂逅,或许安子若会过的更好,要是没有自己曾今对她犹豫不决的徘徊,她可能也就不会在报任何的希望,那样她也不会忍受这些年的孤独和寂寞了,那么她现在应该早就快快乐乐的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唉,造化弄人啊。
华子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哀婉,忧伤的安子若,看着她的楚楚动人模样,华子建突然的有了一种想要把安子若拥抱再怀里的冲动,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几乎身体都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不敢有一丝的温情流露出来,这不完全是怕误导安子若,他更怕自己会受到安子若的吸引,最后无力自拔。
严格的说,华子建不是一个什么世俗男女之间道德的捍卫者,他有过很多次的冲动,也有过诸如情人,多角多情的过去,但恰恰是安子若,这个他最初的初恋之人,他一直没有敢于越雷池一步,因为在每一次面对安子若的时候,初恋,纯真,内疚都会是他的心病,他无法让自己放开情感做出什么实质的行动来。
华子建和安子若的眼光暂短地对视了一下,意外的是,他们的目光竞碰撞出一团看不见的火花,因为双方的心里都微微一动,安子若脸红了起来,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带有一种贵族式的骄傲,她的眼光里没有丝毫的羞涩,只带有一种智慧的探寻。
但华子建率先移开了目光,他在稍微的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之后,用尽可能的淡定的语调说:“什么云啊水啊的,我这人不懂诗词,更不懂音乐,所以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我们就来说点简单的语言吧。”
安子若小嘴一撅,佯嗔薄怒道:“少给我打马虎眼,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华子建嘿嘿的笑了笑,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安子若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她完全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拢住自己的情感,什么时候该转移话题,这就让华子建能够更加容易的面对她。
华子建说:“子若,今天谢谢你为我的事情特意跑一趟,真心感谢你。”.
安子若说:“我们也不要这样客气了,最根溯源,你受到今天不公的待遇,应该和我关系很大。”
华子建说:“又来了,说过了和你没有关系的。”
“有没有关系我比你清楚的多,好在你这人神经比较麻木,看来这件事情还没有让你痛不欲生的,这就好。”
安子若的一个‘神经麻木’,也是她无可奈何的一种调侃了,华子建这个人,在安子若看来,确实有点麻木的过分,自己的感情难道他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目前华子建的情况,他也只能这样对自己了,自己也不该的责怪他什么。
华子建也听出了安子若那含沙射影的一句话,他只好笑笑,不去接安子若的上半句话,说:“正处、副处,最后都不知落在何处;正局、副局,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正部、副部,最后都在一起散步;总理、副总理,最后都是一个道理;主席、副主席,最后都会一样缺席。 所以我们何必计较那一点点的个人得失呢。过好自己,问心无愧,才是最好的结果。”
安子若听着华子建乱七八糟的理论,嘻嘻嘻嘻的笑了起来,这个家伙,现在还有闲情雅致来开玩笑,多少人把官位,权利看的高于生命,他华子建怎么就能这样坦然,淡定呢?真是一个越来越难以看懂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越是那看懂的人,对自己的诱惑也更大,那种一眼都可以看到盲肠的人,实在也是太无趣味了。
两人又笑谈一会,华子建看来看手表,这是他一个下意思的动作,可是传达的安子若那里的信息就是他准备逐客了。
安子若不是那种死打烂缠的人,一个亿万家私的女强人,她骨子里的傲气喝矜持一点都不会少,固然,在华子建面前她可以委曲求全,但她还不至于非要等到华子建对她说‘时间太晚了,改天再聊’的那种话。
所以安子若就站了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对了,你晚上回那里,是省城,还是洋河县,要不我帮你登一套房间吧?”华子建是真心实意的问。
“我在柳林市分公司有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
“奥,那就好,那就好,晚上不要开夜车,不安全。”
“嗯,谢谢你。”
安子若就过去拿她放在桌上的包,可是坐的时间太长,脚下一麻,人也倾斜了一下,华子建赶忙一把抓住安子若,安子若就歪了歪,靠在了华子建的身上,这一刻,华子建手臂蹭着了安子若温乎乎,软绵绵的胸部,感觉异样的舒坦,一股女人的香味钻进鼻子,华子建的那条18厘米长的大虫就唰的一下,很不争气,直昂昂的竖了起来。
顿时一股电流从华子建的下~身传至大脑,他感觉到了一霎那的天昏地暗,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安子若多年的养尊处优,一身的细皮嫩肉,哪里禁得起华子建手中的劲道,一下就皱起了眉头,说:“你弄疼我了。”
华子建犹如醍醐灌顶般的醒悟过来,赶忙松了手,不要意思的说:“我.....我担心的摔倒。”
“那也用不着使这么大的力气吧..............”头几个字安子若说的还正常,但后面几个字安子若的声音就如蚊呐般的小了下来,她的脸也腾的红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华子建下面的变化。
眨瞬之间,安子若又恢复了常态,拿起包,头也不会的说:“好了,我走了,改天我们再聊。”
华子建跟在后面,一直把安子若送到了走廊的楼梯口,才停住了脚步。
目送着安子若的身影一直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华子建心头却又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心里暖暖的,也乱乱的,他在那里一个人伫立了好长时间,最后才无精打采的返回了房间。
房间里,到处都充溢着安子若留下的气味,漂浮着安子若身上独有的,那醉人的幽香,他又一次的想到了自己当初和安子若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想到安子若那光滑细腻的皮肤.....。
使劲的摇摇头,华子建让自己回到了现实中来,他自嘲的笑笑,自言自语的说:“想什么呢?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少年了,你成家立业了,你有很多责任,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一想到工作,华子建‘哎呀’一声,坏了,为什么今天晚上没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呢?自己的手机电池还没有换。
华子建赶忙的掏出了手机,果然,还在关机状态,他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电池,开机之后,上面就传来许许多多的短信息,都是系统在告诉他有谁谁谁在几点几分打来过电话。
华子建一条条的翻阅了一遍,还好,都是市内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或者两院的下属打来的,没有省上领导的电话,华子建放宽了心,不过这其中还是有一个重要的电话,嗯,应该更为精确的说是7个电话自己都没接上的电话,并且那都是一个人的,那是自己的妻子江可蕊的电话。
华子建就回了过去,电话的振铃声响了好久,那面都没有接,华子建有点纳闷,电话不是刚才来的很急吗,现在怎么就不接电话了,越是打不通,华子建心里越紧张,他就不断的打过去,总算打通了。
华子建说:“可蕊,我刚才手机没电了,你的电话我没接上,你在忙什么?”
江可蕊冰冷的回答:“我在开车。”
“现在才下班。”
“正从柳林市往省城返回。”
华子建有点听不懂了:“你说什么?是从省城往柳林市开吧?”
“华子建,我没有说出错,我到过柳林市,在你们酒店门口看着你进的酒店,然后我给你不断的打电话,你也不接,所以我只能回来了。”
“开玩笑,你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华子建很轻松的这样说着,但他的脸上表情已经开始凝重起来了,他已经预感到了不好的一种情况,这比起他刚才在听到安子若说自己不能当上柳林市书记的时候更紧张的多。
那面江可蕊的话依旧是冰冷:“你要我直接进去面对安子若吗?你想让她难堪,还是想让我难堪?”
华子建头上已经有了汗水:“可蕊,你误会了,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说你们做什么了吗?这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吧。”
“不是的,不是的,可蕊你真的误会了,我们谈了点工作上的事情。”
“算了,华子建,我不想和你来争辩什么,我需要冷静一下,需要好好的想想,你也可以自己想想。”
华子建还在努力:“你听我解释.......”
“不要说了,我在开车,等你想好了你的谎言之后,你在解释吧。”
“可蕊.......”华子建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江可蕊已经挂断了电话,电话中传来的嗡嗡蜂鸣声久久的在华子建的耳畔回响,他的头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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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在华子建离开了好一会之后,老部长才松开了眉头,对身边的一个中年人说:“你去把刚才这个市长在提升之前呆过的那个什么县的统计数据查一下,看看和他自己说的是否吻合。”
中年人站了起来,说:“那是不是需要到县上再去了解一下。”
老头子若有所思的摇着头说:“这就没必要了,看看各项经济数据完全能体现出一个领导的能力了,我们也不是纪检委,这件事情还不能扩大化,最好可以在我们部里解决掉。”
“好的,我马上就去查一下。”
在这个中年人离开之后,老头又对另一个人说:“你联系一下,看看乐世祥同志晚上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要是没有的话,晚上邀请一下,到我住的地方我想单独的和他谈谈。”
“嗯,我马上和他的秘书联系一下。”
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之后,老头又拿起了电话,和远在京城的中组部部长通了一次话,两人谈论了好长时间,似乎还在为一个什么事情反复商议着,最后老头对着话筒说:“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复杂,比我预料的要麻烦了许多啊......嗯,好,好,我知道了,既然总理也亲自过问了这件事情,那我们当然要有一个明确的交代了,放心,我先和乐世祥同志谈谈,回京之后给你再详细的汇报。”
放下电话之后的肖副部长,眉头就再也没有舒展开了,他有点忧心忡忡起来,这北江市的一滩水还真够浑的.........。
华子建晚饭是在江可蕊家里吃的,他没有会柳林市去,因为事情还没有完全的解决掉,那北京来的老头是不是还要和自己谈话是谁也说不上来的,华子建只能在省城住下来了。
今天还算好,回到家中的时候江可蕊也在家里,对华子建的突然出现,江可蕊有点惊讶,过去华子建每次回省城都要给自己提前来电话的,今天显的有点异常。
吃饭的时候阿姨和华子建的岳母都在,华子建和江可蕊也都比较克制,没有说起上次的事情,但这样的克制反倒让两人有点太过客气,岳母首先就感觉不习惯了,说:“你们今天怎么了,两人相敬如宾的,客气的和陌生人一个样。”
华子建看了一眼江可蕊,见她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赶忙自己说:“没有,没有,主要是今天我回来的有点突然,可能可蕊有点惊讶吧。”
岳母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定是走的匆忙吧,对了,今天不是周末,你回来是开会吗?”
华子建不能对她们说的太清楚了,那样反倒会让他们担心的,华子建就说:“嗯,到省委有点事情处理一下。”
“那在省城待几天?”
“这不大好说,看事情办理的进展情况吧。”
“哦,这样啊,来来,子建多吃点菜。”岳母说着话,就给华子建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华子建倒是老大不客气的啊唔一口,就放进了嘴里。
江可蕊在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也很少用眼光去看华子建,华子建就只好无话找话的自说自话,他怕岳母看出了他和江可蕊的问题,就使劲的掩饰着。
这顿饭吃的一点都不舒畅,不仅仅是华子建,江可蕊也是一样,她无法全然的不理华子建,但一看华子建,她就想到了安子若,对安子若这个人,江可蕊也是很熟悉的,过去她和华子建的相识,相爱,也是通过安子若才完成的,安子若身上那独有的风韵和魅力,江可蕊比谁都清楚,她还知道,安子若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华子建的爱,虽然安子若从来没有说出过口,但作为一个女人,江可蕊能清晰的感受到安子若的这点心绪。
不可否认的说,江可蕊在过去也曾今有过这样的担心,不过那个时候爱情的光环笼罩这她和华子建,所以很多问题都没淡化和忽略了,直到后来她听说了录像带事情,又特意的跑了一趟柳林市,找到了韦俊海的秘书小马,听了他的话,自己在认真的分析了一下,心里的恐惧就越来越强烈了。
要是换上一个其他人,江可蕊到没有太大的担心,但录像带的主角偏偏是安子若,偏偏是华子建的初恋情人,又偏偏是一个放弃所有,一直追逐到洋河县,追逐到柳林市去的安子若,这就让江可蕊的担心成为了一个心病了。
更恼火的是,就在前几天,自己还亲眼目睹了华子建和安子若那样亲密的在一起,华子建还把手机都关了,这,这,这不让人怀疑真说不过去了。
所以她决定今天是不理华子建的,不,也不是今天不理,在自己没有想通这个问题之前,在华子建没有解释和悔改之前,自己要给他好好的摆几天脸色的。
江可蕊既然是抱定了这个想法,华子建的日子就可想而知的艰难了,他讨好的把江可蕊送到了楼上,对她说:“可蕊,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下去给你拿?”
江可蕊说:“谢谢,不用。”
“那我陪你在外面走走,散会步。”
“上班都够累的了。”江可蕊的一句话就把华子建一下子顶了回去。
华子建有点无可奈何了,只好笑笑,翻出一本书来,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但华子建是绝对看不进去的,这段时间对华子建来说有点流年不利的样子,除了家里和江可蕊的矛盾不断深化之外,今天中组部的谈话又给华子建带来了一种担忧,下午岳父乐世祥也没有回来,本来还指望和乐书记好好的谈谈,让他指点一下自己,现在看来也没有机会了,估计他回来就该休息了。
其实华子建是不知道的,此刻的乐世祥也在进行着一场艰难的谈话,在他对面身边坐着的正是下午和华子建谈话的中组部肖副部长,不同的是,谈话的地点在肖副部长住的宾馆套间里,他们还是单独的谈话,而且两人的面前都放着茶水和香烟,从表面上看要融洽许多。
但这绝不意味着轻松,这一点从乐世祥的表情中已经可以看到了。乐世祥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上夹着一根香烟,他的眉头紧锁着,他没有看坐在身边的肖副部长,只是静静的盯着手中那冒着蓝色轻烟的中华。
肖副部长也没有说话,他不吸烟,这从他白皙的手指和光洁发亮的牙齿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不过他确实在看着乐世祥,眼皮一眨不眨的看着乐世祥,仿佛想要看到乐世祥的心底去。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许久,乐世祥看着手中的烟蒂快要燃尽,这才动了动,抬手把烟蒂伸向了茶几上镂花的烟灰缸中,轻轻的蹭了蹭,一面旋转这烟蒂,直到它完全的熄灭。
而后,他才抬头,转过了脖子,用有点疲惫的眼神看着肖副部长说:“显然,部长你刚才说的情况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本来我以为北江省早就已经平静下来了,但现在看来,事情并非我所想象。”
肖副部长还是没有眨一眨眼皮的说:“也不奇怪,太平静了反而未必就是好事,但我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是有点麻烦。”
“我知道。”乐世祥很快就接上了一句。
肖副部长轻摇了一下头:“光知道还不行啊,世祥同志,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让总理过问了,恐怕没有点实质性的回应过不了这一关。”
乐世祥凝重的又一次重复了一句刚才说过的话:“我知道。”
“知道就好,我们是要好好的谈谈了,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我你应该能够信的过吧。”
乐世祥长吁了一口气,说:“当然了,我一向对你的人格和品质都很钦佩,但我们从哪说起呢?嗯,先说说华子建吧?”
肖副部长也很认同的说:“好,就从他说起,你这个女婿还是不错的,我下午专门的研究了一下他这些年的工作情况,真还让我吃惊不小呢?”
乐世祥有点不解的问:“呵呵,老肖,你的吃惊是指那个方面?”
“当然是工作能力了,这小子干的不错,看到了他,我也看到了我们身后的这些年轻人的可取之处,所以我推翻了最初来之前的设想。”
乐世祥就笑了笑,调侃着说:“老肖你这还是有备而来啊。”
“那是当然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习惯。”肖副部长淡然的说。
乐世祥有点好奇的问:“那老肖你当初的准备的方法是什么?”
“方法很简单了,为了北江省的安定团结,只有委屈一下你那个女婿了,直接撤掉,给个闲职,把这件事情划个句号。”肖副部长豪不忌讳的说。
乐世祥也是一阵的悚然,他说:“看来你改变了想法?”
“是啊,在见到了他之后,我就想要保上一保他了,但世事难料啊,部长说总理也过问了这件事情,说到底啊,你世祥同志还是错了,你不该把你们的关系拖到现在还没给上级汇报啊,这个把柄你是甩不掉的。”肖副部长有点惋惜的说。
乐世祥心中也是有点后悔,自己不是想要真的对上级做什么隐瞒,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去说这件事情,但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私心吗?
乐世祥下意思的摇了摇头,自己还是有点私心的,自己怕一旦两人的关系汇报上去,从组织回避的原则讲,华子建恐怕就要挪挪地方了,他挪一挪到没什么关系,在哪都是一样的工作,但可蕊怎么办?她肯定是要跟着华子建到别的省份去,一想到爱女不在身边,乐世祥心里还是会感到落寞的,所以抱着这点想法,自己在潜意识里也是一直在回避着这个问题,想着拖一拖,现在却酿成了危机。
叹口气,乐世祥说:“老肖啊,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对他的爱护,其实说到底,这件事情的责任也在我,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罚。”
“恐怕这次你是要受点委屈了,但你是老同志,我并不担心什么,倒是这个华子建啊,让我有点放心不下啊,怕我们的处理会让他一蹶不振,那就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乐世祥的眼光亮了几次,随即又熄灭了,事情有点超出自己的想象,本来以为自己吧责任担上就成了,没想到华子建还是躲不过去,他缓慢的说:“老肖,你给透个底,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华子建。”
肖副部长摇下头说:“我只是有这个预感,并不是说想要这样做。”
“但不得不说,你老肖的预感往往都很准确。”
“是啊,是啊,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的帮一帮他的,但就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没和他接触过的人很难相信他的能力。”肖副部长是话中有话的,他要稍微的点一下乐世祥,告诉他目前他们所处的困境。
“不错,听一听他和我的关系,看一看他的岁数,不想到别处去才怪呢,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把我们关系公布出来的一个顾虑啊。”乐世祥也很赞同肖副部长的说法。
这也是正常的,在当今的这个国度里,本来官场就充满了裙带关系,特别是在低一级的基层,老子当局长,儿子当科长的事情屡见不鲜,只要没人追究,没人去上纲上线,于是这些也就不成其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自己和华子建就不同了,因为两人的位置显赫,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的对手也神通广大,能把这司空见惯的一种事情搬弄到最高层去,谈笑间,就给自己拉响了一枚炸弹........。
这个晚上乐世祥和肖副部长谈了很长时间,乐世祥通过这次谈话,也做了最坏的打算,特别是对于华子建的担忧更让他心神不宁,一路回去他都在想着这个问题,不过后来他也想通了,就算华子建真的受到什么难以想象的重责,相信他也能够挺过来,这是乐世祥这几年来对华子建的一个认识,华子建不是一个随便就颓废和认输的人。
再者说,像华子建这样的年轻人,给一点挫折,给一点打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要想走的更高,走的更远,磨砺是必要的,刀总是在反复淬炼之后才能成为宝刀。
乐世祥这样想着,也就释怀了,在走进家里的时候,他已经气定神闲,心静如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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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江处长早就休息了,乐世祥本来想看看华子建休息了没有,要是没有休息,两人可以简单的谈谈,但走到华子建和江可蕊门口的时候,乐世祥又犹豫了,现在事态还没有完全定型,各种可能都存在着,自己和华子建又能谈什么呢?
他在女儿的门口站了几秒钟的时间,最后还是没有去敲开那紧闭的房门。
第二天华子建也没有见到乐世祥,他走的比华子建早,华子建也没什么事情,家里别人都上班了,就剩下她一个人,正在无聊中,华子建接到了组织部的通知,说肖副部长已经回京了,华子建不用谈话了。
华子建眨眨眼,不是说让自己等着谈话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想一想华子建又觉得可笑,人家是中组部的部长,谈不谈话,回不回京,莫不成还要给自己汇报一下不成?
走了好啊,看来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的,最多就是把自己调离一个地方,最好去广东,福建,上海,北京,那些地方富裕啊,不像自己在柳林市,经常为钱伤脑筋。
既然没什么事情了,华子建就想快点回到柳林市去,那里事情还有一大堆等着自己,一到年底,自己都忙的快飞起来了。
说走就走,华子建给江可蕊去了个电话,说自己要会柳林市了。
江可蕊态度还是冷冷的,一点都没有因为华子建昨天晚上的偷袭成功有什么变化,两人这电话就说不上几句话。
华子建又给一直等在宾馆的司机和秘书去了个电话,让他们接上自己,三个人,一辆车,就会到了柳林市。
一回去事情就来了,下午,华子建就主持了一个电视电话会议,这电视电话会议是近年兴起的一种会议形式,开始还觉得这形式好,能节省许多会议经费,大家都不用跑省城住省城的酒店了,但时间一场,渐渐地,大家觉得有许多会本是不用开到市,县一级的会议,但因为有了这形式,就无的放矢了,会议便多了许多。
让华子建恼火的是,这样的会特长特闷,先是中央组织几个省直辖市发言,尔后,总结成绩,部署下一阶段工作,然后,由中央领导作重要指示,由于层次高,离得又远,大家便听得昏昏欲睡。
这华子建还不能表现出疲惫的样子,他睁大眼睛,正襟危坐的,不时的陪着着还要点点头,像是真的领会了会议的精神一样,装吧,装吧。这好不容易捱到中央的会议结束了,镜头一转,又到了省会议厅,省委省政府领导又结合本省实际谈几点意见,讲话内容与中央领导的重要指示大同小异,于是,又一次全体的萎靡不振。
终于轮到华子建他们这市一级了,看看表,早过了下班时间,不好多说什么,匆匆总结几句,就宣布散会。
刚走出会议室,华子建正在想是回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凑合着吃上一点,最近一忙,华子建回家的时间也少了,老爹前几天还打来电话,说华子建的老妈想儿子了,让他抽空回去一趟。
准备就上了办公室,翻出了几条别人送来的香烟,又找了几瓶好久,准备带给老爹,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看显示屏,是彭秘书长的手机号码。
华子建说:“你事情办完了?”
彭秘书长在手机里问:“刚办完,听说你们今天开会时间很长?”
华子建说:“就是,刚开完会,才进办公室。”
彭秘书长说:“怪不得呢,刚才拨你手机总没信号。”
华子建说:“会议室信号屏蔽,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彭秘书长笑着说:“还能有什么事?想拉拢腐蚀领导,请你吃餐饭,估计你正在想吃饭的地点吧?”
华子建也笑着说:“想拉拢腐蚀领导,请吃餐饭就行吗?你把领导看得太没水平了。真想拉拢腐蚀领导,就送钱吧。送钱最实际!领导什么都不缺,就缺钱。”
彭秘书长哈哈大笑说:“送钱也不实际。我想,就你这位领导,从不把钱当回事,还是送女人吧,你缺女人,送女人更实在。”
华子建说:“你这张嘴就吐不出什么好话。”
彭秘书长问:“今晚应该没有应酬的,那就出来吃顿饭?”
“这?本来我是准备回家一趟的,改天吧?”
“回家算是什么事情啊,又不是多远,哪天回去不是一样,我都安排好了,预定了碧云天酒店的金海大包房。”
华子建一听这地方,仿佛已看到碧云天酒店那些一个比一个穿得少,露出大半个胸,颤啊颤的三陪小姐,这地方他去过几次,好像是彭秘书长的根据地,几次都是彭秘书长带他去的。
华子建和彭秘书长的关系是在华子建来到柳林市之后发展起来的,但两人还能意气相投,彼此了解对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一个眼神,一个举止,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因此,配合十分默契。
渐渐地,他们不仅成了工作搭档,也成了好朋友铁哥们。
华子建就答应了彭秘书长的邀请,他又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说:“老爹,我刚开完会,本来要回去的,一个同事邀请着一起吃饭,明天吧,明白我回去看你们。”
老爹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少喝酒,多吃菜之类的话,华子建也笑呵呵的顺口全部答应了。
在离开政府前,华子建又去了一趟办公室,他知道秘书科那位老科长也没下班,他还在等他。这位兢兢业业的老科长每天都要等他离开办公室后,才最后一个走。
华子建就过去敲敲门说:“老科长,下班了。”
老科长移开脸上的报纸,透过老花眼镜说:“华书记还有什么吩咐吗?”
华子建笑着说:“没什么事情了,你老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老科长想笑,似乎不会笑,咧了嘴角,说:“谢谢!”
华子建心中有点感动,如果要谢,应该是自己向他道谢才是。
碧云天酒店的金海大包房是一个挺大的包间,但今天这晚吃饭的人不多,准确地说,只有李华子建和彭秘书长,纯属私人聚餐,因此包间就显的有点空荡荡的。
对于彭秘书长这种老吃手来说,人不多,也有人不多的吃法,不用大点特点摆满一桌菜,彭秘书长点贵的精的,先点了一个清宫鲍鱼,在房间里慢慢地煲,其他几个下酒菜等华子建到了再点。
彭秘书长也知道,华子建总是晚到许多,总要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好了才过来。
做领导就是累!何况像华子建这样的书记,市长一肩挑的领导。
彭秘书长是一个易于满足的人,他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和水平坐到今天的位置已经是过头了,自己没有什么根深蒂固的后台,混了多少年都一直是个市政府的秘书长,全靠华子建来了之后,对自己的赏识,最后把自己提到了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上,还进了市委常委,要凭自己干,永远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于是,彭秘书长很清楚,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并不是他的能力,而是华子建的提携,没有华子建就没有他的今天。
他经常说:“只要你华子建让说的话,我一定照说,得罪谁也没关系。只要你华子建让我办的事,我一定照办,命也可以不要。”
华子建媳妇不在柳林市,所以彭秘书长就隔三差五地约华子建出来吃饭喝酒,有时候也找几个小姐陪陪,放松放松,不过他们都很注意,陌生的,不太了解的,还有不是很安全的地方他们是绝不会去的,而且在那些地方,华子建几乎很少乱来过。
当华子建进了金海大包房时,彭秘书长正和妈咪打情骂俏。
这包间里面装修风格独树一帜,既奢华却不庸俗,古典中透漏张扬。雅致却不失高贵,笔墨难以形容的富丽堂皇。
妈咪是一个个儿高高的女人,三十岁左右,胸大大的,颤颤的,正在和彭秘书长喝交杯酒,彭秘书长的手臂就有意搁在她胸上。
喝了交杯酒,妈咪说:“还没上菜呢?”
彭秘书长笑“哈哈”一笑,说:“白干好。不要有什么附加条件,干起来才动情。”
妈咪是见过场面的,一听就明白彭秘书长话里的意思了,也笑着说:“白干不行。白干是要负责任的。到这里玩,别干那种负责任的傻事。”
说着话,彭秘书长见华子建进来了,示意妈咪也跟华子建喝交杯酒。
彭秘书长说:“我的老板来了,你也敬杯他,和他喝杯交杯酒。”
妈咪说:“不了,不了。今天那个来了,今天再不能喝了。”
彭秘书长说:“不行,不行。我哪一些次来你不是这么说?你一个月来几次?”
他说了就伸手要摸,妈咪拍掉他的手说:“男人摸了很晦气的,打麻将准点炮。”
彭秘书长说:“我又不打麻将,不赌钱,怕什么?”
妈咪跑到餐桌对面去了,彭秘书长就说:“不管怎么样,这杯你一定要和老板喝。你跟我喝了,不能不跟我老板喝。我这老板小气的很,一不高兴,就把我给撤了。”
妈咪只好接了酒杯说:“最后这杯了,喝了就不再喝了。”
彭秘书长说:“要喝交杯酒。”
妈咪假惺惺说:“我刚和你喝了交杯酒,怎么又和他喝交杯酒,我这人很专一的。”
华子建对彭秘书长笑着说:“算了,就碰碰杯吧。”
说完端起了杯子,和妈咪两人酒杯一碰,就喝了。
彭秘书长假借检查酒杯有没喝干净,凑近妈咪,抱住她,就往华子建身上推,这妈咪是那种千人搂万人抱的角色,一点不在意,顺势就倒在华子建的怀里。
彭秘书长还不罢休,还在后面推,直至两人紧贴在一起了,妈咪“哇哇”叫,她不仅叫,还不停地动,不停地摩擦着华子建。
华子建那经得住这剌激,下面就有了反应。
妈咪很夸张地叫,说:“下面有支硬硬的枪顶住我了。”
华子建脸涨得通红。
彭秘书长说:“这有什么奇怪?就是准备来这扫射的。枪不硬还找你干什么?”
妈咪说:“我老了,还是找几个小妹过来吧?”
彭秘书长摸了一把妈咪的胸说:“这还这么大,一点不显老。”
妈咪说:“假的。”
彭秘书长便捏了一把,说:“一看就知道是真的,还很有弹性啊!”
妈咪不理睬彭秘书长,对华子建说:“老板,找几个小妹陪你们喝酒好不好?”
华子建笑着摇摇头,说:“算了,上菜吃饭吧。”
妈咪就转过身,走近彭秘书长,双手抱着胸,怕彭秘书长又占她便宜。
她问:“你说呢?要不要?”
彭秘书长捏了一把妈咪的屁股,“哈哈”笑,说:“你就两只手,那里顾得过来。”
妈咪也和彭秘书长很熟悉的,所以就没把她当成客人,现在有点不耐烦的说:“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
彭秘书长这才说:“去吧,去叫几个小姐过来。”
妈咪离开后,华子建坐下来,他笑着对彭秘书长说:“你快成流氓了。”
彭秘书长也笑着说:“来到这种地方,就是要放开啊,我可不像书记你这样高雅,呵呵呵。”
碧云天酒店的小姐分两种,一种是陪吃陪喝陪跳舞但不开房,一种是也陪吃陪喝陪跳舞又能开房的,彭秘书长悄悄告诉妈咪要能开房的那种。
彭秘书长知道,华子建从不自己挑小姐,就主动给他挑了两个、
彭秘书长说:“你们今晚就陪这老板。陪好了不但拿小费,还有打赏。”
华子建没有拒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安排。当然,也只有彭秘书长才能这么安排。换了别人,华子建根本不到这种地方。
对彭秘书长,华子建还是能够相信的,一个秘书长,就想是一把手身边的影子,更像是缠绕在大树上的藤条,大树没有了,藤条也没有着力之地,不管从哪一方面讲,秘书长都要维护自己所代表的一把手的地位,从这个意义上讲,他们也挺像是一种寄生虫。
华子建也知道彭秘书长隔三五天就给自己电话,请自己吃饭的用心良苦。有时候,他也渴望彭秘书长的这种用心良苦。
他太闷,工作压力也大,因此,他也有需要放松和调节机会。
不过,没喝酒前,华子建还有些拘束,还坐怀不乱,很正人君子,两个小姐一左一右坐在身边,他的手也不敢舒展。喝了酒,特别是喝了五十二度的茅台,酒精烧得脸放烫时,华子建绷紧的弦就松了,手就搭在小姐的肩上,让一左一右两个小姐的胸更紧地贴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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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只能强颜欢笑的说:“男人嘛,和你们女人一样,总是会有那么几天不舒服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
安子若听他能够开起玩笑,心中也稍微的宽怀了一点,但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说:“你不要耍贫嘴,有什么不痛快给我说说,这样对你也是一种解脱,我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听众的。”
“真的没有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压力大,年底忙,心里烦啊。”华子建还在掩饰着。
“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人啊。”
“我变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变得怪西西的,没有过去的直截了当了,说话总是只说半句,这是不是当官了都这样,喜欢让别人猜测?”
“你这可是无根无据的话了,我是我,和别的领导没关系。和那些领导相比,我差的太远了,人家才是高手呢。”华子建不知觉的说出了一句嘲讽的话,因为他想到了这次对方刺出的凌厉一刀,而且,自己还不知道这一刀到底是谁刺出的。
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让这一刀给撂翻了。.
安子若眯了一下眼,这样的话华子建过去可是从来都不说的,今天是有点不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安子若就很认真的说:“子建,我听出了你的心中有很多不快来,或者我不是一个你们宦途中人,无法理解你们的烦恼,但至少我们是同学,你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你在对我隐瞒,没有说真话,你其实很烦恼。”
华子建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真怕自己在控制不住会说出自己的痛苦,那样就势必把痛苦的情绪传染给安子若,他不希望那样,自己的苦果还是自己来吞吧。
华子建就转换了一个话题说:“对了,刚才谁的电话,你等下,我看看。”
说完,华子建过去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翻开一看。
华子建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心中暗叫一声:要糟。
对江可蕊那点心病,华子建是了解的,刚才安子若一接电话,只怕又会无端的生出许多是非,烦恼来。
华子建就赶忙回拨过去,想要解释一下,但电话却再也打不通了。
他不知道江可蕊的电话已经摔坏了,他就继续很耐心的反复拨着电话。
最后连安子若都跟着紧张起来,问:“刚才是谁的电话,是上面领导的吗?”
华子建摇摇头,说:“不是。”
安子若追问:“那到底是谁的呢?看你紧张的样子,我也担心死了。”
“不是工作电话,你不要紧张。”
“那......是可蕊的?”
“嗯,是她的,但现在手机打不通了。”
“奥,吓我一跳。”安子若是不知道自己在江可蕊的心目中已经成为了头号大敌了,所以在她看来,既然是江可蕊的电话,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但她一点都不知道,正是因为电话是江可蕊打来的,才更让华子建忧心忡忡起来,华子建似乎已经看到了江可蕊那冷冷的面容。
华子建在这个傍晚,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寒冷,这股寒冷来之于他的内心深处。
后来华子建放弃了继续拨打江可蕊的电话,他让双重的烦恼和伤心搞的已经疲惫不堪了,他有点无助的看了一眼安子若,说:“我感到有点困了,要不......。。”
安子若不想再矜持下去了,她扬起了美丽的头颅说:“我们出去喝点酒,你不需要睡觉,你想要放松一下。”
华子建沉静的看着安子若,在停顿了好一会之后才说:“行,我们去喝酒。”
他们真的就去找了一个酒吧,华子建也想要忘记一切了,在他进入酒吧的时候,酒吧内的人已经很多,酒吧内有各色人等,整体来说这个酒吧的文艺气味很浓,经常可以在这里看到柳林市媒体从业人员,三流的演员,穷困潦倒的所谓的精英文化人,当然了,更少不了一些情场老手,紧跟潮流自作聪明的时尚达人,外表光鲜靓丽,其实是不务正业的人,等等这些人汇聚在了一起,在这个地方就演绎起来人生的百态。
当他和安子若在角落的桌子坐下时,舞台上正在演奏着火爆的音乐,十分强烈的节奏有规律的与短的主旋律不断地重复着,没有活跃的对比,一切都是强劲,华子建看着台下随着音乐舞动的夸张的人们,他们的存在不是为了判断和欣赏音乐,而是为了和乐手们一起叫喊,在这里,人们寻找的是认同而不是欣赏;是宣泄而不是幸福。
这种宣泄的气氛很快也影响到他,他开始也变得兴奋起来,合着台上那一声声吉他长鸣颤音华子建也大叫了起来。
安子若很少看到华子建像这个样子,看来今天带他来是对的,安子若没有打扰华子建的发泄,她站在角落里冲他微笑以示回应。
华子建冲她诡秘的一笑,他的身体也随之跳动起来,并且摇摆得更起劲,他的右脚随着每一个节拍重重地击着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他的脖子开始钩子般地晃动,他的头低垂着,仿佛用尽了他身体的全部力量。
乐调升起来了,贝司和鼓手同时弯起了脊背拼命地越擂越快,华子建的头发随着音乐飞舞着,他的感情在这一刻几句爆发出来了,它们汹涌着,奔腾着,就像巨浪翻滚的大海一样,华子建的情绪不由随着激动起来,他的额头有了汗珠,在灯光照射下晶莹透亮。
他扬起散乱在眼前的头发,脸上荡起了微笑,他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安子若,冲她灿烂一笑。
看到华子建这样的目光,安子若心里是暖暖的,她一下就觉得自己已经溶化成一池的春水,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见到华子建这样的目光了?
当初自己也是让他这样的目光诱惑着才选定了他作为自己的初恋,岁月饥饿的狼,安子若恍惚中像是回到了那遥远的过去,她的眼中有了一种幸福的泪水。
华子建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放松,在离开的时候,他的心中已经没再去考虑那些个人的得失了,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他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未来的坎坷去抗争,去战斗的心理准备,一切的一切对华子建来说都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了,只要自己能工作,能发挥自己的智慧和能力,能为需要自己的人做点什么,那就可以了。
夜色早就笼罩住了整个街道,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昏暗,人迹稀少,四周一片沉寂,暗蓝色的天幕上有一弯新月把淡淡的清辉撒向大地。
安子若看到华子建,他们并列的走在一起,
华子建舒心的看着安子若,直视着安子若那漆黑的眼睛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让我抛去了所有的烦恼!”
华子建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野性的欣喜,这种表情在他的目光中是那样强烈,那样炙热,以至于安子若都有点不敢直视华子建的眼光了。
她将目光移向街道的深处,那灰暗的一些虚无中,但没过一会安子若又忍不住把目光收回来,投向了华子建,一时间,他们完全凝滞了。
他们消失在深篮色的夜空中,融化在夏夜潮湿温暖的微风中,只存在于彼此相对而视的感觉中,任凭欲~望在眼中燃烧。
沉默中,她在等他先开口。
“你饿了吧?”华子建一开口便马上后悔起来。
安子若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是不是感觉我今天有点异常?”
安子若转身继续向前走,他紧跟着她问:“我问你话呢。”
安子若自顾自的走,并不理华子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华子建一把拉住安子若的胳膊,让她不得不停下来直视自己的目光:“我过去一直在伤你的心吧?你有没有嫉恨过我?”
安子若的眼睛死死盯着华子建,一下也没眨,她像是要看穿他,看透他那黑漆漆的目光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阴谋。
她什么也没有看到,看到的只是华子建灿烂的微笑。
华子建的微笑似乎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她像是要掩盖她的慌乱,她的胳膊在夜空中重重的画了一个弧线摆脱了他的手。
“你听我把话说……”华子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她打断了。
安子若生气地说:“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华子建突然大笑起来,安子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这使她更加气愤。
华子建微笑着说:“你对我观察的挺深入,我也感觉,我有点自以为是。”
安子若冷默地回答:“不需要观察,人人都看得出。”
进一步嘲弄华子建,安子若觉得很有趣;爱不会完全排除刺痛对方的愿望,尤其是单方面的爱往往和狠连在一起,至少现在她不能保证华子建和自己有相同的感受,她对他冷默只是想让他痛苦,因为他的确在这些年来一直使自己在伤心,牵挂。
她想,如果他还能留一点点的爱给自己,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也不会离开自己。
安子若看到他失望的眼神,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里想说的话一旦出口却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说话,这一切不正是她一直渴望的吗?也许是因为他太气胜了,她脆弱的自尊心在作怪,同时安子若对自己都感到有点厌恶。
她在内心乞求他千万别当真,不要生自己的气,自己多想和他在一起啊,哪怕是昙花一现那么的短暂,自己也都愿意,她等待这一刻已很长时间了,谁让他这么久才表现出今天这样的热情呢,他本该在更早的时候就该来像现在这样看自己了。
她没有力量再坚持下去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甚至她还想尽快逃离,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
她听到一个无比温柔的声音:“你别走。”
华子建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他走上前来深情地注视着她。
“我今天是有点情绪不稳定,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但我已经在恢复了,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陪伴我。”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住了,安子若窒息在哪儿,梦游般的痴痴的看着华子建微笑的眼,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一闪而过了,再也抓不住了,华子建又恢复到了过去的理智,又恢复到了他往昔的镇定和从容中。
华子建和安子若还是分开了,华子建回到了自己的父母哪里,他们早就休息了,但华子建却久久没有睡觉的**,他喝着啤酒坐在沙发看着电视,他吧声音尽可能的跳的最小,不想惊动已经熟睡的父母。
屏幕上是一个明星做作的访谈节目,华子建有点讨厌影视圈狂乱浮躁虚伪的生活——那里充满了各种新奇的名词,耀眼的明星,奇异的时尚,八卦的故事,冗长无聊的对话,总之是你能想到的和你无法想到的各种欲~望都充斥在那里。
他们的脑袋里装满了,有关票子,房子,车子,绯闻,难以置信的活动和从头至尾的无聊,需要得到满足时的哼哼声,生活是十足的忙乱感,他们不停地奔忙,没有片刻的清静。
华子建不停地转换着电视频道,东西方的对抗,环境的污染,核战争的可能性,对于电视里正在播出的内容,他的大脑已经冷却,已经完全融化在漠然之中。他关了电视,静静的坐着,觉得自己此刻真的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一种再强烈不过的感觉,自己需要一个女人,一个不要话太多的女人来填补他身体强烈的欲~望。
他闭上眼,安子若就突然闪现在他眼前,她高雅,漂亮,成熟又充满了风韵,那两片嘴唇端正性感,十分动人,但最吸引华子建的是她深邃迷人的眼睛,
他真想现在就给安子若打个电话过去,尽管这种冲动他觉得很可笑,想见到安子若的欲~望很强烈,他不理解这种状态通常发生在年轻人身上,发生在如痴如醉的恋人们身上,而不应该发生在自己这个对感情已经有点麻木的人身上。
他自嘲的在黑暗中笑笑,感到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变的有点不负责任,变得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安子若再美丽,再吸引人,但自己都没有资格去拥有了。
睡吧,睡吧,不要在痴心妄想了,华子建就这样告诫着自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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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在这个夜里,他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梦,其中最为让他记忆犹新的是他和江可蕊,还有安子若在一起的一个梦,他们在一片茂密的纵岭中搭建了一个小木屋,可不是一般的那样简简单单的搭建在地下的,他们的屋子是搭建在一棵很大很大的树上,有一根很长的,像是藤条编制的软梯一直垂在树下。
在这个小木屋里,华子建和江可蕊,还有安子若都生活在一起,他们也都不断的在笑着,当然了,必不可少的是,他们还做了很多男女之间在一起做的那种事情。
感觉真好啊......。
天亮的时候,华子建才知道,这是一个梦,一个很美丽的梦,但这个梦至少不是完全的虚假,还是又真实的地方,那就是华子建不的不承认,自己裤头上已经发干的锅巴是昨天晚上本来应该射到安子若体内的岩浆,可惜了,千军万马就此糟蹋。
上班后的华子建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昂首阔步的走在市政府那肃穆,庄重的走廊,微笑着对每一个颔首让道,招呼和媚笑的下属点点头,目光还是那样的飘渺,像是在看着对方,又像是并没有看到,让每一个对面走来的下属们都心中敬仰着。
来到了办公室,他先是喝了一会秘书刚刚泡好的茶水,然后看起了几分每天必看的报子,参考消息,人民日报,柳林日报,还有一份内参。
这都是一个领导每天必修的课程,再忙,再累,都不能忽略这些刊物,他们中的每一篇文章都可能会是一个风向标,会是一个指示塔,领会他们的内涵,那就是每一个领导自己的天分和政治敏感能力了,或许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得出的结果也就不会相同,那么最后的结局当然也就有可能不同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华子建自认还是有这个研读和判断的能力,这些年他在领会上级精神方面几乎还没有过什么大的偏差,这样的政治嗅觉似乎得意于他所受到的教育和个人的天赋,但华子建还是不敢有点滴的大意,他总是每天很认真的看上一遍这些东西。
期间也不烦一个所谓砖家,叫兽的胡扯八道,他们的愚蠢刚好为华子建找到了一个做反面思考的方向,当他们大呼明年的房价会大跌时,华子建就明白了,明年房价肯定会暴涨。
当他们说国家开始反腐了,华子建也就知道,接下来会政策会更加宽松。
所以对这些东西所表现出来的含义,关键是你该怎么来正确认识,就像水浒中宋江的投降,毛爷爷就很好的把他做了一个反面的教材。
不过在今天,华子建还是做了一个细小的调整,在秘书拿来今天的工作安排后,华子建修改掉了几个会议,增添了几个对实地的检查,他知道会议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了,一两个会不可能解决掉什么问题,等到将要落实会议精神的时候,恐怕自己也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而下任的领导们,谁又会来很认真的执行上一届领导所预定下来的工作呢?
傻瓜才那么做,做好了,是为上一届领导脸上贴金,和自己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做烂了,坏名声肯定就留给自己了,这中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对智商还说的过去的领导们来说,肯定是回避。
也正因为这样,每一个城市里都会留下很多半拉子工程,巨大财物的浪费就由此产生。
华子建在做出了适当的调整之后,才带上秘书,一起到基层检查工作去了。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当省委,省政府的调令犹如天降一样下发到了柳林市的那天,华子建的电话就被打爆了,所有人从调令上没有看出问题的所在,因为调令没有直接写明华子建下一步将要分配到那里去,这就让本来已经开始盛传华子建又强大后台的人们想象出了一个很好的结果,华子建肯定是要提升了,那么他能提到那里去了,应该至少会到省政府去吧,去了做什么呢?
做副省长吗?
感觉他有点太年轻了吧?
那做厅长?
好像还没有市委书记实惠?
那做什么啊?
但不管做什么,大家都会在第一时间里先来表达一下自己对华子建的恭贺和敬意,为下一次的见面,湖综合下一次可以利用他做好一个铺垫工作。
这就苦了华子建了,他不的不一一的对这些朋友,同事,下属们客客气气的应付。
对别人的恭贺,华子建也不好点破,只有嘻嘻哈哈的含糊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华子建的心中才又多出了一些苦涩来,要是他们都知道最后的结果,知道自己不过是被发配到一个边远的山区市去做副市长,那么他们会做何感想呢?
这样的情况也用不着华子建去多考虑了,因为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更保不住火。
一天之后,隐隐约约的传言就传到了柳林市这些每天都在挖空心思想要探听情况的官场中人的耳朵里了。
于是,华子建的电话就一下又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愿意为他浪费一毛多钱的电话费了,虽然有的电话还是公家的钱,但大家也觉得浪费不值。
华子建在今天有点好笑的看着一直放在桌上没有响动的电话,他真的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世态炎凉,人走茶凉,这就是官场。
华子建一下想到了有一次和小车班一个司机的谈话,这个司机说,他住在一个局长家的楼下,因为局长每天下班都是高朋满座,那喝酒吵闹声天天维持在深夜,搞的整个楼上人都休息不好,但又都敢怒而不敢言,突然的有一天这个局长一下子被撤了,于是,整个全楼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这个司机也就可以每天睡个好觉了。
当时说的时候,华子建只是感觉有点好笑,并没有过多的注意,但今天他对这话就有了深刻的体会了,今天的自己和那个局长何其相似啊。
但回想起来,自己在洋河县的时候也不尽如此,当时自己要离开的时候,全体的干部们还是都恋恋不舍的,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一句古话的正确:仗义每多屠狗辈。
只有那些底层的人们,才会有真真的感情,而越往上走,这些人就更为薄情寡义呢?
华子建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不过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彭秘书长来了,他显的有点黯淡,他默默的坐在了华子建的对面,说:“华市长,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
华子建也点点头,点燃了一支香烟,说:“是啊,谁能想到呢,本来我还想,要不了多久,柳林市就一定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但世事弄人啊。”
“不过华市长,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气馁,相信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是在什么位置,你都可以闪耀出灿烂的光辉来。”
“哈哈,老彭啊,你这个比喻有点夸张了一点,我没有那么伟大。”
“一点都不夸张,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一起,你的所作所为,你的睿智和能力是不可否认的,你是我遇到的最值得效力的一个领导,以后的柳林市只怕永远不会再有人能跟得上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彭秘书长也是有点伤感,他也想到了自己,虽然在华子建走后,对自己的位置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因为自己已经混到了这个副厅常委,正常情况下,自己也本来不会又什么升降的了,但工作起来的配合呢?
每一个领导都会有一套自己的工作理论和方式,后来的领导会不会想华子建这样?
肯定不会的,没有谁会像华子建这样一心为公,指示明确,号令清晰。
彭秘书长说:“其实大家都会想你的。”
“嗯,最好不要想,好好适应以后的领导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呢?你也一样啊,到了新屏市,工作环境变了,你的职位也变了,你也要适应啊。”
华子建哈哈的笑了,说:“放心好了,我从来都是一个很能适应的人,因为我也想通了,权利这个东西,并不是我们独有,家传的,这是组织给予的,是人民给予的,我不会泰国贪恋这些东西。”
“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好,但在这个追逐名利的权力之场,又又多少人能够看破这点。”彭秘书长叹口气,自问一下,自己也在很多时候是看不透这些东西的,就像是自己,尊贵与宠遇程度都已经在柳林市算是不错了,但还是要处心积虑的防范别人的进攻,而且偶尔地,竟然也还会多了种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味道。
“是的,人总是这样,得到的不想放手,其实说真的,起初我也很想不通,也在气愤和伤心,但后来我知道,就算那么做也没有什么意义,宦海的沉浮本来也很正常,我们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都料到先机,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至于结果,那是别人的事情了。”
华子建说的也是他最新的感触,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体会到了这浓缩着人世间的酸甜苦辣,浮沉跌宕,他似乎得到了一种情感和认识上的升华,就像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自己要背负着积累于人世间的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丽的终结换取人世的祥和和幸福,同样在**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轮回后自己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躯体得以重生。
彭秘书长看到了华子建眼中的决然和坚定,他知道,自己不用来安慰华子建了,华子建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很多,很多。
刘副市长和其他的几个副市长也都陆续的来看望了华子建,他们不会太过肤浅,不会像普通的干部那样,把一个领导的去留用有没有价值去衡量,不管怎么说,在这几年里,华子建留给他们了太多的值得回味的东西。
刘副市长说:“这样对待你有点不公平。”
华子建很好笑的看了一眼刘副市长,说:“官场没有对错,只有胜负,权力斗争拒绝双赢。这和做生意是不同的,在官场,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两败俱伤。”
“但至少上面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来处理这样的事情吧。”
“也不算莫名其妙,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的。”华子建宽厚的笑笑。
“唉,听说乐书记也要动动了,据说是到信息产业部做副部长。”
华子建摇摇头说:“这个情况我到不是太清楚,最近也没有和乐书记联系,估计他也很忙,很多工作要交接一下。”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们安排一下,给你搞个送别宴会。”
华子建说:“千万不要这样,我对那个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们先交接工作,然后小范围的,就你们几个市长,常委们一起坐坐就成了,不要搞的兴师动众的。”
“那不合适,你在柳林市的功绩是不可磨灭的。”
“现在就不要谈这些了,过去的事情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是那一个人的功劳。”
“唉,那好吧,不过工作交接的问题可以简单一点,听说这次市长,书记都是从上面调来的,你要不要等他们来了见个面。”
华子建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在办公室走了几步之后说:“调令上要求我尽快到省委去报道的,所以我就不见他们了,工作上的交接我会在这几年完成,任何回到省城,听从安排。”
华子建不想见来接手的市长书记,不是他又什么抵触情绪,只是他感觉那样会让其他人显得尴尬一点,他们在面对自己和后来的市长,书记的时候,是很为难的。
所以华子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就开始着手交接工作了,对工作上的事情,华子建一直都条理清楚,交接的过程也简单了许多,在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华子建回到了家里,他要和老爹,老妈做一个告别,当然了,这样的告别可能会有点酸楚,毕竟他们的年岁已大,受不得刺激和伤心。
还好了,两个老人一点都没有垂头丧气,他们很是相信自己的儿子,对他早就三岁看大了,知道他挺的过来,这对他算不得什么。
老妈做了一顿华子建最喜欢吃的锅巴饭,当然了,这个锅巴不是华子建那天做梦时候留下来的锅巴,这是一种用铁锅做成的米饭,因为是铁锅,不同于平常人们用电饭锅做出来的米饭,这样的米饭更香。
在锅底还有一层锅巴,上面抹上一些豆腐乳,那样吃起来就别有风味了。
华子建难得的吃了两大碗米饭,还吃了一大块的锅巴,老妈很欣慰的看着他吃,心里其实并没有表面装出的那样心平气和,她不断的在骂着那些瞎了眼的领导,怎么就能把自己这么好的儿子降了一级呢。
这还是他听老头子说的,老头子一直告诫她,不要多说这件事情,也不要流露出舍不得华子建离开的表情,应该让他无牵无挂的到新的地方去工作。
所以他们绝口不提这件事,当华子建自己说出:“我最近要调离柳林市了,恐怕要到其他的地方,以后回来的次数可能会少一点。”
老爹闷头抽着烟,这时候抬起头,他的眉毛胡子都花白了,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他身穿崭新的青布棉袄棉裤,手背上布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鼓起的血管串连着。
老爹说:“嗯,调动工作很正常的,回来少也没什么关系,村里对我们都很照顾的,我和你妈身体也硬朗着的,你就不用担心什么,好好安心工作吧。”
华子建却看到了老爹眼中不经意间的一点晶莹,他知道,老爹什么都清楚,他说的平淡,但他心中一定也是不舍的。
华子建的眼中也有点一种浓浓的依恋,说:“要是感觉太冷清了,等我在那面安顿下来之后,你们就过去住吧,我也可以经常回家吃个现成可口的饭。”
老妈就抢过了话头,说:“你想得美啊,我们都养活你怎么大了,还要我们伺候你,我们也想过几天清静的日子里,你在柳林市这些年,够烦人的了。”
华子建感觉自己有点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了,他赶忙站起来,努力的笑了笑说:“看来我是挺让人烦的,哈哈,不过你们是躲不掉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和江可蕊生个小孩出来,以后让他接着烦你们。”
这一下老妈就眼中闪出了光芒,她也站起来,一把拉住华子建说:“你们商量好了吧,什么时候要?”
华子建就嘴一咧,吹了起来:“我们商量好了,这次到省城就准备要了,所以用不了太长的时间,你们就有孙子可抱了。”
这个议题马上就转移了老爹和老妈的注意力,他们中了华子建的圈套,暂时忘记了华子建将要离开的伤感,两个老人就兴致勃勃的上一起来,老爹说:“我们先把名字给他想好。”
老妈说:“你又没多少文化,你能给起个什么好名字出来。”
老爹说:“你小看人啊,华子建这名字就是我起的,多响亮,多好听。”
老妈说:“你拉到吧,子建这名字是前村算命的张瞎子起的好不好。”
老爹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这老婆子记性还这么好呢?多少年钱的事情了她都还记得,他只好自圆其说:“但是我同意的。”
老妈就嘿嘿的笑着说:“你不同意要得行,当初你自己想了三天,不是二狗啊,就是傻蛋啊,在不就是欢欢什么的,就没想出一个好名字来,不同意人家张瞎子的还能咋的。”
老爹有点脸上挂不住了,这老婆子,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
华子建已经成功的转化了话题,给他们两人带来了一个需要长期争吵,思考的事情了,所以他就站了起来,很快的脱离了这个战区,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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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对一个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他们有太多的膜拜的敬仰,不要说副部长是路过这里打尖吃顿饭,就是来这里下车尿个尿,他们也一定会热烈欢迎的,假如还能听到副部长那淅淅沥沥的排尿声,相信会对这个县的领导们在以后的工作中起到莫大的鼓舞。
小小县城谈不上繁华,更谈不上发达,说的准确一点,不过今天他们准备的酒菜倒是能和省城一比,县委书记鼓着圆圆的肚子,如数家珍的报出了一个个美轮美奂的菜名,什么天上飞的斑鸠,地下跑的潴留,海里长的大虾,山里钻的野猪,无所不有。
华子建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菜肴都有点障目结舌了,一个小小的县城里怎么能汇聚如此多的名菜?好多东西不要说他吃过,见都没见过,他真不知道这些东西他们是怎么找来的。
华子建指着一支红烧的娃娃鱼说:“这鱼能吃吗,看着长的挺怪的。”
这个胖书记就赶忙用筷子帮华子建夹起了一块,说:“能,能吃,不过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一般只能吃养殖的。”
这个来送华子建就任的省委组织部李副部长就转头问书记:“这是养殖的?”
县委这胖书记书记嘿嘿的一笑,说:“你们是贵客啊,怎么会拿养殖的东西招待。”
李副部长‘哦’了一声,用盘子接过这县长送来的一大块鱼肉,尝了一口,说:“不错,不错,肉质细腻,入口即化。”
得到了副部长的赞扬,书记和县长大为欣慰,两人赶忙就开始劝酒了。
酒当然也是好酒,李副部长的情绪本来并不是太好,他最怕坐长途车,这次本来想让一个处长陪华子建去的,但谢部长一定要让他来,他心里肯定是不大舒服,但他知道谢部长和乐世祥的关系,也明白华子建和乐世祥的关系,所以不舒服归不舒服,表面上却看不出来多少。
不过现在这个李副部长是真的情绪好转的多了,倒不是他喜欢吃,到他这个位置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只是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乐趣,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个县的书记很胖,但县长有很瘦,他就在内心里一直想,他们两人的身材不同,长相各异,但不知道两人在工作中配合的怎么样?
这可能也是他常年做组织工作的一个特殊嗜好,总喜欢瞎琢磨。
带着这个疑问,李副部长就问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这一下让这个县委书记和县长更是受宠若惊,省上的领导仅然和自己谈起了工作,那还的了,这以后只怕就要飞黄腾达了。
他们开始滔滔不竭的述说起来,说到兴奋处,两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红晕之色。
华子建冷眼旁观,看着那胖书记有激动兴奋的脸庞,暗自回忆起自己在洋河县的时光,那时候上面来个人自己岂不也是如此,领导一句话会让自己兴奋几天,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都是那样的飘渺虚无,人家当时只不过是随口说说,作为菜中酒途的一个谈资而已。
一个来小时过去了,酒足饭饱之后,两个当地的主官又殷勤的挽留,让部长在县城最好的宾馆休息一下,李副部长看看时间,路还很远,也不敢耽误了,那面新屏市早就接到了通知,只怕人家也在等待着。
他就说:“感谢书记县长的招待,等明天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的坐坐,今天不成了。”
两个县上的领导这才罢手,一起转动着眼珠,想着明天要拿出什么更新奇的招待方式来。
华子建一行几人是不去管他们想什么的,大家客气几句,各自上车,一路在不耽误,朝新屏市快速驶去。
车一直开到了新屏市市政府的大门口,才见到新屏市的市委书记冀良青和新屏市的市长全凯靖带着几大班子的领导在门口等着,这里不是县上,李副部长的级别还不足以让新屏市的四大班子到地界上去接,这都是有规矩的,新屏市要是真的那样做了,只怕李副部长也会和他们翻脸的,那纯粹就是陷害他,让其他省上领导听到这情况了,李副部长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市委书记冀良青最先走到李副部长面前,说:“部长啊,总算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你老领导盼来了,你也好几年没到我们这穷山僻壤来指导工作了吧?”
这市委书记冀良青也自然是长的很附和领导形象了,他个子不高,肚子挺大,满腹经纶的样子,每当华子建看到这些领导的时候,都会有种催人惆怅的自鄙,自己怎么老是肚子大不起来,莫非自己的官运不济吗?
李副部长也嘴里打着哈哈,和他握了一下手说:“你不邀请我,我怎么来?”
市委书记冀良青就大呼:“冤枉啊,我真比窦娥还冤的,那次到省里去我没邀请过你,你领导不能血口喷人。”
李副部长大笑着说:“这次可是我主动要求来的,本来是王处长来的,我硬是把这趟差事抢了过来。”
市委书记冀良青说:“好好,这就好,晚上我们要好好坐坐。”
李副部长接着又和新屏市的市长全凯靖握手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似乎对新屏市的这个市长全凯靖,李副部长并不太在意。
新屏市的市长全凯靖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威严的,人也高高大大的,不过华子建总感觉他身上缺少一点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华子建一时还真没看清楚。
接着李副部长就把华子建一一的介绍给了市委书记冀良青和市长全凯靖等几个领导,
华子建和这两个新屏市的书记,市长也算相识,只是交道不多,过去都是在省委,省政府开会的时候见过面的,见面也就是点点头,从来没有好好的聊过。
对这两人的性格秉性,习惯和爱好华子建也是知之甚少,但有一点华子建是知道的,那就是新屏市的这个市委书记冀良青并不是乐世祥的嫡系,也不是李省长和苏副省长的人,他有点摇摆不定,大有在乐世祥和省长李云中之间游离的味道,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也都没有轻易的动他,在很多时候,留下几个中间派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就像此次华子建的安排,本来乐世祥也考虑过把华子建放在自己嫡系掌权的哪个市里,但细细思量,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担心在常委会上是通不过的,因为自己已经快要不是过去那个可以在北江省一言九鼎的书记了。
但把华子建放在李云中嫡系的手下,那就更为不妥,放在那里,恐怕华子建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乐世祥思前想后,最后就想到了这个新屏市了,自己提出这个地方来,他们应该不会反对,不管怎么说,面子上的事情人家还是会处理的。
果然,华子建的调整顺利的就通过了。
李云中还有点惋惜的说:“华子建同志其实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的,不过这样也好,放在新屏市去,把他的先进经验也可以传播到那里,新屏市很需要他这样的人才。”
现在华子建面对着这两个在未来将要作为自己顶头上司的人,他显得很客气和恭敬,不过这两个人却一点都不敢对华子建大意慢待,华子建的底细他们也多少知道一点,乐世祥虽然是要走了,但在官场,翻盘的事情比比皆是,没到最后,还是小心为好。
这个新屏市的市长全凯靖对华子建更是亲热,他早就听说过华子建的大名,当年华子建在洋河县和柳林市那也是风头出尽的一个人物,这个全市长据说上面很有点根基,到新屏市来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传说人家就是来镀金历练的。
但传说归传说,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清,这个全市长自己可是清楚,后台没有绝不行,但光有后台自己没有一点业绩也不成,来到新平市这么长的时间了,权利不用说,他根本就不是市委书记冀良青的对手,人家在新屏市多少年了,那盘根错节的关系让人望而生畏。
全市长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从书记冀良青的手上夺过权。
但说到业绩,他更是失望,不用人家书记冀良青的掣肘,他看到新屏市这个刁样早就没有了什么想法,这地方烂的,想要做点业绩真是太难太难的,要钱没有,要人都是刁民。
现在可好了,来了一个穷途末路的华子建,以后好好的利用一下他,让他帮自己弄出点动静来,也为自己有一天离开这里找个契机。
所以在大家亲热的握过了手之后,全市长又和华子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反正那李副部长有冀书记陪同,自己就赶快先网罗下这个孤鸿野鬼再说。
大家晕摇摇晃晃的就到了会议室,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今天都来了,这不是在给华子建的面子,就他一个丧家之犬根本不值得大家如此看重,但李副部长就不相同了,他是没人愿意怠慢的,说不上人家有一天就扶正了,那时候在巴结就跟不上步点。
这个任命会开的一点新意都没有,老生常谈,华子建也经历过好多次这样的会议,也亲自支持过多次这样的会议,读读任命书,简单的介绍一下,在说一说客套话,上面的来人鼓励,下面的领导说欢迎,华子建自己说以后努力,这三舞两下的基本程序就走完了。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样的任命没有一点法律效应,每一个副市长那都是要经过当地人大的选举才能产生,可是问题在于既然上面已经任命了,你下面的选举就只能配合上面的意图,努力完成好这项工作,管他张三李四,秃头麻子,你必须把他夸成一朵花一样,最后选举成功,皆大欢喜。
所以华子建的职位全称应该是任代副市长,大家是不会这样麻烦了,一般都直接统称华市长,那个“副”字也是轻易的不能带的,除非一些正式场合,你下面的那个芝麻官敢在单独和华子建见面的时候叫他华副市长,哼哼,你自己回去把沟子洗干净,准备挨板子。
这程序一走完,当然就该宴会了,现在也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一行人就到了一个称之为竹林宾馆的地方,众星捧月般的把李副部长让道了包间最大的那张桌子的上手坐下,他的身边当然就是冀书记和全市长,以此类推,还有一个副书记,还有一个常务副市长,还有几个常委,今天这宴会说的是欢迎他的,但最后华子建发现,自己离上首座位还差了好远。
人大主任也是一个高大而肥胖的人,他那坐姿总像端着个什么东西,叫人看着都吃力。
新屏市的副书记姓的很怪,华子建一下就记住了他的名字——尉迟松,华子建想,也不知道他和隋唐演绎中的尉迟敬德是不是本家,那可是个勇武之人,看这个尉迟松不太像啊,因为他看着也还稍微的眼顺一点,带个金丝眼睛,感觉是有点文化人的样子,他很平静的坐在冀书记的下手,始终在微笑着。
常务副市长庄峰长得还算很普通,表面感觉很庸俗,可是一旦从他的眼睛眯起来的时候,那里面就闪出一抹冷凛之光,让华子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了,这人绝对城府很深。
其他几个人华子建是叫不上名字的,都点头笑笑,算是招呼一下。
李副部长就率先端起了酒杯,不要看他只是一个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谁都知道,他只要坐上组织副部长这把交椅,他就有很多的机会再上一层楼,一旦当上了组织部长,那进常委只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他一端酒杯,所有的人都赶忙收起了话题,端起酒杯来。
有刘副市长在场,宴会的主题就显得含糊了,说是为华子建接风,主宾却是李副部长,这李副部长也好像天生就是搞组织关系的料子,说话滴水不漏。
谁若是问了不便回答的问题,他便微笑着注视你,让你内心难堪,却又不至于脸红。
你要是远远地看见他了,总会以为他在朝你微笑,你心里就暖洋洋的。
看起来好像他也在对你点头,很是周到,其实他并没有在意。
席间,华子建就很明智的说自己是半客半主,大家敬酒应该给李副部长敬。这样就真的没有谁先给他敬酒了,大家多是冲着李副部长去了。
李副部长就举着杯,口里说:“随意,随意,大家随意。”
这样说了好多次,大家也喝了好多杯了,他倒好,总是那一杯酒。
他那笑容在酒桌上还真有佛的法力,叫敬酒的人不敢太过造次。
华子建初来咋到的,也是留了一个心眼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海量,只要有人和他喝酒,华子建就先是客气,推辞,实在推不过去,勉强喝点,那表情让人感觉他喝酒难受的很,他新来新屏市,别人到底还是把他当客看待,劝酒也不便太霸蛮,这样气氛倒是尽量渲染得热烈。晚餐时间不算太长,因为多半是客套;也不算太短,也因为必要的客套还得做做,这都是官场的礼仪,规矩,每一个在座的人都精熟于此,这时间的把握也都恰到好处,感觉差不多了,冀书记眼光一闪,大家都对视着会意,点头一笑,一起就放下了酒杯。
似乎他们大脑深处都装着个奇特的生物钟,而且相互感应着。
但即使是如此,大家还要表现出一种“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的感慨来,好像谁都恋恋不舍似的。
站起来,大家握了一会儿手,又说了一些废话,这才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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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大家都说要送一送李副部长和华子建到宾馆房间去住,大家相互客气着,推推拉拉不一会,热情的不得了,一般人感觉这场面有点乱,其实不然,送客的,回家的,结账,开车门的,那都是分工明确。
冀书记和全市长当仁不让的左右相伴,送李副部长过去,他们就自然而然的走在前面,几个副市长稍稍落后几步,他们是送一下华子建,其余的人就是今天不相干的人了,他们来就是吃个莫莫,想要在一步和领导亲密接触绝没希望的,他们就挥挥手,注视片刻,恋恋难舍的看着这些人离开了,感觉那些背影不会再回头来看自己了,就一下拉下了脸,转身回去了。
前面的李副部长和冀书记,全市长都在边走边谈,聊的甚欢,人也就走得慢,后面的华子建只好把脚步也放慢一点。两个副市长一左一右陪着他,也是不敢走的太快,三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华子建他们将要住宿的地方就是刚才吃饭的宾馆,是市政府过去的一个招待所,那当然是是一个老叫法,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计划时代了,宾馆早就对外接待了,但政府和市委在很多时候的接待还是放在这里,这应该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事实上目前政府招待所已经有一个比较优雅的名字,叫竹林宾馆,顾名思义,这里面是种了很多翠绿的竹子,
政府的家属楼前些年已经房改,单身宿舍太过简陋,在华子建家属带来之前,全市长的意思是先让他在竹林宾馆住着,这里条件也不错,吃喝也方便,还有服务员每天按时打扫房间,对这样的安排,华子建还是挺满意的,刚才喝酒的时候也对全市长表示的谢意。
华子建的房间挺不错的,外面是会客间,里面是休息睡觉的地方,床单,被褥,包括家具都好像是新换的一样,华子建也不知道这是谁安排的,但初到此地,能得到这样细微的关怀也是让他心中一阵的温暖。
两个陪同而来的副市长稍微的坐了几分钟,就借口说华子建今天鞍马劳顿,为了让他早点休息,所以都很快的告辞了,华子建也没多挽留,他也想亲亲静静的想一想事情,累倒是不累,在车上华子建也假寐了很长时间,酒也没有喝的太多,所以此刻精神很好。
本来在两个副市长走后,华子建先要过去在看望一下住在另外一个楼层的李副部长,不过估计现在冀书记和全市长都在那里,自己去了不大好,也就作罢。
华子建想,等明天早点起来,送李副部长离开吧。
他就里屋,外屋的都看了一个遍,刚要洗把脸,就听到了敲门声,华子建没有锁门,也就没有过去开门,门就被外面人推开,伸进来一个圆圆的脑袋。
华子建也不知道这事何方神圣,就客气的说:“请进,请进。”
这大脑袋就扯着一个穿着体面,西服领带的中年人进来了,中年人先是献媚的笑笑,快步走到华子建的面前,给华子建发上了一支香烟,这才开口说:“华市长你好,欢迎你入住我们竹林宾馆,我代表全体的宾馆员工,对你的到来表示最大的..........。”
这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从他絮絮叨叨的表诉中,华子建听出了他就是这个竹林宾馆的总经理龙惠鹏。
华子建就客气了两句,说了些什么以后多多打扰,不胜感激的寒暄的话。
可是这个竹林宾馆的龙惠鹏总经理 老是觉得自己的尊重和热情还欠火候,还不到位,自己应该继续的表现表现,所以他嘴里说着:“华市长你是大领导,我们的服务那绝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让你在这休息好了,你才能精神好,才能更好的指导新屏市各项工作,我们也就对新屏市有了一份贡献。”
华子建暗自好笑,这个龙经理一下就把一个睡觉,拉屎的事情提高到了一个关乎新屏市发展的重要高度了。
华子建嘿嘿一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他在这些年里早就见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也能体会他们想要讨好自己的迫切愿望,这个时候自己要不领情,坚决的把对方赶出去,会让人家整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何必呢?想表现你就表现吧!
他这嘿嘿一笑却对龙经理是一个巨大的鼓舞,这龙经理就更不想马上走了,他转前转后,亲自察看了卫生间,客厅和阳台,很忙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敞开的房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华子建就见眼前一亮,一个很端庄的美女站在门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发着清香,柳叶般的细眉,像月牙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的心,樱桃似的小嘴,却有着迷人的双唇,华子建认为她应该不到三十岁。
没等华子建开口,龙经理先招呼起来:“呀,凤主任来了,快里面坐。”
这美女对龙经理点下头,径直的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一阵的暗香就涌进了华子建的心脾,华子建不由的深吸了一口,见这美女用动人的语音说:“华市长你好,我是办公室副主任凤梦涵,来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
华子建含笑说:“是凤梦涵同志吧?”
美女惊讶的问:“华市长你知道我名字啊。”
“哈哈哈,知道,知道,刚才几个副市长都还说起你哩,说我住的这房子都是你亲自安排的,感谢啊。”
华子建刚才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关键的不是他记性太好,是凤梦涵这个名字很雅致,让华子建过耳不忘,当时华子建就在想,谁又能配的上这样一个名字呢?
现在看来,这个美丽的副主任倒是真的能配上这个名字了。
凤梦涵妩媚的笑着说:“这是我的工作啊,还让华市长说了声谢谢,我可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个多嘴的龙经理忙接上话说:“华市长啊,你可是不知道,这凤主任是我们新屏市的一朵花呢。”
华子建见凤梦涵脸一红,忙说:“对了,凤主任,刚才吃饭没见你啊。”
凤梦涵不无遗憾的说:“本来是要去的,可是全市长给我临时安排了一个送客人去机场的任务,这不是就一下耽误了,把客人送上了飞机,我就赶过来看看,看看华市长还有什么需要。”
华子建说:“你们安排的很周到了,我什么都不需要,一切都很好。”
凤梦涵说:“你还没来市政府都在议论你呢,说你是年轻才俊,还说你有魄力,有担当,把一个过去也不咋样的柳林市搞的朝气蓬勃的。”
华子建就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传闻对自己并不是好事,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其他的副市长会怎么看待这些传闻呢?他们会觉得大家议论我华子建其实是在发泄对它们的不满,他们还会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威胁的。
这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凤梦涵的注意,一个在办公室常干的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凤梦涵也不例外,这几年在市政府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早就让她练得火眼金睛了。
她说:“华市长是有点担心吗?”
华子建倏然一惊,自己的心事这么容易就让对方看透了,这是不是也说明自己还不够沉稳,不够城府呢?
华子建说:“没有,我在想以后怎么称呼你,那以后就叫你风主任了。”
凤梦涵微微一笑,避开了华子建的眼光,脸一红,也没说可以不可以,慌乱的指了指里间说:“衣柜里有了几件内衣,你可以换的,要是怕冷,柜子还有毛毯。你再看下还缺什么,我马上去办。”
华子建摆摆手道:“比我过去条件好多了,你对我太客气,我这个人没太多讲究,你不要太过拘谨。”
似乎华子建也看出了凤梦涵有点不大自然。
凤梦涵也有这种感觉,她很少对一个领导有真真的好感,对她来说,这不过都是工作,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了,她看惯了官场的人心险恶,也体会过很多薄情寡义,逢场作戏。
以假乱真才是她最为拿手的绝活。
但今天她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她跨进这个房间之后,她已经脸红过两次了,这很少有,而且莫名其妙的,自己在华子建的面前会有一种拘束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思的躲避他的眼光,自己怎么了,是因为这个年轻的市长英俊潇洒吗?
好像也不是这样的,自己见过太多的帅气男人,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紧张。
是他的官位比自己高?好像也不是吧?自己不是没见过大领导的人。
是他的眼光太过灼热?
不,根本都没有,他几乎一直都没有太认真的看自己,他的眼光淡定,从容,没有咄咄逼人,更没有热情和惊叹,对自己这样一个美女,他是平静的。
但为什么自己还会这样紧张呢?
凤梦涵第一次在华子建的面前紧了紧眉头,这个问题她自己一时找不出答案。
也许吧,也许正是这所有的一切,正是华子建的淡定从容,华子建的英俊潇洒,华子建和自己年纪的接近,包括他的那有好有坏的传闻勾起了自己的好奇,让自己对他充满了期待。
凤梦涵后来是像逃跑一样的离开了华子建的房间,她怕华子建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她走了,带着一种很奇异的兴奋,离开了华子建。
房间里又显得空落落的了,在这种情况下,华子建少有的没有去想工作,因为他不知道从何想起,新屏市的权利结构自己还有没搞清楚,新屏市的人际关系自己也一无所知,自己下一步会分管哪一块的工作,华子建现在也是难以猜测,所以他只能不去想它。
还好,华子建可以想江可蕊,他拿出了电话,给江可蕊打了过去:“可蕊,我已经到新屏市住下了,这里安排的都很周到,请你放心。”
江可蕊紧紧的握着一支刚买的苹果手机,她也一直在等待华子建的电话,她不知道自己该给华子建说点什么,但她想听到华子建的声音,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好。
江可蕊说:“嗯,安全到达了啊,那就好,以后多注意身体,烟少抽点。”
华子建有了一种温馨的感觉,虽然江可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很平淡,但听在华子建的耳朵来,依然是受用的。
华子建说:“好,我会记住你的话,少抽点烟,少喝点酒,多吃点饭。”
江可蕊说:“有很多人总是心口不一,嘴里说的好,到时候就忘了。”
或者她是在说自己,因为分明自己还是爱着华子建,但话一说出口来,就变了味道。
华子建对江可蕊的挖苦一点都没有生气,说:“呵呵,你不是在说我吧?”
“不是说你的,你怎么会那样呢?你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江可蕊信口背诵了一段**对白求恩的话。
华子建叹口气,看来江可蕊还在埋怨自己,但自己真的是冤枉啊,自己和安子若没有什么的,以后更不会有了,自己在新屏市工作,安子若在柳林市做生意,两人天各一方,为什么你江可蕊就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手?
华子建说:“可蕊,你要相信我,我虽然没有白求恩那样高尚,但我也没有你想的那样差。”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有多差,但正因为你太优秀了,所以有点忘乎所以,有点得意忘形,以为全天下你女人都离不开你一样,那你就错了,这个地球上,没有离开谁就不行的事情。”
华子建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了,他怕两人又会回到矛盾的起点上,不能说女人都不理智,但至少在感情上,特别是在嫉妒中的女人都是很少有理智的。
华子建说:“我不想解释什么,不过记住,我会想你的。”
电话中的江可蕊沉默了一会,她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过分了,但没有办法,一想到华子建和安子若在一起的样子,江可蕊就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怨愤,口里也就没有了委婉和温情。
华子建见江可蕊没有说话,又说:“那你先休息吧,注意身体,我冲个澡,也准备休息了。”
江可蕊这才说话:“好吧,你也保重身体,摆摆了。”
华子建拿着手机又发了一会呆,才有点黯然的放下电话,刚要到卫生间冲澡去,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华子建打开了房门,见新屏市的市委书记冀良青和市长全凯靖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是笑眯眯的,他俩刚从李副部长那里出来,顺路同华子建打个招呼。
华子建赶忙让座,发烟,泡茶,他俩都说:不坐了,不坐了,就是过来看看。问华子建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有的话就提出来。
市委书记冀良青说:“我们新屏市的条件比不上你们柳林市啊,但只要华市长有什么要求,我和全市长还是会努力帮着解决的。”
华子建也客气的说:“都挺好的,谢谢两位领导的关怀。”
市长全凯靖也说:“华市长啊,什么时候把夫人调过来啊,她要过来你提前说,我们给你安顿个像模像样的家,现在只好委屈你住宾馆了。”
华子建开玩笑说:“这是重大家庭决策问题,我做不了主,等哪次我回去请示之后。在给你们两位领导汇报。”
市委书记冀良青和市长全凯靖都是哈哈的大笑,说华子建原来是个妻管炎。
三个人说笑了几句,书记冀良青说:“时间不早了,华市长你也休息,我们就不打搅了。”
说着话站了起来,全市长也站起来,两人和华子建再次握手后,华子建送他们出了门,两人再不让华子建送远了,摆摆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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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下楼之后,曲曲拐弯弯的,走过几个长廊,假山之后,华子建到了大门口,人还没有出去,就远远的见一辆车开了过来,车子在华子建的前面就刹住了,就见政府办的王主任笑着跨了出来。
他对华子建说:“哎呀,华市长你要出去吗?我正准备来看看你,和你聊聊。”
华子建也笑着说:“怎么不提前来个电话,害的我换了半天的衣服。”
华子建心里也想和这个让他有点看不懂的王主任接触一下,听听他对新屏市的评价,早上两人的话说了一半,这王主任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味道,反而勾起了华子建的一点好奇。
王主任说:“本来想先给你来个电话的,但我想也就是随意的聊聊,遇见你就坐坐,遇不见就改天,那能让领导专门候着。”
“这话到也说的有点道理了,那行,我们回宾馆坐坐。”
王主任看了看宾馆的大门,有点油腔滑调的说:“干脆不进去了,反正市长的衣服也换过了,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刚来,也体察一下民情,是吧?”
华子建想想,总不过就是唱唱歌,喝喝茶什么的,反正自己也是准备转转的,有个向导来了也好,华子建点头说:“行,那我就客随主便了。”
王主任一笑,忙转过去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华子建摇下头说:“我坐后面,”
在王主任还没有来得及开门的时候,华子建已经自己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王主任愣了一下,他搞不明白华子建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对自己好像不远不近的样子,让人莫测高深,看来这传言的确不假,这是一个极为犀利睿智的人。
王主任稍微有点尴尬的说:“那我就坐前面了。”
“嘿嘿,你不坐前面还真的麻烦了,总不能再找个司机过来开车吧。”华子建恰到好处的抓住了一个机会,调侃了一下王主任,华子建这样坐是有意的,他不希望这个主任在自己面前太过无所顾忌了,没有规矩难成方圆,必要的威严自己还是要坚持的。
果然,上车后的王主任就低调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认真起来,华子建知道该缓和一下气氛了,就一路问东问西的,这个楼叫什么名字啊?那个街道通往哪里?新屏市的人喜欢什么娱乐?
王主任也都很小心的应答着,两人比起刚才又和谐了许多。
车窗外,夜,慢慢地合拢帷幕,城市中的人们又将在夜色中狂欢起来,华子建感受着这个冬天给自己带来的冷静,风顺着呼呼声,把寒意从车窗外传递到整个身体,刺骨的感觉足让你觉得冬天还没消失。
冬天容易让人想起些悲凉的事情来,华子建想起自己看过的卡勒德胡赛尼写的《追风筝的人》,也想起路遥的《平凡的世界》,种种伤感涌上心头,此时更觉寒冷,此时也容易想起自己的经历,虽然没有他们描写主人公般伤感,但亲身体验也不觉逊色。
一个人聆听着外面的世界,一个人承受外界所给予的酸甜苦辣,一个人享受着外面世界带来的喜悦。
车在一个挂满了霓虹灯的门口停了下来,华子建便看到了那ktv几个大字,他预感到王主任和他的目的地到了,对看似文化娱乐丰富的现代人来说,其实在娱乐上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华子建自己并不太喜欢唱歌,他能唱,却没有多少兴趣,在很多时候他是在听别人唱歌,他也不喜欢那种吵闹的地方。
王主任很热情的帮华子建打开了车门,这次,华子建没有驳他的面子,一直等他过来帮自己打开了车门,王主任说:“就在这坐坐吧,市长没有什么忌讳吧?”
华子建当然没有什么忌讳,自己刚来,谁都不认识,在说自己是来唱歌的,又不要小姐,怕什么?
他就摇下头说:“忌讳到是没有,但我唱歌不太唱歌。”
“那没关系,我们喝点红酒,聊聊就成了。”
华子建没在说什么了,在王主任的陪同下走了进去,歌舞厅里人还不少,他们有的在鬼哭狼嚎地唱着,有的在扭着笨拙难看的屁股跳着舞,只是跳的实在难看,基本就不叫跳舞,就是一个蹭,蹭来蹭去,目的就为了找点感觉,过个手隐,到处摸一摸。
前来舞厅溜达的,多数都是些好色之徒,或许是喝了几杯骚酒,在酒精的催情下,荷尔蒙过度的分泌,让他们无法制止快速热膨胀的雄性器官,急需在女人身上发~泄。
华子建和王主任是不会在大厅耽误的,很快他们就到了二楼的包间了,包间很大,有沙发,还有卫生间,靠在旁边的那个舞池也不小,足以容纳的下三五对舞伴。
王主任倒是挺熟的,过来一个气质不错的女领班,两人嘀咕了几句,领班就出去了,一会送来了水果,瓜子,小吃和红酒。
华子建先瞅瞅沙发,这是他的老毛病,总感觉包间里黑嘛咕咚的,沙发上会不会有什么污秽之物,他一边假借着试试沙发的弹簧,一面就拍拍沙发,这才坐了下来。
王主任打开了红酒,帮华子建倒上一杯,说:“市长,今天就全当是给你接风了,我表示一下敬意。”
华子建哈哈的笑了起来。
王主任有点不解的问:“市长你笑什么?”
华子建开着玩笑说:“我在官场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在ktv接风的,稀奇啊。”
王主任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笑着说:“那今天不算,改天我隆重的来一次。”
华子建接过他给给自己的酒杯,说:“算了,这样也挺好的,现在是改革年代吗,天天到酒店吃,也吃腻了,你这变个方式,挺好,挺好。”
王主任也嘿嘿的笑了起来。
两人一面喝着红酒,一面风花雪月的扯了一会,华子建就吧话题转到了正事上,说:“早上我们时间太匆忙了,有的话也没谈透啊。”
王主任这样的人,早就学会了听声辩音,知道华子建想听什么了,而今天自己之所以约华子建,也确实是心中有一种想要倾吐,充满希望的想法,他在新屏市待的太久太久了,这些年,每天朝九晚五,一成不变的工作和生活,没有让他麻木喝颓废,反倒更多的激起了王主任的一种对现状的厌恶和痛恨,他和很多新屏市的干部一样,期待着有点变化,有点波澜。
但这样的想法却一直没有出现过,一茬茬的领导在变换,但新屏市还是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新屏市,陈旧,落后,保守和沉默。
华子建的到来又一次带给了大家一些希望,他不是一个有魄力的人吗?他不是嫉恶如仇吗?他不是勇于创新敢于改革吗?
这就让王主任这样的不安于现状的人看到了一次希望。
所以今天王主任准备要给华子建伸出橄榄枝,告诉华子建他想知道的任何事情。
王主任说:“是的,我也想和华市长好好聊聊,先说说全市长吧,他是空降下来的干部,个人素质应该还不错,对人也没有多少坏心眼,但这也就成了他的缺点了,因为他是来镀金的,所以就不想拿出什么魄力来,在担当上就有点不尽人意了,他还不想给自己栽太多的刺,工作自然就没有了创新和新意了,这一下让新屏市的权利平衡完全倒向了书记冀良青一边。”
华子建点点头,自己和全市长接触的很短,但今天王主任的话自己还是要重视起来,一面遇到事情了自己吃亏。
“那么王主任,你感觉书记冀良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华子建抛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因为一个地方的书记才是实至名归的一把手,他的性格和决策才是一个地方真正关键的问题。
王主任就笑了,说:“这个问题我真的有点不大好回答啊。”
“为什么,担心我?”华子建不解的问。
王主任就哈哈的大笑起来,一下子又恢复到过去的玩世不恭表情了。
华子建皱了一下眉头,但依然是不动声色的等待着,今天既然自己抛出了这个话题,那么就一定要让王主任回答的,这由不了他愿意不愿意,自己会让他就范的。
但王主任却出乎意料的说:“我根本就不担心你。你把我也没办法。”
这话就让华子建心中大怒,真是狗眼看人低,自己不过是刚刚落难,成了个副职,你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也敢轻撸虎须,不要看我没有决定你升降的权利,但我要收拾你,旁门左道的办法多的是。
王主任看着华子建寒若冰霜的眼光,华子建那不怒自威,深入碧潭的冷凝还是让他一下就收敛了许多,他说:“是不是我又冒犯到市长你了,唉,我这人啊,也不知道这些年怎么了,说出来的话总是很不中听。对不起啊,华市长。”
看到对方现在的样子,华子建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些,毕竟,华子建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在一个刚来新屏市一天时间,就给自己结下一个并不了解底细的对手,太不合算了。
华子建也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说:“王主任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的习惯很不好,这对你的仕途会有很大的影响的,我理解你或许是有点愤世疾俗,但我们总归是在官场行走,那些愤青的毛病要改一改。”
华子建说的语重心长,也说的真诚坦荡,让王主任立即汗颜起来,他还是能听得懂别人的好话坏话的,知道华子建说的是对的。
他叹口气说:“华市长你教训的一点不错,我就是有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出来的话连我自己都感觉不中听啊,谢谢华市长今天的教诲。”
华子建淡淡的说:“谈不上教诲吧,就是一个经验之谈,希望你能参考一下。”
王主任虔诚的说:“华市长你太客气,太客气了。”
华子建挥一下手,似乎要把刚才的不快的扇走一样,说:“好了,我们也不是开民主生活会,用不着自我批评了,谈点别的吧?”
王主任就很郑重的说:“那就谈谈市委冀良青书记?”
“哦。”华子建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
这王主任就说:“冀书记呢?这个人和全市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格,他爱权,而且偏偏是个土生土长的新屏市人,可以说在新屏市树大叶茂,好多任的市长都不是他下饭的菜,他可以说在新屏市一言九鼎,没有谁能抗衡,全市长就更不是他对手了,对他的决定,全市长只能唯唯诺诺的服从。”
“这样啊。”华子建听的暗自心惊,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一个人权利过于聚中本来就是危险的事情。
王主任点头说:“是这样,所以新屏市这些年的发展并不太好,这应该主要归咎到冀书记的观念上,他太保守,他的铁杆属下也太多,这东照顾,西照顾的,最后很多原则就没有了。”
华子建缓慢的说:“那在新屏市冀书记应该是没有对手了。”
王主任摇下头:“也不尽然,市政府的常务市长庄峰应该能算的上半个对手。”
“哦,还有半个?”
“对啊,这个庄副市长也是老新屏市的人了,光这个常务副市长都做了好多届,上是肯定上不去的,但下也只怕下不来,从各县到市委,政府,他走到那里都能镇得住,这些年也光罗门下,连冀书记也要让他三分。”
华子建没有想到,一个看似简单的新屏市,还有如此复杂的关系,这盘根错节的关系就像是一颗颗地雷,不知道的人,稍有不慎就会在这炸的粉身碎骨了。
华子建在沉思了一会后说:“王主任,你的介绍很到位,让我对新屏市的大概情况有了一个初步了了解,谢谢你。”
“看你说的,这也值得谢啊。”王主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华子建很真诚的说:“当然要谢谢了,这说明你对我没有见外,再者,你对几个主要领导的分析很到位,这一点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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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就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那市长你感觉我分析那那位领导最全面?”
华子建想了一下说:“当然是对冀书记的分析了,感觉很透彻,既有他的一些客观原因,又有他的一些思想动态,难得。”
王主任摇摇头,感慨的说:“华市长果然是高手啊,一下就能抓住重点了,佩服,佩服。”
华子建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两人就又喝了几杯酒,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开了,刚才那个挺有气质的漂亮领班带着几个女孩走了进来,问王主任:“你们谈的差不多了吧?现在上菜?”
王主任就看了一眼华子建,说:“老板你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华子建就很郑重的摇了一下头,说:“稼祥,今天就是谈谈话,聊聊天,你要这样我就马上起来走了。”
华子建说的很凛然,这不是他在做作,过去在柳林市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要过小姐,但今天是绝不能要的,自己对新屏市这个地方水有多深还没探到底,对这个王主任也是初次见面,该克制的必须要克制,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才能走的更远。
王主任也通过刚才的谈话,感受到了华子建深不可测的内涵,就不敢勉强了,忙对那个漂亮领班说:“你们先出去吧,需要了我叫你们。”
那领班心中不大乐意,但也知道这王主任可不是一般的人,脸上就依然挂着笑容说:“好好,王哥什么时候想活动了喊一声。”
说着就带着那几个女孩扭着馋人的屁股离开了。
王主任有点担忧的看了一眼华子建,说:“华市长,我有点冒昧了,不过新屏市就这习惯,一般来了不安排小姐好像显得主人吝啬。”
华子建和颜悦色的说:“这是自然,我本该入乡随俗的,但我这人确实在很多场合放不开,下次吧。”
“好好,对了,要不我把办公室的女孩叫两个来一起坐坐,喝酒热闹一点?”
华子建心中一动,就想到了那个副主任凤梦涵,这一下就没及时的回答。
王主任就当华子建是同意了,忙拿出了电话,也没见他怎么拨号,就对着电话说:“小蒋啊,你到心梦ktv来坐坐吧,这是政治任务,有接待。”
看来他是把对方吓住了,他嘴角上挂着笑意,又准备给第二个女同事打电话,华子建已经想完了事情,见他叫了人,想要阻止也来不及的,既然一定要叫人,何不........华子建就说:“对了,今天你们那个副主任还到我办公室来了一趟,说起手机的事情。”
王主任就愣了一下,把拨了一半的号码停住了,他很精明的感觉这个时候华子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说:“是啊,你把手机拒绝了,让我很没面子啊,唉,干脆我把凤梦涵试着叫叫,不过华市长,这个玫瑰我可是没把握叫的出来,一般她是不出来的,不过试下,借你面子看看情况。”
华子建一听,这凤梦涵果然在政府有点面子,连这么狂傲的王主任都对他忌惮三分,华子建就说:“嗯,那就算了,不要为难人家。”
他的语气到没什么,不过心里还是微微有点失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样了。
但王主任还是拨通了凤梦涵的号码:“小凤.....嘿嘿,我怎么就不能叫你小凤了,我没喝酒,好像我就是个酒囊饭袋一样,难得晚上给你打个电话。你还这样说我。”
华子建看明白了,这个王主任对凤梦涵很是客气的,一点都不像刚才给那个小蒋那样直接命令人家出来,他先还说了这么多的铺垫。
王主任还抱着电话说:“我在心梦ktv呢,没有小姐啊,奥,不是没有,是我们没要,所以想请你出来坐坐,唱唱歌,......什么,什么啊,你能有什么事情?告诉你啊,就我和华市长两个人,没有外人的.......好好,好好,我们等你。”
这电话打完,王主任也才松了一口气,喜逐颜开的对华子建说:“还是市长你有魅力啊,她可是从来没陪过客人的。”
华子建听着这话有点怪怪的,好像是老鸨在对客人介绍小姐一样,但他相信这是王主任的真话,自己是亲眼看到他打电话那个样子的。
凤梦涵从来都不喜欢舞厅,包间,ktv什么的,因为这活动变味了,已经不是过去自己上学时候的那样单纯的一种高雅娱乐了,最初她也参加过几次,但她太失望了,那些看着衣冠楚楚,光面堂皇的客人,或者是领导,他们根本就不懂跳舞的艺术和乐趣,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身上,他们就是来过过干瘾,在乳~房、臀~部之类的敏~感部位揉~捏几把。
每次这些喝酒的男人总要把你搂得紧紧的,一张臭嘴在你脸上拱来拱去,闻到就想呕吐,但人家不是客人就是领导,你总不会当着人家的面,说:“首长,能把你这张嘴拿开吗,臭死了”。
如果你真是要那样说,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更可恶的是,他们会贪婪地拿硬邦邦的下体在你身上到处磨蹭,搞得你周身痒兮兮的,怪不舒服,一看那张张被酒蒸得像猪肝色的烂脸,自个还陶醉在意~淫的快~感中,真***,说什么女人贱,在自己看来,那些臭男人的骚~样,比那发~情的公牛还**。
所以她决定不再去了,刚开始的时候有点难说话,后来慢慢的,办公室和一些领导也知道了她的性格了,也就打消了那个非分之想,不再让她陪了。
今天王主任来电话给凤梦涵,她还是有点意外的,已经好久没人让她陪客人了,所以在疑惑中凤梦涵拒绝了王主任。
再后来她听到了一个名字——华市长,她犹豫了,不是因为华子建的官大,而是她不能不关注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说不上为什么,但显然的,华子建在某些方面吸引了凤梦涵,应该是那些传闻,或者是华子建的笑容吧?
这让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对凤梦涵来说,已经很久远了。
凤梦涵答应了。
她已经靠在床上准备休息了,这时候只好起来,床前台灯那幽暗的灯光下,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凤梦涵薄纱睡衣里面带着花纹的乳~罩和内~裤,细小的内~裤只能勉强勒住股沟和遮掩住前方凸起的阜丘。
她的身材很好,该长肉的地方满满的,她扭了一下屁~股,今天凤梦涵来列假了,刚好垫了厚厚一层卫生纸在下身,涨鼓鼓的,搞得她很是不舒,屁股沟里粘腻腻的感觉,凤梦涵知道又一波潮流涌了出来,她讨厌女人的这个东西,让人觉得很不自在。
凤梦涵起床来到卫生间里,自己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下身,差点让她尖叫起来,没想到这一次的流量(不是网易的点击流量)还真大,大~腿~两侧都是血迹斑斑。打开水龙头,任由那暖暖的流水蔓延在她的全身,水流冲击着她的**,顿时让她有一种飘然酥软的感觉,痒痒的,这种微妙的心理反应向凤梦涵的全身扩散。
她闭上眼睛,双手轻柔地清洗着,静静地享受这股暖流带给她的阵阵快感。清洗完身体里的脏液,换上了干净的内裤,感觉自然多了,但凤梦涵还是担心里面有未排完的液体,为了保险起见,她在贴身里还是加了一条卫生巾。
收拾好之后,凤梦涵怕自己身上有血腥味道,又专门在腋下,两腿之间喷了一点香水,这才出去打车到了心梦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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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她进去的时候,办公室的小蒋已经很乖巧的坐在王主任的身边了,不是王主任急色,而是他也知道,单独的相处,小蒋也算是如花似玉的漂亮,但要和凤梦涵一比,这个小蒋就只能算是一般了,所以王主任当然不能自己挑好的,给华子建送差的。
华子建在这个地方看到凤梦涵又是一番的心荡,蒙铃的灯光中,凤梦涵肤白如玉,脖颈修长,双眸黝黑发亮,有如黑漆一般,更加衬托出她美的动人心魄。
华子建几乎已经忘记了招呼,他有点痴迷的看着凤梦涵,直到凤梦涵脸变得桃红起来,说:“好啊,你们两个人在这搞**。”
王主任呵呵的笑着,站起来一面接过凤梦涵手里的包,一面帮她挂上外套,一面拉着她坐在了华子建的身边,说:“哪里是搞**啊,我们在谈今天开会落实的资产盘点工作,这不是遇上几个问题了,请你们过来一起商议一下。”
凤梦涵嘻嘻的笑着,转头对华子建说:“市长喜欢来这地方?”话一出口,凤梦涵感觉有点不对,自己怎么问起这样一个傻帽的问题,华子建肯定是不会回答的。
这话问的有点唐突了,不过美女就是有优势,华子建没有生气,他回答了,说:“也谈不上喜欢,但偶尔也来坐坐。”
凤梦涵借着灯光,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华子建,他很帅气,是那种很有味道的帅气,那种让你看了就心动,就信任,就像依偎过去。
华子建也在看她,她有点窘迫的笑笑,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了,她低垂着目光,似乎是等待着他的声音,凤梦涵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华子建也掩饰的端起了酒杯,对凤梦涵说:“你也喝点。”
凤梦涵摇下头说:“不喝。”
“你不会喝酒?”华子建有点不大相信的问。
“会喝,但今天不喝。”
华子建疑惑的说:“为什么今天不能.......。”说道这里的时候,华子建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心中暗笑自己今天怎么了,如此愚蠢的话也问的出来。
凤梦涵的神情有点扭捏,她也知道华子建听懂了,就呡嘴笑了起来。
他们的谈话声音很小,王主任和小蒋是没有听到了。
华子建独自喝了口酒,剩下的红酒随着杯子起伏动荡,华子建在心里还在感激凤梦涵的,这个女人本来今天不必过来的,但人家还是来了,带着身体不舒服来了。
包间里响起了音乐,华子建站起身来说了声:“要是你同意,我们跳个舞吧。”
凤梦涵什么都没说,就站了起来,华子建轻轻地搂住凤梦涵,她跳得很好,他们配合的殊为默契,舞曲先是明快艳丽,后为慷慨激昂,铿铿锵锵,这个时候的华子建只觉得眼前的她已经化为一只蝴蝶,飞舞在大漠,碧海,动人心魄中带有娇艳之美,又像是苍穹孤雁,鸣声阵阵,苍凉中隐有丝丝乡愁。
于是他们就贴的近了许多,凤梦涵飘逸的绣发,平坦的小腹华子建都能感觉到,那灼热的体温一直传到了华子建的心中。
华子建有点迷茫了,他们相拥着,他圈在她的腰上,她吊在他的脖子上,两个人的身体慢慢的就最大面积地接触了,他们渐渐的移动的很少了起来。
凤梦涵的心也遨游在无垠的太空,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这不是跳舞,是一种享受,她自由地远思长想,她的动作,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每一个动作是那样的雍容不迫,又是那么不已的惆怅,实难用语言来形象。
她也第一次的没有讨厌一个男人这样紧紧的拥抱着自己,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但现在,凤梦涵很享受。
很快的,凤梦涵真的感受到了他身体上的异样,
华子建很长时间都没有机会爆发的激情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在掩饰下去了,他想到自己很鄙劣,怎么就会有了反应,他不希望自己这样对待一个还没有结过婚的,对感情过于专注的女人,华子建只得退出了跳舞,他说:“我想歇一会,这里的暖气太热了。”
凤梦涵是知道他为什么要退下去,她暗自好笑,但也一本正经的说:“是啊,太热了。”
“我们坐下喝点东西。”
“行,我也正想说这话呢。”凤梦涵总是在附和着华子建,显得很乖巧,也很理解他。
他们就离开了舞池,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但问题依然存在,这就让华子建不得不翘起了二郎腿,来压制住自己的条蓬勃向上,他自认为做的很巧妙,但这样有点牵强的动作又怎么瞒得过早就快忍俊不住想要放声大笑的凤梦涵呢?
后来还是凤梦涵帮了他一把,她说想到卫生间去,问谁还去?
华子建说自己想去。
两人离开了包间,各自到了男女不同的卫生间。
在华子建回到包间的时候,凤梦涵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王家祥帮他们各自斟了满满一杯红酒,说:“我们四个人今天干一杯。”
华子建就瞅了凤梦涵一眼,因为她说过,今天不能喝酒。
却见凤梦涵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正偷偷的看着自己,华子建心头一档,脸上一红,赶忙掩饰的说:“凤主任喝小蒋就算了,不用喝了,我和你喝就行了。”但心中就不由的想到了潘金莲和西门庆吃饭的场景。
对于华子建的窥视,凤梦涵也是可以感应的到,她就更好的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和笑容,像一副精妙的水彩画一样,展现给华子建来观赏。
对华子建这样体贴入微的关怀,她也是心存感激的,他还记得自己刚才的话,他怕自己喝了难受。
这是一个让人不得不动心的男人,他脸上带着善意而无害的微笑,似乎渴望能够得到别人的友情与信任,但是久经沉淀已经在他的骨子里刻下最深刻印痕的高傲与华贵,却让每人人都不由自心的在内心涌起一种自惭形秽。
凤梦涵对这样一个男子,她是愿意接近和亲热的,她在他的面前,有一种完完全全的安全敢和信任感,年轻的他,也许就是一个正在灿烂升起的政治新星,她也是希望可以依靠的,所以她就开始展现了自己柔美的一面,把那平时的骄傲和霸道悄悄的藏了起来,呈现给华子建的,完全就是一种艳丽灿烂的美。她开始话多了,她开始热情了。
不过王主任是不能放过她,一定要她喝酒,他说:“你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不就是一杯红酒吗,喝,一定要喝。”
凤梦涵皱了下眉头,她可以放心的给华子建说自己今天情况特殊不能喝,但她学不想给王主任说,虽然他们两人搭班子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有的人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也能引起彼此内心的共鸣和贴近。
华子建不好过份的帮凤梦涵说话,但他有办法,他很快的就喝掉了自己手中的酒,然后像是很随意的端起了凤梦涵面前的酒,对王主任喝小蒋说:“今天谢谢你们前来陪我,我也敬你们一杯。”说完,华子建又很快的喝掉了酒。
作为王主任和小蒋,他们是来不及说话的,华子建已经喝了,他们只能以更快的速度把手中的酒喝掉,这才是规矩。
这已经是第二瓶红酒了,剩下的也只够到两杯,王主任还要叫酒,华子建制止了他,说:“喝高兴酒行了,今天我们聊得很好,喝的也很好,到此为止吧,我想回去了。”
凤梦涵看着华子建说:“你累了。”
华子建一语双关的说:“你也应该多休息。”
凤梦涵心里暖暖的。
王主任不想这样快酒结束今天的相聚,说:“时间还早啊,华市长家属又没在新屏市,回去也是孤苦伶仃的,还不如多坐会。”
两个女孩都笑了起来,那个小蒋也大着胆子问:“市长你会孤独吗?”
华子建哈哈哈大笑起来说:“每天这么忙的,想孤独一下都难啊。”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闲话,才离开了包间。
他们四个人来,就王稼祥带来了一个车,华子建和凤梦涵坐在后排,小蒋坐前面,本来华子建的意思是先把女孩送回去,大家不同意,一定要先把他送回去,华子建也不勉强了。
他和凤梦涵坐在一起,凤梦涵那幽幽的暗香一直笼罩着华子建,他心醉神迷起来,话反而不多了,到了竹林宾馆的门口,华子建下了车。
“真遗憾。”凤梦涵伸手来握他的手““这样美好的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
华子建再次心跳,想干巴巴地说点什么,却无法开口,幽幽地轻叹,也不知是庆幸的多,还是遗憾的多。
“怎么,华市长再不想理我们了。”她嗔怪地说。
“那里,那里,以后抽时间大家再聚聚。”华子建说的很空洞。
凤梦涵在王主任倒车的时候,再扫了一眼车下的这个男人,心中充满愉悦和得意,今晚自己的一个崭新的开始,也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吧,自己要让自己的生命灿烂起来,不能在这样黯然无色的继续下去,因为自己有了一个美好的追求。
他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吧,难道不是吗?自己刚才确实感觉到了他的欲~望和激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小车远远的离开之后,华子建才能够真正轻松自在,恢复正常的思考。
第二天一早,司机和秘书又来接他了,华子建在昨天忘了告诉他们以后不要来接自己,上车后,华子建酒对秘书小赵和司机说:“小赵,以后酒不要来接送了,本来距离不远,我走两步,活动一下也好。”
秘书和司机对望一眼,说:“这不倒好啊市长,这是秘书长他们特意交代的事情,我们不来接你,别人还说我们偷懒。”
华子建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见秘书长了我给他说说,你们不知道啊,每天坐办公室,有之后走走对身体有好处。”
秘书也认为华子建说的不错,只是有点为难,但华子建已经这样说了,也只好点头答应。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华子建喝完了第一泡茶,就让秘书和市委冀书记的秘书联系了一下,看看冀书记有没有时间见自己,华子建想要拜会一下书记,这完全是出自于一个礼貌问题,因为他其实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书记。
一会秘书就过来说:“华市长,冀书记刚好现在有点时间,书记的秘书说书记请你现在过去。”
华子建忙站起来,装上了一包好烟,又摸了摸衣袋,打火机也在,他一般在外面很少自己点烟的,所以怕身上没有打火机,到时候总不能让书记给自己点烟吧。
看看其他没有什么差错了,华子建就离开了市政府,他也没有要车,市委也不远,几步路的距离就到了。
这是华子建第一次来市委,外面倒是路过了几次。
今天走到了门口,执勤的武警不认识他,刚要盘问,秘书小赵酒跨步上前,掏出了工作证,又对武警说了几句什么话,武警就敬个礼,做手势让华子建进去了。
华子建暗叫一声侥幸啊,要是今天秘书小赵不来,自己岂不是还要在门口被盘问一阵,要是刚好有别的领导路过,看到自己被挡住了,只怕明天就会在新屏市传出一个官场的笑话来。
广大的基层干部和群众,他们茶余饭后最大的乐趣也就在于谈论和传播上面领导的笑话了。
走进庭院,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门前的一对汉代石雕辟邪,每只约重七吨左右。谁都不知道这对辟邪的来历,好多年前文化馆也不知道在哪找到了这个东西,书记冀良青就马上让宣传部给文化局商议了一下,在这个东西归属权为市文化馆的同时,临时放在市委。
这样,市委便堂而皇之地把它“保管”在大门口了。
这辟邪在古代是镇邪驱妖、保佑平安之物,而如此气势轩昂、硕大威武的一对宝物,在国内亦属罕见。进门的左侧,是一块重达十五吨左右的天然灵璧石,它不仅涵盖了这类石头瘦、皱、漏、透和圆、蕴、雄、稳诸特点,且肖形状景、气韵生动。石头的上部,是一只浑然天成、展翅翱翔的苍鹰,嘴中喷着飞瀑,飞瀑泻入水池中,汩汩流向砌着山石和两旁长着各种名贵树木的水池中,水池弯弯曲曲地通到后院,形成一个循环的水系。
华子建惊叹不已,没想到这个冀良青还有如此的风雅,市委的布置没有富丽堂皇,但确庄重,肃穆,简洁而古朴。
一路走来,小赵把华子建带到了后面的一幢两层的下楼中,上了二楼,他们来到了一个办公室的门口,一个带着眼睛的年轻人一看秘书小赵,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华子建面前站定说:“华市长你好,我是小杨,是冀书记的秘书。”
华子建伸出了手,用力的握了握,说:“辛苦你了,书记有时间吗?”
“有有,你请进。”秘书很恭敬的对华子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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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庄峰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抬头对婆娘说:“以后不要疑神疑鬼的,昨天那样子成何体统”!
婆娘白了他一眼,说:“怎么了,我就是去看看,又没说什么,是不是怕我看到你搂别的女人啊”?
庄峰做出严正和不耐烦的样子,说道:“我这是和你说正事,你别胡搅蛮缠!影响很不好嘛!”。
听了庄峰这番话,他老婆放下筷子,呆呆的沉默了下来。
是啊,眼前这个男人,他所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家庭,不是为了自己吗?
都说男人永远是贪腥的猫,象丈夫这样的男人,当着那么大的官,据说荷尔蒙分泌是特别旺盛的,总不能让他把身体憋坏了吧?
唉,这也是自己最明智的选择,今后他爱咋搞就咋搞了,反正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混乱得很,没听见人家说“小姐把辈分搞乱”吗?也就只落得人家说的那样,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他时时把家挂在心里就行!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又检讨自己来,主意打定,她再不言语,重新端起碗筷,利索地同丈夫将午饭吃完。
简单收拾好后,她见庄峰坐在沙发那里,又捧起《半月谈》看了起来,她的身体突然间升起一种久违的渴~求,便顺着也坐了下去,一把将丈夫手里的书抓了丢到一旁,红着脸附到他的耳朵边撒着娇说:“好了,好了,以后我不去捣乱了,行吧?但是现在你必须给我一回,”
边说边拽着庄峰往床的方向走。
受了婆娘这么一逗弄,庄市长私下里也觉得着实应该向婆娘慰安一下了,他前几天到外县开务虚会议时,由秘书替自己物色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姐,两人在那里的宾馆大战了四五个回合,直到凌晨三点多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县委的宿舍。
毕竟岁数不饶人了,这般由着性子的玩耍,哪里能不伤身体,这两天,他一直觉得后腰有些空虚,虽然在和几个副市长开玩笑时,依然还是说着提振精神的荤段子,但是凭心而论,什么时候都是身体最要紧的,若说真要让他带伤坚持战斗,继续革命,他的选择也或许是万万拒绝的。
但是此时自己婆娘这般的哀求,都让她渴了好久了,让她憋着实在太不应该,再说,如果自己表现出来不能战斗的样子,岂不是让婆娘起疑,说自己又同别的小姐乱来了吗?
于是庄峰定下心来,安慰婆娘道:“你先去床上等着,我先上趟厕所,等会一定将你喂的饱饱的”。
婆娘听了,做出少女娇羞和欢喜的模样,满怀期待地先自去了里面的卧室。
庄峰趁婆娘闪进屋内的功夫,悄悄走到书房里,拉开抽屉,往里面抓过一只药片,那是他的秘书专门托关系很铁的朋友从泰国带回来的“印度神药”,据说这东西很灵的,就象外面的人开玩笑时说的,“放到煮熟的面条里,连面条都要成根的硬起来”呢!
他仰头将一片药吃了下去,然后喝了口水,准备工作做完,他也随着进了里面的卧室........
第二天,那个机床厂的厂长就被停职了,案件也转到了市检察院的手里,这恐怕是新屏市少有的一次如此雷厉风行的反腐行动,所有的机床厂的职工都拍手叫好,不过他们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原来的这个厂长确实问题多多,一个好端端的厂子让他搞的乌烟瘴气的,但新上来的厂长也不过是走了豺狼,来了虎豹,他刚一上任,就开始和福建客商协商收购计划了。
起初华子建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新屏市的厂矿还有很多,现在合并,收购,重组一个企业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而且他每天事情也是不少,这样的事情根本就顾不过来,这个机床厂收购消息引起华子建关注是因为办公室的王主任的到来,目前在这个地方,华子建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了,秘书或许是可信的,但秘书的阅历太浅,有的问题他是看不出来。
办公室的王主任也算勉强可以信任吧?但这个人的底细华子建一时还没有时间来得及盘,所以不敢过于走的太近,不过王主任倒是表现的很积极,但即使是如此,华子建还是很小心的对待他。
王稼祥今天就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主动的说起了这件事情:“市长,有个问题我想给你汇报一下,想要引起你的注意”。
华子建问:“有什么事情呢?”
“机床厂刚换了一个厂长。”
“我知道,是过去的副厂长。”
“但你知道机床厂马上就要被收购吗?”
华子建点头:“大概的听工业局说过这事情,这件事情过去是庄市长负责的,没有转交过来。”
王稼祥一笑说:“但是你在原厂长的调查报告和机床厂整顿报告上签过字。”
华子建警惕了起来:“哪又如何?”
“本来那个厂长也是罪有应得,但是如果接下来这个厂的收购价格突然降低,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一定的责任?”王稼祥说话还是那样无所顾忌。
但这句话对华子建来说却起到了震撼作用,华子建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点很模糊的东西,会不会这个机床厂的事情就是一个套中套呢?他们借着自己的手除去了一个对手,完全是因为这个对手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来贱卖机床厂,当然,厂长这样的人,绝不会是因为正义或者对国家的负责才那样做的,他们一定是因为一些利益问题产生了矛盾。
现在自己帮他们搬掉了厂长,就等于是为一些人腾开了贱卖国有资产最后的拌脚石,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恐怕就责无旁贷的要管一管这件事情了。
华子建沉思起来,王稼祥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他没有在打扰华子建,开门轻轻的离开了,留下华子建独自在办公室慢慢的思考这件事情,王稼祥也相信,华子建一定会想通整件事情的方方面面。
华子建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自己怎么才能很自然的参与进去,不动声色的制止住他们的这次巧取豪夺的计划。
到目前,华子建还没有和谁为敌做对的想法,但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侵吞国家财产,华子建又不能无动于衷,不过一个妥当的办法并不是很容易就能想的出来,所以华子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实木的门响起了敲门声,门一打开,华子建扭头一看,是办公室副主任凤梦涵,凤梦涵对着华子建优雅的笑笑,就走了过来,她是来给华子建送材料的。
凤梦涵很希望每天都能见上华子建一面,哪怕就是在过道,在食堂,或者是在大院里,只要看到华子建,她这一天的心情都会很舒适,很平静了。
而华子建也是一样,每一次凤梦涵和华子建的接触,都让华子建感到一种信任在不断的加强,绝对不是因为她的美丽和漂亮,而是她眼中的清澈让华子建能够看透,看懂。
凤梦涵走了进来,从上次两人跳舞之后,他们有了更多的默契,在签字那件事情上,凤梦涵也主动的给华子建发出了警告,虽然最后华子建没用按她的警告去做,但这更让凤梦涵敬重起华子建的为人和性格。
就是到了今天,凤梦涵还是在奇怪,为什么这次冀书记没有出面保护那个厂长呢?为什么冀书记没有对华子建展开打压呢?
而且冀良青还真的忍住了,眼看着那个厂长受审,他也无动于衷。
这凤梦涵是永远都想不通的,因为这根本就不附和冀书记的性格和作风。
坐下之后华子建说:“凤主任,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嗯,也没什么大事,这是我们办公室对科室固定资产的清理明细,其他几个市长都看过了,给你也送一份,你过个目。”
华子建笑笑说:“我看什么?我刚来,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看了也还不是瞎子点灯白费油。”
凤梦涵笑了起来,说:“这个文件不让你签字,就是给你留一份底子,让你知道这回事情,我怎么可能陷害你。”
华子建忙对凤梦涵说:“那是肯定的,呵呵,谢谢你啊。”
凤梦涵微微一笑,她不希望华子建对她这样的客气,从认识华子建之后,她心中就有了一种很奇特的感应,她觉得,在自己的宿命中已经不可或缺的有了华子建。
凤梦涵很调皮的问:“为什么这样客气?”
华子建想想,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说:“因为在新屏市只有你是真心想要帮我。”
这话很容易的就让凤梦涵有点感动了,她说:“可是我没有帮助过你什么。”
华子建没有回答,却站起来,走到了饮水机的傍边,弯腰亲自帮凤梦涵倒上一杯水,这个动作让凤梦涵有点措手不及,她也赶忙站起来,准备接过华子建递来的水杯,但很不幸的是,他们的手就碰在了一起,华子建骨节分明,强健有力的手指和凤梦涵如玉如棉的芊芊玉指都像是触电了一样,那酥麻,颤栗的感觉从手指一下就穿到了整个神经末梢。
他们都手一抖,水杯从他们的手中跌落到了地板上。
而后他们又一起蹲下,准备拾起那个水杯,于是他们的头又碰在了一起,他们两人面面相观,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都一起大笑起来了。
华子建站起来,伸出手,对凤梦涵说:“算了,我们两人都不要管了,让秘书来收拾吧,我还有话想问你。”
凤梦涵一支手拾起了那个变形的一次性纸杯,一支手就伸了出来,让华子建牵引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现在她已经有了心理的准备,所以纵然心慌慌的,手抖抖的,但没有在失态了,她站起来之后,不知道应该是马上把手从华子建的手心抽回来,还是在他的手心里多放一下,她开始注意起自己和华子建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生怕自己做的不够最好。
华子建一直把她拉起,站稳,又很认真的看了看她的手,才说:“有没有让水烫着?”
凤梦涵呡着嘴,很腼腆的摇摇头说:“没有。”
“嗯,吓死我了,万一你在我这里受点伤,那我怎么给你们王主任交代呢。”华子建很自然的引出了王稼祥来。
“这有什么啊,你还用给他交代?”
“那是当然了,你是他办公室的人啊,对了,这个王稼祥........?”华子建欲言又止。
凤梦涵拿起了茶几下一个抹布,扔在了刚才掉杯子的地方,让它自己吸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华子建,见他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就问:“他什么?市长想问什么?”
华子建说:“这个王稼祥总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吗?他在很多时候都不怎么顾忌。”
凤梦涵就笑了说:“你才发现啊,这好几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对什么都看不惯,见了什么都要评论几句,我们开玩笑说他不像一个处级干部,倒想是一个年少的学生。”
“但我还是有点想不通。”
“你想不通什么?”
“这样的话,难道别的人能容忍他,他不担心自己的位置?”华子建说出了自己埋藏了很久的这个疑惑。
凤梦涵怔怔的看着华子建,说:“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凤梦涵雨点好笑的看着华子建说:“地球人都知道的,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他的位置,因为他老爹是冀良青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是啊,他老爹是新屏市有名的大夫,冀书记有一种头疼病,一点疼起来什么药都止不住,但唯独王主任老爹有一个什么祖传的秘方,只要按时服用,冀书记就犹如常人一样的健康,所以你想下,冀书记能不对他就好吗?”
华子建愣住了,他看着凤梦涵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难怪他可以这样无所顾忌,想想华子建也是觉得有点悬,如此来说,王稼祥和冀书记的关系就应该很铁,好在王稼祥上次在评论冀良青的时候,自己并没有随他的话去诋毁人家冀良青,不然,嘿嘿,那可是真有点意思了。
但华子建的心中又升起了另外的一个疑问,这个王稼祥既然和冀良青是这种关系,他就应该在任何时间,地点去维护冀良青啊,但显然的并不是这样,他一针见血的对自己指出了冀良青的错误思想和根源,他王稼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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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第三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沉思起来,凤梦涵说:“我以为你都知道的,那天还看你们很亲热的样子,一起在ktv搞**呢,说了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
华子建抬头,说:“什么**啊,那就是我们遇上了,他邀请我一起找地方坐坐,就那么一回事情,不过你说的这个问题我到真还不清楚,难怪他什么都敢说,对谁都无所谓了,在新屏市他的确可以不怕谁。”
凤梦涵看着华子建有点迷茫的样子,就准备给他说的更透彻一点:“不过我和王主任在一起工作时间长,对他还是了解的,他是一个有理想,也有责任心的人,这些年他看到了太多的丑陋习气,自己又没有能力去改变,在冀书记那里说了也没用,所以慢慢的就变得有了一种愤世嫉俗的表现。”
华子建点头,原来如此,这个王稼祥看来是一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他应该对冀良青也有很多不满的地方,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新型变化的社会和官场,这到底算是一种优点,还是一种缺点呢?
华子建无法给出答案来,现在的社会已经变的让很多东西都走形了,就像很多字词,在过去他是褒义的,如老实,实在,憨厚等等,现在都成了贬义,他们等同于傻瓜,笨蛋。
而另外的很多词也转换了它的用途,比如“公仆”,现在它是“老爷”的意思。
比如“服务”,现在它的作用就成了“管理”。
而“管理”也就成了“缴费”。
等等这些变化让一个连华子建这样的聪明,智慧的人都无所适从了,所以对王稼祥的这些性格和表现,华子建实在是没有办法来给出一个准确的结论。
凤梦涵离开后,华子建继续想着刚才自己和凤梦涵的谈话,这也自然的想到了他们谈论的主角王稼祥,华子建感觉自己还是要抽时间和这个人多接触一下,以自己眼前的情况,只有从他们这些人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和资源。
接着华子建又想到了王稼祥提示自己的机床厂的问题了,他叫来了秘书小赵,对他说:“小赵,你帮我把关于机床厂收购的一些资料收集一下,记住,不要惊动别人,最好找的全面一点,现在的,过去的都要。”
小赵说:“要让别人不注意,恐怕资料的完整性就有点问题。”
华子建摇摇头说:“我不需要正规完整,这个机床厂收购一直没有交给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尽可能的找全一点,但前提就是不要让别人太过注意,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
小赵就点头说:“我知道了,我有办法。”
华子建就微笑一下,算是对小赵的一个鼓励。
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小赵就整理了一堆机床厂的资料,有这个厂经营状况的数据报告,有这个厂技术,资产的盘点报告,还有这个厂几次商谈合并,重组,收购的的情况。
华子建看着眼前这一堆的材料,说:“小赵,你到哪搞到了这么详细的一堆材料啊。不错啊,速度够快的。”
小赵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华子建很少这样表扬他:“我让我一个老乡出面的。”
“奥。”
“我说我们秘书科要写个材料,我要一些关于机床厂的资料,让他帮忙到厂里去找,他在宣传部上班,一说帮机床厂搞宣传,人家就把所有东西都给他了。”
华子建嗯嗯的答应着,这个秘书还是不错的吗?能灵活处理这件事情。
华子建看看下班还有一会时间,准备铺开来详细的研究一下机床厂的情况,电话却响了起来,是全市长亲自给华子建的来的电话,全市长说:“子建啊,今天晚上我没什么事情,我让你嫂子在家里炒了几个小菜,晚上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稍微的喝两杯,怎么样?”
这样的邀请华子建是不能拒绝的,市长很给自己面子了,自己就是天上下刀子,也是要去的,华子建说:“市长啊,不好意思的,本来应该是我先请你的,但这几天太......。”
“算,算,算,说那做什么,我们每天谁不是在外面吃着喝着啊,那在乎吃什么,你家也没搬来,怎么请我,上酒店啊,有意思吗?”
全市长是很随和的一个人,华子建就笑笑说:“那好吧,下班了我过去。”
“你下班就到我办公室来,我们一去过去。”全市长说。
华子建连连答应。
放下电话,华子建一看这情况,今天想要加班看资料已经是不成了,他就对秘书小赵说:“这样吧,这堆资料你下班了帮我送到我住的房间去,我晚上回去再好好看看。”
秘书就嘴里答应着,开始帮华子建把刚刚摊开的这一堆资料又整理和收拢起来。
看看到了下班时间,华子建单独到了全市长的办公室,全市长也开始穿外套,收拾包了,见华子建来了,说:“我就不给你倒茶了,我们现在就过去,你嫂子啊,人家今天下午特意的请了半天假,催了几次了。”
华子建忙说:“这真不好意思啊,还让嫂子专门请假,那我们快过去,不要让人家久等。”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婆给丈夫做饭是天经地义,不做饭还娶老婆做什么?”
华子建真还没有想到,这全市长还有如此男子汉的一面,他心中佩服着,说:“市长你也不能太那个啥了。”
“嗯,该温柔的时候我也知道,但男人嘛?该强硬的时候那就不能马虎,不然她们还翻天了。”
“呵呵,也是,也是。”华子建怎么办,他只能附和着全市长,自己有点怕老婆,但未必还要让人家全市长也怕老婆不成。
两人说着话就一起下楼,楼下市长的专车也早就等在下面了,两人一起坐在了后排,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一个小区。
车就在小区外面停下,全市长说:“我一般不让车进去,这个房子是市里当初抵账的一套房子,本来要拍卖的,刚好那时候我来了,就先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一年多了。”
华子建四面的看看小区,很不错,绿化带也比较多,楼房之间的间距也很宽,整个小区的管理也很到位,华子建说:“全市长这地方不错。”
“不错吧,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媳妇说声调到新屏市来,我保证给你搞一个比这更好的房子把你们安顿下来,这科不是乱说的,你记着我的话。”
华子建嘴里说着客气话,但心里却突然的升起了一种黯然失色的酸涩,江可蕊怎么可能到新屏市来啊,她很快就到京城去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单元,上了电梯,全市长说:“在16楼呢。”
“奥,那视野不错吧。”
全市长开玩笑说:“还成,就是千万不要地震啊,哈哈哈哈。”
他们到了,到了之后的华子建才发现,自己今天又给人忽悠了,这个全市长哪有刚才想象的那么威猛啊,一进门,人就变了,一眼就看得出来,妻管严。
华子建暗自摇头笑笑,不过全市长的爱人还是很热情的,也给足了全市长的面子,她亲自帮着华子建接过外套,嘴里还一个劲的说:“华市长啊,早就听说你要来,我们老全每天都在盼你,他这人啊,真是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人来辅佐辅佐。”
这上来就说到了工作上的问题,让华子建有点尴尬,他看了一眼全市长的老婆,这女人比起华子建来说可能大上3.2岁吧,人是没得说,漂亮,风韵,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大地方来的人,张嘴一口正宗的普通话,比起大部分北江人的地方普通话来说,更让人听着受用。
特别是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屁股很大,配上纤细的腰身,就不得不让人有一种想要抱着屁股顶一顶的想法了,当然,也就是本作者我敢这样想想,一般新屏市的人,谁也不敢这样想,除非他是混腻了,连华子建也是看了一眼,赶快转过了视线。
他环顾着房里的装修和家具,不得不说,这里一切都显的很豪华,不管是家具,还是搭配的摆件,特别是墙上有一幅画,华子建就算不是太懂,但任然可以看出那是国内现在一个很大腕的画家的笔记。
全市长见华子建在端详那幅画,就端着刚为华子建泡的一杯茶水,走过来说:“那年上京城,我通过了好几层的关系,才见到这个人,要到了一副他的真迹啊。”
华子建想,恐怕单单是有点关系也不行的,不花上极高的代价,根本就拿不到人家的画。
华子建点点头,笑笑说:“一副画还这么麻烦,我就看画的还热闹,红的,绿的,什么颜色都有。”
这全市长一愣,哈哈的大笑起来说:“算,算,不跟外行谈专业问题,我们就直接做餐厅去吧。”
华子建结果了茶杯,到了客厅背后一个雕花隔断的后面,一张很是张扬的餐桌上摆放了许多菜肴,华子建忙说:“这....这有点太多了吧,就我们三个人啊。”
全市长说:“你不要管,坐下就成了,我们爷们只管吃。”不过在家里说这些豪言壮语的时候,全市长还是有点紧张的,边说边抽一眼厨房的出口。
两人就坐了下来,全市长拿出了一柄五粮液来,给华子建倒上,自己也到上,说:“子建同志,不瞒你说,我这个地方啊,市里所有的领导都没来过,就包括冀良青我都没请他到家里来吃过饭,为什么呢,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社会,谁还在家里请客?又麻烦,吃完了还要收拾,老婆也不大高兴,到我们这个级别了,还有几个老婆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做饭呢。”
这话是没有假话的,的确是如此,现代社会已经把人的距离拉的太远了,不要说他们这些厅级干部,老婆已经早就脱产了,就是一般的职工,也大都不喜欢别人到自己家里去吃饭,宁肯花上一点钱,在外面招待。
全市长端着手中的酒杯说:“但是华子建,我为你就要破这个例,为什么呢?因为在新屏市的领导中,也就我们两人是外来的,我们不属于新屏市,我们想要融入进来,但是很难啊。”
全市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有点苍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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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车继续的走着,看着满坡的油菜花,华子建脑海一片空明,他想到了柳林市的家乡,想到了老爹,老妈,还想到了他最为得意,最为留恋的洋河县,那里都有满山的油菜花。
再后来,华子建又想到了安子若,她们在洋河县再次重逢的时候,也是一个油菜花开满山坡的时候。
华子建这样回忆着,车也就到了机床厂,一个用角钢水和泥堆积起来的大门上挂着一条很长的条幅,上面还写着欢迎华市长和各位领导到机床厂视察的字样。
大门口早就站了十来个机床厂的大小头目,车一停,一个长相有点猥琐的男人就快步过来给华子建拉开了车门,嘴里还说着:“欢迎啊欢迎,欢迎华市长亲临机床厂来指导工作。”
华子建嘴里打着哈哈,等身边的王稼祥和马局长过来介绍。
原来给华子建开车门的就是过去机床厂的副厂长,叫杨斌,此人一直都想拉上马厂长和庄副市长这条线,过去是没有太多的机会,后来在商谈收购机床厂的过程中,他逐渐的发现了原来的厂长和马局长,庄副市长有了分歧,他感到机会来临了。
他先是鼓动那个厂长,顶住价格不能退,而后有找到马厂长说了许多厂长的不是,让马局长慢慢的对这个厂长有了意见,再加上和福建商人的和谈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庄副市长催了好多次,最后这马局长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干脆想了一招,让华子建帮着把这个厂长干掉了。
这一下副厂长杨斌的顺理成章的升了上来,当然,他上来首要的任务就是要把机床厂用一千万的价格顶出去,以报答马局长和张副市长的后恩,至于自己吗,在这次收购中当然也不会少捞好处的,福建的生意人一向都是出手大方的。
不得不说,华子建在看人方面是有自己的嗜好的,当看到这个杨厂长的眼珠子就像一只潜伏在洞口的老鼠,躲闪,逡巡,窥视,狡狯,阴冷的时候,华子建从内心里已经对他有了反感了,所以嘴里就哼了几声,并没有对他说太多的话。
他们一行就到了厂里的大礼堂,下面早就坐满了全厂的职工,厂长请华子建坐在了主席台的中央,左面是马局长,右面是给王稼祥留的位置,他上来没有坐下,来到厂长的旁边,小声的说:“一会华市长要讲话,你安排在最后。”
杨厂长连连的点头,说:“好好,有市长领导给我指导讲话,这会开起来就更有效果了。”
王稼祥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开会,这对华子建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大会小会,实会虚会,他参见的太多太多,所以每当别人讲话的时候,华子建都能够做到一心二用,耳朵里隐隐约约的听着别人的讲话,心里却在放开思路去想一些别的东西,但他又不会太过走神,当你别人说的那点不对的时候,他也会很快的让思路返回到会议的议题上来,这可谓是多年炼就的绝招了。
今天也一样的,他一面想着自己的事情,一面听着开会,会议很普通,毫无新意可言,有职工表决心,有中层干部谈感想,还有那杨厂长给下面在座的职工画着一个硕大,美好,辉煌的甜饼。
就这,竟然还换来了一阵阵的掌声。
傻傻的群众们太相信领导了,他们总是用最美好的心愿在对待每一哥领导,只有当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的时候,当彻彻底底的看透了他们的嘴脸时,才会忍无可忍的发起牢骚。
显而易见的,目前这个杨厂长还没有让他们产生反感和抵触。
华子建邹了一下眉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王稼祥也雨点忧心忡忡起来,他们两人没有交换眼神,不过都已经感到了事态的紧急,照目前这个态势发展下去,再过几天木已成舟,神仙玉帝都没有办法来阻止这次低价的收购了。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起庄峰了,这个看似不怎么样的土老冒,他在拿捏火候,掌控局面方面,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绝无破绽留给自己。
就在华子建凝眉思索中,前面的人已经讲完了话,杨厂长讨好的站起来对大家说:“下面有请我们新屏市的华子建市长发表重要讲话,大家鼓掌。”华子建今天坐在上面本来也就是一道风景线,几乎所有在台下的人都是不认识他的,看着这样年轻的一个人坐在主席台的中央位置,大家已经在台下交头接耳了。
现在一听这就是传言已久的华子建,这么年轻,这么帅气啊。下面的掌声就热烈起来,他还没有讲话,获得的掌声就已经很多了。
这再一次表现了群众的善良和无知,对他们来说,谁知道这个华子建是好是坏呢?
华子建开始讲话了,他先说了对这次收购的很多支持的话,还说了很多对机床厂未来前景美好的话,最后才说:“时代不同了,你们厂也将走入社会化的进程,我即担心,又为你们高兴,以后你们就真正的掌握了这个机床厂的前途,不管怎么说,你们厂评估定价的那2千5百万固定资产都要你们来守护,来让它变大,增值,我相信,你们是可以做到的........。”
华子建没有一句对收购之事的怀疑和犹豫,他的讲话也并没有长篇大论,让马局长也放松了警惕,因为在他一早吧华子建想要到机床厂来的情况汇报给庄峰的时候,庄峰是有点担心的,也给他有过指示,一定要密切注意华子建在机床厂的动向,有什么异动,及时给自己汇报。
不过现在看来,这样的担心是有点多余了。
和许多人一样,马局长也是一个不可自拔地迷信领导和追求权力的人。
他这前半生,在获得了庄峰的赏识,并着重看好且暗中加以提拔起步,他从一个或许不名一钱的底层公务员混入新屏市的官场,也算是一帆风顺,仕途上得心应手的了,他本是中国国情下独到的政治性动物,所有的聪慧与能力都毫无保留地体现在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和平衡关系上,自然更将官场术和人际学嚼得深入骨髓,也算是老油条一根了。
所以只要华子建没有破坏自己和庄峰的大事,只要他没有侵害到自己的利益,马局长也是不会因为自己和庄峰的特殊关系而轻易的对华子建为难,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这个道理马局长早就捻熟。
所以在全体职工大会后的中层干部座谈会上,马局长更是夸张的抬高和奉承着华子建,给大家的印象好像是他对华子建早就五体投地一样。
这让王稼祥心里很不舒服,中层干部的座谈会上,王稼祥一句话都没说,就连杨厂长特意讨好的问他要不要讲几句的时候,王稼祥也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华子建啊,太让自己失望了,要说他不知道也就罢了,但这件事,自己分明亲自过去给他点明了,可是听听他刚才那一通的高调唱的,到显得比马局长还要热心于收购一样,看来啊,这官当到一定程度,一定位置,良心也早就没有了。
今天自己真不该来,他华子建想要通过这件事情积极表态,讨好庄峰,给他当跟班,做马仔,自己却没有那个兴趣。
华子建再一次让他对官场失望了,而切还是来的如此之突然,破灭了他刚刚萌芽不久.的期望。
会后,杨厂长一定要招待大家,他一张笑脸十分灿烂,他心情特别舒畅:“华市长,我正想找个机会给市长你汇报一下工作呢,选日不如撞日,领导赏个光怎么样?” “哪能叫你请呢,企业现在也不容易啊。”华子建半推半就的说。这时候,马局长也在旁边打着圆场,说:“华市长,你第一次来机床厂,不坐坐就走会让基层的同志们心寒的,就坐坐吧?”
华子建也就不推了,回头对王稼祥招呼一声,直接坐上小车,王稼祥心中不快,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自己半道下去,也闷声不响的坐了进来,不过上来之后,和华子建是离的远远的,再也没有了来时的那种亲密。
华子建也没在意,这车就下了坡,跑起来很快,华子建和秘书小赵说着话,车已经到了一座酒楼,这哥酒楼单从外面看就很不相同,门前的小车也是排的满满的,一看就是那种被市直机关长期包租的酒店了,只怕重要的宴请,基本上都是到这酒楼,不用手,里面是吃喝玩一条龙,既方便又安全,看一看门口那些车牌,估计公安人员远远的都要躲起来了。
华子建走进去酒店的时候,却意外的遇见了凤梦涵,她刚刚安排好了一桌客人,正准备离开这里,就让华子建给叫住了:“凤主任,你这是到那里去啊。”
凤梦涵站住了脚说:“这不是路秘书长要陪一个客商吃饭吗,我来定好了包间,正准备回去呢。”
“你不和他们一起吃饭啊。”
“我不吃,我晚上还要加班做一个材料,忙呢。”
华子建有心让凤梦涵一起陪着吃饭,就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王稼祥,但王稼祥装着没有看到华子建的眼色,不搭他的茬,华子建只好自己说:“要不就晚点回去加班,和我们一起吃吧?”
马局长也在旁边说:“就是,就是,回去也得吃饭啊,吃完饭在走。”
凤梦涵其实一见到华子建之后心中也是有想要留下的意思,这几个人一劝,她也就顺水推舟说:“你们这一大帮子人,有我的位置吗?”
华子建还没说话,马局长就忙说:“有有,就是我站着吃也一定要给你留个位置的。”
几个人都笑了。
凤梦涵也不再推辞,跟着华子建他们就进了包间。
华子建自然是被让到了主位,左手边是马局长,左手是王稼祥主任,王稼祥的下手是凤梦涵,大家坐定,服务员陆续把菜端上了桌,大家都把眼睛看着华子建,他今天是最高级别的领导。
华子建把酒杯端起来,说道:“既然我坐了主位,那大家就听我的规矩,所有人上桌三杯。”桌子上的三位女性立即反对,一个是凤梦涵,还有一个是工业局的一个半老女人,还有机床厂的会计。
马局长就帮着华子建说道:“上午开会全市长才说了男女平等有问题,从现在开始,妇联率先响应领导号召,我们的原则是‘男女有别’,你们三杯我们一杯”。
一个工业局的科长说道:“马局长你没有正确理解全市长的意思”
“你理解正确,你说?”
这科长暧昧的笑着说:“全市长原话说‘妇女同志的地位一日一日的涨起来,男人的地位一日一日的落下去’,还在才多久?一日未满,充其量不过半日”。
大家轰然大笑,连凤梦涵和其他那两个女性也忍不住笑起来马局长嘿嘿笑了许久,等大家声音停了才说道:“华市长的酒量大家不知道,但既然华市长话都发了,三杯是一定要干的,包括凤主任啊、还有我们今天机床厂的财神娘娘,还有我们局小马,都喝。平时你们想找个机会和华市长喝一杯还难呢。”
凤梦涵几人也都只好说:“那今天我们就舍命陪几位领导了。”
三杯下肚,刚刚吃得几口菜,华子建又举起酒杯,说道:“刚才是门面酒,现在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的支持和关照。”大家都说:“应该的,应该的。”
“太客气,太客气。”
“我先干为敬”华子建说罢,一饮而尽领导都干了,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但喝酒的时候,华子建是稍微的注意了一下的,这个凤梦涵原来也很能喝的,上次人家是不舒服没喝,今天就大不一样,四杯酒下去,眉头都没邹一下。
既然有华子建出面,机床厂搭台,大家有机会在一起吃喝拉关系,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华子建意思一表达完,在座的每一个人又一一回敬他,话里自然隐隐晦晦说出今后还要请他多关照的意思,其实每个人都懂,官场上不就是这样你凑合我我凑合你吗?
大家热衷于吃吃喝喝也就是为了这样的“有朝一日”,平时不把关系维护好,临时抱佛脚,谁瞧得起你?有些单位一年吃喝几百万就是这样来的,积少成多,天天喝,月月吃,年头吃到年尾,餐饮娱乐支出自然就高得离奇。
凤梦涵特地端起酒杯走到华子建座位后面,说:“华市长,我们是第一次喝酒,其他话我不多说了,就表达一个心意:谢谢。”
华子建立即站起来说道:“凤主任,改天再好好聚聚。”他说话时那眼神有无数种意思,让凤梦涵心里热热的。
两人就碰过喝掉了。
今天的喝酒自然以华子建为重点,大家轮流上,气氛顿时达到**,这华子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也是神勇无敌,来者不惧,一忽儿,八,九个人;撂下了四瓶白酒。
王稼祥也是一个香饽饽,政府办公室太大的事情做不得主,但小事上面哪都能和他们沾上边,大家也很少有和他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所以也是不断的有人找他,特别是马局长的那个女手下和机床厂的那个财务会计,更是接二连三的给他灌酒,王稼祥是左右闪躲,双手又不敢乱推,显得十分狼狈。
马局长哈哈大笑说道:“王主任躲什么躲?左抱右拥,一人一杯。”
华子建上前给王稼祥解围,说道:“你们两个女中豪杰啊,来来,我敬两位一杯”。
两个女人这才放过了王稼祥,过来和华子建喝了一杯,但王稼祥一点都没有领华子建的情,脸上还是淡淡的。
凤梦涵见华子建主动和这两个女的喝酒,也很惊异华子建的好酒量,就端这自己的杯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华子建见她过来,也不说话,端起来就要和凤梦涵干杯,没想到马局长喝的有点大了,站起来一个摇晃,手肘刚好带过凤梦涵的右肩,他喝多了酒兀自不觉,凤梦涵被他带动,脚下站立不住,直直的向华子建扑来,华子建下意识双手一搂,手掌正好按在双峰上,胀胀的十分丰满和坚挺,虽然是初春时节,她穿了毛衣,但那感觉依然很清晰。
华子建如遭火炙,忙不迭的松手,凤梦涵脚下是高跟鞋,仓促间哪里站得稳?整个身子扑进了华子建怀里,一股女人的体香直冲鼻端而来,华子建只好双手抱住她双肩,上前一小步,方才将她扶住,凤梦涵俏脸通红,眼睛里既是惊慌又是羞涩,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
华子建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关系啊。”
看看手里的酒杯,一滴酒也不剩,全泼洒出去了,凤梦涵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华子建说: “咋办?衣服弄脏了”。
凤梦涵半低着头,连颈脖子也是晕红的,衬着白腻腻的肌肤,像嫩豆腐上透了几滴红草莓汁:“算了,等会再说”。
华子建不敢再停留,这样子会引起误会的,看看现在都喝的有点二麻二麻了,没人注意,心里略略放心了些,如果被好事之人添油加醋说出去,那又将是轰动新屏市的桃色闻。
于是说道:“坐下,坐下。”
凤梦涵点点头,坐了下来,大家再喝一会,马局长已经扑在圆桌上,真的已经醉了,他局里那个女人和机床厂的厂长一左一右准备扶他,马局长手一摇,嘟哝道:“别管我,你们继续……喝……喝,唔……不醉不归。”
华子建“呵呵呵”的笑起来,大声道:“马局长,还要喝啊?”
马局长晕晕乎乎,嘴里兀自低声说着:“喝喝…….”
华子建摇摇头,站了起来,建议道:“今天就喝到这里吧,改天我们再聚。”
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倒是那机床厂的厂长还想挽留一下华子建,但被华子建据绝了。
出了酒店,王稼祥就对华子建说:“华市长,我家里有点事,得赶回去。”
华子建是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也不点破,笑着说:“行吧,那你先回去,这样,让车送你过去。”
王稼祥看不上华子建是真的,但华子建这样还是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忙说:“不用,不用,我打个......。”
没等他说完,华子建已经对秘书说:“你送王主任回去,这里距离竹林酒店也不远,我走一走,活动一下就到了。”
秘书看一眼华子建,见他没有醉意,也就放心的陪着王稼祥离开了。
大家就都客气一翻,纷纷离开了,人们的重点都在马局长身上了,因为让他上车很困难的,最后是好几个人把他抬上了车,华子建很好笑的看着剩下的几个人,这就看到了凤梦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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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市长,我们顺道一起走吧?”
华子建见她脸色红馥馥的,关心问了一句:“今天喝的没事吧?”
“还好,只是头有点昏。”她接着问道:“你晚上没事?”
“有事需要效劳吗?”华子建见她心里似乎有事。
凤梦涵微微一笑,忍不住用手摸摸脸颊,略带羞涩道:“真的有点过了,我脸很红?”
她眼睛火辣辣的,华子建感觉有些不自然,“嗯,只是一点”。
“我很久没这样喝过了,今天难得来放松一次,华市长赏光喝杯茶?”她说罢,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直瞧着华子建。
华子建在酒楼手按乳峰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再加上她这样肆无忌惮的直视,华子建心里还真有点慌乱,不由自主的点头:“好啊,我做东”“行,不过你得陪我去买件衣服。”华子建点头说:“好。”
两人边走边说,这时候正好路过时装专卖店,华子建心里还在犹豫,她已经进店里了。孤男寡女一起逛商店,任人见了都会表示怀疑,她不介意,但华子建心里却虚火得很,如果传到了省城江可蕊的耳朵里,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华子建犹犹豫豫在店门口晃荡,凤梦涵已经看好一件衣服进去换了,不过一分钟就出来,抬头发现华子建离得远远的,叫道:“喂,过来帮我看看,可以吗?”
华子建只好过去,假装看前后看了,说道:“很好”。
其实,像她这样的身材穿什么都合身,何况这是一款很时髦的女士职业装,穿在她身上很符合目前的身份,既优雅又庄重,大方得体凤梦涵叫小妹把换下来的衣服用袋子装了,他们出店打了一辆车,直接到了一个叫西月茶楼的地方,这里相对比较偏僻,华子建放松了一点,为了避嫌,他选了大厅一个角落的位置,这茶楼生意不是很好,只有两桌人在拿扑克挖坑,见了华子建和凤梦涵,都忍不住拿眼看过来。
“华市长,这里是不是太碍眼了?”
“怕啥,大厅里空气好。”
她讥笑道:“不是我怕,恐怕有人心里早已经在后悔了。”
“说你自己”。
“咯咯咯……说谁自己心里明白。”她坐下来,问道,“华市长,听说你妻子是主持人,很漂亮?”
“嗯,奥,差不多吧。”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看着华子建问道:“问你一个不受欢迎的问题,你们感情好吗?听说她要到央视去,不来新屏市?”
华子建心里一跳,这凤梦涵居然能看透很多事情,难道她今天叫自己请客喝茶就是为问这个而来?
华子建认真看了她一眼,凤梦涵目光正常,没有躲闪,一脸的真诚,好像纯属朋友之间的关心和帮助,华子建犹豫了一下:“我们结婚好久了。”
“嘻嘻,华市长是答非所问。”
“是吗?我怎么就没有觉得,爱情这东西啊,很奇妙的。”华子建依然的绕着。
“有时候是当局者迷,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衷心希望你能开开心心一辈子。”
华子建沉默了,难道自己和江可蕊真的走到了尽头吗?连外人都从她不愿意到新屏市这点上看出了问题,华子建也想弄清楚这个问题,作为妻子,江可蕊虽然对自己有点误会,但应该不至于就没有缓和的余地。
华子建脑子一时有些混乱,记得有句歌词:爱就要糊里糊涂,事事都想得很明白才去做,天下的男人岂不是都没法活了?
“我们会和好的,一定会的。”华子建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凤梦涵轻轻叹息一声:“你过的并不快乐。”凤梦涵的神情有些没落,郁郁寡欢的样子。
华子建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个未婚女人,在看到不太美好的婚姻时,一定会有些感叹的,也许她在忧郁自己一辈子情系何处,身归何方,自然会发思春之幽情。但也许她也在担心,自己以后的婚姻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这样悶坐了一会,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华子建:“算了,我们不说这些话题了,太沉重了,我感谢你今天能陪我出来坐坐,我以茶代酒表示感谢怎么样?”
华子建和她用杯子碰了一下,说道:“感谢就用不着了,以后......。”
刚说到这里,华子建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电话中就传来了一个让他难以忘记的声音:“子建,我刚到新屏市,你在那里?”
华子建的睁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话,她怎么到新屏市来了?华子建不得不离开了,他没有告诉凤梦涵这是谁的电话,他只是说:“我要赶回酒店,今天不能陪你喝茶聊天了。”
华子建走的很急,而凤梦涵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来的人一定是个女的,她会是谁呢?是华子建的妻子?还是华子建的情人?
一想到可能会是华子建的情人,凤梦涵的心就一下子好像失去了血液一样寒冷了起来,她没有随华子建一起离开茶楼,她在想:我该怎样抹去你在我脑海里的浮影,又该怎样用我惆怅的文字去书写你的过去?今天我会漫无目的地独自一人漫步在街头,回想起和你在一起的记忆,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触痛我心中的殇。
华子建在竹林宾馆的门口就看到了安子若那嚣张的宝马了,华子建是没有想到安子若回来,两人自从在柳林市那个夜晚分手之后,再也没有通过电话,华子建是希望自己,也希望安子若就这样忘掉过去。
对一种毫无希望的执着,华子建本来是不赞成的,安子若应该有她自己美好的生活,她的生活绝不能依附在对自己的等待中,自己并不能给她任何有用的承诺。
安子若也借着大门口那炫丽的灯光看到了华子建,她打开了车门,没有下来,伸出了半个身子,说:“华子建,你躲不掉的,我找来了。”
走近了,华子建就看到了安子若,她还是那样的美丽,但美丽中又夹带着一种飘渺的忧伤,华子建也知道,安子若这个忧伤一定是因为自己,她一定在为自己的降职和调离在伤心。
安子若身着及膝裙装配裤袜、外罩黑色风衣、搭浅蓝色围巾;乌黑的发型一如过往,额前秀发梳得干干净净并盘起来;以往常戴的大耳环,这次换成看似单颗珍珠耳环,毛料外套上别着胸针和一个漂亮的配件,显得非常端庄、大方。
华子建一面走过来,一面说:“我躲什么啊,我又不欠你的钱。”
安子若说:“上车,我要带着你飙一次车。”
华子建笑了笑:“算了,我怕,吃过饭了没有?我先给你安排吃饭和住宿的地方,这个时候你肯定是回不去柳林市了。”
“我路上吃过了,住宿过后在说,你上车。”安子若的语气很坚定,让华子建没有在争辩的余地。
华子建摇下头,就转到了后面,坐了上去,就算是两个人,华子建还是习惯坐在后面。
安子若邹了下眉头,但也没有说话,启动了宝马,车在新屏市的夜色中冲了出去,华子建有点诧异的问:“你开这么快做什么,你熟悉路况吗?”
安子若说:“管他呢,走哪算哪。”
华子建就无语了,那就走吧,好歹是两个大活人,总不会走丢的。
车就在黑夜里漫无目的的奔驰着,华子建看看前面开车的安子若,感觉她开的还是很认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疯狂,华子建也就不在担心。
一路上安子若都没有说话,车开出了城区,继续跑了一会,就到了山根下,前面是一片湖水,在月色的映照下,闪动着粼粼的波光。
车就在湖边停住了,安子若关掉了发动机,半侧着身子,转向后面看着华子建说:“江可蕊还在误会我?”
华子建没想到安子若怎么见面说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来:“没有啊,过去是有一定,但现在我不是调到新屏市了吗,她也就不担心了。”
安子若说:“那她为什么要到北京,不陪着你来新屏市?”
“你....谁说的啊,她肯定要过来的,但是你也知道,调动总......”华子建有点支支吾吾的。
安子若打断了华子建的话,很不客气的说:“华子建,我们能不自欺欺人好不好?你以为就别人都没有消息渠道,你不知道我在省城有很多朋友?”
这话让华子建有点难受,他也感觉到了这点,在别人每次说到江可蕊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总要很心虚的反复辩解?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安子若:“怎么?不编了?哼!”
华子建:“编什么啊,我没编。”
安子若:“是不是还是因为我?不然你们怎么会这样?”
华子建不想和安子若来讨论这个问题,他摁动了一下窗户玻璃的开关,把车窗打开了一条小缝,让春夜的微风吹了进来,他也没有回答安子若这个问题,华子建觉得回答什么都是多余的,说真话?那会让安子若感到更为内疚。
说假话?那太累,面对安子若,也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华子建习惯性地用手掏了下裤袋,取出香烟,弹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找出打火机,“叭”的打着,火焰在夜色里异常的炫目,就在他把打火机凑近嘴边准备点烟时,他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他愣了一会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熄灭了打火机,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塞回香烟盒里。
安子若说:“你想抽就抽吧?”
华子建说:“算了,我还是下去抽。”
华子建就准备打开车门到下面去,这个时候,安子若突然拉住了华子建的胳膊,爬向后座,她坐在了华子建的身边,华子建也被她拉住,动弹不得,在夜色中,华子建就看到了安子若那发亮的一双眼睛。
她靠了过来,一把拥抱住了华子建,华子建就听到她嘴里重复着说:“我来补偿你,我要补偿你。”
华子建刚要说话,他的嘴就被安子若用嘴堵上了,静默,唯有此刻。
安子若眼中有了泪珠,是她的,在双眸里欲落而下,鼻翼轻微的有些许抽动,华子建只是感受到有两片柔软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上磨蹭,没有更加深入,只是轻轻的压在自己唇上。
一息尚存的理智在告诉华子建,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象个装饰圣诞树的玻璃小天使,轻轻一碰就会碎,自己不要伤害她。
但很多的事情不是谁想怎么样就能控制住,
安子若揽住华子建的腰,把他拉向自己,俩人紧贴在一起.
安子若一动不动,只是用一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注视着他。她的脸上显露出了某种力量,而这股力量又眼看着把华子建额头上渗透出来的汗凝成珠,从他脸上快速滑落,如同窗外湖边的波涛一样有节奏的向他逼来,他窘迫起来,感到脑袋要炸开了,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湖泊里的水在轻柔的拍打着湖边水草,汽车在草丛中上下颤抖着,阵阵的呻~吟声连同风声,一起飘向湖水的深处……。
黎明来临,在远方泛着一线白光,车窗被一层雾蒙蒙的热气遮盖,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他们的身体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一动不动沉醉在刚才的幸福之中。
华子建浑身象铅一样沉,他不敢碰她了,一种无名的强烈的犯罪感而自责,同时又因为这份意外的欣喜而发抖/
安子若用一个手指抚弄着他身上的汗珠,然后用浸满汗水的手指在充满水汽的窗玻璃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心状图形。
她回头看着华子建,他伸出手指在空缺的位置补上了一个重重的“you”。
他们四目相视,他握紧了她的手。他们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对方的,彼此的眼里闪烁着火花,车内寂静无声,除了彼此的心跳声之外,他们什么也感觉不到。他们既没有说话的需要,也没有说话的必要,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声,还有远处那水声。
当太阳在远处升起的那一刻,安子若审视着华子建的目光,为了看清楚他的眼睛,她向后仰着身体,她把嘴撅起来说:“当我把嘴放成这样时,就代表我要你亲亲我。”
华子建吻住了她的唇,吻的很深,很牢,很长……。
车内寂静无声,他们沉浸在幸福的沉默中。
安子若看着车外的风景自言自语的说:“我爱你!”
华子建微微的侧了一下头问道:“什么?”。
安子若扭头冲他大声说:“我说,我爱你。”
华子建微笑着注视着前方假装不看她说:“你说什么没听见。”
安子若立刻打开了车窗,将头伸出窗外大声喊道:“华子建,我爱你!”
华子建不由得笑了,他命令道:“再说一遍,大声点。”
安子若使劲的大声叫道:“华子建,我爱你!我爱你!”。
安子若的喊声飘荡在湖边的狂野中,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将班驳的亮点洒在她幸福的脸上。
华子建笑了说:“快过来。”
安子若立刻坐回到原位,不解的看着华子建,华子建用一只胳膊狠狠地将她搂进怀中,立刻吻住了安子若的唇,他们热烈的亲吻在一起,这是表示感激的最好方式........。
她直接把华子建送到了市政府附近,她开始很小心的顾忌起来,她不想让华子建因为她再为难,所以车离市政府大门很远,在她们分手的时候,安子若说:“我会想你的。”
华子建说:“我也会想你,但是以后我们恐怕很难在见面了。”
“为什么?”
“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工作,今天准确的说,应该是我们一次分手的盛宴,我感谢你给予我的这种感觉。”华子建不无伤感的说。
安子若却一点都没有伤感的味道,说:“这是你的想法,但实际上未必?”她带着一种狡默的笑意。
华子建凝神看着安子若,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子建,我现在就回柳林市了,但我说过,你躲不掉的,我还会再来找到你。”
华子建笑笑,他其实也有一种期待,但又有一种内疚,应该说,现在的华子建是很矛盾的。
他们分开了,华子建从来都不会因为私事耽误上班,所以他来到了政府,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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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第三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在还没来的时候,那环保局的刘局长就暗示华子建说:“华市长,这仙侠镇塑料厂我们就不去了吧,最近下雨,好像路况不大好。”
华子建有点奇怪问:“为什么不去,塑料厂是污染最严重的企业。”
他看了看刘局长的表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就又问:“老刘,有什么问题吗?”
那刘局长笑笑,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把话说透点好,免得莫名其妙的得罪人:“那个仙侠镇的李镇长是庄市长的小舅子,好像这厂和李镇长也有点.....呵呵,我怕你去了为难。”华子建心里明白了,但他不能因为这就轻易的打退堂鼓,那传出去多丢人,一个副市长害怕一个镇长,他淡淡的笑笑说:“先去看看在说。”
等他到了仙侠镇他才算是领教了,镇政府就来了一个文书陪同,据说书记是下去检查工作了,李镇长在开会,说过会再过来。
华子建也不好计较,本来这次工作也不是针对镇上的,他们就直接去了那个非法生产的废旧塑料厂。他们一行人还没有走到,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同时也看到了一股股污浊的排水,缓缓的流到田间。
华子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华子建发现在路边沟里的水都呈淡黄色,并有一股臭味,华子建知道,这是废旧塑料厂非法生产排放废水污染的缘故。
这时候,那厂子的大门中就走出了几个人来,带头那人满脸横肉,但一看到华子建他们一行人,就满脸堆起了笑,过来给华子建他们一一发烟,他也不认识华子建,这时候一个环保局的人说了声:“这是华市长,今天来检查你们工作。”
这人才赶忙过来,一副谄媚的表情又是赔笑,又是道歉的说了一堆废话,华子建也是懒得听,就带着一行检查人员,进了厂里。这个厂主要是对废旧塑料进行粉碎、清洗和打包作业。而在清洗过程中,将产生大量废水,这些废水未经处理,通过地下塑料管排入离工厂约100米处原村社浇灌庄稼的储水池,然后再排入河中。
华子建他们做了仔细的检查,发现这废旧塑料加工厂,不仅是排污问题。该厂至今未办理环境影响批价审批手续和排污许可证,也未注册工商营业执照,属无证无照、非法生产企业。华子建也就不再犹豫,当即决定先让这个废旧塑料加工厂停下来,责令立即停止污水排放,并对其进行了相应处罚,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一看问题有点大,使个眼色,有人就去打电话了。
时间不长,庄副市长这小舅子李镇长就带着几个人赶来了。
李镇长对华子建并不太熟悉,但此刻,他还是先要讨好一下华子建的,这厂子自己在里面是占了大股的,可不能说封就封了。
李镇长到了厂办,一见华子建就哈哈的笑着说:“哎呀,华市长啊,我在下面的村上开会,听说你来了,这紧赶慢赶的,还是迟了,请你原谅啊。”
华子建这才打认真的看了看他,一脸的肥肉中夹杂着小市民的奸狎精明,看人的时候两只眼睛贼亮。他很会逢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见缝插针,插科打诨,一副无赖地~痞~样,这样的人也可以做一个镇的镇长?
真不知道是谁的眼睛给瞎了.....。
华子建淡漠的回道:“我们也知道你忙,所以就直接过来了,没关系的,这厂子的问题处理了,今天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华子建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所以先把这话说出来。
李镇长的脸色就变了几变,心里暗道:老子抬举你,你不要不知道姓什么了,就你也想查封老子的厂,只怕你官小了一点。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就说:“这是多大个事啊,那用的着华市长亲自督阵,走走走,到镇上去,我给华市长洗个尘,接个风。”
华子建心想,我要是一走,那谁还查封的了你这厂,只怕今天带来的人,没有几个不怕庄副市长的,这庄副市长专权跋扈,结党营私,在新屏市不怕他的人还真是少有。
华子建平静的说:“喝酒不急,这里的事情还在处理中,等结束了在说吧。”
李镇长就不舒服了,难道你华子建的听不懂我的意思。此刻在李镇长的心里也是没有怎么把华子建放早心上,自己的姐夫连冀良青书记和全市长都不怕,你一个赶来新屏市的副市长,不要把我惹急了。
李镇长也就显出一副老子就是不鸟你的样子,有些挑衅,又有些莫测高深的说道:“华副市长,做事情要适可而止啊,我看还是先吃饭!”
华子建也就听出了他的意思,哼哼,你也太嚣张了点,就是你姐夫庄峰,我也没怕他,还怕你小子,他目光锐利的看定李镇长说:“什么适可而止,现在还没开始,怎么就止呢?”
李镇长一听华子建这话,知道今天这事情只怕是不能善了,也三角眼一翻,斜视着华子建说:“看来华市长是一点不给面子了。”
他转过身对同来的一个镇干事说:“你去把订的酒席退了,人家不领情,我们也不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说完他就冷冷的坐在了旁边。
华子建来新屏市的时间不长,今天让李镇长现场来了个难看,其他同来的一行人都是心中愤慨,但也不敢表示出来,乡镇干部还没有真正达到官场的含蓄和层次,所以很多人还是很粗鲁很直接,这让华子建有点难受了,气氛就一下子有点紧张。
华子建是自然不能用这种话来回答他的,那显得自己更没涵养,但就让这样个没大没小的无赖压制住了,以后自己怎么在新屏市混呢?
华子建就准备发作起来,你小子嘴厉害,老子今天就给你把厂子查封了,看到最后谁求谁,他就准备给随行众人下达指示。
华子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那工厂的几十上百的工人,一下子围住了会议室,吵骂声不断:“今天我们就看谁敢来封我们的厂。”
“谁不给老子饭吃,老子就和他拼命。”
“排点水也不允许,还让不让人活了,今天把命也交给他们带走。”
一时间门外就是群情激愤,李镇长看都不看这一眼,只是抽着手里的烟,嘿嘿的冷笑着,这也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对付方法,过去用这招也对付过检查,刚才在路上他就电话里做了交代,只要自己和检查组翻脸,下面就让工人闹起来。
华子建看着这家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知道这事情的背后可能是这小子在搞鬼,夏华子建一刹那,脸色顿时就冰冷的宛如严冬里的寒气,连旁边的环保局刘局长也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但少顷,华子建脸色就渐渐的缓了过来,毕竟,没人看到是李镇长指使,只能说,人家这一手玩得漂亮,自己暂时是处于被动态势了。
自己这次就带了这7.8个人,真的闹起来了,也很难控制局面,看来自己还是有点大意了,以后切记不可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华子建认为在官场上,绝对不可以义气用事,要掌握分寸,进退自如,什么是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退让,什么时候该进攻,都要做到有条不紊,胸中有数。钢硬易折,草柔易活,一味的蛮干和义气用事,那肯定是走不到仕途的终点。
想到这里,华子建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先摆脱这个形势再说,他看着李镇长笑道:“呵呵呵,李镇长,看来你还想让我这副市长在你们镇上壮烈牺牲啊。”
现在,虽说情况很是被动,但见华子建这么平静沉稳,阴柔淡定,李镇长不禁也心中胆怯,看来华子建的修身养气功夫很不一般,李镇长也就不敢过分托大了,呵呵的回着笑,说道:“哪能啊,有我在,谁敢碰你一指头,我生吞了他。”
说着话就走到了门口,对众人说:“这是市里的例行检查,你们闹什么闹,又不是要停工封厂,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惊扰了华市长,我明天一个一个的找你们算账。”
他就很巧妙的把停工和封厂连在了一起说,这样你华市长总不能工人一散开,你又说停工那话吧?老子先把你的后路堵死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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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建也就只能顺坡下驴了,他没有其他选择,一个市长,他是不可能和这些工人来闹起来的,他呵呵的笑了几声说:“封厂那自然是谈不上,但还是需要对排污方面做一些整改的。”说完华子建又转过身对同来的环保局刘局长说:“你起草一个整改通知,给他们留下,让他们在一个月以内整改完成,下一次来,我们就不是这样来了,那时候要是他们没有处理排污,我们就要带上警察强制执行。”
那刘局长也就松了口气,一场危机看来算是化解了,他就在办公室用手写了个整改通知,交给了那个最初见面的好像是厂长的人,华子建见工人散去,也不在耽误,看不不多看潘书记一眼,匆匆离开了。
这李镇长见华子建如此处理,也算是给了自己面子,知道那通知就是个样子活,自己过两天一会到城里,给庄副市长说一说,不怕他华子建能有多厉害。
他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华子建他们,爱吃不吃,不吃拉到。
华子建一路憋着闷气,回到了市里,一路上大家都知道他吃了个窝心亏,都不敢多说话,对华子建的心情大为同情,唉,前段时间让冀良青和全市长这点名一批评啊,现在连下面的人都不怎么甩拾他了,这市长当的。
华子建也不断的自责自己,看来自己有时候还是过于自信和自大了,在处理问题上,想的过于简单,不够深刻,很多复杂的东西都没有预先的设计进去,所以才搞的自己如此尴尬,以后真的要以此为戒,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周详一点。
这就是他的长处,他在每一次受到挫折以后,不是先去怪人,他总是先总结自己的不足,杜绝下次重犯类似的错误,避免以后不必要的尴尬。
到了市政府,华子建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先到庄副市长办公室去了一趟,向他汇报了一下最近几天自己检查的情况,他对庄副市长说:“我按市长你的指示,对全市涉及到污染的企业都做了一个摸底和检查,今天就专门给你汇报一下。”
庄副市长坐了下来,关切的问道:“子建啊,这次摸底感觉怎么样,我们市上有没有需要整改和改善的企业。”
华子建见他问起,就给他泛泛的谈了谈,但为预防庄副市长的小舅子来个恶人先告状,所以就把仙侠镇废旧塑料加工厂略微的提了提:“有几个企业是需要做一些改造的,包括仙侠镇废旧塑料加工厂,他们排污也有些问题,我给他们下发了一个整改通知,希望他们也做一些技改。”
庄副市长一听到仙侠镇三个字,就一下子集中了精力,他不希望在这个事情上,自己那不争气的小舅子出什么麻烦,那家伙的德性,自己多少还是知道的,只怕他未必甩华子建。
庄副市长就邹起了眉头问道:“李岩没有和你为难吧?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可以告诉我,我给他打招呼。”对华子建这样一个下级,庄副市长是想要拉一拉的,他可不希望自己那小舅子惹到华子建。
华子建就很谦恭的笑笑说:“没有,没有,李镇长人还不错,要留我们吃饭,我担心回来太晚赶不上给你汇报,都推了。”
他不能把今天在废旧塑料加工厂的事情说出来,疏不间亲,再有道理的事情,也比不过人家一家人的关系。
庄副市长听他如此说话,才稍微的安下了心,也笑笑说:“没有最好,但凡有什么事情,你也不用看我的面子,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华子建也就点头答应着说:“好好,我知道了,应该没太大的事情。”
离开了庄副市长办公室,华子建也就消了很多气,一个不知道深浅的镇干部,自己犯不着为他生气,只要他按规定时间对排污做些改进,得饶人处且饶人,自己立足未稳,还是不要结怨太多,特别是还涉及到庄副市长,那更是应该小心处理,不要打虎不成,反受其害.......。
看看就到了下班时间,凤梦涵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约他一起晚上吃饭,华子建也就答应了。
最近的这段时间,由于华子建和凤梦涵关系越来越融洽,凤梦涵是容光焕发,眉目含春,精神抖擞,走起路来小腰扭得着实欢快,说起话来都格外温柔醉人。
华子建一看到她的样子,就有了一种舒适的感觉,多好的妹妹,华子建就又想到安子若和江可蕊他们,今天所有的不快和烦闷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两人也不避讳什么,一起就到了一个饭店,他们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几瓶啤酒,华子建的眼睛就让凤梦涵给勾住了,她浅蓝色运动T恤领口微微敞开,肋下两条深蓝色曲线延伸要腰部,越发衬托得腰肢纤细动人,牛仔裤勾勒出修长挺拔的大腿以及浑圆的臀,瘦不露骨,曲线玲珑,优雅不失性感,还有几分轻盈的俏皮。
凤梦涵也看到了上华子建这种目光,心里也是很得意,很骄傲,面对一个如此心爱,又如此欣赏自己的男子,她的心里也是甜甜的。
凤梦涵妩媚,又带点高贵的笑笑说:“那天到我家里,我给你做几个家常菜吃。”
华子建没有移动自己那关注的目光,憨憨的说:“你这样漂亮的女孩还会做饭?真了不起啊。”
这种甜言蜜语,哄死人不偿命的话,女人是最喜欢听了,凤梦涵一霎那间,心头就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两人坐下来,边吃边聊着,很随意,也很惬意,喧闹的饭店大厅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他们只能彼此看到对方的笑容和眼睛,世俗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不再存在......。
两人边吃边聊着,华子建就耐心的听着这美女絮絮叨叨的述说,反正回去没事,一边看美女,一边混时间,比自己一个人回去还有意思,他们就开着玩笑,聊着天。
在桌上的菜早已风卷残云之后;在他们酒足饭饱之后,华子建就付了帐,走出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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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春风徐徐的吹来,很清爽,路上凤梦涵快乐的说着:“领导,今天我喝的可以吧?”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这说明你今天身体状况良好,家里亲戚没来。”
凤梦涵脸上一阵绯红,一对小拳头就擂了华子建几下。
华子建送凤梦涵回到了小区,凤梦涵是一个人住的,她想要挽留华子建到家里去坐坐,但又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华子建也看出了凤梦涵有点为难,就自己先说了:“好,把你送到这里就算完成任务了,我还要回去,今天还约了一个人在宾馆谈点事情呢。”
凤梦涵也知道这不过是华子建的一个让自己下台阶的借口,她也不说破,就笑笑,和华子建分手了。
但人有的时候啊,那就是那么怪,说什么来什么,华子建不过随口说有人晚上要和自己谈事情,没想到一会去,还真有人在那里等在。
这人就是竹林宾馆总经理龙惠鹏,他一见华子建回来,就一脸讨好的走过来,一面给华子建发烟,一面和过去每次华子建见他一样,他又开始批评服务员了,问他们给华市长房间换床单了没有?问她们有没有吧房间打扫干净。
华子建早就烦腻了他这套,但显然的人家是在讨好自己,华子建也就只有忍忍了,问:“龙经理有事情吗?”
“有,我专门等华市长回来的,本来想上班时候到你办公室找你的,可是怕影响到领导的工作,反正你每天都要回来。”
华子建没想到这个龙经理还真有事情找自己,就把他让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去,这龙经理比华子建对自己的房间都熟悉,倒茶,泡水,忙的不亦乐乎。
华子建就有点怀疑了,他怎么怎么熟悉自己房间啊,该不会是自己上班之后,他经常来自己房间视察吧?
等龙经理忙完之后,两人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龙经理说:“华市长,是有这么一个事情想让你帮点忙。”
“嗯,你说,我尽力。”
“市长,我们竹林宾馆服务员合同大部分最近都到期了,这有的干了五年,年纪大了,要结婚的,要回家的,还有一些是我们看着不怎么顺眼的,所以我想再招一些人补充一下。”
华子建奇怪了,说:“你是总经理啊,你想招就招啊。”
龙经理堆着满脸的笑说:“我们宾馆不是归市政府直管的吗?这事情要让办公室同意的,但办公室那个王稼祥主任,我每次见了都有点怕他,所以想请市长帮着说说。”
华子建一听,这当然是小事情了,不要说自己一个副市长,就是自己和王稼祥的关系,应该也就是一句话的问题了。
华子建说:“行,我明天就给他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这龙经理又忙说:“谢谢市长,不过找人有点条件,我想先给你汇报一下。”
华子建一听还有什么条件啊,就开玩笑的问:“怎么,还需要大学生啊。”
这龙经理忙笑着说:“那到不用,但我希望是新屏市城郊的,而且至少要初中毕业的。”
“初中毕业可以理解,怕文化太低,素质不好,但为什么要城郊的。”
“市长不知道啊,那些太过偏远的地方人倒是勤快,但普通话实在难教,过去我们也招过,来了一口新屏市的土话,客人意见很大。”
华子建就摇头笑了起来,说真的,新屏市的地方方言是够让人头大的。
“龙经理,你们准备招多少?”
“至少一百名,推荐很不错,管吃住,一千二百元,还有每周四天假。”
华子建想想这个条件确实不错的,也就没再多问了,两人又稍微的扯了几句,华子建就支走了龙经理,早早洗了一下,上床看书了。
这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华子建洗漱一番,就到了政府,今天又来早了一点,整个政府还很安静,华子建就自己帮自己泡了茶,打开了电脑,随意的四处看看,他对电脑没有太多的爱好,上来基本就是看看新闻,但华子建更倾向于看报子上的新闻,他感觉网上的新闻很多靠不住,也太杂了,不好从里面研判上面的政治动向。
报子就不一样了,给华子建的感觉很严谨,很庄重,而且还是一个很显著的风向标,能让自己更为直管的理解当下的动向。
但电脑也不是全无好处的,它那上面信息广泛,可以开拓眼界,华子建也就是基于这个想法,所以在闲暇的时候也是上来浏览一下。
看看到了上班的时候了,华子建在见到办公室外勤来给自己送报子的时候,就想到了龙经理昨晚上说的事情,自己住在竹林宾馆,每天人家把自己当成上大人一样的伺候着,能帮人家说个话那就说说吧。
华子建就给王稼祥去了个电话,让他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一会王稼祥就走了进来,还没坐下就问:“华市长大清早把我叫来有什么吩咐?”
华子建说:“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啊?”
“这话说的,你什么时候叫我都成。”
华子建就给他扔了一支烟,说起了竹林宾馆的事情,王主任听完点头说:“嗯,这事情也就是你说,要是换个人我还真不同意。”
“为什么啊?”华子建很奇怪。
“你不知道啊,那个龙总我看到就不舒服,一副拍马溜须的样子,而且我还知道,本来他们是不用招怎么多人的,但他总要摆个排场,唉,算了,不说他了,既然是你吩咐的,我一会下文,同意就成了。”
华子建也就想到了龙经理那装腔作势,吆喝服务员的样子,想想有点好笑。
下午,王稼祥就给华子建送来了文件和一叠合同,对华子建说:“80个女工,20名男工,工资1200,管吃住,这东西就放你这里,这次主要从北区找人,但恐怕要和人家的领导沟通一下,从人家那里出人,不打招呼说不过去。”
华子建就说:“这样,和北区的领导沟通我来办,东西放我这就可以了。”
两人刚说到这里,就见庄峰走了过来,见华子建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就问了情况,最后挺华子建这样一说,他就想了一下,说:“北区你们就不用管了,我给他们领导打招呼,这个招工地点啊,我看就放在仙侠镇吧,那地方的人很朴实。”
华子建知道庄副市长肯定是想要帮自己小舅子一下,也就没怎么反对,点头同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仙侠镇的李镇长也进城了,他来到了市政府,直接就坐进了庄副市长的办公室,敲着二郎腿等在那里,今天他是专程来告状的,就是要告华子建。 仙侠镇的镇长李岩等了一会,庄副市长就从华子建那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看自己小舅子来了,就有点奇怪:“你不是刚回去没几天吗?怎么又进城了,老是不在岗位上待,你那工作做的上去吗?”
李镇长很是脸厚的笑笑说:“我都安排的好着呢,出不了问题,在说我今天可是来给你汇报工作的,不是进城闲逛。”
庄副市长看看他:“汇报什么工作?你一个镇长,汇报工作找你们区长去,还汇报到我这里来了,这越级也越的太多了吧?”
他知道自己这小舅子大能耐没有多少,一天到晚就耍个小聪明,自己感觉还很是良好,实际上工作能力市冰凉甚冷的,要不是自己一直罩着他,恐怕下去的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镇长就准备打小报告了:“昨天那华副市长到我们镇上去了。”
庄副市长没说什么,这他是知道的,华子建一回来就给他汇报过。李镇长见庄副市长一点都不感觉意外,也不好奇,就只好自己说了:“他到我们那塑料厂检查,这小子还准备封我的厂,让我给顶回去了。”
他很有点沾沾自喜的样子。
庄副市长听了这话,一下子专注起来,眼睛也眯了起来,看来这小子真是没给华子建好脸色了,只是昨天华子建给自己汇报的时候,一点都没说到这事,这不是个好兆头,不要自己在努力和华子建拉关系,这小子在那面给自己砸锅。
庄副市长有点冷峻的问李镇长:“你让华副市长下不来台了吧?”
这小子一点都没注意到庄副市长的神态变化,还在办公桌上东瞅瞅,西往往,想发现一点有用的是文件,情报什么的,他就随口说到:“他不给我面子,我自然也要骚他的脸皮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庄副市长怒不可止,“啪”的一下,就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摔到了办公桌上,嘴里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华副市长检查工作,你就应该好好配合,你装什么老大。”
小舅子也是让他这一下子,吓的有点发懵,过了一会才缓过来说:“他不就是个副市长吗?你至于这样发脾气吗?”
这李镇长是不怎么怕自己这个姐夫的,有什么怕的,他再骂,再说,总不会对自己下手,给自己处分吧?自己只要一去告诉大姐,哼哼,他还不是得乖乖的。
庄副市长没有反驳他的话,也懒得反驳,他现在要调整思路,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他现在真是不希望和华子建为敌,刚刚手下两个局长倒了,自己也有点灰头土脸的,如果华子建也让冀良青拉走了,以后对自己更为不利。
庄副市长渐渐的冷静下来,知道光骂小舅子是没有多少用处的,要让他明白华子建暂时不能招惹的道理,他想了一会才对小舅子说:“你要知道,现在我正在和冀良青较劲,要是华子建因为和你有了分歧,最后让冀良青拉过去了,你那厂只怕就只有停产的一个可能了,你自己想清楚。”
小舅子笨是真的,但还没有笨到拿拳头擂鼻涕的地步,他一下呆住了,傻傻的半天没说话,那倒是真的,万一人家变成了冀良青的人,自己这姐夫也就管不住人家了,而自己的厂却攥在人家的手心呢。
庄副市长知道自己的话凑效了,这才冷冷的说:“现在过去给他好好的倒个歉,做下自我批评,另外他手上有上百个招工名额,你去找找他,这对你们镇上不管是政绩,还是经济都有好处。”
小舅子不断的点着头,一听还有这好事情,那一百多个名额给了自己,自己是不是又能发点小财了。
嘿嘿,既然这样,塑料厂和招工的事情就一并解决掉算了,化工厂是绝不能停产的,那可是我的老底子啊,这些年玩女人没少花钱,我可是全指望它应付了,不行,要想个好办法,不然人家昨天受了那么大的气,怎么可能让自己道个歉就原谅……这小子也就没有先到华子建的办公室去,先上了一趟街,到银行取了两万元的现钱,就不相信了,你见了钱还不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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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赵老厥看华市长很亲切,也没什么架子,让他心里有了很多底气,他就说:“我们是仙侠镇的,她叫张秀儿,她是她女儿,叫芳芳,我们要告镇长李岩。”
华子建一直在认真听他的话,因为这赵老厥说的不是普通话,那当地的方言要认真听才听的清,现在一听是告李岩,华子建心里就是一紧,说不上是忧虑,还是惊喜,忧的是这姓李的靠山太强,自己未必管的了,喜的是自己潜意思里就想让他出点事情,那狗东西,不整下去,自己的心里不爽。
华子建表情不定的缓缓问:“是告李镇长?他怎么了?”
问完话,他就看到了那母女两人表情扭捏,脸色羞惭,一想,肯定是生活上的问题,他的心里也就有了一些失望,这种事情现在都不是大事情了,要是能揭发他个贪污什么的,说不上还顶点用,生活问题,闹腾不起来。
赵老厥在路上已经是详细的问了张秀儿,虽然人家不可能把那细节告诉他,但至少大概的情况他是已经很清楚的,现在见华子建问,他也知道这两母女是没办法说出来那丑事情的,他就越俎代庖的,给华子建来了个竹筒到豆子....稀里哗啦一点没保留说了出来。
华子建起初还是很平静的在听,但听到后来已经是眼射怒火,面挂寒霜了,他很阴沉,很冷酷的表情到底还是让赵老厥看到了,赵老厥没有见过一个刚才还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人,怎么还会有这样一副表情,赵老厥有些神色不安了,说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就呆呆的不敢说话了。
华子建在愤怒中没有觉察到赵老厥已经停止了叙述,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怎么打击李岩了,前几天他不断告诫自己忍一下,自己来的时间不长,根基未稳,不要结怨的话,现在他都忘了,或许是因为他的道德观,也或者是他与生具有的,还没有被官场侵蚀的正义感和良知,让他对李岩有了深刻的仇视。
他虽然一直没有看这对母女,但他的心里已经决定要为她们出这一口恶气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自己会直接面对庄副市长,哪怕是自己丢掉官位,也一定要除掉这个人渣。
终于,过了很长时间,华子建阴狠的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到法院或者县上纪检委告他吗?我可以送你们过去,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然而,他失望了,因为他看到了张秀儿和她女儿芳芳惊恐和羞愧的表情,张秀儿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华市长,我们不告,我闺女还没结婚,我们以后还要在仙侠镇过活,这传出去丢死人了,我们就没法做人了,那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完,张秀儿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赵老厥也连忙说:“华市长,她们家很困难,闺女也就是想要一个务工指标,要是可以的话,华市长看能不能把闺女加上。”
华子建就感到了一种悲哀,一种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也说不清是为谁,而产生的悲哀。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没说话,是的,也许他们说的对,他们以后不能生活在乡亲们的鄙视和辱骂中,而且,就这件事情来说,告李岩一个什么罪呢?强奸肯定不成立,诈骗?但不是为钱啊,最多是个骗奸,也不知道法律有没有这条。
华子建犹豫了好久才说:“加个名额是肯定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这三人一听,可以加个名额,竟然都面露喜悦之情,华子建一看如此,也只好心中叹口气,取出了一张表格,让芳芳现场填写了。
送走他们三人,华子建一直脸上都没有一点笑容,他不时的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在疼,也一直在咬着牙齿,一定要好好的设计一个套子,整掉李岩。
过了几天,市里就突然接省上的文件,调查组要到新屏市来了,对环保,排污和污染问题做了严格的规定,这次检查,发现问题立即停产,还要追究区,县,乡镇的领导责任。
华子建也就不敢怠慢,除了对重点污染企业关停整改以外,还和庄副市长一起,专门的召开了一个环保会议,相关企业的领导人,还有相关乡上的主要干部,都参加了会议,会上庄副市长也是说的很扎实,哪个地方有问题,是国企的企业,领导撤职,是民营的企业,大额罚款,企业所在乡,镇的领导也要受到连带责任。
好在新屏市本来也就不是个工业发达市,过去很多大厂矿,现在下马的下马,停产的停产,真正的涉及到污染整改的企业到也没几个,其他的都好办,国营的领导何必为这把自己搞下台,私营的企业,你不停产整改,所在的乡镇也放不过你,所以华子建也就感觉问题不大。
开完会,华子建就回到了办公室,没想到李岩也随后跟了进来。华子建见了他就想吐,很不待见他,但官场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让他还是脸色平平的问:“李镇长有什么事情吗?”
那李岩当然是有事情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漏洞,一个是检查组一般都是抽查,未必就抽到自己镇上来,在一个,塑料厂自己是大头,自己还是镇上的领导,自己不说话,上面也不知道啊,唯一的问题就是华子建了,他是知道塑料厂的,但自己个他塞过两万元钱,他应该帮帮自己。
李镇长嘻嘻的笑着说:“华市长,你也知道,我们那塑料厂一停工问题很多,工人都是外地的,放回去了以后不好招,不放回去,还要花钱养着,所以还请华市长给通融一下。”
华子建很厌恶他,一直还想收拾他,为那母女两出气报仇呢,怎么可能给他通融,就冷冷的问:“这事情怎么好通融啊,刚才你也听庄市长讲了,以后是要追查责任的。”
李镇长呵呵的笑着说:“上面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华市长装着不知道,检查组抽查的时候,华市长你不安排他们到仙侠镇来,谁还知道那山窝窝里面有个塑料厂啊。”
他满怀希望的看着上华子建。
华子建就要拒绝他,转头却看到了这张他最厌恶的嘴脸,他心中一愣,思考起来,那李岩也不敢催他,就这样呆呆的等着他决定,少时,华子建才为难的说:“我是可以帮你的,但你姐夫办事很认真,我就怕他批评我。”
李岩一听华子建的口气已经有了松动,不错,他还是害怕我姐夫吗?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我姐夫到底还是常务的,这之间的差别那是老大的。
他就笑笑说:“华市长,我姐夫那你放心,他真要为难你,我找我姐姐帮你说话。”
华子建摇摇头,犹豫不决的说:“我还是担心庄市长找我麻烦,除非……”
李岩连忙接上话说:“除非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商量。”他现在直接就把华子建当成自己一窝的人了。
华子建迟疑了一下说:“你知道,我收了你的钱,那是很想帮你的,你要是给我写个保证,就说那塑料厂你可以保证停工整改,有了问题你负责,那我有这个给庄市长交差,我就也保证让检查组抽不到塑料厂去。”
现在该李岩犹豫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写不写啊,不写就要停产整改,但那厂子就没办法整改,上个除污设备他也问过,太贵了,也没必要啊。
写了吧,看万一有点什么问题,自己就跑不掉了,他就一个人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想了起来,华子建也是唉声叹气的,陪着他着急,两人就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看看下班时间到了,王稼祥给华子建打电话请他吃饭了,华子建就收拾起东西,准备要离开,这李岩思来想去,最后感觉,庄副市长是自己姐夫,这主管的华副市长又收了自己的好处,那检查组那有那么神,就抽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牙一咬,就说:“好,我给你写个保证,只是我姐夫要是不问起来,你也不用给他看这保证。”
华子建连忙说:“那当然了,除非他专门问起你们塑料厂的事情,他不问,我没事找事啊,这就是走个样子。”
那李岩也就不在说什么,拿起笔,给华子建写了个保证……...。
下班了,华子建离开了市政府,就到了饭店,今天是王稼祥请华子建,王稼祥也因为华子建的家不在新屏市,知道他一个人挺孤单的,就经常的请一请华子建,两人逐渐的也有点知音的味道了,关系也走的很近。
这个王稼祥手里也是有点权利的,每天过手的费用也不少,请华子建吃吃饭也算不得什么,到时候还不是一张发票就报销了。今天虽然就他们两个人,但饭店包间那是早就留好的,他们也没有自己点菜,都是老板酌情安排的,一会儿的功夫,几凉,几热,荤素搭配的菜就上齐了,什么红烧林蛙、鲶鱼炖豆腐,还有几个炒青菜,凉拌春芽,全部市原汁原味,很有特色。
华子建和王稼祥两个人就开了一瓶白酒,哥们弟兄的喝了起来,王稼祥喝掉了一杯酒后说:“看你最近挺忙的,听说上面又要来人检查工作?”
华子建说:“是啊,检查环保上的一些工作。”
王稼祥不以为然的说:“又是做做样子吧?”
华子建说:“也是也不是,就看自己怎么理解了。”
王稼祥笑笑,给来那个人都斟上了酒,说:“一个破检查,看你说的还高深的。”
华子建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你这可是认识上有问题啊,没有准确对待上级的指示。”
王稼祥也摇头笑说:“上级的意图太复杂了,我们水平有限,理解不了。”
华子建呵呵的笑了两声,举起酒杯,又喝了起来。
今天两人也没有喝的太多,一瓶喝完,华子建就不让再上酒了,自己也不需要借酒消愁,喝好就成,王稼祥就要安排活动,华子建也不大想去唱歌跳舞什么的,认为没什么意思,都不是歌唱家,更不是舞坛高手,天天上那地方做什么,华子建早就过了去舞厅摸摸,捏捏,占占小姐便宜的那个阶段,华子建就告辞回家了。
也不是说华子建没有性的要求,他又不老对吧?
华子建的身体,生理都发育正常,换句话说,其他男人都有的反应他都有,其他男人硬的东西,他一样也硬,就像有人说,一个男人最本质的需求是什么?就两样,一上一下,满足上面的嘴,满足下面的性。性不是形而上的东西,也是实实在在的物质需要。
华子建再忙再累,再怎么抑制,也不可能没有这种本质上的需求,除非他是神仙,问题市他不是神仙。他是普普通通的人,健健康康的男人。他越是抑制自己,那需求就日积月累越发强烈。他很清楚王稼祥为什么想要带他到那种地方,王稼祥市好意,想让自己放松一下,排泄一下。
但华子建却做不到去那种区舞厅,找小姐施放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做不到那种施放,就现代社会的很多人,他们大都是可以用这种简单的,不用投入感情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自己可永远学不会的,总感觉那样的方式对自己来说根本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就算发泄了,疲惫了,但心还是空落落的。
在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了街边的一个成人店,那些灯光昏暗不太引人注目的店铺里有各种各样的自慰物品。
华子建有点好奇,也有点无聊的走进了店铺,他喝了酒,因为喝了酒,心底还是有某种冲动,没喝酒他是不敢进这种店铺的,就算是再好奇,他肯定也不会进来,在有时候,喝了酒才够胆做出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
店铺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离奇古怪的物品。华子建一抬头,才发现经营这店铺的竟是一个年青女人。他心儿一跳,脸涨得通红,脚步便迟疑了。
那年青女人却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老板,需要点什么?”
华子建答不上来,如果是男人,或许,还能借着酒劲拐弯抹角地说一些让人听得明白的话。
那年青女人却大方地说:“老板第一次进这种店铺吧?”
华子建点点头。
她说:“看得出来。需要什么呢?”
华子建说:“我随便看看。”
她笑了笑,似乎不相信。谁相信呢?只是好奇,随便看看,一个男人怎么会偷偷走进这种店铺呢?她问:“是不是要买什么药?”
华子建听不明白,随口问了一句:“这有什么药?”
她说:“男人需要的。比如伟哥之类的。”
华子建连忙摇头。
她说:“我们这的药绝对正货,绝对有效。”
华子建想,如果王稼祥在,一定会问她,你怎么知道绝对有效?你男人用过?但华子建不会这么问,他想,女人怎么能经营这样的店铺!
她似乎很清楚华子建在想什么,她说:“老板是不是觉得我不能经营这样的店?”
华子建愣了一下,想这女人还挺能观颜察色,于是,便认真地多看了她几眼。这女人还算漂亮,笑得也很甜。
她继续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其实,你们男人需要,女人同样也需要。 ’
她告诉华子建,她这里的客人多是女的。
她说:“上一次,还有一对夫妻来帮衬她。那男的要出远门一段时间,所以就给妻子买了一个自慰器。”
华子建又走神了。
他想,女人用那东西,有真的那么舒服吗?华子建不能再呆下去了,这个女人总让他有一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晚上华子建一直在想那个女老板说的话,华子建还是不相信,女人也会自己有需要吗?
第二天就接到省里的正式通知了,省政府和几个厅的联合检查组,明天就要到新屏市来进行环保抽查,让下面都做好接受检查的准备。对于这上面经常的检查,华子建是很讨厌的,每次下面迎来送往,使下面苦不堪言。这次文件上说,除了几个厅长之外,还有一个管环保的王副省长也要来,自己想躲远点,装着不知道,只怕很难了,冀良青,全市长和庄副市长都要出马,自己这分管环保的副市长跑的掉??
还没看完通知,庄副市长的电话就来了,要求相关部门和人员,马上召开了一个会议,做了详细周到的安排,会上就有人提出了抽查单位的选定问题,因为上面说是抽查,但一般还是下面给提供几个可选的抽查名单,很少了真的检查组自己选对象的,当地的酒宴不是那么好吃的,土特产也不是完全白拿的。
庄副市长也是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当然也不希望真的查出些什么问题来,所以他就对华子建说:“会后请华市长把前段时间各家企业摸底的资料,给我送过来,看看以后再定。”
华子建一面做着会议记录,一面点头答应着。
华子建开完会已经是快下班了,这时候,华子建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江可蕊来的,她说:“子建,明天老爹和老妈就要离开省城到北京去了,我也一起过去。”
华子建有点吃惊的问:“你手续也办好了?”
“没有,我的手续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下来,这次是送他们过去,在那面安顿好了,我还要回来的。”
华子建那一口气才算是喘了出来,忙说:“那我回去送送你们吧。”
江可蕊说:“我也是这个意思,老爹本来想不通知你的,但我想,你还是回来一趟比较好,不要让他们心里.......。”
华子建不等江可蕊说完,就连连说:“对对,我应该回去的。”
“你走的开吗?”江可蕊虽然没再政府上过班,但也知道有时候像华子建他们这样的副职,在很大程度上并不能随心所欲的安排自己的活动。
她这一说,到把华子建提醒了,华子建犹豫了一下,明天人家副省长带队过来,自己能离开吗?
江可蕊从华子建的犹豫中已经感觉到了华子建一定很为难,她也不好勉强,就有点失望的说:“那你看情况吧,能来就来,万一来不了,工作太忙,就不用过来了。”
华子建说:“这样,明天有个省里的检查,但我还是想回去,一会我就给市长说说,请一天假。”
“奥,那就这样吧。”江可蕊说完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看看手表,估摸了一下时间,感觉有点紧张了,就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对他说:“你安排司机给车加满油,我晚上恐怕要用车跑长途。”
秘书小赵有点奇怪,明天省里就来人,华子建怎么要跑长途,但他不好问什么,就点头说:“市长是自己开车?我陪你去。”
华子建想了想,说:“算了,带上司机吧,你就不用去了,私事。”
秘书刚离开,就见庄副市长的秘书敲门过来说:“华市长,你好!庄副市长让我过来把你们前段时间检查的资料拿过去,他要看看,晚上他还要给全市长汇报这次检查的准备情况。”
华子建就说:“你稍微坐个几分钟,我整理一下。”
庄副市长的秘书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华子建就把前段时间检查摸底的资料做了一下整理,过了一会,华子建也就收拾好了,把质料递给他,让他给庄副市长带过去。
华子建看着秘书离开,他自己的眉头就邹了起来,似乎有很大的心思,也好像是有什么让他犹豫不决的事情在牵绊着他,他低头在办公室来回的度着,一圈圈的转着,看看下班了,他还是拿起了电话,给全市长挂了过去。
“全市长,我有件事情想耽误一天。”
全市长马上说:“哪天耽误?”
“明天。”华子建说。
“不会吧,子建同志,明天什么火候你不知道啊?自己克服一下吧,错过明天,你请几天都可以。”
华子建只有说出事情的原委来:“市长,明天我老丈人要离开省城到北京去,所以我不送送不大好啊。”
全市长沉默了,这样的事情确实自己不同意说不过去,他停顿了一会,才说:“乐书记明天就走啊.....那行吧,你把工作给庄副市长交接一下,你回去一趟吧,明天就让庄副市长给你顶上。”
“谢谢全市长。”
“客气什么,路上注意安全啊,不要跑的太快。”
华子建道了谢,又说:“要不市长你给庄副市长说下。”
“嗯,我给他打电话。”
华子建又等了一会,就听到桌上电话响起,华子建估计是庄副市长的,接上一听,那面庄副市长就说了:“华市长要回省城啊,带我给乐书记问个好。”
华子建有点愧疚的说:“庄市长,你看明天上面来人要检查,我这个时候.......。”
庄副市长打断了华子建的话:“送乐书记也不是小事,你安心去,检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还有我和全市长,冀书记陪同,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华子建也就只好勉强的说:“那我今天晚上就上省城去了,你这面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放下电话,华子建就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叫上了司机,在政府伙食上吃了点饭,坐上自己的奥迪,往省城赶过去了。
他们一路没怎么耽误,到了省城的时候时间也很晚了,华子建就没有回家去住,按乐世祥他们的生活习惯,现在凌晨一,两点人家早就休息了,自己回去会把他们都闹起来的,华子建就和司机在省委家属院附近的宾馆住了下来。
夜里,四周一片寂静,一日的疲劳,随着喧闹的平息,也渐渐地褪尽,眼望着窗帘婆娑起舞,华子建点上了一支烟,没有很快的睡去,他的眼前唯有轻烟相伴,华子建喜欢这样的宁静,喜欢这样的夜晚,让自己可以毫无顾虑的把往事托起,让它们摇曳在风中,无尽地蔓延。
在这静美的夜色中,华子建抽出了江可蕊的相片,把她映入自己的眼帘,想要窥探到江可蕊此刻的心情,想着她,此刻是否也在默默地寻觅那无踪的月光,是否也在期待月光为她披上一身的柔情,陪她回忆两人曾经走过的风风雨雨?江可蕊却无言,只是绽放着一丝恬淡的笑容,醉了华子建的心,华子建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中江可蕊的长发,他将情感倾泻在指端,顺着江可蕊的轮廓仔细琢磨,既害怕划伤她那美丽的容颜,却又多么希望能够真正地轻抚她的脸庞。
可恨两人现在却有了隔阂,或许,那是命运对自己的作弄;或许,两情相悦,终究还是得分隔两地。于是,华子建觉得自己只能背负着一身的无奈,踽踽独行,在每一个寂寞的夜里,悄悄地想江可蕊!深邃的夜空,是自己写满寂寞的黑板,华子建用极度的想象力随意在空中涂抹,刻画出江可蕊的轮廓,他知道,江可蕊也曾为自己的忧伤而忧伤,为误会而恼怒。
在迷迷糊糊中,华子建睡的很不踏实,天刚蒙蒙亮,华子建就起床了,他没有叫上司机,自己一个人到了省委家属院,来到了这个曾今是北江市最具权威的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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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乐世祥和江处长,还有江可蕊都起来了,他们也在忙碌着,收拾着东西,华子建的到来还是让乐世祥有点惊讶的,他显得比过去苍老了一点,但精神还是蛮不错的。
他问华子建:“今天好像省里到你们新屏市去检查工作的,你怎么跑回来了?”
华子建还是过去那样恭敬的回答:“我给市长请过假了,回来送送你们。”
“唉,其实你不用回来的,省上的检查也很重要。”
“是,我知道,但我必须回来。”
乐世祥摇下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华子建离开了乐世祥,走到了江可蕊的面前,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江可蕊一点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高贵典雅,还是那样美若天仙,但她在对华子建的表情上却也是依然淡淡的。
“你还好吧?”华子建小心的问。
江可蕊继续收拾着东西,说:“没什么好不好的,就这样。”
“嗯,你到北京去多久?”
“还不一定,这次除了送爸妈过去,我还要到央视跑跑手续,所以时间不一定。”
华子建的心又是一阵的绞痛,他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不错,一个主持人到央视是他们最大的期望,就像一个官场中人对中南海的渴望一样,但华子建却不希望江可蕊到那个地方去,她走了,以后自己和她会如何发展呢?想到这,华子建就心揪。
“其实你在北江市台干的不错,到那个地方去,竞争会很激烈的,工作强度也会很大啊。”
江可蕊转过头来,看了华子建一眼说:“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了竞争,我们无法回避,在事业上是这样,在生活上也是如此,你不否认这个观点吧?”
华子建当然是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他也听出了江可蕊说的生活竞争是什么意思,她要让自己更为耀眼,从方方面面压制住安子若。
华子建讪讪的说:“可蕊,我想找个时间和你好好谈谈,行吗?我们有很多的误会。”
摇摇头,江可蕊说:“你看到了,今天肯定不行,一会车就来了,等以后吧,有时间了在说。”
“但我怕来不及了,你会很快调到央视去。”
江可蕊讥讽了一句,说:“你现在才知道来不及?”
“我一直在找机会。”华子建有点泄气的说,从年前,自己就很想和江可蕊好好谈谈了,但那个时候的江可蕊还是天天的忙,现在到好像市在怪自己了。
“是吗?”
华子建是不会和江可蕊为这个来争辩的,那样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他稍微的尴尬的笑笑说:“那我等你这次从北京回来之后吧,希望你这次没有很快的把手续办下来。”
江可蕊瞅了华子建一眼:“说什么呢?就不能说点好的。”
华子建嘿嘿的笑笑,就帮着一起收拾东西了。
再后来,就来了好多人想送,组织部谢部长和省委季涵兴副书记 也来了,过去宽大的客厅一下就变得拥挤起来,他们都客气的和华子建说了那么一两句话, 华子建也彬彬有礼的回应着他们的话。
对华子建来说,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了,乐世祥的离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让北江市跨入了一个权利分散的阶段,新来的省委书记还没有到岗,但留给他的一定是一个复杂的局面。
但同样的,留给自己的也将会是一个相当困惑的处境,没有了乐世祥的庇护,那些人会不会放过自己?他们能让自己搞好工作吗?而下一步,自己和乐世祥过去的这些铁杆们的关系,会不会也因为乐世祥的离开而变得微妙起来呢?
对这一点,华子建一直是有担心的。。 一声车笛,跌落在空旷的省委家属区,华子建带着无限的惆怅与孤独,在这别离的那刻,它们像洪水猛兽般一齐从心头滋生。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乐世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教会了华子建很多东西,也因为华子建的顽劣和幼稚,让他黯然的离开了北江市。
华子建看到了乐世祥的惆怅,是啊,虽然他很坚强,或许,每个人都是一个国王,在自己的世界里纵横跋扈,但相比于这个大千世界,所有个人的威力又是那样的渺小,乐世祥也不得不低头。
而江可蕊更让华子建担忧,他怕她的一去不返,也怕她和自己渐行渐远,婚姻对普通人具有很多的约束,但对于江可蕊这样的人来说,感情和完美才是她最后的追求。
走了,车越来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中。
相送的人也都摇摇手,摆摆头,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离开了,剩下华子建一个人痴痴的站在家属院的大门口,华子建就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很空乏,什么依托都没有了,他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的,此刻,华子建才算完全明白,什么叫寄托。
华子建又上车了,他要返回新屏市,那里今天可就很忙了,一大早,市委和政府的领导们就开始安排和督促布置会议室,购买土特产,准备酒席等等事项。
对检查组今天将要抽查的单位,负责具体事项的庄副市长也是精挑细选,找了几家靠的住事的企业,凑了几个,但还不够,庄副市长就翻着昨天华子建送来的质料,继续挑选,三挑两挑的就看到了自己小舅子给华子建写的保证,也许是华子建过于大意,把这李岩的保证也卷了进来。
庄副市长看看李岩的保证书,眼前就是一亮,上次李岩来,自己也给他说了事情的重要性,估计这是华子建逼着让他做的工作保证。
这样说的话,小舅子一定是不敢马虎了,他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那就让检查组到他那看看,这种事情随行的媒体是要宣传的,让他出个彩,自己脸上也有光,不然老是有人在背后嘀咕说自己任人唯亲。
想到这,他就拿起电话,给华子建拨了过去,这种事情还是靠实在一点稳当,连续的打了几次,都没打通,想一想,估计华子建正在省城忙着。
他就接通了自己小舅子的电话:“恩,我啊,我想问下,你镇上那个塑料厂停了吗?整改的怎么样了?”
李岩一听,看来姐夫是知道这事情了,也不知道华市长给他是怎么说的,他就随口应付着:“奥,塑料厂啊,停,那是要停。”
庄副市长听到说停了,心里还算舒服:“恩,那就好,已经开始整改了吗?”
这小舅子一听庄副市长的话,就知道华子建还没有出卖自己,心里暗暗的高兴,笑着说:“整改了,整改了,这几天都在忙着收拾呢,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出乱子的,华副市长都给我交待过的,这不是个小事情,呵呵呵呵,没其它的事情我就挂了。”
小舅子赶忙的就挂断了电话,他很担心说的多了露汤,至于这次检查的时间安排,华子建是给相关各区,镇,乡都通知到了,唯独是把他仙侠镇给忘了,这也怪不得华子建啊,最近工作忙,所以李岩是不知道今天上面已经来人检查了。
庄副市长还想再考虑一下,到底让不让仙侠镇进入抽查范围,这时候省上联合检查组已经进了政府,庄副市长连忙下楼,和冀良青,全市长等人一起,快步上前迎接去了。
检查组的车队在政府稍作停留,冀良青和全市长邀请人家先上去坐坐,领队的王副省长就说:“乘早上先去看几家,下午再座谈。”
冀书记和全市长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简单的做了个情况介绍,带上车队,浩浩荡荡离开了政府。
庄副市长坐在车上抱着手机,将今天要看的点一一过问了一遍,中间又强调了许多事,确信不会有什么遗漏,才收起电话,放心地把头交给了靠背。
上午检查组看了三家企业,基本算是满意,这从检查组所有人脸上就能看出来,中午看完也没回政府,去了早就安排好的一家特色农家店,算是招待大家了。
冀书记和全市长也摆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忙上忙下的照顾这些来的领导,冀良青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全市长坐在他的旁边。冀书记就对服务员说:“姑娘,先把酒倒上,凉菜就可以上了。”
服务员就从上首王副省长开始,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里倒上了酒,不大一会儿,凉菜和热菜都端上来了。
冀良青就招呼着说:“各位领导们来咱们新屏市,也没啥招待的,咱这里虽没有海味,却有山珍。今天主要吃咱本地的土菜。”
冀良青一边说,一边招呼大家动筷。
大家吃了一口,冀良青站起身来,说:“热烈欢迎王省长一行来检查和指导工作,这第一杯酒为领导们接风洗尘。来,干杯!”
大家纷纷起身相互碰杯。边吃边喝,大家共碰了3杯酒。然后冀良青起身给王副省长,厅长们、还有几个省上的干部,敬了酒,他刚敬罢酒,全市长也忙忙的站起来,一个一个的给敬了一圈。
还好,下午还有检查,中午就没喝太多的酒了,午饭算是应酬了过去,为迎接这次检查,庄副市长也是几天没睡好,该做的,不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包括所有细节,他都反复掂量过,心细到了针孔上,此刻抬眼扫了扫前面的队伍,浩浩荡荡,阵容壮观,知道在有半天就应付过去了,心中也是稍安不少。
大家回到了政府,一起来到会议室,这办公室的就泡茶,发烟,上水果的一阵忙乎,等大家稍微的消化了一下肚子里的鸡鸭鱼肉以后,王副省长就讲话了。
他这一说话,刚才喧闹,吵杂的会议室,一下子就快速的安静了下来:“同志们,今天我们大家都辛苦了,上午的检查还算不错,感觉新屏市的工作,做的还是很踏实的,也感谢冀书记和全市长的招待,下午在检查两个单位,我们就算圆满的完成了今天的任务,现在听一下市里同志的工作汇报。”
他说完就向冀良青示意,让他讲话,冀良青也就很客气的说些感谢上级领导啊,展望未来工作啊,什么什么的虚话。冀良青一说完,全市长也跟着讲了几句,最后具体的工作汇报就自然是落到了庄副市长的身上了,因为她管的具体的工作了,他说:“感谢各位领导的到来,你们的到来让我们市工作有了一个更大的推进,对我们也是一种督促和鞭策,我先表示感谢。”
下面也就稀稀拉拉的响了几下掌声。庄副市长又说了一些关于环保工作,市里做了哪些具体的努力,最后就说到下午要去检查的仙侠镇塑料厂:“各位领导啊,下午我们去一个塑料厂检查,这个塑料厂过去也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市上领导很重视,这次对他们专门开了几个会,他们镇的镇长李岩同志,也不怕辛苦,不怕困难,多次和厂方交涉,为此我们这个李镇长也是下了大决心,还专门给市上写了保证书,呵呵,请领导们看看,这就是李镇长的保证书。”
庄副市长说着话,就把那保证书很显摆的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副市长,大家就都简单的浏览了一下,其实也没人认真看,不过是大概扫了一下,都点点头,嘴里说着:“不错,不错,看来工作确实是做到位了,一点都没有应付差事的样子。”
冀良青是心里很不舒服,他没有抬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仿佛没有听见庄副市长的话语。他知道,老庄肯定会借这个机会宣传他的派系中人。冀良青太知道这个李镇长是谁的,他心里就骂到:“你姓庄也太脸厚了,什么时候都不放过炫耀,见了好事情就揽,你那小舅子,什么东西吗?还在这些领导面前显摆。”
心里是这样想,但脸上还一直在笑着,似乎对李镇长的工作自己很是了解一样。
等庄副市长讲完话,王副省长就对新屏市的这次工作,做了表扬,他问了下仙侠镇离市区的距离,算了算时间,最后就说:“同志们,那今天就在辛苦一下,下午就看看这个塑料厂,看完了就回来休息,你们有意见吗?”
下面谁会有意见啊,大家都点头附和着他,王副省长见状,也就大手一挥说:“那就行动,到仙侠镇去........。”
这时候,华子建已经在回新屏市的半道上了,车快到新屏市的时候,华子建的电话响了,是安子若的,问他在哪。
华子建很奇怪,就问:“我在省城回新屏市的路上呢,你在哪里?”
安子若嘻嘻的笑着说:“我刚到新屏市住下,你快点吧,我等你一起吃饭。”
华子建有点你的相信的说:“你骗谁啊?我可不傻。”
“嘿嘿,谁骗你啊,我住长河宾馆,一楼有个巴蜀饭店,我订了个包间了。”
华子建不得不相信了,不错,就以安子若只来过一次的情况,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个酒店,更不可能知道下面的饭店了,上次她来是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走了,看来安子若是真的到了新屏市了。
华子建就又详细的问了,两人约好了,一会见面在一起吃饭。
车再跑了个把小时,到了城区,华子建让车送他到了天河酒店,下车打发走了司机,自己进去约会去了,果然安子若在里面等着他,两人一见面,华子建看看眼前的佳人,华子建今天的伤感和郁闷也减少了许多。
华子建就说:“你今天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给说下,差点我今天就在省城住一晚上,你不是白白的等。”
“我也是临时想起来的,路上给你打过电话,但没打通。”
“那应该是在山区跑的时候,没信号,对了,你今天准备住下了,那我们不用车震了。”华子建开起了玩笑,他记起了上次两人在车上的情景。
安子若闻听,先是一愣,猛地在华子建坚实的后背上捶了一下,嗔怒道:“你好坏啊!”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确有道理!再矜持的美人也希望得到心灵的撩拨,哪个女孩也不会喜欢毫无情趣的木头!
华子建赶紧讨饶,又乘势拥住了安子若的小蛮腰。这次华子建看到安子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过多的考虑和拘谨了,仿佛他感到,自己和安子若已经跨越了那道鸿沟,所以不应该在有太多的做作和矜持。
安子若很温驯的依靠在华子建的怀里,说:“我很想你。你有想过我吗?”
华子建不的不承认,在有的时候,他还是会想到安子若的,特别是在深夜独眠的时候,他就会想到那个夜晚,两人在车里缠绵的情景。
华子建说:“想,特别是晚上最想。”
安子若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在华子建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咬牙切齿道:“贫嘴。”说完她也离开了华子建的怀抱,这里到底是包间,一会让送菜的服务员看见,多难为情。
她们点了好多菜,两人在舒缓的音乐,朦胧的灯光很有请调的吃着,这里为他们营造出一个暧昧的空间,安子若也不是的用眼光柔媚的看看华子建,他们今天吃饭很少说话,两人都不愿意打破这样的良辰美景。
此时的安子若,俏目晶莹,杏脸绯红,好似初承玉露一般!一头秀发早已凌乱,更有一种难易言表的风情!吃完饭,安子若整整头发,含情脉脉看看华子建,轻轻说道:“我们回去。”
华子建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很惊讶于自己,怎么有点迫不及待的心情呢?这还是自己吗?
答案是肯定,这就是华子建,他本来就是个色鸟。
一进来,他们拥在了一起。华子建把安子若轻轻抱住,两人一起翻滚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一番热吻爱抚,两人更加感觉激情难耐!
华子建坐起来开始撕扯安子若的衣服,安子若拿开华子建的手,嘲弄道:“看你个笨样,半天连个扣子解不开。我自己来,闭上眼不许看!”还没等华子建看清动作,一件衬衫就朝他飘了过来!
安子若是很妖娆,香肩如削,双兔欲跃!粉白脂滑的半个娇躯不遮不拦地暴露给华子建!丰满白皙的胸脯上,两座玉峰傲然而立。
“馋了吗?”不停扭动中俯在耳边的她悄声询问。
“当然了………”摸在手自然更想让那柔~软入口。
“给…………吃吧,吃吧。”
他真的吃了.......后来,在华子建龙吟般的一声怒吼下,惊涛拍岸似的响动总算告一段落!
伏在安子若雪白滑腻的娇躯上,华子建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和心仪的女人能够身心交融,这种沁入骨髓的愉悦,应该是人间最大的享受吧!
一直闭着眼睛享受的安子若,慢慢睁开俏目,看看似乎睡着的华子建,激~情过后,身心愉悦之外,又隐约感到淡淡的失落,不知道自己和华子建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安子若轻轻碰碰华子建,柔情似水,莞尔笑道:“想什么呢?”
听到安子若这么一问,华子建说道:“在想你,想你的美妙!”
安子若伸手在华子建胳膊上轻轻一拧,嗔怒到:“尽想这事!”
华子建刚要说话,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就响了起来,华子建一下子就惊醒过来,赶忙翻出手机,一看,是办公室王稼祥的电话,接上以后就听王稼祥说:“华市长,听说你去省城了,你回来了吗?我给你汇报个事情。”
华子建有点迷瞪的说:“我回来了,在市里......你说。”
王稼祥就说:“今天我们随检查组到仙侠镇塑料厂检查了,你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吗?”
华子建连忙问:“怎么了,怎么检查组跑仙侠镇塑料厂检查了,谁安排去的。”
那面王稼祥小声说:“是庄副市长安排的,去了就出事情了,那塑料厂根本就没停工,更没整改,污染很严重,气的庄副市长乱骂人,检查组也很不高兴,晚饭都没吃,连夜赶回市里了。”
华子建很是诧异的说:“唉,怎么就去那地方检查了,那李岩怎么样了。”
看来他是很关心下属啊,生怕李岩受责难。
那王稼祥呵呵的笑了下说:“李镇长啊,当场就被冀书记给免职了,说他欺骗组织,欺骗领导,写了保证,还不行动,完全是有意破坏这次大检查。”
华子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可惜了啊,那李岩同志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
王稼祥在那面就有点疑惑的问:“夏华市长,你和他是不是没怎么接触过,他工作还不错??”
华子建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王稼祥也没听清,华子建就又说;“谢谢你啊王主任。”
“和我客气什么?”
两人就又开了几句玩笑,华子建这才挂上电话。
华子建看看手表,安子若就说:“看什么啊,好好睡觉。”
“明天万一.......。”
安子若嘻嘻的笑着说:“什么万一不万一的,就这点贼胆,还做什么色狼,今天不准走了。”
华子建心里也不想走,看看这情况,也就二话不说,到头拥着安子若又睡了......。
第二天,天色微明,华子建就早早的起来了,看一看还在熟睡中的安子若,华子建真想再来一下早晨的运动,但看看安子若睡的正香甜,又不忍心去打扰她,自己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溜出了安子若的房间,迎着朝阳,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华子建才好好的洗漱了一番,泡上茶,看看上班时间还早,就随便的找了几份昨天的报纸看了起来....。
他眼睛是在报纸上,但思绪已经漂浮在报子之外了,他要想下,一会庄副市长来了,自己该怎么去见他,怎么和他解释李岩那保证书的问题,这事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一但不能自圆其说,那很可能就招来庄副市长疯狂的报复。
假如形成了那种局面,冀良青和全市长是不是会支持自己?现在还不好肯定,宦海中人的联盟是和局势,和利益相连的,在这里,没有永远的战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根本谈不上什么信义和忠诚。
带着这个问题,华子建就这样心不在焉的一直等到上班,后来政府大院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华子建看看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又沉思了一会,细细的考虑考虑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感到没有其他问题,这才起身到了庄副市长的办公室,庄副市长办公室门没有关,应该也是刚来,还没有其他人过来,华子建就有点张皇失措的进了庄副市长的办公室。
庄副市长精神雨点萎靡不振,灰头土脸的,自己小舅子倒霉就倒霉吧,关键还是倒在了自己的精心设计和安排上,你说这怎么能不让人沮丧,这次可是让别人看笑话了,这还不算,回家的日子更是难熬,老婆拍桌子,扔盆子的,就没给他过好脸色,晚上那就更不用说,不要说是整,摸都不能摸,庄副市长也是没脾气了,爱怎么就怎么吧,老子忍忍就过去了。
现在他看到华子建进来,就暗暗的振作了一下精神,在这条波涛涌动的仕途路上,没有人相信眼泪,也没有人会给同情,一但你倒下,换来的一定不会是真诚的搀扶,换来的必将是大头皮鞋照肋条上的几脚狠踢。
华子建偷看了一下庄副市长的表情,他的眼睛有点红肿,华子建想,一定是昨晚上他没休息好,更有可能的是,昨晚上因为他小舅子的事情,回家让老婆给上家法了,呵呵,这就很好的印证了一句话:牛大还有剥牛的刀。
庄副市长也在思考着,从昨天事情一发,就一直在思考着是不是自己中了华子建的圈套,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小舅子让华子建很难堪过,华子建是一定要挣回这口气的,有时候也不是说这个人小气,心胸狭隘,会那么斤斤计较,呲目必报,但只要你是人在官场,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一个上级是绝不能容忍一个下属让自己丢人,掉价的。
领导的威信在他执政和所有的行为中是有很打的用处,一个丧失了权威的领导,不管他的管多大,他也很难再做到令行禁止,更谈不上别人会对他有什么尊重了。所以华子建的报复应该是既有可能的。
但庄副市长分析来,分析去,除了上华子建把保证书夹在了里面,送给了自己这一点可疑之外,其他的似乎又和他没有任何的关联,抽查的厂家是自己亲自定的,他华子建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过任何的暗示,反倒感觉他是在帮小舅子。
于是,在华子建进来的这一两分钟,庄副市长一直没有确定应该用那种姿态来面对华子建,他要县看看华子建是什么表现,看看他是否可以自圆其说。
华子建是有些惶恐,他进来就埋怨说:“庄市长啊,你昨天怎么不和我先联系一下,你看看这事搞的,到让我过意不去了。”他的语气是诚恳和真实的。
这委实让庄副市长难以断定。庄副市长叹口气,无奈的说:“和你联系过的,没打通电话,只是我让那保证书给弄迷糊了。”他不好明说,但他必须要搞清保证书为什么华子建要放在资料里面。
华子建哪能听不懂他的意思,他很惋惜的说:“我也不好向你求情,让你放一马仙侠镇的塑料厂,所以就让你看看那个保证书,知道一下涉及到李镇长,你就可以绕过去了,没想到,你怎么还专门挑上他们镇了,是不是其他人故意挑刺,让检查组抽查塑料厂的??”
华子建来个恶人先告状,反咬了庄副市长一口。
庄副市长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他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感到很可气,自己怎么就偏偏的要做那样的决定啊,真的,很多事情你越是想的好,越是想的仔细,最后出错的情况越多,就跟我们买股票一样,妈的,同时看好两个股,最后想半天,牙一咬,买上的那支股票一定是会跌的。华子建就和庄副市长一起感伤了一会,才离开了庄副市长的办公室。
庄副市长很沉默,他又想了好久,感觉华子建还是有很大的嫌疑在里面,但这种嫌疑又是他不敢去正视的一个问题,如果这事真是华子建设计的一个陷阱,那这个陷阱做的也太完美,太精致了,他已经把自己的所有想法和心思都计算进去了,他就像是一个象棋高手,自己想要走的下一步,他都预先估计出来,不这样的人,自己就算是证实了,有当如何??
庄副市长在联想到上次机床厂的事情,华子建到底是不是无意中说错了话呢?如果不是?拿他华子建就太高明了。
自己只怕也很难对付的了他,这华子建真的太让人恐怖了,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在没有可以一棒子彻底把他打翻以前,和他江水不犯河水,不要轻易惹起祸端来,那真不合算。
华子建回到了办公室,一个人点起了一支香烟,慢慢的看着香烟在眼前袅袅弥漫,心里不由的又想到了上次仙侠镇张绣儿那母女两人,想想的心里就又是一阵的翻腾,就地免职,这也太便宜那小子了,做了那么多丧天害理的事情,一个简单的免职,怎么说的过去。
华子建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环保局的王局长,对他说:“老王,我是华子建,仙侠镇塑料厂那个老板你们要追紧一点,罚款重一些,这家伙害的李镇长连官都丢了,对,不要怕罚的多,以后要用他的钱给当地排除污染呢,不行的话,直接做行政起诉,交给法院,检察院办理,对,嗯,尽快。”
环保局的王局长很有点不解,那李镇长上次顶的华市长一愣一楞的,现在这华市长到还要帮他报仇,看不懂,看不懂,这样的博大胸怀,真是可佩可敬,也难怪人家年纪青青的就当上了副市长,就冲这份大度,也非常人能及。
王局长也就不做耽误,马上发出了大额罚款通知,一面着手准备着,只要塑料厂交不出罚款,不用警告,立即就提起诉讼,把这烫手的事情交给别人。
这正是华子建想要的结果,只要法院,检察院一插手,庄副市长就有点管不过来了,公检法是市委在掌控着,市政府的话在那面不怎么管用。
这样一来,那最后的结果更加简单,那个冒名的厂长,在接受了广大的公检法同志教育以后,一定是会把真的厂长供出来,呵呵呵,那时候,李岩同志不是就地免职那么简单的问题了,不搞他的双规不算搞。
几天之后,一切正如华子建预计的一样,那塑料厂的厂长就受不了广大革命同志的教育和热情帮助,思想认识有了一个很大的飞跃,积极主动的把李镇长揭发了出来,于是,纪检委的同志也就有了事情干。
他们找到了已经下野的李镇长,很耐心的剜了剜李镇长的老底,一时间是群情振奋,收获颇丰,没想到啊,没想到,李镇长的事迹是如此之多,什么挪用公款,贪污受贿,奸淫妇女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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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想不通,看不懂,这就是官场,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的变化中,昨天的对手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盟友,而长久的盟友也会在霎那间成为对手,仕途之路啊,充满了变数。
这天下午,华子建与鲁老板进行了正面接触,两人见面先是客套和寒暄了一会,彼此都在观察和试探着对方,这个鲁老板五十多岁,堆着满脸的笑,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经过世面,处事圆滑,八面玲珑的生意人。
鲁老板表现的很热情,他是知道华子建来干什么的,比起华子建来,鲁老板对这块地更为关注,但他说出来的话又是云山雾罩的,软~软~硬~硬~的,让华子建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他的一意孤行,感觉到他认定自己像其他人那样,不能奈何他什么。
华子建也不显山露水,他先是旁敲侧击的问:“鲁老板,你干这行多长时间了?”
鲁老板淡淡的说:“我怕做了二十多年,改革开放没几年,就出自己干了。”
华子建赞叹了一句说:“那可是敢吃螃蟹的先行者。”
鲁老板客气的说:“过奖了。过奖了。”
华子建开着玩笑说:“钱都让你们生意人赚我。我们公务员,一个个穷得当当响。”
鲁老板说:“公务员好。公务员都是当官的,谁不给几分面子?我们这些生意人,去到哪,做什么事都被人欺,被人欺了还不敢说,打断了牙只能往肚里吞。”
两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似乎这也很正常,门里的人总想出去,门外的人又想进来,谁好谁坏,只有亲身实践了才知道啊。
他们在鲁老板的办公室里喝着工夫茶,围在一座大的根碉茶几前边喝边谈,鲁老板的办公楼其实是一幢别墅。建这别墅时,还在城郊,这些年,城不断扩展,这别墅就进了城,在高楼大厦林立中显得别具一格。
华子建不无羡慕的说:“你这别墅至少值千、八百万吧?”
鲁老板谦逊的说:“这只是装装门面,让人看的。外人不知道,生意人,其实没几个有钱的,值钱的东西都抵压给银行了。拿了钱搞投资,都扔到那些不值钱的荒地里了。哪一天,那些地不升值,负不起利息,这别墅就是银行的了。”
华子建见他引到了正题,就问:“你手上有多少地?”
鲁老板“嘿嘿”笑,没有正面的回答华子建这个问题,他说:“这还不容易,到国土局一查电脑,就查出来了。我想,华市长关心的还是张老板想征用的那块地吧?”
华子建也不绕弯了,说:“那块地,可以说,是你投资的一大败笔。你应该赶快的把它开发出来,老是这样拖着,总不是个结果,也一时不能升值多少,还把资金压在手上,让市里也很为难。”
鲁老板摇摇头说:“我不这么认为,能不能升值,值不值钱不在于自己开发修建上,现在很多人有钱却没有地,那么好啊,我可以转让给他们啊。”
“但你的价钱太高了。”
“我出的价钱是很合理的。”
华子建笑了笑说:“对土地的了解,我想,我应该不比你少。”
鲁老板“哈哈”大笑,说:“我当然清楚,我怎么不清楚?你现在是我的对手,凡是我的对手,我都要了解得清清楚楚。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华子建端起了茶盏,很小心的呡了一口,说:“我们是对手吗?对手还能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我了不起,只能算个说客。”
鲁老板一面帮华子建添上了茶水,一面摇头说:“你以为现在是枪林弹雨的年代,对手相见就要动枪动炮?现在,越是对你笑,越是谈得来,才最有可能是你的对手,这样的对手,防不胜防!”
华子建也哈哈的笑了,说:“你是个真正的生意人!有智慧的生意人,也有生意人的敏锐啊!”
鲁老板很谦和的说:“过奖,过奖。”
华子建脸色慢慢的凝重起来,说:“不过,我认为,你还缺少了一样,现在的生意人还要学法知法。你没见,好多老板都聘请律师当企业顾问?做生意,不学法不懂法不行了。”
鲁老板呆了一下,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华子建反问鲁老板:“你也学法?也懂法?”
鲁老板开始揣摸华子建话里的意思。他发现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提出了一个大家都知道,但都不提的问题。他要么太天真,要么有备而来。他不可能太天真。他肯定是有备而来。他觉得似乎遇到了对手,并且,这几天鲁老板也对华子建的过去做了一些了解,他知道华子建属于那种刁钻而又强硬的领导,他很少妥协,很少后退。
这很可怕,自己摊上了这样一个对手,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华子建知道,鲁老板已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么从此之后,这个鲁老板将注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华子建决定自己他要继续迷惑他。
和鲁老板分手之后,华子建做的第一步就是从司法局又调来了一位律师,这律师是全市最有名的,凡他接手的官司,没有打不赢地,所以,市里人最叫他“大状”。
他还准备要走第二步,那就是去一次张老板的企业,装模作样地做一次全面调查。
第三步,他要开一个他和他手下一行人的全体会议,正式向他们宣布,他要与鲁老板打一场官司。
华子建带上凤梦涵和几个临时抽调来的干部一起来到了张老板的企业,张老板的生意做的很大,在新屏市来说也是排得上号的,他生意涉足的领域也很繁杂,据说此人的背景也是很复杂的,省里,市里,都有一些说不清的关系在。
张老板的办公楼也像他自己一样,很有气派,远远望去眼前耸立着一座高大雄伟的建筑物,虽然濒临闹市区,但是却显得格外安静,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一经过这里,总会不自觉的停下脚步驻足欣赏它的外观。因为它的造型极为醒目,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张开的双翅仿佛要纵身一跃一般。
华子建和凤梦涵走进办公大楼,感觉更是惊喜连连,内部的装饰风格属于非主流的时尚范儿,简约但不简单。五彩斑斓的色彩给人一种仿佛置身于幻境的感觉。大楼两端向外延伸的部分显得十分突兀,顶部的一个大型灯饰仿佛从天而降,给人以华丽的感觉。办公环境也不错,部门经理的们使用红色的亮漆妆点着自己的周围,里面是宽大的办公桌,更像是家的感觉。
而张老板的办公室更像高贵典雅的酒店,软软的沙发仿佛要陷进去一般,宽大的液晶电视在办公室里出现,很有点特色,而那明亮的窗户直通地面,站在窗边,可以俯瞰整个街区。
华子建有点羡慕的对张老板说:“你这可比我们全市长的办公室都辉煌啊。”
张老板谦逊的说:“我这是徒有外表,你们办公室里那才是真材实料,权重,威严呢。”
几个人笑笑就坐了下来,凤梦涵很乖巧的坐在了华子建的身边,最近她们两人的话少了许多,好像都在思考着未来的道路,特别是凤梦涵,她每天都想看到华子建,但又怕看到华子建。
华子建坐下之后对张老板说:“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不发生较特殊的情况,整个调查工作应该可以收尾结束了。所以,还请张老板再一次给予和协助。”
张老板忙说:“那里话,那里话。你这是在帮我做事啊!我那有不协助你的道理。”
华子建也没有客气,说:“我们这次来,要兵分两路,一路留几个人在你这里核实几个数据;一路由我到附近那条村子——也就是那块地原来的权属村子了解一些情况。”
张老板连连的点头,说:“好好,我听华市长的安排。”
凤梦涵见华子建杯里的水喝完了,就站起来帮他添上了水,凤梦涵的高跟鞋“咯咯”地敲,敲得她丰~盈的胸欲破衫而出,让华子建的心也跳动了起来,他忙把目光移开,不敢看得太久,怕自己想得太多,想得失了态。他移到她的脸上,她正对他笑。
张老板说:“我安排人陪你们过去看看?”
华子建说:“那行吧。”
稍微的又坐了一会,华子建就带着凤梦涵还有张老板安排的一个年轻人离开了,他们坐车到了那个地方,后来车路不好走,华子建和凤梦涵就下车步行过去,一路上,走那条弯弯曲曲、坎坷不平的小路,凤梦涵像走独木桥走得东倒西歪。
华子建看她走的有点艰难,就问:“你大概没走过乡间小道吧?”
凤梦涵说:“走过。小时候也去过乡下,也跟人家去放过牛,但那里的路没这难走。”
华子建说:“你双眼看远一点,别就盯着脚下那点地方,心里就觉得这路平坦了,走起来也放心了。”
凤梦涵似乎试了一回,只是一会儿,她又不放心了,又只盯着脚下的每一个坎坷。华子建只好叫那那个年青人在前面走,叫他们先进村找村干部。本来,他们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他们可以通知村的属辖镇派熟悉这个村的镇干部带他们过来,但是,华子建觉得这样反而了解不到真实情况。在镇干部面前,村民们只会说好话,即使有人想说难听的话,镇里也会事先安排好,不让他们和华子建他们接触。
华子建走在后面,跟着凤梦涵,担心她会有什么闪失。这么安排,华子建完全出于安全考虑,一点没其他意思,但一路走来,看着前面凤梦涵那妖娆曼妙的身体,华子建就不会没有别的念头了。
好像他还是第一次走在凤梦涵后面,第一次有这么充裕的时间从后面看凤梦涵,看得那么随意,那么无所顾忌,那么真真切切。
凤梦涵穿的是一套比较正规的套装,里面是白衬衫。
但走的热了,凤梦涵就脱去了外套,搭在手上,华子建从她身后就看到了白衬衫的透明,清楚地看见背脊上一条细细的带子,华子建想她戴的是那种没有肩带的胸罩,所有的负荷就靠这条细细的带子紧绷了,他想像她胸前那条深的沟壑,想像形成沟壑的两座山峦,一个深呼吸会不会把那细细的带子绷断?
那条裤子呢?要是穿在别人身上,怎么都觉得松宽,许是经过加工,许是她那臀确比别人肥大?应该是两者有之,穿在她身上就显得紧紧的,华子建喜欢那种臀肥大的女人,凤梦涵的臀就肥大得让他心跳,不仅肥大,还翘翘的,呈半月型。隐约看见里面穿一条小得不能再小的丁字裤,两瓣肥大的臀随着身子的左摇右晃不停抖颤。
右脚落地时,右边那瓣抖颤、绷紧,绷出一个让华子建心跳的弧,左脚落地,左边那瓣抖颤、绷紧,又绷得华子建心慌,华子建就这么一心跳,一心慌地走得燥热,走得下面胀胀的磨擦得难受。
华子建真希望她脚下一歪,身子一倾斜,他就大胆地冲上去,从后面抱着她,顶着她。甚至于,有那么一刻,他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华子建深深呼了一口气,抑制自己。
凤梦涵回头问:“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华子建弯了弯腰,不想她看到自己下面的狼狈,说:“天气太热了。”
凤梦涵很无知的说:“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华子建忙说:“没有,没有。” 他示意她继续走。
她回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但仔细的看看,还是能看到她是低着头,好象在一边走,一边偷笑。
一会,那个年青人带着一位中年男子过来。那中年男子一见华子建,就认出他了,很是恭敬的说:“原来是市领导来了。”
他和华子建握手,说:“参加镇的、市的大会曾见过华市长坐主席台。”
青年人忙向华子建介绍,说:“他是村委会委员,这条村的村长。”华子建就直话直说,问村里有多少人在张老板的企业打工,问村里人对张老板的企业印象怎么样?
村长回答:“村里的人都赞张老板好。张老板为村里做了许多好事。他不仅关心村里老人,也关心村里妇女,每年“三八”都资助她们妇女出外旅游。他还关心村里的孩子学生,设了一个奖励基金,凡是考上重点初中、重点高中的都给予奖励。去年,村里有一位子弟考上大学,他就应承支付所有大学学费。”
华子建没有想到,一个企业的老板还有这样的一种思想,还能做这样多的实事,这很难得啊。
后来华子建又见到了几个村名,大家对张老板的评价都是不错的,这更坚定了华子建要帮他拿下这块地的决心。
在整个调查过程中, 凤梦涵并没表现出对这条村有太多的好奇,反倒对华子建与村民,村干部的交谈显现出浓厚的兴趣。她站在华子建身边,一会儿,看看村民,一会儿凝视华子建那张英俊的脸,看那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政府官员,凤梦涵见得多了,但是,她认为心甘情愿为企业办事的却没几个。
那些人一点小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偏要搞得复复杂杂,理由多多地要到企业来,来企业也不见办正事,只是天南海北闲聊天,厚着脸皮死赖着不走,等下班等企业请吃饭,甚至于,很理所当然地向企业提出这样那样的个人要求。
华子建却不同于那些人,从不浪费别人的时间,也不浪费自己的时间,每一次到那里去目的很明确,每一次办完事,从不久留,来匆匆,去也匆匆,完全是那种真正来为企业办事的人。
凤梦涵对华子建也有了深一层的认识,他成熟、稳重,思路清晰、指挥合理,让人感受到,他具有掌控大局游韧有余的智慧。
这时候,她虽然不知道,华子建做的这么许多准备工作将在解决征用地问题中发挥什么作用,更不知道,华子建要采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方法解决征用地问题,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想知道的是,华子建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对这个男子滋生了一种更为浓烈的好奇和兴趣。
回去的时候,路还是那样的难走,华子建又一次的落在了后面,一会,凤梦涵停下来,弯腰装着绑鞋带,让前面走的两个青年人走得远些,拉开了一定距离,才站直腰,回头一眼站一旁的华子建。
那会儿,华子建又在看她那翘得很性感的肥臀,看那肥臀勾勒出的丁字裤的细印儿。他忙躲开她眼光。
凤梦涵的脸却涨红了。
华子建问:“没事吧?”
凤梦涵说:“没事。”他们继续往前走。
凤梦涵放低了声音说:“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好官,一个真正为企业,为百姓做事的好官。”
华子建笑着说:“有时候?也就是说,有时候并不怎么样!”
凤梦涵肯定的点点头说:“当然了,在我面前,你有时候就不是个好领导了,这么难走的路,你就不会搀扶一下我?”
华子建心儿跳了一下。他很想和凤梦涵有更多的接触,也朦朦胧胧的渴望他们的交往不仅仅是为了工作,他们还应该有工作以外的交往。
他总想什么时候他能约她?什么时候他们能发展到一种特殊关系?什么时候真的就能像他想像的那样来一次燃烧?但他很快又否决了自己,自己不是一个年轻人了,自己有家庭,有责任,自己怎么能对 凤梦涵又想入非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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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他看着她,她也大胆地看着他。华子建避开她的目光,摇摇头说:“走快点,张老板在等我们呢!”
凤梦涵抬头看,果然见张老板在办公楼门前等他们,华子建加快了脚步,超过了凤梦涵,他有一种逃跑的感觉。
张老板迎过来,问:“收获不小吧?”
华子建说:“想了解的都基本了解了。”
张老板就笑着说:“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让我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说服那鲁老板。”
华子建想了想,摇摇头说:“我还不能说。对不起,我要向全市长汇报后,请示他的意见。在他没表态前,还是不说为好。所以,请你原谅。”
华子建不能把要和鲁老板打官司的假消息告诉张老板。张老板也是投资者,他不想引起他不必要的恐慌。
张老板连连点头,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交代身边的人,要他们准备晚餐,说要请华子建和凤梦涵他们吃饭。
华子建说:“不用了。吃饭就免了吧!”
张老板很坚持的说:“你们为我忙了这么些天,茶都不多喝一杯。今天怎么也要赏个脸,给我这么个机会,请你们吃餐便饭。感谢你们这些天为我付出的辛苦。”
华子建笑着说:“其实,我们为你忙,也是在为我们自己忙。你在这投资办企业促进了我们的经济发展。要感谢,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张老板笑“哈哈”地说:“华市长真会说话,请吃餐饭也能提到这么高的高度!”
华子建还是在摇头。
张老板收了笑问,说:“真就这么不赏脸?让我难堪?”
华子建说:“不是不赏脸,我还有别的应酬。”
张老板将信将疑,说:“这样吧,你有公事,有应酬,我不强留你,你手下这个几兄弟总可以留下吧?”
华子建说:“这是工作以外的事,我不干涉。”
他手下一行人都会察颜观色,他们异口同声说:“不用了,谢谢了。”
张老板很无奈,他对华子建说:“你这样不行。你这样当领导不行。跟着你,连吃餐饭也捞不着!”
华子建笑了笑,他有他的原则,凡是企业老板,他都尽量与他们保持一种公事公办的距离,更不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半点小恩小惠。
回去的路上大家脸色都不大畅快,这些抽掉来的办公室人员,过去走到哪里都是礼品,红包不断,还能大吃二喝的人,最近陪着华子建跑了好多地方,不要说红包了,连饭都没得吃,他们心中多少还是有点硌拧的,但考虑到华子建和主任王稼祥,副主任凤梦涵的关系,他们也只能忍忍了。
凤梦涵倒是一点都没觉得委屈,一路上都在心里暗自高兴呢,今天华子建的几次偷看自己,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女人在很多时候都会有第六感觉的,而且她还看到了华子建下身那掩饰不住的崛起,这让凤梦涵又是心跳,又是害羞,真想看看华子建那个家什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应该不小,从顶起裤子的外形上就能看出来。
华子建回去之后刚好又赶上了一个内部的会议,还是在研究上次说的各科室资产盘点的事情,华子建听了一会,感觉无趣,就开始心猿意马的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虽然,他把手机调到振动,但有电话进来,如果华子建不是在讲话,进来的电话又非一般人,他是会接听的。这个电话华子建更是要接听,因为这人不是一般人,他是冀良青的秘书。
华子建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口,说:“你好!魏秘书,又什么指示吗?”
魏秘书也客气地说:“我哪敢有什么指示,你是市长,领导我这种小秘书的,给我天大的胆也不敢乱指示。”
他在电话里听到了开会的声音,问:“华市长在开会吗?”
华子建说:“没关系。我出来了,有话你说。”
魏秘书问:“最近在忙什么?”
华子建有点奇怪,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没有如此亲密吧,但华子建依然回答说:“也没忙什么。瞎乱忙!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成天忙着跟领导转,但忙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魏秘书说:“听说,你正在忙张老板征地的事?”
华子建有了几分警觉,说:“这阵,就为这事忙,忙昏了头,很想去你那边向市委冀书记汇报呢!”
魏秘书说:“用得着向冀书记汇报吗?有全市长给你撑腰,天塌不下来。”
华子建脸色就寒了下来,他听出魏秘书的话里有话,但他不露声色,说:“这不是忙晕头了吗?这不是怕越级了吗?像我这样想向市委冀书记汇报,也没那资格,就是想见上一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魏秘书说:“华市长你太谦虚了,你哪次见冀书记没见到啊,你是在埋汰我吧?”
华子建“哈哈”笑,不想再和他闲聊天,平时,他们就没有闲聊天的交情。他意识到,魏秘书这电话是为张老板征地的事打来的,而且,还不够理直气壮。如果,能摆上桌面,魏秘书才不会东南西北不着边际的闲扯,早狐假虎威的下指示了,华子建要逼他把话说清楚。华子建说:“我这里还开会呢?下次吧,下次再慢慢聊。”
果然,魏秘书似乎牙痛般吸了口气,说,“听说,你要用法律的手段,收回鲁老板那块地?有这回事吗?”
真的来了,这时候的华子建更是不露声色地说:“魏秘书消息很灵通嘛,我这边才刚开始,你们市委那边就知道了。”
魏秘书说得滴水不漏:“我们这边都传翻天了,刚才,我还听见几个司机也在议论这事,都这程度了,如果,我还收不到半点信息,我这市委书记的秘书就没法当了。”
华子建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就“传翻天”连司机都议论这事,但是,他也无法证明魏秘书说的是假话,只得自己给自己圆场,说:“看来,全市人民都在关心这事了。我更要努力,争取把这事办得更出色,更圆满,让领导,让全市人民都满意。”
华子建的话显然是没有给魏秘书留多少面子,要是一般人,听到魏秘书这样说,一定会很小心翼翼的回答,但华子建却没有这样。
魏秘书也听出了华子建的话,这个华市长一点都不想给自己卖个面子啊,他也就口气硬了,说:“华市长,别跟我说官话。你觉得,这么处理合适吗?我们收回那块地,再把便用权转让给张老板,张老板是得利了,但对方呢?我们不能不考虑对方的利益。张老板是投资者,但对方也是投资者,我们不能因为张老板是大投资者,就偏向他,就要损害其他投资者的利益。”
华子建也收起了笑脸,说:“我们只能采用这种强硬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这么多职能部门都和鲁老板接触了,都说服不了他,他还一意孤行和政府对垒,仅从这方面,为了维护政府形象和尊严,我们也应该对他采用强硬手段。”
魏秘书说:“你有没想过,这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对招商引资只有敝没有利。当然,这不是我个人看法。大家都这么说,也包括某些市委领导。”
华子建才不和他绕弯子呢,他单刀直入,问:“是市委冀书记的意思吗?”
魏秘书也机灵,不接招,连连否认,说:“我可没这么说,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好心给你提个醒。”
华子建不屑的一笑,说:“谢谢!。”
魏秘书恢复了笑说:“我们做秘书的,也就是跑跑腿,传传话的角色。话到了,意思到了,事也就办了。就谈到这了,不影响你开会了。”
华子建挂了电话,他陷入深思,魏秘书似乎向他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市委冀书记不同意他们的作法,但又不便直接出面,只得由他秘书传话。其实,华子建早就知道,制造“强硬手段”的假象会引起许多人误会。
别的人误会可以不必太多担心,因为,他们知道,华子建敢这么做,后面一定有全市长撑腰,他们不会出面干涉,看戏似地静观事态发展,一旦鲁老板屈服了,事情没弄上法庭已圆满解决,他们就会恍然大悟,明白华子建这“强硬手段”只是一个圈套,为鲁老板设的圈套。
现在问题是,市委书记冀良青也成了误会中的一员,他就有可能出面干涉。不用说真的出面干涉,就是让鲁老板知道市委书记冀良青对“强硬手段”执反对意见,他也会产生侥幸心理,会用一种拖延战术,与华子建周旋,或许,还会主动出击,以一个投资者的身份直接向市委书记投诉,迫使市委书记出面干涉。
华子建认为,也应该让市委冀书记知道他的构思和作法。如果,也得到市委冀书记的支持,市委书记、市长口径一致,在各种会议上透露一些有利于制造假象的言论,那将会取得事倍功半的效果。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如果魏秘书传递的信息是假的呢?
万一市委冀书记并不像魏秘书说的那样关注这事,只是魏秘书与什么人,或许,就直接与鲁老板有某种默契,假借市委书记冀良青的名义,达到个人目的。
那么,魏秘书就是市委书记身边的一只蛀虫。这只伪装的蛀虫,市委冀书记会不会提防呢?谁能保证他不会从市委书记冀良青那知道他们制造假象的底牌?
再往下想,华子建有点冒虚汗了,如果魏秘书传递的信息是真的呢?与鲁老板有某种瓜葛的不是魏秘书,而是书记冀良青呢?那么,他怎么努力?市长如何?他们都将注定失败。
毕竟,冀良青书记才是新屏市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他可以否定任何人的决定。
华子建不敢再往下想了,虽然,他的这些假设,只是一种个人担心,不能说出口的担心。
华子建想,自己有必要马上向全市长汇报这个新情况。全市长正在讲话,华子建离开了会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也想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这样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华子建来到了全市长的办公室时,已经是要下班了,市长就知道华子建一定有紧急的事,否则,不会等到这时候,便笑了笑,说:“你还不让我下班?”
华子建也笑笑说:“我想,这事还是要马上向你汇报。”
全市长问:“什么事?”
华子建开门见山的说:“张老板征用地的事。”
全市长示意他坐,华子建就坐在全市长办公室桌前的椅子上,市长却靠着办公桌站着,华子建知道,全市长是坐累了,开了一下午的会,也坐了一下午,市长想站站。
华子建就仰视着他,说起了冀良青秘书打来的电话情况,也说自己从电话里捕捉到的信息,还说了自己的想法,当然,说想法时,他是有所保留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担心魏秘书狐假虎威,假传圣旨。
全市长在听后,犹豫了一下,问:“你的意见呢?是向市委冀书记交底,还是不交底?”
华子建若有所思的说:“我觉得,还是要交底。可以技巧地暗示他,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
全市长来回的走了几步,摇摇头,他没给华子建明确的答复,他看看表说:“六点多了。去吃饭吧。”
显然,全市长也觉得棘手,他需要时间考虑得更清楚。
华子建也不能轻举妄动,他必须要和全市长在这件事情上保持高度的统一,晚上华子建在政府的伙食上吃了饭,没有急于回去,又在办公室仔细的研究了一遍手上的材料,九点左右,华子建的手机响了。华子建的办公室最大的特点是办公桌很长,长得像一条弧形的战壕,右边放一台电脑,中间摆放待阅文件,左边堆放参考资料。他的椅脚就安了轮子,一会儿滑到这边,一会儿滑到那边。
华子建习惯地看了一下手机显示屏,是凤梦涵的手机号码。
凤梦涵在电话中声音很大的问:“你在哪?”
华子建把电话挪开了一点,说:“我能在哪啊,还在办公室忙呢。”
凤梦涵说:“可以出来陪我喝杯咖啡吗?”
华子建的心跳了跳,有点想去,可说出的话是:“我还在忙呢!”
凤梦涵有点固执的说:“我在咖啡厅等你,等你忙完。”
华子建想了想,决定自己还是应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你不要等了。我还有几份文件要批阅,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
那面就传来了凤梦涵一声婉转的叹息,两人挂上了电话。
放下手机,华子建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静下心来了,他恨不得马上赶去那咖啡厅,两个人坐在咖啡厅的小圆桌前,面对面近距离看着她,说着与工作无关的话,或许,这可能就会是他们的开始,渐渐走向那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
但是,华子建需要克制自己,这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只是潜意识要求他必须克制自己,自己不能再和凤梦涵走的太近了,虽然这克制得很艰难,很费劲,但必须这样做.....。
晚上华子建在临睡前,他又意~淫了一次凤梦涵,脑海中想象着白天看到的凤梦涵那肉肉的臀,那雪白的乳沟,还想到了她那小得不能再小的丁字裤印痕,最后就想着自己捧着凤梦涵那美妙的臀,狠狠地从后面进入了她,一下下的顶她,一下下的冲击她。
第二天刚上班一会,全市长就打来了电话,叫华子建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华子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很快就到了全市长的办公室。
两人见面,也没做什么过多的寒暄,全市长就说:“子建同志,张老板征用地的事,你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市委冀书记那边,不用你担心,由我来处理,该交底的时候,我会向冀书记交底。”
毫无疑问的,这件事情全市长已经自己认真的思考过了,华子建也不能有什么自己的看法,现在的华子建是副手,副手的职责就是无条件的服从和配合,在市长圈定的范围内去完成好任务。
他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全市长还说:“你们已取得阶段的胜利。有人受不了剌激了,跳出来了,有所行动了。不管这些人的动机是什么,至少证明了一点,你们的假象迷惑了这些人,达到了预期效果,如果,再来点狠的,鲁老板就有可能动摇。”
华子建见全市长如此坚定,也甚感欣慰,他连连的点头,说:“行,我知道了,市长还有什么指示吗。”
全市长要华子建还要密切注意魏秘书。他基本同意华子建的看法,这个人有点不对路,按理他不应该那么急着跳出来,事情才刚开始,或者说,还没开始,他就迫不及待了。他的消息是从那来的?有可能是从鲁老板那来的。
华子建其实这一两天也一直在深思这么一个现象,为什么这么多职能部门都说服不了鲁老板呢?那鲁老板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政府?会不会是他们都得到某种暗示,知难而退?这暗示,难道仅仅是魏秘书的狐假虎威?
华子建感到了一种无形压力,这种压力来源于魏秘书身后那个朦朦胧胧的冀良青,到底他在这件事情中是一个什么身份,一个什么态度,这才是华子建最为担忧的。
当天,华子建就召集他手下一行人开了一个布置会。听取各方汇报后,他特别强调,这场官司一定要打,且要胜诉。
华子建说:“这是市政府出面收回土地使用权的第一场官司,要速战速决。”
他要求两位律师要互相配合,上庭前,要做好充分准备,不仅要收集好有说服力的证据,更要预测到对方可能要提出什么样的狡辩证词,给予反驳,有理有据无可挑剔。
他要求他那几位手下,要积极主动协助律师做好一切上庭准备,只要律师提出的要求,需要哪些资料、数据,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收齐,不准提困难,更不准强调客观,要无条件完成。
他还定了一条纪律,在坐各位,要严守保密制度,不能向任何人泄露这次会议内容,一旦发现泄密者,将严肃处理。
其实,华子建很清楚,现在的保密意识有多淡薄,这边要求保密,一转身,那边就泄密了,而且,越强调保密,泄密得就越快,这应该是中国特色中一个最为独有的特色。
但这次,华子建却正是要借助这个特色了,华子建要的就是有人去泄密,有人去通风报信,他要引起与鲁老板有相关的人注意,要那些人向他手下一行人打探会议内容。
华子建要让那些人知道,“强硬手段”已拉开序幕,按全市长的话说,自己正在“再来点狠的”。
那么接下来呢,华子建要做的就是静观事态发展。华子建预计,明天,最迟后天,魏秘书还会打电话给他,是的,一定还会来电话的,因为,自己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而且,还那么狠狠地来了一下,他会急得蹦蹦跳,不再藏着掖着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时候,华子建就要逼迫他原形毕露,看出他到底是市委冀书记的传声筒,还是鲁老板的说客?
华子建开始慢慢的认定,这事和冀良青书记关系应该不大,这是他今天才有的一个想法,市委冀书记和鲁老板会有什么瓜葛?鲁老板什么实力?即使市委冀良青书记是贪官,那鲁老板也没那收买的实力,鲁老板只能收买像魏秘书这样的人。
退一万步说,如果,冀良青真与鲁老板有某种默契,冀良青不应该这么急着要魏秘书表明他的态度,这有点小看了冀良青的城府和手段了,冀良青是一个官场多年的老手,他还是新屏市独一无二的一把手,这个身份也决定了他可以稳坐钓鱼台,静观自己来表演,等误会的议论纷纷扬扬了,再重拳出击,把自己的计划和想法一击而毙,这才更附和冀良青的身份。
想通这一点,华子建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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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在脑海中一一的过了一遍手下的这些领导,也有个别合适的人,不过他们手上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比如尉迟松,倒也能行,但就怕这老狐狸顾忌太多,不会用上全力的,冀良青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口,看着下面正在抽芽发绿的树枝,一时陷入了沉思。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魏秘书就刚好有准备,他不动声色的听了这好一会了,一个想法就出现在了他的心中,他咳嗽了一声,说:“书记,市长,我刚听到一个消息。”
“奥”,全市长和冀良青都看了过来,通常的情况下,这样的局面秘书是不会说话的,轮不到他们来插言,但今天魏秘书很意外的要说话,那就不大对头,魏秘书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人,他敢于说话,只怕是很稳妥又稳妥的话了。
魏秘书很平静的说:“省财政厅的这个钟处长过去在柳林市的洋河县做过副县长,副书记,据说和华市长关系不错。”
说到这里,魏秘书就没再说了,因为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冀良青,全市长,还有尉迟松都脸色一变,相互看了一眼。
冀良青沉吟了一下,说:“如此甚好。”
尉迟松也点头说:“原来如此。”
全市长说:“那就简单了。”
三个人就一起点头,冀良青对魏秘书说:“打电话给华市长,请他过来一趟。”
魏秘书很庄重的点头转身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去了,但转身之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华子建啊华子建,你以后的麻烦大了。
华子建接到电话之后,没过十分钟就赶了过来,敲门进来,他就愣了一下,怎么新屏市的前三位大佬都在啊,看来是遇上了重要事情了。
他一一的和这三位打了声招呼,发现他们对自己都很热情,连一直没大接触的尉迟松也客气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说:“华市长,来来,坐过来。”
华子建看不懂他们葫芦里装的什么,他就在尉迟松身边坐了下来,带着疑问的神情看着冀良青说:“几位领导汇聚一堂,肯定是有什么指示吧?”
冀良青已经没有一点烦恼的样子了,他很安然的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脸上挂着恬然自得的神情,说:“华市长啊,有句话叫着能者多劳,今天我们就要运用一次这句话了。”
全市长和尉迟松没想到冀良青还能开玩笑,几个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
华子建一一的看了一遍他们三人的笑脸,说:“等一下,怎么感觉你们三个领导笑的有点邪乎,是不是准备把我往坑里推啊。”
冀良青憋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嗯,小华同志还是蛮有警惕性的,说的不错啊,这个坑你是一定要下的,但不是你想的火坑,应该是一个温柔坑。”
“温柔坑?听不懂。”华子建大概的想到他们肯定是要给自己安排麻烦事情了,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华子建说不上来,他也懒的去猜,自己已经坐在这里了,他们会告诉自己的。
全市长笑着给华子建扔过来一支中华烟,说:“冀书记说的一点不错啊,我们想用一下美男计,大家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新屏市还就是你华市长长的最帅,所以这事情还非你莫属了。”
几个人又是一阵呵呵的笑。
这一下把华子建自己都笑的有点毛骨悚然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笑过之后,冀良青才慢慢收起了刚才的表情,认真的说:“子建同志,听说省财政厅的钟处长和你一起共过事?”
“嗯。”华子建搞不清他们想说什么。
“你们关系处的还不错?”
华子建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和仲菲依那些缠绵悱恻的事情了,现在想想,那些事情仿佛就在眼前一样,他点头说:“关系还行。”
“好好,这一下就好了。”
“书记,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冀良青又一次的笑了,说:“今天会上那个代表提出的问题你知道卡在什么地方了吗?就卡在省厅的钟处长手上,卡了我们大半年啊,现在好了,你来了,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华子建明白了,他们是准备让自己要钱啊:“你们让我去找钟处长?”
“是啊,是啊,有你这条关系我们不用,那才是犯罪呢,下面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华子建是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庄副市长和仲菲依闹的矛盾,想一想自己既然和仲菲依关系挺好的,帮着新屏市把这个钱要回来也是应该的。
华子建就准备答应了,但刚一张开嘴,华子建心里一闪,话就变了:“几位领导,按说这事情我应该义不容辞的接过来,不过.......。”
全市长见华子建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忙问:“不过什么?”
冀良青和尉迟松也一起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微微一笑说:“不过我还想知道一下,为什么过去一直没有要到,这点我没搞清楚,恐怕就算我接手了,也是拿不下来啊。”
冀良青和尉迟松都不约而同的一起摇了摇头,这不是否定的摇头,而是一种很感叹的摇头,不错,这个华子建的确厉害,我们绕了这么多圈子,开了这么多的玩笑,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冀良青他们是不想说的,因为一旦说出原委来,华子建就一定会有所顾忌,他也会担心庄副市长的心情,那样说不定他就不接手这件事情,当然了,有自己三个人决定的事情他不接受也不成,但做事的方式有很多种,接受了不使力谁也拿他没折啊。
但不告诉他肯定也不成,他是华子建,想要蒙他绝对办不到,他只要是上心了,稍微的去打听一下,他什么都能明白的,那样的话反而显的自己几个人不够仗义了。
冀良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给华子建说了,最后说:“子建同志啊,你说下,要是还不换人这个钱我们能要到吗?下面县上多少养殖户都会因为这个资金不到位最后损失惨重啊,而且新屏市你自己算算,还有人能比你更适合的吗?”
华子建沉默了,他走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局面,从感情上说,这件事情自己应该去做,想一下那些养殖户们殷切的眼神,想一想他们资金链断裂后生意的艰难,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帮他们要来这个钱的,何况在新屏市也肯定没有谁比得上自己和仲菲依的关系。
自己出面,胜算要大的多。
但官场中那些微妙的关系,人与人之间那种嫉妒的现实,华子建比谁都清楚,自己一旦接手这个项目,自然就和庄副市长形成了一种对比,竞赛的格局,自己做好了,是不是就显示了庄副市长的无能,就算没有人这样想,但庄副市长自己却一定会这样想的,他会埋下这个心病,心病也是最难愈合,治疗。
华子建眉头紧锁了起来,他一时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冀良青他们几个提出的这个建议。
冀良青他们几个人也一直在观察着华子建的表情,华子建想到的一切,他们也都想到了,冀良青想着现在和以后自己要好好的使用华子建,那就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不能让华子建有一种掉进了陷阱的顾虑,自己要帮他排除这种想法。
所以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冀良青说话了:“子建啊,我相信你是一个能顾全大局的人,个人的得失在很多时候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但我同时也理解你这个顾虑,你放心吧。”
华子建抬头看着冀良青,琢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说:“冀书记,你应该理解我的为难。”
冀良青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当然了,要是连这都不理解,那还算什么同志,这样吧,今天的事情就说到这里,明天我们召开一个常务会议,专门研究这个问题,在会上,我希望全市长能突然想到华子建同志和钟处长的关系,这样就顺理成章的让子建接手这个项目了,不管谁都不会有尴尬,子建同志也是迫不得已只能接受我们常委会的决定。”
全市长感觉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这样就帮华子建摆脱了顾虑,给大家的感觉是华子建提前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常委会的决定强加到他头上去的,庄副市长也就没有了对华子建的嫉恨理由。
华子建叹口气,不得不说,冀良青在这件事情上已经算是很照顾自己的想法了,为了这样一件小事,一件本来可以一句话解决的事情,冀良青还专门还要召开一个常委会。
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人家是仁至义尽了,华子建就点点头说:“行,就当今天我什么都不知道,下来我等候你们的安排。”
冀良青和全市长,尉迟松都很欣慰,华子建真是个不错的好同志。
魏秘书也很欣慰,好!华子建已经踏上了自己为他设下的满是荆棘的道路,后面就该自己表演了。对冀良青和全市长他们的商议,庄副市长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他在开完会之后,也是一个人烦闷了好一会呢,这个养殖基金烦都烦死人了,原来想的仲菲依不过是一个上来没多久的处长,心里并没有把她太当成一回事情,所以发了几句牢骚,没曾想最后还真的成了个大问题了,让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
他在办公室里很生了一会的闷气,看看也到了下班吃饭的时间了,庄副市长就打起了精神,准备下去和代表们一起吃顿饭,走了几步,他又站住了脚。
庄副市长想了下,他也不想和代表们一起吃饭,怕他们又提起会上说的养殖基金的问题,
他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芬啊,今天晚上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了,市长大人关心起民女来了。”电话中传来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孩声音。
庄副市长笑笑说:“要是没什么事情,晚上一起吃饭吧?”
“吃饭,就是吃饭这么简单吗?我那事情怎么样呢?”女孩撒起了娇。
庄副市长皱了下眉头,他也知道这个小芬的性格,这女孩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吃是好吃,麻烦也多,丢又丢不下,教人难死了,也窘迫够了。
这是去年他在外县的时候秘书帮他介绍的一个女孩,人长得自然没的说,细皮嫩肉的,和庄副市长那次接触人家还是个处,真正的处呦,现在这社会,这样的女孩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缺资源,这加上小芬身上充满了一种年轻人的朝气,还有一种很清新的味道,庄副市长就有点着迷了。
在庄副市长的心里,老婆是绝不能丢开的,但自己偶尔的偷吃几口也是难免的,但随着他和小芬的接触增加,这小芬慢慢就退去了以前单纯愚笨的山里女孩的性格,在她完成了一种脱胎换骨的革命洗礼,迅速成为一个精明老到、苛刻狡诈的城里人。
去年两人干过之后,庄副市长也不是负心汉,给这个小芬在市医院安排了一个工作,也算是对得起她了,现在这小芬悠然自得地在市医院上着班,骨头里面完全侵淫和萌生了一个城里人应有的荣耀和体面,更可气的是,她同庄副市长的关系也愈发微妙起来,不再象以前那样谨小慎微,战战兢兢,虽然说庄副市长身体需要时打电话叫她,多半情况下她也还是兴致冲冲地前来伺候,但是那也是建立于双方共同需要的前提之下了。
有些时候,碰上她身体不适,或者没有半分兴趣时,她就很不耐烦、十分犯上地加以拒绝了,而且最让庄副市长头疼的是,她真能把自己身体当成强劲的砝码,与自己讲起条件来,竟是有了许多寸步不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味道。
还在昨天,小芬在医院上着班,又把电话打到他这里,用着几分威胁的口气问他说:“庄老头,你这个老家伙,答应我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办啊,你可别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来哄”!
那时候庄副市长正在开会,没有说什么就把手机挂了,他知道小芬说的还是以前自己答应让她干市医院财务科长的事情。
天地良心,庄副市长当初正趴在小芬身体上舞着,听她这般不依不饶、穷追猛打的逼问,历来男人最经不住女人吹枕头风,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象庄副市长这样手握权力的成功男人,对一个弱女子的这样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传了出去影响非常不好,而且当时情势紧迫,哪能停下。
小芬斜着眼准备露出鄙弃的态度,说:“你不是说自己能够呼风唤雨,能量很大吗?如果你搞不定、摆不平,证明你实际就是一个平庸无用的男人,那你也就下来吧。”
庄副市长正兴趣盎然、气喘吁吁地无可奈何地喘着气说:“好好好,答应你!”
谁料想就那么信口一说,原想随着时间推移,这小妮子或许就会自动的忘记了呢,不成想她这样执着,摆出这样坚定不移、穷追猛打的态势。
现在庄副市长在心里低低地哀叹着,唉,女人这东西好是好,其实也就是男人的身体十分需要的时候才好,而一等到她发起飙来,咬定青山不放松地缠着你索要起什么东西来的时候,真是够让人伤筋费神的,她们这种惟利益是图的动物呀,有的是韧性和耐心,好象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向男人们索要这讨还那一般,总非要男人们满足她们似的,嗨,说到底,作为主动进攻性的动物,也忒怪男人天性里充满贪婪和占有,没有意志和定力,缺乏克制与理性,总是没有办法遏制身体的愿望和需求,她们能这样肆无忌惮地要挟和哄骗男人,不就是因为她们掌握着性的武器,知道男人随时需要释放能量和展现威武的东西吗?
那句话怎么说?“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一切,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呢?
想想真是,在生而需要奋斗、抗争、付出的生途中,男人总是被迫去流血流汗,去耗尽精力和体力,而女人呢,却只消轻巧地凭借自己的身体优势,瞄准一个成功的男人,就可以高枕无忧、轻而易举地拥有和获得自己所需要的生存的一切了。
从这点来说,女人要比男人优越和聪明得多!
当然,这样的理智念头也就只能在脑海里闪上那么一闪,
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抛弃自己十分中意的小芹,庄副市长不是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的人,那样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小芬有点小毛病,但谁又能没有毛病呢?只要她能满足自己有时候的一些需要就成了,人家送给你了一个处~之身,要点代价也不算过分。
当前的局面是,小芬作为一个成熟和开化了的女人,她的身体确实无法让庄副市长不迷恋,
这样想想,庄副市长就换了一种温润与主动求和的口气,在电话里对她说:“好好,我答应你就是,晚上我做东,我们和你们院长吃餐饭,你知道,虽然我当着官,到哪里都可以胡乱说话,但是毕竟我不直接主管卫生口的工作,而且现在的医院都是民营性质,所以做这种事情,沟通一下感情是很有必要的”。
小芬听了庄副市长的安排,初时是不想答应的,但现在作为一个懂得考虑全局的人,凭心而论,对于走过了饥寒、贫贱、缺乏自尊再到优裕、富足和体面的血火洗礼的人来说,小芬毕竟已经不再是一个草率而不知进退的人了。
她深切地知道,自己从一个乡下的穷丫头到一个在市里医院上班,衣食无忧地捧着公家饭碗,也享受并真正地成为人人羡慕的城里的居民来说,实现自己这样华丽的转身、促成自己命运的巨变,其中缘由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太热爱和中意眼前自己生活里的一切了,时时珍视到做梦都企图将它紧紧捂在胸口、埋藏于心,而且好多时候她还会有黑白颠倒的感觉,明明是晴天朗日的,她都还会怀疑这眼前的一切景象或许是在梦里,她当然不会变态而愚蠢地对所有一切熟视无睹,并且做出将它拒之门外的选择和举动。
理顺了心头思绪的小芬也就横下心来,在电话里就先自软了几分,回着庄副市长说:“那好吧,等你约好我们院长,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了”。
听到小芬这样爽快的应允,虽然刚才心里还隐隐残留些失落和懊恼,但是色大于天的庄副市长还是快活得要命,他挂了小芬的电话后,没有放下电话机,又将电话拨到医院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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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叱咤风云
正好医院院长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呆,接到领导亲自来话,连忙坐正了身子,拿出诚惶诚恐的姿态,小心翼翼地问说:“好久没有见着领导了,知道您们日理万机的,也不敢唐突去打扰,今天您亲自来电话,我真是太荣幸了,不知领导有什么指示”?
领导和下边的人说话,当然都是重要指示的,官这个东西嘛,现代社会倒说换了一种比较温和的称谓,说是管理者,但是就如新瓶装旧酒一般,其实质是没有任何区别和改动的,他们同以往古代的大老爷们一样,地位尊崇,待遇优越,是完全应该说一不二,只手这天,为所欲为的,既然掌握着众百姓的命运和身家,为了管理能力和素质的需要,没有天生挑刺和骂人的工夫哪里够格?
但是情况也有例外,因为不直接主管卫生工作,县官不如现管,今天庄副市长是为了满足小芬的强烈要自己找到人家院长的门下,既然是找人家办事,再耍领导的威风,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庄副市长是玩交际的人精,此刻哪里悟不到这层?他挤出了万分的热情,哈哈大笑说:“哪里会有这么多指示哟!好久不聚在一起了,还怪想你的,正好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晚上我们就坐坐。”
那边院长老早就想傍他的粗腿了,平时都还没有机会巴结呢,此刻一听庄副市长这番话,吓的几乎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连声说:“好好,市长是看得起我啊,您吩咐,更想吃点什么,我们预先就准备就是了”。
庄副市长十分宽慰,便随意说了自己经常去的一家经营家常菜的馆子名称。
那边的院长乐的屁颠屁颠去安排办公室的人去订饭局去了。
医院的行政办公室里,快六点半了,小芬才慢腾腾的提了坤包,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她在学校学的不是很对医院业务的专业,被强挤硬塞地安排到医院里来上班,很是让院长费了好多心神。
明摆着,他们是自负盈亏的单位,这凭空多了一个不做事光吃饭的人,但是在中国的任何地方,任何单位,领导发话谁敢违抗呢?院长只得硬了头皮接了下来,将她安排到不能产生任何效益相反很多时候只会添大些无事生非、将东家长西家短嚼去脚来去行政办公室里去。
而且这小芬知道自己能来到医院的背景,知道单位领导忌惮和自己睡的那位领导,愈发得意和骄横起来,上班总是很少听科室领导的招呼,有什么事情也根本没有请假的自觉意识,常常提着包就自己办自己的事情,或者无事就到外面潇洒,日子过的硬的逍遥自在。
今天故意拖延时间下班,是因为庄副市长和自己要约的院长吃饭,她宛然就是庄副市长的情妇,拿捏着庄副市长的把柄,此刻不拿点做派,抖一抖女人虚假的矜持,更待何时?
所以等庄副市长催促的电话响了一遍,她才起了身来,摆出优雅的姿势,到外面抬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
等她一步三摇地走进院长为他们预定好的饭馆,庄副市长早在那里望穿秋水般的将头朝外面张望了无数回,见她靓影出现,少不得露出与领导身份极不匹配的和蔼和笑容来,殷勤地招呼着她说:“可把我们等急了,快,快,往里面坐”。
医院院长原来以为是领导真想和自己来番坦诚的谈话和平易近人的面对面的交流,心说现在的这领导怎么发疯了,竟然会天方夜谭的亲近下级?
没想到庄副市长来了却说今天的贵宾不是我,我们等一下吧,他就失魂落魄的找些话题先和自己谈了起来。
等到庄副市长将小芬引了进来,就将院长罐的满头雾水,惊讶地合不拢嘴——这就是今天的贵宾,她不是自己院里的刺头吗?当然心里这样想着,却哪里敢放出声来?
进去时候,小芬将头抬的高高的,没有半点言语,用鼻子“哼”了一声,抬着屁股、劈开双腿坐了。
就这功夫,店家一时就将菜利索上齐,大家吃着菜饭,庄副市长看火候差不多,就拿手抚了医院院长肩膀说:“我这个表妹到你那里也工作了好唱时间了,我一直没有时间过问,她的工作情况怎么样”?
院长一听“表妹”俩字,就禁不住冷笑,什么表妹,现在的领导谁不把姘.妇说成表妹堂妹,瞒的了谁?
但嘴里又如何说得出口,谁能荒唐和无知到去戳穿领导的谎言呢?就堆下笑脸无中生有地说:“小芬啊当真素质高着呢,在我们院可算是顶梁柱了,无论处理工作还是与同事们相处,都做的顶刮刮的”。
庄副市长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见事态如此,直夸院长政治学的好,便趁势追击说:“现在都提倡干部年轻化、知识化,我看是不是该给她压点担子啊?听说你们医院的财务科长业务倒是内行得很,但是年纪也到了,可不可以就让小芬把这副担子挑起来?”。
院长一听庄副市长长这话,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心下寻思道:果然人嘴两张皮,怎么说都由当事人随意转动啊,不就是看谁官大官小吗?我这么随口一说,完全就是为了敷衍你,给你这个领导的面子,她小芬那种作威作福和自由散漫在医院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我那个科长尽心尽力、兢兢业业的,为人厚道,业务精通,从来没让**过什么心,现在你倒好,拿了一个自己用过、日过的黄毛丫头,说换就想将他换了,这个世道到底怎么了?
见他露出为难的沉吟颜色,庄副市长瞧出了其中的奥妙,他特意挪了挪凳子,更加靠近院长,以万分的诚恳和交心换心的口吻问道:“你也差不多快五十了吧,再干几年,也该换个地方了。你知道。国家政策现在也特别的不照顾情面,企业和事业单位的退休金和公务员系列那是无法可比,当然,你们医院现在的效益也好,但是什么事都要考虑个后路啊,等干得差不多,我建议你还是挪个窝,比如就调到卫生局,去干个副局长什么的,这样名声好听,将来挂靠到国家公务员序列,收入也不会缩水”。
院长也是在基层滚打了好多年的人了,知道庄副市长这样的提醒也是为了自己好,再说人家领导既然暗示了这样的意思,他还能不理解中国这个怪异的国家里,领导就是爹娘、就是不能违背的准则吗?确实,自己再干一两年就该退位了,如果等到茶要凉了,人到走了,没有实权了,没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到时候去求人家帮衬点什么,谁来理你啊,直将你弄的叫天不应,呼地不灵的!
这么一踌躇,庄副市长当然知道其中有戏,便笑嘻嘻端了酒杯说:“我们哥俩也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喝酒了,来来,为了我们今天的交情和相知,敬你一杯,祝我们事业一帆风顺,家庭和美....”
小芬见庄副市长如此为自己使劲,倒从内心添了一些感激的情绪和遥望自己美好前程的味道来,小芬也不木讷,这么一思忖,觉得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也该当敬院长一杯的,遂也态度虔诚、语言温婉地端了酒杯朝院长一缉说:“这么长时间在院长的领导下工作,让我适应了工作和生活,又增长了见识,我十分感激,来院长,为了感谢您对我工作和生活的关心,我敬你一杯”。
她基本没喝过酒,这么一饮而尽,将她辣得喉咙烧了一把火一般,脸色也立现关公样子,院长从没有见过小芬喝过酒,见她如此真诚豪爽,加上历来男人见不得女人劝酒,跟着一下早把自己杯子的酒搞光。
男人一喝酒,特别是性情男人一喝酒,不但容易暴露最质朴、最豪爽的一面,而且有一样,总是生怕对不起别人,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能做了,院长本来酒量不高,刚才为了敬爱和尊崇领导,已经约了部长许多杯,现在又被小芬加工了一下,哪里还有不醉的道理?
他卷着舌头,豪气冲天地对庄副市长和小芬两人磕磕碰碰地说道:“不就、就、就是一个科、科长吗?领、领、领导都发、发话了,这又、又会成什么问题?叫、叫小芬干就是了”。
庄副市长和小芬一听大喜,庄副市长便趁热打铁,乘胜追击着说:“那你看什么时候可以下文让小芬干这个财务科长呀”?
此时的院长已经完全醉了,直到了别人问什么、要什么答应什么的地步,他眯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头抬了一下,又垂下去,复又挣扎着抬起来,晃着一只早以不听使唤的脑袋,看了看庄副市长,又看了看小芬,痛痛快快地朝着他们两人伸出一个指头,说:“明、明天,我就安排办公室的人行行文,你、你们放心好了”。
院长说得这样肯定,小芬自然吃了定心丸,他们瞧着院长真的不行了,庄副市长使了个眼色,小芬心领神会,出来外面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将院长硬塞上车,把他打发走了。
庄副市长看着事情了了,自己欢度良宵的时刻也该到了,便拽了小芬说:“我们也走吧。”
此时夜幕完全布满盘山,只有闪闪烁烁的灯光昭示世界的存在,正是夜黑欢乐时的美好时刻,小芬知道他的意思,知恩却也当报的,内心就没有了反抗的自觉和意识了,心说由他狗.日的折腾去好了,便也随他登上了一辆出租车,今天庄副市长没有带自己的专车。
出租车司机便将庄副市长和小芬送到了宾馆,进了房间,早已热情似火,焦渴万分的庄副市长更无二话,说时迟那时快,凭着烧酒催生的激情和力量,早一把将小芬抱了丢到床上。然后吻了上去,她稍作反抗就任庄副市长上下其手肆意轻薄了......。
过后,小芬也陪着他躺了一会,也怕把床单搞的太不堪了,就推了推庄副市长说:“起来帮我拿点纸来。”
庄副市长眯着眼,疲惫的说:“你自己拿好吧,我现在动都不想动了。”
“哼,你刚才不是力气大的很吗?跟犁地一样,一下下到底了,现在不行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那时候是干活,现在是休息,这叫劳逸结合。”
“切,不和你贫嘴了。”小芬就一手拿着一个毛巾堵在下面,一面用脚找到了拖鞋,自己到卫生间处理去了。
休息了一会的庄副市长慢慢精力也恢复了过来,他很饿涝的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还有力量再冲刺一回,后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岁月不饶人啊,自己到底不是当年那个一夜六次郎了,他就坐起来,靠坐在床靠上,点起了一支烟,美美的抽了起来,人说“干完一支烟,胜似活神仙,”此话一点不假啊。
正在抽的上劲,电话响了起来,庄副市长这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了,就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绝对的不关电话,他漫不经心的看看号码,嗯,怎么是魏秘书啊?
庄副市长和魏秘书两人还是有点渊源的,当年魏秘书之所以能够成为冀良青的秘书,这其中还有庄副市长的一点功劳呢?
那时候好几个人都在争抢这个秘书的位置,给市委书记做秘书性质和给其他领导做秘书那是绝对不一样的,市委书记是老大,这秘书做的好的话,至少也算的上一个老二,要是大家没有太多的概念,就想一想过去皇帝身边的那些大太监们,不管你是王侯将相,见了公公也少不得要讨好客气一番。
市委书记的秘书和那公公其实也差不多,你谁要见书记,谁要讨好书记,谁要让书记记住你,遇到麻烦了怎么处理,书记最近关心的什么问题?等等这些吧,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就是向书记的秘书求教。
所以想一下,很多人争这个位置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时魏秘书就遇见了好几个强硬的对手,但魏秘书找对了一个人,那就是庄副市长,魏秘书给每一个能说上话的领导都送了礼,最后因为庄副市长考虑到一些其他的因素,所以在会上帮魏秘书说了一些好话,这样魏秘书也就一个鹞子翻身,成了新屏市独一无二的大公公。
不过后来两人的交往就少了,关系慢慢的淡了,这也是魏秘书随着对冀良青不断的了解,看出了冀良青对庄副市长的厌恶,魏秘书顾忌到冀良青的感受,不敢让他感觉到自己和庄副市长走的太近。
但表面并不代表实质,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魏秘书还是会适当的接近庄副市长的,有时候是给他透露一下冀良青的想法,有时候是让庄副市长给他帮点小忙什么,魏秘书在维系官场的利益链条上,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现在庄副市长就眉头皱了一下,这个时候魏秘书给自己电话,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了,要是问好和请客的电话,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庄副市长接通了电话:“喂,小魏啊,在哪呢?”
魏秘书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庄市长,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庄副市长心里就一揪,忙说:“方便,方便,我在家里。”
“嗯,那就好,我想给市长你通个气,说一个最新的情况。”魏秘书故意把声音压的很低,表现出了一副很神秘的样子来。
这更让庄副市长紧紧张张了:“好好,什么情况,你说吧。”
魏秘书就说:“刚才华市长来找过冀书记了,他说他要接手养殖基金的工作,他说这本来是个很简单的事情,现在让代表们用如此挑剔的口气提出来,有损我们政府的形象。”
庄副市长本来这晚上的一通快乐已经把白天代表们的事情都忘了,现在魏秘书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勾起了庄副市长的心病,更重要的是,华子建毛遂自荐来抢这个事情,他到底作何用心。
“小魏啊,那冀书记是什么意思?”庄副市长不得不先咽下自己的不快,问一问一哥冀良青的想法,这才是关键的问题。
“冀书记啊,本来冀书记是不同意的,说前期的立项,申报你做了许多工作的,但华市长......哎算了,我也就不说那些了,说了惹你生气,反正最后冀书记同意了。”
庄副市长脸色就变的有点铁青了,这个华子建真是他娘的贱,一定没有说什么好话,但冀书记已经同意了,自己恐怕不好挽回,更何况自己也实在厌烦跑省财政厅了,那个仲菲依,看到她就不舒服。
“小魏,谢谢你啊。”庄副市长压了压火,还是客气的说。
“市长,我看这事情你自己要争取一下啊,不然真让华子建要回了这笔钱,恐怕你脸上不好看,而且我看这华子建野心不小。”
“野心不小?”庄副市长重复了一句,心里低估,难道他华子建还能想我这个位子不成。
“小魏,你意思是说他还想蹦达一下。”
“嘿嘿,这世道,谁不想呢?”
“嗯,倒也是啊,不过这个钱难要啊。”
“你错了,那个财政厅的钟处长是过去华子建的洋河县同事,两人关系不错,不然你以为华子建会来主动请缨啊,而且他还很不地道,他还提出了一个条件。”
“这样啊,难怪了,他提的什么条件?”
“他要求冀书记把这件事情上常委会,这样你以后也就不能怪他了,但我考虑啊,他主要是想让这件事情搞的人尽皆知,最后他在要回来钱了,这风光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庄副市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华子建真是心机歹毒啊,他抢了自己的功劳不说,还想让自己不怪他,恼火的是还要让这件事情上常委会,这不是让大家当着自己的面扇自己耳刮子吗?以后闹得沸沸扬扬的,全新屏市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无能?
庄副市长气的手开始有点哆嗦起来,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华子建,我们走着瞧。”
第二天,两会继续召开,在代表们按计划的投票选举了市长,副市长等人之后,冀良青在晚上又组织了一个常委会,会上果然是庄副市长知道的那样,先是大家对此事发表了看法,最后全市长突然想到华子建和省厅仲菲依熟悉的事情,他就谈到了这个问题。
冀良青好像对这个情况很感兴趣的,就亲切的问庄副市长:“庄峰同志,要不就让华子建去试试这个养殖基金的事情,这也为你减轻一点工作压力,你看怎么样?当然了,这件事情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庄副市长心中暗自骂了一句:靠,你们装的跟真的一样,***,装吧,装吧。
笑一笑,庄副市长说:“你们不说我也正准备这样提议呢,我最近手上的事情也太多了,刚好华市长刚来,很多工作还在熟悉阶段,相应的稍微轻松一点,让他来跑这件事情,再好不过了。”
“嗯,嗯,大家看看,这就是觉悟,这就是老同志的风格,好好,庄峰同志给我们开了个好头啊,工作就要这样做,大家要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冀良青对庄副市长大加赞赏了一番,就把这事情定下来了。
但庄副市长提出了一个建议,他说:“冀书记啊,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光靠感情和政策也不成,华子建同志接手这事,我们要给他创造一个有利的条件出来,这样才能加大成功的可能性。”
冀良青真的没有想到,今天的庄峰如此通情达理,他就问:“那庄峰同志有什么好的想法,说出来大家商议一下。”
庄副市长很认真的说:“他一个人跑肯定不行,我建议加强一下力量,把市畜牧局的李局长派去配合他,过去这李局长一直跟我跑,别的不说,至少也算是熟门熟路吧?另外啊,我们可以让财政上灵活的挪动出一点费用来,大家想一想,几千万无偿的养殖基金啊,拿出个二,三十万来,还是很合算的。”
冀良青在庄副市长说出这些想法的时候,不断的点头,不错,自己也曾今这样想过,但今天是常委会,有的话不能说的太过明显,特别是自己,绝不能在这样一个场合来表态的,他就说:“庄峰同志考虑的很周到啊,这样吧,事情还是要庄副市长你多操一点心的,怎么做?怎么安排?有什么新的想法?怎么好好的把项目交接给华子建,这些事情你就在自己做主吧,需要拍板的事情,全市长也在这,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庄副市长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微笑答应了,而华子建,已经是毋庸置疑的开始步入了自己给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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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检查组就回去了,走的时候,仲菲依脸上一直的淡淡的表情,对华子建也是客客气气的,让华子建很难猜测出她的心意来。
华子建向冀书记和全市长汇报了这次接待的情况,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并没能说通仲菲依。
冀书记皱着眉头问:“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
华子建摇下头,说:“我也不清楚。钟处长也不会告诉我。”
离开了冀良青和全市长,华子建想,现在自己也有点摸不透仲菲依的心事。撇开庄峰这边不说,如果,仲菲依对他真有什么心思,真提出来了,会怎么样呢?拒绝她吗?事情就更无法解决了!
庄峰一句无意的话,都让仲菲依刁难了怎么长的时间,自己真要拒绝了她,她还不老羞成怒?
不拒绝她,似乎又不可能,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和他延续那么一层关系了,自己有妻子,自己和安子若的事情已经算是对江可蕊的不忠了,自己难道还想走的更远了,不能,绝对不能。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华子建自己也担心,他怀疑自己在仲菲依的面前会不会拒绝她。毕竟,她太光彩照人,太具诱惑力,为什么自己老是屡次三番的往这方面想,说白了就是她太光彩照人,太具诱惑力了,华子建得不的承认,自己在面对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的时候,自制力会比较脆弱。
最后,华子建就决定,这个事情先放一放,不管怎么说,已经放了这么长时间了,在放放,或许会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而且,就算华子建不想放放也由不得他了,就在第二天,刚刚收购了鲁老板土地的那个张老板那面出事了。
当推土机“轰隆隆”平整那块地时,那个村的村民蜂涌而出,把推土机团团围住。
他们说:“不准动这块地,这块地是我们的。”
他们说:‘来吧,够胆就从我们身上压过来。”
场面有点失控,到处是一片群愤激昂。张老板的保安冲过去了,与村民发生了冲突,并扭打在一起。很快,城南区的干部也赶到了,但是,他们只阻止了保安和村民的扭打,却无法彻底制止村民们的冲动,在后来,警车也呼啸着开到了,气氛变得非常紧张。
华子建在办公室听到城南区的汇报后,首先想到自己有责任处理这件事,因为这块地是自己帮着收购的,自己不管似乎说不过去。
但他还是有点迟疑不决,南区人家有区长,书记,自己这样就过去了,从内心说自己是想负点责任,但别人会怎么想呢?人家会说自己手太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华子建正在犹豫中,全市长的电话追了过来:“子建啊,听说张老板那面出了点麻烦,我现在开会走不开,你过去看看吧。”
华子建就不再犹豫了,说:“行,我也刚听到,我现在就过去。”
“谢谢你啊,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不用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嗯,好的。”
华子建叫上了办公室副主任凤梦涵一起,坐上车往南区赶,一开始都很顺利,一路绿灯,过城区中心,就遇红灯了,遇第一个红灯时,他火急火燎,几乎让司机闯红灯了。
华子建想,闯红灯就闯红灯,交警能把自己的车怎么样?这么想着,就转绿灯了,遇第二个红灯的时候,他冷静了许多,华子建想,我这是怎么了?市长给我的任务只是帮张老板从鲁老板手里拿回那块地,张老板与鲁老板签了合同,自己任务就完成了,再发生什么事都应该与自己无关了。
刚想到这里,华子建的手机响起来。他听到张老板在手机里焦急地说:“华市长,我遇到麻烦事了。”
华子建说:“我知道了,南区政府也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张老板说:“可他们处理不了,我只相信你。你说过,只要我需要你帮忙,你一定会帮我,你不能失言。”
华子建笑笑,说:“我马上就到了。”
张老板一见到华子建的时候,感动得嘴唇好一阵哆嗦,却说不出话,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一只手就在他手背上不停地拍。
几个人就匆匆忙忙的往里面走,华子建和凤梦涵走得就很近,华子建无意中碰到她的肩,碰到她的胯,又有一缕幽香在鼻尖飘浮,他们进了张老板的办公室,撩开窗帘,观察下面村民在那块地上的群愤激昂。
张老板是很紧张的,但华子建很自信,很胸有成竹地认为自己是可以处理着这场土地纠纷,这的场面华子建见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华子建处理每一件事都那么自信,那么胸有成竹,他要求警车马上开走,公安干警全部撤离。他要求立即处理好冲突受伤人员。他对南区的区长说:“你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所有受伤人员都送进医院进行医疗检查。”
华子建很不满意这位区长,连这点常识也没有,但又不便在这么多人面前责怪他。他要求所有的推土机都熄火停止工作。
然后,华子建站在一辆推土机上,环视已略略平息了的村民, 他说:“大家都不要激动,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不要也不能再发生像刚才那样的流血冲突了,我是副市长,请大家相信,政府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我可以给大家一个保证,在这件事没商量好之前,没让大家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前,所有的施工都将停下来。”
华子建的话简洁明了,既让村民感到了诚意,又让他们听到了希望,村民们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下面有人说:“我们也不想发生冲突,我们只想得到我们的利益。”
华子建说:“政府一定会主持公道,政府就是为大家办事的,请大家放心。我答应了你们,这里的施工都停下来,直到大家商量出一个彼此都满意的结果,所以,我希望大家先回去,特别是老人妇女儿童。大家都聚在这里,不一定就能解决问题。”
下面的村名也都是想要点好处,他们的本意肯定也不是想闹事的,所以在华子建的劝服下,慢慢的也就情绪安定了下来。
华子建就问区长:“村长呢?怎么没见村长?”
区长说:“我也一直没看见他。”
华子建眉头一皱,不满的撇了这个区长一眼说:“没看见就不能找吗?做村民的思想工作,怎么能少了他?村民的情况怎么样?各人心里的想法怎么样?他比我们更清楚。还有村委会的干部呢?村委会书记、主任怎么一个也没来?真正要做通村民的思想工作,还是要靠他们。”
区长连连点头,急着组织人去找村长,去通知村委会干部。
村长很快就找来了,其实,他一直躲在家里,不想理这事。
这此间,华子建已基本了解了事件的起因,他从村民们七嘴八舌,重重复复的阐述中梳理归纳出这么几点,首先,村民们很不满意政府的坐视不理,要求政府出面为他们主持公道;其次,政府既然收回鲁老板的土地使用权,那就应该把地还给他们,再由他们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老板。再者,他们应该得到的利益为什么都让鲁老板独吞了?是不是有蛀虫,有**?
华子建问区长:“你们一直不知道村民的这种思想动态吗?”
区长说村长来反映过几次,他们忙其他的事,就疏忽了,本来也想,这个村与张老板的关系很好,不可能发生什么事,就没重视。
华子建对这个区长就更不认可了,他刚想斥责区长几句,就见村长走过来了,华子建撇下区长,忙上去和村长握手。
村长苦笑着说:“我能做什么呢?我做不了什么事的。”
华子建很同情他,说:“我知道,今天这事为难你了,要你夹在这中间,左右为难。”
村长说:“我难呀!难呀!”
华子建说:“现在,我不为难你,只希望你找几个公正的、在村里有一定威信的人代表村民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协商这事,其余的人就先劝他们回去。”
村委会的干部也到了,华子建就要他们协助村长做疏散村民的工作。其实,这村的村民还是很听话的,在村干部的劝说下,大家便陆陆续续散了。
于是,华子建和张老板商量,要他腾出一个会议室,让他们有个地方坐下来,和村民代表慢慢协商。
张老板说:“这容易,我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空着,就到那吧。”
会议室摆着一张椭圆形会议桌,可以坐二、三十人,华子建叫村民代表们都坐桌前来,区干部和村干部坐边上的椅子。这时候,华子建看见,一个看上去岁数很大的老人也是村民代表,他忙过去请老人上来坐自己身边。
老人说:“不行,不行。你是市里的大官,我怎么能坐你旁边!”
华子建说:“这里你年纪最大,你最有资格坐上座。”
那老人便也不谦让,坐了下来了。华子建觉得,刚才那繁杂的场面已被简化,喧闹的人群已疏散,只剩下二、三十人的村民代表,且这些代表都具有一定的素质,都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要向他们解释清楚,他们还是能接受的。即使,还可能会有一定的麻烦,也还会引起难以想像的骚乱,但是,这比应付几百个素质参差不齐,甚至连道理都不愿听的村民要容易得多。更何况,华子建身边还有这么多的区、村委会干部。
华子建喝了一口摆在他前面的矿泉水。
华子建环顾了一圈坐着的群众,说:”今天这事件,大家都太激动,但是,不管怎么说,企业的保安也不能先动人,这是张老板的错,平时,对保安的教育管理还不够。张老板要付主要责任,张老板也在这,现在,我谈谈对这事的处理办法,如果大家觉得对,就照办,如果觉得不对,大家再协商,所有受伤村民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补助都由张老板支付。怎么样?”
所有人都不说话,一个个看着他,华子建等了两、三分钟,问:“不说话,就当大家同意了?”
张老板想了想,赶忙接上说:“那营养费、误工费,应该有个具体数吧?”
华子建平静的对张老板说:“你放心,区政府有具体标准,不会漫天要价的,没有意见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由南区政府协助督促张老板做好这件事。”
这个时候,那个一直被华子建很尊重的老人也说话了:“其实,我们的人也有不对的地方。”
华子建笑着对老人说:“既然,张老板都不计较了,我们就这么定了,好不好?”
老人翘着胡子点点头。
华子建又说:“整个事件的起因是什么?”他看了看大家,然后,自问自答:“是区政府没有及时掌握村民的意向,村民只好采用这种方法逼迫区政府重视,当然,在这里,我并不同意村民用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但是,事情发生了,区政府首先要检查自己工作中的不足,要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我的意见是,区委书记、区长必须马上向村民作深刻检讨,至于采用什么样的形式,南区提出一个方案。这事没得商量,以我说了为准。 ’
如果说,华子建对伤人事件的处理还给张老板留一点商量的余地,那么,对南区政府的处理却是一点情面也不给了。
他想,自己人怎么严厉都好,可以关上门慢慢解释清楚。现在,他要给村民一个办事廉明,公正不阿的好印象。
区长并不大惧怕华子建的,但今天的事情特殊,不用说,此事已经传到了市政府和市委了,华子建又是受区长的委托来处理此事,所以区长也低调了许多,忙说:“我马上办这事,马上办这事。”
华子建环视一眼会议室,脸上有了笑容:“村民提出的要求,我归纳了一下,主要有这么几点,一,土地本来是村民的,在这次使用权的转让中,要得到应该得到的利益;二,在整个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中,可能存在**现象;三,政府没出面处理这件事。不知道我有没有听漏了?大家有没有其他补充?”
下面的人都在点头,华子建问身边的老人:“除了我说的,村民还有什么要求?”
老人说:“就是这些了。你归纳得很全面。”
华子建对大家说:“第三点,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刚才都看见了,政府肯定会出面处理这事,区政府不出面,市政府一定出面。政府不为大家做事,还是政府吗?我主要讲讲前面两点。村民应得的利益,有没有**现象?”
华子建停住了话头,站了起来,在前面走动了几步之后说:“我来给大家说说这土地的性质吧,土地不是任何人任何团体的,土地是国家的。这两年,国家虽然出台了惠农政策,免除了农业税,但是,并不表示,这土地就不是国家的,国家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要经县(市)一级政府同意,否则,将视为非法行为。张老板这块地的使用权,六年前,政府已经同意转让给了;鲁老板,政府也按当时的补偿价补偿给了大家,我想,这个大家比我还清楚。”
华子建觉得应该让村民搞清楚这个土地的隶属关系问题。
“我在听取大家意见时,发现大家有这样一个误会,以为政府从鲁老板那收回了这块地的使用权,然后,又把它转让给张老板。事实并不是这样。这块地的使用权的转让,只是张老板和鲁老板之间的交易。张老板需要这块地,鲁老板出的价钱张老板又能接受,这土地的使用权就易主了,这完全是一种商业行为。”
一直都沉默的村民代表开始有人说话了。或许,他们觉得刚才说的那么,都与自己没多大关系,现在谈的才是自己关心的问题。
有人说:“听他这么说我们变得无理了。”
有人说:“官字两个口,我们怎么说得过他?”
有一个小青年跳了起来,说:“我们不要听他的。什么道理呀,政策呀,我们都不要知道,我们只要拿回我们的利益。鲁老板征用我们那地的时候,才给我们多少补偿,他现在转让给张老板又是多少?他不能拿了我们的地,赚去那么多钱,我们却一点利益也没有。”
华子建微笑着说:“你这种心情,我完全理解。可市场经济就是市场经济,它有它的规律,鲁老板征用那块地时,价钱是不高,但经过这些年,升值了,涨价了,而张老板又愿意以更高的价钱得到那块地的使用权,在这种交易中,又按政策纳了税,鲁老板的收益便是合法的。”
那小青年说:“我不管它什么狗屁规律。我们就要钱。”
一直坐在华子建身边的那个老人就听不下去了,对年轻人说:“银行里大把钱,你不如去抢银行!”
那小青年说:“我是为自己吗?”他转了一圈,看了一眼所有的村民代表,说:“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村民代表们一阵骚动,但也没有谁站出来说话,因为华子建给他们讲的很浅显,很好理解,他们多少听进去了一些。
但这小青年听不进去,他跳起来说:“你们不想要那钱,你们都回去,我是铁定要要那钱的,不给钱,就不行。”
村委会支部书记从后排站起来说:“你在这耍什么野?是不是想判刑想蹲监?你那次偷东西被公安抓了,不判你刑,宽大你,你不感谢政府,现在还跑来跟政府作对?”
那小青年埂着脖子说:“我这不是跟政府作对,我这是争取得到自己的利益。”
老人一拍桌子说:“你住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这一吼,那小青年还不服气,却是没再说什么了,坐那儿喘粗气。华子建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他知道农村有农村的一些讲究,自己没必要说话了,虽然,在这里,他的官儿最大,但是,村民不会给把他这陌生人放眼里,他们更信服村干部,更信服村里的长辈老叔父。
村长一看局面有点扭转了,也大着胆子说:“大家何必这样呢?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总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村委会支部书记也要表现一下,他对村民代表说:“这么多钱,在眼前过,谁不想拿一份?我也想!但是,这钱能拿吗?能把手放里别人的口袋里吗?”
那小青年泄气了,垂着头不说话。
老人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才问华子建:“你这领导说的话我们还能听懂,但你说这块地只是商业行为,你能拿出证据吗?”
华子建起初还在高兴,听着人家夸奖自己,没想到这老头后面一句话说的那才叫厉害,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好在华子建也没有说假话,他说:“张老板就在这。他和鲁老板是签有合同的,而且,付款的时候,也应该有发票的,你要信不过,可以让他拿来看看。”
老人见华子建说的如此笃定,摇摇头说:“那真是我们误会了?”
华子建见时机已成熟了,便转了话题,说:“这事虽然搞清楚了,不过,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不能放过张老板。”
大家一时没听明白华子建的话,都看着他,连张老板都有点紧张起来。华子建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要引开大家的注意力,要想彻底解决村民问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也不是协商一、两次的事情,还需要一个长的时间,不断协商,慢慢化解,今天,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应该见好说收。
此时,他没马上说话。他必须留下一段静场,让大家有一个猜想的时间段。当然,这个时间段不能太长。
他看了一眼张老板,说:“张老板在你们这办厂办了这么多年,已经算是你们村的人了,以前,他也为你们做了许多好事,但是,我觉得还不够。张老板不是有一些零配件需要外厂加工吗?我想,张老板应该把部分零配件让给村里加工,扶持村上办一个这样的加工厂。那时候,村上的经济上去了,大家就可以长期得益。”
上次走访村,华子建就曾有过这想法,现在,他把它拿出来当杀手锏了。他想,即然张老板总说欠了他一个人情,现在就让他把这人情还给村民。
华子建转头对张老板说:“事先也没跟你商量,不会为难你吧?”
张老板忙说:“没有,没有,说老实话,我在这办了这么多年企业,村里对我一直很好,我也想多为大家做点好事,可怎么也没想到为村上办加工厂。这主意不错,我同意。”
这话一说,不仅村民代表,村委会干部,就是南区的干部也议论纷纷。大家说,这主意好。
几个村民代表就对华子建说:“华市长,,你得跟踪关注这件事啊”。
“是啊是啊,不要你走了,这事情又黄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于是,会场的气氛活跃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一场纠纷便在这数次鼓掌中暂时平息了。 华子建又说:“整个事件的起因是什么?”他看了看大家,然后,自问自答:“是区政府没有及时掌握村民的意向,村民只好采用这种方法逼迫区政府重视,当然,在这里,我并不同意村民用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但是,事情发生了,区政府首先要检查自己工作中的不足,要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我的意见是,区委书记、区长必须马上向村民作深刻检讨,至于采用什么样的形式,南区提出一个方案。这事没得商量,以我说了为准。 ’
如果说,华子建对伤人事件的处理还给张老板留一点商量的余地,那么,对南区政府的处理却是一点情面也不给了。
他想,自己人怎么严厉都好,可以关上门慢慢解释清楚。现在,他要给村民一个办事廉明,公正不阿的好印象。
区长并不大惧怕华子建的,但今天的事情特殊,不用说,此事已经传到了市政府和市委了,华子建又是受区长的委托来处理此事,所以区长也低调了许多,忙说:“我马上办这事,马上办这事。”
华子建环视一眼会议室,脸上有了笑容:“村民提出的要求,我归纳了一下,主要有这么几点,一,土地本来是村民的,在这次使用权的转让中,要得到应该得到的利益;二,在整个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中,可能存在**现象;三,政府没出面处理这件事。不知道我有没有听漏了?大家有没有其他补充?”
下面的人都在点头,华子建问身边的老人:“除了我说的,村民还有什么要求?”
老人说:“就是这些了。你归纳得很全面。”
华子建对大家说:“第三点,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刚才都看见了,政府肯定会出面处理这事,区政府不出面,市政府一定出面。政府不为大家做事,还是政府吗?我主要讲讲前面两点。村民应得的利益,有没有**现象?”
华子建停住了话头,站了起来,在前面走动了几步之后说:“我来给大家说说这土地的性质吧,土地不是任何人任何团体的,土地是国家的。这两年,国家虽然出台了惠农政策,免除了农业税,但是,并不表示,这土地就不是国家的,国家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要经县(市)一级政府同意,否则,将视为非法行为。张老板这块地的使用权,六年前,政府已经同意转让给了;鲁老板,政府也按当时的补偿价补偿给了大家,我想,这个大家比我还清楚。”
华子建觉得应该让村民搞清楚这个土地的隶属关系问题。
“我在听取大家意见时,发现大家有这样一个误会,以为政府从鲁老板那收回了这块地的使用权,然后,又把它转让给张老板。事实并不是这样。这块地的使用权的转让,只是张老板和鲁老板之间的交易。张老板需要这块地,鲁老板出的价钱张老板又能接受,这土地的使用权就易主了,这完全是一种商业行为。”
一直都沉默的村民代表开始有人说话了。或许,他们觉得刚才说的那么,都与自己没多大关系,现在谈的才是自己关心的问题。
有人说:“听他这么说我们变得无理了。”
有人说:“官字两个口,我们怎么说得过他?”
有一个小青年跳了起来,说:“我们不要听他的。什么道理呀,政策呀,我们都不要知道,我们只要拿回我们的利益。鲁老板征用我们那地的时候,才给我们多少补偿,他现在转让给张老板又是多少?他不能拿了我们的地,赚去那么多钱,我们却一点利益也没有。”
华子建微笑着说:“你这种心情,我完全理解。可市场经济就是市场经济,它有它的规律,鲁老板征用那块地时,价钱是不高,但经过这些年,升值了,涨价了,而张老板又愿意以更高的价钱得到那块地的使用权,在这种交易中,又按政策纳了税,鲁老板的收益便是合法的。”
那小青年说:“我不管它什么狗屁规律。我们就要钱。”
一直坐在华子建身边的那个老人就听不下去了,对年轻人说:“银行里大把钱,你不如去抢银行!”
那小青年说:“我是为自己吗?”他转了一圈,看了一眼所有的村民代表,说:“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村民代表们一阵骚动,但也没有谁站出来说话,因为华子建给他们讲的很浅显,很好理解,他们多少听进去了一些。
但这小青年听不进去,他跳起来说:“你们不想要那钱,你们都回去,我是铁定要要那钱的,不给钱,就不行。”
村委会支部书记从后排站起来说:“你在这耍什么野?是不是想判刑想蹲监?你那次偷东西被公安抓了,不判你刑,宽大你,你不感谢政府,现在还跑来跟政府作对?”
那小青年埂着脖子说:“我这不是跟政府作对,我这是争取得到自己的利益。”
老人一拍桌子说:“你住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这一吼,那小青年还不服气,却是没再说什么了,坐那儿喘粗气。华子建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他知道农村有农村的一些讲究,自己没必要说话了,虽然,在这里,他的官儿最大,但是,村民不会给把他这陌生人放眼里,他们更信服村干部,更信服村里的长辈老叔父。
村长一看局面有点扭转了,也大着胆子说:“大家何必这样呢?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总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村委会支部书记也要表现一下,他对村民代表说:“这么多钱,在眼前过,谁不想拿一份?我也想!但是,这钱能拿吗?能把手放里别人的口袋里吗?”
那小青年泄气了,垂着头不说话。
老人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才问华子建:“你这领导说的话我们还能听懂,但你说这块地只是商业行为,你能拿出证据吗?”
华子建起初还在高兴,听着人家夸奖自己,没想到这老头后面一句话说的那才叫厉害,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好在华子建也没有说假话,他说:“张老板就在这。他和鲁老板是签有合同的,而且,付款的时候,也应该有发票的,你要信不过,可以让他拿来看看。”
老人见华子建说的如此笃定,摇摇头说:“那真是我们误会了?”
华子建见时机已成熟了,便转了话题,说:“这事虽然搞清楚了,不过,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不能放过张老板。”
大家一时没听明白华子建的话,都看着他,连张老板都有点紧张起来。华子建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要引开大家的注意力,要想彻底解决村民问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也不是协商一、两次的事情,还需要一个长的时间,不断协商,慢慢化解,今天,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应该见好说收。
此时,他没马上说话。他必须留下一段静场,让大家有一个猜想的时间段。当然,这个时间段不能太长。
他看了一眼张老板,说:“张老板在你们这办厂办了这么多年,已经算是你们村的人了,以前,他也为你们做了许多好事,但是,我觉得还不够。张老板不是有一些零配件需要外厂加工吗?我想,张老板应该把部分零配件让给村里加工,扶持村上办一个这样的加工厂。那时候,村上的经济上去了,大家就可以长期得益。”
上次走访村,华子建就曾有过这想法,现在,他把它拿出来当杀手锏了。他想,即然张老板总说欠了他一个人情,现在就让他把这人情还给村民。
华子建转头对张老板说:“事先也没跟你商量,不会为难你吧?”
张老板忙说:“没有,没有,说老实话,我在这办了这么多年企业,村里对我一直很好,我也想多为大家做点好事,可怎么也没想到为村上办加工厂。这主意不错,我同意。”
这话一说,不仅村民代表,村委会干部,就是南区的干部也议论纷纷。大家说,这主意好。
几个村民代表就对华子建说:“华市长,,你得跟踪关注这件事啊”。
“是啊是啊,不要你走了,这事情又黄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于是,会场的气氛活跃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一场纠纷便在这数次鼓掌中暂时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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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叱咤风云
这一通的调解下来,华子建也是出了一身的汗,等大家陆续离开后,张老板请华子建等一下,华子建和凤梦涵 就进了张老板的办公室等他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这一个上午,凤梦涵的情绪是反复的,她看到村民在这儿闹事的时候,她并不是很关心,这样的事情她看得太多了,不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她很少过问,但是由华子建来处理这事,她便开始关心了,一直注视现场的情况,当华子建站在推土机上时,她的心是悬着的,真担心那些村民会有什么偏激行动,只要有人带头,土块、石头便会蜂拥而来,华子建就成了他们泄怒的活靶子。
当华子建稳定了局势,把村民们都劝散的时候,她舒了一口气,想这华子建是比自己见到的其他领导技高一筹,当会议室那边响起热烈的鼓掌声时,她就知道整个事件圆满结束了,她喜欢的男人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然而,当华子建走进办公室后,她看到的不是他的趾高气扬,光彩照人的华子建了,看到的只是他的精疲力竭,这是一个男人在自己信任的女人面前无掩饰的自然流露,她给他倒了一杯水,谁也没有说话。
她抚摸了一下他的头,想让这一刻久久地凝固。
张老板闯了进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办公室会有这么温馨的一幕,他没有退出去,只是拉紧了门,怕惊吓了他们,小声说:“你们也太浪漫了。”
凤梦涵赶忙分开,脸涨得通红。张老板呵呵一笑,说:“我什么也没看见。可以了吧?”
华子建这才睁开了眼睛,说:“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张老板忙说:“没有,我没有那意思。我们不谈这事,冲突这事件处理好了,我很感谢你,我想过了,这种企业扶持村办经济的作法,应该好好推广。”
华子建笑了,说:“我只是随便想想,随口说说,更多的事还要你去做。”
张老板连连点头,两人又谈了很多下一步具体的事情,张老板想留华子建吃饭,不过还是被华子建拒绝了。
下午,王稼祥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说:“华市长啊,我不知该佩服呢,还是该无奈。”
华子建很不明白王稼祥想要说点什么,他看着王稼祥说:“有话直接点吗。”
王稼祥帮华子建点上了烟,说:“你做得一点没错,哪里有状况,哪里出问题,我们都责任,都必须义无反顾冲上去,就像消防员,那里有火情就往那扑。但是,在这种时候,又是南区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就管得多了?”
华子建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王稼祥又说:“这个南区的区长是庄副市长的铁杆,我听说你去处理这事,为你捏了一把汗,你事情处理好了,人家也会说你抢出风头,把事情搞砸了,就是替罪羊啊。”
华子建笑笑,没有说什么,他明白这是一般人都会有的顾虑,但自己来新屏市不是为了多清闲,也不是为了混日子的,自己需要工作,需要展现自己的能力,需要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再掌权柄。
王稼祥走了之后,华子建就开始批阅文件了,这几天都在忙那些事情,办公室上已经放了好几份文件没有批示了,这里面除了上面转发的文件,还有下面自己分管口上的一些部局的文件,华子建关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好好的看看。 这一通的调解下来,华子建也是出了一身的汗,等大家陆续离开后,张老板请华子建等一下,华子建和凤梦涵 就进了张老板的办公室等他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
这一个上午,凤梦涵的情绪是反复的,她看到村民在这儿闹事的时候,她并不是很关心,这样的事情她看得太多了,不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她很少过问,但是由华子建来处理这事,她便开始关心了,一直注视现场的情况,当华子建站在推土机上时,她的心是悬着的,真担心那些村民会有什么偏激行动,只要有人带头,土块、石头便会蜂拥而来,华子建就成了他们泄怒的活靶子。
当华子建稳定了局势,把村民们都劝散的时候,她舒了一口气,想这华子建是比自己见到的其他领导技高一筹,当会议室那边响起热烈的鼓掌声时,她就知道整个事件圆满结束了,她喜欢的男人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然而,当华子建走进办公室后,她看到的不是一个趾高气扬,光彩照人的华子建了,凤梦涵看到的只是一个的精疲力竭的男人,凤梦涵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在自己信任的女人面前毫无掩饰的自然流露,她给他倒了一杯水,谁也没有说话。
她下意思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想让这一刻久久地凝固。
就在这个时候,张老板一头闯了进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会有这么温馨的一幕,他没有退出去,只是拉紧了门,怕惊吓了他们,小声说:“你们也太浪漫了。”
凤梦涵赶忙分开,脸涨得通红。
张老板呵呵一笑,说:“我什么也没看见。可以了吧?”
华子建这才睁开了眼睛,说:“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张老板忙说:“没有,我没有那意思。我们不谈这事,冲突这事件处理好了,我很感谢你,我想过了,这种企业扶持村办经济的作法,应该好好推广。”
华子建笑了,说:“我只是随便想想,随口说说,更多的事还要你去做。”
张老板连连点头,两人又谈了很多下一步具体的事情,张老板想留华子建吃饭,不过还是被华子建拒绝了。
下午,王稼祥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说:“华市长啊,我不知该佩服呢,还是该无奈。”
华子建很不明白王稼祥想要说点什么,他看着王稼祥说:“有话直接点吗。”
王稼祥帮华子建点上了烟,说:“我就放肆一下,说了啊。”
华子建揶揄的说:“你王稼祥从来就很放肆。”
王稼祥自己也笑笑说:“华市长啊,你做得一点没错,哪里有状况,哪里出问题,我们都责任,都必须义无反顾冲上去,就像消防员,那里有火情就往那扑。但是,在这种时候,又是南区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就管得多了?”
华子建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王稼祥又说:“这个南区的区长是庄副市长的铁杆,我听说你去处理这事,为你捏了一把汗,你事情处理好了,人家也会说你抢出风头,把事情搞砸了,就是替罪羊啊。”
华子建笑笑,没有说什么,他明白这是王稼祥魏自己好才说的这一番话,但华子建又自己的想法,王稼祥的顾虑是一般人都会有的顾虑,但自己来新屏市不是为了躲清闲,也不是为了混日子的,自己需要工作,需要展现自己的能力,需要在这块土地上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再掌权柄....。
王稼祥走了之后,华子建摈弃了心中的杂念,又开始批阅文件了,这几天都在忙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办公桌上已经放了好多份文件没有批示了,这里面除了上面转发的文件,还有下面自己分管口上的一些部,局的文件,华子建关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好好的看看。
看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华子建眼睛都没有离开文件,随手接上一听,呀,是江可蕊的。
“子建,你最近忙吗?要是不忙能回来一趟吗?”一如往昔的平静。
“你回省城了?”
江可蕊说:“回来几天了,你说过,我们应该好好的谈谈,我想那就一起谈谈吧?”
华子建一腔的柔情融化开来,他有点激动的说:“我马上请假,明天一早就往回赶。”
江可蕊轻声的“嗯”了一下说:“那行吧,我明天等你。”
放下电话的华子建心情一下就敞亮了,不错,她给了自己一次很好的机会,只要她给自己机会,自己就一定能够说服和感染她,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中。
多长时间的阴云在华子建的心中开始慢慢的消散了,他那种对婚姻,对爱情的失望和沮丧都烟消云散,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霞光异彩,让他深深的陶醉其中。
但很快的,华子建又回到了现实之中,自己不能光兴奋,要赶紧请假啊,但明天不是周末,自己应该找一个什么合适的理由呢?华子建就想到了仲菲依,不错,这是一个恰当的理由。
华子建给全市长去了一个电话:“市长你好,我想到省城去一趟。”
全市长有点心不在焉的问:“省城啊,去做什么?”
“还不是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奥,奥,是养殖基金的事情吧,好好,你去吧,不要急着回来,这面的工作我让他们帮你顶顶,你安心在那面处理。”
华子建暗自笑笑,连说了几声谢谢。
放下电话之后,华子建又犹豫了起来,平心而论,华子建本来就是一个事业心和责任感很强的人,本来他是想把养殖基金这件事情拖一拖的,但现在既然自己要去省城,那又何不一放两便的把这件事情也认真的跑一跑呢?
注意打定,华子建和仲菲依通过电话。仲菲依一接到华子建的电话,就说:“你这电话来得好快呀!是不是我不说那句话,不要你来,你是不会来的?”
华子建笑着说:“那里,那里。早就想去找你了,但手头有事忙着。这不是,一忙完,就给你电话了。”
仲菲依满俯疑惑的说:“你也变得不老实了,会说虚来晃去的话了,你什么时候来啊?”
华子建说:“就这一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他没有给仲菲依说具体的时间,因为他先要回去见江可蕊,先要和江可蕊好好谈谈。
“那行吧,我等你,对了,你来就是了,不要叫上你们那个庄副市长啊,我可没有兴趣陪她。”
“嗨,你对他成见还怎么深啊,有点太过了吧?”
“我不喜欢你们那个庄副市长,他眼睛就瞪着那些副厅长,见了副厅长点头哈腰一只哈巴狗的样子,却一点不把我这处长具体办事的放在眼里,指点这,指点那,比厅长还厅长,哼,小地方的小官吏,名符其实的小官吏,在小地方呆得久了,威风惯了还是小地方的思维。”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仲菲依啊,你不也是小地方上去的吗?怎么现在放下挑子就打卖柴的。”
仲菲依也自己笑了,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到省城来,办一件事就那么容易?跑几趟,说几句话,就能把事办了?我不是故意刁难你们,我是刁难他,真那么容易让他把事办了,他那尾巴还不翘上天了。”
华子建感慨的说:“我的种处长,你这一刁难,到头来,苦的还不是下面那些养殖户啊,何必呢?”
“这只能怪你们自己,明知道他是拿不下这笔款的,为什么就不换一个让我看得顺眼的人来?”
华子建就说:“这不是换人了吗。”
接着华子建又试探地问了一句:“要不要给你带点土特产呢?”
仲菲依问:“你说呢?你拿一皮包钱过来吧!”
华子建反倒愣了一下,不知她那话是真是假,因为就自己过去对她的观察,这个仲菲依不是不敢要钱的主,华子建只好开玩笑说:“是大皮包还是小皮包?”
电话那面的仲菲依似乎口气变了一点,说:“你华子建是不是以为我是用钱就可以收买的?如果用钱就能收买我,也轮不到你了。你们那个庄副市长早把我收买了。我告诉你,你们这件事不是用钱就能搞定的。”
华子建感觉自己话说的有点问题,或许仲菲依是一个收钱的人,但她对自己却不会那样做,不管怎么说,自己和她还是有那么一段孽缘在。
仲菲依也感到自己的口气似乎有点重了,就缓和了一下说:“子建,我一点不傻,这事厅里也提过好几次,我敢顶着,我敢不拨下去,就是因为这事摆上桌面,到什么地方去说,我都不怕。”
华子建知道她当然不怕了,财政厅的木厅长能拿仲菲依怎么办呢?
华子建说:“你别生气呀!开个玩笑,要那么认真吗?不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吧?”
仲菲依不依不饶的说:“这种事可以开玩笑吗?别人都能开这样的玩笑,但你华子建不能,你永远不能。”
华子建感到突然之间,自己的胸口就让什么堵住了,是啊,仲菲依在变,但她永远都不会变到连自己都不认识她的地步,她依然是念旧的,和自己一样。
第二天,华子建一早就去省城了,因为这次回去是以私事为主,而且仲菲依明确说了公事私谈,所以,他没带上畜牧局的局长。
一路上,华子建闭目思考,想的最多的就是见了妻子江可蕊的时候自己该给她说点什么,怎么才能和她化解误会,当然了,或许自己和她并不是误会那样单纯的事情了,自己已经从最初和她的误会演变成了一种出轨的事实,但华子建不会太过的内疚,因为他是男人,一个充满了激情需要发泄的男人,当然这不是一个理由,但所有出轨的男人都会把这个作为自己的理由。
华子建也想到了安子若,其实自己欠安子若的也很多,一个守候了自己这好几年的女人,自己很难轻易的就把她割舍和屏蔽掉。
后来华子建就想到了仲菲依了,他想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自己和仲菲依额事情,让华子建最为担心的就是万一仲菲依真提出什么要求,自己该怎么办?固然,她是不会很明确,很直接提出那种要求的。那么,只要她还是暗示的话,自己就装糊涂,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他是一个很自信自己主观猜测的人,尽管有时候,他的这种主观猜测也有错误,但是,这样的错误很少,他的判断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准确的,现在他的思路都是围绕着这个猜测展开的。
车窗外的自然世界此刻是如此的美丽,到处放射着明媚的阳光,到处炫耀着五颜的色彩,到处飞扬着悦耳的鸟叫虫鸣,到处飘荡着令人陶醉的香气,这是绿的世界、花的海洋。华子建停住了思索,痴痴的看着窗外,恍忽间他明白了,春光明媚的春天之所以如此的美,是因为它让人的心情在此刻绽放。
今天华子建他们走的早,天还没亮就离开的新屏市,所以到省城还能赶上吃午饭,华子建本来想和司机一起吃饭的,但刚刚和江可蕊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一起吃饭。
司机就说:“华市长,你忙你的,我先开房间住下,然后在附近自己吃点东西就可以了。”
华子建也只好如此,他就拿上了车钥匙,自己开车走了。
华子建一面开车,一面问了江可蕊具体位置,说自己过去接她。
很快,华子建就看见江可蕊了,她穿着她身穿浅灰色风衣,腰身纤细,体型绝佳,显得亭亭玉立,她的出色在于她对点缀的理解,红色的高跟长靴突出了她美腿修长,这一点红色恰恰成为人群中最亮丽的一抹颜色,让旁观者不由得注意这色彩的主人。
但江可蕊的脸色却没有太多的柔情,她看着华子建,像是在审视着他的内心,两人就这样相互面对,相互注视着。
华子建说:“最近怎么样?那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嗯,爸妈都安顿下来了。”
“抽空我会到北京去看望他们。”华子建说。
江可蕊不置可否的说:“我们先吃饭吧?”
午饭是在一家比较普通的酒店吃的,江可蕊说他们这一带只有这家像样一点的酒店,现在江可蕊已经没有住在省委家属院了,本来她要是不搬走,也不会有人刻意的去让她搬的,但江可蕊自己决定还是住在省电视台的宿舍里,她说反正也不会住太久。
江可蕊一面低头吃着,一面问华子建:“你来省城要住几天?”
华子建说:“还说不准,什么时候你回心转意了我才能回去。”
江可蕊抬头看了一眼华子建,这话有点油腔滑调的,但她看到的华子建却是很认真的表情,江可蕊就沉默了,她缓缓的放下了筷子,觉得自己是应该和华子建好好的谈谈了,虽然自己一直这样对华子建在冷淡着,但内心中,江可蕊一点都没有轻松过,她依然眷恋华子建,依然在时时刻刻的思念着他。
江可蕊脸上的表情并不能代表她真实的内心,对这一点,很多人都会如此,真实的江可蕊她多么想要扑在华子建的怀里去大哭一场,对他说自己爱他,自己可以原谅他所有的一切。
然而,有时候,一个人的自尊和矜持会让一个人做出的行为和内心的想法恰恰相反,就像此刻,江可蕊想要对华子建多点柔情,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冷冰冰的:“我回心转意?你好像搞错的吧?”
华子建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明白,自己的机会不是很多,自己今天必须要抓住江可蕊,要向她表明自己对她的重视和爱恋:“那么我换个角度吧,假如你认为应该是我浪子回头,我也不介意。”
“行啊,那你华子建就先说说你怎么回头?”江可蕊看着华子建说。
华子建一下反倒无话可说了,自己怎么回头,一直是江可蕊在误会自己,当然,后来自己和安子若是发生了一点事情,但不得不说,除了自己意志不坚定的原因之外,江可蕊对自己的冷淡,对自己的禁欲也应该算一个客观原因。
可是华子建不能这样说,他今天就希望能够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所以只能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自己的身上,因为华子建一直以来就明白一个问题,和女人讲道理,那是一个很愚不可及的行为。
华子建使劲的想了想,说:“我对你的关心一直不够,我可能太专注我的工作了,有时候忽略了家庭。”
江可蕊下意思的摇摇头,这根本就不是她生气和对华子建冷淡的原因,那种“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装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情结她是不会有的,她认为,男人就应该四海为家,勇于闯荡,她最为关注的是华子建和安子若的事情,但她又不能说出来,她像一个审讯的警察一样,要逼着华子建自己说出那些问题,让他给自己一个明白的交代。
这应该是江可蕊心理上的一个微妙变化,这次到北京去,手续办的还算顺利,接下来只要她把北江市电视台的这个节目录制完成之后,她就可以离开北江市,到央视去了。
有时候人是挺奇怪的,假如江可蕊的手续办的不顺利,或许她还会和华子建继续冷战下去。
但正因为手续一切都顺利,她要不了太久的时间就要离开北江市了,在这个时候,江可蕊突然的就多了对北江市的留恋不舍,也突然有了一种和华子建天隔一方,遥遥相望的凄厉惆怅,作为一个女人,江可蕊实在没有办法对华子建做的那么决绝。
所以她主动给华子建打了电话,要和他好好谈谈。
但效果并不太好,华子建没有她想要的那种效果,华子建应该知道自己想听什么话,他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顾忌和担忧呢?
江可蕊寒下了脸,有点生气的说:“华子建,看来你并不想珍惜这次谈话。”
华子建当然知道江可蕊想要听到些什么,但华子建怎么说?他说他会和安子若一刀两断?和安子若永世不见?这似乎也不现实。毕竟华子建无法对安子若那样绝情。
华子建犹豫着,斟酌字句的说:“可蕊,我想对你说,不管过去我做过什么?也不管你认为我做过什么?也不管是因为我什么事情做过了让你不满意,但我可以对你表白的是,只要我们能回到当初那样的感情中,我就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这话说的是有点底气不足,可是华子建也只能这样说了,他不想彻底的否认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但他也不能完全的承认,那样会更加麻烦。
其实作为一个男人,华子建也有很多的无奈,女人们总会认为忠贞不渝的爱情是婚姻的全部,但男人在很多时候是管不住自己的行为的,可是这样也并不代表他们就会背叛婚姻和爱情,在男人的思维中,爱和性是完全可以分开的两个概念。
当然,华子建也不是想要为自己找寻一些客观的理由和借口,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背叛江可蕊,这个误区应该不是华子建一个人的误区,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江可蕊对华子建这样回到并不太满意,她紧了一下眉头说:“就这些?你认为你这样空洞的回答能够打动我,能够让我接受吗?”
摇摇头,华子建轻声说:“不能,肯定不能。”
华子建这样干脆的回答倒是出乎江可蕊的预料之外,她很认真的看着华子建说:“那么,你就应该给我一个更好的说辞。”
“我在想,在想怎么才能更好的表达我的内心。”华子建停住了,他是需要好好的思索一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筷子,他们都在静静的看着对方,好久之后,华子建心中突然的出现了一道闪光,一到像雷电般的闪光。
但很快的,华子建脸上又显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哀伤,他脸上的神情在痛苦和喜悦中交替着,他知道,一但自己的这个决定说出口来,那会意味着什么?
为了挽救自己即将破裂的婚姻和爱情,华子建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了,他只能这样,也只有这样了,华子建忽的抬起了头,看着江可蕊,毅然决然的说:“我到北京去?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可蕊有点不解,又很诧异的说:“你到北京?你以为中南海是你家的厨房,你想调去就能调去?”
“当然不是,但如果我辞职呢?这样应该可以吧?”
华子建说出了一件过去从来都不曾想过的事情,他本来是一个在骨子里对权利无限向往,对宦海充满了信心的人,但他决定把这些都舍弃了,人不可能什么都得到,熊掌与鱼很难兼得,继续做官,固然可以成就自己的理想和事业,但那也可能再没机会弥补自己和江可蕊的感情了,自己就要失去家庭,失去爱情。
作为两者之间,假如一定要舍去一样的话,华子建愿意舍去权位,从来,从来,华子建都是爱着江可蕊的,就算在偶尔的出轨中,他还是爱着江可蕊,作为女读者,或许你们很难理解的,其实男人的出轨和女人是完全不一样而已,男人往往出轨的是身体,女人更可怕,她们出轨的是感情和心。
江可蕊张大了嘴,她完全没有想到华子建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来,不错,这个决定一但实施,华子建就自然而然的不会再有什么花花草草的事情了,自己也可以天天的守护在他的身边,用柔情,用身体消耗掉他可能存在的一些想法。
这也说明,他连自己最为向往的事业和权利都舍弃了,那么他对家庭的眷恋和热爱依然是存在的。
江可蕊有点蒙了,她想过了华子建所有的回答,也想过了华子建可能说出的每一句话,但偏偏没有想到华子建会用这样一个方式对表白他对自己的不舍。
江可蕊眼中有了一点晶莹,她低下头,不愿意,也不敢再看华子建那略带悲伤的眼神了,他还是爱着自己的,这已经毫无疑问,一个从血液里都在流淌着仕途气息的人,一个在梦中都享受着权利的人,他用放弃自己最爱的东西来显示他对自己的痴迷,自己还能要求他怎么做呢?
江可蕊端起了一杯红酒,掩饰着自己的内心激荡,说:“你真愿意这样做?”
“愿意,过去我一直都没有想到怎么才能和你天长地久的在一起,现在我知道了,我可以辞职,可以每天陪伴你,可以送你上班,接你下班,我们很快就可以要个小孩,我每天带着孩子出去散步,等着你回家.........。”
华子建真的感到那就是一种最美的生活了,忘记权利场中的奋斗,忘记那些尔虞我诈,不用看着上级满脸微笑,为什么过去自己一直没有想到这点啊。
华子建的表情写满了陶醉。
江可蕊也开始向往起那样的一种生活了,特别是当华子建说到小孩的时候,江可蕊的眼中就有了好多的温柔,不错,假如要个小孩就一定可以拴住华子建的心。
但现实的问题是华子建作为一个副厅级干部,他能辞的掉职务吗?
江可蕊犹豫起来,说:“就在昨天,你还说请假的时候市长还派给了你一个任务?他们能让你辞职?”
华子建从自己美好的遐想中返回了现实,说:“是啊 ,让我找省厅要一笔款子,但这都不算什么,既然我这样决定了,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做。”
华子建很少有过这样的冲动,他一直都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可是这突然的想法太让他着迷了,自己可以再次获得婚姻的幸福,自己也可以要个小孩,老爹,老妈不是最想要抱抱他们的孙子吗?那就和江可蕊给他们生一个。
江可蕊在华子建越来越兴奋的眼神中却难以抉择了,她说:“这样吧,你让我再想一想,工作的事情你还是好好完成,就算你要辞职,至少也应该有始有终,我们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两人又开始吃饭了,让华子建惊呀和兴奋的事情也出现了,江可蕊帮着他一连夹了好几次菜,都是他爱吃的,这样的待遇对华子建来说已经是很遥远很遥远之前的事情了。
相亲相爱,永不分离,幸福而又没有哀伤的感觉渐渐的又回到了华子建和江可蕊的心中,那些温暖的感情,动容的目光,唠叨的话语,深情的牵挂着他们两颗灼热的心,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之后似海深,他们都开始自责起来,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多体谅一下对方呢。
华子建一直执拗地认为自己所要走的都是一种既定的道路,老天是导演,人生就是剧本,而自己则是早已被看不见的命运之绳操纵的木偶。
自己从踏入官场的那一刻,前方都已布满荆棘,交错丛生着所有的悲欢离合,这一路走来,跌跌撞撞,柔嫩的心逐渐坚硬,生命所承受的刻骨铭心的伤痛已悄然转化为身体内的抗体,很多时候,自己都能够敏感地嗅出身边的可疑或危险,也能迅速且毫不犹豫地用各种极端的手法将他们丢弃,留下一个绝情的华丽背影,此时此刻却是华子建最为放松的时刻,从此终于不用再患得患失,惴惴不安,华子建如释重负。
江可蕊低头,小声的说:“晚上住哪里?”
华子建说:“还是住酒店吧,酒店方便些。”
江可蕊说:“住我宿舍。”
华子建惊喜的看了看江可蕊,说:“酒店已经开好了”。
江可蕊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但华子建接着说:“但我更想住你宿舍。”
江可蕊眼中就有了一抹灿烂的微笑,她恨恨的瞪了华子建一眼,哼,敢来涮我,等着瞧。
再后来他们开始亲密起来,也放松了起来,往昔那些欢乐也回到了他们身上和心底,他们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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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叱咤风云
他回到房间,看看仲菲依,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祼露的手臂,然后抖开一张毯子盖在她身上,他心里想,这晚,他是不会离开她的,不管江可蕊会怎么对待自己,自己也是不能现在离开仲菲依。
仲菲依动了一下,华子建忙放下手机,跑了过去,她可能想要吐了,华子建端起早已放在床下的脸盆,把她扶起来,果然,她就吐了,他一手托着她,也不是故意的,很随手却托着了她软的胸,且是托得满满的,那时候,他一点那种感觉也没有,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对他笑了笑,他便又扶着她躺下了.......。
而此时的江可蕊手里拿着电话,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公寓里,起初她是愤怒的,自己本来已经原谅了他,已经接受了他,但他怎么能为一个不想干的女人又这样对自己呢?
在爱情和婚姻中,人都是自私的,从利己出发无可厚非,只要不损人就不错了,由于每一个人出生的时间地点等都不同,所以每一个人也就与别人生来就不同,每一个人的成长和生活经历,家庭,环境,受教育,健康状况等都不同,后天的每一个人自然就与别人不同。
江可蕊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她最求一切美好和完美的东西,特别是对于华子建,这关系自己一生的幸福,不能不认真对待。所以江可蕊的生气和愤怒是情有可原的。
但江可蕊已经饱受了她和华子建的冷战和冲突,就在今天,华子建已经实实在在的告诉了自己,他准备和自己一起到北京去,放弃他最为渴望的权利之场,放弃她从小立下的宏伟目标,放弃他为之奋斗了多年的事业,和自己到长相厮守,那么,难道他说的都是假话吗?
江可蕊静下了心来,她不相信今天华子建说的都是假话,在华子建说话的时候,她看到了华子建眼中的伤感和真诚。
扪心自问,江可蕊并不想伤害华子建,敌意的行为和语言假如超过了华子建承受的限度,轻则影响关系,重则种下后患,自己是不是在很多时候都自以为是呢?这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反而会把华子建推向远处,自己给华子建和自己之间架构起一道鸿沟。
这很不应该,想到这里,江可蕊就拿上了钥匙,她要陪着华子建,就算华子建回不来,这个夜晚自己也要陪伴在他身边。
华子建正在收拾写污秽之物的时候,门铃响了,华子建吓了一大跳,现在已经是11点多了,谁还会过来找钟处长呢?
华子建正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给来人开门的时候,电话也响了,华子建听到了江可蕊心平气和的声音:“开门,华子建,是我。”
华子建的诧异就更严重了,江可蕊来了,自己走的时候她不是迷迷糊糊还没睡醒吗?她怎么能记清这个小区,这个房号?女人啊,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是在睡梦中,她们也能记住自己关注的东西。
华子建连忙就过去打开了门,这时候,华子建的手上还带着塑胶手套,门一开,他就看到了江可蕊。
江可蕊脸上没有刚才电话中的让人担心的神情,她很温和的把华子建看了一眼,说:“家懒外面勤,稀饭胀死人,到这来做长工了。”
华子建见江可蕊情绪并没有自己刚才想象的那么可怕,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说:“你怎么来了,这么晚的,你先坐会,我马上就好了。”
江可蕊一直站在门口,却没有办法走进来,因为没有拖鞋,当她看到华子建的光脚时,她就抿嘴笑了笑,也脱掉了鞋子,穿着袜子走了进来。
关上门的华子建比划了一下手上的手套,说:“我先过去吧手洗一下,你自己随便坐吧。”
江可蕊点点头,然后用女人最为锐利的眼神,以及最为敏感的直觉,对这里做出了一个准确的判断,自己今天差点是冤枉华子建了,他并没有在想象的那样不堪,他只是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在这里守候。
接着,江可蕊看到了仲菲依,看到了仲菲依安静的睡在那里,还看到了仲菲依眼角挂着的泪水。
华子建给江可蕊讲述过仲菲依的经历,江可蕊在看看这家里的环境,心中就体会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孤独的气息,这个女人也真不容易,和她比,自己要幸福很多很多。
等华子建出来之后,他们又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江可蕊也几次进去观察着仲菲依,华子建对她说:”“现在好多了,她吐过就好了,你没看刚才。”
江可蕊笑笑,看着桌上堆了好多钱,问:“这是你给行贿的?”
华子建很沉重的摇摇头说:“她还是一个很讲感情的人,她不要我的钱,这些钱不知道是谁送她的,我劝过她,但没有效果。”
江可蕊不由的摇摇头说:“她这样会毁了她。”
华子建也点点头,但又什么办法呢?如果贪婪是可以用语言转变,那这个社会就纯净多了。
华子建和江可蕊又在这里守候了一两个小时,他们见仲菲依睡得平顺了,呼吸均匀了,翻身随意了,华子建就准备离开了,是实话,他有一种不敢见仲菲依的感觉,不知她醒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她,所以,他有一种逃跑的心情。
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江可蕊和华子建才从梦中醒来,昨晚上他们睡的很迟,从仲菲依家里回来已经很晚了,现在他们却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他们相互注视着,连眼角屎都没有抹去,两人又吻在了一起,我站在床边看着,唉,这都什么人哪,一会好的像连裆的狗,一会闹的像红脸的鸡,算了,我不看了,肯定下面又是搞那活动。
情况一点都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们又大干了一场,不过这样也好,晨练对人体健康是有一定的帮助的。
两人锻炼完,江可蕊就从床上滑下来,裸着到处充满看点的身子,翻找起自己的衣服了,一会江可蕊就光着上身跑进来,问他:“子建,你看我今天是穿这件裙子好呢?还是穿这条裤子好”
华子建瞅了一眼,,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但考虑到我的方便问题,最好什么都不穿。”
江可蕊嘻嘻哈哈的拍了几下华子建,又去翻腾衣服了。
华子建不记得谁说过,择妻标准的问题很关键,可以挑女人脸蛋,但绝不能挑女人身材,魔鬼身材什么意思,就是她会像魔鬼一样吸干你的钱袋子!
华子建穿戴是很简单的,他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穿上昨天的衣服起床了,江可蕊也是挑好了衣服,两人洗漱一番,看看时间已经快到11点了,这是一个周末,所以江可蕊不用到单位去,她现在已经收拾的容光焕发了,她问:“中午想吃点什么呢?子建。”
华子建一边系着领带,一面说:“我吃饭一直很简单的,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那我就来帮你决定。”说着话,江可蕊就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帮他正了正领带。
华子建却停住了动作,说:“要不我们约一个人一起吃饭?”
“约谁?仲菲依?”江可蕊狐疑的问。
华子建摇了一下头说:“她啊,估计今天一天也不会有什么胃口了,我想约一个秋紫云你看可以吗?”
江可蕊想想说:“可是我和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怕在一起尴尬的。”
华子建说:“应该不会吧,其实她早就知道你,你也早就知道她。”
“那行吧,你试着约一下。”
华子建拿出了电话,给秋紫云拨了过去:“秋书记,你好。”
秋紫云在电话中传来了一丝温馨的笑声:“呵,还叫上书记了,你还是叫我秋市长我更习惯一点。”
华子建调侃的说:“那可不行啊,你那称呼是组织部给的,我怎么能随便更改呢?”
秋紫云落寞的笑了一声:“拉倒把,对了,你在新屏还是在省城啊。”
华子建也恢复了过去的庄重:“我昨天来省城的,今天和可蕊在一起,想问下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面了,也让可蕊认识一下你。”
秋紫云像是有点为难,迟疑了一下说:“本来今天中午有个应酬的,这样吧,你等一下,我看能不能推掉。”
“奥,这样啊,要是麻烦我们就改天吧。”
秋紫云还是说:“我试一下。你等我电话。”
两人都挂断了电话,江可蕊就问:“人家现在是省常委了,哪像你怎么清闲。”
华子建说:“我清闲吗,我清闲吗,你没见我每天多忙。”
“哼,忙的很,忙的早上起来还要练习俯卧撑。”说到这里,连江可蕊自己都忍不住脸红起来,嘻嘻嘻的跑开忙别的事情了。
华子建摇下头,哎,这女人啊,一但流氓起来更可怕。
两人收拾好了,又坐下来等了一小会,秋紫云的电话就进来了:“子建,行了,总算是推掉了。”
华子建也很高兴,秋紫云不管什么时候,都永远是吧自己放在第一位啊.......。
秋紫云坐在自己卧室的古色古香的红木梳妆台前,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稍带点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适当的嘴唇,所有的一切搭配在弧线柔和的脸盘上就更有了娇俏的韵味,自己的白皙的皮肤也让五官十分明艳,乌黑闪亮的眸子,弯而漆黑的眉毛,用眉笔永远描不出的那种效果,不涂唇膏,天然绯红的唇,看起来还是有些性感的,就像自己每次站在人群中,自己总是那么显眼,好象微微地散发着一种光,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舒服的莫名的物质。
然而坚硬的岁月还是无情地划破表象,标注了她与年轻女人的差别,手臂肥厚而浑圆,胸部过于丰满,象谜底一样揭开了青春的式微,盛年的丰硕。
秋紫云用嵌骨花的梳子慢慢地梳着长发,头发已经参杂了几根白发,她用染发剂精心地修饰,她喜欢梳头的感觉,把每一发丝理顺,理清,理出光泽,同时梳理着思绪。
梳着梳着,一双大手轻轻地从背后抚摩自己的秀发,接过梳子继续替她梳理,每根发梢的颤动都迅速传导到头皮刺激着脑神经,让人好舒服,梳着梳着黑发被高高撩起,然后挽成螺蛳状。
一声浑厚的男声,看看!一个新的秋紫云!她眼睛象水晶灯点亮,镜子里的自己一种全新的发型,全新的妩媚,幸福的电流迅速袭击全身,她的身体绵软了,很想依偎着身后高大坚实的身体。
一个懵怔,险些栽倒,身后什么也没有,空空的,幻觉,只是幻觉,哦!那双大手不在了,永远地不在了,那坚实的胸膛也没有了。
当看到丈夫躺在玻璃棺材里,身体冻得瘦小了许多,脸上被油彩夸张地涂抹着,她控制不住了,生平第一次嚎啕。这个与自己走过苦难的亲人再也见不到了,她想抓住他,象溺水人想抓住唯一的救生物,她扑在棺材上死死地不放手。
最后,还是女儿把她的手掰开,将母亲紧紧抱在怀里。
一包泪水在眼窝里颤着,丈夫在去年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自己,虽然过去自己和他又太多的隔阂和争吵,但他的离去还是让自己心疼,心慌。
以往遇到这样的天气又逢休息日,秋紫云最喜欢的就把自己圈在被窝里,丈夫给她送吃送喝,有时还把蜜水一小匙一小匙地喂到嘴里,她用雪白的臂膀和热嘟嘟的唇回报着丈夫,当然,这样的机会很少,很少,也就是那么一两次吧,作为一个官场中的女人,悠闲自在对自己本来就是很奢望的东西,但就那一两次,依然在秋紫云的心中留下了美丽的记忆。
想到这里,秋紫云有点难受得全身缩成一团......。 秋紫云的眸子里闪着萨克斯金属光泽,丈夫死后那把萨克斯闲在角柜上,她难得看它几眼。此刻,她抚~摩着萨克斯,从乐器上看到了拉成长条的丈夫那滑稽相,又看到萨克斯随丈夫在厅里舞动着吹奏着。
自己爱上他也是因为看到他吹萨克斯的样子,当时他那全身心投入旁若无人的样子,还有长发一甩的潇洒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秋紫云打开音响,丈夫吹奏的《春风》流淌着撩人的生气,弥漫着早春干燥而甜蜜的味道,那翻动心扉的,让人心醉的旋律象催眠剂,她有些飘起的感觉,丈夫那雄性勃勃的朝气,烘烤着自己。
虽然后来自己和丈夫也发生了许多无谓的争吵和隔阂,但比起几十年的漫漫旅途,那一点点分歧真的就不算什么了。
秋紫云哀鸣一声:真是鸳梦一场啊!那些有丈夫的日子。
秋紫云抹去眼中的泪水,打起了精神,日子还要过,事情还很多,首先今天要面对一个自己最想认识的人,这女人满载着自己对华子建的情怀,满载着自己对华子建的爱怜,她对他好吗?她漂亮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秋紫云很快就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镜子中再也不是一个期期艾艾的小女人了,现在的秋紫云已经恢复到了一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一个省常委的威严中来了。
她没有叫自己的司机,她带上了墨镜,打了一辆的士,怀着一种对江可蕊的想象离开了家门,在离那个酒店还挺远的地方,秋紫云就让车停住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今天的形象,所以她边走边掏出化装盒,又对着上面的小镜子匆匆忙忙的看了一眼自己。
今天秋紫云穿了一件葡萄紫洒着小碎花的连衣裙,上身有些透,平时秋紫云是根本不会穿上这件衣服的,记得这件服装还是那次到海南旅游时候一眼瞄上的,丈夫当时笑着点了点头,那个小姐硬是4000元一口价,一分都不给少了。
秋紫云没划价的习惯,只要是丈夫喜欢的就成,她就让小姐包好了。
上上下下收拾一番后,秋紫云自己也扑哧一笑,自己也感觉奇怪,见一个自己的老部下,自己有这必要紧紧张张的吗?
秋紫云再走几步,不远看见那酒店前有两个人比比划划地在说笑,一个是华子建,另外一个不用说,肯定就是江可蕊了。
老远的看见秋紫云,华子建就拉着江可蕊迎了上来,在说话可以清晰听到的距离中,华子建微笑着说:“秋书记越来越漂亮了,可蕊,你来认识一下,这就是秋书记。”
秋紫云笑着,但同时也用犀利的目光先审视了一遍江可蕊,她主要看的是气质,至于长相,秋紫云早就知道江可蕊是电视主持人了,那肯定是错不了的,一番打量之后,秋紫云心想,还不错,人倒是长的挺好,气质也没什么问题,就不知道这个江可蕊的性格怎么样?她是乐书记的女儿,会不会从小就娇生惯养呢?她可不要每天欺负华子建啊。
江可蕊也同样的在用自己挑剔的目光快速的扫视了一遍秋紫云,在江可蕊的眼里,这个秋紫云算的上端庄,但谈不上秀丽,她脸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在,这样的气质有点破坏了她本来应该是很漂亮的长相。
江可蕊热情的叫了一声:“秋书记好,老听子建说去你,都说了好几年了,可是我一直无缘和秋书记见面,过去我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知道了。”
秋紫云也很亲昵的拉了一下江可蕊的手,很认真的问:“是什么原因?”
江可蕊看了一眼华子建,才对秋紫云说:“还不是子建怕我让你比下去了,怕我自鄙啊。”
华子建都不得不叹服自己的老婆了,真是会说话啊。
秋紫云心中很高兴的,只要女人没有设防,那么赞美就是对付她们的最好利器。
秋紫云就抚~摸了一下江可蕊的肩头,笑了出来,说:“我一个老太婆了,那能和你比啊,不过要是我再年轻个20岁的话,我可是一点也不会谦虚的。”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秋紫云在笑的时候,依然在寻找华子建那双黑眼仁,华子建始终露出一口白牙向她亲切地笑着,华子建主动上前握着秋紫云的手:“秋书记,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你把我忘了吗?”
仍旧是沉厚的男低音,眼睛还那样亮,那样微侧着头,秋紫云略微楞了一下,她感到这双厚重的大手一下子钳住了自己,挥去心中的牵挂,秋紫云不想让自己过于失态,说:“你这小白脸怎麽又晒黑了?”
秋紫云打趣的耸着眉问,其实华子建并不黑,只是没有了过去的那种苍白。
“人家现在是非洲免签”!江可蕊坏笑着说。
秋紫云不明白什么意思,她望向华子建,想听他的解释。。
华子建就很配合的长手臂划了一个弧,一本正经地说:“本人到非洲各国去的话是不用签证的,因为我们都是同胞黑兄弟!”
秋紫云和江可蕊都咯咯地笑个不停。
三个人很亲热的就进了酒店,这是个高档的酒店,大厅高阔宽敞,巨大的水晶灯闪着柔光,迎门通壁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几个古瓷大瓶都是清朝工艺精品,这里独有的豪华透着一种凛然的威势,以及花团锦簇的享受。
酒店吃客不多,他们快速的穿过了外面的大厅,来到了一个包间,门一关上,大厅的说笑声,喧嚣声就完全的消失了。
酒菜上来后,他们都站起来十分郑重地干了一杯!盛满酒水的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因为要喝酒,江可蕊今天也没有开车来。
放下了酒杯,秋紫云问:“子建,你是回来休假的吧?”
华子建说:“也算也不算吧,我还带着一个任务来的。”
“什么任务?”
“帮着新屏市到仲菲依这里要钱啊。”
秋紫云就想到了仲菲依的模样,笑了笑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说这话就看了华子建一眼,暗示他自己可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华子建脸红了一下,记得当初秋紫云就对自己说过,说她可以帮自己和仲菲依撮合一下,那时候自己是拒绝的。
江可蕊看着华子建的表情不对,说:“秋书记,你们在打什么暗语?”
秋紫云就笑了,这个江可蕊经过这一阵的接触,感觉还是满可爱的,她就逗着说:“你不知道啊,当初华子建差点就要娶仲菲依呢?”
秋紫云不知道江可蕊一直以来的心病,所以就是开开玩笑,但华子建确实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忙说:“秋书记也学会开玩笑了,哈哈哈。”
但笑的还是有点心虚,音~道明显没有打开。
江可蕊就转过头,瞪着华子建说:“你自己交代吧?不要让我动家法。”
华子建呵呵的笑,说:“书记和你开玩笑呢,傻丫头,这都看不出来。”
秋紫云多聪明的一个人啊,她对华子建那是了解的透透的,华子建很多表情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秋紫云一眼就知道其中的含义,现在见华子建如此模样,秋紫云暗叫一声“糟糕”,自己这玩笑有点大了。
她就说:“可蕊啊,那时候不要说仲菲依,连洋河县卖菜的大妈都想嫁给他呢,华子建当时可抢手了,不过最后谁都没得逞,便宜了你个丫头。”
江可蕊也嘿嘿的笑了,说:“我就是拾废品的啊。”
秋紫云看转移了江可蕊的注意力,也就笑了,本来她还打算让华子建现在把仲菲依也叫过来的,一看着架势,也不敢开口了。
她们几个人就一面闲聊,一面喝着。
秋紫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这么兴奋了,喝了这么多酒,摸着脸都有点烫手,心里飘飘的,这大半年来,家庭变故的伤感,悲戚,几十年曲折的经历汇成一种说不清的意绪在心里翻滚,搅拌着,缠绕着,今天她都放开了,好久没这么快乐了,她象一条晾在沙滩上的小鱼,忽然的涨潮让她游回了愉快的水中。
江可蕊也是一样的,她今天喝的也多,摸着有些发热的脸,她感觉就在一天之前,自己的生活还象一座衰微的古堡,现在那久已锈蚀的大门,突然咔咔地响了,开启了一条缝隙,透过那门缝她似乎看到了向往的森林,弯曲的小径,碧绿的草地,流淌的溪水,远处淡蓝色的山峦。
华子建呷了口酒,转动着杯子,感慨的说:“生活有时候给我划了一个圈子,说它是命运也行,问题不在于我能否跳出那个圈,而是我要在我的圈子里有所作为,动脑子,艰苦用脑,绞尽脑汁去寻找生活的空隙,象接榫,把生活安排得严丝合缝,很累啊。”
“吃菜!”秋紫云给华子建加了点菜,自己端着小碗一匙一匙地喝汤。望着对面这个男人,她心情很复杂。
但细细的品味了华子建的话后,秋紫云拧起了眉头,说:“子建,我感到你怎么有一种很消沉的情绪啊,这样不好,特别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
华子建放下了手中的被子,笑笑说:“很快,我就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了。”
秋紫云眼光一闪:“什么意思。”
华子建带着一点醉意和放荡不羁的表情说:“我要离开这个圈子了,我准备辞职,和可蕊一起好好的生活,远离纷争,远离斗争。”
秋紫云就看着江可蕊,她从江可蕊的眼中看到了肯定和犹豫的神情,她又转过头来,看着华子建,说:“你确定你现在说的不是醉话?”
华子建摇摇头,说:“我没有醉,今天喝的并不多。”
突然之间,秋紫云一下站了起来,使劲的放下了手中的碗,指着华子建说:“因为你受到了一点挫折,因为你降了半级,你就自暴自弃,开始埋怨,开始退缩了,你还是不是过去那个华子建,你还是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男人你懂吗,就算死也要屹立着死。”
秋紫云因为情绪有点激愤,脸也涨的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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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从来都没有见过秋紫云发这样大的脾气,他有点措手不及,但华子建的心里却是痛苦的,他也不想离开自己为之奋斗和努力的事业,但自己海鱼其他选择吗?
华子建有点沮丧的低下了头,好半天才说:“秋书记,你不要生气,我是辜负了你的希望,但我的离开并不是因为降级的问题。”
“不是?那你说一个理由出来,你也可以编,只要你自己感觉到编的像。”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在你面前,我从来不说假话的,这你也知道。”
“那就说真话吧?”
江可蕊看到华子建很为难,就说:“秋书记,子建是要陪我到北京去,他想和我永远生活在一起,这些年来,我们分多聚少,我们想要过平静的生活。”
秋紫云有点惊讶的问:“你要调到北京去?”
“是的,手续都跑得差不多了。”
转过头,秋紫云冷冷的看着华子建说:“我和丈夫也一直没在一起,现在他永远的离开了我,不错,老公和妻子是应该在一起,那看来我也应该下去陪他才对,是不是这个道理。”
华子建还是第一次听到秋紫云的丈夫去世,他张大嘴说:“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的事情,只有很少的几个亲戚知道,我们先不要说他,先说说你,你为了自己短暂的幸福,就要放弃自己的理想吗?你说过,你要做个好官,要为老百姓做主,要成为国家的栋梁,难道那都是骗人的话。”
华子建也痛苦的摇摇头。
“华子建,连你自己都在摇头,但你现在却要违背你的誓言,你已经尝到了权利的诱~惑,你这一生注定是再难摆脱了。离开了权利,你就会快乐吗。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东西。”
秋紫云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江可蕊,又说:“可蕊,你糊涂啊,你真的认为他和你长相厮守你们就会快乐吗?你错了,华子建不是一个庸庸碌碌的人,离开了这里,他此生永远都不会再幸福的,他会懊恼,悔恨,到最后或许他会再无生趣,你得到的只能是一个充满了伤心的躯体,你愿意你们以后几十年都这样过吗?”
秋紫云端起了面前的酒,一口喝掉,又说:“你以后会尝到面对一个万念俱灰,萎靡不振的人痛苦,那个时候,你们的婚姻,对,还有你们所谓的爱情都会被这样的悔恨侵蚀,你们会唉声叹气的过一百辈子。”
说完这话,秋紫云拿起了自己的手包,招呼都没有对华子建和江可蕊打,离开了包间,她不想再说什么了,她眼中噙着泪水,她也不想责怪华子建,因为她看到了华子建心中的不舍。
华子建和江可蕊都静静的坐在那里,他们也没有送秋紫云,秋紫云的话像鼓槌,一下下的砸到了华子建和江可蕊的心里,有人说一失足成千古恨,离开官场,真的也会成为自己永远的伤痛吗?
华子建在思考?江可蕊也在思考........。
包间的门没有关上,大厅里响起温柔飘渺的旋律,如春风吹拂海面,又如母亲张开温暖的怀抱。
“好美的曲子啊!”华子建长吁了一口气。
江可蕊也抬起了头:“古诺的《圣母颂》,如果有大提琴协奏更好听。”
两个人沉浸在美妙的乐曲中,而后,江可蕊说:“你不必辞去工作”。
“但是.........”
“子建,没有但是,我决定了,我不去北京,我到新屏市去。”江可蕊说的很坚决,她宁愿自己有点遗憾,也绝不能让华子建终生抑郁寡欢。
华子建的眼前闪耀出了一片的金光,他心花怒放,他的眼睛也笑了,嘴也笑了,笑得合不拢嘴,他的心在飞,阳光拨开他的笑脸,像是江可蕊在他心里抚动那快乐的琴弦,他的思绪舞起来……
江可蕊也泪眼婆娑的笑着,她看到了他高兴的压抑不住的样子!看到了华子建心里喷射出灿烂而快乐的火花!好像有一股甜滋滋清凉凉的风,掠过自己的心头!
华子建兴奋的站起来,在本来就不宽敞的包间来回走动着,晃得江可蕊头晕,江可蕊说:“你就不能坐下吗,至于这样高兴吗。”
华子建就一下走到江可蕊的后面,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江可蕊,不管三七二十六的吻了起来,华子建侧身抱着江可蕊,凝视着她白里透红的脸,像盛开的桃花,在江可蕊闭着的眼睛里仍流出晶莹的泪,这是喜悦的泪?兴奋的泪?忧伤的泪?
华子建轻轻地摩娑着江可蕊的头发说:“可蕊,我爱你!”
这个时候,华子建的心中荡漾着感激和幸福,他的思绪也渐渐清晰起来。如果说,自己原来更多的是被她的青春魅力和率直性格所吸引,那么,现在他明白,这个姑娘以后能够一辈子吸引他的,更重要的是她那颗纯真的心和朴实的胸襟。
江可蕊让自己清晰了一点,嘴里羞涩的嚷着:“放开,放开,你这疯子,一会服务员来了。”
华子建才不管那些呢?他使劲的亲了好一会,才住手,奥,是住嘴。
江可蕊喘着气,恨恨的说:“疯子,疯子。”
华子建像是在思考什么,一动不动了,江可蕊用肘子撞了一下他说:“发什么神经呢?”
华子建突然说:“我们现在就到秋书记家里去,她很生气,我们应该让她知道这个结果。”
江可蕊也笑了说:“对,反正还没吃饱,让她给我们弄点吃的。”
华子建摇下头说:“你比我敢想啊,让一个省常委给你做饭,有魄力。”
江可蕊也嘿嘿的笑了。
秋紫云住的地方华子建是知道的,过去也曾今来过那么一两次,在过去华子建很不愿意到秋紫云家里来,一个是他无法面对秋紫云的丈夫,在一个华子建一到这里就会想到秋紫云和老公在床上翻滚的情景。
他们出去打了个车,也没有给秋紫云电话,就一路杀了过去。(这个‘杀’字是方言,就是跑过去的意思,但这个方言谨记,不要到北京说,有两个四川人就因为在北京说:我们今天杀到**广场去。最后让群众扭送到了派出所,推测他们是恐怖分子。)
秋紫云居住的小区是九十年代末的老居民区,房子都是火柴盒,秃的连房檐都没有,本来秋紫云是有条件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过去一直在柳林,所以也没顾得,后来丈夫去世了,她又舍不得离开这里,住在这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感受到丈夫的陪伴。
华子建和江可蕊七扭八拐地找到秋紫云的家,楼洞两个门,那个牙黄色的门就是秋紫云家,门下放着一块色彩艳丽的塑料脚垫。华子建和江可蕊像是两个调皮的小孩一样,互相做个鬼脸,华子建按响了门铃。
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他们担心起来,会不会秋紫云还没有回来,到别处去了呢?
两人正在疑惑,“哗啦”一声,门已经打开了,秋紫云很诧异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说:“怎么是你们两个,你们也不打电话,想吓死人啊。”
显然的,秋紫云的气了消了,她只是很奇怪,华子建两口子怎么会来找到自己家里了。
“我们想来看看你。”华子建说。
“我们还想蹭点饭。”江可蕊说。
秋紫云很迷茫的看看他们,说:“搞不懂你们。来来,请进来吧。”
秋紫云身上还带着围裙,伸手弓腰请她们进屋。
外表一般的老式房子,内里却宽敞明亮,看来秋紫云变多了,也会收拾房子了,她们被让到客厅,音响还开着,一曲柔和美妙的轻音乐顷刻弥散开来。
因为丈夫喜欢音乐,秋紫云也多少受点熏陶,能品出这音响的档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会放点音乐来听。
今天本来她很不愉快的,但回来之后有细细的想了想,感觉自己当时做的有点过份了,自己虽然恨铁不成钢,华子建让自己失望了,但自己的怒气好像更多的是对着江可蕊发的,怪她没有支持华子建的事业。
但自己凭什么去怪江可蕊呢?也许是自己心里还有一点对华子建难以割舍的情怀。
秋紫云自怨自艾了一会,慢慢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却发现自己肚子还是饿的,刚才就喝了一些酒,说了很多话,菜基本没吃几口。
她笑笑,就准备自己弄点吃的,还没动手,就见到了华子建着两口子。
秋紫云说去做几个菜,让华子建陪着江可蕊先坐一会。
华子建和江可蕊参观了一下秋紫云的房间,发现秋紫云这里好多的藏书,那个雅致的小书房,一个大书橱占据了整个一面墙壁,中国四大名著,《战争与和平》、《静静的顿河》、《百年孤独》等中外文学名著都是精装本,整齐地屹立在书架上,还有历史和哲学书籍,《史记》、《资治通鉴》、黑格尔的《小逻辑》、萨特的《存在与虚无》。
此时,小窗户的窗帘把小书屋的光线遮掩成淡蓝调子,写字台上的飞天石膏像让人感觉那么柔美,静谧,江可蕊的心里倏忽产生了在家的亲近感。
随着秋紫云一声开饭了,华子建和江可蕊回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和餐具,白玉瓷碟碗和有着细致花纹的银筷子、调羹无不显示着主人的内行和考究。烹调的菜肴红黄绿白黑煞是好看,还摆放了三支高脚杯。秋紫云说:“今天给你们两个露一小手,做个鸡尾酒。”
华子建和江可蕊有点惊奇地看秋紫云鼓捣。
秋紫云端出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有两瓶葡萄酒还有果汁、冰块、牛奶、柠檬、樱桃等配料,她站在那里,手里拿个不锈钢的东西哗啦哗啦摇动着,象化验室的化验员搞药物试验,又象魔术师变魔术,两只灵巧棕色的大手迅速而有节奏地舞动着,一会儿,三杯鸡尾酒象三朵鲜花开在餐桌上。
秋紫云指着一杯下青上白的酒起名字叫“独钓寒江”;又指着一杯下黄上红的酒称为,“迎春满山”;最后指那透明的紫红、绿黑、橘黄三色酒让华子建和江可蕊起个名字,江可蕊想了想说:“叫个三仙对酌吧!”
华子建接茬说“咱们现在就是这三仙啊!”
于是三个神仙就频频碰起杯来。
华子建还是很不可思议的,没想到秋紫云还有这一手,他说:“秋书记,我一直都不知道你还会摆弄这洋玩意。”
秋紫云说:“年轻时候我什么都想学,后来步入了官场,什么都不敢弄,唉,只有在家里偷着试试了。”
华子建也点头说:“是啊,官场让人失去了很多,但它的魅力有是如此之大,让人难以割舍。”
秋紫云就一愣,什么意思,莫非.....秋紫云说:“你既然如此认为,何必草率决定。”
华子建笑了,说:“你的一席话对我来说如醍醐灌顶,我要感谢你。”
“怎么,难道你们......。”
“可蕊决定不到北京去了,她和我到新屏市去。”华子建忍不住,说了出来。
秋紫云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光亮,她一下就拉住了江可蕊的手,另一支手也在江可蕊的手背上拍了拍,说:“谢谢你,谢谢你,委屈你了。”
江可蕊说:“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你让我认清了什么才是我心中最想要的,我不能让子建终生生活在懊悔和黯然伤神中,我要他快乐,这样我也才会快乐。”
“不错,不错。”秋紫云的心情也大好起来了,她的话语也多了,先说鸡尾酒的来历,说这种东西不单纯是喝酒,已经成了艺术品。
江可蕊插话说:“西方人喝鸡尾酒很讲究的,象自由古巴、红粉佳人、尼克拉斯加、教父等著名鸡尾酒都是有固定的配方,连冰块的溶解度都要求很高。问秋紫云的做法依据什么。”
秋紫云笑笑说,“我是无宗无派,中西结合,既然是艺术就应该创新,自家的条件不可能有酒吧便利,咱就因才而做,追求的是新鲜、热闹。喝鸡尾酒,其实就是欣赏一件艺术品,或者更简单的地说是在寻找一种感觉罢了。”
江可蕊喝到嘴里感觉味道还真不错,点点头说,“还行!”
华子建几口就喝得杯子见了底,秋紫云问味道如何?华子建眨巴眨巴眼,“没顾上品!”
江可蕊说:“你这叫牛饮!”
秋紫云又大讲中国的吃文化,细致地描述了桌上每道菜的来历和讲究。确实,桌上的菜肴没有一个是名贵山珍海味,但都做出了花样,做出了新意,她指着盘中的一个碧玉的圆盅,盛满玉丝,说叫“冬瓜燕窝”,全是冬瓜做的,用配好的汤料一煨就有燕窝的意思了。
华子建和江可蕊吃得兴味昂然,江可蕊也是从小见过大世面的人,但从未在这种气氛中用餐,这麽有趣,这么悠闲。三个人都打开了话匣子,都喝得红霞飘腮。后来华子建和江可蕊告辞离开了,秋紫云一个人坐在客厅来,默默的响着心事,想着,想着,秋紫云就在脸上露出了很无奈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今天奥凸了,自己是又一次的被华子建这个狡滑的家伙给利用了,华子建自己也不想离开官场,但他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妻子放弃到央视工作,于是,他利用了自己,让自己今天间接的来帮他说服江可蕊,对,没错,一定是这样,我只要一看到他那坏坏的笑容就应该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江可蕊也越想越不对,江可蕊也不是一个愚笨的女人,而且她对华子建也是非常的了解,她就想,为什么华子建从来到省城都没有带过自己去见秋紫云,而这次就偏偏要带上自己?为什么华子建在秋紫云说出那么多对她失望和气愤的话之后,华子建一点都没有太多的意外和内疚?
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么,仔细的想想,自己是不是中了华子建的圈套呢?
江可蕊在电梯前就停了下来,问:“华子建,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华子建听的云山雾罩,一头的雾水,说:“什么故意的。”
“哼,你就没有打算离开官场,你今天是让秋紫云在给我上课。”
华子建忙说:“不会吧,你怎么想的这么多啊?我也没想到秋书记会说那样的话。”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给她解释,也不说说你的想法和理由。”
华子建摸摸鼻子说:“我从来没有见过秋书记发这样大的脾气,我当时就懵了,感到脑袋里面是一片的空白,所以很多话都忘了说。”
江可蕊才不相信华子建会懵,他蒙别人还差不多。
但反过来一想,这件事情其实这样解决也是挺好的,不是吗?难道自己真的愿意去那个什么央视吗?自己真的愿意和华子建天各一方,难以朝夕相处吗?肯定不是的,在说了,央视那里面藏龙卧凤的,没有天大的关系,在那里面自己也就是一个跑堂的。
而且自己最头疼华子建这种撞懵吃象的样子,他就像一坨滚刀肉,和他也扯不清个是非曲直来,江可蕊只好罢了。
两人回到了公寓,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好做,华子建这两天是饿狗落到粪坑里——饱餐了几顿,现在一时也没有了战斗力,两人坐了一会,江可蕊就说:“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到哪去?”
“不告诉你,跟我走就是了。”
华子建也就二话不说了,站起来准备走。
“知道我带你去哪吗,就准备走了?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不怕!你卖我,我给你数钱。”两人都笑了。
江可蕊开车带着华子建出了省城的城区,一直往北走,渐渐的就到了郊外,一路上华子建也不问去什么地方,他有点疲倦了,靠在了座椅上眯着眼假寐着。
江可蕊就挑了一首很抒情的歌曲放着,一面开车,一面不时的幸福的看一眼华子建,两情相悦才是真真的快乐,这些天来,自己其实也过得很累,很难受,现在好了,以后自己就要永永远远的陪伴着他,每天可以看到他,不用思念,不用惆怅,多好啊。
车还在奔驰着,最后他们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僻静的旅馆,老板娘眼神活泛,殷勤地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又安排他们冲澡。
华子建这才知道,江可蕊带自己到了一个温泉小旅馆。
华子建心里也很高兴的,他记起了自己和江可蕊在洋河县的时候,两人一起洗温泉的那美好时光了,看来江可蕊也是没有忘记那浪忙的时刻,今天她要带着自己重温一次。
一个十六七的女孩走了进来,说:“我带你们到后面温池去吧。”
女孩长的很清新,就像外面刚刚长出的嫩草一样,看上去水灵灵的。
女孩带路来到店后一个露天小温泉,周围树丛掩映,地面是鹅卵石铺地,一尘不染,华子建和江可蕊都穿着宽大的浴衣,履着拖鞋也踢踏踢踏跟着走。
华子建一身灰白条相间,江可蕊是粉色的还有绣花。
泉水蓝汪汪的,清澈见底,一股硫磺味。那个女孩把一木托盘放在泉边,托盘里放着粗瓷的酒壶和两个小碗,碗里各盛半碗微黄的烧酒,女孩说这是当地人用玉米自己酿制的烧酒,劲很大,但口感很好,一点都没有勾兑过,女孩微笑地伸手示意他们可以泡了,然后礼貌地躬身退去。
望着泉水,华子建冲江可蕊做了个鬼脸,示意脱衣服,江可蕊脸腾地红了,华子建哈哈笑了,三下五除二就脱个精光,哧溜陷入水中。
“啊哦!好舒服!”华子建在水里夸张地惊呼着。
江可蕊还是担心这大白天的,还是露天的池子,万一来人怎么办?她就索性坐在池边望着华子建说:“毛孩儿!”。
华子建下面的毛发浓重,在水里像海带一样漂浮着,华子建呷了口酒,惬意地闭上眼,“天堂啊!快下来泡汤啊!”
江可蕊微咯咯笑,“泡汤,你是什么料啊?涮白条吧!”
望着华子建舒服的样子,江可蕊心里痒痒得想下水,说:“你闭上眼睛!”
江可蕊腮红飞飘。
华子建说好,就老实地闭上了眼睛。听着江可蕊窸窣脱衣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睁眼一看,只觉眼前一亮,一缕雪白的光闪,江可蕊的身体很白皙。如果年轻女孩的身体是万物生机的春日,那么成~熟女性的身体则是硕果累累的秋天,江可蕊丰腴而匀称,温婉而光晕。
华子建游过去,轻轻地牵着她的手,她娇羞地缓缓没入水中,华子建遗憾自己不是画家,这江可蕊的入浴图,该是多美的画作啊!
江可蕊用一条白浴巾围住身体,两人抄起小碗对酌起来,这酒口感很好,很醇厚,不猛烈,但是有后劲。
肉~体的舒适再加上心中一股热流熨帖,仰望蓝天白云悠然,周围丛林绿黄红色彩有序而交错,如一副水墨画,一两片树叶落到水上,如小舟飘零,江可蕊用纤指撩水驱戏弄小舟。
华子建知道江可蕊还是有点害羞的,在一个,她也算的上是北江市的一个小名人,平时就很注意在外面的形象,为了让她放松起来,华子建就东拉西扯地谈日本北海道温泉的著名,谈欧洲异性裸浴,还有现在最流行的天体海浴,似乎想要找点根据,支撑着两人出格的玩法。江可蕊显然很兴奋,面如桃花,眼睛像黑水晶,不时用手臂揩拭额头的水珠,也给华子建揩拭,华子建就得寸进尺地凑过来。
江可蕊在水中划了一下,说:“小心雷区!”
酒至微熏,两人都有些燥热,她瞟了他一眼,他一下子抱住了她,把头埋在那柔软的温柔之乡,她闭上了眼,睫毛上的水珠闪动着,蓝天白云也在微细中转动.....。
两人终究还是要依依不舍的分别,华子建看着身后一直伫立的江可蕊,心中也是充满了眷恋,他感觉这次的省城之行很不错,收获也是很大,不仅和江可蕊和好如初,还让仲菲依答应了拨款的事情。
想到拨款,华子建就想到在昨天仲菲依那个很不好意思的电话,在电话里,仲菲依说那天自己喝醉了,好像还吐了,都是华子建收拾的,她很感谢。
华子建就说:“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忘了在洋河县的时候啊,有一次我喝醉了,也是你帮我收拾的,还帮我洗了臭袜子,呵呵,现在总算是扯平了。”
仲菲依说:“你还好意思说,你那袜子臭的,唉,明明就是一个柳林市的土人,偏偏还有一双香港脚。”
两人大笑一通。
华子建微微的笑了笑,看着前面车窗外笔直的道路,心中也很奇怪,自己现在为什么老是喜欢回忆过去,难道这是衰老的表现吗?
他说不上来,反正最近这大半年的,自己总是喜欢回忆,或许吧,是因为自己在洋河那段时光是自己最美好的时光,一霎那,华子建就想到了华悦莲,好几年都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不知道她过的还好吗?
华子建就东想西想的,坐了一路,不过这样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帮他打发了这好多个小时的旅途寂寞,到新屏市的时候,天也黑了,车就把华子建一直送到了竹林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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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候,武队长和尉迟副书记的电话就都陆续的来了,他们约华子建晚上务必光临,华子建也客客气气的答应了,不过他又电话打给了办公室副主任凤梦涵,说请她陪自己晚上一起过去。
凤梦涵就说要先回去一趟,晚上直接过去。
华子建估计是凤梦涵要回去换衣服,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凤梦涵的衣服一般是很单调的。
华子建之所以要把凤梦涵叫上,也是担心自己一个人过去有点尴尬,在一个,晚上的喝酒是少不了的,多一个自己人,也能帮衬一下,而且武队长来电话的时候说他还会带上他们队里的几个警花一起过去。
今天的重头人物当然就是尉迟副书记了,他在华子建给他伸出了橄榄枝之后,也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他在新屏市的势力比起冀良青和庄副市长都有点太单薄了,他唯一能和全市长旗鼓相当,过去他也曾今想要和全市长联手成为统一占线,在新屏市形成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
但后来经过观察和判断,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了,全凯靖这个市长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可靠,这个人太虚,尉迟副书记感觉全市长有一种上面有人,不求大动的消极,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要和冀良青平分天下的想法,连庄副市长在政府那面的跋扈专权,全凯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经常装糊涂。
这样的人是靠不住事的,就算自己和他联手之后,也不可能有长久的结果,最后他一走,自己一个人面对冀良青和庄副市长,那才更惨。
这样思考之后,尉迟副书记只能继续的藏锋敛气,跟在冀良青身后亦步亦随,躲在冀良青的阴影里等待着机会,但每每想到未来的机会时,尉迟副书记又感到希望渺茫的,冀良青的强势决定了他可能还要在新屏市维持很长时间,新来的省委书记据说马上就到任了,对冀良青这样一个二三不靠,保持中立的属下,一般新来的领导是不会动他的,想到这个问题,尉迟副书记就会唉声叹气。
在官场,谁不想活的潇洒一点,谁不想活的风风光光,唯独自己啊,只能在别人的背后活着。
现在华子建出现了,这个人已经展露出了他的睿智和犀利,前面的几件事情,尉迟副书记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作为一个在远处旁观的人,他起初是没有掺杂太过的个人情绪,所以他也就看的更透。
早上关于华子建爱人的安排之事,可以看出连冀良青都有了拉拢华子建的意思,也说明了华子建真的是有过人之处的,这样的人,自己应该多交际一下,就算拉不过来,至少不要成为对手。
所以在武队长说华市长想让他晚上一起出席的时候,尉迟副书记一点都没有耽搁的答应了,因为这是一个机会。
金峰大酒店这个名字很特别,也不知道谁这么牛逼的,取了这么拽的名字,不过说是说,这里面是够气派的,二十多层的建筑,是新屏市目前算高的了,远远的就能看到,让人瞅着也是瞩目。
三楼大厅人满为患,令人血液沸腾的摇滚乐曲,充斥着人的耳膜,光怪陆离的灯光,刺激了每个人的眼睛。
这一层整个是酒吧,靠近楼道的这面是快吧,就是闹的动静大的,听说里面还有一个慢吧,那里很安静,都是优良,高档的鸡和鸭的场所,听说能在那里面坐的,大都是有钱的人,来找鸭子的富婆们也是把自己搞的红红绿绿的,不过还是很好分辨,上帝一直是公平的,富婆也总是很难看的。
华子建没有坐电梯,这三五层的楼他想自己锻炼一下,所以现在华子建闻到的不仅仅是醉人的酒气,还有人性的叛逆和躁动,他也立即有了一点点的躁动了,有一股很原始的欲~望需要发泄,看着众多美女身着性感,单薄的衣服,在人群中扭动,他的情绪更加强烈了。
再上两层,到了五楼才是吃饭喝酒的场,绕着弯曲的楼梯,华子建走到了五楼的包间。
“华市长到了,请请。”早就在门口等候的武队长很是惊喜的跑了过来,他一直是瞪着电梯口的,没想到华子建从楼梯上来了。
华子建也就客气了几句,推开包厢,华子建眼前是一片的混乱,他立即被一阵阵的招呼和一阵阵的香气给包围了。
凤梦涵领头,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美女,一拥而上,这简直成了美女的一次大聚会,被这么多美女包围,华子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身在中心的感觉。
“才来啊,怎么多的美女等你,你也要翩翩来迟,”凤梦涵首先开口。
“呀,这哪来的这么多美女呢?”华子建在吃惊之余,看着尉迟书记又说:“你们在搞选美活动?”
一下子人都笑了起来,尉迟副书记就说:“这都是武队长的手下,当然了,凤梦涵除外,今天你可要小心一点,这桃花阵很容易晕头的。”
华子建差点看傻了,今晚这里有几个女孩的打扮实在太胆大了,其中一个被介绍说是警花何小紫的女孩,人长得漂亮不说,穿的更是性感,下面虽然是长裙,但上面的白衬衣,那领子竟然是开到倒数第二个纽扣了,几乎把大半个胸脯都露出来了。
凤梦涵的打扮也有别于平时在办公室里,身穿露背晚妆,云发随意盘起,用一只红色夹子夹住的绝色美人,她站在那里,显得婉约高贵,目光里柔情似水。
接着还有几个女孩,据说都是治安大队的,一个是几乎是半透明的连衣裙,把她丰满的身体包得紧紧的,那肉感隐约,令人迷醉,还有一个华子建都不认识的警花,上来就热情似火地来了一个熊抱,贴得还很紧,她胸前耸起的两个地方,让华子建立即有犯罪的冲动。
华子建有点受不了,他尴尬的看看凤梦涵,她也正在看着华子建笑,脸上红潮涌动,更显风采。
其中一个就问华子建:“华市长,我们今天漂亮吗?”
“漂亮,太漂亮了,呵呵……”华子建笑得合不拢嘴了。
乘着众人按排座位,凤梦涵走近一步,对着华子建的耳朵小声问:“市长,我今天好看吗?”
看一看凤梦涵,华子建的目光停留了好长时间,说:“嗯,九十分。”华子建由衷的发出了赞叹。
“没有一百分吗?”凤梦涵笑盈盈的问。
“嘿,现在给了一百分,以后怎么进步啊。”
华子建就坐在了尉迟副书记的身边,他身边就是凤梦涵,尉迟副书记的身边是那个纽扣开的很低的警花,隔一个人,才是武队长。
菜是凉菜先上,满桌美味佳肴,酒是好酒,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玻璃杯,还没等华子建和尉迟书记发话,武队长就很嚣张的喊了起来:“美女们,你们说,今晚怎么干啊?”
他这 一个“干”字,说得特别响亮,众美女一下都有点被“震”了。
警花何小紫娇笑道:“那还用说吗,队长说怎么干,我们奉陪就是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边说着,警花何小紫的左手就伸到了武队长的膝盖上。
华子建就发现这场面有点太乱了,今天可不是个好兆头,一会这帮女的都上来和自己拼,那才恼火,华子建忙说道:“我能说说想法吗?”
几个女孩就都笑了,说:“华市长,嘿嘿,只要你有胆量,你想什么我们都能答应。”
尉迟副书记也哈哈的笑了起来,华子建无可奈何的说:“我有点怕你们了,这样吧,每人三杯,干完之后,才有资格继续。”
此话一出,有两位小美女就坐不住了。
一个嚷道:“华市长,我不会喝酒。”
还有一个也说道:“我,我也喝不了这么多。”
华子建才不给她们留着后劲收拾自己的机会呢:“呵呵,反正我先喝三杯,你们喝不喝,自己看着办。”说完,华子建就举杯喝了起来。 这是新屏市的规矩,在酒桌上,酒局刚开始的时候,客人怎么表现,其他人必须跟着照做,这叫主随客便,否则就是对客人不敬。华子建接连干了三杯,其他人一看,不喝不行了啊,接着,凤梦涵和那个警花何小紫也都喝了。
尉迟副书记和武队长都笑笑,也举起了杯子,喝完,尉迟副书记就说:“你华子建真够厉害的,先来一个下马威。”
华子建小声的说:“你不知道啊,这些女的,要喝起来,我们都不是对手。”
尉迟副书记看着华子建,一笑说:“什么我们,这话不对啊华市长,今天我和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你喝你的,我喝我的,一会你不要拉我。”
华子建那里能同意,说:“那不行,你是我的领导,谁让我喝我肯定是要挂上你的。”
尉迟副书记就摇摇头说:“少耍赖,各喝各的。”
他们这说话中,其他的美女也都举杯喝了起来。
说归说,酒还得喝,不一会儿,连嚷着不会喝酒的几个女孩,也一声不吭的把酒喝了。
酒过三巡,这才算真正的开始了。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说笑,正正常常的,只是很快的,华子建却坐立不安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叫何小紫的女孩让服务员换了大杯子,斟满了酒,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说:“久仰华市长的大名,来,今晚咱们得好好喝一喝。”
凤梦涵不想让华子建多喝酒,赶紧娇声说:“华市长我也对你久仰大名了,你和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何小紫心中不快,说:“凤主任,今天华市长可是要一个个的陪我们喝的,不能让他一杯就过的!”
说着,何小紫伸手就要抓华子建面前的酒杯,准备给他换上大的。不料,华子建将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板起了脸说:“不行,今晚的主角是尉迟书记,这酒只能是尉迟书记喝。”
华子建的态度使何小紫很难堪,气氛有点紧张又有很尴尬,何小紫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也收起了笑容,十分认真地说:
“华市长,今天我这一杯你是一定要接的,不然就太看不起人了。”
“喝也行,但不能换酒杯。”华子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何小紫,不依不饶,他已经感到今天晚上的局面很麻烦了,自己人太少,恐怕要糟。
何小紫说:“华市长是宽宏大量之人,不会这么斤斤计较的。这样吧,今晚的酒,咱们一对二,华市长您喝一杯,我喝两杯,这样表示我的诚意!”
何小紫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让华子建很惊讶。他看了看何小紫,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们都换大杯,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华子建也不是酒量不行,只是他不想喝太多,但人家一个女孩都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自己总不能真的一杯换人家两杯吧,这喝酒可以扯,可以赖,但绝不能没酒品。
何小紫也没想到华子建并不领她的情,端起了酒杯,眉头都没有邹一下,就一口把酒蒙了,很霸气的对她说:“何警官,再来几杯?你定。”
何小紫喝了自己的酒,拿过来酒瓶,斟满了酒,说:“华市长,那我们再来2下,我先干为敬!”说完,将自己的酒都一饮而尽。
华子建叫了一声“好”后,也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吆喝声中,他们两人又碰了一下,这可是大酒杯啊,至少都是一,二两一杯的,何小紫已经喝的面如桃花,心跳加速,头也有点沉。
她看了看华子建,却见他仍面不改色,何小紫感到今晚的场面不好对付,可又想不出好的方法,继续这样下去,自己肯定被灌倒,这个华子建的酒量那么厉害吗?何小紫既心急又满脑子疑惑。
服务员又将两人的酒倒满了。这次,何小紫不主动举杯,说“华市长真是好酒量,小妹今晚总算大开眼界了。”
“没想到像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酒量竟然这么厉害,今晚,我也算开眼界了!来,咱们继续!”华子建这次主动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何小紫有点虚了,华子建到底有多大的酒量,她也不知道,看他喝酒的样子,只怕自己真不是对手,警花何小紫就不敢和华子建硬拼了,说道:“这样喝闷酒,太没意思了。”
华子建还没有接话,坐在对面的武队长就说:“那小何给大家讲讲故事吧。”
何小紫咯咯的笑着,说:“好,那我开始了,我怕你们受不了喔。”
“就是讲讲故事,又不是做运动,有什么受不了的。”武队长很猥琐的说,旁边的美女们都哄笑不止。
等笑完,何小紫说:“我讲可以。但你们几个男士必须先喝一杯。”
尉迟副书记和华子建都笑着端起了酒杯,只有武队长想要耍赖,但身边的两个美女将他的酒杯端起,捏起武队长的鼻子要灌,武队长忙说:“饶了我,我自己来。”
“还没开始就叫饶。”何小紫说,其他人等都爆笑。
这何小紫也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了:“嗯,我这也不算是一个故事吧,是我昨天在澡堂洗澡的时候,听到一个女孩问她妈妈:“为什么我大腿中间开始长毛了!”
她妈妈安慰她说:“别担心,那里长了个小猴子,现在开始长毛了。”
女孩迫切的对身边的大一些的姐姐炫耀:“姐姐,我的小猴子开始长毛了!”
就见她姐姐一脸不屑的说:“那算什么!我的猴子都开始吃香蕉了!”
这何小紫讲完,整个房间爆发出哄笑,大家都拍手称好,凤梦涵就用手在下面拧了一把华子建的大腿,悄声说:“你看你听的高兴的”。
华子建就嘿嘿笑笑,也不说话。
武队长也兴致勃勃的说:“我给大家说个真事情,我们队里的小李啊,上次去医院割包~皮,帮他剃毛的是一个漂亮护士,这小李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嘛,看到漂亮妹妹拎着他那玩意,心术当然就不正了,脑子歪几歪,那话儿“蹭”就竖起来,本来做这种术前准备时那话儿竖起来也算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只不过这小李最后竟然射了,碰了那漂亮护士一脸,气得那护士直发抖,心里说“看我怎么收拾你”。手术过后小李住院,第二天那护士妹妹走到小李的床前,拉高护士裙露出大腿、底裤,嗲嗲的说:‘你觉得这内裤好看吗?’
小李一看,热血沸腾,只听下面“啪啪”几声,惨了...爆线了~~...只好推进手术室再缝一次,痛苦啊.......。
第二天,护士妹妹又过来了,站在小李床前,解开二个扣子,波涛汹涌跃然而出,嗲嗲的对着小李说:“你看看人家的身材如何呀?”,“啪啪”C君下身一串声响,又爆线了.....。
做完第三次缝线的那天晚上,护士MM带着二个漂亮女同事来到小李床前,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最后小李足足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据说那话儿都已经缝得无落针之处了........。”
这桌子上的人,包括尉迟书记在内,都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尉迟副书记说:“今天难得与各位相聚,我也给大家助助兴。刚才你们的段子基本都涉及到性,涉及到男人与女人的关系。我用另一种方式对此发表一点看法。我认为,人类痛苦的历史,是一部与自然、灾难、命运作斗争的历史,而女人痛苦的历史,实际上是一部与男人作斗争的历史。绝大多数男人都有‘圣母妓女情结’:他们希望自己钟情的女人仅仅对他一人忠诚,有时候要像母亲一样温柔大度,无限包容;有时候又要像妓女一样春情荡漾,风骚入骨。而大多数女人也有类似的‘圣徒罪人情结’:她们希望遇到充满野性、亦正亦邪的男人。这个男人,过去可能是罪犯,而现在在她面前完全是绅士;对别的女人他可以玩世不恭,唯独对自己却能忠贞不渝。这就是人性在**上的自私。其实,无论男女,都或多或少地潜伏着、颤动着冲破道德的藩蓠,燃起原始激情的**。这也就造成了千万个浪漫蒂克的或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诸位,不知我此论有没有一点道理?”
大家顿时热烈鼓掌,有人说道:“真精辟!有水平,有文化。”
华子建也在笑了,也在鼓掌,在这样的情况下,华子建也不是自甘堕落,他深刻的明白,喝酒是中国人增进感情最好的办法,而谈论一些男女话题更是加深感情的最好切入点,自己现在最为迫切的事情就是要尽快的融入到新屏市这个圈子里来,所以今天是该笑就笑,该喝也不怎么耍赖,敞开来喝,由于他喝酒的气势很猛,这几个美女在几番的进攻之下,也都有点担心起来,怕喝不过他。
武队长很感慨的说:“华市长啊,你真是好酒量。”
尉迟副书记也频频的和华子建碰着杯,说:“华市长是个爽快人,以后我们还要多联络,多接触啊,现在你也看到了,新屏市的工作很难做吧?”
华子建点头附和了几句,不过华子建还是不能给尉迟副书记过高的期待,毕竟,两人在目前还是交情很浅,有的话是不能随口乱说的。
尉迟副书记也和华子建是一个想法,今天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来日方长,现在还不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自己的很多想法和意图在初次交往中都掩饰着,所以两人都是说着一些试探和客套话,谁都没有触及到更深的政见问题。
那个叫警花何小紫的警花真是好酒量,她又端起了酒杯来给华子建敬酒了:“领导啊,我们可是第一次喝酒,感觉你酒量太厉害了,所以我们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
华子建客气的说:“小何,我今天喝的差不多了,要不你敬一下尉迟书记,他才是我们的领导。”
何小紫当然是知道尉迟书记和武队长的关系了,今天分明这酒是给华子建摆的,她就不会那么没眼色的老去和尉迟书记喝了,她咯咯一笑说:“酒桌无大小,还什么领导不领导,不把领导干趴了,这酒就没喝爽,交情就没喝透。我们两人是第一次啊,第一次多宝贵的,我们要珍惜,这第一次都不爽了,以后谁还跟你干啊。”
桌上的人都在嘻嘻的笑,华子建一看这架势,连连的摇头,这还是警察吗?说出来的话让自己听着都脸红。
武队长也过来打个圆场,陪着华子建举起了酒杯说:“东风吹,战鼓擂,今天喝酒谁怕谁。酒内穿肠过,感情心中留。”
“不,不行了。现在起我不喝酒了,出门在外,老婆交待,少喝酒,多吃菜。”几轮下来,华子建终于有点抗不住了。
“酒壮英雄胆,哪怕老婆管,来来来,继续!”警花何小紫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顾自的又端起了一杯,一饮而尽。
华子建怎么办,人家女人都喝了,自己也只能舍命相陪,不能丢了当领导的面子,但喝下去就感到胃里有些难受了,里面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华子建赶快大口的喝了杯茶,才算压住了酒气。倒是一旁的凤梦涵镇定自若,真应了那句话:女人要么不会喝酒,会喝酒的女人巨牛B,她今天已经发现了一个不妙的苗头,她感觉这个警花何小紫是刻意的在诱惑着华子建,每次和华子建喝酒的时候,她都会贴身靠近,用她最为自豪的东西在碰触着华子建,对这样的局面,凤梦涵是必须要制止的。
在何小紫又靠近的时候,凤梦涵就端起了酒杯,说:“何警官,要不我们两个喝点。”
凤梦涵的眼中露出了咄咄逼人的目光,这是一种只有女人才能明白的目光,何小紫愣了一下,她冷笑了一声,说:“我不和你喝。”
凤梦涵说:“那就不要喝了,让华市长休息一下。”
华子建也是连连的摆手,说自己有点受不了。
何小紫见华子建说话了,才又露出了款款的情意说:“那行,今天先放你一马。”
华子建叹口气,这才是猛虎敌不过群狼,双拳打不过四手啊,今天自己是真不敢喝了,再喝就要出丑。
不过对何小紫今天三番五次的诱惑,华子建还是能够感受的到,他知道何小紫想要勾引自己,但实事求是的说,华子建并不喜欢何小紫,这不是说何小紫不漂亮,相反,她很年轻,也很妖艳,对华子建也是很热情,但恰恰是她这种无所顾忌的热情让华子建受不了。
华子建喜欢漂亮,喜欢年轻,也喜欢大~**,园屁股,这都不错,但华子建还喜欢含蓄,内敛,喜欢女人的内涵和矜持,这些刚好何小紫一点都没有,这怎么能让华子建喜欢上她呢?她太不了解华子建了。
凤梦涵就帮华子建倒上了一杯茶水过来,有点心疼的说:“你就不能少喝点,她们劝她们的,你不喝不成啊,你看看你,多难受。”
华子建也只能苦笑几声,尉迟副书记见华子建确实不想再喝了,就站起来,挡住了几个还想和华子建喝酒的人,说:“今天到此为止吧,不要让华市长以后听说喝酒腿就抖,大家都不要喝了。”
尉迟副书记的话在这里还是很有作用的,公检法归他管,他这人平时也不苟言笑的,一般人见他还是有点怕的,这几个女孩也算是新屏市场面上混的人,也知道今天来的目的就是陪好华子建,所以她们都还是拿捏个分寸的,今天的任务已经是完成了,书记发话了,大家就乐的休战。
这酒是喝得真尽兴,照例,众人又去茶室玩牌、打麻将,近一步加深感情、促进团结,华子建现在却真实的感到有点酒力不支,凤梦涵搀扶着他,坐到沙发上,何小紫几次想要靠近过来,都被凤梦涵很坚决的支开了。
何小紫的脸色很难看,但她自己也知道凤梦涵的职位和在市政府的权威,她心中不服,嘴上却不好当面说,只能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华子建到进自己的怀抱来。
华子建在懵懵懂懂中,好像有点愧意的对凤梦涵说:“呵呵,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的,该妥协的妥协,今天我不喝不成啊,谢谢你今天帮我带了好几杯酒啊。”
凤梦涵还是有点不解的问:“你何必迁就她们几个,和她们用的着这么客气?”
华子建大着舌头说:“梦涵啊,你要知道,我来新屏市是孤家寡人一个,如果不站在主流队伍里,以后还怎么待的下去?”
凤梦涵小声问:“什么是主流队伍?”
华子建回答:“所谓的主流队伍就是人多和习惯性的一面,在新屏市,基层才是我要站的地方。”
凤梦涵探询的目光看向华子建,还要说什么话的时候,武队长已经过来陪华子建了。
武队长对凤梦涵说:“我帮华市长在楼上开了一个房间,要不我带他上去休息一下?”
凤梦涵皱了邹柳叶眉,说:“我送他会宾馆去吧?”
武队长摇下头:“感觉华市长今天喝多了,要送回去,这一路颠簸,说不上路上就要出酒,还是先休息一下,等他醒了再回去。”
凤梦涵想想也是,就站起来和武队长一起搀扶华子建,华子建嘴里还说:“我行啊,不用扶我,不用.....”
说话中,他还挣扎着自己往外走,武队长和凤梦涵赶紧的把他拉住,三人上了电梯,很快就到了楼上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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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这一路走来,华子建是真的酒劲有点上来了,刚才在外面还是强撑着,进了房间,一到在床上,没几分钟,就呼呼睡着了,武队长和凤梦涵两人看看他休息了,武队长就说:“那凤主任我们先先去打牌吧,让他好好的睡会。”
凤梦涵想要留下来陪华子建,但自己和华子建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也怕别人说闲话,她就随着武队长离开了。
华子建是一阵的好睡,什么时候醒来的,他已经是不知道了,就觉得有人在帮他脱掉衣服,华子建挣扎着想要睁眼,但头实在是太大,太晕,看上去象个傻呼呼的婴儿。
好一会华子建才有点清醒了。
他努力的睁开眼,这才注意到是个女孩,自己不认识,大概有一米七,甚至一米七二,腿很长,人很瘦,象模特的那种身材,但胸部却和模特相去甚远,如果用波涛汹涌来形容你可能会说她又没蹦没跳的,如果用宏伟来形容你可能会联想到奥运场馆,鸟巢或者巨蛋,还有可能会想到长城或者埃及金字塔!
华子建问:“你是谁啊,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这女孩就笑着,她的微笑也不是程式化的,而是露出了女人那种特有的,坏坏的狩猎男人时才会露出的笑容,这种笑容总是让华子建想到狐狸,或者女妖,这样的女人是具备侵略性的,在她们的面前,最好的享受,莫过于扮演一只小绵羊......。
可是华子建今天不想成为绵羊。
女孩说:“是武队长叫我来的,小费也给过了,你就安心的享受吧。”
说着,女孩就很认真的按摩起华子建的每一寸肌肤,只是她并不是用手来按摩,她在用自己的舌头做按摩。
华子建闻到了她幽幽的体香和发香,那种香味令人全身发麻,好不难受,全身热得发烫,华子建真想伸手去摸摸她,但他抗争着自己,努力让自己推开这个小姐。
“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华子建拉过了毛毯,盖在了自己身上,说:“你做的很好,但今天我很累,我不想要,你走吧?”
小妹妹疑惑的想,是不是他怕自己有病,她就走近了一点,对华子建说:“你看看,大哥,我没有病,我这健康的很。”
华子建总不能闭上眼睛吧,他就不由的看了一眼。
可以断定,这个妹妹是没有什么病的,这一点华子建虽然不是很专业,但多少也知道一些,记得过去上大学的时候,在自己还懵懂初开,什么都没有经见过的时候,自己的那个室友,叫陈强,大家喜欢简单的叫他强强的学友就经常津津乐道的给华子建讲诉这些故事和经验。
当时的华子建是没有多少真切体会的,他那时候的这身理方面的知识,都全部是那个教生理卫生的体育老师传授的,直到后来,华子建第一次初尝了那个禁果,才知道原来那地方真的可以让人流连忘返。
华子建也就理解了同学每当说到那些故事的时候,他那种如痴如醉的表情了。
但现在华子建的问题不在于这个小妹妹是不是有病,他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吧自己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这对自己太不负责了,也太没有品味了,华子建还没有那样简单的就可以和他们同流合污。
更重要的还有一点,自己是不能在武队长的安排下做这种事情,这一点是很关键的,出于对自己的保护来说,华子建也是不会这样走的。
所以华子建就转过了头,不再看那依然热气腾腾的蚌~肉,说:“你走吧,我真的不需要你的服务,谢谢你。”
这个女孩彻底的失望了,本来她应该高兴的,小费已经到手,不劳而获是每个人都有的梦想,但她今天有点动~情了,也想操练一下,这样英俊潇洒的客人不是经常可以遇到的,何况这个客人还有一条正儿八经的18厘米长的大虫。
她迟疑着,还想说点什么。
华子建摇摇头,脸上的神色很冷峻,她就咽下了自己想说的话,低头离开了。
华子建听到了碰门声,才放松了下来,但一放松,睡意有席卷而来,华子建就倒头又眯着了..........。
当华子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窗外一片墨蓝色的天空,这让他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客房的阳台门开着,空气很好,深深的呼吸了两口发着凉的空气,让华子建意识到这是一个清晨,房间有些陌生,分辨了屋内的家具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酒店客房。
华子建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过了一会,华子建意识到自己是被一阵的水声吵醒的,他的头很疼,他吃力的扭过头去,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门口那个小走廊,而水声却越来越清晰,在华子建的诧异,甚至惊恐越来越浓重的时候,这一切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不,或许更应该说……是个破折号,正当他半坐起来的时候,华子建看见凤梦涵从洗手间,向自己走来……。
“你醒了啊?”凤梦涵很疲惫的说。
‘华子建就想起了昨天的那场酒了:“我喝醉了?一直住在这里?”
“是啊,你还能住在什么地方?睡的真香。”凤梦涵摇摇头说。
华子建惊疑的问:“但是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你。”凤梦涵幽幽的说。
华子建有点惶恐了:“你一夜都在这里陪我?”
“什么陪啊,我不过是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不过说真的,难受啊,沙发太短,脚伸不展。”凤梦涵力图把这件事说的很轻松,其实她整个一夜都很紧张的,她即怕华子建出什么问题,又怕华子建晚上醒来了,自己该怎么面对,她还要担心别人说闲话,终究,自己和华子建是孤男寡女。
不过好的一点,凤梦涵是在大家打完了牌,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折回来的,所以她想是没有人会发现自己在这里的。
但华子建还是很有点担心的,在柳林市的时候后,自己和韦俊海的那一场对决,起因也是自己和安子若在一个酒店住,当然,那次两人是分开的,但即使是那样,还是差一点走到了危险的境地。
华子建说:“让你受累了,我没想到我会喝那么多。”
凤梦涵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华子建的额头,姿势缓慢而温柔,她离华子建是那么的近,华子建可以闻见她湿漉漉的头发上的香气,可以感觉到她的体温,近的华子建甚至可以听见,她的每一次呼吸……她的每一次心跳……。
“昨天感觉你像是发烧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担心死了。”凤梦涵说。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看着凤梦涵:“感谢你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只希望不会带给你麻烦。”
凤梦涵看了一眼华子建说:“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昨天我来没谁知道,我们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我知道,但是.......。”
“嘻嘻,看你比我还紧张的,我理解啊,我现在就离开了,你再休息一会吧。”
凤梦涵起身来离开了,华子建也没有挽留她,他又半坐半躺了一会,发现自己意外的变的冷静并且心神空旷,这种安静甚至又带给了自己那么一小下的恐惧,这是对自己莫名的平静的恐惧么?
他有点担心凤梦涵了,也更担心自己?自己和凤梦涵走的太近了,太近了,再走下去,或许两人都会身不由己。
华子建喝了一口床头柜上的水,水杯很漂亮,它其实只是一个直线条的圆柱体水杯,没有任何修饰或者花纹,华子建起来了,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许多,索性又洗了个热水澡,走到阳台上抽了一支烟,静静的想了一会,他决定,自己以后应该适当的疏远一下凤梦涵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华子建就到了政府,今天本来是安排的要开一个城建规划会议的,但这面刚通知下去,那面市委又来了个通知,要求政府这面去参加一个企业党建会议。
华子建只好让办公室赶紧给下面的几个单位去了更改通知。
全市长也要去参加会议的,路上全市长也是很不满的说:“企业党建工作是市委那面的事情,让我们参加干什么?浪费时间。”
旁边的一个副市长笑着说:“我们去就是拉托的,显得这个事情很重要啊。”
一行人发着牢骚,就到了市委的大会议室。
今天这会议的架势很大,市委党组,工会,宣传部,统战部等等单位齐上阵,会议室坐的黑压压的一片了,华子建他们的位置早就安排好了,在前排还有他们的牌子,每人面前都是一瓶矿泉水,一个烟灰缸,大家嘻嘻哈哈的,认识不认识的都招呼一声,坐了下去。
会议由尉迟副书记主持,冀良青也参加,华子建神态必恭地听领导们激情飞扬的重要讲话,但不多时,即感昏昏欲睡。因为从工作以来,他和普遍的人们都发现这样的一条真理:领导们讲的,特别是在有可无也可的务虚会议上的所谓重要讲话,其实就是人们普遍的而早就都知道的道理!堂皇的内容和振振的说辞,不外乎“统一思想,提高认识、建立领导长效机制,层层抓紧、精心组织,确保措施落实....”或者“加强、改进、充分、体现”....等这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云天雾里,或者不置可否、不着边际的话。
这些,因为是工作布置,略嫌还可理解,头痛的是职业教育或道德引导,那些翻来覆去却千篇一律的说法,才让人无法容忍,而中国任何机关和组织,最有兴味的,也是领导们最热衷的,恰好就是这些听来无比严肃,内容却千篇一律的东西,在追逐生产力的时代,这又算一种变异的怪胎。
说到底,奇怪而荒唐的体制必然孕育出超乎寻常、诡异深邃的社会生态和人群!
当然,会议的精神,华子建是听懂了,也听全了的,但这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的到会仅是种尊重性的摆设,即使全市长亲自到会,也无法左右会议的议题,也只能是一种摆设。华子建也是很理解的,也是,参加中国上上下下那些多如牛毛、声音完全只有一种的会议,你只消工作一年以上,就应该有一种放之皆准的经验——眼睛空洞无物仰视、假装态度恭敬地听主席台上领导的讲话,然后,走逑了。
但是,今天的会议,因了大小企业老板云集的缘故,华子建竟然无法走成。
会议结束前,主持会议的尉迟副书记就当场通知,将在政府宾馆共进晚餐,为了增进友谊和交流,希望大家不要离开。
免费餐,大抵多为不吃白不吃,所以也没有几个人离开的,华子建散散淡淡走进富丽堂皇的宾馆,他想着其他的事情,就走了神,脚不经意地就踩着前面一个人。
他急忙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身材显得高大的人却面带微笑,说:“华市长,没关系啊,你又在想工作了吧。”
倒使华子建很吃惊,一看,原来是自己帮着征过地的张老板,华子建就笑着说:“怎么,张总今天也来开会了。”
张老板笑笑说:“连华市长这样的大忙人都拉来做托了,我也没躲过了。”
两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一直就走在一起,到了餐厅就坐时,华子建热情邀请张老板同桌。虽是华子建喝张老板接触也不算太多,但华子建从直觉还是感到这个张老板人不错的,隐隐觉得这人可以接近、探究和交往。
席间,在热闹进行中,华子建问起了张老板最近那面工程的进展情况,借着话题的铺展,两人就天地聊斋地说了开来。
很多时候,华子建都认为,这些年富起来的新一族,多是一些酒囊饭袋、志趣低俗、争金斗银、比阔说狠之辈,没成想,借着一定量酒精的作用,在短短交流里,倒让他倍感吃惊。
原来张老板谈锋甚健,内容也非常宽泛,涉及老庄、孔孟和西方哲学,对当代社会政治的、文化的特别有独到见解。
但仍令他意外的是,作为当下热门产业的老板,一个应当惟利是图的商人,张老板对怎样财财相生的经济门道、赚钱技巧及至他的经历和出生却避口不谈,只是一味地说些与商场、与金钱无关的东西。
一般情况都是这样,话投缘,在朋友和知己的路上,就近了许多,他们俨然就成了朋友。
但第一次这样的谈话,始终在华子建心内留下迷团,善解人意的华子建终归没有冒失到试图撬开别人的心灵窗户的地步。
但张老板的眼里却发出闪亮的光,说:“华市长,你的忧郁很深啊,可以说说是为什么吗?”
华子建仿佛被窥探和透视了一般,说:“张总,你怎么这么说?”
“从我第一次接触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这点,我肯定,有一首宋代的词很符合你的心境”。他随即吟诵起来——“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
华子建怔呆了,也完全被完全震住了,因为这样的心绪和境遇,真的时时缠绕自己,到了这种时刻,仿佛不经意的一句话,突然就把自己打懵了,当时和今后的一生,都将会在边行边歌的旅途中思索与回味:这是我生命最好的注解和无以躲避的谶语吗?
华子建承认,自己是身上长满了没有边际、亟待飞翔的翅膀,但在现实的条件下,集体特别是组织的力量和观念都会非常轻松把它折断,使自己失去思考、运动的可能和力量,乖乖随了大流,如潮而涌,随潮而落,以至于匍匐慢行。
喜欢对现状和僵硬体制进行思考和质疑的华子建,处境就这样可想而知。
旋转着手中的酒杯,盯着张老板,华子建目光迷离,欲说还休,终归只能沉默无语。
这次和张老扳的谈话,让华子建对张老板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也为他下一个修建广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但吃饭的时候,华子建没有谈起这个话题,他只是心中有了这个打算,要把新屏市的中心广场做成新屏市的标志工程,承建方是很重要的,没有一个好的承建方,最后肯定会出现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
华子建这个想法和谁都没有去谈,在第二天开城建规划会议上,华子建只是谈了自己和全市长商议的想法,让大家集思广益,谈谈新思路,说说好建议。
最后华子建说:“现在这还只是一个想法,所以我请今天到会的各部门,回去以后在研究一下,尽快的拿出各自的方案来,而你们的方案将是下一步展开项目的一个基础,大家都要重视起来.........。”
当然,对于这样的项目,大家是没有太多的反对声音,这些部门吃的喝的都是要靠项目才有,项目越多,项目越大,相对于他们来说,利益就更为丰厚。
但会上还是有人提出了一些担忧,第一个问题就资金问题,规划局的党局长不无担忧的说:“华市长,钱从何来啊,这可是硬头货,特别是广场这样的项目,他和房地产开发还不是一回事,房地产开发拆了烂房子,盖起了更高,更贵的好房子,所以是有利可图的,但广场,完全是标志性的公益项目,最后没有利润可言,只怕财政上很难拿出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来。”
其他的几个局长也都有些担忧这点。
对这个问题,华子建也是早就考虑过,昨天开会之后,华子建还专门找全市长谈过这个问题,但全市长的态度很坚决,说资金是可以分成几个方面解决,市里拿出一点,下面各县区在挤一点,省上也可以要一点,他让华子建放开思路,不要担心钱的问题。
但华子建心里还是要担忧的,此刻几个局长一提出来这个问题,华子建心中有顾虑,可是绝不能表现出来,自己一犹豫,下面肯定就不把这工作当成一回事了。
所以华子建胸有成竹的说:“资金这一块大家不要担心,全市长已经有了一个统筹的规划,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怎么把这件事情立起来。”
局长们虽然是心有疑惑,但看华子建说的如此坚决,也都半信半疑没再说这问题了,都表示回去之后马上专题研究这个项目。
开完会,华子建就接到了仲菲依的一个电话:“子建,你们的养殖款刚才厅长也签字了,明天就能下去了,你是不是抽时间来好好请我一顿啊。”
华子建当然高兴了,说:“谢谢,谢谢仲处长......。”
“又来了是不是,在这样叫我,我就继续扣两天款子。”仲菲依娇声吓唬着华子建。
“我的仲同志啊,你就不能对我客气一点,好好,以后不叫你名字了,请客的事情没问题,等我到省城了一定隆重的请你。”
仲菲依笑笑说:“还想把我灌醉是吗?我可是不上当了。”
华子建说:“我们不能这样耍赖皮吧,那天可是你自己要喝那么多的,一点都不能怪我吧?”
仲菲依强词夺理的说:“那你不能拦住我啊,让我头疼了好几天。”
华子建苦笑着自言自语的说:“我拦得住吗?当时你和老虎一样。”
“你说什么,华子建,你说什么,谁是母老虎?”
华子建头就大了,忙说:“你什么耳朵啊,这话你都想的出来,我能这样说吗?我能这样说吗?”
华子建只能是拿出了自己嘻嘻哈哈的扯皮手段,这就让仲菲依毫无办法了,两人扯了一会,才挂上了电话。
坐了一会,华子建就给畜牧局的李局长去了个电话,把财政厅明天拨款的事情给李局长通知了,让他准备好款到之后的后续工作。
李局长也唯唯诺诺的连声答应着,还顺口把华子建夸了好一会,把他说的和一朵花一样,华子建心中也是蛮有成就感的。
这李局长的看家本事之一就是能把谄媚修炼成一种别人难以察觉的艺术,说到谄媚这词,似乎认人人厌恶,但在现实中,由于每个人身上都有人性的软肋,谄媚只要能做到入其软肋并掌握分寸,那么它就似乎无往而不胜。因为在接受谄媚的过程中,受者会体会到一种难以言状的舒畅感,相当于一种心理上的色~情按摩。
华子建在李局长这种色~情按摩中差一点就晕晕欲醉了,但他还是想到了上次给李局长说过的那个问题,就说:“嘿嘿,老李,你不要再夸了,那样我会骄傲的,说点正事啊,上次让你还的那三十万元要款经费,你给人家还了吗?”
李局长毫不犹豫的说:“还了,还了,华市长也太小心谨慎了,这是明帐,谁也不敢挪用,你放心好了。”
华子建也就没再当成一回事情了。这样过了几天,下面对新建广场的事情都拿出了方案喝规划来,华子建就把所有的资料整理了起来,关上门,认认真真的构思起来,希望能拿出一份全市长和冀良青书记都能接受,满意的方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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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一出冀良青的办公室,华子建便打电话给小赵,问他市长访谈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要马上把这件事办下来。经市委书记这么一提醒,他怕夜长梦多,怕拖三两天,全市长改变了主意,不接受记者采访,工作展开就失去了力度,就加大了难度。
小赵说:“我正在广场附近落实搬迁户的数据”。
华子建说:“你把这工作放一放,马上与电视台联系,马上与市长联系,争取今天下午把采访做下来。”
小赵有点为难的说:“那访谈的内容还没写出来呢!”
华子建急了,说:“你这次办事怎么这么拖沓?”
小赵似乎很委屈说:“我也没想到会那么急?准备今晚加加班把它弄出来的。”
华子建自己也感觉自己有点过火了,说:“这事怪不了你,事情有些变化。你应该有构思了吧?”
小赵说:“有个初步构思。”
华子建说:“那好,你现在就回去把它赶出来。”
华子建收了线,他想必须要快,所有的工作都要快,都要在各种压力还没形成前,把事情都解决了。但事情并不是华子建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在华子建的方案获得了冀良青书记的认可和支持后,全市长的电视采访也完成之后,全市长就有点蠢蠢欲动的迫切了,他连续的开了几个会议,在华子建明确表示了现在还是时机不到,资金困难的情况下,全市长独断专行的要求下面马上展开这项工作。
华子建在会上说:“全市长,现在我们的资金还没到位,现在就铺开来搞,恐怕会有很多问题。”
全市长现在是精神焕发,很大气的挥挥手说:“这就是你华子建太过小心了,我们做项目哪有等到资金到位了才做的,都是边干边想办法,前期的资金也不太多,就是坼迁补偿款,这个钱市财政是可以拿下来的,对不对啊,黄局长。”
市财政局的黄局长面露苦色的说:“全市长,不是我不支持这个项目,但要财政一下拿出这么多的资金来,真的很紧张啊。”
全市长面有温色,带点情绪的说:“你们怎么都是这样的想法,你们这叫什么?叫保守,知道吗?保守。我也没说马上让财政全部拿出这么多的钱,坼迁可以先走,但资金慢慢赔付,群众也应该能体谅到我们的困难,群众也是有觉悟的。”
华子建拧起了眉头,他真不想附和全市长这种论调,为什么坼迁了不给群众马上兑现拆迁款,群众难道就一定要为政府买单,万一最后资金跟不上了,项目流产了,怎么给群众交代。
但全市长正在风头上,他难得这样霸气一次,所以不管是华子建,还是财政局的黄局长的话,他现在都是听不进去的。
华子建就插了一句话说:“全市长,要不我们和财政局再好好的碰碰,然后在.....”
全市长一口就打断了他的话:“子建同志,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有的事情不是等出来的。”
华子建对官场的“成熟”二字一向是非常反感,他认为,如果把世故圆滑视为成熟,那么成熟的开始就是腐朽的开始,这样的成熟自己是永远不想的,但此时此刻,他又必须很不情愿地装出成熟来。
他尴尬的笑笑,咽下了心中想说的话。
黄局长见华子建无话可说的,很无奈的看了一眼庄副市长,希望能得到庄副市长的声援,但庄副市长低着头,很认真的在自己笔记本上画着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让黄局长非常失望。
在政府,也只有庄副市长提出异议,才有可能制止住全市长的冒进,但庄副市长为什么要提出来呢?他才不想制止,本来对这个项目他就不怎么舒服的,自己是常务副市长,为什么这样大的一个项目,全市长就不交给自己,就算不交给自己吧,但至少也应该提前和自己好好的商议一下啊,你和华子建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挣功劳?那行啊,你们就慢慢的搞吧?我就看你们到时候怎么收场。
财政局的黄局长忍不住了,就咳嗽了一声,说:“庄市长,你的看法呢?”
庄副市长心中骂了一句,你老黄傻啊,我不想说你还要指名道姓的把我提出来。
庄副市长像是突然之间清醒过来一样,抬起了头,说:“嗯,好好,我支持啊。”
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看着他,搞不清他这话是什么含义,他到底是支持现在就动这个项目呢?还是支持财政局黄局长和华子建的阻止呢?谁也说不清。
黄局长还要说话,却看到了庄副市长对着自己闪过一抹严厉的眼光,黄局长心里咯噔的一下,他知道自己把庄副市长叫错了,情况已经很明确了,看来庄副市长要装糊涂,大撒手,最后想看全市长的笑话。
黄局长就不敢在多说什么了。
其他与会的人都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唯独把华子建一个人亮出来制止全市长,华子建又说了几句,全市长明显的不高兴了,冷冷的对华子建说:“子建同志啊,你是不是怕担责任,嗯,要是这样的话,这个项目我直接来负责,出了问题我来承担。”
他的口气很生冷,一下就把华子建顶到了墙角上,华子建也只好作罢,自己在新屏市还是人微言轻的,靠自己硬顶全市长那是顶不住的,最后不要事情没顶住,自己还让全市长恨上了,那才没意思。
华子建叹口气,也只好不说话了。
全市长意气风发的又大讲,特讲了一通广场项目的重要性和迫切性,最后一个个把那些局长叫起来,让他们给自己做了保证。
今天的会议对全市长来说也是一次少有的发挥,他展示了自己强大的魄力,他也在心中暗自得意,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这样霸气一点的,你看看,下面人还是都要听自己的,连庄副市长这次也老老实实的连说支持呢。
会议好像是开的很成功,但华子建感到了事情的危险。
隔了没有几天,新屏市的国土局、规划局和城市建设局就联文下达了一份文件通知,公告给社会各界人士,文件说得明白,为了贯彻新屏市政府的会议精神,为了打造新的新屏市形象,为社会公众提供有益身心健康 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决定对光辉社区部分房屋进行拆迁。
文件下面注明了补偿标准、办法和方式,以及搬 迁的截止日期。
新屏市的光辉社区就是这次准备新建广场的一个老社区,这里的居民 都是清一色的新屏市城的本地人,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又是谁什么亲戚,人与人之间关系很复杂,盘根错节的,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全市长一纸命令一下,新屏市的城区可就炸了窝,公告下发张贴的第二天,新屏市的群众纷纷上街,相互打听和传闻自己从各个渠道获得的各种信息,一时间,整个城区乱哄哄的,大家最为关心的就是赔付,补偿和搬迁问题了。
光辉社区方圆三四百亩土地,这次实际是全市长个人意志但以市政府名义颁发的拆迁命令,所涉及的拆迁范围大概在四五十亩之间,这里背靠新屏市的一个景观,树木繁多,一年四季郁郁葱葱的,很有南国妩媚的特点。
按照全市长的意思,就是要把这里开发出来,建造一个花园式广场,至于搬迁后怎样安排,全市长也有一番打算藏在胸里,就是将他们撵到新开放建设的环北路小区去住,而补偿的标准也是文件规定好了的,算来每户人家到小区那边购买一套住房是差了一点,但即使所定标准偏低,还需要人们掏出部分钱来弥补上去,那也是应该的。
毕竟 这光辉社区的民房都是破烂的旧屋了,而小区那边可是宽敞明亮的新居嘛,以旧换新,多么高兴的事情,你百姓不掏点腰包,总想着占政府的便宜,这门经念也别想念!
全市长也想到过群众抵制的问题,对这个问题,他是抱着乐观自信而且充满革命豪情的态度的,搬迁文件下发没有几天,他就经常隔了三、五天打电话过去,催问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还不断以讲政治的口吻给政府那帮工作人员打气,说存在困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革命的壮志和激情,并严格要求说,这是政府的一件 硬性工作,年终是要进行考核的,到时候,领导这工作不得力,就自动脱乌纱帽;工作人员工作不尽心,就要严惩,有奖金的扣奖金,有绩效工资的减发绩效工资。
但是毕竟定的标准确实过于低了,搬迁工作就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原来在社区住着的又多是城镇居民,有好些人又没有能力捧上公家饭碗,因而可以攥到贪污公款的权力和机会,多数是种点下点苦力,做点小买卖,租点房子来作糊口之计的,现在冷不丁的,就要让他们自己从瘪了又瘪的口袋里掏出几万甚至接近十万的现金去购买小区新房,这帮生存惟大、糊口为先的普通百姓怎么会服,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要搬迁的光辉社区范围里,民房和几家机关盘错着,机关单位也多半是一些穷的单位,比如供销社啊、优儿圆啊、水利勘探对啊、文化局啊什么的,也是,如果是富得流油的部门,早出去建盖新办公楼 了,既然还是国家单位,他们巴不得来这么一次搬迁呢,以为这么一来,国家总会给自己安排吧,这种心 理当然就属于典型的破罐子破摔了,他们自然不象百姓那样抱着哭死哭活的心态。
华子建已经发现了这个不大好的苗头了,他也找过全市长,也和他据理力争过两次,希望政府在研究一下,给老百姓把补偿费用再太高一点,至少不能让他们搬过去了还自己掏钱,对这个小区的群众情况,华子建已经到公安局做过详细的了解,知道小区是穷人多,富人少。
但现在的局面华子建已经有点无能为力了,全市长抛开了华子建,他给华子建了几个后期的事务,让华子建去规划,像将来的广场布局啊,以后的灯光设置啊,还有广场增加多少健身器材啊,等等这些比较遥远的东西。
而对于最为关键的拆迁,华子建现在根本连手都沾不上了,全市长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天早晨,全市长刚到办公室坐定,就接到政府办公室那边的电话,向他报告说:“不好了,不好了,全市长,我们政府门口围堵着一大帮老百姓”!
全市长一听,心想这帮百姓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聚众 到政府机关大门示威闹事,还知不知道今天是谁的天下,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还讲不讲和谐,服从不服从领导?真是活脱脱的刁民、不服管理的村夫野汉!
他再也不多想什么,拿起电话就挂到公安局韩局长那里,吩咐他组织警力,迅速赶到政府来,将示威 闹事的人群驱散,还特意交待说,如果发现有组织者和带头闹事的人,就毫不客气地将其拘留起来,按照 扰乱社会治安或者妨碍公务的罪名重重的进行处理!
公安局的韩局长马上组织城区派出所和可以动用的警力,风驰电掣地赶往政府方向。
聚在政府门口的百姓正是即将被勒令搬迁的光辉社区的居民。
从搬迁公告到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了,公告上说的明白,说是给居民们半个月的准备时间,这就意味着,还有几天的老屋即将在这片土地上荡然无存,他们必须到指定的地点去购买新房,至于钱不够怎么办?那就是他们自己要面对的问题了。
从某重意义上说,中国的老百姓素来就具备着惊人的忍耐和忍让力,在国家管理和官员的命令之下,他们确实能够也只有能够忍住满腔委屈与不满,来稀释自己心理的悲伤和压制个人的意愿!是的,他们可以服从大局,可以配合政府,愿意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但是,就本次突如其来的搬迁命令也来得过于让人无法预备了,它所涉及的经济方面更让这 些贫穷的百姓们难以承受,文件上说的明白,搬迁后的补偿方式通通以现金方式结算,具体标准是,视地 段发不同分别给予一定的现金补偿,让搬迁户们到新开发的环城路的金色家园去购买新房。
全市长的算盘打得好,筹划也很周密。这样一来,不单建造花园式广场的地有了,顺便也帮了那位外地来开发商品房的商人的忙。
这其中有个内情,一个没有市场眼光的外地商人,在摸不透新屏市实情的情况下,在新屏市弄了一个大社区,但位置太偏,交通不好,购物等配套设施更是不全,等房子和项目弄好了,来买房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可把怀了雄心壮志和揣着巨大金钱梦想的商人搞傻了,整天在为自己丢进去的大把钱无法收回发愁。
后面新屏市全市长来了,这个不通商道却很懂中国政治的商人此时瞧出的自己柳暗花明的前景,他悄悄找到全市长那里,虔诚地倒出自己的苦水,临走时,巧妙地往全市长的茶几上放了一坨包有二十万现金的东西。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无论白道黑道,慨莫例外!之所以要 搞个广场,除了全市长需要的政绩之外,这件事情也是玄机所在,对全市长来说,当是一箭双雕的妙算。
但是毕竟补偿款过于低了,这就意味着,即使搬迁户要如愿地住进新楼,还得自掏腰包,少的也得贴进去7.8万元!所谓“是 可忍,孰不可忍”,也正如逼急了的兔子还会咬人,除了极少部分安分守己、胆小怕事又有点积蓄的人家外,剩下的多数居民再也过不下去了,就发声“呼哨”地自动集结起来,今天一早就涌到政府门口,口口声声要求领导给个说法。
此刻他们三三两两地围聚着,全都义愤填膺地高声嚷着要见全市长,要领导给个公正的说法,四周乱成一片,再加上过往行人的围观,一时间,交通全涌堵了。
他们几百多人正三三两两的围聚着,吵嚷着要与政府官员对话,大伙也知道和政府对抗的可怕后果,便 有人说:“我们还是选几个代表去和市长谈判吧。”
众人觉得有理,便有几个打头的人轰然说:“我们还是选韩老伯等几个人为代表吧”。
就见众人不由分说,推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来。
大家说:“是了,就让韩老伯代表我 们,就让韩老伯代表我们,他当过老师,说话有分寸,会摆道理。”
大伙七嘴八舌的刚要再选两三个人出来,秩序就显得有些乱了。
而这公正与合理难道说要就给的?正当大家闹的不亦乐乎之间,突然地,平地里就冲来一串警车,随即从车里窜出一队队警察,他们持着警棍,豪情万丈、勇猛当先地排开了行人,一下就如天兵天将一般出现在目瞪口呆的闹事民众眼前。
热爱生活、沉迷平和的新屏市民众散漫惯了,同各地的中国人一样,他们哪里去和政府抗争和对峙的念 头啊,他们本来也聚集了两三百人,但是此刻面对人数虽不过五六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却全都只有发呆,发懵的份。
再一瞬间,他们身上那种胆小怕事、谨小慎微的心理特质自动发生作用了,有些聪明的人稀稀 疏疏地装出局外人,事不关己地散开了,剩余的人一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也再发一声“呼哨”,纷纷又作了鸟兽散了开去,各回各家,怀着满腔怨愤地自去忙自己的生计去了。
只有韩老伯等几个人没有半点恐惧的样子,还坚定意志地站在原地,就见警察队伍里闪出两三个人 来,其中一人还是副局长,他们悄悄把韩老伯拽到一边,带着哀求和劝导的语气说:“老伯,你就别在难 为我们了,人家领导发话,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您还是回去吧,别来淌这浑水”。
韩老伯一看,说了声:“原来是你们呀”!
“是我们,老伯,您就给我们这个面子吧”,几个人焦虑地说,副局长伶俐一些,他是这老头的孩子的同学,他凑到老伯跟前 说:“您回去吧,对了,晚上我们提点好酒来陪您喝上几杯,也好久没有陪您老人家喝酒了”。
韩老伯退休以后一直赋闲在家,他又爱同自己儿子这些同学喝点小酒,因见他们为难的样子,就 说:“好吧,我也不难为你们”。
几个警察一听大喜,忙用警车将老人送回了家。
聚众闹事的风波毫无悬念地平息下去,全市长十分满意。为了防止事故反复,再起枝节,他又把负责 搬迁工作的几个局长找来,当面密授机宜。
这局长执行领导指示从不过夜,当晚,从各个单位抽调组成的搬迁工作宣传队,三三两两的分成十 数个组,深入胜利社区的各家各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讲搬迁工作的重要性,并同居民们深情地展望 着未来墨山靓丽城市面貌的前景。
遇到配合的软骨头,当然这么一说就行了。但是自然多数刺头的人,还是想不通,摆出与政府打持久 战的样子来,工作组的人怎会没有办法?他们按照事先上级领导交待的政策,恶狠狠地恐吓居民们说,如 果你们不搬,我们就按照妨碍公务执行的罪名关你们几天,另外,如果谁家里有亲人和亲戚、朋友在机关 单位上班的,就降他的级、撤他的职,扣他的奖金和工资!
这一招实在它厉害了,初时还听见搬迁户居民高声和工作组的人对着吵嚷,但工作组的这毒招一使出 来,就很听不见吵闹声和埋怨声了,不到十一点钟,工作组宣告收到阶段性成果,收兵回营。
过不几天,四、五辆大型推土机就隆隆开进光辉社区,全市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是喜在心头,他豪情万丈地憧憬着新屏市的明天,同时忘不了一个心愿:等到花园广场建成时,一定要邀请省上的领导来看看新屏市的重大变化,更主要的是让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工作魄力和作风!
但全市长的高兴有点早了,那推土机没有办法推倒拆迁的房屋,因为在推土机的前面是几百群众,警察又来了,可是这次连韩局长也无话可说了,因为群众的意见并不过分,既然房子都要推了,合同也签了,但拆迁补偿款才到帐了一半,还有一半为什么没有兑现?
公安局的韩局长就给全市长打了电话:“市长,现在群众要求政府把搬迁补偿款也解决了,说大家马上都要买房子,钱不到位,这里的房子一推,他们住什么地方?我看这要求不过分。”
全市长想想,也是这个理,补偿费用肯定是要给的,他就说:“那这样吧,你们先撤了,我和财政局联系一下,不是前几天已经说好了吗?”
全市长就把电话打到了财政局的黄局长那里:“黄局,光辉社区的拆迁补偿款怎么没有到位啊。”
黄局长在电话中唉声叹气的说:“全市长啊,最近的资金很紧张的,我现在弄的是焦头烂额的。”
全市长脸就沉了下来,说:“前些天我不是让你准备几千万吗?”
“我是准备了一些,但确实一时筹不够,上周庄副市长又调了几千万到下面山区县上了,说是现在春耕,春灌,农村要买种子,买化肥,我不能不给啊。”
全市长一下就睁大了眼睛,新屏市有多大的龙细他是知道的,这庄副市长要抽走几千万,那肯定资金就不够了,不要说下一步的建设,就是现在的搬迁都成问题了。
他头上的汗珠子就出来了,全市长现在算是明白了当时开会庄副市长那不闻不问的原因了,这家伙早就想好了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让自己现在骑虎难下,显然的,他是有意这样做,他和自己一样,对新屏市的财政清清楚楚,他也本来就是分管财政口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全市长怒气冲冲的给庄副市长挂了个电话:“老庄,你搞什么名堂,怎么把财政局的资金都抽走了?”
庄副市长莫名其妙的说:“这钱不是在年前就开会通过了吗?在说,下面等着这资金急用呢,要是资金不到位,几个山区县今年的粮食就成问题了,这可不是小事啊。”
“但你明明知道我们现在要搬迁用款,就不能缓一下。”
庄副市长说:“我的全市长啊,这农村的事情就是抢个季节,哪能随便缓,老天不等人啊,我看这样吧,搬迁要不缓缓,等资金到位了在说,对了,财政局到省上申请修建广场的资金好像也不乐观,听省上的口气,这个钱估计是不会给的。”
全市长有点傻了,他绝没有想到自己风风火火搞的第一个项目现在成了这样一个结局,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好像看到庄副市长和所有新屏市那嘲笑的眼神,全市长咬咬牙,就准备霸王硬上弓,先让群众受点委屈,推到房子在说,他就不相信了,一个市连这点钱的都凑不够,那才是怪事,大不了下一步加大税款的征收力度,把这笔钱弄出来。
全市长的命令很快就下达了,一时间,光辉社区的拆迁现场的气氛又凝重起来,公安局韩局长又无可奈何的带着人赶了过来,他们给群众说,市里最近资金紧张,大家的拆迁款稍微延后几天,但没问题,肯定是要给的。
群众当然是不同意了,两面就针锋相对的吵了起来,现场火药味也浓烈了。
华子建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既然全市长有意的把自己排除在外,自己还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那实在是没有必要。
但他接到了在现场执行拆迁的王稼祥的电话,王稼祥说:“华市长,我看你还是出面一下吧,这全市长来硬的我担心会出事啊,要不你劝劝全市长。”
华子建就详细的问了情况之后,有点忧心起来,从本意上讲,华子建是希望把这个项目做好的,但现在的局面让全市长搞的有点乱套了,不管怎么说,这个项目自己也是熬更守夜的策划了好长时间,和自己也是有很大的关联,真弄出事情了,自己也颜面无光。
不过华子建也同时知道全市长是很难说话的,自己已经碰过好几次钉子了,为这件事情,两人最近的关系都隐隐约约的受到了一点影响了,现在自己再去说这件事情,恐怕不妥。
那自己到现场去?不,这更不行,自己过去名不正言不顺的,自己也没有权利去约束公安局。
华子建在办公室抽着烟,犹豫了好一会,才决定给冀良青书记去个电话,或许该请他出面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华子建就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冀书记,你好,我华子建。”
电话那面就传来了冀良青的笑声:“呵呵,是子建啊,是不是找我帮忙的?”
华子建很多次的想法冀良青都可以一语道破,这让华子建大为佩服:“冀书记真是神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华子建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了,听过的马屁装起来至少也能发两个车皮,所以就轻轻巧巧的给冀良青拍了一下。
冀良青哈哈的大笑,说:“我就知道,你迟早是要来找我的,你们那面的情况我一直都在关注,但你不是说过,让我装作不知道吗,哈哈哈,我有几次都有点忍不住了,这凯靖同志啊,做事情太冒进,要是项目一直让你负责,我想要搞不出今天这种局面。”
华子建就怕别人提起这事情,感觉自己在这个项目上像是被人抛弃的二奶一样,但满肚子的委屈也是不能对谁诉说,理解的人大不了安慰自己一下,不理解的人把话再传给全凯靖市长了,还让他觉得自己想和他抢功劳一样,他那点小心眼华子建清楚的很。
现在冀良青这一句话,就让华子建有了一种遇见知音的感觉,不错,只要自己努力了,别人都会看到,华子建说:“全市长也是担心我经验不足,所以想亲自负责这个项目,不过现在的拆迁现场听说很紧张,我担心出问题,想请冀书记给韩局长他们打个招呼,不要闹出人员伤害的事情来。”
冀良青在电话的那头沉吟了一会,说:“你华子建啊,到现在还......唉,算了,这事情你就暂时不用管了,我马上喊停,至于后面怎么办,还搞不搞,下次我们开个专题会议,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华子建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停下来,应该是当务之急,草率的拆迁会给以后带来更多的麻烦,华子建就说:“谢谢冀书记,没想到真的会如此。”
冀良青冷哼一声:“有的人没有金钢钻,还想揽这瓷器活,对了,子建啊,你爱人调动的事情我们昨天上会过了,你自己也准备一下,怎么我听王稼祥说你房子还没有收拾?”
华子建先是表示了感谢,至于房子没钱收拾的话他当然是不能给冀良青说的,就推口说最近事情多,顾不过来,等闲一点了在说。
冀良青很关怀的批评了他两句,说:“你这人啊,工作,生活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不要最后人家江可蕊同志来了,住都没地方住,还说我们新屏市的领导不知道关心群众。”
华子建忙说自己会尽快的处理.......。
新屏市的一哥突然发话了,拆迁工作就嘎然而止,推土机撤了,公安局的人也撤了,连全市长也没有了最近这段时间的颐指气使了,他必须服从冀良青的指示,他在膨胀,也不至于连冀良青的话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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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新屏市一下子又恢复到过去的平静了,但这个平静只是短暂的,在几天之后,市委,市政府就召开了一次关于广场项目的专题扩大会议,与会的不仅有市委极大部门的领导,还有政府的所有市长和相关的好几个部局,在会上,华子建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今天的会议不是一个务虚会,在这个会上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新屏市新建广场的项目问题,冀良青第一个讲话:“.....同志们啊,新屏市在过去一直很稳定,但我们还是要看的远一点,要允许大家有创新,但再怎么创新也不能突破我们的框架思路,就拿这次广场拆迁来说,我感到有点过于草率了.....。”
下面的人都手捧笔记本,静静的听着,他们显得既紧张又好奇,因为显然的,今天从冀良青的话中听出了一种对新建广场项目的否定味道,但最后这个板子到底打在谁的屁股上呢?这才是大家关心的。
按照以前开此类会议的惯例,冀良青讲完话要大家发表意见时,都是市委的秘书长第一个讲,然后按照排名其他人接着讲,但现在全市长心中担忧,怕别人讲的多了,给会议形成了定论,显然他不愿让市委秘书长抢得先机,便发言道:“我来讲几句吧,刚才冀书记讲了很多了,对于这个项目市委也是很关注,我们政府呢,也一样是很关注的,这个项目虽然是华子建同志一手抓的,但坦率的说,我参加了,搞成现在这个状况啊,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不过不得不说,华子建同志的本意还是好的,出发点也是正确的,所以请大家能体谅和理解一下。”
参会的人都是一愣,一起看向了华子建,连冀良青都用嘲弄的眼神瞟了华子建一眼,华子建也是有点发懵了,不会吧?这还没怎么呢,你全凯靖就把事情都退到我的身上了,还好,要是当时没有及时请冀书记出面制止,真弄出点大事情来,那自己只怕就麻烦了。
华子建脸色瞪的平平的,也没有看全市长,他也没有多少气愤,对这个全市长啊,华子建早就有所担忧的,所以应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今天他讲这样的话也没有出乎自己的意外。
庄副市长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他一直在观察着冀良青的表情,他见全市长的发言没有得到冀良青的欣赏,心中暗暗叫好,认为全市长考虑问题层次太低了,他想要金蝉脱壳也做的太过明显了一点,在说,现在事情不过就是个面子问题,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大问题,你怎么就先缩头了。
但同时庄副市长也是不反对全市长把事情推到华子建头上的说法,自己一直目标都是华子建,全市长自己是不用太管他的,这件事情落不落到他的头上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华子建就不一样了,他刚来,他还没有树立起自己的威信,现在对他加大一点打压,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让他在新屏市干部中留下一个最难看的形象。
庄副市长于是接着全市长的话说道:“那我就来说说吧,这件事情我们要一分为二的看待,华子建同志固然在这件事情上有盲目冲动,想出风头的心理,可是作为我也是有责任的,我没有及时制止事情,让市政府在这次事件中很被动,名誉上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分。”
华子建脚底就冒出了一股凉气,看来今天这些人都是对着自己来了,这个庄副市长难到真的为养殖款的问题还自己结下了怨恨了吗?如果不是那样,他今天怎么会说出这种看似自我批评,实际上是想要吧自己推向火坑的话?
全市长却有点心花怒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庄副市长能站在了自己这面,帮自己解套了,他这话一说,政府这面的声音就完全统一了,他以很欣赏的口气说:“庄峰同志说得很好,很有政治敏感性。”
尉迟副书记知道自己不得不发言,但话一定不能和这两个市长一样说,对冀良青在这件事情上的真实态度,尉迟副书记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既然看不懂,那就不能乱说话了,尉迟书记便说道:“这个广场要是真的修好了也不是坏事,不过想到资金的问题,也是有点为难啊,对了,老黄,你们到省上申请资金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尉迟书记是很善于指东打西的,好像他说的很认真,其实他已经把自己的话题交给了财政局的黄局长,他自己什么态度都没有发表,这就便于在接下来风向出现转换的时候,他可以轻易的扭转自己的口风。
黄局长就很快的看了一眼庄副市长,见庄副市长给他点头暗示了一下,说:“我们早就把申请送到省里了,但没有效果,私下里我们也做了一些工作,不过听上面的口气啊,这个钱恐怕是要不来的,省上也怕啊,我们新屏市要是能拿到广场建设资金,那别的市呢?大家都一窝蜂的去要,他们也吃不消啊。”
黄局长话一说完,市委秘书长也点头接上说:“现在就是资金缺口太大,光靠我们新屏市的财政拨款,实在难以支撑。”
下面就传来了一片附和声,但庄副市长心中就有点不舒服了,尉迟副书记和市委秘书长的一席话,让自己想要给华子建冠上一些罪名的想法就冲淡了,大家都讨论起了资金问题,这并不是庄副市长关心的,他需要的是让华子建受到打击,让他为他所做出的那些事情付出代价。
庄副市长就咳嗽了一声,他第二次说话了:“资金问题一直是制约我们新屏市发展的瓶颈,这一点我相信每个人都知道,而华子建同志作为一个在政府有好些年工作经验的同志,也是应该知道的,现在出现了这种局面,不知道华市长有没有应对的方案啊。”
他再一次的把华子建套了进来,你们几个人想把话题扯远,嘿嘿,想的是好,但我偏偏要让他华子建躲不过去。
华子建脸色黯然,他看着庄副市长和全市长的表情,也完全能够明白他们各自的心态,在不长的这一阵时间里,他已经可以确定了,全市长不过是为了洗刷他身上的责任,想让自己帮他顶个雷,这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从古至今就有舍车保帅的说法,自己就是车,在关键时候可以为全市长顶缸,挡子弹。
但庄副市长的话就是别有用心了,他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作为旁观者,说点模棱两可的话就成了,但庄副市长的话是句句如刀,他的发言就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他才是真心想要自己倒霉的人。
华子建又看了看尉迟副书记和冀良青书记,对他们两人,华子建现在还不好断定他们的态度,冀良青在发完言之后,一直都在面无表情的听着别人的讲话,他的心思很难看透。
而尉迟副书记,他对自己应该没有主动性的威胁,如果冀良青书记也对自己开始发难,尉迟副书记肯定也会紧跟而上,自己现在面临的危险还是很大的。
政府已经是一面倒的论调一致了,而冀良青的最后发言和定论,对自己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错,冀良青在听着大家的发言,他同时也在心中盘算着,起初他还是挺支持这个花园广场的项目,对冀良青来说,不管这个项目是谁做的,和自己有没有直接的关系,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自己是新屏市的一哥,所有的荣誉都会和自己挂上钩的,这一点都不奇怪,党决定一切吗?
但现在听到财政局黄局长的话后,冀良青也有点担忧了,要是省上不给支持,就靠新屏市真的是拿不下来这个项目的,就算咬紧牙关,收刮一些资金,但按照物质不灭定律来说,这广场方面用钱了,其他地方就没钱用了,如此来说,何必一定要勉强上这项目呢,条件不够成熟,那就缓一下。
所以冀良青也就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了,不过他要等待,要等待华子建对自己的求援,这是一次极其难得的收服华子建的机会,全市长把责任推给华子建,冀良青其实心中还是蛮高兴的,后来庄副市长也跳了出来直接的攻击华子建,冀良青就更满意了,他甚至在庄副市长讲话的时候,还用了几次欣赏的眼神在鼓励庄副市长。
冀良青想,你们这样最好,让华子建看清了你们的嘴脸,也让华子建没有了退路,没有解脱的方法,他只能求助自己,因为刚刚庄副市长的那个资金问题根本就不是他华子建能够回答的问题,照目前来看,资金已经是一个死结了,在新屏市也只有自己可以帮他解开这个死结。
冀良青就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华子建,他希望看到华子建的哀求眼神,也希望看到华子建的沮丧表情,更希望听到华子建最后无助的发言,那个时候,就是自己以一个救世主的形象出现的时候了,自己要把华子建拯救于水深火热之中。
华子建站了起来,他不得不回答庄副市长的这个问题,但情况并非冀良青想象的那样,华子建没有对他露出哀求或者黯然的目光,华子建对庄副市长那阴险的笑容宛若未见,他依然是淡定的,也是从容的,华子建用双手的撑着桌面,身体轻松,气定神闲的说:“这件事情我只想问一句大家,你们自己说说,广场的项目应该不应该上,我们先抛弃资金的问题,单单说一说他的意义。”
华子建停顿了一下,他的镇定和外柔内坚的神态让与会的人都诧异起来,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波澜不惊呢,明显的,现在的矛头已经指向了他,而全市长也已经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庄副市长更是赤~裸~裸的在给他头上套着枷锁,他还能如此,为什么?
冀良青大为好奇,他倒想看看华子建怎么给来自圆其说,也想看看在没有自己援手的情况下,华子建怎么解套。
华子建的问题不会有人回答的,他也没有准备让人回答,他接着说:“修建广场可以给新屏市提升一下城市形象,可以让我们这一届的领导给新屏市的百姓留下一点回忆的东西,这何乐而不为呢?”
华子建说出了所有领导的心声,但他真实的想法原来是希望拆迁能改善那里居民的住房条件,现在的问题是全市长剥夺了他的这个权利,让他的希望不能成为现实,不仅群众得不到实惠,反而还会因为拆迁而剥夺他们的财富,这一点是华子建起初没有想到的。
但这一点华子建不能现在就说。
冀良青听到了华子建这个无力的解释,微微的有点失望,他把头偏到了一边,心中想,华子建啊华子建,我们都是搞政治的人,都明白什么是务虚,什么是口号,你想用一些大道理来说服别人肯定是不行的,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你就说没有想到省上的支持无法到位,有了这个理由,虽然不至于让你全盘解套,但至少也能勉勉强强的应付一下庄副市长的攻击,唉,还是年轻。
庄副市长也就笑了,你华子建说的再好,也终究是废话一堆,也是经不起反击的,他就说话了:“华市长啊,这样的道理我们所有在座的人都很明白,你说的不错,广场项目是好,我也举双手赞成,问题是我们不能画饼充饥,望梅止渴啊,所以还是请你回到问题的焦点上来——钱,钱从哪来,没有钱那就是一个幻想,而为了你这个幻想,让整个政府大动干戈,让整个新屏市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就是你的草率和失职了。”
华子建看着庄副市长,微微的一笑说:“现在的焦点就是钱的问题吧,那么,假如我不用市里的一分钱就能让广场项目启动和完善,你认为这还是幻想吗?”
华子建的话一下就像是投入了死水中的一块石头,立即就激起了一阵的涟漪,所有人都注视着了他,连不忍看他的冀良青都转过了头,呆呆的看着华子建,不会吧?这小子难道神经了?
庄副市长也是一愣,但瞬间就哈哈的大笑起来,说:“不用市里的钱你也能搞成,那好,好啊,只要你能问省上把钱要到,这肯定是一件好事。”
庄副市长的话一出口,大家就明白了华子建的伏笔了,奥,对了,这小子和省财政厅关系很深的,上次那几千万的养殖款都是他要回来的,说不好他真的能问省上把钱要回来。
冀良青脑筋就极速的旋转起来,华子建在省上目前还有那么大的能量吗?省财政厅的那点关系并不在冀良青的考虑中,他不会和别人一样的幼稚的,这上亿的资金,没有省长点头,谁敢乱给。
但在思考后,冀良青暗自摇摇头,不可能,以华子建目前和省上领导的关系,这个钱他要不过来的,就算他老丈人留下几个得力的人手,像省委季涵兴副书记,还有省组织部谢部长等人,但面对李云中省长他们那庞大的势力的时候,乐世祥留下的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的,所以这一定是华子建的一个缓兵之计,他要留给大家一个希望,这样也就没人能再说他这个计划的草率和盲目了。
冀良青决定自己来帮华子建解围,既然华子建找到了一个含含糊糊的借口,自己就当他这借口是真的吧。
冀良青抬起了手,对华子建示意了一下,让他坐下,然后说:“看来华子建同志为这个广场项目还是动了一些心思的,所以我看这个项目可以这样处理,先放一放,华子建同志就多到省上跑一跑,只要省里的资金一到位,我们还可以把这个项目做起来吗。对不对,以后这个项目就让华子建负责,到省上去要资金,我们政府和市委也是可以给他大开绿灯的,大家看这样处理怎么样?。”
全市长当然是第一个表示同意了,华子建解套了,他自己也就更顺理成章的解套了,他忙说:“好好,我支持冀书记的这个提议,省上我们可以慢慢要钱,华子建同志和省财政厅的关系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想只要假以时日,一定能实施这个项目的。”
庄副市长心情就沉了下去,冀良青帮着华子建解套,这也太过明显了,庄副市长平时腊黄的脸上冷冷的,冀良青已经定了调子,今天自己是把华子建没有办法了,这样一来更显出他今天的发言没有对上路子,就像一个卖唱女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博得客人的掌声一样。
冀良青看看他,问:“庄峰同志,你看这样行吗。”
庄副市长听到冀良青在征求他的意见,知道这是对他的一种安慰,忙说道:“好啊,这样处理也好,只要华子建同志能尽快的把资金要回来,我还是很支持这个项目的,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啊,华子建同志。”
华子建淡淡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措手不及的话:“我没说问省上要钱,我也要不来钱。”
冀良青一下就头大了,瓜了,瓜了,华子建真是瓜了。
我这么帮他解套,他还来上这么一句话,我知道你要不来钱,谁都知道你要不来钱,大家不过是给你一个台阶下而已,我把你拉出了套子,你自己还硬是伸着脑袋使劲往里钻,这不是傻了是什么?
庄副市长刚才那一小会的失望又瞬间的消失了,他感到太搞笑了,华子建又自己绕进来了,他就掩饰不住笑意,说:“奥,这样啊,那事情就复杂了,华市长你即不问市里要钱,也不问省上要钱,难道你让施工方垫钱,呵呵呵。”
华子建很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庄市长,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施工方出钱,而不是垫钱,不仅让他们出钱,最后的广场每年维护费用还要他们来出,假如谈的好,我们不仅修了广场,说不定还能挣个千儿八百万的钱。”
庄副市长不说话了,会议室谁都不说话了,面对一个有病了的人,大家只能是同情他,怜悯他,连与会做记录的凤梦涵都在心痛的看着华子建想,他已经神经了,自己要好好的回忆一下他正常时候的样子。
会议室很安静,几十人的大场面,像今天这样安静,死一样的安静还从来没有过,这静的让人窒息,这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冀良青低下了头,可惜了,可惜一个本来大有前途的人了。
尉迟副书记也移开了目光,唉,本来还想和他以后联盟的,现在没机会了。
全市长也暗自叹口气,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够仗义,其实自己担下来也就担下来了,何必一定要把责任推给他呢?人家刚受过仕途中一次最为严厉的降级处分,再好的心理也有奔溃的时候,自己就是压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华子建又说话了,在静怡中,他的声音就异常的清亮:“假如我们把花园广场的底下设计成一个服装商城,而这个商城和广场作为一个整体的项目转包出去,谁修建了广场,我们就把地下的这个商城一并让他修建,并给他全部的使用权和销售权,那么,我相信还是有人愿意拿上钱来做这个项目的。”
华子建的话说完了,会议室依然是刚才一样的安静,但人们的眼色已经变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同情,换之而来的是惊异,是欣喜和难以置信。
不错,这个想法真的不错,大胆,但又实际,也更便于操作,是啊,现在每个城市为了挣钱,连农田都想着法子的变卖,而现在,就用一块地下的,本来一钱不值的东西换来一个崭新的广场,这是一个很合算的买卖,其实算都不用算,肯定不吃亏。
冀良青就笑了起来,这个华子建啊,的确没让自己看走眼,绝对是帅才,他的出其不意的招式,不仅为他自己解了套,还为这个项目的实施找到了一条最为适当的捷径,让自己不佩服都不成。
冀良青不禁感慨唏嘘,沉默良久后说:“好,今天的会议收获很大,这是一次很有意义的会议,解决了困扰在我们这个项目上的最大难题,好好,下一步我提议,就由华子建同志负责这个项目的运作,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人能提出什么意见的,连庄副市长都呆呆的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华子建够厉害,自己再也不能小瞧他了。
全市长又恢复了他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气势:“我支持,我看方案暂时就这样定了,临时有什么变化再作调整。下来各部门都要配合好华子建同志的工作,我们一定要早日完成这个项目的建设。”
冀良青很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宣布了散会。
会议之后的华子建又开始忙碌起来了,他让城建局,规划局牵头,让办公室配合,很快就出台了一个招商通告,在通告中清清楚楚的标明了他的想法,同时也重墨描述了广场地下作为商城的优越性,这在新屏市就很快的引起了一阵轰动。
拆迁的工作华子建也暂停了,他让办公室和城建方面的人做出了一个详细的搬迁方案,在华子建认真的考察和预算后,他心中已经得出了一个很优惠的搬迁补偿价格,几乎比过去补偿费用多出了一半,这个价格不仅可以让搬迁户够买新房子,还能给他们略有盈余一点,让他们连装修的钱都够了。
当然,这都只是华子建心中的构想,最后他还要和广场的开发商详细的敲定这个价格,最后还要把搬迁条款列入到开发商和广场项目的条款中来。
华子建还专门组织了一个对广场投资方的项目招标组,他不想让财政局的招标办来负责这件事情,因为对这些人他是信不过的,本来这个项目也没有用市财政的资金,所以在请示了冀良青与全市长之后,华子建就把班子搭建起来,让他们接待,了解,接触那些想要做这个项目的公司。
不过华子建心中还是有点希望的,他希望过去那个自己帮着征地的张老板能参加进来,华子建也说不上为什么,但他觉得这个张老板和很多自己认识的奸商是不一样的。
但华子建的这个想法谁也没给说,他不想用自己的想法去影响这一次公正,公平的项目,他在心中等着,等着张老板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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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在和王稼祥分手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现在他已经逐步的要考虑更多的细节上的问题了,他叫来了秘书小赵,让他到市设计院去看看设计的图纸出来了没有。
他要根据设计图纸详细的算算,到底自己在广场项目上要价多少才是恰如其分,他既不想让开发商亏本,也不想让政府吃亏,找到其中的一个平衡点很重要。
这面小赵刚离开,办公室的副主任凤梦涵又来了,她拿着一盒宣传部刚送来的广场项目宣传片,准备给华子建看看,要是华子建没有什么异议,片子就送到电视台去准备播放了,提前给广场的项目造造势。
华子建的办公室里有电视有影碟机,但放在里面的卧室里,他想搬出来,凤梦涵却说不用了。
他们便坐在床上审看。那卧室只是暂时休息的地方,放一张床和一个大柜子之后,就什么转动的空间了,看了一遍,华子建还想再重复看一次,拿遥控按了按,但因为遥控许久没用了,电池没电,按了几次都不灵,凤梦涵便走过去用手操作。
她弯着腰,华子建就看见凤梦涵因为衣服上移,腰间露出了一抹雪白的细肉来,屁股上还映着窄小的内~裤的印儿。
华子建就莫名其妙的,突然有一股热气从身下升腾起来。凤梦涵吸引了他的视线,他心里便有了一种燥热,一种渴望,但华子建还是理智的,他忙移开了眼光,克制自己那燥热那渴望的浓烈。
凤梦涵又坐到他身边时,他就有点看不清楚电视里播放的内容了,稀里糊涂地等片子播完了,就过去要关了电视和影碟机,哪知,凤梦涵也站了起来,又要去按重复键,这样,他们就碰在了一起。
他是站得很稳的,凤梦涵却只是想按了重复键后再回到床上来,只是单脚着地,所以,这一碰,她没站住,向一边倒去,华子建忙拉住她,不知是有心,还是没心,却拉得力大了,把她拉到了怀里。
华子建慌忙松了手,她慌忙挣脱了他,两人脸都红了。
华子建讪讪的说:“对不起!”
凤梦涵却没说什么,匆匆走出卧室,其实凤梦涵的心也很乱,回到了外面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理了理本不零乱的发,想着华子建刚才那举动是不是存心的,如果,他是存心那么做,那又是为什么呢?暗示他对自己已经有了意思?他也开始喜欢自己了?还是只是想要得到她?像其他那些领导一样,想要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拥有垂涎的女色。
凤梦涵觉得不可能,在她的所见所闻里,他一直都是对自己规规矩矩的,更多的时候还是自己想要得到他。但一想到华子建的妻子,凤梦涵又失望了,自己和华子建只能是无望的一种期待,在宿命中,自己已经永远无法和他在一起了,一想到这,凤梦涵就觉得心痛,华子建的英俊潇洒,他的随和体贴,都是没人可能比的。
何况,凤梦涵一见到他,就有一种亲切感,一种在梦中相见过的神秘感。
华子建从卧室里出来,他的脸上已经平静了,他说:“影碟先放了这,晚上,我再看一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即使有什么修改补充也只是一些小问题。”
凤梦涵便也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说:“那我回去了。”
华子建说:“嗯,谢谢你了。”
凤梦涵说:“客气了。”
华子建突然说:“有个事,想问问你,你还没男朋友吧?好多人都很关心你的事。”
凤梦涵说:“你也想给我介绍男朋友吗?”
华子建忙说:“那里,那里。我只是问问,只是希望,你别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自己的事也该考虑考虑了。”
凤梦涵也不忌讳地说:“不好找,要找一个合适的不容易。”
华子建说:“不能因为不好找就不找了。”
凤梦涵说:“我会努力的,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华子建和凤梦涵都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凤梦涵在笑声中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但很快的,华子建突然发现,自己又作了一件错事。他不该对凤梦涵那么关心,他不能再对别的女人太关心了,他不能让别人引起误会,自己怎么可以关心人家的婚姻大事呢?如果,引起人家的误会,那就麻烦了。
女人通常是很容易误会的,就像那个公安局的柯小紫一样,一旦她有了什么误会,有了什么想法,其实也是挺让人头大的一件事情,这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到底她喜欢了自己什么呢?自己好像也没对她怎么样吧?她竟一种穷追不舍的样子。
这么想,他就想到了柯小紫那漂亮的脸,想到她那高挑的身段。摇摇头,华子建想,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自己是哥有老婆的人,好女人总是层出不穷的,自己不能见了一个就喜欢一个,不能喜欢一个就要拥有一个,他是不能这么做的,特别是以后,更不能这么做的。
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看,天啊,新屏市真的邪,想着乌龟就来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电话是柯小紫的号码。华子建就没接,直接挂断了,他不想招惹她,华子建知道,她给他的电话不会是谈工作。
但马上,柯小紫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华子建不得不接了。
柯小紫第一句话就说:“我以为,你不接我电话了呢!”
华子建只好淡淡的问:“有事吗?”
柯小紫说:“没事会打你的电话吗?”
华子建说:“那你说吧。”
柯小紫说:“那天,你请我吃饭了。今天,我要回请你,我还有事要和你谈。”
华子建推了一句:“我要准备明天的会呢!晚上要加班的。”
柯小紫说:“我也占不了你多少时间,要不这样吧,你不来,我去你办公室。”
华子建有点慌乱了,他当然不敢让她到办公室来,晚上没有人,两个人呆在办公室里,这丫头又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
华子建只好答应她一起吃晚饭了,不管在什么地方吃晚饭,都是公众场合,人多的地方,柯小紫再怎么放肆也会有个度的。
他们就约在了一个地方比较偏僻一点的餐馆,不过餐厅的环境还挺优雅的,响着轻柔的音乐,餐桌是只供四人坐的小餐桌。
柯小紫早到了,见华子建进来,就向他招手,那是一张靠窗的桌子,华子建背着门坐下来。
柯小紫说:“这里比较清静,饭菜也不复杂。”
她一边说,一边把菜谱递给他,华子建点了几个简单的菜,喝了一口水,问:“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柯小紫说:“没什么事情啊,我不这么说,你会来吗?你是不会来的。所以,我才那么说的。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想见你。”
华子建不想让她的话意变的太过敏感,就说:“你们年轻人啊,真是难以理解。”
柯小紫说:“你不要说的你很老一样,我们其实差不多吧,我就是想和你呆在一起。”
华子建只好明说:“你知道,我已经有妻子了,而且她很快就会调过来上班了。”
柯小紫闪动着美丽好看的眼睛,说:“如果,我不介意呢?”
华子建邹了一下眉头,说:“这不是你介意不介意的问题。你也应该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觉得,你已经影响了我的生活,甚至影响了我的工作。”
柯小紫不以为然的说:“有这么严重吗?我不就是打了个电话,不就是请你吃了一餐饭,不会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在说了,我应该比她漂亮吧?应该比她年青吧?”
华子建忍不住好笑,说:“你这话让我觉得有些荒唐。你是漂亮,是年青,但也要想一想,我会不会接受呢?”
柯小紫很自以为是的说:“没听说过会有人不喜欢年青漂亮的。”
“谁都喜欢年青漂亮,但那种喜欢和这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你是不是有顾虑?是不是担心?怕我缠上你,问你要好处?其实,你不应该有这些顾虑的。我只是喜欢你,你有安全感,有稳重感。”
“你需要安全感吗?你忘了,你是警察。”他看着她,实在是搞不明白,面前这个年青漂亮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真的喜欢他吗?她喜欢他什么?他的身份?他的地位?还是他这个人?
华子建想,如果他这个人没有那身份地位,她会不会就说喜欢他呢?现在的女孩子真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饭菜端上来了,柯小紫偷偷地感觉他看她的眼光,她心里在暗暗好笑,想到,这个男人有些动心了,会不会开始对她有那份心思了?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其实,没几个是真心的,只是还有新的诱惑,一旦有了新的诱惑那男人一定会心猿意马,移情别恋。不管这个人的官多大,素质说得怎么怎么地高,他华子建也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怎么可能天天守着他老婆一个人呢,男人的好色是无法抵御的。
没有不受诱惑的男人,只是看诱惑够不够大。
柯小紫在很早的时候,也曾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誓言旦旦地说非她莫娶,说爱她到海枯石烂,但后来呢,他却移情别恋了,又爱上了一个长相很一般的女孩子。他说,那个女孩子的家庭背景可以让他前途无量,而她呢,只能做他的红颜知己。
柯小紫愤然的离开了他,她不愿只做他的红颜知己,那以后,她对男人就已经失望了,她认为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华子建呢?也是不可靠的,自己就是要介入他的生活,要证明自己的正确。
这个华子建从表面看来,对她不冷不热,但柯小紫认为,这不是他的真实写照,他心里对她不可能没有企图,一旦她向他敞开大门,他一定会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华子建吃的很快,差不多有点饱了,他看着她慢吞吞的样子,说:“有些话,我想,我们还是要说清楚,现在,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有很多事情是不可能的。你对我的那种感觉,只是一时的冲动,过一段时间,你冷静下来,你会认为,我说的是对的,再者说,我已经有结婚了,也不可能接受你。”
柯小紫停住了筷子,笑了笑,问:“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当然是我的真心话。”
“如果,我不放弃呢?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华子建摇下头说:“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已经不可能再有这个机会,我们还是不要再纠缠这个问题了,要说的,我都说得很清楚了。”
“你很坚决?”
“是的,是很坚决。”
“我还是不太相信。”柯小紫对自己是充满自信的,华子建越是表现得坚决,她就越是有一种挑战感,她甚至想,如果,换一个环境,在一个很暧~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给他更进一步的诱惑,他还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这时候,华子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显示屏,竟是市长办公室的电话。
全市长市长说:“你现在在哪?”
华子建说:“在吃饭。”
全市长说:“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华子建觉得有点奇怪,今天全市长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客气。
全市长似乎是在犹豫了一下,说:“要是你没有什么太紧要的事情,你来办公室一趟吧,我们商量个事情。”
华子建也是求之不得,他不愿意和柯小紫呆在一起,市长的电话对他也算是一种解脱,他就说:“好的全市长,我马上过去。”
挂上电话,华子建对柯小紫说:“我要走了。”
知道是市长来的电话,柯小紫也不敢挽留华子建,说:“你去忙吧,反正,你也知道我对你怎么样了?我很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我很希望,你没那么忙了,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华子建一面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电话,香烟,打火机,一面说:“这个事,我们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柯小紫脸上还是挂着笑,依然很妩媚的说:“你别把话说得太死呀,别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呀!”
华子建离开了,这个不可理喻的丫头,随她去吧。
华子建很快的就来到了政府全市长的办公室,全市长很勤勉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文件,见华子建来了,就笑着站起来说:“外面吃饭去了?机关餐厅没见到你?”
华子建说:“刚回去吃了点东西,怎么全市长今天没回家,到机关食堂吃饭?嫂子没在家?”
全市长就过来,亲自给华子建到了一杯水,说:“你嫂子今天有事,刚好我也有点忙,就没回去。”
华子建站起来接过了水杯,到了一声谢。
全市长反身从办公桌拿过一盒香烟,给华子建发了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两人点上烟,全市长才说:“子建啊,找你过来想问问你们招标开发商的事项,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华子建在烟灰缸中弹掉了烟灰,说:“现在啊,基本还是摸底阶段,主要是收集资料,深入的还没有谈。”
全市长点下头说:“这样啊,子建,还是要加快一点速度啊,现在这个季节最好施工,我希望啊,能在年底之前拿下这个项目,有把握吗?”
华子建有点为难的说:“今年恐怕有点难度,争取明年上半年吧。”
全市长站起来,走了几步,说:“就不能加快一点吗?”
华子建是理解全市长的想法的,他一定想要让这个项目在年底的工作汇报中出现,这可是他一个绝大的政绩,华子建就笑了笑说:“市长,只要工程一开工,早点迟点都不成问题的。”
全市长看了看华子建,也哈哈的笑了,他知道华子建也理解了他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只要开工了,有没有建成,对自己年底给省上的汇报也确实影响不大了。
他就有坐了回来,使劲的摁熄了香烟说:“行,那就按你的设想来,不过我想问下,你对广场项目的整个盘子怎么看?”
“现在还真不好说啊,接触了好多商家,有的说能持平,有的说政府应该补贴一点,反正还没有到具体商谈条款的哪一步。”华子建这也是实话实说。
全市长点下头,说:“要是政府补贴的话,你认为底线放在多少万最好。”
华子建摇摇头说:“我不想让政府补贴,我还想从这个项目上挣个千儿八百万呢。”
全市长邹了邹眉头,说:“子建啊,我们做事情也不能这样啊,你的心意我理解,但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不给开发商留出来一定的利润,人家谁来做,就算做了,最后也有可能是偷工减料,所以我想,适当的补贴一些,那是可行的。”
华子建心中一动,全市长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在诱导自己给开发商让出利润,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嗯,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可能已经和某一个商家有了默契,对,一定是这样了。
华子建心里就有了警惕,但他的面上丝毫不显,笑呵呵的说:“全市长说的也对,我会酌情考虑的。”
他也知道,假如真是自己预测的那样,接下来全市长是会自己说出一些东西来佐证自己的推测的。
一点都没有意外,全市长说了:“对了子建,我接触过一家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板,这个老板叫柯瑶诗,人很不错啊,事业干的也大,你看这次的项目是不是可以重点考虑一下她们的公司。”
华子建就记起了今天在楼梯见到的那个妖娆的女士了,真的和王稼祥今天推测的一样,这个女人也是来扑广场项目的,不过人家找到了全市长。
嗯,也不错吧,不管谁来都成,这也是自己一贯的主张,多一家前来竞争,就多了一份新屏市讨价还价的筹码。
“行,在同等条件下我会优先考虑这家的,请市长放心。”华子建说的是很客套,也是很虚的那种场面话。
全市长一听心中就有点不高兴了,你华子建也是官场上行走的人,我这样的暗示你能听不懂吗?你还有这样官样的话来对付我?我找你华子建是看的起你,你不过是一个落了难的贬官,不要把身份忘了。
全市长冷冷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子建同志,有时候看问题啊,我们不能仅仅的局限在眼前的利益上,就比如说这个招商问题吧,虽然我们可能给出鸿泰地产公司的条件优惠了一点,但从本质上讲,我们的工程质量也会更高的,所以我建议啊,你还是重点的考虑一下他们公司。”
华子建已经躲不过去了,今天谈话的重点也很清楚了,全市长就是要说这个公司,就是要让自己吐口,自己不说出一个扎扎实实的话,全市长恐怕就会对自己有成见了,以后两人也就难处了。
华子建现在还没有能力和资格来面对全市长的威慑,他犹豫了一下说:“那市长的意思呢?我们给出多大的优惠?”
全市长想了想说:“我们可以补贴一点,只要他能加快工程的进度,保质保量,几百万也算不了什么。”
华子建心中很不舒服,几百万算不了什么?几百万能解决多少问题?能让多少家庭好好的生活?能让多少小孩坐进好的教室?你全凯靖知道吗?
华子建沉默了,全市长也不说什么,就那样看着华子建,他不相信华子建敢于对忤逆自己的意图。
华子建从自己兜里拿出了香烟,若有所思的掏出了一支来,自己点上,也没有给全市长发,抽了几口之后,华子建才抬起头说:“要是别的公司报出的条件和这个公司差异太大呢?我们这样强行的操作会不会引起那面的不满?万一最后牵连到市长你就麻烦了。”
在说‘那面’两个字的时候,华子建用下巴点了点大楼的对面,意思是市委那面。
因为华子建对全市长的性格也是有过分析和认识的,他这人,外强中干,不要看他对自己这样凶,只要自己说出他的担心来,他撑不住的。
全市长也是脸一变,是啊,自己有点忘乎所以了,现在的招标组里还有市委的一个副秘书长在,要真的柯瑶诗的条件和别人差的太多,恐怕不是华子建一个人说了算啊,搞的太过了,冀良青也可能会插手的。
全市长就拧起了眉头,又一次站了起来,来回的走了好一会才说:“那照你这样说,事情还操作不下来。”
华子建见自己的话生效了,就平静的说:“也不是这样说,关键就是不能有太大的差别,错的不多,找个借口勉强也就过去了,但错的太多,最后是有点麻烦。”
全市长就叹了口气,态度也没有刚才那样强硬了,说:“那这样吧,你先谈谈你准备给拆迁户定多少补偿,然后谈谈别的公司大概的报价。”
华子建就把自己心里想的补偿价位说了出来,最后又说到自己想要的一个结果,至少政府是不能再给开发商补偿的,最好还能在土地转让上要一点钱回来,这是两个基本的设想。
全市长听的很认真,他在听完之后,又综合的考虑之后,才说:“那行吧,让他们公平竞争吧,在条件许可的范围内,我还是希望你能重点考虑一下这个公司。”
华子建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气,只要条件差不多,自己当然是可以送一个人情给全市长的,但前提是差不多的情况,自己在目前还不能和全市长为这点小事闹翻,自己已经和庄副市长有了隔阂,从上次会议中也看出来了,庄副市长对自己一点都没有留情,自己现在要是再和全市长结怨了,那自己在新屏市政府不要说好好工作,就是生存,稳定,只怕都会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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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全市长在华子建离开后也是沉默着,本来他想的这个事情是很简单的,只要说通了华子建,事情就会很顺利的解决了,现在看来还不是这样,华子建提出了市委的监督,这当然是有华子建对自己恐吓的一面,但不得不承认,事情做的太过了,市委肯定也会干预的,看来自己还是要和柯瑶诗好好的筹划一下。全市长不再犹豫,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柯瑶诗的号码,问:“你在那里?”
柯瑶诗回答:“我在海角宾馆等你呢,你现在过来吗?”
全市长底层的说:“嗯,你刚和华子建谈完,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柯瑶诗急切的问:“谈的怎么样?华市长答应帮我了吗?”
“见面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清。”
“嗯,嗯,你快点来。”柯瑶诗显的有些迫切的样子。
柯瑶诗今天下午早早就来到了这里,她对全市长是抱了很大的希望的,这个项目对柯瑶诗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过去她的房地产公司做的并不是太理想,她需要奋起直追,而现在的广场花园就刚好是一个契机,有了全市长的协助,柯瑶诗是信心满满的。
柯瑶诗尽管面对一大群男人的包围,但她除了婚姻意义上的丈夫之外,现在她只把重点放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全市长了。
在柯瑶诗看来,全市长虽然不够浪漫,年龄稍大了点,但他开朗、幽默,为人简单,而且他的身体素质较好,加上长期服用高级补品的作用,床上能力并不输于年轻人,他对自己也是万般依恋的,因为实在很难找到像自己这样特殊的人物。
关键的问题是,他还是市长,这对自己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自己需要在新屏市有一个稳定,牢靠的后台靠山,那就非他莫属了。
全市长在走进海角宾馆的十六幢306房间时,柯瑶诗已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电视,全市长俯身抱着柯瑶诗,在她的脸上、身上轻柔地吻了一阵,柯瑶诗也娇嗔地表扬道:“今天表现很好,身上没有酒味和烟味”。
全市长在这一点上很讲究,只要有时间,他总会冲个澡,刷个牙,嚼上一颗口香糖,喷上几滴法国男用香水。
柯瑶诗就絮絮叨叨的和全市长绵绵不断的说起了情话,全市长还是喜欢把她的面孔挨到自己的眼睛最近,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等他看够了,他就会用唇轻轻地触动一下她的唇,她也会用她那唇同样回应全市长,这时候,唇与唇之间的闪避与探询,会有爱意的传递,像是在祛祛的呼唤,又像是在破译某个破译了多年仍然是无底的谜。
终于,两人互相拥在了一起......
“这下你舒服了?”柯瑶诗闭着眼睛道,仿佛体味着刚才的余韵,脸还是红红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着。
“你不也是一样舒服的。”
全市长坐了起来,点上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眼睛就在欣赏着柯瑶诗的身体。
“光知道傻傻的看着人家,也不知道拉人家一把。”柯瑶诗躺在床上含笑带嗔的看着他。
见到柯瑶诗发话了,全市长连忙伸出手去把她拉了起来,两人都靠在了床靠上。
柯瑶诗依偎在全市长的身上,问:“今天谈的怎么样,华市长怎么说的?”这个时候她才谈起了心中最为关切的问题。
全市长抽了一口烟,转过头把烟喷在了另一边,说:“恐怕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在招标组里,还有市委的几个人员,所以华子建也说了,只有在条件相当的情况下,才能让你中标。”
柯瑶诗心中是有点失望的,但这种项目她也是理解,盯的人多,难度肯定很大,但现在的问题是到底华子建定下的补偿款价格是多少,没有这个数字,自己就无法把盘子算准确。
她说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全市长就把华子建给他汇报的情况,一股脑的给柯瑶诗说了,包括华子建心中的底线,还有准备给住户拆迁的补偿价格全部说了。
柯瑶诗就开始在心中默默的算计起来,过去她公司也对整个花园广场的大盘子有过一个预算的,只是那时候都是按照过去政府的补偿标准在计算的,现在华子建的标准要比上次标准高一点,加上这个数字,柯瑶诗要不了多久就推算出了最后的广场整个盘子。
她说:“市长,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目前的告诉你吧,按现在的情况看,这个项目在政府不补助,我们也不给政府上交利润的基础上,做下来能挣两千多将近三千万,所以我的底线只能在互相不补钱的原则上,华市长想要的那个在给政府千儿八百万的想法,我是肯定不能答应的。”
全市长点点头说:“我理解,做生意肯定是为了挣钱,但问题是万一其他公司答应了华子建这个条件呢?”
柯瑶诗冷冷的说:“这就是你的事情了,只要有人同意华市长的这个想法,准备给政府倒找钱,你就应该想办法把他踢出局,留下一些条件对我们有利的公司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中标。”
全市长思考了一下,说:“这倒是个方法,在招标组里,有几个人还是能听我的指挥的,我会给他们做点工作,让他们把条件优惠的公司都找借口帮你踢出去。”
柯瑶诗眼中就露出了微笑...........。
华子建在这个夜晚也是没有休息好,他已经看穿了全市长的心思,所以在考虑了一夜之后,华子建还是决定事不宜迟,自己要加快一点速度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就召集了所有项目组的人在一起开了一个会,会上华子建就谈了自己的想法,说希望尽快的让前来竞标的公司拿出一个初步报价来,供大家筛选。
市委的那个金副秘书长就问华子建:“华市长,那么至少我们要把给拆迁户的补偿价格确定下来吧?没有这个价格,那些公司做不出预算的。”
华子建就点头说:“这个问题我也自己算了一下,拆迁款是肯定要给他们说清........。”
华子建就把每平米补偿多钱,要求房地产商一次给补偿到位,不能拖欠房款的一些细节都一一的说清楚了。
对华子建提出的这个价格,所有在会的人员都有点惊讶,这个补偿的价格比起上次政府给拆迁户的价格要高出了许多,他们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政府不能把这个钱装到自己的兜里。
华子建就解释说:“我们拆迁已经给住户们带来了麻烦,如果我们还要在他们头上挣钱,我想我们就不是政府了,我们变成了商人。”
当然了,在这个会议上,华子建作为最高领导,谁也不好和他争辩,他们只能执行,不过每个人的心中还是对华子建有点不大理解的,华子建完全可以多为政府搞点钱出来,把这个作为自己的政绩多好,为什么要为一些底层的,不相关的老百姓去使劲呢?
因为那些商户本来已经是同意了政府上次的这个价格,只是上次没有一次付清而已,华子建完全可以沿用上次的价格。
是的,作为普通的公仆,他们又有谁能真真的理解华子建呢?在很多的时候,连华子建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他和这些人有很多格格不入的地方。
会议开完后,用不到半天的时间,各家的公司都知道了具体的数据了,在他们获得这个数据之后,家家都紧张的盘算起来。
而华子建呢?也开始有重点的约谈了一些公司,特别是张老板的公司,华子建也刻意的联系了一下,和他们交了个底,希望他们能配合政府的思路,完成这个双赢的项目。
在和张老板以及其他几个老板的一席长谈后,华子建用自己的真诚,用自己的实事求是的推算,逻辑分明,论据精确的思维,说服着张老板等人,希望他们能在报价中考虑到政府的利益,给出一个合理的预算。
同时,华子建也明确的告诉了他们,已经有公司在上面开始活动了,假如他们不能拿出最大的优惠政策,那么在同等条件下,恐怕最终连自己都无法帮上这个忙。
这样的压力对包括张老板在内的几家公司还是有影响的,他们很明确新屏市的情况,也或者可以说是整个中国的生意情况,他们相信华子建说的是真的,除非他们能够给出一个让对方无法达到的优厚条件,否则,事情真的会很麻烦。
于是,在第一轮的报价中,就有三,两个公司报出了华子建想要的价格,张老板和另外两家都答应在广场项目中,不仅不问政府要补偿,而且还会交给政府一千万到八百万不等的一个土地转让金来。
华子建是很满意的,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自然感到了欣慰,自己为新屏市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然而,华子建这样的高兴似乎有点早了,在他还没有让高兴消失之前,一个让华子建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家达到自己要求报出了理想价格的公司,却莫名其妙的在各种理由下被淘汰出局了,华子建起初是不知道的,因为他管的是大方向,对于细节的验资,评估,分析和筛选,他当然不可能面面俱到了,在招标组里还有十来个人在做那些工作,如果华子建一个人把这些工作都做完了,那还要那些人干什么?
等张老板一脸苦笑的出现在华子建的办公室的时候,华子建才发现问题的所在了,张老板说:“华市长,这次你可是害了我们啊,你有没有发现,凡是我们给出优惠条件的几家,都被淘汰了,这也验证了你说的那话,有的人能量真的很大啊。”
华子建很惊讶的问:“他们的淘汰你们的依据是什么?”
张老板哭笑不得的说:“那就太多了,什么资金问题,怎么资质问题,包括一些莫须有的担忧都算在了里面,说我们报价这样低,很有可能会在工程质量上无法保证等等,这实在是让我不服气啊。”
华子建已经很明白了,全市长比自己想的还要精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算是给全市长帮了一个忙,让这几家公司一下就暴露了最终的底线,但问题是全市长你不应该这样做的,你破坏了游戏的规则,你在游戏中不当的使用了你的权利杠杆,让本来公平的事情变得污浊起来。
华子建就当着张老板的面给招标组的几个人都去了电话,但效果并不理想,他们振振有词的说出了很多自己的理论,问的华子建障目结舌,毕竟,华子建并不是建筑专业,对一些评定商家的标准也不很熟悉,但华子建心里是认定了一点,这个筛选里面肯定有问题。
自己当初就是为了防止作弊才专门请示了冀良青书记和全市长两人,设立了这个招标小组,现在看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措施,都难以抑制中国人善于专营和歪曲的恶习。
华子建声色俱厉的斥责了几个人,警告他们,要是不能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情,自己只能也用手中的权利,对他们进行撤换了。
这只不过是华子建的一种恐吓而已,实际上,华子建并没有权利来执行这些行动的,他必须给全市长做出请示,但这个请示华子建也知道会毫无意义的,因为在这几个人的身后,本来就应该是全市长。
张老板叹口气说:“我让华市长你为难了,不过说真的,我看好这个项目,除了能挣到一些钱之外,我更希望通过这个标志性项目来提升一下公司的品牌效应,要说挣钱啊,这个项目实在已经挣不到多少了。”
华子建点头说:“我理解你的想法........。”
华子建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华子建说声:“对不起。”就接上了电话。
电话是全市长打来的,他的态度还是很好,说:“子建啊,刚才我听招标组的人反映啊,说你很生气,在大发雷霆啊,哈哈哈,我来劝劝你。”
华子建心中是对全市长有点不满的,这件事情没有你全市长的参与,根本就不会变得如此复杂,华子建就淡淡的说:“全市长的消息很快啊,我是发了通脾气,他们太不像话了,对这样一个严肃的工作,他们太过草率了。”
全市长就在那面轻描淡写的说:“子建啊,你这个人啊,做什么都太过认真,也太过固执的,有的事情要把心态放平常一点,嗯,这样吧,要是你真看不惯他们,招标这一块我就帮你分担一点吧,我可不希望把你累垮了,过些天你爱人就来了,人家还埋怨我们不顾你死活呢,哈哈哈。”
全市长的笑声很爽朗,但听在华子建的耳朵里却很刺耳,只有华子建才能体会到,在全市长的笑声背后,却是一种对自己展示强权威胁的暗示,他在警示自己,他随时都可以剥夺自己的权利,自己在如此执迷不悟,他就能让自己无法插手招标工作。
华子建心情郁闷的放下了电话,全市长这赤~裸~裸的表现,已经让华子建感到了事情的复杂性和难以确定性,自己该怎么办呢?做无效的抗争?还是俯首帖耳的按照全市长划出的线路匍匐前进呢?
华子建陷入了一种空落落的伤感中。
张老板听着华子建和全市长的电话,也看出了华子建的心灰意冷,张老板甚至有点怜悯起华子建了,这个人实在是不适合现在的官场,他太正直,太认真,太有良知,所以他也就有了太多的烦恼和失意,但这样的人也是现在这个社会最缺的领导,要是再多一些他这样的人,那该多好啊。
张老板就不想在给华子建增加什么麻烦了,他咬咬牙,准备退出这个竞争。
“华市长,我认识你很高兴,有时候我们没有办法让事情按照我们自己的思维发展的,我理解你的为难和无奈,我决定了,放弃这次投标。”
华子建抬头黯然的看着张老板,是啊,很多事情自己是无能为力的,自己只是一个副市长,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市长,自己不是神,就算是神又能怎么样呢?神也斗不过权利,当年的武则天女皇不是让神仙都在冬天里百花齐放吗?看来啊,任何时代,任何国家,权利才是永恒的。
华子建什么都没说了,他已经无话可说,他默默的送走了张老板,感到自己真的很失败。
好在,这样的情绪没有延长太久,第二天是周末,最近江可蕊的节目已经到了剪切,整理的后期阶段了,她也就稍微的闲了下来,想抽时间来新屏市看看房子,也看看华子建,华子建接到了江可蕊的电话,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心情好转了不少,作为一条狼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羊。
那是不是一条色狼最大的愿望是看到一条母羊呢?呀,好像有点乱。
江可蕊到新屏市的时候是下午2.3点的样子,她是自己开着车来的,人当然是收拾的很漂亮了,好久才和华子建见上一次,不展示一下自己的美丽那怎么行呢?
两人见面后,华子建调笑的说:“呀,这是那里来的明星啊,好漂亮啊。”
江可蕊瞪了华子建一眼,但心里还是美美的,说:“是不是感觉找个明星很满足?”
华子建就咧开嘴笑笑说:“那当然了,不过啊老婆,以后你可就做不成明星梦了,好好的调整一下心态,学着当领导吧。”
江可蕊不屑的说:“这还用学啊,我有祖传的秘方呢。”
两人笑笑,华子建就上了江可蕊的车:“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
“路上吃了一点,现在不饿,下午吃吧。”
“那我们就先去看看房子的装修,你也提出一点宝贵的意见。”
“我提什么啊,随便看看。”江可蕊就发动了汽车,两人到了市委家属院。
那个装修公司的人今天也没有休息,估计是王稼祥给他们的工期很紧张,华子建和江可蕊进去一看,人家上了十一,二个工人呢,房子装修也大概的有了一点模样了,华子建陪着江可蕊到处转着看了一圈。
进了门江可蕊才感觉到里面的宽敞,华子建就给介绍着房间的情况,一进门是客厅,这左边呢,是餐厅、厨房、卫生间,还可以安排一个十二平米的客房。这右边呢,有一个书房,一个带卫生间的睡房。睡房准备开一个大落地窗。
江可蕊就说:“考虑到你的情况,以后给你留了个书房,当然,不准你成天回家办公,只是我不高兴的时候,让你在那里过夜。”
华子建摇着头,连连说江可蕊太狠了。
他们往里走,大概到了冲凉房的位置,华子建说:“在这里封一个磨沙玻璃的墻,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安排一个可以两个人同时洗澡的大浴缸。不知道有没那么大的。”
江可蕊就嘻嘻的笑着,小声说:“考虑你这人太色,所以,最好在这四面的墙都安镜子,这样,你就什么都可以看到了。”
华子建连说:“好啊,好啊”
心里当然高兴,一边听,一边想像着,想像两个人躺在一个大浴缸里,想像着前后左右上的镜子折射着,心里不禁一热,便有了感觉,就把江可蕊抱了一下,他的手放在江可蕊的屁股上,滑进她的裙子里,直接触摸到她滑腻的大腿,那冲动就更强烈,就想拨开她那窄小得不能再窄小的丁字裤了。
江可蕊吓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说:“你别乱来!外面有工人呢。”
她把手伸下去,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往外面拉。
华子建忙说:“我没有乱来,我只想摸摸。”
江可蕊说:“我还不知道你啊,摸着摸着,你就要来真的了,你是得寸进尺的一个人。”
华子建很正经的说:“不会的。”
江可蕊说:“你还少呀?”
华子建自己的小名自己也知道,就摸摸鼻子笑笑不说话了。
江可蕊实际上也不是一个喜欢挑剔的人,就是在卧室说了一个小的问题,其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华子建来的时候就带了几包好烟,现在给工人们发了一圈,又扔下了剩的一包烟,说了些感谢的客套话,两人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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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又站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来开始看文件了,他要给张老板留下足够的思考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老板抬起了头,看着华子建说:“华市长的意思.......。”
华子建很快的就打断了他的话,说:“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随便的说说而已,说的什么话,现在我也基本上想不起来了。”
张老板就笑了,他也站了起来,说:“是啊,华市长给我讲了好一通的茶道,我回去也要泡上一壶感受一下,这理论还要和事件相结合呢。”
华子建就站起来,做出了送客的样子。
张老板刚一离开,秘书小赵就走了进来,华子建最近还是挺满意小赵的,这年轻人从不轻易打扰自己,倒不象其他一些素来喜欢折腾,惟恐领导不知道自己做了许多事情一样的人讨厌,他的这种为领导清净的考虑,深得华子建的欣赏和认同。
华子建便抬头随意地问说:“什么事啊。”
秘书说:“也没有什么大事, 下午三点政府党组理论学习,这次该您发言,我先把发言材料送过来,您过目一下,看成不成?”
华子建信手将材料接了过来,看那题目时,果然抢人的眼得很——《从本地区民生问题 入手,看科学发展观的时代意义》,华子建笑笑,随意浏览了一下文章内容,这小赵确实好手笔,立论 高远,论据充分,逻辑严密,笔法老到,把个滥得不能再滥,从来空对空、没有任何实际工作指导意义和效率的党员干部理论发言材料做的花团锦簇的,吸人眼球得很。
华子建本性最厌烦和拒绝这种坐而论道的清谈作风,现在的世道可也真说不清,在管理国家事务和推进行政工作的进程中,好象我们不是需要更多的实干家,而是要刻意的拔苗助长似的培养出更多的理论家一样,也是现在各个行业各个领域,人们都迷信和追捧这“大师”、那“专家”,这么一催生助长,整个国家的情况,被老百姓看的很透,奚落和嘲讽说:“专家多如狗、教授满街走。”想想也是。
华子建放下了手中的文章,不禁感慨唏嘘,沉默良久,他知道,人作为一种高等动物,追求的最高层次,当然是精神领域和层面的东西,这着实可 以让人理解,但是人应当具备最可贵、也最是自持的一种品格,确实就是具有自知之明,如果天下几十亿 人,个个图出名,人人讲显摆,那么这个世界岂不乱成一锅粥?而且务实和客观一往前追溯,封建社会那 么多帝王将相,密如牛毛的文人骚客,驰骋疆场的英雄.....却随着这白驹过隙的时光轻轻一抚弄,又有几成人能够在青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一笔呢?
况且,名声者,也有个光辉史册和遗臭万年的,有的人不要看生前跋扈飞扬,带头来也必然只逗得人刻薄的哂笑和无情的嘲弄而已。
接着,华子建自己又想到眼前的情景,自己手里居然就拿着秘书小赵代为捉笔的宛然煌煌高论的理论文章,一会去了一亮相,人们就开始夸赞说华市长的理论水平真高了,想来不是十分的可笑吗?
到了快三点的时候,政府党组中心组理论学习如期举行,华子建提前了几分钟到了三楼侧面的小会议室里,过了一会,全市长等人到齐后,主持会议的秘书长咳嗽了两声,大家知道,学习正式开始了。
全市长首先用玩笑的口气说:“我们政府是干实际工作的机关,不象那边一样,时时都在务虚,轻松得很,只是我们这样一学,又耽搁许多时间了,我们贫困落后地区,其实 很多事情是耽搁不起的,也不知道这样一个说给一个听到底有什么用处说。”
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大家低声笑了一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市委了,虽然都心知肚明,却没有敢多说什么。
全市长接着说:“我们就开始学习吧,今天按照程序和学习顺序,该华子建同志作心得发言。”
华子建于是就把秘书小赵代写的那份发言材料掏了出来,有板有眼地念着时,华子建却有些走神,他一边赞叹材料写的好,对小赵的文笔自叹不如,一边竟也有些忍俊不禁,自己这样就成了理论素养高深的专家了,突然这是又想起前些天,在全市的公安、工商等多个部门参加的“联合打假”会议上,自己曾经慷慨激昂地痛陈说,中国人的聪明都用在制造假品和算计别人上了,他不由的有些可笑和感慨,在中国只要当了官,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甚至有些事关声名和利益的好事,你想拒绝都难以做到!
为了不出差错,华子建念的很慢,在自己认为可以没有纰漏的,有把握的地方,他也间或根据自己了解的全市社会和经济建设情况,在理论和实际两种之间,加以互相佐证,以此表示自己调研和理论心得是来得多么实在和富于实践。
为了确保工作效率,这次学习,全市长特意告诉办公室的人员,通知学习的时间为下午三点,所以等到华子建把理论文章穿插事例、融会贯通地发言完毕的时候,看看竟四点过了几分。按照程序,剩下的时间是 与会学习的人交流学习体会。
历来这个场合所作的发言、讲话都必须手受到热烈欢迎和 赞叹的,何况参加学习的一个党组成员听了华子建的发言后,都觉得理论和实际结合得很紧,文章结构紧凑,逻辑严密,谴词造句优美,气势雄浑,即使口号性的提法也很有创新精神,于是大家依照发言顺序,都对华子建的理论发言进行了充分 的赞扬和肯定。
副市长郁玉轩和华子建坐的很近,就嘴朝外面歪了歪,小声说了句“那边的人都自诩自己是怎样怎样的理论水平高深,和你这篇一比,简直就提不上口了”。
华子建笑笑,只说了句“少说些这样的话,不利于团结”。
两人相视一笑。
全市长看看大家发言差不多了,就准备宣布散会,突然想起这半年时间也到了,应该提醒大家,要高度重视自己分管领域的工作,于是又以轻松的口气说:“文人说这时间就象“白驹过隙”,虽然夸张了些,但想想确实如此,你看我们一直都这样,天亮一睁眼就忙 到天黑,从来就没有机会去算算时间,不想已经半年了,大家要高度重视自己分管领域的工作。”
他又把脑袋转向华子建,说:“特别华子建同志啊,你要辛苦点了,早日启动花园广场的项目啊!”
华子建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很是恭敬的说:“嗯,嗯,我一定努力促成项目的早日开工。”
全市长又把眼光转向大家,说:“你们认为是不是这样呀?”
大家自然感同身受,纷纷点头,一时会毕,大家就做了鸟兽散。
华子建回到办公室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接到了张老板的电话,张老板邀请华子建下午一起吃顿饭,华子建就问:“张总,你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张老板就说:“我在北郊小区刘老板办公室谈事情呢,晚上一起坐坐?”
华子建知道张老板已经找过去了商量购买人家住宅楼盘的事情了,看来他是决定走出这一步,今天是想让自己给他拉个托。
华子建想了一下说:“张总啊,我晚上还有一个会议,不能缺席的,改天吧,改天大家一起坐坐。”
华子建是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参与的太明显了,万一最后有好事者,把话传到全市长耳朵里,自己就太被动了。
张老板又邀请了几句,但见华子建口气坚决,也只好作罢。
放下电话的张老板就对那刘总说:“华市长今天要开会,看来是没时间出来了,本来我想请他给你介绍一下的,这个广场的项目真的现在很难说,你手里这一大堆房子,不早点脱手,只怕以后夜长梦多啊。”
这刘老板也是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胖男人,胖得几乎看不见眼睛了,肚子大得要把手伸直了才能和张总握手,否则,那肚子先顶过来了。或许这些的身材穿普通人穿的裤子是穿不住的,所以,就多了两条肩带。这样,就给人一种富家子弟花花公子的感觉。其实,在商场上,大家也都这么笑他,说他是最有艳福。
每次,他总要笑“哈哈”申明,说自己只能算是一个花农,身处花丛中,只有观赏的份,却是不能搬回家自用的,自己好静不好动啊。
现在他就坐在自己办公室宽大的沙发上,心神不定的听着张老板给他说这项目的事情,本来他是早就和全市长商量好的,只要广场的光辉小区一拆迁,那些小区的住户就指定到自己这里购房,新屏市也只有自己现在手上有那么多空房了,但没想到这项目一拖再拖,每天把这个刘老板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转出转进的,一问全市长,全市长就是那一句话:快了,快了。
自己也不能天天给全市长打电话啊。
要是过去拖一拖也就罢了,现在刚好这李老板谈妥了一块地,位置挺好,但这面的房子没有销出去,手里就没钱购买这土地,那面也是不等人的,听说有意向和别人开始谈了。
现在他听说张老板想买这些房子,那真是求之不得,不过问题是张老板给出的价格并不理想,刘总就说:“张老板,你这样的价格我接受不了啊,你这比拆迁户给的价格还低,我不如等等吧。”
张老板就站起来说:“那行,你先考虑一下吧,我这价格已经给你很高了,虽然没有拆迁户给的多,但你少了多少麻烦,在说了,你要是按我说的方式,把你公司合并到我公司的旗下,这就可以省下一部分的税款出来,你两面算算,实际上你比零卖给拆迁户的钱还多。”
刘总见张老板有离开的意思,赶忙拉住他说:“先坐啊,急着走干什么。”
张老板说:“今天华市长也来不来,我们两人就不用坐了吧。”
这刘老板说:“要坐,我们两人也要坐,你是新屏市商界的风云人物,我能结识你也很荣幸,今天不能走,我们一醉方休。”
张老板有点为难的说:“问题是我们的想法还是有些差异的,大家海华丝各自考虑一下吧?”
“其实差异也不大,大家都退一步,这生意也就成了。”
张老板就只好又坐了下来,两人不厌其烦的唧唧咕咕的又扯了起来。
他们在扯着,其实啊,围绕着花园广场的项目,动脑筋,费心机的也不是单单就他们几个,还有一个美女也在这个上面想着呢,这美女不是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板柯瑶诗,而是那个在医院上班的小芬,也就是常务庄副市长的那个小情人。
表面看起来这件事情和这个小芬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但作为一个聪明,智慧的新屏市人,小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财路,既然自己背靠着庄副市长这棵大树,为什么就不能狐假虎威的弄上一把呢?所以她也开始了行动。
当然了,她的第一个行动自然是要找庄副市长了,在现在的新屏市里,这个二十来岁,乳臭未干也还没有丝毫工作和经验的年轻女子,以无比豪情献身给了庄副市长,并大无畏地以身体作为肉弹击中了庄副市长的死穴,从而推动了自身事业走向辉煌的小芬,使人出乎意料、匪夷所思,又让人羡慕不已地干上一个市医院要害部门的科长,实在不能不成为市医院一道醒目而靓丽的风景。
所以当她直接闯进了庄副市长办公室的时候,连庄副市长的秘书也只能给她放行,严格的来说,这个小芬当初还是这个秘书给拉的皮条。
庄副市长刚开完了学习会,正在办公室里。此刻其实他也没有办什么正儿八经的公务,他在思考着一个有趣而重大的问题, 就是说,他在比较不同于居住地人们所沉淀,所固有的一些一些人的性格,上升来说,是一种旨趣迥异的文化现象——中国人有谁会蠢到居然不想当官的呢?
普通百姓对官员自然都有一种仰望的姿势和艳羡的心态。其实 在庄峰还没有当上常务副市长之前,他对新屏市的基本情况是大体知道和了解的。
在整个新屏市来说,由于民众淳朴本分,生性耿介独行,不爱趋炎附势之举,难出阿谀奉承之状,也无察言观色喜好。
也正因为了这个原因,他对新屏市人在政坛上还没有什么出息感到很是不以为然,甚至在内心充满了嗤之以鼻的鄙夷态度。
据庄峰自己考证,从新屏市里走出来,能当上个厅长,部长的,竟然少之又少,直到后来出了冀良青和自己两个本地人,这才让新屏市的本地人慢慢展露了头角,这应该是庄峰最为骄傲的地方.....。
就在这种思绪联翩、神游万极的状态之间,庄副市长那道森严而高贵的门被人突然一把撞开,小芬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庄副市长刚想怒斥来人无视领导权威的莽撞,抬头一见是小芬,脸色当然变色龙般的堆起了灿烂的笑容,他亲切地招呼着说:“哦,是小芬啊,你怎么跑来了,来来,坐”。
小芬本来是想震慑一下庄峰的,没想到庄峰今天这么客气,难道他早知道自己今天的来意,首先就心虚了?莫非他会掐指神算?
这里庄峰一见到年轻貌美,娇艳可人的小芬,突然又回到刚才的思绪里面去了:虽然说绝大部分、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不可救药的时代呆痴,但是有规律就有例外的,当然也不能一棍子将新屏市的人都打成什么都不懂的傻蛋!
你看这个小芬,年纪轻轻的,就深懂其中的奥妙嘛,这不,二十刚出头,就从一个小县城混了到新屏市来,还在一个外人进都难进的市医院,混的风生水起的,很不简单啊!
自然,她的这种成长和进步,和自己有关。而自己为什么要帮她,还不就是她勇于献身的革命豪情和大无畏的精神,是啊,自己不单单是享受了她那白花花的身体,也不单单是在她那柔紧有致、肤色细腻、兴味十足的身体上获得颠峰的身体快感。
自己出于一种恩爱与企图长期占有的心理也是应该帮帮她的。
想到这里,庄副市长又极快地睃了小芬一眼,庄峰同志身上的殷勤劲立时就腾的升了上来,一边以领导少有的那种和蔼口气招呼着小芬坐下,一边就亲自动手为她倒上一杯热水,接着又心性难遏,既显关切又无形当中添了一种暧昧的语 气问道:“今天怎么了,突然想起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小芬白了他一眼,也不答话,竟自喝着自己的水。
如此对领导的关怀和问话不理不睬,如果换了一般工作人员,或者寻常而低贱的老百姓,那还了得! 庄峰早喝令办公室那帮狐假虎威的秘书将其推搡出自己的办公室了,严重的可能还要责成有关部门对其进行严肃处理的。
但领导自己分泌过盛的荷尔蒙永远只能在女同志身上才能得到释放,他们怎么都不会朝美女发火的。
而且现实是,眼前的人是漂亮又被自己拿了硬物穿插了好多个来回的小芬,庄副市长就只能原谅她的行为了,他把话题转到了工作方面说:“是不是工作上还不顺心,或者遇到什么难题了?痛痛快快说出来,难道说还有我不能解决的问题吗“?
哪知小芬说的并不是什么工作或者什么委屈的问题,她的回答让庄峰吃惊得嘴巴都合拢不下来。
“我怀孕了”!小芬涨红了脸,又说:“你要彻底为我负责,不然这事情没完”!
小芬她已经褪掉一个少女应有的矜持和含羞模样,瞬间成了一个泼悍的妇人,用气急败坏地直勾勾的眼光直逼着庄峰。
怎么,这小芬怀孕了?是怀谁的种?这个女妖精怎么会这样疯了一般信誓旦旦地说是我的种?她凭什么把这盆脏水扣到我的头上?
庄副市长觉得晴天一阵霹雳,他眼前发黑,大脑一连串地高速运转着疑问,作为一名领导干部,和自己一个不是老婆的年轻女孩发生关系,而且怀了私生子,这是一个什么影响,会对自己的荣誉和政治前途带来什么威胁!
庄副市长的内心一阵阵抽搐,一阵发紧。
但多年政治斗争和做人经验,使他迅疾平静和恢复了过来,他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故作轻松地问小芬:“你怀孕了?和谁有的啊”?
“谁的?还会是谁的,就是你的种”,小芬虽然底气不足,但仍然声音很大。
庄副市长完全被小芬这种胡搅蛮缠、无中生有的泼妇行为气昏了,他轻声而威严地呵斥道:“这里是市长办公室,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再说,这种事情是可以胡乱说的吗”?
小芬早就算计好了,她来这里告诉庄副市长,说孩子是他的,无非就是将孩子当成一个重量砝码,好让今后这个好色的市长时时被自己掌控。
现在自己拿着这个天大的把柄,哪里还会怕他这般威胁:“你现在 知道影响不好了,是不是?当初你又为什么图高兴,让你戴套,你偏不戴,现在好了,有了孩子,你就想一推了之,告诉你,办不到!如果你不承认,我会将这事捅到市纪委、省纪委,甚至告到中央”!
而庄副市长毕竟也是久经风雨、沙场老将的人了,哪里轻易就被这个装腔作势、满口污言秽语的小芬放在眼里?只见他”哼“地冷笑一声,振振有辞又凶神恶煞地 反驳说:“你除了跟我睡过之外,还被谁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怀的孩子是我的,证据呢,在哪里?拿出来看看!”
他接着满含着官员习惯了的语气恶狠狠地说:“你要知道,肆意诽谤领导,自己该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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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小芬到底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听他这么一说,完全楞了,她也知道,自己今天这种举动,完全就是抱着吓唬一下庄峰的心思。
自己才不会真的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呢?这是自己早就定下的底线了,每次庄副市长那雄健之物来自己下身的这个肉孔来来回回地穿插、播种,说实话,当初自己也考虑到自己还年轻,将来还要嫁人,万一弄出个孽重怎么办。
但男人总是这样,他们只是图个舒服和高兴,哪里管得了你一个女孩子以后怎样做人,如何去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呢?他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什么后路,他可都是有家庭、有子女的人啊,莫非他会因为自己怀了他的种,就会同意与自己结婚吗?
肯定不可能,因为除了家庭,他还要拼死保住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呢!
自己也不是三五岁的小孩了,也看透了这个诡秘残酷的世间的一切,不可能这样幼稚的了。
正在她的心头乱麻麻地权衡利弊时,庄副市长见她刚才得理不让人的凶悍姿态减了几分,就进一步朝前威胁说:“我帮你了怎么多的事情,你一天还要瞎闹,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想回到过去那个破县城去”?
小芬在庄副市长这般的穷追猛打之下,完全换了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而且不自觉为自己的莽撞和愚鲁后悔起来。
是啊,人家庄峰难道说的不对吗?自从工作以后,自己虽然守身如玉,见了一般的男人,那 些既没有钱也没有权的男人,不要说轻易以身相许了,就是同他们允诺见上一面,都是万难的。因为自己 知道,“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一旦自己被男人们撒些液体到体内,就有点封建时候的卖身契约, 不随人 也是不行的了。
而自己如此义无返顾、大义凛然地拿处~女的身子让眼前这个男人们玩耍和戳弄,不正因为他有权、有钱吗?现如今这个世道,没有什么都可以,没有钱、没有权,你就只有受欺压、被糟~蹋的命了。
想到这里,小芬的头脑清醒了许多,聪明的小芬自觉矮了几分。
她以嗫嚅的语气,结结巴巴地问顾文达:“你、你、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
听她这么一问,庄副市长心里那个高兴啊,心说你个黄毛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想跟老子斗?
他的胆气更足更壮了,睥睨而轻蔑地看了小雯一眼,用鼻子‘哼“地一声,说: “简单啊,赶快做掉。”
小芬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庄副市长,她的心绪乱得很,简直无从理顺,天呀,这天杀的男人,要你的时候,什么好话甜蜜话都说完说尽,而当他快活完了,舒服过了,一等到你要他负责任的时候,怎么提了裤子,就这么翻脸不认帐,这么不将当初一日几弄的恩爱记起了呢?
当然,咒骂归咒骂,埋怨了埋怨,小芬还是一个有主见的人的,说实话,小芬并没有傻到想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然后让他去找自己的亲爹的道理!
原因很简单,自己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和坦白与谁谈过什么恋爱,就这么个不声不响的,就说自己怀孕了,是被男人搞过无数回的妇人了,她毕竟还是这种小地方的人,还没有开开化到大城市里的那些豪放女人的种地步!
最关键的是,跟自己睡过的这个男人,真要他履行诺言,可能吗?要知道,一个稳固的家庭对于他这样的人,有着何等重要的意义啊!为了名声、为了地位,为了官帽,他哪里会同你一个弱女子谈什么感情、论什么道德, 讲什么情义呢?嗨,女人和男人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吗,自己身子被搞就被搞了吧!她的情绪又突然变得玩世不恭的心态,想到——唉,反正自己身上的肉也没折点什么,掉了几两!男人和女人,就那么相互满足、互相用身体取乐的!
她明白,既然今天自己言辞凿凿地来向顾庄副市长讨要说法,如果没有足够的底气和勇气,岂不是让他寻了空隙,倒打一靶,到了那时,前功尽弃不说,还会徒然留给人笑柄,问题更严重的甚至还会把自己刚搂到手 的好职位弄丢掉呢!
她决心,这罐子摔了也只得这样摔了,戏是怎么都得硬着头皮演下去的,于是又提高了嗓门,色厉内荏地朝庄副市长说:“我从来没和别的男人睡过,也就是你碰过我的身子,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
庄副市长看了她这般情景,瞧出其中味道,又怎么还会入她的套?他一字一句地嘲弄着回答道:“小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我们就不要绕了,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
小芬见庄副市长看出了自己的企图,也就不再闹了,说:“我想挣钱。”
“挣钱?你怎么挣钱?为了挣钱你折腾我做什么啊?你不会好好的说话啊?”庄副市长真有点哭笑不得了。
小芬撅着嘴说:“给你好好说你能帮我吗?反正现在就这个情况了,我要为养宝宝多攒点钱,你必须帮我。”
“得得得,我们还是说挣钱的事情吧,不要在扯什么闲的了,说吧,你想怎么做,我怎么帮你?”庄副市长赶忙把这个话题岔开,现在知道了小芬的真是目的,那就好办了。
小芬就说:“花园广场马上就启动了,我想帮一下的竞标的房地产公司,所以你要配合我,我请他们吃饭的时候,你要到场。”
庄副市长一下就把脸瞪起来了:“瞎胡闹!广场项目我就没有经手,我怎么帮你?”
“我知道你没经手,我也不让你真帮啊,就是请他们吃饭的时候你去坐一下,又没让你答应他们什么,奥,你天天搞我,给过我一分钱了吗?我自己想办法挣点,你都推三阻四的,像话吗?还是领导呢。”小芬就机关枪一样的说了一大溜难听的话。
这庄副市长一下就哭笑不得了,这他娘的和领导有什么关系啊,老子搞你是没给钱,但你这工作哪来的,人家院长每天把你当成先人一样供奉着,为什么?真是,还好意思说。
小芬见庄副市长不说话,只是在那里冷笑,就声音变得大了许多,说:“庄老头,你给个话,到底帮不帮,不帮你想好了,后果自负。”
庄副市长真有点气背,但他也是知道这个小芬的,这丫头有时候就是一根筋,说不定她会弄出一些什么麻烦来,他犹豫了一会,说:“你有病啊,我没管这项目,陪人家吃个饭也不起作用,人家事情不成总不会给你钱吧?”
小芬见话有了转机,也就不吵了,说:“这你放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庄副市长说:“你有什么办法?我听一下。”
小芬就狡默的说:“办法很简单,现在入围的就那三四个公司对吧,我只要到每家都去谈谈,说我能帮忙,让他们给个几十万的好处,最后帮不帮忙不要紧,总有一家会中标吧,我就要中标的这一家好处。”
庄副市长听的膛目结舌了,这丫头还能想出如此一条挣钱的招数啊,以后还真的不能太小看她了,不过想一下,也是有点对不起她的,自己手上这么大的权利,一次还没有给这丫头搞过好处呢?是应该适当的帮一下她。
庄副市长点上一支烟,说:“就给人家一说帮忙,人家能答应给你钱?”
“我说当然人家不会当成一回事了,但有你出个面,他们谁能不相信你在新屏市的能量呢?就算你没有直接管这个项目,但你的威望还在,最后中标的公司,肯定认为你多多少少的帮过一点忙的,他们也不可能赖账,对不对。”
庄副市长听的是一愣一愣的,这丫头今天是有备而来啊,也罢,自己就帮她这一次,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和她虽然不是夫妻,但日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在说了,这些个房地产公司都有钱,就算拿出个几十万也不伤筋动骨的,倒是成全了这丫头,自己就帮她这一次吧,不要太寒了小丫头的心。
庄副市长就说:“帮你也成,但我有两个条件。”
小芬赶忙问:“你说,什么条件?”
“这第一啊,我去了是不谈项目的。”
小芬见他答应去了,心花怒发,连连的点头说:“行,哪怕你去坐上一会,接个电话离开都成,不需要你给他们做什么保证,我就借用你一下。”
点下头,庄副市长又说:“第二啊,就是这件事情不管成败,反正我帮了你,以后就不能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你要是得寸进尺,那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小芬一想,管他呢?先答应了再说,至于以后吧,除非你不再想我这个窟窿了,只要你想,哼,老娘就有办法让你乖乖的听话。
她也就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在小芬答应了庄副市长的这两个条件后,两人又商议了一下具体的事情,小芬才美滋滋的离开了,她要先找一下那个鲁老板,从庄副市长口中得知,这鲁老板中标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鲁老板现在正龟缩在自己偌大的办公室里,苦苦思索着广场项目,今天他是很老实的,没有享受那个激动人心的音乐,当然了,其实鲁老板除了懂得女秘书吹箫这个音乐之外,身上也没有其他的什么音乐细胞,嗯,最多最多再懂一点口禽吧。
他听金副秘书长传来的消息说,华子建果真想要推翻第一轮的筛选,不过让金副秘书长给顶住了,但这还不能保证自己中标,下面还有一个难关,到底全市长想要帮谁呢。
鲁老板的办公室是一百多平方米的宽大房间,有专门划分的接待地方,包括接待政府要人、重要合作伙伴这样一些客人,布置的当然富丽堂皇。抬头的中堂之上,是集团办公楼刚竣工时,花了不菲的笔墨费请了省内一个著名书画家写的条幅,那个书画家颇有文化底子,却也不是敌得住物质诱惑的老者,见他来请,当下并不拒绝,但是依然意味深长的为他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条幅,叫做“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鲁老板只是高中毕业,小学文化的底子,条幅上的字自然多半认不得,仗了后面和文化人扎在一堆,多少也知道一些“横竖撇捺”,左瞧右看,依稀分辨出上面有“天下”的字样,当然十分欢喜。
后来拿了这条幅向新屏市的文化人炫耀,历来穷鬼堆里,文化人居多,新屏市的文化人更是水深火热,傍金钱的念头时时炽热得很,谁人会去怫他的这种怡然心情,都一齐点头称道,恭维说这条幅正形象勾画了老板的意境高远,题的的确非常好,而字也是字字千金的,把个鲁老板弄的不十分慰贴都不行。
现在他歪坐在办公室的里间,没有了往日快意舒适的情绪,他呆呆的望着引以为豪的条幅,却无端的 生出了许多的烦躁,他突然记起前些日子请文化馆那帮穷酸吃饭的情景,有个到而今年代还矢志不移地写几行诗的可笑文人,喝了几口马尿,登时就高了,把个领带扭到一旁,形象滑稽的,胡言乱语的,就诅咒起当今官场的昏暗与奸险来,口出狂言地说:“当今四品以下的风尘俗吏最为可恨,你给他吃,他就对你摇尾乞怜,是条忠顺的狗;你不给他吃,他就穷凶极恶地咬你,变成一条疯狗!”
当时鲁老板听了,觉得这个文化人真是无聊荒唐到了极点,心想你现在不也吃着我赏赐的饭吗,真是烧碳的笑黑人,不知自丑!但是现在一想起来,那个穷酸文人的话,却陡然地触动了他的神经,联想到自己此时陷入的此情此景,也是深有感触。
他心绪烦乱地坐在办公椅上,就仿佛自己真如坐在失去桨舵的小船上,正飘摇在茫茫无际的海上,哪里知道将会驶向何方?
正这般无奈的时候,听的外面的门“柝柝”的响了两下,还不待自己回言,秘书小张的倩影风摆杨柳的闪了进来,径直就走到里间他的眼前,此刻的鲁老板,当然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懒洋洋的 随口问了声:“什么事?”
做淫.荡的事总需要激~情的,在男人这里,永远也只是踌躇满志或者功成名就的时候才能发出的骚~情,试想,一个心烦意乱的人,怎么能凭空豪情勃起?所以掌握权力的人,也总无意的,时时很见男性雄风。
小张深切知道个中道理,见他没有象往常一样,伸出蒲扇一样的手来自己胸前抓两把、屁股后面弄几回,知道自己的贴身老板正在苦恼呢,着实也添了些同情感,忙低身回禀,说:“外面有客人来见。”
鲁老板正不耐烦着呢,刚想说什么人,不见的时候,外面的走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全身穿黑的女性走了进来,先入为主地呵呵笑了两声,轻启朱唇,操着非常地道的新屏市普通话说:“鲁老板名满新屏市,难道就这样小器,将客人拒于门外吗?”
鲁老板抬眼一瞧,只见这个女人在一米七以上,身材高挑修长,穿着黑色衣服、浑身透着妖媚之色,两只眼睛咕噜噜的乱转,漂亮得让人恍觉仙女。
鲁老板在新屏市那可算阅人无数的了,如果把连同自己曾经拥抱在怀算来也属可人的女子拿来一比,真正的算是“黯然失色”了,搜寻遍了自己的记忆,这样的客人不要说在新屏市没见过,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鲁老板猛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却条件反射的第一次用慌乱的语气问对方:“有什么事?”
穿黑色衣服的女人先不答言,径直往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才笑吟吟的开口说:“好事!”
“好事?”鲁老板更加懵了,拿眼痴痴呆呆的望着对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女人觉察到他的窘态,失声一笑,随即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依然用极为标准的新屏市普通话问道:“贵公司在广场项目上有难处,我是专门来帮忙的,算不算好事?”
鲁老板闻言,很奇怪,这消息太过于突兀和惊人,难道上天真能够无缘无故的掉馅饼?
他拿手真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两掐,眼前一切确实得很,那个妖艳漂亮的女人正在眼前,有些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他用嗫嚅的话反问对方说:“我能有什么难?这个项目我手到擒来。”
“别自欺欺人了。”对方没容他再说,用不可置疑的话抢先嘲笑道。
“何以见得?”鲁老板操了从文化人那里学来的文绉绉的词,再一次有气无力的反问。
“事情再简单不过,现在你们几家就你后台不硬了,还在这里说大话!”对方的话,击中了他的软肋,鲁老板再没有反抗的余地了,他依旧嗫嚅地低声问到:“你口口声声说要帮我,你是谁,你怎么救?”
“我啊,我叫小芬,帮你很简单,因为庄市长是我表哥?你说他能不能帮你?”
“你和庄峰....奥,庄市长是你表哥?”
“是啊。,所以我说可以帮你,其实不是我帮你,是庄市长帮你,你也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生意嘛,讲究个大家和气,大家发财,我条件也不苛刻,你中标了给好处,没有中标,一分钱不收,怎么样?”
鲁老板脑袋快速转了一下,心中就有点相信了,要是一般的诈骗,那都是先要钱,人家这够清楚了,不成事情一分钱不要,自己是一点亏不吃,要真的庄副市长是她表哥,你还别说,他的能量够大了,帮下自己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他闪烁其词、旁敲侧击地发问:“那我能见到庄市长吗?”
他的话音一落,这小芬就想也不想,轻描淡写、不屑一顾地说:“这还用问啊,他不出面谁能帮你,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让他也过来就是了。”
鲁老板见小芬这个架势,心中就全相信了,这也正常,很多领导为了自己安全的捞到好处,往往会找一个代理人出面,自己躲在后面,看来这个叫小芬的女人就是庄副市长的代理人了,否则一个常务副市长,哪能是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叫出来的,自己在新屏市混的也够大了,但想请庄副市长这样的大角色,提前预约还未必能见到。
如此说来,自己真可以拿下这个项目了,庄副市长在新屏市的实力,那比起金副秘书长来,又不知道高出多少倍,自己这次拉上庄副市长这条线,以后在新屏市也就有了靠山。
他此时已经疑虑全无,打着哈哈,接着豪爽而自作聪明地补了一句貌似诚恳却怎么都透着一种言不由衷的话,“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值个什么哟,朋友才值千金嘛!你说个价码,我考虑一下。”
小芬唇角微微一笑,仿佛窥探了他全部的心境一般,只是沉吟着、微笑着扭眼看了别处,却不答言。
这里,鲁老板说完见她不说话,就私下思量,她是要自己说出价位来,他就说:“这样,晚上我做东,到酒店共进晚餐,请上庄副市长一起坐坐,以表示我的诚意,如何?”
鲁老板是急中生智的,也把自己平时向新屏市那帮低档文化人那里学来的词派上了用场。
没想到小芬也很痛快地答应了。
下午,小芬和鲁老板就一起坐在饭店的豪华宴席上,鲁老板显得特别轻快和欢乐,殷勤地向小芬介绍自己的公司和自己的实力,小芬也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很认真的听着。
一会,庄副市长也来到了包间,这让鲁老板不胜欢喜,两人寒暄几句,庄副市长就说:“我这表妹啊,从小就喜欢管闲事,你看,现在管到你们这头上了,呵呵呵,鲁老板不要见怪啊。”
鲁老板一听这话,知道庄副市长确实指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想接上这个话题详细的和庄副市长谈谈,但话头刚开,庄副市长就端起了酒杯,说要敬他一下,鲁老板只好咽下了后面的话,和庄副市长喝了几杯,庄副市长就把话头扯到别的地方上去了。
鲁老板等了好一会,在算慢慢的又把话拉到了广场项目上,可惜啊,话才起头,庄副市长的电话就响了,这也是庄副市长早就安排好的,大概在什么时候,秘书就会来个电话,说有急事找他。
庄副市长拿着电话,一惊一乍的问:“是省上哪个厅长来了,奥,公安厅啊,嗯,好好,你们先接待,我马上赶到。”
话没说完,庄副市长就站了起来,对鲁老板说:“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表妹小芬谈吧,我是不能坐了,那面一个厅长已经到政府了,我得去看看。”
鲁老板也不敢挽留了,人家要去见厅长啊,自己留也是白搭。
小芬心中暗暗的笑着,这庄老头怎么也会演戏,演的还跟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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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说:“老爷子的话太深奥了,我们很难吃透啊,不知道老爷子对现在不断上涨的房价怎么看。”
华子建必须转换一个话题。
老爷子果然就接过他的话头:“华市长啊,这《易经》告诉我们,世上万事万物都在变与不变之中,而顺应的最高境界是‘天人合一’,现在房价肯定是不会下来,这是顺势。”
华子建释然笑道:“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理论的依据。”
王老爷子就笑笑,说:“当然有了,其实推算也好,算命也罢,都是要和现实结合的,我为什么说涨,第一,现在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有百分之七十靠的就是土地出让金,如果把这一块大大压缩,政府靠什么过日子?第二,农村城镇化和城市现代化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房地产业的发展空间一定不是短期的。第三,任何事情变中也有不变。但作为稀缺性资源的土地的价格绝不会降。”
这一说,连华子建都有点惊讶起来,看来这老爷子不光是在易经中侵淫,连现实的局势也看的如此透彻,难怪冀良青都和他经常走动,结为好友,看来真是名不虚传了。
想一想,华子建说道:“是啊,老爷子所言极是啊,这也很让我担忧未来老百姓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老爷子摇摇头,几人都有点唏嘘之意。
王老爷家里这个保姆做的菜还是不错的,华子建今天酒没有多喝,主要是吃,他现在很少能吃到这样的家常菜了,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在食堂吃,胃口一直不是太好,今天他算是捞着了,连吃了两大碗饭。
看着他这个吃相。连王稼祥都笑话起来了,说:“不知道的好说我们市长几天没吃过饭呢”。
华子建也是哈哈的大笑。
回到了自己住的宾馆,华子建靠在床上本来是想看看书的,一时又想起了王老爷子的话,华子建自己也不知道今天王老爷子的话应该算是一种什么性质,他努力的想要摒弃一种从心底泛动起来的那种莫名的想法,但却不能做到。
自己经历了机关生活的诸多历练,心态似乎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变得苍老了许多,内心似乎有了更多的沧桑感,自己知道自己活在一个纷扰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已没有了权威,没有了偶像, 找不到经典,找不到理论,当今社会已没有一统天下的准则,旧的秩序已被打破,新的秩序尚未建立,纲纪已废,人心不古,人人都在拥挤不堪的同一条道路上行走,却发现只有出发点,没有目的地。
生存就是一切,已得到了的,千方百计拚命要保住既得利益,两手空空的,眼珠子发红拚命向前拱。昨日被黑钱撑饱的,不知哪天东窗事发、锒铛入狱。今天昧良心巧取豪夺发家的,不知哪天老本赔光人财两空,今天给人下套,保不定明天被人下药。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暂时的胜者。整个社会就象一列破损的列车在不安和动荡中负重运行, 人人都被时代和社会牵着鼻子走,浮躁和茫然是通病。
华子建的精神已有些疲惫,但今天老爷子的话让他又一次有了躁动和希望,自己真的就如王老爷子说的那样是宏运昌盛吗?
自己会不会就永远的窝在这个新屏市呢?这样的问题过去华子建很少想过,但今天他的心情不在平静了,他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期盼,且不说王老爷子看的是否准确,但至少自己应该向着一个更为宏远的目标去奋斗,名留青史,国之栋梁,这才是自己最终的最求。
在这个想法里,新屏市现在遇到的问题都不算什么问题了,华子建感到一下子自己精神和斗志又旺盛起来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好几天了,全市长和冀良青在省城开会也回来了,全市长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华子建广场项目的招标情况,问他最近几天的进展如何,这次到省上开会,全市长已经把这个项目作为一个重头戏给省委王书记做了详细的汇报,还给王书记保证,很快该项目就会动工了,并邀请王书记在奠基仪式的时候也能到场参加。
王封蕴书记没有明确的给他答复,不过对这种不要省上一分钱就能搞下来如此大的一个工程也是做了一个肯定,给全市长打了打气,让全市长的心情一下子幸福到了极点。
他就暗自得想,这个可是新省委书记啊,自己要能在他的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影响,以后对自己仕途很是有利。
但华子建给他的回答却让他有点不太满意了,华子建说项目招标恐怕还要等上一个阶段呢。
全市长就在电话中问:“为什么啊,不是已经初选了几家吗?我们应该抓紧展开这项工作。”
华子建说:“现在出了一点小状况啊。”
“什么状况?”全市长有点担心的问,这个项目已经给上面吹出了话,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华子建就说:“现在拆迁户又开始鼓噪起来了,说购买那面的房子太贵了,比新屏市其他商品房要每平米高出几百元,所以搬迁恐怕还要拖拖。”
全市长吃了一惊,说:“过去不是和刘老板已经谈好了购房的价格吗?他怎么能随便的乱涨。”
“刘老板?现在人家换人了,是张老板的房子了,听说他们两家合并了。”
全市长就感到头一阵的发懵,怎么他们合并了?自己还不知道?
他赶忙就挂断了华子建的电话,给那个过去和自己有过钱财来往的刘老板去了个电话。
华子建放下电话冷冷的笑了笑,现在的难题已经不是自己的难题了,自己已经把这个包袱扔给了全市长,让他先头大几天在说。
不过华子建也没有离开办公室,他是知道,很快的全市长就会召见自己的,这样的麻烦量他全市长也处理不了。
华子建就在自己办公室美美的抽了一支烟,喝了一杯茶,那面全市长的电话就追了进来:“华市长啊,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华子建就嘴里答应着,又磨蹭了一会,才施施然的到了全市长的办公室。
华子建一进去就看到了全市长,他正在办公室焦躁的来回走动着,见到华子建来了,连忙说:“华市长,你赶快的和张老板接触一下,上次你帮他协调购买过土地的,他应该多少能给你个面子。”
华子建很虔诚的连连点头说:“是是,不过我昨天就专门约谈过他了。”
全市长说:“子建啊,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还是要低调一点,我的意思是辛苦你一下,亲自上门见见他,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这个房价要降下去,这个工作你一定要做一做。”
华子建面有难色的说:“唉,昨天我们谈了好几个小时,他客气是很客气的,但是咬定了房价不松口了,我也很是为难。”
全市长也皱起了眉头,依然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坐不下来,他现在真有点担心起来,这个问题不解决,拆迁户是肯定不会顺利的搬走,他们不动,房子不能拆迁,项目就只能停摆了,自己给省上说出去的话也就成了笑柄。
转了几圈之后,全市长就站在了华子建的面前说:“要不我们分头进行,你在这面和张老板谈,我那面先把标招了,这样就不会耽误什么事情,你看怎么样?”
华子建摇了一下头说:“恐怕事情有点复杂。”
“什么复杂?”
“这拆迁不解决,就是招了标也没用啊,再说了,我担心招标更刺激了张老板,那个价格更下不来了。”
全市长很奇怪的看着华子建说:“我们招标和他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把他刺激了?”
“市长啊,你是不知道,这张老板也是来投过标的,不过在第一轮就被我们淘汰了,可能是他气不过,所以就收购了那个小区,为的就是要让我们让他中标。”
全市长一听就火了,一巴掌拍在了华子建坐的沙发背上,把华子建还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
全市长也发现自己有点失态,就摁了一下华子建的肩膀说:“你坐,你坐,原来张老板这还是故意的啊,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给他来点硬的。”
华子建不解的问:“来硬的,怎么来?”
“先给他下一个行政通知,说他随意哄抬价格,破坏新屏市的稳定大局,再让工商,税务,物价局去查一查他,我就不相信了,一个生意人敢和政府较劲。”
华子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神色,笑笑说:“全市长,你这话啊,我昨天也和张老板说过的,但他不怕。”
“不怕,他就那么有底气。”
“是啊,我说他是故意影响我们花园广场项目,是对我们政府的一种要挟,我们不会吃他这一套,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会用行政手段的。”
全市长连连点头:“你说的对,就要这样说。”
“你猜猜他怎么说的?”
全市长摇摇头,有点茫然的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就不以为然的说:“这老小子还嘴硬的很,对我说,他不怕查,因为这个小区的房子本来成本就高,在他收购盘点账务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好几笔款项都还没进成本呢?请客送礼的不少,所以这价格就是下不来。”
全市长一下有点紧张了,他看着华子建说不出话来,心中也暗自掂量起来,这事情的确是有点麻烦了,自己过去还收了刘老板一大笔好处呢,这肯定是会在财务账上有支出,要真派人去查,说不定就把这事情翻腾出来了。
华子建见全市长没有说话,就自言自语的说:“我那是给他张老板面子,昨天没有把话说死,今天有全市长你这话了,那我明天就派人过去,好好的查一下,我们就先从他偷税漏税查起,我就不相信了,他公司能那么规矩。”
说完话,华子建就恨恨的掏出了烟来,给全市长也发了一根,很气不过的大口吸了起来。
全市长骑虎难下了,他不想让张老板中标,因为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板柯瑶诗那殷切的眼光让他心中不忍,但他又怕和张老板的翻脸,万一他让事态不断的升级,最终暴露出那笔资金的去处,自己更是得不偿失。
全市长在为难中思考着,华子建也在愤愤不平中抽着烟,两人都没有说话,等一支烟抽完,华子建见全市长还是没有说话,他就只好自己说了,自己不想说都难,全市长的优柔寡断肯定自己是熬不过他的,华子建愤愤的把烟蒂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中摁熄,说:“算了全市长,这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亲自带队,好好的查一下张老板。”
说完话,华子建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全市长脸上的颜色不断的变换着,他见华子建就要离开,赶紧喊住:“等一等华市长,我们也不能过于草率的,企业有错误,我们要帮助,行政手段是国家,人民给我们的权利,但使用起来我们还是要谨慎啊,一个企业成长到现在也很不容易。”
华子建就站住了,扭转身子看着全市长说:“市长啊,你太菩萨心肠了,这样的企业我们就要杀一禁百,让他们知道我们政府的权威不可侵犯。”
“你啊,你啊,你子建同志太年轻气盛了,我们是人民的公仆,我们的行为都要在利于企业和社会发展的基础上,这不是斗气,更不是展示强权的时候。”
华子建一下就为全市长这高洁的品质和纯净的思想震撼了,他满眼崇拜,满腔佩服的说:“全市长,我错了,我在很多地方还不成熟啊,唉,脾气太坏,总想着争强好胜,全市长今天这一席话对我有很大的启发,以后.........”
全市长赶忙伸手制止住华子建的话,说:“打住,打住,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崇高,只是每当我想起我的责任,我都会不断在提醒自己,这样吧,不怕犯错误,只要改了就好,这个张老板你帮我约一下,我来和他好好谈谈。”
“奥,好,约在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吧。”全市长看看手表,说:“刚好上午我还有些时间,你现在就约他。”
华子建就答应了,然后拿起了电话给张老板打了过去。
帮着全市长越好了张老板之后,华子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全市长的办公室。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华子建就再一次挂通了张老板的电话,对他说:“张总,我刚才在全市长办公室。”
张老板说:“我听出来了,所以也没敢问你什么,情况怎么样?”
“应该有转机吧,那件事情我也隐隐约约的提了一下,你也要把握好尺度,不点一下也不成,但你也不能说的太直白,毕竟这只是一种无凭无据的猜测。”华子建很耐心的叮嘱。
“嗯,好的,我有分寸,华市长你放心好了。”
华子建就不在多说什么了,一个像张老板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肯定会处理好这个并不太复杂的事情.......。
这件事情华子建就没再管了,到了下午是四大院的头头脑脑们召开会议,会议主题是学习领会省委新来的王书记的讲话精神,会议由市委主管党群工作的尉迟副书记主讲,冀良青书记和全市长做补充和总结发言。
新书记的讲话那当然是高瞻远瞩,明察秋毫了,对于新形势下的全省工作都有了一个宏观的指导和建设性的意见。
不过华子建确实听的昏昏欲睡,不是他听不懂,只是这些话都是放至四海皆准的高谈阔论,对于现在的新屏市很多具体工作,说沾边,都能沾上,说沾不上,一点都没作用,但还得听啊,好在华子建自己有一套多年炼就的开会经验了,你说你的,他想他的,还能一心二用,冷不丁的给人家鼓一下掌,这样混起来时间也是很快的。
全市长在补充讲话之后,就没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了,他移动了几个座位,坐到了华子建的身边,华子建见他坐了过来,赶忙打住了自己心神游荡,知道全市长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就掏出了香烟,两人点上,华子建没有问。
全市长点上烟之后自己就对华子建小声的说了:“子建同志,上午我和张老板谈过了话,我狠狠的批评了他,怎么能这样呢,对不对,新屏市是大家的,新屏市的每一个人都有义务来为这个地方添砖加瓦,像他这种行为是很有问题。”
华子建连连的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就听全市长自己自话自说:“后来这个张老板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决定把房价还是回归到过去谈的那个价格上。”
华子建很吃惊的看着全市长说:“哎呀,看来还是全市长你厉害,我当初给他说了几个小时,这家伙油盐不进的,全市长出面,效果就是不一样啊。”
全市长很自负的笑笑,说:“这也就是个经验问题,以后你遇到这样的事情多了,慢慢也就能把握和体会到他们的心态,这样你就可以对症下药。”
“嗯,嗯,是啊,是啊,看来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市长学习呢。”
“你也不用这样说,你也是不错的,工作认真,勤奋,这都是值得发扬的,对了,另外啊,张老板还同意了,如果让他入围招标,他给政府缴纳一千一百万元土地补偿金,这不是一个小数字啊,我都有点心动了。”
华子建一听,也是暗自好笑,看来张老板这次也是出水了,比上次多付出一百万元,这挺好的,华子建忙说:“不错啊,上次他还只出一千万,现在你又多为政府挣了一百万元啊,呵呵呵,我现在理解了,你当初用第一轮筛选的目的就是逼他们一下吧,最后让他多出点水。”
全市长一愣,哎,是啊,这个借口好,好。
他就很郑重其事的说:“工作中啊,我们要多动脑筋,你当时一定会因为我第一轮把他们几个条件好的筛选下去了,心里是很不理解吧,但你想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个轻重呢,我就是要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拿出最为优厚的条件,做工作有的时候就和做生意一样,要清楚对方的心理。”
华子建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的连续“哦哦”了几声,很崇敬的仰视着全市长,说:“没想到,我真没想到,唉,以后我在工作中还请全市长多多指点一下啊。”
全市长端然一笑,摆摆手说:“嗯,彼此学习吧,这件事情你抓紧操作,上次筛选掉的那几家,都可以重新叫回来,预选,预选嘛,本来就不是最后的决定,你自己也不要有什么难为情的想法,工作就是这样,灵活,机动,不要墨守陈规。”
华子建连连的点头:“嗯,好的,谢谢全市长的教诲,那你看什么时候开始招标?”
“越快越好吧,夜长梦多。”全市长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挺疼的,这个项目自己一点好处没捞到不说,关键是到时候怎么给人家柯瑶诗一个交代了,她可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和希望的,唉。
会议之后,华子建立即就把全市长这个最新的指示下达到了招标组,让招标组过去跟着全市长跑的那几个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全市长会如此处理这件事情呢?
金副秘书长听的也是大吃一惊的,这样一来,只怕鲁老板就没有了什么优势了,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个局面呢?
金副秘书长在担心之余,就想到还是要联合全市长那几个人,在招标中一举把这几家封杀掉。
但等他在第二天找到机会和这些人接触的时候,这几个人已经都口风转变了,都在唱高调,说要严格按照招标程序来,保证高质量,优惠大的企业入住广场工程,金副秘书长就感到大事已去,赶忙思考其他的方案。
华子建是谁,整个事情他比谁都清楚,他是深知这个夜长梦多的危害的,他更不会给这些人一个翻盘的机会,就在第三天中午,华子建就正式的启动了招投标议程,为了公平,公正,透明的进行这项工作,在招标的时候,华子建还特意请来了全市长作为该项工作的监督员。
全市长当然就很公正了,而且事情也太简单,张老板给的条件最好,他的公司也最大,实力也不俗,几乎没有让华子建说一句话,这个招标,议标也就结束了。
张老板就当仁不让的成为了这个项目的承建商。
于是,整个花园广场的项目就正式启动了,搬迁户也突然的得到了通知,他们的补偿款比过去多了很多,而且那面的房子也一下把价格降了下来,在华子建的建议下,市公交公司还专门给这个小区增加了一趟公交车,拆迁户当然没有什么异议了,不用谁去做工作,他们就自己收拾家什,细软,准备搬家了。
当然了,这样的成绩华子建是不能独占的,他一直都把全市长放在了首位,每当别人夸赞他的时候,华子建都是很低调的说:“我就是割跑腿的,跑腿的。”
但不管怎么说吧,华子建的心中还是充满了骄傲的,自己完成了一次本来难度很大的工作,为群众,为市里赢得了利益,就算没有人能了解到这背后的艰辛,但华子建依然是满足的。
广场的前期工作也算告一段落,但华子建还是闲不住,接下来他的事情更多,广场项目涉及到很多市政管理部门,给水,用电,道路等等,还有周边的配套城建小项目,华子建就忙的飞了起来。
这样忙了几天,华子建正在项目地做现场协调的时候,却接到了冀良青的秘书小魏的电话,说冀良青书记请他过去一趟。
冀书记在新屏市要找谁一般是不问你忙不忙的,你就是再忙,也要赶快过去,华子建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急急忙忙的坐车到了市委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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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一到冀良青的办公室门口,秘书小魏就赶忙吧华子建领进了冀良青的办公室,冀良青正在看着什么文件,见华子建来了只是点点头,对他说:“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完。”
华子建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秘书小魏很殷勤的帮华子建倒上了一杯茶水,给华子建点头致意一下,轻轻的退了出去。
华子建端着茶杯,一面吹着上面的浮茶,一面在心中暗想,不知道冀良青书记找自己是什么事情,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最近一直忙,没有过来汇报他生气了吧?
看着也不像啊,他脸上到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
但他也没有笑啊,这为什么他见了自己不笑呢?
华子建就紧紧张张的坐在那里,时间倒是不长,就几分钟的时间,但华子建脑袋里已经把很多事情都想了一遍。
冀良青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站起来,站在原地,扭了扭腰,说:“子建啊,最近很忙吧?”
华子建一听冀良青这口气,心中就稍微的安定了一点,但凡是领导对下属称呼,一般分几个层次的,叫你名,不带姓,这是最亲热的一种态度,叫你名又带同志二字,那是公事公办的意思,叫你全名,不管带不带同志二字,那都是领导心中对你有气了,现在冀良青一叫子建,华子建就不怎么担心了,不过心里还是暗自骂了一句自己,***,自己又没有做坏事,怎么老是会紧紧张张呢。
华子建站起来答道:“书记也很忙吧,我这都是现成的工作,比不得你这劳心啊。”
“看你客气的,坐坐,站起来干什么,我就是找你过来随便聊聊的,没什么正经事情。”说着话,冀良青就走了过来,在华子建侧面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很舒展的把脚伸的远远的,从茶几的旁边摆放开。
这是一种不很庄重的姿态,也只有在冀良青感到无所顾忌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做,也或者,他就是要用自己的这个形体语言告诉华子建,他对他并不设防,把华子建当成了自己的人。
华子建就给书记发上了烟,冀良青一看华子建丑的还是25元一包的芙蓉王,就摇下头说:“我不是说过了吗,烟可以少抽点,但一定要抽好的,这对身体危害小。你吧我桌上烟拿过来。”
华子建就站了起来,笑着过去拿来了冀良青的软中华,一面说:“我抽这烟习惯了,一直都喜欢这牌子。”
冀良青也不理他,抽出了两只烟。
华子建赶忙上前一步接上一支,又帮冀良青点燃,自己才也点上烟,坐了回去。
看了一眼华子建,冀良青说:“你那面工程上的事情进展不错吗。”
华子建一听说道工程上的事情,赶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笔记本来,就准备给冀良青汇报一下花园项目的进展情况。
冀良青一下坐正了身子,说:“停停停,你不要给我来这套好吧,我可不想听你这官面的文章。”
华子建说:“我最近忙,怕打扰书记,所以好长时间也没有给你汇报了,今天刚好,我就把项目情况简单的给你汇报一下吧?”
冀良青摇着头说:“现在有什么好汇报的,还没怎么开始呢,在说了,你汇报也是给全市长汇报,我听那么多干什么?”
华子建疑惑起来,从自己一进来冀良青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和项目相关的,但为什么他又不听自己汇报?
华子建有点为难的看着冀良青,一时不知道应该继续谦虚的坚持汇报,还是把笔记本装起来。
冀良青一笑说:“我叫你来只是一种好奇,知道吗?好奇!这应该不算是工作的事情,就是私下里的一个疑惑想让你给解释一下。”
华子建抬手扣了扣头,这冀良青书记也会好奇?他问:“书记是什么事情需要我解释,请明示一下,我一定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冀良青就闪动了一下本来就很犀利的目光,轻声说:“我想问的问题是,你怎么就让全市长改变了想法,按你的思路进行了这次招标?”
冀良青说的声音不大,但一下子就穿进了华子建心中,那话语铿锵有力,听在华子建耳里犹如雷鸣,让华子建暗自心惊的,这个冀良青太厉害了,似乎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花园广场的招标项目进度和情况,但从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中,华子建就不能再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了,冀良青什么都知道,他对招标组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明白,他还洞悉了自己的意图,也明白了全市长委曲求全是不得已的行为,这太让华子建震惊,也太让他感到害怕了,冀良青就像是盘旋在新屏市的一支鹰,对这个城市发生的一切他都历历在目。
华子建的脸上就显出了茫然,不解,惶恐而又惊讶的神色:“冀书记的话我没有完全明白?”
冀良青就死死的盯着华子建,看的华子建心头发毛,背心流汗,最后冀良青发出了轰然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给我还装,你装吧,装吧。”
华子建还是茫然的摇着头,他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他宁愿装,哪怕装的不像,哪怕冀良青明明知道自己在装,但还是要装下去的,这总比自己说出自己的阴谋诡计,说出自己联手张老板对全市长敲诈要好的多。
至少这样冀良青只能是继续的怀疑自己,而说出了那些,恐怕冀良青就是另一种心态了,他会对自己加强防范,他会对自己敬而远之,甚至是打压,从某种意思上来说,领导可以对一些事情怀疑,但绝不会容忍一个善于阴谋诡计的人在自己身边。
冀良青没有让华子建的伪装蒙蔽过去,他说:“当你们第一轮的筛选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就想出面的,但后来我想了想,既然有你华子建在那里,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但再后来,你在金副秘书长那里也受挫了,我想这件事情你已经没有了胜算,但我还是想等到最后一刻才出面喊停,知道为什么我想那样做吗?”
华子建摇摇头,没有说话,其实他真的也不知道冀良青为什么一直不出面,既然他已经断定了自己无能为力了,他还不出面?
冀良青点点头说:“是啊,你当然是猜不出来,其实啊子建,在很多时候,我最想听到的是你来给我求援,你来找我,让我帮助你,让我给你作为后盾,但显然,你从来都没有准备给我这样的一个机会,这从我内心来说,还是有点失落的。”
华子建现在算是明白了,冀良青想要的就是让自己对他的臣服和乞求,只要自己求他,不管是什么事情,他一定都会答应的,因为作为一个资深的宦海老吏,冀良青知道自己的价值,他要自己明确无误的坐上他的战车,为他冲锋陷阵,为他攻城掠寨,做他的急先锋。
但华子建是不愿意这样的,至少,现在华子建还不想过早的投靠谁,在这个近似于赌局一般的官场,旗帜鲜明,立场坚定,固然是一种方式,可以找到靠山,可以获得最大限度的帮助。
但万事万物都是矛盾和相克的,过于鲜明当然也就有了孤注一掷的特性,它就少了灵活自如,少了回旋变化的巧妙,政治的奥妙在于不断地周旋,政治的乐趣在于最终俘获,政治的全部智慧在于圆滑,在于藏着锋芒的世故,在于妥协中保存实力积蓄力量,政治的快感在于强加于人。
而一旦没有这些,自己就只能是依附在别人战车上的一个轮毂,一个扶手,或者刀具,自己已经没有了生命,没有了独立,没有了自由,自己只能在一个特定的圈子里做一些特定的事情,为一个派系工作,为一个小集团出力。
这不是华子建想要的模式,华子建更希望在这尔虞我诈,暗流涌动的权利之场,用自己独特的手法,绘画出了一片更为炫丽的辉煌,这就首先要独立出来,而不是给自己套上派系,关系的枷锁。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比起冀书记你们这些老领导来,我真的发现自己差得太远了,要是早知道你一直想要帮我,何必我把自己搞的紧紧张张的,一面怕工作没做好,一面又怕无意中得罪人,两头的为难啊,唉,这就是眼光水平的问题啊,现在才发现,很多事情我都看不透,看不清。”
华子建的表白让冀良青一时哑口无言,华子建没有回应自己的话意,他自说自话的在吹捧自己,自己需要你来拍吗?根本不需要。想拍我冀良青的人多得很,我可没有心情来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冀良青久久没有说话,他看着华子建,想看懂他,他要理解他,但却感到华子建越来越模糊了,作为盘踞在新屏市多年的冀良青,在新屏市这块土地上,只要自己想拉谁过来,不管这个人多有个性,也不管他多么自大和骄傲,他都会对自己的微笑做出最为快捷,最为直接的回应,自己的橄榄枝从没有伸出去又空空如野的拽回来。
而这个华子建他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就不愿意搭上自己的快船,他一个人难道不寂寞吗?显然,他也没有踏上全市长的战车,更不用说庄副市长的战车了,他难道总是喜欢这样独来独往吗?
苦笑了一下,冀良青说:“你不像是一个不合群的人。”
“我喜欢孤独吗?好像也不是啊,但我不希望给别人添加麻烦倒是真的,我一直都这样要求自己。”华子建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他也知道,自己装聋作哑就这样拒绝冀良青的好意是一个很危险的行为。
冀良青淡淡的问:“奥,这到是很少听到的一种论调,你有什么麻烦给别人添加,是工作,还是生活?”
华子建很小心的说:“冀书记,其实我的麻烦很多,我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人,在我身后有很多麻烦的,这你应该知道,所以我不能轻易的给别人带来本来不属于他的麻烦。”
冀良青恍然大悟了,奥,原来如此,看来是自己错怪华子建了,不错,在华子建的身后是有很多麻烦,虽然自己不是很了解华子建的过去,但显然的,他作为乐世祥的女婿,而且是在一场决战中挫败了省政府派系的韦俊海,那么他当然会受到惩罚,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而以后呢?也许还有接下来的打击吧,他不想连累自己,不想让自己在那个时候难于取舍。
冀良青有点同情的看着华子建,是啊,或许他现在这样二三不靠的更好一点,就像自己一样。
冀良青说:“你认为你还会有麻烦?这样的担心可以理解,但你应该知道,新来的省委书记就我的感觉来说,他不是一个柔弱之人,或许他的到来能让你所处的大环境有个改变。”
华子建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希望的,但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所以我只能等待,希望没有人给我找麻烦,让我能好好的工作就可以了。”
冀良青也长叹了一口气,他到底算是放过了华子建,如果今天华子建没有找到这个难以反驳的理由,恐怕今天之后,华子建就会成为冀良青心中的大敌了,作为一个新屏市的一哥,他绝对是不会容忍别人对他的微笑嗤之以鼻的。
这关系到他的尊颜和权威。
冀良青又点上了一支烟来,看看华子建:“哈哈,子建啊,你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啊,对了,我们好像把话题扯的太远了,现在还是让我们回归到我的疑惑上吧?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全市长改变了想法的,我真的很好奇。”
华子建在这段时间和冀良青的周旋中,已经想好了一个应对的方式了,他就说:“我大概的了解一点,好像那个张老板买下了本来给拆迁户定好的小区所有房子,然后擅自提高了销售价格,而全市长应该是很迫切的想要让花园广场项目启动吧,所以他们就一拍即合了。”
冀良青睁大了眼睛,细细的回味着这事情其中的道理,最后就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指着华子建说:“这应该是你的手法吧?”
华子建连连的摇头,说:“书记你是领导啊,不能无凭无据的冤枉我,我为这事情紧张了好长时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摇摇头,冀良青指着华子建说:“你可以骗的了别人,但你骗不了我的,张总我也认识时间不短了,就他那小心谨慎的一个人,他敢出此狠招数,不要说他想不出来,就算想出来了,他也不敢用的。”
华子建嗫嚅着说:“可能是他急了,常言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冀良青摇着头,不过想想也是好笑,这个方法到真的是很绝的,全市长这次在省上见人就吹这个花园广场的项目,吹的好像是他多么多么的英明,怎么怎么的聪明,想出了一个不用掏一分钱就能建成一个广场的方法。
而这个华子建掐住了他的七寸,让他不得不妥协,这华子建啊,真的在很多时候让人匪夷所思啊,他几乎就没有什么出牌的套路,亦正亦邪,神出鬼没的。
冀良青看着华子建嘿嘿一笑说:“好吧,好吧,是他张老板自己想出来的,不过华子建你给我记好了,要是你以后敢用这样的手段在我面前晃,那我可就要把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全市长好好的交流一下了,嘿嘿,嘿嘿。”
恐吓,明目张胆,赤~裸~裸的恐吓,他在警告华子建,如果华子建走的太远,那么他是可以和全市长联手来对付华子建的。
华子建心中也当然明白了,不要说冀良青和全市长联手,就是冀良青一个人,也是完全可以把自己收拾掉的,他说:“没有人胆敢在冀书记的面前班门弄斧的,这一点我绝对是相信。”
冀良青和华子建对视着,过了几秒,两人也都各自移开了目光,挥挥手,冀良青让华子建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走出冀良青办公室的华子建,也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其实早已经汗流夹背了,这个冀良青天生就有很大的气场,和他在一起,让华子建有一种当初见到乐世祥的感觉。他们都是官场少有的娇娇者,他们才是真真的官场中人,官场的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灵魂和血液,而自己还差得很远。
回到办公室的华子建,赶快到里间的卫生间里好好的擦了一把汗水,这才心有余悸的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准备把刚才和冀良青的所有对话都细细的回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下次好找机会加以修补。
不过这个思路还没有打开,他就听到了一件搞笑的事情,这是张老板来的电话,张老板说,昨天他的单位去了一个很漂亮,年轻的女孩,说自己是市医院财务科的科长,叫小芬,她来告诉张老板,这次张老板的中标是庄副市长给帮的忙,所以想请张老板和庄副市长一起坐坐。
张老板在说的时候带没有笑,华子建不知道,反正自己是笑的不行,说:“这谁啊,这么胆大的,诈骗都敢直接报名字了,厉害啊厉害。”
张老板说:“不过你还别说,人家说的跟真的一样,说本来我是没希望的,是庄副市长坚持要重来一次筛选,最后才把我们公司保留下来了,这女孩还说吃饭可以让庄副市长亲自出面的。”
华子建就没有当成一回事情,笑着说:“那好啊,你就当她面给庄副市长打个电话,看她是个什么表情,估计会吓得花容失色吧?”
“华市长,你这次还真的说错了,我本来也认识庄副市长的,我还确实给庄副市长打了过去,不过庄副市长正在开会,听我说起了小芬的名字,就吱吱唔唔的说自己在开会,然后挂断了电话,说一会和我联系,但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而且在我和庄副市长打电话的时候,人家这女孩是一点都不紧张的,这是装不出来的,我阅人无数的,她想骗我没那么容易,所以啊,我开始有点怀疑了,这个小芬会不会真的和庄副市长关系特殊啊。”
“奥”,华子建认真了起来,略微一思考,就说:“那你最后答应吃饭了吗?”
“没有啊,我没有和庄副市长联系上,所以就找了个借口推了,这女孩好像还没死心,说今天让庄副市长约我呢,不过到现在,庄副市长也没有来电话。”
华子建就沉默了,他没有了起初感到好笑的那种心态了,他想要了解更多的问题,因为毫无疑问的,庄副市长已经把自己列入了他的打击范围,自己也要做点防备才好,人无伤虎意,虎有吃人的心啊。
华子建在挂断了张老板的电话后,就一个电话打倒了治安大队武副队长的手机上,对他说:“武队长,最近忙什么呢?”
这武队长早就把华子建的电话号码刻在了脑袋里,见是他的电话,那情绪就忽悠的一下高涨起来,忙说:“华市长好,我没什么事情,在闲着呢,怎么?市长有什么吩咐吗?”
华子建显得很随意的说:“奥,没有啊,没有,就是随便的问问,好久没见你了。”
这武队长也是个聪明人,立即就接上了话说:“我也想多聆听一下华市长的教诲呢。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坐坐在?我来安排,喝点小酒,唱个小歌什么的。”
“这不好吧,还让你破费,这样吧,晚上我请客。”华子建半推半就的说。
“华市长啊,你这就是小看我了,这算什么啊,在我管辖的场子,那个不给我一个面子,还用掏钱.......奥,不,,,要掏钱,要掏钱。”
华子建哼了一声说:“怎么你身上的毛病还没改啊。”
“不是,不是,我改了,就是说顺口了,实际上........。”
华子建才不相信他的解释,就打断了他的话说:“这样吧,晚上就不要叫其他人了,就我们两个,嗯,这样,我把办公室的王主任也叫上,我们三个人吧,其他人就不要来了。”
武队长立即就乐的屁颠屁颠的:“行,行,我马上就安排,安排好了给你电话啊。”
“好吧,记得不要叫别人了。”
华子建是要把话给武队长说清楚的,他担心自己不说清楚,到时候武队长在把柯小紫叫来了,自己又是一堆的麻烦。
武队长接到华子建的电话,心里很高兴,虽然这华子建副市长看起来年轻,但做事却很沉稳,自己身后有尉迟副书记做后盾,不过多一个靠山却绝无坏处,何况尉迟副书记在和庄副市长这些官场老手的斗争中,却总有点底气不足,就说上次治安大队长出现空缺吧,当时自己很有希望上去的,不料却让庄副市长从外县调来了一个人,硬硬的把自己给顶掉了,尉迟书记也是无可奈何,自己在副队长的位置上原地不动,这带个副的和正的那真是天壤之别啊。
晚上吃饭的地点,武队长就定在一个叫湖边小楼的酒楼,这个酒楼并不大,只是位置不错,就在飞燕湖边的那一段,这一段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开发商,建了不少别墅,还有所谓的观景房之类的,只是现在的房市,还比较疲软,这里的人气不是很旺,但在这里居住的人群,整体素质都较高,几乎都是省城的大款,一年也难得过来住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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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这其实也是事先精心策划好了的,还在庄副市长遍洒雨露般答应出席新校舍搬迁典礼时,区长就为怎样做好接待煞费了一番苦心,私下里,他知道庄副市长正当壮年,对女人既有特别的爱好,也有相当的研究,于是吩咐区里的文工团、学校分别抽调了一些年轻貌美的年轻女子,充做欢迎队伍兼陪客,刚才庄副市长频频注目的那个女孩,名叫季红,是南区的人,从本地师范专科学校刚毕业,正在南区一个小学当数学老师。
本来,现在就业十分困难,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有什么背景,一个小小的专科生,居然就能过关斩将、势如破竹顺利地进了公家办的学校,端起了此生难破的金饭碗,当然这个世道,总用常规而呆板的眼光来思量,却永远是愚蠢的。
当校长把季红推荐来的时候,这个年轻妖娆的女子的容貌,就是自诩持重沉稳的区长确实也心中大动,这真是一个只要是男人,都无疑定当联想翩翩,并在心内发誓一定要和她发生点什么关系方能罢休的女人!
以他对庄副市长的了解,他隐隐感觉,将这样一个自己都心猿意马,但时间关系连自己都还没有机会上手的女子送将出去,结果将会是什么!
但是当下情势,和官场永远的铁律,自然是讨得上司高兴为第一要务,所以区长一咬牙、一跺脚,就心实不甘地让这个季红充任接待小姐了。
区长为防万一,对秘书们做了周密的交待,到现场时,看他的眼色行事,如果看出庄副市长蠢蠢欲动的心理了,自己便暗示秘书,瞧庄副市长看中谁了,就把谁安排上去,陪同庄副市长一起吃饭。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庄副市长的眼光和喜好果然极其老辣和独到,看眼前光景区长就知道,他看中的无疑是季红了。
不多时,酒菜上齐,这些尊贵的客人随即落座,按照尊卑和官场通行的顺序,自然是庄副市长坐在最显尊贵的主座,华子建坐在他的左侧,其他如区上的书记,区长等几个人看似随意,却仍然有着大小先后的样子恭敬地坐了下来,此时在秘书的安排下,季红却恰端了草民初见到父母官那样扭捏与拘谨的样子,被视伺候人为最高境界的秘书巧妙地推上前来。
好象很偶然似的,区长便惊喜高呼说:“是小季啊,来来,坐下。”
区长便站起身来,将她推送到庄副市长右边的座位坐了下来,一朵娇嫩欲滴、妩媚动人的小花突然的插到自己身边,庄副市长仿佛瞬间吃了兴奋剂一般,刚才停留在心头的那点阴霾一扫而光,眼里放出活泛的异彩,他不觉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好象忘记了区长刚刚的失招,马上说:“今天我们来南区湾头村了参加一个盛典,祝愿我们南区和村里,今后不单教育,连同全面事业都蒸蒸日上。”
区长连忙点头附和与恭维,说:“是啊,是啊,这都和庄市长你长期的英明领导和倾心关怀分不开,”他环顾左右,语重心长地说
然而,酒杯一端,刚才对教育的感慨和支持的话题就被撵到爪洼国去了,庄副市长此时的全部兴趣,自然全部集中到了眼前被同样是权力安排到了自己身边的季红上了,是出于这种场合与情景之下的殷勤,而不是基于善良的本性,他一边倾身为季红夹着菜,一边以特别关怀的口气,问季红年岁多大了?在哪个学校毕的业?什么时候工作的?对现在的环境适应不适应?
季红诚惶诚恐、毕恭毕敬也同时喜出望外地回答了。
区长见了此时景象,顿时将刚才的恐慌和不安的这块巨大石头轻松地丢开了,他小心翼翼而欢喜异常地陪着吃饭,同时一边开始设想着自己更美好的政治前景了。
因为中午喝酒容易疲劳,开饭前,庄副市长就立下规矩,说只能一杯为限,谁再劝酒,就处分谁!事关身家性命的如此头等大事,当然没有人会蠢到去触这样的霉头!于是就这顿饭吃得格外清廉和快速,放下碗筷,方才十二点半的样子。
庄副市长此时也没有欣赏村里原生态美景的兴趣,他悄悄约季红说:“既然你家也是新屏市的,何不与我回去呢?”
季红背了众人,也欢欣万分地答应了。
等到饭局完全一撤,庄副市长抱着早已按捺不住的迫切心情,引着季红登上自己的高档座车,只把手向区长和一帮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人们摇了两摇,就带着一行众人,潇洒地绝尘而去。
华子建坐在自己的车上,看着前面快速飞奔的庄副市长的车,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起初是没有太过注意,但后来还是看出了庄副市长那猴急的样子,华子建冷冷的在心中骂了一句。
倒不是华子建对庄副市长见了美女如此迫切感到厌烦,只是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公事,还有很多记者,电视台的人都在,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市长,你庄峰当着自己的面就敢把人家带上车,你庄峰也太嚣张跋扈了,目中无人了,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废人。
突然的,华子建自己都愣住了,是啊,是啊,从今天庄副市长对自己的表现来看,似乎他是把自己当成废人了,最初在办公室里邀请自己出席庆典的时候,庄副市长还是很客气的。
但等到自己陪他到了地头,他就对自己一下子漠视起来,似乎没有自己的存在,这是为什么呢?加上他现在无所顾忌的举动,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自己在庄副市长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莫非庄副市长就要对自己发起攻击了吗?
想到这,华子建就感到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起啦,一种不祥之兆在这个朗朗晴空中就涌上了华子建的心头,让他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了。
庄副市长也在想着华子建,不过他比起此刻的华子建来说,要显得轻松而又欢愉,不错,这个在自己身后车上的人,很快就会在新屏市销声匿迹了,是的,肯定会这样,因为他错误的估算了他自己的实力,也太过小看新屏市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复杂,这里不是他的洋河县,也不是他的柳林市,这里是新屏市,他会永永远远的用今后的整个余生来回忆这个的地方的,不过这样的回忆一定是苦涩的,悲伤的。
算了,不区想他了,还是想想自己车上坐的这个美人吧,她比小芬更乖巧,更漂亮,更青春,特别是她身上那种小芬身上过去有过的单纯,清雅,这才是最为可贵的,过去小芬也有,只是城市的生活让小芬把它们都丢弃了。
等庄副市长座车驶进新屏市城的那刻,时间不过也就一点多两点的样子,庄副市长扭身对秘书说:“下午你也别去上班了,就说我们要到其他县进行教育工作调研呢!对了,给华市长现在打个电话,让他自己回政府。”
秘书当然很高兴,这既是庄副市长的命令,自己又乐得悠闲,秘书也吱声应了,给华子建就挂了个电话:“华市长啊,庄副市长下午还要到其他县区一下,你看是不是你先回政府”。
华子建在后面车上说:“好的,那我们就自己走自己的。”
说完华子建给前面司机说:“直接回政府。”
华子建的车就从后面拐弯走了,庄副市长从后视镜中看这华子建的车消失之后,就让司机停下车,让秘书下去,对司机说:“到王朝宾馆区。”
四五分钟后,庄副市长和季红的双双身影出现在王朝宾馆门前,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8楼一个庄副市长长包的房间里。
躺在宽大而惬意的大床上,庄副市长已经玩出了境界,他笃信,真正的快感,来源于对俘虏物全方位的占有和玩耍,这样他一边轻轻的将手在季红身上的各个部位、各个细胞游走着,享受着,一边也感慨着权力给自己带来的这种奇异而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隐隐地设计着自己原本应该的那种人生轨迹___如果不是权力,自己肯定只是那个小单位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正为生活的各种困扰和残酷蝇营狗苟着。
这时在庄副市长身边的女人季红,何尝不感到人生如戏,一部演员自己无法预知前景的戏呢?
遥想还在学校读书时候的两年多前,那时的自己,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有着什么样的将来困扰着,煎熬着,要知道,现在国家对以往十分宠爱和娇惯的学生,已经抱了相当谨慎和怀疑的态度了,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以十分武断地肯定,中国的人口多,当是一切矛盾的最本质根源!
所以国家不再对所有学生的工作进行包分配了,于是在毕业行将临近的那些时刻,季红随时随地都战战兢兢,她惧怕自己告别了学生生涯后,就成为一片没有方向的落叶,不知飞朝何方?
但是命运总在隐隐中,为着每个人作了最恰如其分的安排了。
作为新屏市的最高学府,新屏师范专科学校当然也聚集着全市从模样、身材到心态都更加婀娜娇娆的女孩,这样外地来投资的富商、本地通过阴暗手段或者借了权力资本迅速暴富的土财主、主宰一切的官员等等这样一些男人们,就添了一条展示人生价值、体味人生况味与快乐的渠道,如果细心的人有时侯静静想来,可以知道,他们争金斗银、比阔赛狠,完全只是在履行一句众所周知的成语内容——“冲天一怒为红颜”!
这些个时间里,每到不上了晚自习的周末,新屏市师范专科学校的大门前,都会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豪华车辆,它们的主人正翘首等待着被自己用金钱包了的可意女子。
作为时刻渴望改变自己命运的女人,因为长相出众、生性妖娆,季红当然也在被包养的行列里,不但仅在其中,其实还是被包养大军里出类拔萃的人物,属于领先潮流的典范。
包养她的,是外地一个据说身价过亿的富商,这个年过五十的男人,自从通过金钱的魔力如意地将季红弄到手,这个商人暂时倒也改了淄珠必较、惟利是图的阴忍本性,对季红的各个愿望和要求都算是有求必应,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在季红身上投进去了五六十万元白花花的人民币,季红从嘴里吃的,身上穿的,通通都是本地人难得一试的新鲜东西。
然而,“商人重利轻别离”却自是商人固定而终身相随的本性,是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对其能有些许撼动的能力的,包养季红在这个男人,来新屏市是临时的投资,是做一项短期的工程,等到把季红身上的各个部位都熟悉了,弄懂了,玩腻了,他的工程也顺理成章、机缘巧合地结束了。
知道富裕商人就要离开自己了,季红只觉浑身霹雳,轰然而倒,她不知道失去了这棵生活依靠的大树,自己将怎样应对最残忍的人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知道光凭自己,是没有任何可能留得住商人的,自己原本只是一件他随穿随脱的衣裳,到现在,他已经厌倦和作好了抛弃这件衣裳的打算了,而自己只有无能为力的听从命运这种残酷的摆布,是的,说到底,自己在人家的生命历程里怎么可能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她整天陷入季度的哀怨和恐慌中。但是,出于对应付生活需要的这种强烈的本能,季红突然的便得坚硬和固执起来,她使尽了女人对男人可能施展的浑身解数,整天围着商人死缠烂打,娇嗔地说:“老公,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在一起哪里只是一夜,又何尝只是一“日”啊,你总要记挂着我们曾经有过的恩情啊,现在你要走了,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学生,你一走,叫我怎么生活呀?不行,你要为我解决生活的后路,最好的就是替我打点好工作,这样也算留给今后我们一个念想了。”
商人听她如此唠叨也烦了,这时候突然也良心发现,确实,自己和这个季红何止一夜、何止一“日”啊?是人,都应该讲点良心的!于是他咬了咬牙,掏出三十万元,找到自己熟悉的市劳动人事局局长府上,毕竟“有钱能使磨推鬼”,局长大人看到眼前白花花的钞票,寻思着为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找个工作,对一个握有全市人事大权的局长而言,怎么说,都是小菜一碟,于是收了钱,点头爽快地答应了商人的请求。
这样,商人如期走了,而季红也如意地找到了一个即使本科大学生都羡慕得要死的固定工作,到南区的小学当起了一名教师。
都说幸运之神要撞谁的门,那是怎样也拦不住的。
对季红来说,这句话同样起着相同的作用。
她偏巧能够当了教师,偏巧被分配到南区小学,而又偏巧发生了庄副市长出席湾头村新学校搬迁典礼仪式,自己又偏巧被安排到负责接待庄副市长的行列里,最终又偏巧既热爱生活又热爱异性的庄副市长偏偏看中了皮肤白皙、身段修长、脸蛋俊美、心性妖娆的自己。
想到妖娆,她不禁回想起自己和那个被自己暗地里戏称“前夫”的那个商人来,他不但在一段时间里满足了对物质的疯狂需求,而对他往日在床上对自己的穿插揉弄,更是增添了无边的感激。
所以今天的她就要把这个很多的偏巧,好好的编制在一起,让它来指引着自己慢慢的人生旅途。
美好的时光以两人淋漓精致的享受而收尾,于是,稍微休息之后,庄副市长就从微微带喘的季红身上爬起来,他说道:“季红,和你真爽快。”
季红无力的睁开媚眼如丝的眼,看着庄副市长,气若游丝的问道:“你也挺厉害的,一点没看出来,还有这么强劲的力度。t;
庄副市长很自豪的说道:“我是谁啊,哈哈哈。”
“哼,骄傲。”季红娇媚的冲着庄副市长撅了撅嘴,还是那样趴在沙发上,冲他撒娇的说道:“你帮我擦一下,都进去了,也不怕我怀孕啊?
被季红这么一说,庄副市长心里就有点担心,于是连忙拿着卫生纸,蹲下身去,细心的擦着,直到完全擦干净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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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等收拾好了,季红这才翻过身来,一边微微喘着,一边媚眼如丝的说道:“庄市长,我不想当教师了,行吗?
“嗯,那你想做什么啊?”庄副市长嘿嘿的笑道。
“我想找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说着扬起那双妩媚的眼神看向了庄副市长。
庄副市长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会和南区的区长打个招呼的,把你调到区政府去吧,那工作好,待遇也好,听起来也不错,怎么样,满意吗?”
季红就一下跳了起来,抱住了庄副市长,在他的嘴上亲了起来,这一口是亲的庄副市长心花怒放,感觉是受用极了.......。
华子建和庄副市长分手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像每一次完成了一个工作一样,他坐在椅子上,把今天的典礼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道程序,每一个细节都想了,因为华子建自己也知道,庄副市长的战刀已经举起了,而自己只能是被动的等待,他的刀没有落下,自己就无法破解。
然而,万一庄副市长的这一刀太过凶狠,他会不会一刀就让自己丧失了反击和防御的能力呢?这种可能也是毋庸置疑的存在,可是作为华子建,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无法主动的对庄副市长发起反击,他只能等待,等待那一刀的真正到来。
这样的等待时间并没有太长,就在两天之后的大清早,华子建就接到了一个通知,通知是全市长打来的电话,请他到飞燕湖的一个休闲山庄去,全市长说:“子建同志,我在山庄等你,赶快过来。”
华子建有点奇怪,这大早上的跑那个地方去做什么:“市长你怎么跑那去了,你今天可是起来的很早啊。”
“呵呵,我昨天就过来了,冀良青书记也在呢,什么都不要问,赶快过来,楼下有一辆车等你。”
华子建就心存疑惑的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本来是想叫上秘书小赵的,但想到全市长连车都安排好了,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不希望自己带上别人的,华子建就给小赵叮嘱了几句,说自己要去办点事情,今天的工作先缓一缓。
下楼之后,华子建果然就看到了全市长的小车在下面等着,华子建坐进了后排,全市长的专职司机回头看着华子建笑了笑,也没说话,就启动了小车。
华子建坐在后面,还是有点搞不清全市长到底是什么事情找自己,现在花园广场的项目正在要紧关头,自己每天事情很多的,有什么什么不会在办公室谈啊,还跑这么远的。
华子建一路想着,车跑了个把小时,就来到了飞燕湖附近,但小车没有到湖边的旅游酒店方向去,而是朝着一个偏僻的小路开去,路不好,都是沙石,土路,坎坷不平,歪歪扭扭的,不过窗外的景色倒是很不错的,这里游人很少,华子建也来过几次飞燕湖,但这条路还真没走过。
这样又走了有个把小时,华子建就感到自己现在已经是在飞燕湖的另一面了,回头看看,那旅游宾馆大堂上方的彩旗和自己是隔水相望。
华子建就突然的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这是要带自己到哪里去?为什么会选择这样荒凉的一个地方,莫非.........。
华子建的心就砰砰的作响了,他问全市长的司机:“我们要去哪里?”
司机很谨慎的回答:“嗯,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司机显然不愿意回到华子建太多的问题,他加大了一点油门,车就颠簸的更厉害了。
车在弯曲的乡间道颠簸地走着,竟看不到一个村庄,也看不到人影。路两旁杂草丛生,时不时就刮着车身,越往里走,越觉得荒凉。
不会是要参与高考的出题吧?据说那个时候出题的老师都要找个封闭的地方,以免考题外漏,不过想象也不对啊,还有几天高考就开始了,总不会现在才出题,那怎么跟的上?
那么会不会是下一步高考号卷?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一不管教育,二吗。这新屏市恐怕也是没有资格区号卷子吧?
那是为什么呢?双规?
华子建突然的想到了一个最让仕途中人都魂飞魄散的词,他字也是吓了一大跳,双规?规谁?
规自己吗?为什么呢?
华子建头脑中就一下子有点混乱起来,他紊乱的思索起来,自己到底有那些事情会惹上麻烦,他从洋河县,想到了柳林市,在从柳林市,想到了新屏市,不过想到最后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享受那番殊荣的,自己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生活上的一些问题,但改革开放了这么多年了,多少包二奶,三奶的干部都没事情,自己不过是偶尔的浪漫了一下,难道这也犯法不成,不会,绝不会的,除非谁告自己强~奸什么的,但想想和自己有过接触的女人们,应该不会有人这样做的,自己和她们那可都是两情相悦啊。
华子建正胡思乱想着,车就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院子里了。
这是一个很古朴的小院,里面有一幢两层的小楼,院子里花草树木倒是很繁茂,就见院子的门口有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农林研究所”的字样。
华子建不大明白了,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单位,在这样一个地方,修建这样一个小楼呢?
车一停下,华子建就看到了全市长和另外几个人从小楼的大厅走了出来,只见市长扳着一副很严肃的脸。
华子建知道市长对手下总是要摆出这么一副神情,摆出一副很造作的官架子,然而,他是绝对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摆过这样的架子的,他对自己一直都今天这般的造作。
于是,华子建心中真的开始担心起来了。
全市长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个是新屏市的纪检副书记,另两人却是陌生的,一老一少,老的有五十多岁,头发已花白,但一双眼睛却折躲着鹰般锐利的光,少者也就二十岁多一点,白白的娃娃脸充满稚气。
全市长向华子建介绍那老者,说:“子建同志,这是省纪检委的黄副书记。”
华子建木然的点点头,和这黄老头的眼光对峙了一下,两人眼中都是一种隐隐的冷凝。
全市长又很随意的指了指那个年轻人,说:“这是省纪检委的小刘。”
华子建收回了自己的眼光,看了一眼小刘,这小刘很淳朴的脸上就挂起了一点笑容,华子建也微微笑了一下。
省纪检委的黄副书记就主动的伸出了手,带着几份幽默地说:“华市长啊,历来我们都是是不受欢迎人,但今天我们还是应该握个手吧。”
华子建脸上的笑是僵硬,但还是勉力的开了句玩笑,说:“坏人不欢迎你们,我是好人,我欢迎、”
这几个人,包括全市长都愣住了,华子建这个冷笑话让他们感到意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华子建还一点都不担心,还有心情说这样无聊的笑话。
省纪检委的黄副书记就眯了一下眼,在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华子建,嗯,这就是乐世祥的那个女婿,据说此人很难对付,现在一见果真非比寻常,够胆略,够镇定的,不过可惜了,这次他的对手是自己,一个让很多干部都闻风丧胆克星。
全市长还是摆着一副官架子十足的面孔说:“省纪检委的黄副书记有些事情要向你了解,希望你能合作一下。”
华子建不咸不淡的说:“我一定配合。”
全市长伸出手和黄副书记握了握,说:“我就回避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给我电话。”
黄副书记说:“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联系的。你忙你的吧!”
全市长这时候才把表情松弛了一下,看了看华子建,说:“实事求是,希望你没事。”
华子建点下头,说:“放心,我本来就没事。”
黄副书记过来,笑了笑,拍了拍华子建的肩说:“没事就好啊,我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
华子建说:“肯定是,不过这地方不错,山清水秀,与世隔绝,是能够唤起回忆的好地方。”
黄副书记也一笑,说:“这过去是新屏市的一个保密单位,现在这里让省级纪委借用,我来过好多次。”
“呵呵,可惜过去没有见到黄书记啊,不过还是不见为好。”
“是啊,是啊,不过有时候由不得你不见啊,进去吧,外面挺热的。”
华子建就和黄副书记一起,走进了小楼,下面是个厅,还有好多间房子,不过看样子没有住多少人,楼上也是一排的房间,这里华子建就看到了三五个人,他们对华子建都是冷冷的样子,没有和华子建打招呼,华子建也不在意,就和黄副书记走进了靠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地方还算宽敞,床上用品都很整洁干净,阳光从窗门走进来,照得屋里一片光亮。如果是在城里,那阳光会显得烤热,但由于山间静凉的风,那阳光却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黄副书记就看了身边的小刘一眼,这小刘就对华子建说:“请华市长交出你的手机。”
华子建很配合地把手机关掉,交了出来。
小刘接过手机后,说:“请把你身上的其他物件都拿出来。”
小刘手里就多了一个厚实的,透明塑料袋子。
华子建这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像的要严重,如果只是一般的调查,关上手机却是正常的,但是,还要把其他的物件都交出来,问题就复杂了,似乎他们要与他打持久战了,似乎他们担心他身上带的物件对人身会有损害,或许伤害自己,或者狗急跳墙伤害他们。
华子建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黄副书记说:“这只有你才知道。”
小刘再次说:“请你配合一下。”
华子建还是不相信地问:“所有的东西都要交出来吗?”
小刘说:“所有的东西。”
华子建苦笑一下,便把口袋都掏空了,把锁匙、钱包等东西都放在了塑料袋子里。
小刘很认真地清点后,写了一个收据让华子建核实,并签了名,然后,把所有的东西连同收据都放进他的提包里。这期间,纪检委的黄副书记一直不说话,鹰一般的眼光紧盯着华子建的脸,仿佛要透过他的脸看到他内心深处。华子建一面掏着东西,一面迷惑地看着黄副书记,但他在他脸上能看到什么呢?只是看到一个执法者看罪犯的严厉和揣测罪犯的心理变化。
华子建笑了笑,他知道,他不可能在黄副书记那里看到什么,自己越是这样地想要在他那里看到什么,反而会让他认为自己做贼心虚,华子建走到茶具前,很悠闲地泡茶冲茶。
然而,华子建并不知道,他的这一连串的动作,恰恰让黄副书记感觉到他在掩饰自己,他在借泡茶冲茶掩饰自己。
华子建对黄副书记说:“喝杯茶吧!”
黄副书记笑笑说:“你好像很轻松,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华子建淡然的说:“我自问自己本来就什么没有事!也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调查我,你们不会感觉到这是一个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吗?”
黄副书记就很自负的笑了,说:“你认为,仅仅是调查吗?难道你真的看不懂?这应该不是你华子建的性格吧?”
华子建说:“你既然已经了解过我的性格,那就不应该这样做,真的,我也忙,你也忙,何必为无关要紧的事情来浪费彼此的宝贵时间?”
黄副书记摇下头,说:“我们谁也没有浪费什么,因为作为我们,是想挽救你,而作为呢,这或许是你的一个机会,你要知道,这样的机会不会很多。”
华子建笑着给他杯里斟满茶,说:“你很自信,认定我是有罪了!”
“我干这行已经三十年了。”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经验的老同志了。但这能说明什么呢?能说明我有问题,能说明你不会搞错?”
黄副书记看着华子建的眼睛,说:“在我面前的每一个人,刚开始都会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清白,嗯,几乎是每一个人吧,就算有的本来已经吓的半死的人,也是会这样说的,但是,到了后来,情况就不一样了,不得不承认,你表现的很镇定,但这有什么用处?没有用的,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等到后来呢?为什么不会一开始就说清楚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华子建摇摇头,说:“我还真没研究过犯罪心理学。”
黄副书记说:“道理很简单,你们每一个人开始的时候都存有侥幸,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到自己也知道自己蒙混不过去了,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希望组织上给予原谅,给予宽大。知道我为什么要说我干这行干了三十年吗?就是要告诉你,我接手的案子没有一次不成功的。这里并没有运气的成份,而是凭我的经验。我在介入前,很认真地分析了你的情况,没有十分把握,我是不会接手这个案件的,是不会介入的。”
华子建很平静的说:“书记,你用错了了一个词,不是‘你们’,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我和他们是有区别的,对不对?”
华子建也明白黄副书记的话,他要他打消侥幸的心理,要他如实地交代罪行。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如果,黄副书记说的是真的,真的看了他的卷宗,了解他的案情后,认为他肯定有事的话,那他到底看到的是什么呢?
如果他只是凭空胡说一气,组织上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也就是说,组织也认为他应该这么对华子建进行调查。这是华子建觉得最想不通的。组织上也认为他是问题的,还不只是有问题那么简单,而是认定要采取必要的措施!
这么想,华子建反倒觉得有些心虚起来。
一个人,有时候自己知道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做,但是,遇到大家都不相信你,组织上也怀疑你的时候,再自信的人也会平白无故地生发出一种心虚!。
华子建的心虚折射到了他的脸上,即使只是一掠而过,还让黄副书记窥探得一清二楚。他笑了笑,对攻破华子建的心理防线,他觉得更有信心了。
作为黄副书记,他在纪检部门工作了三十年,查获了无数件违法乱纪的案件,是全省有名的办案能手,在这三十年里,也查清了许多冤案错案。不过,黄副书记接手华子建的卷宗时,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案例,有可能会牵扯出一些人。
黄副书记对他的直觉是很自信的。他认为,他的直觉不是凭空得来的。是他的三十年经验的累积,是他在这行经过的风风雨雨的结晶。他很认真地分析了华子建这个人,从他的成长、他的经历、他的人际关系等,他得出的结论是,他太幸运了,他总在一些要害部门工作,手里总掌握一定的权利,华子建在官场混得也似乎很顺,三十多岁就当了市长。
当然了,黄副书记自己也承认,他也是做了许多事的,有许多所谓的政绩,但是,为官之道谁都知道,一个人的成长,如果没有后台,没有背景,走到这一步是不可能的,而他的后台,他的背景那应该就是乐世祥了,可是除了乐世祥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一些人吗?
黄副书记越分析越兴奋,越分析越觉得这是一只大老鼠,说不定这次在华子建的身上,还能扯出几个大人物来。但黄副书记没有在此刻和华子建说的太多,他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站起来,拍了拍华子建肩头,说:“你先好好的想想吧,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可以更加坦诚的好好谈谈。”
华子建点下头,说:“行吧,我等你。”
黄副书记就站了起来,他把要说的话都说了,他知道应该打住了,他懂得这时候的华子建最怕的就是寂寞,如果,你和他没完没了地谈到什么时候,他都会跟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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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而这个晚上,华子建睡的很好,一直睡到了天色大亮,睡到自己的秘书和司机来接自己的时候,华子建才从梦中醒来。
回到市里,市委冀良青书记也召开了一个市四套班子领导参加的类似于平反的欢迎会。
在会上,冀良青说:“经过这次事件,更加证明了华子建同志是一个好干部,同时希望华子建同志不要因为这一件事对组织有任何怨言,相信华子建同志放下包袱一如既往地努力工作,为党的事业做出新贡献!”
于是,大家鼓掌。掌声很热烈,华子建却一点感激之情也没有,因为他看到庄峰副市长,看到他正在鼓掌,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
他们就彼此的看着对方,两人都在微笑,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都在内心里怎样的憎恶着对方。
华子建还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未必能把庄副市长也拉下水来,因为他毕竟是庄峰,他有他的逃生之术,或许一切都和他扯不上一点关系,他早就为此做好了切割的准备。
后来的事情也的确是验证了华子建的想法,最后畜牧局的李局长承担了一切,他说他嫉恨华子建,他想要把华子建报复一下,和别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虽然他受到了惩罚,但他还是保住了庄副市长,很久很久以后,才有人说,庄副市长答应了他很多条件,包括把他那本来不是公务员的儿子招进公务员的队伍,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会后,市委冀良青书记把华子建留了下来,他们坐在会议室里,两人先是悶悶的抽着烟,之后冀良青说:“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是清白的,那么谁要整你,谁要至你于死地,你心里应该有底。”
华子建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是谁,他同时知道冀良青书记心里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心里很清楚,但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不能一直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既然这次他躲过了,我也只能放弃。”华子建言不由衷的说,想让自己在冀良青的面前表现的大气一点。
“你错了子建同志,你以为你放弃了别人也就和你一起偃旗息鼓了吗?我看绝不会这样,所以在将来你的麻烦会很多,很多。”
华子建抬起头,看着窗外,他知道,冀良青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庄副市长只要没有倒下去,他终究是对自己的一个威胁,他不是一个健忘的人,他一定还会对自己发起进攻,这一次自己侥幸的逃脱了,那么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在沉默了良久之后,华子建悠悠的说:“我有点厌倦了这样的无谓争斗,唉,为什么非要这样?”
冀良青讥讽的笑了笑,说:“因为这是官场,我们总希望可以尽心尽力的好好工作,但谁也做不到这点,从古到今都是如此,与其说是一种规律,不如说是一种必然,因为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多时候由不的你自己。”
华子建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身在宦海,无法回避的就是争斗,这实际上是一个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各阶级、阶层、政党、民族、国家和政治力量之间围绕着政治权力所进行的斗争,是阶级斗争的高级形式,核心是权力问题,一定阶级、阶层内部不同政治集团和政治派别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是各种斗争的中心环节,每一个身在官场的人,都只有通过政治斗争才能最终实现自己的权利,因为在权力的高处,机会越来越少,只有那些娇娇者才能走的更远。
但身在官场中的人谁不希望走的更远呢?
每一个人都是抱着最为迫切的希望踏进了这滚滚的洪流中来,而贯穿于每一个台阶的激烈竞争,让在这个地方的人慢慢的学会,领悟了斗争的残酷,也学会都斗争的技巧,所以走的越远的那些人,他们的斗争**和习惯也就愈加的强烈。
现在的状况就是,华子建在这个回合中又险胜了庄副市长一次,而庄副市长能安然接受,谈笑忘记这样的事情吗?肯定是不会的,现在摆在华子建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干掉庄副市长,要么就只有等待庄副市长在某一天干掉自己。
华子建选中了第二条路,其实也不是他选中,他在目前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他无法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间发动一轮对庄副市长的攻击,华子建自认为时机并不成熟。
既然这次的事情都没有让庄副市长陷入到危机中,可想而知,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这样的人,以现在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特别是华子建心中还有另外的一个担心,那就是更高层必然还有很多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自己不能简单的把新屏市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战场,自己需要防备的战线不仅仅是这一条,所以自己不能露出一点点的破绽来。
华子建点点头,带着无奈的语气说:“是啊,很多事情真的由不了我们自己。”
冀良青淡然一笑说:“但我们自己却可以做自己的主,是毒瘤就要早点铲除,是脓包就应该赶快挤掉,养虎为患是为大忌。”
华子建无可奈何的说:“可是我恐怕没有那个能力。”
“那是肯定的,你再厉害,终究在这里还没有生根发芽。”
华子建就一下不知道说什么话了,冀良青再一次给他了暗示。
在一阵的沉默后,华子建还是暗自摇摇头,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很有耐心。”
冀良青看着华子建,也摇摇头,轻声的说了句:“希望你的耐心足够,也希望你的运气一直都这么好。”
说罢,冀良青冷冷的站了起来,心中还是有点沮丧的,这个华子建啊,为什么就这样固执和好强,他还是不想让自己给他援手,也不知道他到底倚仗的是什么,真是一个难以理喻的年轻人。
和冀良青分手之后,华子建没有再上班,他要赶快回去一趟,好几天没有换过衣服了,这对华子建来说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回到了自己住的竹林宾馆房间,他就看到了一直在这里守候着的江可蕊了。
江可蕊独自坐在房间里,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的心也像一个小鹿跑过一样,她的目光立刻光亮起来,跑过去打开门,华子建一动不动静静的站在外面看着她。
江可蕊似乎在怀疑她的眼睛,她怯怯地看着站在门外的华子建,华子建扔掉了手中的烟,微笑着等待着她。
一瞬间,江可蕊以一个突然爆发的冲力向华子建扑去,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江可蕊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因极度地欢愉和激动而浑身颤抖。
华子建也将江可蕊抱起来,推进了门里,迫不及待地靠向她,他双手抵着过道的墙,背靠着刚刚关上的门,两腿分开,让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江可蕊。
他双手托起她的脸,冲她温柔地说:“想死我了。”
江可蕊脸上挂着泪水,恶狠狠地说:“你若再敢关了手机,我杀了你!”
华子建更紧地抱住她,他闻到了她头发和脖颈的气味,他用嘴唇轻轻的滑过她的额头…眉骨…眼睛…鼻子…脸颊…然后在她唇上故意轻点了一下迅速的收回,她往前凑了一下,华子建趁机轻咬她的唇,将舌深探到她口中,渴~望征服任何他在里面能接触到的东西。
江可蕊闭上眼轻启樱唇,热烈的配合着华子建的一举一动,他的吻令她窒息!他们如同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突然见到一眼清泉一样,他们贪婪的吮吸着对方嘴里能探到的一切。
他们的吻是使者,他们让自己的舌头传达了他们想说的话。他们急不可耐的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希望立即地,在片刻之间彻底地,狂野地,不失时机地融化在对方身上的渴~望。
后来他们吻累了,分开了,她呆呆的看着华子建,有点哽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华子建也像她一样,一时无语,就这样,他们痴痴的看着,看着,继儿,江可蕊竟抽泣起来。
华子建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说:“你看看你,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华子建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但你想想,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还不了解我吗?”
江可蕊问:“他们在里面没怎么你吧?”
“什么怎么?他们敢?”华子建有点夸张的厉声说。
于是,华子建就跟她说他在小楼屋这些天的事,说他就像休假一样,说那些人对很尊重他,说那里的空气真好,晚上睡觉睡得特别香。
江可蕊用小粉圈头擂华子建说:“你好没良心,还睡得着觉。我们可是天天想你,一整夜一整夜睡不着。”
华子建就说:“有那么严重吗?其实,我这人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会出什么事。”
江可蕊还是说:“我也知道你在这上面没问题,我担心的是,你会被人冤枉。”
华子建淡然的说:“要冤枉我,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的。”
江可蕊撇了一下嘴说:“那你怎么就被他们带走了呢?”
华子建说:“只是有一点点误会。”
“你这人呀!成天就往好的方面想。”
“这不好吗?这就不会让自己觉得累。”
突然的江可蕊就叫了起来,说:“你身上什么味?”
华子建低头闻了一下自己,问:“什么味?”
“一股怪味。你没有换衣服吗?你先洗个澡吧,把你身上那股怪味都冲洗掉,把你这一身晦气都冲洗掉。”
江可蕊就挽住了华子建的手,往卫生间走去,她小鸟依人似地靠着华子建,华子建身体的一股热便涌了上来。
江可蕊脸一红,悄声说:“你好色!”
华子建也悄声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说,我能不色吗?和你在一起,我没办法不色,何况,又在那小楼屋里当了这么多天的和尚。”
江可蕊红着脸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起色心了。”她的手就往华子建的那个部位摸去,她叫了起来,说:“你真是色到家了。”
两个人又在那里抱成一团,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立马就想把这个女人做了。
江可蕊忙说:“不行,不行。先洗澡,说什么都要先洗澡,先把你身上的晦气洗干净了。你看看你,骚得脸都红了,都着火了。”
华子建被江可蕊推进了浴室,华子建在里面说:“你也一起洗吧。”
江可蕊在外面说:“你那点坏主意我们还不知道呀!不跟你洗。”
华子建说:“这么大的浴缸就我一个人洗多浪费。那你进来帮我擦擦背。”
江可蕊看着华子建光溜溜的样子,就“咯咯”笑起来,人也走了进来。华子建从浴缸里坐起来,向江可蕊身上泼水,一下子,就把江可蕊都泼湿了。
江可蕊呼呼的大叫,“华子建!你是故意的!”
华子建挑眉,玩味的一笑,“可蕊,既然全身都湿透了,那我们就一起洗吧!”
江可蕊说:“谁要和你一起洗!”
话没说完,华子建手指突然拉开了她身后的拉链,江可蕊嘻嘻的笑着,一把推开了他,说:“不要在这里啊,本来我是想帮你洗洗的,现在看来不用了,你自己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但华子建怎么可能放过她呢,华子建就吧江可蕊拖进了水里,江可蕊马上感觉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摸上了她柔软的腰部,强硬的将她搂进怀中。
华子建抱着江可蕊,贴在她耳边,轻咬着她的耳垂,稍微有些喘息道:“我要你。”
此处省略五百字!
两个人躺在浴缸里,泡着温温的水,都感觉到了累,一种幸福后的累。这种累是很心情愉快的,江可蕊偎着华子建,脸儿喷红喷红,不知是泡了温水的缘故,还是经了刚才那一番折腾。
华子建说:“在那小楼屋,我很想你的”。
江可蕊说:“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那个黄副书记的,那双像鹰般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寒。”
华子建说:“有什么好怕的,你有什么说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江可蕊说:“你不知道,当时,他问我时有多凶,那双眼睛是这样的。”她眨了几下眼睛,又说:“我根本学不来。”
华子建拥抱了一下江可蕊说:“没有什么好怕的,我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两人从浴缸起来的时候,水已经有些凉了.........。
江可蕊在新屏市又呆了一天的样子,两人还去看了看已经快要完工的房屋装修,华子建是希望江可蕊可以在最近就调过来,江可蕊也没有什么意见,省台的节目录制也接近了尾声,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抽身离开了,所以这次分手的时候,华子建和江可蕊没有太多的凄凄哎哎的情况出现,因为他们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长久的住在一起了。
第二天,华子建回到市政府大院,见到他的人都与他打招呼,有的人还过来和他握手,那热情,华子建都觉得虚假,觉得别扭,他知道,他们这些举动是为了表示他们还一如既往地敬重他,并不是那种势利小人,于是,华子建不得不也很热情地回应他们,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么看他们,请他们放心。从市政府门口到他的办公室那么点路,他的脸便笑得有些僵硬了。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华子建听见卫生间有水的冲击声,就问:“谁在里面。”
却见秘书小赵走出来,一脸的尴尬,他说:“知道市长你今天回来上班,所以就过来看看,看到卫生间的水箱漏水了,以为是小问题,想自己能弄好,那知,弄到现在还不行,我马上叫勤杂工过来。”
华子建听了内心便很是感动。
这时候,凤梦涵来了,她看着华子建,眼圈有点红红的,说:“本来,以为你一回来,要见你的人可能很多,所以,我想等会过来,但还是有点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此刻华子建正坐在茶具前泡茶,问:“最近忙吗?”
凤梦涵说:“也不是很忙。”
华子建说:“坐吧,”他示意凤梦涵坐在他面对的沙发上。
凤梦涵沉默了一下,问:“还好吧?”
华子建笑了笑,说:“没什么事,休假了几天。”
凤梦涵笑着说:“难得你有这种心态。”
华子建说:“我的心态一直都很好。”
凤梦涵说:“这就好。让我来吧?”
华子建没有让让她动手,却先给她斟了一杯茶。凤梦涵也笑了笑,先喝了杯里的茶,拿起茶具,等华子建把自己的茶喝了,就把他的杯斟满,再给自己斟,嘴里说:“给你带的茶叶你收到了吧”。
华子建这才知道,上次在小楼里是凤梦涵给自己带的茶叶,他心中暖暖的,说:“谢谢你。”
凤梦涵摇下头,说:“何必这样客气,我相信你根本就不会有事,你不是那样的人。”
华子建有点感慨的想,像凤梦涵这样相信自己的人,在新屏市又能有多少个呢。当然了,很快的,华子建的办公室又来了一个人,这就是办公室的王稼祥主任,他一点都没有担心的说:“我才不信那些诬告呢?不过啊,当从你办公室搜出了钱的时候,我还是很有点紧张的,显然,那是有人想要陷害你,但没有想到,你这人太狡猾了,还留了那么一招。”
华子建就笑了起来,说:“我要不留一手,那不是就出不了吗,也就和你们两人喝不成茶了。”
王稼祥和凤梦涵心里也是很敬佩华子建的,他这次的反击干净漂亮,也给其他人敲响了一个警钟,想要和他华子建斗,那就先自己掂量一下,不要步上了畜牧局李局长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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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这天,华子建接到许多关心他,安慰他,信任他的电话,而华子建在稍微的休整了这一两天之后,又重新的忙了起来。
他工作的重点还是花园广场的协调工作,这一块已经开始拆迁了,不过由于民工的大量涌入,让这一片也变得不太安静起来。
本来在广场附近是有一个派出所的,但现在那里的治安情况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民工和群众都开始有了怨言,偷到和欺诈,勒索的事情频频发生。
这个派出所编制齐整,装备精良,设所长、指导员各一名,副所长两名,干警三十六名,占据着一座独栋三楼,管辖着这里上万居民和外来的民工,是城区几个派出所中最大的,但最近他们辖区的社会治安状况却是最差的。
“先捉后放,警匪分赃。”这是群众中的这类传言日盛,绝非空穴来风。
反应就不断的传进了华子建的耳朵里,起初华子建是不动声色,仔细观察,对于公安局这一块他本来是无权干涉的,但问题是这个派出所又在管辖着花园广场,和华子建现在的工作形成了一个交叉,在华子建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全市长的时候,全市长就直接指派华子建来处理这件事情,按全市长的说法是派出所既然工作不的力,影响到了花园广场的建设,那么华子建就责无旁贷的要对这件事情负责了。
华子建也没有推辞,自己也确实想好好的管一管,所以他决定首先从警风警纪入手,对派出所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曝光,时间就定在周五下班之前一小时。
时间到了,华子建亲自召集了宣传部,,政府办公室和电视台的负责人到自己的办公室,布置突击检查工作。
出发之前,华子建宣布纪律,整肃队伍,要求所有参加检查的人员,手机立即上缴统一保管,如有私自通风报信者,一律按照党纪政纪处理。华子建先让王稼祥测试了派出所的电话值守——无人接;又测试报警系统——无人应。
此时,华子建的火一下子就顶到了脑门儿,带领检查人员直奔派出所。
由于事前没有透露风声,一切都是真实的景象——若大的一个派出所只有指导员和两名干警在,其他房间空空如也,一层楼平均一个人。
“这还得了,难怪你们辖区盗抢事件频发,群众怨声载道,难道人民警察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华子建在派出所发起了脾气。
华子建让办公室的干部逐一记下不在岗人员,把派出所各个办公室工作空岗情况现场录像,立此存照。回到办公室,华子建的余火未消,他坐下来考虑如何处理派出所的问题,正想着,电话响了,来电话的是市公安局的韩局长。
“华市长啊,好久没见了,今天是周末了,晚上老哥请你,一起出来坐坐吧。”韩局长不容置疑地说道。
华子建知道这韩局长恐怕是听到了自己对派出所的抽查了,他说:“谢谢韩局还惦记着我,哪能让你请呢,晚上我请!”
华子建客气地说,无论于公于私,韩局长的这个面子华子建可得必须给足。
“饭店我都定好了,人也约齐了,这次我请,下次再你请吧。”韩局长很是敞亮的说。
华子建就答应了。
放下电话,华子建把办公室的王稼祥和另外的几个同志都叫来,要求他们必须和干警们逐一谈话,对派出所的问题进行深入调查,查明情况后形成报告,提出处理意见,报给自己。
安排完工作,华子建就坐车到了酒店,司机说家里晚上有点事情,想先回去一趟,晚上华子建走的时候再给他打电话。
华子建说:“你回去吧,晚上也不要来了,我随便找个车就回去了。”
司机就很高兴的先离开了。
华子建一个人上了楼,找到了和韩局长约好的包间,走进包间,华子建一眼就看见广场派出所的陈所长也在,正和韩局长小声地说着什么。
陈所长看到华子建进门,急忙迎上前来。
华子建诧异而不满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到市局办点事儿,正好赶上韩局请你,我就来了。”陈所长战战兢兢地说道。
华子建的眉头就皱了一下,心中也多少明白了一点今天晚上韩局长请客的意图了,但华子建不能给大家摆脸色,毕竟韩局长市常委的资格摆在那里的,自己还是要有起码的尊重。
华子建就平静的看了一眼这个所长,不再理他,和韩局长招呼了起来。
韩局长笑着拍拍华子建的肩膀,说:“华市长这次逢凶化吉不容易啊,我今天就是为你去去晦气的,来来,坐坐.”
大家都坐了下来,华子建扫视一眼桌上的人,有几个认识的,都是上次在公安局一起吃过饭的,还有两位女士不认识。这是坐在韩局长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位美女,个个端庄秀丽,气质高雅,一眼就能看出是知性美女。
韩局长介绍说:”这是团市委柳副书记,华市长见过吧”
华子建赶忙点头,不过对这个美女,华子建还真的没有怎么印象的,团委和华子建的工作从来没有过接触,华子建也很少去市委,但此刻华子建却要假装着很熟悉的样子说:“见过,见过,我们市委的大美女啊。”
柳副书记一笑,看着华子建说:“好像华市长没说真心话啊,看你刚才那陌生的眼神,肯定是没有见过我,不过我倒是见过华市长的,而且还心慕已久呢。”
桌子上的人都笑起来,韩局长说:“那就好啊,真是有点郎才女貌的感觉。”
那个华子建不认识的美女也笑着说:“华市长,还有我呢,我也对你心仪的很。”
华子建也笑着,但这个女孩华子建也是不认识,就只好客气地点了点头。
韩局长看出他们不认识,连忙介绍:“这位美女,你要是不认识可就不对了,这是咱们市电视台著名的美女记者,姓明,人称名记,名花无主哪,哈哈。”
说完拍着那女孩的肩膀哈哈大笑。
看得出,这个姓明的女记者也是久经沙场,对韩局长的玩笑和拍抚非但不急不恼,反而很开心。
韩局长一开场,就把这个酒局定调为感情酒,大家相互之间都要以兄弟姐妹相称,不准称呼官职,否则,罚酒三杯,韩局长从自己开始,右手端,左转弯,每人依次提酒一杯,报出自己的出生年月,一轮结束,排出了伯仲长幼。
按照年龄,华子建排位第四,被称为“四哥”。
华子建心中厌倦这种场面,脸上却还要笑着,他想:我怎么忽然变成了陈所长的四哥,他变成了我的五弟?我正准备拿派出所开刀呢,现在投鼠而忌器,这么一来整顿该如何进行下去?
想到此,华子建的兴致全无,酒失去了醇香,菜也变了味道,美女在华子建的眼中也黯然失色了许多。
红男绿女哥姐弟妹地喝得兴起,两位美女很快成了酒桌上的主角,吸引几位哥哥争先恐后地出击,轮番敬酒,华子建出入酒局多年,自知有四种人在酒桌上必须高度注意,一是红脸蛋儿的,二是梳小辫儿的,三是掏药片儿的,四是怕老伴儿的,今天算是遇上梳小辫儿的了,酒量发挥到了百分之二百。
美女们也是挥洒自如,来者不拒,杯杯见底,正应了那句“男女搭配喝酒不醉”的至理名言。平日严肃认真,少有笑脸的韩局长,此刻也忘记了职业习惯,手搭在明记者的身上,谈笑风生,妙语连珠,眼睛都笑没有了,只看见中华香烟留下的一口黄牙……。
华子建如同被人操纵的玩偶,被动地举杯,放下,举杯,放下……看着韩局长和陈所长酒后勾肩搭背的亲热劲儿,华子建很明白——这个酒局是一个阴谋。
酒桌上没有一个人提起华子建对派出所抽查和整顿的事情,大家似乎一点都没有听到过这件事情,但却又在言谈举止中,每一个人都在给华子建释放着一种信号,那就是这个陈所长是个很够意思的人,大家和他的关系很不错。
这是一种对华子建无形的压力,而这个压力来自于全方位的,连那个团市委的美女柳副书记,都在若有若无中也给华子建表现着这种含义,华子建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派出所的所长都有如此强大的能量,只怕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要三思而行了。
这样的酒宴就没有办法激起华子建的热情了,看看喝的差不多了,华子建刚好接了一个电话,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但华子建显出了有点紧张的情绪,对韩局长说:“全市长让我现在过去一趟,可能是为广场进度的问题要商量一个方案,这酒我就只能记下了,改天我做东,请大家聚一下。”
听说是全市长的电话,韩局长也就不能挽留华子建了,在一个,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那有由他去吧。
倒是两位美女都有点舍不得华子建离开的样子,一左一右拉着华子建,说了几句话。
华子建一面抱歉着,一面赶快先离开了。
出了酒店之后,华子建招手打了个车,这里离他住的竹林宾馆还是有点远,上车后,这出租车的司机也不认识华子建,很随意的问了一下地址,就开了过去,他车上正开着收音机听体育新闻,播到足球消息,的士司机摇着头对华子建说:”看看我们国家的足球,真烂,要我说啊,如果找十几个20岁左右的死刑犯.让他们练四年足球,然后他们踢世界杯,出线了就出狱,出不了拉回来枪毙.中国足球一准儿出线.”
华子建惊异于他的想法,问道:”你这方法真不错啊。”
突然华子建就想到了现在正在流行的离婚问题,忙问:“师傅,你认为怎么样才能解决现在离婚越来越厉害的现象呢?”
司机就使劲的掐断烟头,狠心的说道:”真正能阻止离婚的婚姻法是,离婚后房子归国家.”
华子建哈哈哈的笑了,他开始佩服这个司机了,于是又问:”现在情人节和清明节的区别是?”
司机想了想说:”情人节和清明节是一样的,都是送花,送吃的,区别在于:情人节烧真钱,说一堆鬼话给人听;清明节烧假钱,说一堆人话给鬼听。”
华子建摇着头笑着,看来啊,人们群众才是最大的智慧者,他们往往可以一眼就看穿很多貌似精英们都看不懂的问题关键啊。
这个周末,华子建考虑再三时候,就把对派出所的情况给全市长做了汇报,因为华子建已经感到自己势单力薄,未必能拿下这件事情,所以请求全市长能够联系纪检委和组织部参与到对派出所的调查中来。
全市长听了华子建的汇报,心中也很气愤,就答应了华子建的提议,马上安排了派来了纪检委和组织部门的几个同志,一起配合华子建。
一上班,陈所长嘻皮笑脸地到华子建办公室,检讨自己,说:“华市长啊,我由于经常跑市公安局,疏于对干警工作纪律的管理,上周五,确实有几名干警擅离职守,我已经进行了处罚,但其它人都是他派出去办案的,今后一定强化工作纪律,保证不再发生脱岗事件。”
华子建听得出来,陈所长根本不是要检讨,明显是在狡辩。
“你先回去吧,先积极配合纪检委和组织部的调查,把事情搞清楚,严肃警风警纪,管理好干警,不要节外生枝影响正常工作。”
华子建克制自己,尽量不要受那场酒局的影响,以求公正。
“好,好,一定,一定。”陈所长答应着悻悻地走了。
华子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却一下子想到了尉迟副书记,作为分管公检法的副书记,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给他通个气,免得他心里不平衡。
华子建的电话一过去,尉迟副书记就说自己已经知道了突击检查派出所的事情,他首先对华子建的举动给予了充分肯定,批评派出所一向纪律涣散,工作不力,早就应该整治了,接着话锋一转,明确指出:“光辉路派出所是我们对外窗口单位之一,事关心平市新屏市的整体形象,家丑不可外扬,此事应当内部处理,不应大张旗鼓,以免在全市公安系统产生不良的影响……”。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尉迟副书记没有明说,但华子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不的不慎重的考虑尉迟副书记的话了,自己已经和庄副市长结下了难以化解的怨恨,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和尉迟副书记发生矛盾了,纪检委对派出所的调查正在高调进行,马上撤出有损于自己今后工作的权威性,以及自己刚刚树立起来的威信和声誉,既然尉迟副书记没明说,自己也就难得糊涂一回,坚持调查完,不能撤。
当然,调查是一回事儿,处理又是一回事,如何处理派出所的问题,等下一步自己找找尉迟副书记,还是要听听他的意见,不能胡来,这个华子建心中就定下了基调。
对华子建来说,这是一场心理博弈,如果能够达到敲山震虎的效果,也不枉自己此番大动干戈,他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光辉路派出所的水如此之深,让华子建始料不及,调查刚刚开始,还没等动手处理,有公安局长空投人情,有市委副书记暗中庇护,不知不觉间,华子建仿佛陷入了人情的十面埋伏之中,无法突围,看来,大张旗鼓地公开处理已经没有了可能。
华子建感到自己除了一颗热切的心,还要有一个冷静的脑,在无所不在、无比强大的关系网之下,他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无力挽狂澜于既倒,只有随波逐流,才能在宦海之中浪里求生……。
勇于进取,更要善于进取,既然处理从轻,那么改革就得从速,龙多了不治水,干警不少,干活的不多,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可以影射出一个社会——懒惰,的确是人与生俱来的弱点,每个人都渴望无拘无束自由的生活,舒服的大锅饭之下,谁还会主动负责自找苦吃?
对派出所的调查,其实还有另外的一层含义,华子建的最终目的是要借机杀一儆百,整肃风纪。
警匪一家的事儿,有警察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人据实举报,也很难查实。由此看来,纪检委的调查无论结论如何,其实已经毫无意义了,华子建设想了几种结局,但考虑目前的情势,最有可能的结局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这才符合市局和市委领导的意图!但华子建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做一点什么,所以当纪检委和组织部的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压在尉迟副书记的案头时,华子建找到了尉迟副书记,说:“尉迟书记,我想和你谈谈这次派出所的情况。”
尉迟副书记有点警惕的看了华子建一眼,他心中也是很矛盾的,他和华子建是一样的,同样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和华子建产生矛盾,华子建已经在新屏市不断的展示了他的能力和狡诈,这让尉迟书记是必须重视的事情,自己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摊上华子建这样一个对手。
但同时,尉迟副书记又不能让华子建过多的染指于公检法的管理事务,这是一种权利的维护,自己之所有能让很多人害怕,也就是因为自己手中有这个权利,而华子建一点参与和摊薄了自己的权利,这会让自己以后很被动的。
尉迟副书记在斟酌之后,说:“那么华市长你的建议是什么?”
他很强调的把华子建的话定性在一个建议之上,既表示了自己对现有权利的维护,还给了华子建一个台阶。
华子建就说:“我想啊,要从根本上扭转派出所治安工作的被动局面,最好的办法不是人治,而是制度。应当首先从制度入手,建立起权责明晰的警务管理制度,做到人人有压力,人人有动力,人人有工作目标,人人有考核指标。这个光辉路派出所应当适应企业的发展,具有更加灵活的工作机制,我的办法就是一个——打破所长负责制,画地为牢,实行警长包片负责制。”
尉迟副书记想了想,说:“好,我支持你的工作创新,不要怕错,错了可以重来!”
华子建就紧盯上去,说:“那么书记你看是不是我拿出一个方案来?”
尉迟副书记摇下头,他也看出了华子建的妥协,既然他没有撼动到公检法的人事处理领域,仅仅是做出一些规章制度的修改,那么自己也要妥协一下,给华子建留点面子的。
“华市长,这样吧,还是你继续处理这件事情,我会在后面支持你的,遇到太大的麻烦了,我出面,要是问题不大,你就按你的思路搞吧。”
华子建很客气的又说了几句,才从尉迟副书记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现在他们两人都已经在心里形成了一个默契,也达成了彼此的妥协。
华子建回来之后,就让办公室王稼祥主任找来了新屏市的光辉路区域地图,按照区域功能和单位性质,把派出所分为三个警区,对应警区的设置,变革派出所的片区管理模式,全面调整工作分工,所长和指导员负责总体工作协调,两名副所长各兼任一、二警区的警长,同时,提拔一名工作负责、群众信任的干警担任三警区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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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回到了省电视台公寓楼,忙碌了一天的华子建终于清闲起来了,江可蕊亲呢的搂住华子建颈脖温言软语:“亲爱的老公,你累了一天,快去洗澡。”
“那你呢?。”
“我要等一会儿。”
“不如我们来个鸳鸯浴,如何?”
华子建就想到了上次自己刚从小楼出来后的那个中午,自己和江可蕊少有的一次鸳鸯浴,他在房间里银白色柔和的灯光中,用鼻嗅着妻子淡淡的体香。脸上荡起一丝丝坏坏的笑意。
“哟,子建,你好坏哦。”江可蕊用纤细的手指轻点了点华子建的额头。
“是,我很坏,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江可蕊粉嫩的脸上写满假意的愠怒。
“好,好,我只对你这个女人坏,我亲爱的好老婆。”
“不,不是坏。是好,我只要你对好。不许你对别的女人好。知道吗?”江可蕊故作娇羞状的扭转着脸,双手从华子建的颈脖上放下。
“好,我只对你好,行了吗?”华子建就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而后就死皮赖脸的说:“那,我们今夜来个鸳鸯浴,我的好老婆。”
“不,今夜不,乖啊,听话,去浴室清洗一下身体。”江可蕊娇声的劝着华子建进去。
“得令,老婆大人。”华子建一看说服不了江可蕊,就一本正经的做了个敬礼动作。
江可蕊看到华子建滑稽的敬礼动作忍俊不禁的笑了......。
窗外的天蒙蒙的有点发白,城市渐渐苏醒。江可蕊久久地凝视着华子建熟睡的脸,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华子建迷迷糊糊的,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她的胸,他睡意朦胧的说:“这个场景绝对就是天堂,绝对。”
江可蕊笑着说:“你终于醒了,我胳膊早就麻了。”
华子建这才发现自己枕着江可蕊的一只胳膊,他赶紧移开搂着江可蕊埋怨道;“你怎么不自己撤出来啊?”
江可蕊微笑着贴着他的身体:“我怕弄醒你。”
“不带一起床就感动人的啊。”说完华子建轻柔的帮她柔着肩膀。
“为什么我总是看不够你呢?”江可蕊痴痴的说。
“这辈子让你看个够,下辈子还让你接着看,成不?”
“你睡觉的样子真可爱,喜欢死了。”
“我胡子拉碴还可爱呢?你可爱倒是真的。”华子建将身体压向江可蕊,江可蕊快速闪过,笑呵呵的说:“吃早茶了,我不能让你这样辛苦的耕耘。”
华子建就有点失落的离开了床,江可蕊躺在床上看着他穿着裤子,说:“我的身体永远会等着你的到来。我的双腿也会永远为你敞开。”
他捡起衬衣的手停在了空中,转身冲她大笑着说:“真的吗。”
她突然拉开被子,将两腿悬空冲他敞开。
他看着她,微笑着拍拍她的腿:“你就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华子建在说这话的时候,很像一个小孩在说这个东西是我的.......。
但华子建在今天还是离开了省城,他放不下他的工作,可是,华子建不知道,自己在省政府开会受到了苏副省长对新屏市批评的传言已经早于他回到之前就在新屏市传开了。
而庄副市长也在听到这个传言的第一时间里思考起来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次苏副省长的讲话是不是有意针对华子建而来的,从华子建和苏副省长两人那过往的渊源上来分析,苏副省长肯定是不能轻易的放过华子建,而自己也是绝不能轻易的放过华子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么苏副省长就应该是自己的朋友了。
自己也很需要这样的一个靠山,过去自己就是因为在上面没有一个权利厚重的靠山,所以这好几次自己都只能对着市长的位置望洋兴叹,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危险,虽然华子建的事情还没有扯到自己头上,但畜牧局的李局长能不能挺住,这绝不是取决于李局长的忠诚和坚韧,这完全要看自己所展示给他的实力和希望。
靠上苏副省长,这应该就是最好的一种实力的展示了,这样才能让身在囫囵中的李局长死心塌地的为自己顶住,因为自己就是他以后的希望。
但对于苏副省长这个人,庄副市长是没有很深的交情的,要想近身密切接触,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几乎没有任何机会。
庄副市长就反复的思考了很久,靠近领导,汇报工作是最主要而正常的途径,他就带新屏市下一步对于高速公路建设的规划设计方案,坐车赶到了省城。
在省政府的省长办公室里,庄副市长见到了常务苏副省长,他和苏副省长在过去这些年里一直都是很正常的上下级关系,除了工作的接触,会议的接触之外,两人也有一定的利益往来,但这只是常规的往来,比如在年底庄副市长总会代表新屏市来看望一下省上的领导,送一些分量十足的红包。
但这些交往,并不能拉近他和苏副省长的个人关系,因为这很普通,也很常规,没有谁会刻意的为这事太关注你,谁都知道,这个钱不是你自己的,没有你来送,还会有其他人来的。
不过至少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苏副省长不会把他拒之门外,在他来到省城没有等待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见到了苏副省长。
庄副市长怀着坎坷不安而又紧紧张张的心情,给苏副省长汇报了新屏市高速公路的规划设计方案,这个方案已经在新屏市酝酿了很久,在经过市委和政府近一年的研究和修改后,方案已经是初具规模。
苏副省长带着老花镜,认真的看了看方案大纲,说:“嗯,不错,已经很具体了。”
苏副省长在对大型的项目操作也是很有经验,相当熟悉,对于这样一个较为完善的方案也很有兴趣。
得到了苏副省长的认同,激发了庄峰的信心,他就从方案的提出到修正完善、下一步的实践,以及工程的全面铺开等等等等……雄辩滔滔地全部汇报了一遍,起承转合,前因后果,清晰而明了,流畅又自信。
苏副省长仔细地听着,认真地看着他,在他汇报完之后,才说话:“很好,庄市长,你们新屏市能够从自身的实践出发,规划出这样一个完正的方案,的确有所突破,不过啊,我现在也不能给你做出什么明确的答复,因为这个项目投资太大,最后肯定是要上会研究的,这样吧,找个机会,我亲自去看看,实地调研一下。”
苏副省长这样较高的评价让庄副市长一阵眩晕,他心中大喜过望,对这个项目的未来,还不是庄峰最大的喜悦,关键是苏副省长肯定了自己,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趁着苏副省长高兴,庄峰试探着把自己最近的处境隐隐约约的说了一点,他说他和华子建有点误会,这样的误会也许会导致市里其他领导对自己的误会,所以希望省上领导能体谅一下他的苦楚。
他当然说的很委婉,不过他想苏副省长或许正需要自己这样一个人,因为他们两人都都把华子建作为了一个对手。
苏副省长默默的听完了庄峰的话,也在心中掂量起来,这个庄峰在新屏市还是很有点实力的,现在显然的,他和华子建有了矛盾,不管他们的矛盾是因为什么,也不管他们两人谁对谁错,但至少这个庄峰可以成为节制华子建的一条锁链,这对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的危害。
苏副省长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新屏市本来就很复杂,至于领导之间的配合是很重要的,庄市长啊,你要做个表率作用,当然,遇到了难处,也要相信上级和组织,我们很关注新屏市。”苏副省长的话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这就是领导艺术!
“谢谢苏省长的理解,新屏市现在是很复杂的,唉,有时候做点工作真的很难啊。”
“呵呵,不要气馁吗,工作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困难的,特别是我们身在这些重要岗位的同志,更应该看到事情的多个方面,看大局,不要太狭隘,新屏市未来可能会有点变化的,你可要在加不把劲,力争进步,勇挑重担啊。”
苏副省长的话像是一个重雷,在庄副市长的心中爆炸了,他感到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就涌上了头,感到脚下就有点漂浮的感觉,似乎人也有点晃动起来。
这应该是很明显的一种暗示了,新屏市要做出调整了,那么会是怎么调,谁去谁留,而苏副省长的话中却有一种让自己热血沸腾的元素。
自己早就死心了,以为自己会永远在这个副厅的位置上终老此生,因为自己没有过硬的后台,这一直都是自己的短板,但今天自己却因为对华子建的担心而试探着靠近了苏副省长,没想到有了结果,有了收获,苏副省长是谁啊,他是省常委,是常务副省长,还是省长李云中的左膀右臂,有了他的照看,自己未必就不能再起风云。
华子建啊华子建,感谢你,你来到新屏市的时机真是太好了。
苏副省长冷眼旁观着庄峰,看来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已经让这个人的思维颠覆了,不过也好,有希望才有勇气吗,自己还要再看看,看一看这是不是一个值得重用的人,有时候啊,就算是收罗手下,也要是要看看对方的能力,自己这里不是垃圾站,更不是扶贫办,不是什么人想要来投靠都可以进来的,至少分量要够。
跨出了苏副省长的办公室,庄峰在心潮澎湃的同时,也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因为庄峰也不是一个刚入道的年轻人,他也非常清楚,领导们都是健忘的,他们所说的话,只有在你采取了“超常措施”之后,才能真正得到兑现。
汇报工作,肯定表扬,暗示鼓励,这些只是最一般的工作联系,谈不上关系,更谈不上关系密切,要想和领导建立紧密的个人关系,工作只是一个媒介。
“功夫在诗外”——更多的工作一定是在工作之外!关系是权力的衍生物,如同大树周围的生态圈儿。每位高级领导身边都有一个自己的生态圈儿,就像每一棵枝繁叶茂、根深蒂固的大树都有藤条攀援,草木依附,蝼蚁成群一样。
领导也是凡人,目力所及,首先是自己身边的人,准确地说是圈儿内的人。
权力掌握在领导的手中,机会自然就在领导的身边,因此,要想官运亨通,首先必须靠近领导,贴近领导,建立起牢不可破的紧密型个人关系,成为领导圈儿内之人,才会有近水楼台之利。俗话说,好马出在腿儿上,好人出在嘴儿上。
巴结领导,也要有技术,能拍会说的马屁功夫固然重要,但如果光说不练单靠“嘴儿”拱,那就无异于官场中愚蠢之极的猪了。打入领导的小圈子,必须要有过硬的“敲门砖”,官场形势变幻莫测,这“敲门砖”也是不断变异,随着官员们文化水准的不断提升,“敲门砖”也具有了高雅的文化品位。古来钱通神,金钱自古都是最有份量的“敲门砖”,坚挺而高效,但如今日渐渐谨慎的领导们,对钱十分敏感而含蓄,慑于受贿之讳,欲取还羞。
因此,比金钱更值钱的“敲门砖”——收藏品,便堂而皇之地走上了前台,成为官场中首选的金钱替代品,收藏品本身具有财富属性,价值不菲,一些名家大作更是价值连城,远非金钱所能估价。收受金钱,情节严重,证据确凿,似乎罪恶昭彰;收受藏品,志趣高雅,常人难以计价,似可掩人耳目,又可回避受贿之疑,因此,名人字画、古董玉器自然成了领导们的最爱之物,很快成为官场权钱交易的硬通货。“名人字画、古董玉器?
庄峰想,自己只能在这个方面多下点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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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庄峰对古玩玉器还是略有道行的,从苏副省长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他就带着车,专程赶到了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转了一天,选了一大块上好的新疆“和田玉”印料,单单就是这一块玉石,就花去了庄副市长30多万元。
接着,庄副市长就到了一趟省文化厅,找到了文化厅的厅长,这个厅长和庄峰的关系还算很不错,两人在一起也是相识多年了,见面庄副市长就说:“现在省城最好的书法篆刻家是谁?”
厅长说:“怎么了,你要篆刻什么东西?”
庄峰就笑笑,没有说,这厅长也是官场的老油子了,一看他的表情,也就不再问了,说:“到是有一个,不过这样费用很高的,就算我出面,还是一个子不能少啊,你也知道,这些个搞艺术的,性格都有点怪。”
庄峰连连点头,说:“只要名气大,价格好说。”
“那行吧,我带你过去。”厅长就先打了一个电话,约好了时间,陪着庄峰一起找了过去。
这是一个北江市最著名的书法篆刻家,当庄副市长拿出了玉石,老头一看,就估摸出了玉石的价格,说:“庄市长真是了不起啊,这石头我见过,好长时间了,一直没人出的上价格,没想到今天花落你家了。”
庄峰也就含含糊糊的应成了几句,然后就谈好了篆刻,打磨等等工序的费用,这就接近了十万元,庄峰也是暗自吸了一口凉气,但看着厅长的样子,似乎平常的很。
老头见庄副市长有点犹豫,自己也笑笑说:“要不你先拿回去等等,等了解一下行情了在说。”
厅长就对庄副市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价格没有乱要。
庄峰也就一咬牙,说:“还了解什么啊,你是省城最好的大家了,就请你费心一点,把时间帮我赶赶。”
老头也就答应了,说两天的时间,为庄副市长篆刻了一枚“九曲篆书”的方印。
和田美玉,名家篆刻,珠连璧合,价格自然不菲,庄副市长还是有点心疼自己的钱的,但政治经济学告诉他,没有投资就没有回报,“敲门砖”不坚挺,前程怎么会坚挺呢?
出来之后,厅长才告诉庄峰,这个价格很优惠了,此人不仅在北江有名,就是全国篆刻行业,他也是首屈一指的大拿,不在于他刻的好坏,关键就老头那名字值老钱了,自己上次他带了一个外省的领导来,老头张口就是二十万。
庄峰也是啧啧不断,说:“妈的,早知道我不当官,也搞这个就好了。”
厅长哈哈大笑,说:“搞这一行的人多的很,但成家成名的又有几个啊,还是好好的当你的官吧,他们有他们的挣钱方法,你有你的榄钱招数。”
庄峰一听这话,也就不敢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说了点别的,就请厅长一起吃饭,泡妞了。庄副市长在省城等了两天才拿到了打磨篆刻后的玉石,他坐在灯下,打开包装精致的仿古印盒,把玩良久,欣赏那帝王独享、如龙九曲的御用篆书,心神恍惚地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手执大印端坐大堂,成为执掌一方的市长大人,顿时困意全无。
当然,他不能现在马上就把这个东西送给苏副省长,自己前两天刚去见过苏副省长,在专程的送东西过去显然就是临时抱佛脚了,这样做很不自然,所以庄副市长带着玉石先回了新屏市,他需要一个顺理成章的契机才能送出这价值不菲的礼品,送礼其实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要把握住对方的心情,还要瞅准一个时机,随便的提个鸡就到对方家里去,那肯定是给村长送的。
这个时候的华子建已经回到新屏市上班几天了,今天全市长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这是从那小楼出来,全市长第一次主动到他办公室来谈话了。市长便在电话里说要到他办公室来,华子建忙说:“还是我去你那吧!”
全市长说:“我都到门口了。”说着就听到了敲门声。
华子建便想,这全市长怎么变得这么低姿态了,竟主动来自己办公室?想这全市长来得也太快了,说到就到了。
全市长说:“我刚开完会,经过你办公室,就打电话过来看你在不在。”
全市长坐下来,看了看说:“还成,没见你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吗?”
华子建说:“在那地方还是不错的,休息了几天,挺好,离开的时候有人还叫我有时间多去那里作客。”
全市长“哈哈”笑起来,说:“我发现啊,你这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管到什么地方,不管在什么环境,都有泰然自若的平静下来。”
华子建客气的说:“那里话,那里话。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全市长便放低了声调说正经事,他说:“对你这件事的处理,我是有个人看法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怎么就可以把人带到那种地方?这太不负责任了。”
华子建虽听得心里舒服,嘴上却说:“我倒不这么看,那也不是什么坏地方,更不是什么监狱,有些事情需要反思反思,需要向组织解释解释,到那个地方,清静没人打扰,可以说,也是一个好去处。”
全市长说:“他们也是这么向我解释的,说只是有些怀疑,只要需要解释,换一个解释的环境而已,并不是隔离,也不是定罪,这不是我们市里可以左右的。虽然,我也想过办法,也找过省上的领导,但还是无能为力,还是没办法改变。”
华子建早就知道市长的为人,但不管他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依然若有其事地感谢了一番。
全市长说:“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们还用这么见外吗?能帮你的话,我会不尽力帮你吗?如果换了别人,我是绝对不管这事的。这种时候,这么个环境,哪个人不躲得远远的,哪个人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但是,谁叫我们是好搭档呀!谁叫我们一起合作得这么愉快呀!说老实话,你如果真有什么事,真给我换个搭档,我还真不知该怎么?”
华子建笑笑,既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太客套,他知道这样的话是没有丝毫的意义的,全市长不过是来做个人情而已。
全市长见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华子建的共鸣,又说:“其实,你这人我还不清楚吗?你会做那种事吗?你根本不会做那种事。我个人认为,这事有古怪,古怪就古怪在那李局长。他和庄峰的关系最好,这就让人不得不联想啊。”
华子建心里还不知全市长今天跟他说话的用意,见他一味地说自己的好话,心里有些莫明其妙,现在又提到庄峰,就不得不慎重了,便不露声色地说:“庄副市长不会是那种人吧,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全市长说:“你一点没意识到吗?”
华子建摇摇头,静观其变,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全市长说:“你很不应该。我们虽然不能有害人之心,却不能没有防人之想。这官场有多复杂?为了踩低别人,抬高自己,什么想不出来?为了往上爬,争夺某一个位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华子建笑着说:“不会吧?庄副市长可是老干部了?”
全市长看着华子建,沉默了一会,问:“你真没听说过一些传闻?”
华子建问:“我能听到什么传闻?我呆在那小楼屋消息闭塞,什么传闻也听不到,这一回来有事到省城开会,没注意什么传闻。”
全市长说:“有人传言,我在这呆不久了,要调回省城了。”
华子建心里跳了一下,想这全市长怎么转到这话题上来了?东说一会儿,西说一会儿,漫无边际的。他知道,全市长来找他,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顺路经过,他是有目的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华子建还不动声色的说:“好事,大好事啊!,你又高升了。”
全市长摇着头说:“那里,那里,恐怕也就是平调。调回去当厅长,也是正厅。”
他那一脸的笑早暴露了他的口是心非。谁不知道,厅长那是一把手,市长这是二把手。
全市长继续说:“我一走,这市长的位子就空出来了。你说,谁最有可能坐这位子?”
华子建自然是摇头,说:“不知道。”全市长说:“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装糊涂,是想我说出你心里想要说的话。”
他伸出两个手指说:“最有能力争这位子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那庄峰,一个就是尉迟副书记,但你让庄峰出了丑,所以他要先压制住你,怕你在给他捣乱,另外呢,他还担心不管是他提升了,还是尉迟书记上来了,都会留下一个适合你坐的位置,因为你在这里的政绩是有目共睹的”。
华子建就把眉头邹了起来,实际上华子建心里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和庄峰闹僵的,除了自己要回了养殖款让庄峰难受之外,还有庄峰小舅子的事情,还有最早那厂里的改制事情,还有自己做成了花园广场的项目,这几样加在了一起,庄峰当然就不会放过自己了。
全市长见华子建有了认同的感觉,就说:“其实,你也不应该有顾虑!不要因为进过那小楼,有阴影,有羞愧感。事实证明你是个好同志,所以,你要对自己看高一线。要更努力地工作,争取再作出新成绩,进一步证明你的能力,不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
华子建现在才算是大概的明白了一点全市长的意图,他笑了起来,全市长这么处心积虑,云里雾里地兜了那么一大圈,说了那么一大堆废话,说到底就是担心华子建对自己没信心了,没动力了,以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所以他来是鼓励华子建继续努力工作。
全市长还用他将要调走做了诱饵,可能会出现一些空位置和机会来诱惑,来让华子建继续为他干大事,再创新佳绩,最后取得的成绩,还不是归功于全市长,为市长晋升创造政绩!
华子建心里冷笑着,想,这全市长竟和他玩这伎俩,不过反过头华子建自己也想,自己来新屏市就是为了工作的,到也不在乎最后是一个什么结果,只要干好事情,不让自己的时间流失在扯皮,推诿中,那就可以了。
华子建就说:“请市长放心,我会更加努力工作。不过,能不能提升,我恐怕就不用考虑了,那是组织上的事。谁都想官儿越当越大,但是,谁又能保证自己就能越当越大呢?”
说着话,华子建就坐在茶具前用热水烫着杯,然后,用夹子把烫好的杯放在全市长面前,斟满了茶,说:“市长喝茶吧!”
全市长感觉到华子建已经完全的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想多坐了,喝了杯茶,施施然的离开了。
华子建没有受到全市长谈话的影响,继续的忙着手上的工作,最近华子建对新屏市的工业规模和一下弊病也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在一面应对花园广场工作的同时,也兼顾着继续深入的对工业企业做详细的调研,每天都很忙,这一忙也有好处,那时就是时间混起来很快,转眼一周过去。
自己的房子装修也做好了,华子建在王稼祥的陪同下去看了看,房间再也不是过去自己看到的那个房子了,里面华丽的装饰、浓烈的色彩、精美的造型让整个房屋达到雍容华贵的装饰效果。
虽然华子建不太懂装修,但看着这房子,华子建还是有了怀疑,这房子根本就不像是五万元能装修的效果,现在物价都涨成马了,五万元怎么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华子建喜欢是喜欢,但刚从小楼里出来不久的他还是心里有所警惕的,就问身边的王稼祥:“稼祥,这房子装修不止五万元吧?”
王稼祥翻了一下眼皮,说:“差不多。”
华子建已经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点不很确定的味道,就板起了脸,说:“稼祥啊,你可不能坑我啊,到底多钱,我要个实数。”
王稼祥见华子建认真起来了,也有点紧张,从华子建进了了小楼,到最近这些天,王稼祥一直是惴惴不安的,因为华子建越来越清晰的表现出了他廉洁奉公的一面,这就让王稼祥感到自己可能是好心办了个坏事。
他小心的说:“实际上啊,华市长,我是这样想的,这个装修五万与是差了一点,多出的部分我准备从办公室拉来的赞助里面支付,这赞助款你也给办公室拉了不少,这也不算贪污挪用吧。”
华子建摇着头说:“王稼祥啊王稼祥,你那样做就是害我啊,你想下,办公室拉一点赞助多不容易,大家都还指望那钱分福利,发奖金呢,我要用了,那还不成了众矢之的了,赶快说,到底化了多钱。”
王稼祥就不好在隐瞒了,说:“九万多,不到十万的样子。”
华子建说:“那行,明天我就给你再转五万过来,你把钱给人家支付了。”
王稼祥只好没精打采的点点头。
华子建也感觉干才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了,毕竟人家王稼祥也是想帮自己,而且从职责上来说,王稼祥完全不用管这个事情的,随便指派一个办公室的年轻人来也没有错的,自己是不是有点伤人家感情了。
华子建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不过你别说啊,稼祥,这房子比我预期的要装的漂亮的多,这次回省城啊,媳妇还专门问这装修额事情,现在这样子,她来了一定会满意。”
王稼祥就笑笑,说:“华市长,我就说个实在话,价钱是九万多,但装修公司是一点没有偷工减料的,材料都是实打实的,我们只是出了一个人工费,要是真按外面行情走,那就没底了,装修公司是见人下菜,狮子大张口。”
华子建也表现的很满意的样子,又说了几句,就想要表示一下感谢,对王稼祥说:“干脆晚上我请你们办公室同志坐一坐吧,也算表示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王稼祥就来精神了,不是他贪吃,只是华子建还从来没有请过客呢,王稼祥就答应了说:“华市长,我们办公室那人多去了,这样吧,我就叫上几个为装修操心过的同志来坐坐,不然面太广了,你请不起。”
华子建想想也是,这办公室下面五花八门的科室众多,那只怕真有点请不起。
两人就说好,由王稼祥联系酒店,由王稼祥安排人员,到时候华子建直接过去就成了。
晚上这酒喝的就异常的壮烈了,都是办公室的下属,这些人和华子建喝酒的机会不算太多,而华子建一向对这些下属也是很客气,所以不管是谁的酒,华子建都很少推辞。
因此,小王举起杯就说自己进步不快,说以后华市长要多多关照。这么说,他先把酒喝了,华子建不得不喝。
小张也来了,说华市长高风亮节,经过了党的考验,真是佩服佩服!他就把酒喝了,华子建不得不喝。
小马也来了,说华市长智勇双全,化险为夷,不服气不行!这么说,他把酒喝了,华子建又不得不喝。
这样一阵的拼下来,华子建真的有点晕晕乎乎了,他也要端起酒杯来,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大家一起又喝了。
这些人也都知道华子建的酒量深不可测,不许华子建看不起他们,不许华子建抿一口,喝半杯应付他们,这规矩一下来,华子建喝得天旋地转。他们还不放过华子建,还要跟他喝红酒,说一定要放倒华子建,一定要让华子建好好感受他们基层人民的热情。
华子建连连摆手,说:“基层人民太热情了,有点要把我烤焦了。”
他边说,头上已沁出了汗。华子建很清楚自己,这头上一出汗,就是一种信号,就是到了一种境界,到了一种喝多少都似乎不怕,即使喝醉了也不知道的不怕的地步了。
以前,在洋河县或者柳林市,喝得再多,也没关系的,因为那里都是自己的老部下,不管他们离得多远,一个电话,他们都会赶过来,都会把他扶回去安置好,在新屏市,有谁能照顾他呢?王稼祥吗?让他照顾自己,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因为人家好歹也是割办公室的主任,
凤梦涵吗?自己更不希望她来照顾自己,自己不愿意欠她太多的人情,感情,自己不能在去伤害她了。
那么现在,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
喝得兴奋了,大家都嚷嚷喝卡叫小姐了,华子建就悄悄对王稼祥说:“我得回去了。”
华子建知道,这种状况有点乱了,自己最好不要和他们一起去,一则自己去了他们放不开,再则,自己去了也会拘束的,好在人多,其他人一时半会是不会想到自己的,等到他们想起自己的时候,王稼祥出来帮他说几句话,大家也无可奈何了。
哪曾想,王稼祥要拉住华子建不放,他说:“不行,不行,这还没散呢,华市长怎么能走。”
他还对大家说:“华市长说要回去了,你们有没意见?”
华子建想走的事一曝光,大家自然是不会放他走了。
有人就过来说:“华市长,你不能当了领导就脱离群众了,不就叫个小姐过来唱歌跳舞喝酒吗?市长就不当我们是兄弟了,就对我们有顾忌了,就不和我们一起泡妞了?”
还有人说:“不行,不行,我们一定要在华市长的领导下,在华市长的指导下,进行一次思想大解放。”
这些都是在市政府混的再油不过的人了,一个个都是脸厚难缠的很,华子建很无奈,只得坐下来。华子建想,他是不能再喝酒了,那就唱唱歌,跳跳舞,把酒劲敞一下吧。
到了 这酒店的夜总会,华子建他们刚一进去,就见一个妈咪挨着一个客人,趴在肩上,凑近耳边很缠绵的样子要他们叫小姐,从妈咪那暧昧的态度,华子建就能看出,他们是这的常客,或许,也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再走了几步,华子建就见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斜靠在沙发上,在他的身边坐着好几个漂亮的小姐,而这个男子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左拥右抱,两只手很随意的插在身边两个小姐的衣领里,应该正在摸着她们的咪~咪和她们打情骂俏。
华子建皱了一下眉头,这也太嚣张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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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第四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汇报完了,时间还早,按接待的流程就是到准备下一步修高速路的那一片去看看,自然了,那选定的高速路线路都是贯穿于田间,乡村,现在也没有路,根本就没什么可看的东西,以新屏市的状况,还不可能请副省长坐上直升飞机到天空去看呢。
于是这就不过是开车到将来准备修建高速路的起点路口看一看了,大家指手画脚的说上一整,这里,这里怎么样,旁面是收费站,上面分几个口,还有什么什么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纸上谈兵。
华子建跟在后面,远远的站着,平常他自己还以为自己不得了的很,今天人家苏副省长连手都没有和他握一下,好在还有好几个副市长也都没有捞到苏副省长的手,华子建暂时心里还能平衡一点。
不过看着苏副省长在那站着,挺着一个肚子,大手不断的挥舞着,就像当年**在橘子洲头的动作很相似,华子建就必须认真的观察一会,最后华子建突然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奥,奥,原来如此啊,难怪了。
华子建发现了什么问题呢,他发现官当的越大,那裤子就提的越高,想到过去自己见过的额村长,乡长,那些人几乎是把裤子挂在臀上,肚脐眼有时候都露出来的。
但到了县长,市长这一级,裤子的皮带就比较正常,但再往上,那裤子一般就要搂到胸膛上了。
这个发现让华子建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官运不顺,这和自己穿裤子的习惯是很有联系的,他就暗自决定,下次等江可蕊来新屏市了,一定让她给自己做一条可以提到肩膀上的裤子,那样的话自己保证能上一步,但华子建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裤腰提到肩头上,问题是拉链怎么开呢?总不能像旅行包一样开一个一米长的铜拉链吧?
但是开的短了,尿尿怎么办,他不能妄自尊大的认为自己的jj能从下面扯到上面来的。
所以在人家都津津乐道的谈论着高速路,给苏副省长献上一张张笑脸的时候,华子建却在很发愁的想着裤子拉链的问题。
苏副省长对今天的视察很是满意,说: “窥一斑而知全豹,其他的地方不用再看了,总之,你们的这个准备工作做的是有声有色啊,很好,很有推广意义!”
他满意而赞许地表扬道,至此,苏副省长一行的视察工作圆满完成。
视察是结束了,但对庄副市长来说,真正的重要工作才刚刚开始。
苏副省长和一些蹲守在这里的小领导们合影留念,握手道别,能派到这里打前站的人,那都不是什么大干部,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儿,激动得握住苏副省长的手抖个不停,场面十分感人。大家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苏副省长上车,就在大家将要离开各自回去上自己车的时候,苏副省长的秘书却叫着了庄峰,说:“庄副市长,苏省长让你坐这个车。”
庄峰喜出望外的睁园了双眼,快步就上了苏副省长的小车。
身后的冀良青和全市长几人,都沉下了脸,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车里。冀良青的车在前面开道,一溜的小车两直奔莲花山庄而去。 庄峰上车已经还是有点紧张的,像这样和一个省常委并排坐在一起或许也是庄峰少有的一次待遇吧,所以在车上他的拘谨是明显的,明显的让苏副省长都不得不自己先说话了:“庄市长啊,你们的准备工作做的还是挺扎实的,这次我很满意,回去之后你们在认真的思考和修改一下,尽快的吧方案递交上来。”
庄副市长赶忙谦逊地答道:“谢谢省长的支持,我们工作也有疏漏,还请省长多多指正。”。
“不要谦虚啊,工作吗,哪有没失误的地方呢,只要发挥集体的智慧,什么困难都是能客服的。”
苏副省长云山雾罩的说起了官话,这次来,他是带有一定目的的,在新屏市这块土地上,自己必须要扎下一根钉子,现在北江市的局面还不很透彻,未来到底会是一个什么走向现在也看不清楚,新来的王书记一直都在按兵不动,但这绝不是说他会软弱或者会迁就于那派势力,他不过实在等待和观察吧,一但他开始发威,对谁都将是难以抵御的威胁,因为毕竟人家是一把手,与生具有着难以抗拒的权利。
但对于同样需要生存的自己来说,排兵布阵,提前构筑自己的防线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在很多时候,权利也是要依靠实力来说话的。
特别是这里还有一个让很多人都耿耿于怀的华子建在,自己就更应该在这个地方投放相应的兵力。
而庄峰,也许就是最好的一个人选,当然了,这都是理论上的一个构想,到底这个庄峰能不能用,够不够分量,还是有待观察的。
“新屏市啊,我感觉干部队伍是有点老化了!”苏副省长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是啊,苏省长真是观察敏锐,在新屏市里,很多新观念,新想法都要面临质疑和阻力。”庄峰不失时机的附和了一句。
苏副省长点点头,说:“省上会考虑这个问题的,你现在就是要好好工作,拿出成绩来,但同时还不能光拉车,不看路,我感觉啊,你们这个新屏市还是蛮复杂的。”
庄峰连连的点头。
只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车就就到了莲花山庄,冀良青和全市长的在在前面,等苏副省长的车一到,冀良青和全市长还有尉迟副书记已经等在了苏副省长的车旁,而随着苏副省长的下车,庄峰也走了下来。
实际上就在下车的着一瞬间,庄峰也是有过犹豫的,他看着车外笑脸相迎的冀良青和全市长等人,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先于苏副省长下车,给省长拉开车门呢?还是让苏副省长先下车,自己跟在后面?
因为这两种选择都很为难,自己先下去,面对着下面迎接的冀良青等人,似乎有点让他们下不了台,但自己后下去,又好像在拽牌子,好像自己比苏副省长都要官大一样。
就在他很矛盾的时候,秘书先下车了,给苏副省长拉开了车门,于是庄峰只能更在后面下车,但他在这个时候就看到了下面几个人不以为然的表情了,好在那样表情只是一闪而过,不是身在其中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大家陪着苏副省长就直接进了山庄的总统套房,说起来是总统套间,实际上也就是个名字,充其量不过是房子比较大,装修比较好的一个大一点的套间罢了。
装修到是奢华大气,还有一些古典文化元素,客厅的北墙正中,一幅镶嵌在镀金画框中的张大千的《仕女图》,夺人二目,也许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仕女图》用厚实的玻璃牢牢地镶在墙上,但是不是张老先生的真迹,谁也看不出来。
苏副省长却伫立画前良久,赞叹不绝,唏嘘不已:“这是一幅张大千的真迹无疑,从人物的神态到映衬的花草;从意境的深邃到用色的独到;或工笔或写意,神来之笔,挥洒自如;神似而形随,意远而韵足;诗文点睛,印鉴雕工,不愧是绝世佳作啊!”
苏副省长精妙的评点,内行的赏析,听得众人一咏三叹,如痴如醉,看来,苏副省长对名人字画颇有研究。
看到这个情况,庄副市长还是有点担心的,想着自己怀中准备呈送苏副省长的那个“玉玺”,就怕分量不够啊,但转念一想:“此“玉玺”虽与张大千的仕女巨作相去万里,但亦属当代名家之作,也算契合了苏副省长的雅趣,百年之后,这个“玉玺”或许也是传世巨作亦未可知啊,何况这也是真金白银的几十万元钱买的,想必苏副省长还是识货的。
房间里还有一点装修材料的味道,全市长连忙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现在请苏省长先休息一会,我们马上开饭。”冀良青,全市长,包括庄峰都说着退了出来。
晚餐安排得更加的周到细致才行,冀良青书记亲自到餐厅查看晚宴的食谱,要求老板必须保证规格最高,质量最好,价钱不论。
主菜有八个,飞龙、山兔、松鼠、鹿鞭山珍四种,河豚、鲑鱼、河蟹、林蛙水鲜四样,这是莲花山庄有史以来最高的招待标准,接待中央领导的规格也就不过如此。
冀良青对食谱确认完毕,留下办公室主任和一个副秘书长在餐厅监灶,等候菜齐摆酒开宴。华子建和另外几个副市长就在餐厅的沙发上休息,他们的确是有点无聊的,话不能说,人不能陪,就傻傻的跟在人家的后面,无所事事。
庄副市长住在把楼梯口的一个标准间,门开着,随时准备着为领导们服务。
苏副省长休息了一会,要下楼到水库边走走,全市长和冀良青,还有庄峰等人急忙跟了上去。
“新屏市还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真没想到啊!南水北山,东岭西坡,这山形水向可是帝王之属,好地方啊!”苏副省长指点着江山说道。
“确实是风水宝地。”大家附和着来到了水边,苏副省长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听得出来。
苏副省长看到一条渔船正在靠岸,就径直迎了上去,和渔民聊了起来,渔民们常年在这里为领导们打鱼,也是见过世面的,看到仪表堂堂的苏副省长,身后还有这么多的随从,知道一定是位大领导,于是,政策好,收成好,收入高,总之,把美好生活描绘了一番,最后,没有忘记狠狠地赞扬了新屏市的市委,政府都夸了一顿。
“这些渔民都训练有素啊!新屏市委和政府提高全民文化素质做得真是到位。”苏副省长不禁一番感慨。 “冀书记,晚餐准备好了。”市委副秘书长跑了上来说道。
“那你们忙吧。”
副秘书长的话苏副省长显然已经听到了,和渔民道别一声,随大家走入餐厅,一个中式的大包房,富丽堂皇,古色古香,墙上悬挂的“八骏图”明显是赝品,苏副省长扫了一眼,就坐到了桌边。
八菜一汤,已经上齐了,接着,两瓶五粮液放到了桌上。
“这是从市酒类专卖局弄来的。” 庄副市长抢先说道,边说边亲自打开了酒瓶,顿时酒香四溢。
“正品没错。”苏副省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作出肯定的评价,庄峰一直提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儿。
苏副省长开始矜持有度,浅斟细品,大家不敢造次,亦不敢深劝,都随着放慢了节奏,小口慢喝。 三杯过后,苏副省长放松下来,大家也跟着话多起来。话题说到了高速路的规划上,庄副市长就插话说了起来。
“有板有眼,有章有法,有声有色,有力有效。”苏副省长对庄副市长的“十六字”高度评价,让庄峰立刻激动起来。
“都是领导有方。”他连忙表态,不过他还是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到底是冀良青的领导有方还是全市长的领导有方,显然的,他不希望自己给这两个人脸上贴金。
华子建坐在另外的一张桌子上,因为苏副省长的桌子早就坐满了人,新屏市的排名靠前的常委都一堆,何况还有苏副省长带来的几个领导,不过就算是华子建坐的远,他依然可以看到了冀良青和全市长都眼光一闪,面带谦逊在笑着,不置可否。
说到了高速路项目,庄副市长顺势敬了苏副省长一杯,接着又敬了和苏副省长同来的几个领导一杯,最后,才来到冀良青面前给他敬酒,冀良青呵呵的笑着说:“你快坐下吧,我们都是自己人,就不要搞这套繁文缛节了。”
庄峰当然不敢就回去了,收好说歹的,总算是给冀良青和全市长一人敬了一杯,这两人今天对庄峰也是相当的客气,一点都没有架子。
今日酒桌之上必须的礼节已经完成了,如同礼佛事毕静坐自修一般,庄峰也保持沉默了。酒喝得张弛有度,秩序井然, 大家簇拥着苏副省长回房间休息,华子建负责逐屋送果盘。这是冀良青给华子建争取的任务,其实,这些杂务都是楼层服务小姐的活儿,但想让华子建上来露个脸,这算是冀良青的一点好意。
华子建端着果盘轻声走进总统套房,苏副省长正在看电视,见华子建进来,到是客气的笑了笑,招呼华子建在身边坐下。
华子建小心翼翼的放下果盘,请苏副省长吃水果,苏副省长摆摆手说:“不忙,看看这个节目,非常不错。”
华子建有点尴尬了,苏副省长刚才倒是笑了一下,但此后就没有和华子建再说一句话,华子建有点坐立不安起来,最后只能说:“那我先回去了,苏省长又什么事情就打电话。”
苏副省长脸都没转一下,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华子建也不想在这多待,和苏副省长在一起,华子建就觉得实在憋气的很,他赶忙出了房间,在走廊上大喘了几口气,才舒~服了一些。
他前脚赶走,早就等候在房里的庄峰就带上了自己的礼品到了苏副省长的房间里,苏副省长这时候就话多了起来,和庄峰东拉西扯的谈着,一面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明清瓷器鉴赏节目,庄峰借机向苏副省长请教了一些书画收藏方面的知识,面对求知欲旺盛的门生,多数的大师都会不吝赐教的,苏副省长从北宋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到近代书画大师徐悲鸿、张大千的名作,如数家珍,一一道来,果真是个行家,讲得深入浅出,让人醍醐灌顶,顿开茅塞。
借着酒劲,庄峰从怀里掏出那个烫手的“玉玺”,请苏副省长品鉴。
“嗯,不错的新疆和田玉,A货,恐怕要值几十万啊。”苏副省长接过“玉玺”看了看说道。
“这篆书可十分了得,是御用的九曲篆书,字体圆润,笔法细腻,刀功娴熟,必是名家的手笔。”再一细看,苏副省长不禁笑了起来。
庄峰一面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副省长,一面说:“苏省长真是大行家了,佩服,佩服。”
“这可是我的名号啊!什么时候让我称帝了?还私刻了我的玉玺?哈 哈……”苏副省长显然感到意外而高兴。
“我大学同学在省里帮我弄的,小东西,送给省长做个纪念。”
苏副省长又细细地看了看印章,又看了看庄峰:“那就谢谢了!”他满意地把这块玉石放在了床头柜上。
庄峰也是一个很老道的人,既然苏副省长收下了自己的礼物,自己就要赶快的离开了,什么话都不要说,更不能提出自己的要求和希望,那样会让今天的礼品失去效果,所以他就站起来,很客气的说:“我就不打扰苏省长休息了,先回去了。”
苏副省长点下头,站了起来,很亲昵的拍了拍庄峰的肩膀说:“好好干,我看好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一下就让庄副市长热血沸腾了起来,他明白这已经是苏副省长对自己发出的一种暗示了,庄峰的眼前就觉得一扇大门对他訇然而开,自己只要走进去,未来的路途就会洒满金光.....。
但是,毋庸置疑的说,庄副市长高兴的有点太早了,在苏副省长离开之后的几天,新屏市召开了一次常委会议,在会议将要结束的时候,冀良青却突然有了一个提议:“同志们,这次苏副省长到新屏市的视察,对我们的高速路工程规划是有重要意义的,这个规划在我们新屏市的全体努力下,已经具备了可操作的条件,下一步我提议就正式的启动吧。”
与会的常委当然是没有谁会提出异议了,这种事情对每一个人都是有好处的,所谓的政绩其实就是手上的工程项目,这个比起很多数据来讲更有说服力,而每一个在座的领导,谁都希望在自己的任期内创造更多的政绩。
全市长更是喜在眉梢,高速路的项目只要一启动,配合着花园广场,两者相得益彰,会给自己在新屏市写下重重的一笔,也为自己早日回到省城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
前几天全市长已经联系过在北京的那位部长了,人家说已经把自己的情况给李云中省长和王封蕴书记做过沟通了,准备看时机成熟,就把他调回去省城。
要说一般的省厅,除了可以做一把手之外,其实手中的权利未必就比一个市长大,但这要看什么厅了,虽然那位老部长没有公司全市长具体的地方,但还是在话中隐隐约约的暗示了,可能是北江市一个重要的厅。
以全市长对省厅的研究和了解,希望最大的就是财政厅了,因为那里的木厅长很快就到年限了,要是到这个厅去,那不要说是一个新屏市这样偏僻的地级市,就是全省排名靠前的几个市的市长,只怕也会羡慕死的。
所以全市长连想都没有想的就表示了支持:“冀书记说的太对了,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的拿下来,这对我们新屏市跨上一个心太阶是大有益处的........。”
冀良青嘴角挂着一点笑意,心里却暗自不耻着全市长,你就想着你那政绩,除了混官,你能想什么?
不过今天冀良青是绝对不会给全市长以冷遇的,他还要借助一下全市长,来达到自己下一步的一个目的,所以他还是笑着,点头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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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全市长并不了解冀良青真实的想法,因为冀良青今天提出的这个提议是另有目的的,所以在全市长发言表示支持之后,冀良青就说:“不过对这个项目啊,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庄峰同志作为一个常务副市长,手上的事情太多,而这个工程,我的想法是要抓就要当成一个大事来抓,要全力以赴的抓。”
说到这里,冀良青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他看到了庄峰有点惊诧的表情,也看到了其他人,包括并不是自己派系的那几个人幸灾乐祸的微笑。
和自己预想你一样,你庄峰前几天早苏副省长来的时候风头太盛了,已经引起了公愤,那么什么都是对应的,你前今天张狂过了,现在该让你低调一下了。
冀良青接着说:“我看啊,这个高速路的项目,干脆就让华子建副市长抓起来吧,他人也年轻,到省上,到北京去审批,要钱,也只有他身体能扛得住,我们这些人都是老骨头了,禁不起那样折腾。”
这个人选问题冀良青是经过细致的考虑过,他不能用自己的人,那样恐怕会引起今天会议其他人的反感,但他也不能用别人的人,特别是庄副市长的人更不能用,唯独现在的华子建还是无门无派的,用他,不管是全市长,还是尉迟书记,都一定能勉强接受。
他的考虑一点都没错,在他刚一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尉迟副书记就警惕了起来,他担心这又是冀良青的一次抢权。
但当冀良青说出了华子建的名字后,尉迟书记就松弛了刚才绷紧的神经,第一个表态说:“行吧,我看华子建同志也还是有点大项目经验的,反正我是事先声明一下,我跑不动这些手续,太繁琐了,呵呵呵。”
说完,尉迟副书记就不动声色的撇了庄峰一眼,让你张狂,本来上次苏副省长来按计划还给我留了10分钟发言的时间,都让你小子一个人占用了,我屁颠屁颠的跟了一天,话都没说上几句。
他这话一落地,接着全市长也说了:“行啊,我支持冀书记这个提议,年轻人不多干一点,难道什么事情都要我们老头子跑,庄峰同志统管着市政府很多工作,我也一刻都不能离开他,这样的压力就该给老庄减一减。”
他自然也有他的小算盘了,华子建多好用了,又听话,又乖巧的,什么事情都要给自己汇报,这样大的一个工程,事情多着呢,自己还答应过将来给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板柯瑶诗找点挣钱的路子呢,现在每次和她在一起,心里总不是那么一回事情,要是项目攥在庄峰手里,自己能为所欲为吗?肯定是不行的,庄峰在新屏市多少年了,到处都是他的朋友,哥们,有点好处也轮不到孝敬我,还是华子建管这个项目好。
这一下子,新屏市三大巨头都意见少有的一致了,剩下那些各自派系的人,当然就会义无反顾的声援支持,本来在常委会上庄峰就没有什么人,他的势力都在新屏市各行各业中层领导那里,现在的局面就对他大为不利了。
庄副市长脸色铁青的看着前方,听着其他人叽叽喳喳的表态,心中的愤慨已经达到了极点,但他没有和这突然联手的几家人对抗的实力,不管是冀良青,还是全市长,还是尉迟书记,他们的职位排名都在自己的前面,现在这三人一点获得统一,只怕在整个新屏市再也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个决定了。
冀良青在所有人都表示了支持之后,微笑着对庄副市长说:“老庄啊,你看这样安排妥当吗?谈谈你的看法吧,当然了,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和大家的看法一致的,我们新屏市啊,最大的一个长处就是团结和理解。”
庄副市长没有办法来推倒这个提议,更没有办法来驳斥冀良青,冀良青已经不软不硬的展示了自己的实力,让庄副市长明白,你要不同意,那就是和所有的常委过不去了,你庄峰有这个魄力来面对所有常委吗?
肯定是没有的,不要说庄峰没有,新屏市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没有这样的魄力。
庄峰心内是愤愤不平的,而且他也把这种不满挂在了脸上,在冀良青问过他之后,他只是闷声说了一句:“我听从会议决定。”
说完话,庄峰就点上了一支烟,谁也不看,大口的抽了起来。
冀良青暗自好笑着,给全市长和尉迟副书记点一下头,就宣布散会了。散会之后的庄副市长当然是心情郁闷的,看看时间还早,他就给南区那个最近和自己打的异常火热的季红去了一个电话,说心里烦,想见见季红。
季红自然是知道的,这领导啊,高兴的时候会想到女人,因为他们要宣泄他们的兴奋。
而在他们郁闷的时候,他们也希望找个女人,因为他们要发泄他们的怨情。
看来啊,不管在什么时候,男人总是需要女人的。
季红一点都没有耽搁的就满口答应了,她喜欢这样让庄副市长来宣泄,庄副市长是权利的代表,权力既然是人掌握的,它就奇妙地具备了可以分割、转让、赠予的属性。
有了以上的这些功能,所以就在庄副市长和季红在那次共度良宵以后的短短半个月内,季红原来工作的回龙小学就接到来自区里最高行政机关的区政府办公室的一纸调令,来文不容分辩地说:“因工作需要,经区长办公会议决定,调回龙小学季红同志到区政府办公室工作,请接文后,迅速同志季红同志办理交接手续,三日内到区政府办公室报到。”
这样,就在同事们一片啧啧的艳羡声中,季红挺起女人最为自豪的经人揉弄了无数回的高高胸脯,扭起让无数男人千百回牵肠挂肚的腰肢,携带了简便的行李,迈着轻快的步伐,登上了区政府派来接自己的小车,临别时从车内扔出一声“有时间来区里找我玩呀”,然后就转身扬长而别,把个前来观摩幸运如何宠遇天之骄子的同事们惊的目瞪口呆、羡慕不已。
庄副市长同志本来是想把自己的爱妾季红一步到位地调到新屏市城区来的,因为作为新屏市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的新屏市城区,因为居住着市内各种显要,当然就占据了各种各样的资源,从生活的各个方面,比如居住、饮食、交通、教育到游玩娱乐肯定都要比下辖的各县,各区的条件要好得多,最主要的是,调到和自己同处一城,什么时候需要季红了,一声招呼,几分钟就到,对两人的温故知新是何等便捷?
但是庄副市长毕竟搞政治的时间长了,知道政治高于一切的道理,他知道自己目前的种种好处,都是政治带来的,自己可千万不能本末倒置,把秩序搞歪了,而且自己在新屏市还有一个小芬在,万一那个小妖精发现了问题,闹起来,那肯定是麻烦大。
于是庄副市长在心内添了一种慎重的成分,决定还是搞个迂回战术为高,先让季红继续呆在南区为好,他知道,季红虽然继续在南区,但是解决了工种问题,首先是社会地位的问题解决了,而且人清闲得多,待遇也蹭蹭上升了不少,他还自娱般想到,都说距离产生美的,两人还可以在急不可耐的等待和渴盼中生出更为撩人的柔情蜜意哟。
这样一想,庄副市长便对自己的聪明之举增了许多自鸣得意来。
倒是得寸进尺、得陇望蜀乃是人的本性,季红在进了区政府办公室没多久,就又想着回到新屏市的市区来了,为这,季红和自己的情郎生了两次闲气。
庄副市长此时既是弄情玩乐的高手,也当然是搞政治的油条了,听了小情妇的娇嗔和不满,也不性急,等她发作完了,才笑眯眯的将问题和个中原由,利害关系一一分析给她听了。
等到季红听到许诺说,再过半年左右时间,给她解决个职务问题时,立时破涕为笑,搂着庄副市长的粗脖吻个不停,口中直唤“我的好哥哥、我的好哥哥”。
之后两人自然又是一番猛烈的拥情环抱,快意撞击不提。
庄副市长今天在打完电话之后,回到了办公室又生了一会闷气,才赶到酒店,进去之后,季红正在洗澡,庄副市长敲门后她裹着浴巾出来开了门,说:“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庄副市长急不可耐的在外等着,一会儿,她洗好了,坐在沙发上用手巾抹湿发,庄副市长在一旁等着。
就见季红身着一条薄薄的睡裙,看着她那美丽的样子庄副市长忍不住就去抱住了她,轻轻吻着......
第二天,华子建就接到了让他接手高速路项目的通知了,通知是以新屏市常委会的名义传达的,全市长找华子建谈了话,对他说接管该项目是整个常委会一致通过的,让他在今天就从庄副市长的手上把项目接过来。
全市长说:“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花园广场和高速路审批,立项工作,至于其他的工作可以先放一放,这两项工作很重要。”
华子建虽然没有参加常委会,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到这次项目的换手是一次有预谋的行为,至少应该是对庄副市长的一个打击,看来前几天苏副省长的视察并没有给庄副市长带来多少实际的好处,反而把庄副市长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上,让新屏市的几股势力一起对他开了火,从这一点上看,庄副市长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可怕。
而且,华子建还很明白,全市长极力催促这个项目的真实企图,他太需要一个大项目来为自己奠定政绩,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头老牛,在为全市长在辛勤的耕耘。
这在华子建心里都不过是一闪念的想法,终究自己能为新屏市做点工作也是值得的,不管自己是被利用,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有工作做,总不是坏事。
但接下来全市长的话就让华子建有点反感了,全市长说:“子建啊,上次花园广场的事情我们有点被动的,这次呢,我希望在后期的招标中能够多考虑一下鸿泰地产公司,等有时间了,我介绍你和她们公司的老板柯瑶诗也认识一下,彼此有个照应。”
华子建眉头杨了杨,心中不满就油然而生了,你全市长有点过于贪婪了,这面工程在为你升官打基础,那面你还要通过工程来挣钱,你就不担心你吃的太多最后胃难受吗?
华子建没有及时的接全市长的话,这让全市长也有点不满意了,他有点冷冷的看着华子建,说:“怎么了?难道这很为难吗?”
华子建涑然一惊,自己怎么能让自己的不满挂在脸上呢,这根本就不像一个在宦海厮混多年老手的表现,华子建避过了全市长的目光,勉强的笑了一笑说:“我在想这个项目会遇到什么麻烦呢,说到招标,那还早的很,到时候肯定会按市长你的想法来运作的。”
全市长这才转怒为喜,他也在想,你华子建除了听我的话还能怎么样呢?这次的项目移手,就是一招一箭双雕的棋,除了打击庄副市长之外,还让你华子建和庄副市长结下了永远不能化解的仇恨,庄副市长会恨死你的,你不听我的话还能干什么,自己要不保护你,要不支持你,恐怕庄副市长一个人都把你练翻了。
全市长脸上就没有刚才的不满情绪了,笑着说:“嗯,这一点我倒是很相信你子建同志的,你自己也要把握好机会啊,一旦我离开了新屏市,就现在新屏市的状况,你还是很有希望再上一个台阶的,你来的这半年,你的工作能力和成绩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说是不是啊?”
这样老套的诱~惑对华子建来说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华子建自己很清楚,自己才下来多长时间,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又什么变化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提升,和你全市长恐怕也不会又一点关系。
不过这次华子建聪明了一些,没有让心中的不以为然显露出来,他呵呵的笑了笑,说:“谢谢全市长的点拨,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这个工程的。”
全市长满意的说:“嗯,嗯,我就是想听到你这样一句话。”
“全市长,我看现在我要做的第一步事情是彻底的了解一下高速路项目的基础情况,我准备抽两天时间,到下面看看。”
全市长连连的点头,说:“这应该的,应该的,你自己安排时间吧,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太牵挂了,专心做好这个项目,早日上马启动。”
华子建是微笑着快离开了全市长的办公室,但心中真的感到很不舒服,这全市长啊,你一个掌控着全市几百万百姓衣食住行的领导,老是想着自己的私利,这怎么能为百姓,为国家做好工作。
叹息着,华子建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叫来了秘书小赵,对他说:“你现在就和庄副市长那面联系一下,把高速路的资料全部接过来,再通知公路局的领导,下午开会。”
秘书小赵不解的问:“华市长要接管高速路项目吗?”
华子建点点头说:“是啊,市常委会定的,你去联系吧,不过可能庄副市长会有点抵触的情绪,所以态度上你要注意一点。”
小赵就赶忙过去了和庄副市长那面接洽了。
当然了,最后的情况是和华子建预料的一样,虽然把高速路的资料都带回来了,但小赵的眼圈红红的,看来在那面让庄副市长收拾了一顿,华子建也只能安慰一下小赵,除了这样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材料来了,华子建就很认真的研究起高速路的资料了,不过看资料和直接操作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华子建就决定下午先开个会,然后自己到实地区看看,前几天苏副省长来视察,那就是走马观花的看了看,实在是没有什么很深的体会。
下午的会议开的很沉闷,这个公路局的赵局长本身就是庄副市长的铁杆嫡系,所以表面上是在积极配合,实际上却说着很多模棱两可的话,给华子建来回绕着圈子,让华子建在他汇报的云山雾罩中很难摸清实际的情况。
华子建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没有办法,高速路的项目必须由公路局全力配合才行,但自己现在压不住这个局长,就不说庄副市长给不给这个局长了什么消极怠工的指示,单单是这个公路局的局长好多年的工作资历,华子建就不好怎么约束人家,更何况华子建手里根本就没有人事的权利,在换句话说吧,就算华子建手上有了权利,又能怎么样呢?
人家就是说话绕一点,工作重点没抓到,你又能把人家怎么样呢?所以会议中华子建的情绪一直不大好,他尽量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发怒,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和这个赵局长讨论项目,华子建说:“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想知道,我们高速路到临市这段工程会占用多少耕地,这些耕地都是什么状况,是水稻肥田,还是山坡耕地。”
赵局长就抬起头,想了想说:“要说这个数据啊,过去也是有过,但高速路的计划来回变了几次,数据很不准确啊,这样吧华市长,等我们回去在核实一下,给你报过来。”
华子建一阵的气悶,说:“好,那么大概需要几天时间?”
赵局长就想了想:“这个不好说啊华市长,你也知道的,我们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省道,市道,县道,乡道都要维护,管理,所以我们尽快吧。”
华子建心中冷哼一声,知道这是在敷衍自己,就说:“请你抽出人员,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小组,我需要你们及时准确的信息。”
赵局长也冷笑一下,说:“好啊,问题是现在我们局里人员编制一直欠缺着,要不华市长帮我们把编制在增加一点?”
华子建一股怒气就从脚底升起,妈的,有意为难我啊,你明知道编制问题我没有权利,还用这话来噎我,华子建脸上也就挂着了寒霜,因为自己不说点难听的话也不行,开会的还有其他几个部门,要有公路局的另外好些干部,自己这样就让他顶回来了,以后这工作就不要想干了。
华子建冷冷的看着这个赵局长,说:“老赵啊,增加编制我没权利啊,但减少你们局的领导我还是能做到的,也许你不知道吧?在我接手这个项目的时候,冀书记和全市长都是给了我保证的,不然我能接这个项目吗?”
华子建这纯属是讹诈,不过从情理上也是说的过去的,反正你一个局长是不可能过去和冀良青对质的。
这句话多少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赵局长脸色变了一变,从华子建来新屏市的这半年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家还是有点认识的,上次畜牧局李局长栽倒了阴沟里,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从这件事情上就能对华子建的狡诈,冷酷窥见一斑了,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不能硬碰。
赵局长就自己笑了,说:“哈哈哈,开玩笑的,我哪敢为难华市长啊,这样吧,我回去组织一下,看能不能抽调一些人。”
华子建也不想太过计较,自己为的是做事情,既然狠话已经说了,对方也有点惧意了,就先放下心中的不满,他说:“好,这样对大家都好。”
但时间问题,华子建还是没有在问了,他不想在碰壁,对付这样的老油条,要慢慢的来,不能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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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不用谁来告诉每一个参加会议的人,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个会议的主题是什么,看一看参见会议人员的结构,大家也都明白了,来的有安监局,劳动局,城建局,还有所有的市长,秘书长和办公室的王稼祥。
于是过去每次开会前的嘻嘻哈哈的状况,今天都收敛了不少,说话的人都压低了自己说话的音频,特别是当华子建一走进了会场的时候,顿时,所有的人都鸦雀无声了,他们或许不知道即将对华子建展开的那一场阴谋,但他们还是知道,华子建作为一个主管广场项目的副市长,恐怕多少会受到一点责难的。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事情是要有一个人来牺牲一下,哪怕是暂时的,等风声过后在换个地方让你做官。
但这个人的级别高低,就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了,这就要看事态的严重程度,还要看上面的意图,当然了归根结底还是上面的意图在起着关键的作用。
而此事上面显然已经极为重视,据说不仅是苏副省长来过几个电话,就是几个相关的厅长,也都不厌其烦的问了好多次,从这种种现象来看,这次一定会有人为此付出一点代价。
华子建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已经坐了好多人了,局长都来了,几个副市长也差不多来齐了,华子建脸瞪的平平的,也没有刻意的去看谁,就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也是他应该坐的那个位置上,在他的旁边就坐着王稼祥。
王稼祥装着给华子建点烟,小声的说:“老庄在全市长办公室,他们谈了很久了。”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让华子建有点不祥之兆了,他们两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这有点反常,通常情况下,他们两人是很少长久商议什么的,庄峰看不上全市长,全市长也不想见庄峰,今天这种反常的举动,其中恐怕是有一定的问题。
华子建低头就着王稼祥的打火机,点着烟,说:“这样啊,那事情恐怕有点麻烦。”
王稼祥也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华子建,收去了打火机,在没有说什么了,他看到了华子建皱起的眉头,知道他需要安静的思考一下,自己就不能打扰了。
华子建也没有在说什么,一直沉思默想着,事情的发展恐怕会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麻烦一点,如果单单是新屏市的事情,那到没什么太值得担心的,现在就怕省里有人会借助此事兴风作浪,从秋紫云说起那次为了自己的事情,省常委们都有了明确的分歧来看,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单纯的把这件事情看成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已经无法回避的成为了北江市两派势力角逐的一枚旗子。
吃掉自己和保护自己,已经不在是就事论事的一个简单行为,有人就想着借着打击自己以便在北江市树立一面优势明显的旗杆,去招揽那些还在三心二意,还在犹豫不定,还在察言观色的人们,让他们看清北江市的大势,看清谁才是主导北江市高层建筑的龙头。
一但自己陷入了这个政治决斗的漩涡,自己的空间和回旋的尺度就会受到极大的约束,自己在很多时候会身不由己,就像过河的小卒一样,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最后的结局呢?或许最多也只能去拼换对方的一个棋子。
胜利往往不是小卒所能看到了,棋局中能够走到最后,获取胜利的也都是那些行走自由的车马炮,除非是拼到最后的残棋,但这样的机率太少,太少了。
但人的命运和旗子的命运何其相似啊,自己是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的,就像现在一样,万一对方就从这件事情上开始呢?自己能躲的掉?能逃的开吗?
毫无疑问的说,自己没有办法去回避,自己只能身不由己的置身在这个棋局中。
这一点是华子建最不希望发生的,不管是善意的利用,还是恶意的攻击,华子建都不希望它们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不过是想要好好的做点事情,对的起自己,对得起良心,为什么非要逼迫自己拿起武器参与到这个斗争中来啊。
华子建叹口气,一抬头,就看到了庄副市长和全市长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全市长坐在了会议桌的中央位置,他的脸色有点无精打采,眼圈也有点肿胀,但这没有影响到他故作威严的表情,他缓慢的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对着正在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秘书长路翔点了一下头,示意会议可以开始。
政府秘书长路翔这个人一直都是庄峰的嫡系,两人也有很长的工作关系,据说还有点什么渊源,所以他对庄峰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的,不过他也是老官吏了,做事情有个分寸,在和全市长的工作协助上,明面的事情他还能把握的住,让全市长明明知道他是庄峰的人,还能对他没有产生太大的反感,从这一点来说,秘书长路翔真还算的上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秘书长路翔今年48岁,一米80的个子,脸方鼻直,头发浓密,目光中透着坚毅和睿智,但他不苟言笑,在幽默和圆通方面略显欠缺,他本科读的是政治学,硕士和博士读的是经济学,他选择考政治学,主要是遵从了父亲的嘱托。
他父亲是本市师范学院的知名历史学家,副校长,在路翔报考大学那年,父亲得了肝癌,父亲在病床上郑重其事的对他说:我这辈子没有做过对党和人民问心有愧的事,但是,作为一个**员,自己对于**理想为什么一定能实现,在理论上没有完全弄懂,这不仅仅是自己的惭愧,还涉及到绝大多数**员的信仰问题。所以,我希望你能报考政治学,不为当官,只为真正弄懂这个问题。
路翔在大学期间,读完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所有经典著作。他觉得不仅在理论上弄懂了**的道理,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掌握了唯物辩证法和历史辩证法,正是运用这一方法,他对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见解,包括对马克思主义理论本身体系和观点上的缺陷也不回避。
读硕士和博士研究生时,他用大量的精力研究了西方经济学的各个流派,重点研究了亚当?斯密的《国富论》,马歇尔的《经济学原理》,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通货论》。
他觉得从中学到的不仅是西方经济学的原理和方法,更重要的是领悟到西方经济学得以蓬勃发展的环境和思维类型。相对于我国的经济学界,西方经济学几乎取消了“御用”和“正统”的成分,他们的研究有着鼓励“自由”、“独立”的环境支撑;同时,他们不相信有在任何时间、任何条件下都管用的绝对真理,故而敢于向任何权威挑战,这就是“创新型”或“挑战型”思维。
路翔读完博士回到新屏市市等待分配,当时的市委书记看中了他,让他当自己的秘书,真正的好秘书不仅与首长形影不离,而且精神不离。
四年后,那个市委书记把路翔从秘书、办公室副主任一直提拔到市政府副秘书长。在新屏市一次换届中,路翔到新屏市所辖的一个县当了县长。
路翔在县上还真干了三件大事:第一件,他根据旅游资源十分丰富的特点大力发展旅游产业,不仅改善了经济结构,而且使许多老百姓都富了起来。第二件,他认为第三次产业革命一定是与人的生命密切相关且具有很长产业链的生命科学。因此,始终把生命科学产业作为核心支柱产业来抓,使那个县成为全省生命科学的重点试验区。第三件,他通过逐步试点,把农村养老保险覆盖到全县所有乡村,使老百姓在民生上得到了真正的实惠。
在这个时候,身为新屏市常务副市长的庄峰就看上了他,也没让他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过度,直接就提议让他担任了新屏市的市政府秘书长,两人这一配合,就是好多年过来了,渐渐的,机关的生活让路翔也磨灭了过去的书生气息,人也变得圆滑起来。
现在秘书长路翔就说话了:“同志们,今天请大家来,是研究一下关于花园广场事故的一些问题,我先来把这次事故的情况给大家通报一下.............好了,现在请全市长讲话。”
秘书长路翔的话没有什么倾向,他就事论事的给大家介绍了情况,对今天这个会议流程和最终的结果,他已经接到了庄峰的指示,但现在还刚刚开始,战斗还没有打响,他还要在观察一下,华子建这个人不好对付,先让别人试试他的火力吧。
全市长的讲话很语重心长,也谈到了一些政府在这个工程中的欠缺之处,还说到了省里主要领导对此事的重视,最后他话题一转,说:“事情大家也都听清楚了,现在我们要给省上一个明确的回答,但怎么回答呢,我其实还是很痛心的,华子建同志一直是我所欣赏的一个同志,他来到新屏市的时间不长,但做出的成绩却不小,把这样一件偶然的事故让他来承担,我还是于心不忍啊,你们大家说说看法吧。”
华子建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全市长一眼,就在他听到了王稼祥说全市长和庄峰在一起很长时间的时候,华子建已经可以想象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了,全市长再一次的让自己给他背起了黑锅,这一下让华子建感到胸悶,感到忧伤,突然的他就有了一种对从政的厌恶。
华子建在想,或许,当初真的和江可蕊到北京去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离开这个没有情感,没有正义的,尔虞我诈的地方,去寻找自己的一方净土,那该多好啊。
华子建不怕处分,就算在给自己一个处分,哪又有什么关系呢?但华子建怕被抛弃,怕被出卖,这是最难让他接受的事实,难道自己这大半年辛辛苦苦的工作也换不来别人的一点真情吗?
华子建默默无言的坐在那里,全市长的背信弃义没有对华子建形成巨大的冲击,而对华子建的冲击却来之于接下来的发言,很快的,劳动局,安监局,还有秘书长路翔都旗帜鲜明的吧这次事故按在了华子建的头上。
其他的几个副市长,除了是全市长的人,其他几乎都是庄峰的人,唯一没有派系的就是副市长郁玉轩,但他是不敢帮华子建说什么话的,今天的局面已经很清楚了,全市长和庄副市长已经在这件事情形成暂时的联盟,在新屏市的政府里,谁也阻挡不住他们。
所以副市长郁玉轩的讲话含含糊糊,模棱两可,既没有帮着华子建去刻意的开脱,也没有随着别人对华子建打压,应该说他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这里现在唯一想要帮华子建说句话的是办公室主任王稼祥了,但今天的会议没有他说话的份,他只是作为列席参会的一个人员。
华子建看着这些往常见了自己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的人,现在他们却肆意篡改着事情的原貌,用这样颠倒是非的语言来暗算自己,华子建的心里没有仇恨,只有戚伤,心就像渐渐抽去了血液一样,思维也像是漂浮在天际的雾和尘埃,一切都浮在梦境之外的空茫黑暗中不停坠落。
华子建直到全市长点他的名字,请他也谈谈看法的时候,他才抬起了头,他用略带忧伤的眼神看了看这每一个人,平静的说:“既然大家都是这样认为,我还能说什么呢?”
在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华子建转过头来,看着全市长,华子建的眼中没有埋怨,他只想看看全市长的眼睛,看看他能不能坦然的也看着自己。
全市长当然是不能看着华子建,他回避开目光,他有点慌乱的低头从兜里掏出了香烟来,但他又不想现在点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华子建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看着庄峰,庄峰的神情就显得很坦然,他嘴角挂着所有胜利者通常挂着的微笑,在华子建看过来的时候,他还对华子建点了点头,似乎华子建不说什么是对的,他很赞同一样。
当然了,庄峰也不怕华子建说什么,这个会场也是他精心设计好的,从发言的顺序,到发言的强度,这都是庄副市长驾轻就熟的技巧,他早就在好多年前都熟练的掌握了这种对政敌的狙击技能,所以今天对华子建的措施也不过是多少次实践后的又一次重复罢了。
庄副市长就用眼光在扫了秘书长一眼,意思是可以收网结束这次会议了,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下面的事情就是要看省政府的处理意见,庄副市长也很相信,苏副省长绝不会让这个事情就这样的轻易结束。
华子建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有点恍惚,他身后一直跟着王稼祥,王稼祥也一直用一种充满了愤怒和怜悯的眼神在关注着华子建,整个政府大院里,也只有王稼祥能读得懂华子建一点,他一直都确信,华子建是一个难得的好领导,他希望自己可以一直跟这华子建工作,向他学习。
突然之间,王稼祥发现,华子建对他有着潜移默化的功能,在认识和结交了华子建之后的这半年里,其实自己身上也有了许多变化,自己不再想像过去那样玩世不恭,自己对工作的热情也越来越大,自己甚至还会想到自己的未来,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手掌权柄为需要服务的老百姓做一点有益的事情,这种想法在过去几年里是绝对没有过的。
但现在,华子建又要经受一场打击,华子建能抗的住吗?华子建能不心灰意冷吗?
两人默默的走进了办公室,今天的会议华子建的秘书是没有参加的,据说是为了让会议范围更小一点,所以现在秘书小赵就走了进来,他为华子建添上了茶水,又为王稼祥道上了一杯茶水,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预感到了一些什么,但他不敢问,也不能问,他只好也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抬起了头,看着王稼祥和秘书小赵都用那样的一种眼光看着自己,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你们忙去吧,没什么的,一切都会过去。”
王稼祥恨恨的说:“华市长,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反击,在没有吧事实调查清楚之前,怎么能就这样妄下结论呢?”
华子建摇下头说:“其实事情并不需要怎么调查,我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话,解释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浪费大家的时间,有时候啊,别人的棋局已经摆好了,你只能认输,因为这盘棋就是为了让你输才设定的。”
“但至少也要拼一下,哪怕是鱼死网破。”王稼祥义愤填膺,而又豪情万丈的说。
华子建笑了,本来他的心情很糟,但他看到王稼祥的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说:“你以为我们江湖大侠?你以为我们必须同归于尽?值得吗?我看一点都不值得。”
王稼祥还是有点不服气的说:“这样的阴谋诡计让人恶心,你已经遭受过一次陷害了,他们还想怎么样,是不是太过得寸进尺了,不行,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啊,稼祥,这就是政治。”
“我没有你这样高的觉悟和风度,我不管,我让我老爹去找找冀良青书记,让他干预一下,不能就这样算了。”
提到了冀良青,华子建倒是心中一动,或许这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机会,假如冀良青否定了今天会议的这个认定,那么事情应该会有一点转机吧。
但心灰意冷的华子建却不想现在去对别人摇首乞怜,所以就没有在说什么了,他看着窗外的蓝天,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王稼祥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没等下班,他就开车到了老爷子的别墅,见到了老爷子。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情况下,王老爷子还是很少给王稼祥留什么情面的,一见面就说教起来了:“稼祥,你最近脸色怎么这样差,是不是光喝酒不吃饭呢?嗯,对了,你.......”
王稼祥当然是一点都不怕自己这个老爹的,没等老爹说完,就撑开了手掌,在眼前一阵的摇晃,说:“打住,打住,不要见面就给我谈什么养生之道,你一天到晚给病人讲,你还不嫌烦啊,给我就免了吧,我好着呢?”
老爷子还想说点什么,王稼祥赶忙又说了:“老爹,你少说两句吧,我今天找你是有重要事情的,你不要拿这些闲话来影响我的思路好不好。”
王老爷子很少见过儿子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所以也就忙问:“什么事情?”
王稼祥说:“记得上次我带来的那个华子建市长吗?”
“记得啊,那是一个大贵之人,我怎么能不记得,我给看过像的人不少了,但唯独他的像最为高贵。”
王稼祥眯起了眼睛,用似信非信,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老爹说:“我是你亲儿子吗?”
老头一愣:“废话,我倒想不认你,但已经摊上了你这样一个混蛋儿子,你说怎么办?”
王稼祥就呵呵的一笑说:“对啊,我是你亲儿子,你就不要用骗别人的那些话来骗我了成不?还说的跟真的一样,好像你那看相是真的,骗骗别人就成了,我们自己人不要说那没用的。”
王老头气的呼呼的,说:“你懂个屁,你以为什么都是假的,就钱是真的是吧,告诉你,小子,你是没入道,进来了你才明白其中的很多真谛,你看看人家冀良青书记,人家没你有学问?人家都没说这是假的。”
“切,冀书记那是不要意思说你。对了,我们不扯这了,说正事,你差点把我带沟里去了,就这个华市长现在遇到了一个坎,我想请你约一下冀良青书记,帮着好好说说,化解一下华市长这次麻烦,怎么样?”
老爷子就一下眯起了眼,看着王稼祥说:“真遇上坎了,是不是我上次说的,不要和正在走运的人相斗,他现在犯了这一条吧。”
王稼祥就叹口气说:“哎,咱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你那易经八卦,看相摸骨上扯啊,现在就说这事情。”
老头眯着的眼一直都没有睁开,思考了一下说:“行,你现在把事情详细的给我说说。”
王稼祥就喝了两口水,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的,王稼祥对这件事情还是了解的比较全面,这样一说,再加上自己的分析判断,老爷子也就完全听明白了。
王老爷子点点头说:“我们一定要帮他?他给你许了什么?”
王稼祥“嗨”了一声说:“你不要那么肤浅好吧,给你说,这华市长就是我的偶像,就是我的至交,就像你和冀良青的关系一样,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希望他能在新屏市好好的干着,不要受小人的暗算。”
这几句话王稼祥说的是大义凛然的,知子莫如父,王老爷子一看儿子这表情,就知道这话是真心的,也就不多问了,说“行吧,我晚上约一下冀书记,看看人家有没有时间过来坐坐,要是他能来,我一定帮着华市长说道说道,让冀书记出面摆平这事。”
王稼祥一听老爹爽快的答应了,就呵呵一笑,说:“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我去看看。”说着也不管老爷子了,自己去翻腾了。
老爷子看到儿子这个饿涝样子,就赶忙的招呼保姆过来,整了几个菜,陪着儿子一起吃了个饭,然后给冀良青去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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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今天刚好就没有什么应酬,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也满口答应了,说:“等我看完晚间新闻就过去,老爷子啊,你好好的泡壶茶,我可是很长时间没喝过你亲手跑得茶了,哈哈哈。”
王老爷子就连声答应着,说没问题,有好茶。
这面联系好了,王稼祥就赶紧的收拾一下,对王老爷子说:“我先走了,万一遇上了不好。”
老爷子也不希望王稼祥和冀良青遇上,今天是要给华子建做说客的,不是闲聊喝茶,只有自己和冀良青两人的时候,有的话才好说。
他也就没有挽留儿子王稼祥,送他离开了。
王老爷子就开始准备起茶具,茶叶了,忽听到一阵门铃响,按王老爷子在家中的规矩,在准备品茶谈事时,他不希望有人来打扰的,所以他一般是不让保姆在这种情况下去开门,自己先从防盗门的猫眼中窥视一下,如对方是自己今天愿见之人,便会打开大门,以示尊重;如不愿见,他就会让保姆去应付,自己则“躲进小楼成一统”。
今天他从“猫眼”中看去,却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王老爷子犹豫了一下,看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估计冀良青还有一阵才能过来,便开门迎进。
来者二十出头,身材窈窕,清纯美丽,她就是新屏市电视台的美女明记者,也是上几次和华子建一起喝酒的那位名记。
这个女孩王老爷子是认识的,两人见过好多次面,她今天来此,是来感谢王老爷子对她母亲的救命之恩。
半年前,美女明记者的母亲得了一种怪病:全身浮肿,似乎每个关节都疼痛难受。
家中先后把她送到好几家大医院治疗,花了很多钱,但始终不见好转,无奈之下,美女明记者想起了曾在宴会上认识的医怪王老爷子,就硬着头皮请求王老爷子为母治病。
没有非常特殊的情况王老爷子是不出诊的,何况美女明记者家离城七八里,出一次诊也得一二个小时。
没有想到,面对美女明记者的请求,王老爷子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望”了明记者母亲的病状,加之“切”和“问”,很快就断定她所得之病就是中医所说的湿症,他开了中药,并破例地为她进行“气针”(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捻着竹质牙签,在离病人两尺多高处对着穴位运气针炙)。
他每五天去一次,到第五次去时,明记者的母亲已完全康复,行走如常。一家人千恩万谢,捏着一包钱非得表表心意,王老爷子坚决不收,他说:“既然是熟人,我收你们的钱良心不安,救死扶伤,是我应有的良知和职责。”
后来,明记者几次约王老爷子吃饭、喝茶,王老爷子都婉言谢绝,最后,他在电话中说:“小明,如果你真要感谢我,你就约个时间,哪天下午或晚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明记者天资聪慧,又耳濡目染社会上许多“潜规则”,她大致明白了这“来一趟”的真正含义,今天,她就来了。
王老爷子很客气把明记者带进客厅旁边的一个诊病室,泡了茶,请她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明记者说:“不用了,我是请假出来的,晚上还要到台里去。你抓紧时间吧。”
王老爷子问:“你叫我抓紧时间干什么?”
明记者答:“我明白你想干什么。”
王老爷子问:“你真的愿意?”
明记者答:“为谢母亲对我的养育之恩,为报你对我母亲的救命之恩,我心甘情愿。”
王老爷子不语,打量着面前这位向往已久的奇特姑娘,明记者也不再说什么,把自已的衣裤一层一层脱了下来,躺到了床上。
王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欣赏着明记者美丽的身体:她那彤红的脸色像刚露出晨曦的朝阳;白得似乎透明的酮体恰似水晶雕塑。
他正在困惑之时,忽见明记者紧闭的双目中不断涌出泪水。
王老爷子走到床前,用被子盖住明记者的身体,说:“姑娘,恕我直言,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
明记者点点头。
王老爷子自顾自的说:“你的**,应该是在一个月之内。”
明记者又点点头,开始情不自禁地哭出声来。
“看来你不是自愿**,而是对此非常伤心,”
“你别再问了。”明记者哭得喘不过气来,用被子盖住了脸。
王老爷子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帮明记者擦着泪水,道:“姑娘,你是个奇女子,是我梦寐以求的奇女子。但是你太纯洁,太伤心,太孝顺,我不忍要你,也不敢要你,你对我来说就像一尊佛。你起来吧,穿好衣服,我再跟你说话。”言毕,便走出房间,到客厅坐下,让明记者从容穿衣。
十分钟左右,王老爷子回到病房,明记者已穿好衣服,坐在了沙发上。她见了王老爷子,低头愧疚地说:“王大师,本来我是自愿来感谢您的,没想到,您竟然没有要我。”
这时,明记者对王老爷子的称呼已由“你”改为“您”了,说话的心境和语气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王老爷子说:“如果你要感谢我,那就告诉我是谁夺去了你的贞操。”
明记者沉默了片刻,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王老爷子:半个月前,新屏市电视台招聘人员到了最后转正的一关了。
按照前几次的考试成绩,明记者都是名列前茅,但在最后的六个人中只能录用三名,决定权在台长手里。那天晚上,台长通知明记者参加一个宴会。
明记者按指令到达包厢后,包厢中只有台长和新屏市的一位大人物,喝酒时,台长可能在明记者的酒中放入了特殊的药物,使得明记者精神异常亢奋,全身骚动燥热。
就在那天晚上,台长亲自把明记者送到这位大人物的住处,这位大人物夺去了她的贞~操。而明记者也顺利地转正了。
明记者虽然始终未肯吐露这位大人物是谁,但王老爷子看病时遇达官贵人,得知一些风云人物的奇闻逸事,加之王稼祥也常透露一些官场内幕,他己推断出这位大人物十有**就是庄副市长,深为感慨道:“我一生善事做过不少,唯一的坏事就是贪色,为此我经常遭到良心的遣责。但比起这些道貌岸然的官员来,我觉得自已比他们强得多,善得多。姑娘,我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以后你要是遇上什么麻烦事情,可以来找我,我也许还能帮你一二。”
明记者当然是感激万分,两人又攀谈了一会,这明记者才姗姗离去。
王老爷子就感慨唏嘘了一番,收拾好了茶具茶叶,等着冀良青的到来,时间不长,冀良青就坐车来了,司机没有进来,在车上睡觉休息,只有冀良青一个人走进了别墅的客厅。
两个也说不上是朋友,还是知己的人就坐在了一起,冀良青先是端起了茶盅,闭上眼睛闻了一会,说:“真不错,真不错,比我的茶叶都好啊。”
王老爷子哈哈的笑着说:“你在寒惨我啊,我这茶叶怎么能和大书记你的比,只是这里喝茶相对安静一点,和你那车水马龙的地方比,要幽静许多。”
冀良青连来呢点头说:“是啊,是啊,这喝茶也要讲究个心境,有时候啊,茶好心情不好,环境不好,一样是浪费了茶叶,我就不客气了,先品尝一下。”
冀良青就仰头喝掉了茶水。
王老爷子就帮他添上,两人对茶叶又是赞叹讨论了一会,王老爷子才话锋一转,说:“不知道冀书记有没有注意过一个人?”
冀良青放下了茶盅,问:“谁?”
王老爷子一字一顿的说:“华子建。”
“奥,华子建啊。”冀良青看了一眼王老爷子,知道他一定是有所指的,就反问了一句,说:“你熟悉这个人吗?”
王老爷子笑笑,他虽然和冀良青关系不错,但也知道冀良青这个人疑心挺重的,自己不能随随便便的说话,搞不好他还以为自己得了华子建什么好处。
“冀书记,你不要多心,这个华子建我就见过一次,很早之前我家稼祥带过来坐了坐,谈不上什么深交。”
冀良青在王老爷子说话的时候,一直是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在王老爷子说完的那一刹那,他才移开了目光,从目前来看,冀良青人为王老爷子说的到没有虚言,这个华子建啊,自己也算了解一些,他恐怕是不会走这条道路的,自己给他暗示过多少次了,他都没有想要来投靠自己,怎么会通过王老爷子来说话呢?看来这都是王老爷子一厢情愿的行为了。
但冀良青又感觉很奇怪,为什么从来都不问世事的王老爷子也会对华子建感兴趣呢?
冀良青说:“这个华子建我一直都在关注,老爷子你想说点什么?”
王老爷子说:“听稼祥讲,这个华子建最近遇上了一点麻烦,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冀良青就一笑,说:“我刚刚才听说啊,他们政府下午开了一个会,没想到老爷子到比我信息还灵光。”
王老爷子哈哈一笑,说:“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毕竟我儿子是政府一员啊,在说了,为这事情我儿子刚才特意跑来了一趟,你说我能不清楚?”
冀良青也笑了,说:“我能有什么想法?只是我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认为我需要这一个机会?”
对于王老爷子说的机会,冀良青是理解的,王老爷子其实和自己想法是一样的,现在应该是收服华子建的一个时机,他有难了,需要别人的帮忙,而在新屏市里,现在恐怕只有自己能帮他了,别人想帮,也是无能为力的。
王老爷子接过话头:“我看人主要是看他的气场,气场是一个人天生的内心能量和后天的修炼定力。在新屏市里,我感觉气场不同凡响的有三个人:一个是书记你,一个是庄副市长,还有一个就是华子建了,而他,说句让你不爱听的话吧,他的气场最强,将来只怕成事也最大。”
冀良青心中一震,对王老爷子的话他未必全信,他从来接受的都是无神论,但越是岁数大一点,他越开始有点对这些被称之为伪科学的东西感兴趣,而在新屏市里,能和他谈论这些的也就是王老爷子了。
可是这也不是说冀良青就真的全听全信,他一直徘徊在似信非信之间,可是不管怎么说,王老爷子的这句话,还是对他心灵有了一种冲击,莫非华子建将来真的能鹏程万里,那么自己和他以后会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他从那里起步,从新屏市吗?自己是给他垫脚?还是一起升腾?
冀良青的心情有了一些奇怪的变化,他一会感到华子建是一个威胁,一会又感到华子建是一棵大树,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攀上这可大树,还是应该砍掉这个威胁。
在犹豫中,他说:“老爷子啊,你对你的这些理论就如此自信?”
王老爷子点一下头说:“我从来都很自信的,你们这些有非凡气场者,面对任何达官贵人,精神上决不会仰视,遇到任何艰险磨难,意志上决不会屈服。所以我相信,就是现在,华子建也不会去求你什么,但你的援手会让他对你感恩戴德的,因为他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这一点在他身上表现的很明显。”
冀良青沉思起来,这也是他刚才一路而来都在思考的问题,政府这次对花园广场事故定性会议没有通报给市委,也没有邀请市委派员参加,本来就有点不同寻常,这看起来不像是全市长的风格。而在会议中,全市长和庄副市长两人联手对华子建的定性,也说明了庄峰或许才是主导这次行动的主要人。
但是自己的干预应该怎么进行,却有点让人为难,华子建到现在还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就这样主动的出头,好像并不恰当。
但现在一听王老爷子的话,冀良青内心的矛盾就更多了,他即希望华子建能富贵荣达,又不希望华子建是从自己这里飞黄腾达,因为就这样一个小小的新屏市,他怎么起来?恐怕十有**是要踩着自己的肩膀。
这是冀良青最不希望的事情,别人怎么飞黄腾达都可以,但绝不能踩着自己上去。
可是对王老爷子的理论,冀良青又不能全部的相信,毕竟,他这几十年来一直都是一个无神论者,所以最后冀良青还是决定,不管它了,一切还是按正常的世情来进行吧。
他就停住了思绪,对王老爷子说:“好,这事情我知道了,明天我抽时间和他谈谈,要是有可能,我愿意帮他度过这一难关。”
王老爷子也很是欣慰的说:“这样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我坚信这点。”
“呵呵呵,老爷子啊,有的事情是很难说的,不过就冲你这个面子,我也不管以后怎么样,这次帮帮他。”
王老爷子见自己的话冀良青已经听进去了,心中也是很高兴,所谓的点到为止就是这个意思,他也不会在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的,两人开始轻松的聊起了古玩收藏和茶道养身......。
在冀良青和王老爷子谈论着华子建的时候,华子建已经回到了他的家里,一股清新怡人的空气,夹杂着一点淡淡的馨香,迎面而来。家里窗明几净,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今天妻子江可蕊在家里做着晚饭,她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像今天跟以往的每天一样,她先下班,做好了饭等华子建一起吃,他们谁也没有提起广场事故的问题,似乎那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
华子建也有点吃惊,说:“天哪,你自己做饭,真好啊,我天天在外面都吃迷茫了。”
“饭店的菜味都差不多,吃着真没劲。我给你露一手看看。”
华子建说:“我给你打个下手吧?”
“你能炒菜?”
华子建有点自满的说:“我还能炒几个菜,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让我放进锅,一样的作法一样的调料。”
“这样炒菜都是一个味,还不如把东西切好,一次都放进锅,那多省事。”江可蕊笑着说:“算了吧,还是我来吧。”
华子建把围裙给江可蕊套上,在后面帮江可蕊系好,手触摸到柔软的腰部,强劲电流刹时从指尖以每小时180公里的速度,穿过臂膀,迅速占领高地,急剧压迫他的智商降至半身以下,跟着强流即做自由落体运动,直透丹田,顶在躯干底端。从未让华子建如此切身的感受到,内裤的存在。
江可蕊在锅中放入水,将买来的排骨冷水下锅,放入姜片和料酒,水开后保持大火,撇去浮沫,放入几滴白醋同煮。小火慢炖了一个小时,加进胡萝卜。十五分钟后加入青椒块,加盐,出锅前关火淋入原味鲜牛奶。
小火炖制期间,江可蕊在旁边洗、切、烹制其他的菜,一双小手上下翻滚,煞是灵活。
华子建就暂时的忘记了今天的烦恼,看着江可蕊做饭。
差不多了,江可蕊解下围裙,优雅的坐下,身边华子建换上了休闲的睡衣坐在椅子上。
默默的坐了下来,江可蕊温柔的声音响起:“子建,我做的饭可能不会太好吃,你尝尝吧。”
“哦,好的。我家的可蕊会做饭了,不错啊。”华子建微笑着拿起了筷子。
菜炒的并不好吃,但华子建似乎一点都没有发觉,他一面吃,一面还在不断的赞扬着,这让江可蕊都有点难为情了,可是江可蕊还是满脸欢欣的接受着华子建的夸赞,似乎这样的赞美让她很满足,很惬意。
两人吃的很温馨,华子建和江可蕊的脸上一直都是幸福和欣慰的笑容,只有在彼此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你才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一丝悲伤。
今天的政府会议,一点都没有什么保密的效果,会议几个小时之后,所有官场和接近于官场的人们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也知道了会议的结果,华子建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成为新屏市被说出最多的一个名字了。
江可蕊没有生活在真空里,所以她也很快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她的心开始流泪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厄运总是缠绕着自己的男人?他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就算自己不是他的老婆,就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也实在找不出他错在了哪里,江可蕊于是就提前下班了,先到超市购买了好多菜料,回来费劲的做了几个华子建平时喜欢的菜,这应该是江可蕊第一次单独做成的一次饭,她自己也知道,一定不会好吃的,实践证明,确实不好吃。
可是华子建还是吃完了所有的菜,这让江可蕊看着就想哭。
但不能哭,特别是今天,自己绝不能流泪,自己已经成为了华子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分子,自己要让他快乐,要让他忘记烦恼,要让他鼓起勇气,去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
所以江可蕊一直笑着,很开心的笑着,她还给华子建说了几个刚刚听到的笑话,引得华子建哈哈哈大笑。
华子建也振作起来,他同样的不愿意江可蕊为自己担心什么,作为男人,他能够给予江可蕊的就是安全感,不管什么狂风巨浪,自己都要独自抵挡,自己的肩膀要扛起所有的哀伤。
华子建就挖空心思的想了一个谜语,问江可蕊:“可蕊,我不会讲笑话,但我有个谜语你猜一猜好吗?”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猜谜语了,快说!”
华子建就一本正经的说:“永远的处男——打一作家名字。”
江可蕊扭着美丽的小脸,想了好久,最后只好放弃了,说:“难度太高了,我猜不出来,你说说谜底吧。”
华子建说:“答案就是:莎士比亚(啥是B呀)”。
江可蕊很奇怪,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她让华子建解释,华子建说:“你想下,啥是B呀,他连这都不知道,当然是处男了。”
江可蕊一下就听懂了,笑着,扑到华子建的怀里,捶打起华子建。
华子建怀抱着美丽的妻子,心里是暖暖的,不错,有家的感觉真好,这里就是自己的避风港,这里就是自己疗伤的巢穴,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只要回来,回到这个家里,似乎伤已没有那么痛,血也不再流。
华子建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从何时起,他对家有一种特别的情怀,一种难解的依恋,小时候,虽然父母整日里忙碌,除了吃饭几乎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但是那时华子建的心是踏实的,人是安全的。
虽然是粗茶淡饭,但自己有太多的欢声笑语,一家人其乐融融,在这里,自己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不会害怕,不会胆怯、不用担心、不需去看谁的脸色。
现在也是一样,当回到家里,看到了江可蕊的时候,华子建就感到自己有了一种勇气,这种勇气从骨子里渗出,让他不在为自己的未来去担心,那些官位,那些权利又有什么关系呢?
丢掉就丢掉吧,自己还是自己。
这样想着,华子建就没有了太多的畏惧,他倒要看看,庄峰等人最后能把他怎么样。
这个晚上他们一句都没有提起广场事故和政府会议的事情, 江可蕊也表现的很主动,早早就钻进了被窝:“子建,你也早点休息吧。”
华子建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他感到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是带着百分之三十的伤感,夹杂着百分之七十的兴奋,如此严重的比例失调,让他自个都感到咋舌。其诧异程度不亚于要了一碗几块钱的肉丝面,端上来一看,满满一碗肉丝中面条居然没有几根,兴奋之余,当然是如虎扑食,吃得乌云蔽日,气吞山河。
后来,华子建把江可蕊拥在怀中,牢牢扣住,这是他的全部,举头,是灿烂的星空,低头,闪亮在她眼瞳。
早上醒来,江可蕊还在贪睡,华子建没有打扰江可蕊,他看着江可蕊的容颜,江可蕊睡的很甜,眉清目秀,无欲无求,不见妖娆。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着,那好看的脸颊在熟睡中更加的柔和了,看着这样的小妻子,华子建所有的不愉快瞬间消失,心也即刻变得柔软了许多。
华子建忍不住俯下身近距离的看着江可蕊,她的脸光洁异常,宛如绽放开的玉兰,少许的短发散落在脸颊的两旁,透着几许俏皮,睡着了她,万分恬静,仿若一朵安静的睡莲,嘴角微微弯起月牙般的弧度,似乎在透露着她的不满。
华子建吻了一下江可蕊,是那种很轻轻的吻。熟睡的江可蕊动了动手,搂住华子建的脖子,两人的脸几乎相贴,她的发香还是那么有好闻,她呢喃着:“子建别走,我爱你,不要丢弃我!”
华子建的唇再次覆盖上,这次却加重了力道。
朦胧中江可蕊感到嘴唇麻麻酥酥的,怎么像是有人在咬她的嘴唇,可是为什么味道那么美,那么甜美,她还以为是什么诱人的好食物,不由的就张嘴使劲的咬了下去。
“啊!”正沉浸在温情中的华子建吸着凉气躲开了,可是江可蕊依旧还在睡梦中,也许是刚才的食物太香了,小嘴巴嘴巴还不停的蠕动。蛮可爱的,华子建哑然失笑,所有的气都没了,用舌头舔一舔鲜红的嘴唇,有着咸咸的味道,想要离开,可是江可蕊却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只能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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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调查组的副组长说话了,这是一个苏副省长多年的部下,现在是省安监局的副局长:“同志们,对此事事故,省委,省政府都很关注,专门成立了一个事故调查组,目的就是一个,找到事故的根源,杜绝事故的再次发生,至于根源是什么呢?我们已经找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就自然而然的锁定了华子建,他在华子建的脸上停留了那么2.3秒的时间,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说话了。
所有的人都在紧张着,华子建当然是更不例外,他低下头去,没有迎接那个调查组副组长的眼神,就那样看着身前的笔记本,等待最后的时刻。
调查组的副组长继续说:“调查报告我就不逐字逐句的念了,我就说说重要的地方吧,根据我们三天来的认真调查,取证,该次事故是一次偶然的事件,主要责任在于施工的临时工没有认真执行安全施工守则,当然了,责任人已经遇难了,我们也就免于责任追究,但我们活着的同志,一定要吸取........。”
他的报告讲了很长时间,但整个报告中却没有出现过一次华子建的名字。
会议室一下子静默了下来,风从门缝和窗中吹进来的响声在这个时候,更加的清晰,所有在会的人都不由的颤栗了一下,
庄副市长的脸一下就变了,他呆呆的看着这个发言的局长的嘴唇,后面人家说什么,他根本都听不到了,他就感到脑袋很重,头很晕,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他心中就有了惊慌,他还看到了苏副省长那淡入静水的表情,他知道,完蛋了,情况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华子建不会倒下了,他再一次逃过了一劫,他总是这么的运气好。
冀良青也惊讶的张大了嘴,这个结论真是匪夷所思,这是苏副省长主持的调查组吗?这是庄副市长和全市长他们想要的结果吗?绝对不是的,肯定不是的,但是为什么就会是这样呢?冀良青是想不通的。
全市长一样也是想不通,这根本就不是苏副省长的想法,难道华子建在上面的人及时的出手了,一个让苏副省长都不得不改变想法的人,那会是谁?是省委王书记?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王书记刚来,怎么会帮华子建呢?
全市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王稼祥和凤梦涵一下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了,他们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但这一点都不重要,华子建没事了,他没事就是最好的结局。
华子建一直都表现的很平静,没有喜悦,也没有惊讶,他静静的听着接下来调查组一个个人员的发言,不时的,他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那么几下,好像听的很专心的样子,但华子建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他的心已经飞到了昨天晚上自己看着那细雨时候的场景......。
那飘飘洒洒的细雨,不断的激活华子建心中的神经,华子建想着房里妻子江可蕊幸福的微笑,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华子建也微微的笑了一下,黑夜中没有谁能看到他的笑容,但他自己能够觉察。
自己就要当爸爸了,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一件事情啊,现在是秋天,九个月之后,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季节,新的生命就要诞生,而这个生命却和自己有着极大的关联,一生一世,
不,应该说是永远都有的关联。
自己该用什么来表示庆祝呢?
华子建一想到庆祝,就又想到了目前自己面临的危险,本来已经准备放弃抗争的华子建,突然的,在内心里有了一种斗志,一种炙热的斗志。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对,为他,自己也要挺起胸膛来,和所有想要对付自己的人展开斗争,自己不能在孩子长大之后感到自己是一个懦夫,自己要让他明白,老爹永远都是强者,永远都屹立于这个世界,不管多么艰险,也不管对手多强,自己都要打败他们。
想到这了,华子建就掐断了香烟,走回了客厅,把外面漫天的细雨封闭在门外,他开始思考起来,从一些细节,到一个人物,他一一的在脑海中过滤,筛选,最后华子建眯起了眼睛,静静的站在客厅的黑暗中,想了好一会,才拿起了电话,他要见一见这个人,虽然天已经很晚了,但应该还能找到他,那就赌一把。
华子建电话打完之后,就换上衣服,离开了家,走的时候他到卧室去看了看,江可蕊已经睡着了,华子建帮她掖了掖被脚,又很深情的摸了摸江可蕊的肚子,就离开了。
华子建出了家属院,打车到了一个夜总会,这里充实着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表面的浮华,掩盖着肉欲横流才的实质, 这个新屏市最大的销金窟,在这里,最龌龊的想法都可以在合适的价钱得以实现,顾客是上帝,在这里真是一句至理名言,有钱的是大爷,是祖宗,特别是那些有权有势的,权比钱大,这点无庸置疑,“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借着某热播电视剧,这也成了这的流行语。可是,能讲这句话的,只有来的那些达官贵族们。
小姐,陪酒女,妈咪,少爷,公主,龟公,领班,哪怕是管理层,却是没有资格的。要不是为了五斗米,谁又愿意卖笑,卖身体,卖尊严?这群活在黑夜中的人,用自己的青春去满足那些赤~裸~裸的欲~望。
樱花雨夜总会是新屏市众多娱乐行业中的佼佼者,夜总会只是它的一个项目,它还有还有相关的洗浴,保龄球,酒吧等等很多项目,这种亚欧混合式建筑群非但不显繁乱,反而别具一格,令置身其中的人如入梦境,绮丽缥缈,其中一座六层高的中日欧混合式建筑物则是樱花雨夜总会。
华子建一进入樱花雨的前厅,恍似身处诗境,鹅卵石铺地,一条以灯嵌边的蜿蜒宽道通向大厅,道的两侧均是潺潺清流,水深及腰清澈透明,各色鱼虾游于其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鱼儿捕食的全过程。两侧水中分别是两座假山,两道清流分别从“山顶”沿山石缓缓流下注入池中,山的四面掩映着一片葱郁。道左侧水中有一块光滑平整的大石,石上落着一架黑色钢琴和一把由黑石雕刻而成的精致石凳。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气质优雅的男子坐在其上弹奏着悠美的旋律,音符和着潺潺水声飘荡于厅中,清寂空灵之感漫溢心头。石头的四周嵌着紫色磨沙灯,夜幕低垂,紫色的光晕打在石头周身,更添神秘高贵之气。
石头与宽道之间架起一座木桥,桥的两侧以紫色勿忘我牵连成两道护栏。宽道的右侧是接待处,以石头彻成船形构造的平台座于水中,真有如停泊在港湾的一艘轮船,宽道的尽头是一座屏风,不同于中式素雅恬淡的风格,此屏风以红色为背景色,一只黑色豹子腾跃空中向猎物扑去,它的眼神犀利专注,身形矫健,气势骇人。不远处一只白色翔羊在闲适地吃着嫩草,姿态从容安详,浑然不知自己已身处险境。这一黑一白,一动一静形成强烈反差,而这屏风的另一侧正是与安谧的前厅形成强烈对比的迪吧大厅。
华子建刚走进去,“欢迎光临!你好先生几位啊?”迎宾小姐机械的问候语就迎了上来,华子建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里走,嘴里随口说:“朋友在里面”。
刚才华子建已经问清了地方,所以上楼就到了包房,推开门,华子建就看到了那个李云中省长家的二公子了,他一如往常一样的嚣张,正左拥右抱的搂住两个姑娘,调笑着,亲吻着。
华子建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环顾了一下这个包间,真不错,包间是采用优质的隔音耐火材料,关上房门,可以与外面的一切喧闹相隔绝,室内音响设备齐全,装潢富丽,房内设施一应俱全,包房内另僻有一间卧室和一间盥洗室。
二公子就用眼瞅着华子建,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有时候,人是会犯贱的。别人在李二公子面前都是奉承,华子建同志上次却给他了一种漠视的样子,让他回家使劲的想了好几天,如此这般,反倒让二公子想要和华子建结交一下,认识认识,看看这个华子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所以在刚才华子建突然给他来电话的时候,二公子连想都没想,就让华子建过来了。
看到华子建依然不亢不卑的样子,二公子笑笑,从两个小妹妹的衣领中抽出了手,一面放在鼻子上闻一下,一面说:“怎么?华市长怎么会突然想到来和我见见,不会是也想玩玩吧?我感觉你不像是我这样的人啊。哈哈哈。”
华子建缓慢的走到了二公子的身边,笑笑说:“那么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我很想知道一下。”
二公子曳着眼,看看华子建,很随意的说:“我这个人啊,就是喜欢钱,喜欢美女。”
“嗯,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一点都不稀奇。问题在于有的人没有钱,所以只能把喜欢美女放在口头上,而你不一样,你有钱,所以就能满足了你另一个愿望,是这样吗?”华子建带着调侃的味道说。
二公子并没有在乎华子建的态度,自己自嘲的笑笑说:“嗯,听起来分析的不错啊,是的,钱是第一位,没有钱,什么想法都只能是想法。”
华子建靠近了二公子,降低了自己说话的音频:“我今天就是来给你送钱的。”
华子建说的很认真,认真的连二公子都有点发愣了,他很认真的审视着华子建的表情,但是,他看不出华子建在想什么,也无法断定华子建的话是真实,还是虚假,他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华子建,怎么会这样呢?这个华子建和上次喝酒的时候根本就判若两人,莫非自己眼拙,没有看出他真真的性格,他也和其他那些官员一样,不过在虚伪中掩饰着自己的内心。
不,不像啊,真的不像,华子建和自己所接触过的所有那些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气质这玩意,一般是不会搞错的。
华子建一直很淡定的笑着,用下巴往二公子的两边点了一下,说:“她们不适合听。”
二公子在一次的看看华子建,犹豫了一下,对身边的两个妹妹说:“你们先出去,一会叫你们在进来。”
这两个妹妹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二公子一瞪眼,两人都赶快起身,离开了包间。
二公子斜着眼,似信非信的说:“真有事啊,坐坐,华市长我是很想和你交接一下的,感觉你这人啊,很不一般呢。”
华子建用手拍了拍沙发,轻轻的坐了上去,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
二公子拿起了茶几上的红酒,找了一个干净杯子,给华子建倒上了一杯,说:“喝口,然后说说你送的是什么钱。”
华子建摆摆手,没有接酒杯,心中想,这杯子不知道是谁喝过的,恐怕不会干净多少,他就说:“我想要给你送很大的一笔钱,就不知道你二公子能不能接住。”
二公子不屑的笑笑,说:“只要你敢送,我就敢收,日他个先人的,现在这世道,没钱就是孙子,有钱才是大爷。说吧,怎么个送法?”
华子建从茶几上拿起了二公子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了嘴上,给自己点上火,说:“知道新屏市马上要启动高速路工程吗?我主要负责这个项目,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中标。”
二公子一下就睁大了双眼,说:“我知道,我知道,上次不是苏省长来视察过吗?但你真能让我中标吗?”
华子建淡然一笑,说:“你说呢,从庄副市长手里把这个项目交给我来主管,难道不说明一些问题吗?”
二公子眼球就来回的转动起来,额的个神,这项目要是拿下来,还不搞他一两个亿出来啊,但是凭什么啊,凭什么华子建要给自己这个人情呢?他是为钱,还是想升官。
想到这里,二公子就冷静了下来,也点上了一支烟,脸色也变的平平淡淡的了,说:“你想要什么?”
华子建脸色也冷淡起来了,说:“知道最近广场的事故吗?”
二公子点头:“这谁不知道。”
华子建平静的说:“明天要开会,恐怕责任会落在我的头上。”
二公子就恍然大悟了,他笑了笑,戏弄的看了一眼华子建,点头说:“你想让我帮你把这事搞展。”
华子建淡淡的说:“是啊,这次是苏副省长说了算,我想你一定能说上话的。”
思考了一下,二公子说:“这个话吗?我倒是也能说上,在北江省,也就算苏副省长对我是最好了,但有几个问题啊,呵呵呵,华市长,不瞒你说,只要新屏市高速路启动,恐怕我不用你也一样能拿到吧?”
华子建很笃定的说:“你拿不到。”
面露惊诧:“为什么?”
“假如你知道在这个项目上全市长答应过谁,假如你知道冀良青书记会怎么想,你现在一定不会如此乐观的,要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就算李省长想帮你,但我估计,他也不会亲自来为你说这个话的。”
华子建一面说,一面就观察着二公子的表情,显然的,自己猜的一点都不错,作为李云中这样一个谨慎的人,他当然不会愚蠢到为自己儿子挣钱去说什么话,毕竟他还是一个很明智的人,知道那一头重要,就算李云中想帮自己的儿子,也一定不会自己出面的,这次广场灯具就是一个例证,陪着二公子来找张老板的,并不是官场的人,而是省行的一个信贷处长,所以华子建就押上了这一宝。
二公子在华子建这样笃定的语气下,有了一点犹豫,他的眼光在流转着,他需要仔细的想一下这件事情,就知道知道的,好像确实全市长和一个公司的女老板关系不菲,而冀良青书记,更是一个难以让人琢磨的人,事情也许真的会想华子建说的那样。
而自己帮了华子建,这个买卖合算不合算呢?当然了,单单从价值上来说,这当然是不错的一笔买卖,华子建值多钱,一个副厅而已,在北江省比比皆是,比起自己曾经帮忙升官的那些人,这保一次华子建获得的收益那真是太大了,太合算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自己能不能说服苏副省长,苏副省长会不会和老爹联系,要是那样的话,万一老爹不同意,事情还是搞不定啊。
二公子就在费力的思考,现在他的思路已经跳跃过帮不帮华子建的问题上了,他开始在思考能不能帮成的这个环节。
华子建抽着烟,静静的等待着,他不能表现的过于迫切,因为这是一笔生意,谈生意是不能着急的,需要让对方自己的判断。
两人悶头抽了好长时间的烟之后,二公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我明天找苏副省长谈谈。”
“为什么不现在找呢?”华子建露出了一抹的微笑,他知道自己已经让二公子上钩了。
二公子狡黠的笑笑说:“明天让他措手不及,没有和老爹商量的时间,我才好假传圣旨啊。”
华子建也愣了,没想到这看似傻傻的花花公子,心中也藏着如此狡猾的韬略.....。
所以在今天苏副省长来迟的那几十分钟里,华子建其实是最紧张的时刻,他不知道这个花花公子能不能说服苏副省长,对这一点,华子建自己是毫无把握的,他想过很多种结局,也做好了很多种的准备,不要看他那个时候神情镇定,那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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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现在的华子建当然是可以微笑了,不过他还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直到把苏副省长等人送走,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华子建才关上门,笑了,他的嘴里也哼出了好久都没有唱过的那首歌: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来兵。我也曾差人去打听,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
正在华子建暗自得意的时候,江可蕊的电话打了进来:“子建,我刚才又去医院看了看,孩子发育的很好。”
华子建知道,这是江可蕊对自己太过担心,给她自己找了个借口来给自己打电话,所以华子建就说:“不错,孩子好什么都好,我也挺好,没什么事情了。”
江可蕊有点迟疑的问:“你真没事?”
华子建很有点自满的说:“能够有什么事情呢?苏副省长已经离开新屏市了,调查结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两个零时工倒是成了责任人,不过我会让老张好好的安排他们的后事。”
江可蕊这才完全的相信了华子建的话,她就带着兴奋,说:“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晚上回去给你说吧。”
江可蕊就撒起了娇:“嗯,晚上我不做饭,我们在外面吃?去庆祝一下,好吗?”
华子建赶忙说:“阿弥陀佛,我总算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江可蕊恨恨的说:“且,死样,是不是一直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啊。”
华子建才发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赶忙很低调的说:“没有,没有,好着呢。”
华子建放下了电话之后,很快电话又响了,华子建看了看号码,就接通了电话,这是二公子的电话:“华市长,怎么样?哥们这能力还是有一点吧?”
华子建连连的点头说:“成成,火力够猛。”
“那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要谈谈后面高速路的操作问题了。”
华子建有点为难的说:“今天啊,我老婆已经和我约好了,一起吃个饭的,这样,改天吧,改天我们一起坐坐。”
二公子带着笑声,说:“那不行,华市长,我以后不经常见见你怎么放心呢?万一你有天反悔了,我不是吃亏了,今天一起坐坐吧,呵呵呵,别担心,我不吓唬你,今天不谈公事,就是坐坐,算是给你压个惊,我把张老板也叫上,你把嫂子也带上,以后我们可是朋友啊。”
华子建摇摇头,对这样的一个花花公子,华子建也真是有点难以应付,他只好答应了。
到了晚上下班华子建一进门,江可蕊象小狗见了主人一样,跳跃着喊:“回来啦。”
迎面扑上欢迎华子建回家,接过他的包,这个时候在华子建的脑海里,很清晰的有了家庭生活的具体形象,过去他和江可蕊长期的两地分居,总是少了一点家庭的感觉。
华子建在恍若中,拉着江可蕊的手不松开,心里想,她就是自己将来不离不弃的妻子。
一个白天不见,江可蕊像是有很多话急着和华子建说,很兴奋,说个不住,宛如疯癫的喜鹊,叽叽喳喳在枝头跳跃。
华子建告诉江可蕊,晚上有人请客,江可蕊撅起了嘴,本来他以为这个今天应该是她和华子建单独共度的,后来听华子建解释说自己不得不去应付一下,江可蕊才算放过了华子建,他们出去了,华子建看着时间还在,就想让江可蕊活动一下,走走路,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的这个话,说孕妇走走对胎儿好。
外面天色晴朗,鸟儿飞翔,风在空气中轻轻流淌,吹拂起路边花草的芳香,江可蕊一面走一面说起她她们局里的那些事情,滔滔不绝,满脸喜悦之色,
这时候,华子建的手机响了,华子建一看,是柯小紫的电话,华子建有点紧张,但还是接通了电话问:“有事?”
柯小紫说:“你没什么事情吧,我担心。”
华子建说:“谢谢你,我很好,没什么事情的。”
柯小紫就怒气冲冲道:“那些人疯了,这样一件正常的事故,他们都要想搞点什么。”
华子建忙说:“已经没事了,没事了,改天再聊吧。”说完华子建挂了电话。
江可蕊看着华子建的样子,凑上来问:“是谁的电话呀?”
华子建回答简洁:“同事的。”
江可蕊起了疑心说:“不对,你心里有鬼,你为什么紧张。”
“我紧张什么?”
江可蕊就不说话,上来抢走华子建手机,一手叉着腰翻着看,见华子建伸手要夺,用一根手指顶住华子建的胸膛,内力雄厚,好像练过一阳指,让华子建不敢动弹不得,然后查看电话记录,短信,一条条仔细的看,审犯人一样的问他:“这人名字这么肉麻。你说,柯小紫是谁?”
华子建说:“一个普通朋友。”
江可蕊就在华子建的脸上看了半天说:“骗人,你这个骗子,你和她关系一定不一般,你骗我,我被你骗了。”
华子建赶忙说:“真的很普通啊,就是一次吃过几次饭而已。”
江可蕊判断了一会,最后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我把她删掉,我不让你和她联系。”
华子建拍着胸脯表忠心:“我答应你,再也不联系。”
华子建是很明白的人,这女人啊,她们可以不吃饭,不能不吃醋,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东西,都想占为己有。
酒宴摆在一家很高档的酒店,华子建和江可蕊走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是坐满了人,张老板带着一个副总,二公子带着两个喽啰,和两个说不上是他公司,还是野店里的小姐。
大家都很熟悉了,也没多介绍,倒是江可蕊的出现引起了一阵的惊叹,几个人都是嫂子,嫂子的叫的挺亲热,让江可蕊一下有点目不暇给了,不知道该给谁打招呼。
今天来的还有一两个人华子建不认识的,后来据张老板介绍,也是广场那个项目承包施工的老板。
这个不认识的暴发户就问起华子建的工作生活状况,华子建一概搪塞为“还行”。
他倒是想说,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暴发户问个没完没了,好似要在华子建的身上,给他自己再多找些优越感。
见他这样,二公子先是看不惯了,说:“你这人,乱问什么呢,你不认识这是华市长那不怪你,你总该认识这江美女吧,你要说你电视也没看过,那我们就没法说话了。”
这暴发户一听这就是华市长,乖乖的,不敢在说话了。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华子建自然要喝一下,大家嘴里没说什么,但都有给他压惊的意思在,所以华子建就一一的陪了几杯,倒是他们敬江可蕊的时候,华子建绝不让喝,最后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说出了实情,说江可蕊怀上了,这好家伙,华子建又成了冤大头,又喝了不少。
等他这一轮喝的差不多了,战况就乱了,二公子,张老板,还有暴发户,都乱喝起来,华子建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和江可蕊偷着说说话。
一会那个暴发户就喝的有点过了,高谈阔论,吹嘘着:“男人就要有情调,我这几年变化不少,上衣t恤的真维斯换成了杰克琼斯,牛仔裤真维斯也换成了lee或者levi’s,鞋子李宁的换成了kappa或者耐克,杂牌包换成了lv,去香港买的,随便买的,能省就省吧。”
有的人再没钱,也不能小视,最多在背后取笑他,有的人再有钱,也被人看不起直接说到脸上。
二公子一直默不作声,等他说完后突然抬起头来,目不鸟他,掏出脖子上挂的一玉牌说:“你把你的衣服物件全脱下来放在桌上,包括内裤。算算有没有我这东西值钱。”
众人也不知道他那玉牌有几分成色,不过就是在地摊上几块钱买的东西挂在二公子的身上,也没人怀疑是赝品,而暴发户这样的人,纵是手握传国玉玺,人家也以为是萝卜刻章。
二公子说话也是快人快语,完全不把暴发户放在眼里,说:“再没素质的人,有点出息都喜欢附庸风雅,其实路还很长,需要继续努力,到不需要用衣物来装点门面的时候,才是真的高人。”
这一顿宏论说的众人皆掩口而笑,华子建也是没有想到,这二公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过去自己倒是把他小瞧了。
那暴发户是知道二公子是谁的,自己比不过,也没有他的雄辩,便熊起一张走势低迷的大脸,脸上横肉色彩绚丽拧在一处,很像老鳖的五彩肉,又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白的、青的都露将出来。
华子建暗自笑着,就听在座诸人一会儿长江黄河,一会国计民生,吆五喝六咋咋呼呼, 趁乱华子建拉江可蕊,说房子里空气不好,出去走走。
这些人正谝的热火,一没注意,华子建就带着江可蕊溜掉了,现在华子建已经学会了这招,差不多就开溜,反正他们也把自己奈何不得,下次还得请自己。
华子建他们两人实际上也没吃饱,就在附近又一人吃了一点小吃,才慢慢的走回了家里,回来后华子建就在想,以后自己只怕很难甩掉这个二公子了,高速路的事情到底怎么演变,自己还是要细细的思量一下。
江可蕊见华子建不再搭腔便说:“老公,笑笑,怎么闷闷不乐的?”
华子建说:“我笑不出来。”
江可蕊近身上来:“笑不出就是欠咯吱,我挠挠你呀?”
华子建拉住江可蕊的手说:“我在想一个笑话,讲给你听听吧。”
江可蕊说:“好。”
华子建想说,但满腹的笑话却一时不知去了何处,只有一个这会儿一直旋于脑海,傻了片刻脱口说出:“从警校毕业的陈先生结婚两年。总感觉妻子有些异样。怀疑妻子有外遇。一日,陈先生总是发现妻子的手机上有一则陌生人的短信。而且每次短信的内容都一样“赵兄托你帮我办点事。”!
晚上十一点。陈先生一举将出轨的妻子和那个正在苟合的男人拿获。
陈先生大骂,太小看我了,你以为那短信我就看不懂了?倒过来读就是“十点半我帮你脱胸罩”!
听说完后江可蕊笑得花枝乱颤,华子建面不改色,心潮翻滚,这讲笑话的最高意境,是说者毫无所动,听者人仰马翻,这是华子建有生以来讲笑话讲的最成功的一次,标志着诙谐造诣已经升华到了凡人不及的层次,自此变态的种子在心间落地生根,并不断发展壮大。
当夜,江可蕊异常温柔,尽心尽力,像是要好好的慰籍一下华子建,给他一个奖励,她嘴上不说出来,不代表她不会用嘴来表达。
江可蕊的身上总是挥之不去的香,温柔的贴在华子建身上,格外缠绵,她现在很放松了,几天的担忧都挥去了,江可蕊感到这一刻他们应该共同拥有、共同享受。
江可蕊深深的把它含入口中,体会它向上伸展的努力,体会华子建身体的震颤……。
而后,华子建也行动了,他的舌灵巧如簧,拔弄起阵阵热浪,炙烤着江可蕊的身体、思绪。让她无力动作,不能自已,让她飘浮在华子建的身上,体会于超越狂风暴雨的激情。
空气中弥漫着他们的体温、喘息和低吟,他们无法再抑制相互的渴~望,他们需要更深入的传递他们的情感,更紧密的交融在一起,更彻底的释放他们的热情。
“我要进去”,华子建喘息着吐出这几个字。
他的一次次进攻使她得到一次次满足,这种满足聚集了,火一般烧得她要融化了,终于,她的呻吟就变成了哭吟,人就飘飘渺渺地软了下去。
突然之间,华子建停住了,有点紧紧张张的问:“现在,现在我们能做吗?不会会影响到胎儿。”
江可蕊也有点紧张起来,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你问问吧?”
华子建愁眉苦脸的看着江可蕊说:“这问谁呢,也不好意思问啊。”
两人都有点担心起来,最后江可蕊说:“算了,明天我去问问大夫。”
华子建感到这方法不错,点头同意了,但身体上的欲~望还是没有消除,总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江可蕊就笑了笑,用手指弹弹华子建那依然活力四射的龙头,说:“去洗洗,我帮你亲出来。”
华子建像得到了圣旨一样,差一点就喊一声“喳”了.....。
清晨,华子建的春秋大梦被吵醒,一睁眼是一张活色生香的可人面孔,江可蕊扯着华子建的脖子在上用力纠吮,发泄蓬勃不尽的爱怨,这吻痕吸的时候只是疼,只消一天就变成淤紫。
华子建慌忙说:“嘴下留情,积点口德吧。”
江可蕊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老公,红了。”
她欣赏了一会她的杰作,知错不改的又来,意犹未尽的说:“你是我的,就是我的。别动老公,我要亲出一条项链送给你。”
华子建只能忍受,在江可蕊的眼中,自己是个人见人爱的男人,飘的感觉便麻醉了疼,况且在心爱的男人跟前,每个女人都有返老还童的绝技和权利,这长不大的孩子,由着她作恶好了。
华子建美美的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卧室的屋子与阳台相连,睁开眼睛便可以看到很好的阳光,透过半掩窗帘的缝隙暖暖的洒进心里,光合作用使得万物生机勃勃,使华子建心花怒放,有江可蕊在,新的一天总让人期待。
华子建抱着江可蕊淘气的脸亲,打出啵来,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情歌,彼此温暖的身体带着爱的温度。
忽地华子建记起:“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迟到了,我得走了。”
江可蕊送他到门口:“早点回来。”翘起嘴,华子建上去亲了一下,就往外跑,
出了门,想起江可蕊昨晚就没吃好,于是买了早点,见什么买什么,送了上去,江可蕊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见华子建提了满满两手,双眸闪动:“买这么多4个人也吃不完。”
华子建说:“我多买了些,你挑自己喜欢的多吃点。”
看着江可蕊接过了早点,华子建这才放心的走了,嗯,就是把心放下留在这里,身体走了。
刚来到办公室不一会,江可蕊电话打过来说:“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华子建忍俊不住:“我才走了不到半个钟头,我这是上班呢。”
江可蕊吭哧着不好好说话,恩恩了两声:“好吧,你晚上早点回来,听见没。”
江可蕊嗲得不能再嗲的声音,再一次激发了华子建的男性特质,有一个女人如此真情流露的依恋和信赖自己,自己应该是无怨无悔,这使得华子建男人的征服感和成就感拟合成一种强烈的快感,铭刻于心。
同样的这个早上,在省城的省长办公室里,李云中省长正看着苏副省长送来的那个新屏市花园广场的事故调查报告,李云中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直到全部看完这个报告之后,他才摘下了眼镜,平平静静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李云中没有说出要问的主题,似乎有点很盲目,但苏副省长是知道他在问什么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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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关上电话的华子建,就站起来在客厅走动起来,江可蕊从华子建刚才接电话那凝重的表情中无法准确的断定华子建和秋紫云在谈论什么,但显然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否则一向淡定的华子建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哦。
华子建又转了过来,从茶几上拿起了香烟,刚要点上,想起了江可蕊也在这里,就沉思着走到了客厅的凉台上,把这面客厅的推拉门关上,站在外面点起了香烟,一个人默默的抽着烟,想着。
这样的时间就延续了很长,客厅里江可蕊有点担心起来,难道花园广场的事情还在纠缠着华子建吗?如果不是这见事情,那么还会是什么呢?江可蕊也开始备受煎熬了。
在凉台上的华子建一口气抽了两支烟之后,才步履沉重的走了回来。
江可蕊就依偎了过去,摸摸华子建的胳膊,说:“怎么了,又有什么麻烦了吗?”
华子建轻轻的摇了下头,这才发现江可蕊的表情不对,知道可能她是误会了,就用手揽着江可蕊的腰,柔声说:“没有什么麻烦,只是可能我要提升一下。”
江可蕊呆呆的看着华子建,最后确认华子建没有乱说,就一下精神松弛下来:“啊呸,那你神经兮兮的吓人做什么?这是好事啊。”
华子建摇摇头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好与坏只是在一刹啦中就会转换,现在的问题就在这里。”
江可蕊还是有点不太懂,问:“难道你还有其他的担心吗?”
华子建点点头说:“你喜欢看红楼梦,记得里面王希廉《红楼梦总评》云:“读者须知,真即是假,假即是真;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不是真,假不是假。所以看问题不能单单看表面,更不能看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华子建看了下表,就给秋紫云又打了过去:“今天影响秋书记休息了,不好意思啊。”
秋紫云说:“客气什么,我们还用的着这样客气啊,我一直在等你的回话呢。”
华子建就说:“秋书记,我认真的思考了,我感到我还是不要接全市长的位置,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秋紫云有点诧异的问:“为什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可不像你啊。”
江可蕊在旁边听的也是一愣,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哪一个身在宦途的人不是希望自己能步步高升呢,可是他还往外推,想不明白。
华子建就很凝重的对秋紫云说:“有这样几个原因,第一,我想在目前的状态下,王封蕴书记未必能有一言九鼎的威力,那么在这个新屏市的市长人选上,别人也会来据理力争的,我不希望你为我最后在上面树敌太多。”
秋紫云愣了一下,她确实今天只为华子建高兴了,没有想到更多的问题,更没有想到北江省目前的权利构架,现在华子建一说,她也明白了,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就算自己和王封蕴书记都支持华子建上去,但常委会上的一场大战也是必不可免的。
华子建又继续说:“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算你们把这个位子拼下来了,但我坐起来也会很难受。”
华子建停顿了一下,没等秋紫云接上说话,自己又说:“你想啊,我现在突然的坐上来了,冀良青书记会怎么想,他肯定会感到了我对他成为了一个新的威胁,而尉迟副书记和庄峰又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我抢走了本来属于他们的位置,那么这三个人都会对我保持戒心和怨恨的,我以一敌三,显然是没有一点胜算了,以后的工作也很难开展,新屏市我还没有扎下根。”
秋紫云在那面也皱起了眉头,华子建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毕竟华子建是在新屏市,他对新屏市的每一个领导的性格,对新屏市复杂的权利配置,他比自己要清楚的多,如果真如他说的这样,那让他上去不是为他,是在害他,是把他放在火上烧烤。
不过从这一点上来说,秋紫云更敬重华子建,华子建对自己有一个充分的认识,不会去贪图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能为别人着想,也没有在市长这巨大的诱~惑中失去理智,这些特性也就充分的表现出了华子建与众不同之处。
不过就这样白白的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秋紫云还是心里很惋惜的,这样的机会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可谓是千载难逢啊,就这样丢弃了,实在心不甘。
秋紫云就说:“子建,你说的都对,但你不感到这样很可惜吗?多好的一次机会啊。”
华子建嘿嘿的一笑,说:“机会怎么能随便浪费呢?假如庄峰接手了全市长的那个位置,不是还有个常务,常委副市长位置吗?”
秋紫云一愣:“你是说建议你做常务副市长?但庄峰和你的关系你不想想?你在他手下能有好日子过吗?”
华子建淡定的说:“放心吧,他上去了,那他头疼的就不是我了,冀良青书记和尉迟书记会让他应接不暇的,我反而会轻松许多了。”
秋紫云不说话了,自己想了一会,才笑了起来,说:“你小子啊,总是这样贼,不过感觉还是有点委屈你了。”
“一点都不会委屈的,我年轻,有的是时间,让庄峰帮我先把位置暖着,迟早那是我的位置。”华子建说完,很爽朗的笑了起来,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凝重,他已经破解了这个棘手而伤神的问题。
这个事情很快就有了具体的行动,秋紫云又见了一次王封蕴书记,给他谈了自己对新屏市领导班子构建的想法,说出了自己和华子建商量的结果。
王封蕴在秋紫云刚刚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秋紫云的心意,他不得不佩服秋紫云,这个提议毫无疑问的,是最好的一种选择,不管是常委会的表决,还是对华子建的处境,都很有利,王封蕴书记甚至感觉这或许就是华子建的构想,因为秋紫云对新屏市不可能那么了解,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烧烤的滋味。
于是,王封蕴就找来了李云中省长和省委季涵兴副书记,要和他们一起议议这件事情。
省委季涵兴副书记离王书记很近,所以在张秘书通知过后的几分钟,他就来到了王书记的办公室了,省委季涵兴副书记也有点显的憔悴了许多,特别是在王书记没有上任的那几个月,他要抓省委的全盘工作,而谁都知道他只是暂时的代管,权利在使用中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在各项工作协调中也是劳心费力的。
好在过去乐世祥留下的班底人还不少,让他能够勉力应对李云中等人的压力,在今天的北江省里,季涵兴副书记已经俨然成为了乐世祥班底的新统帅,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加的低调,敛锋藏气,蔽强隐忍,就成了他第一选择。
就像此刻,一见到王书记,季涵兴副书记就快步上前,主动的招呼着王书记。
当然了,对这样一个省委副书记,王书记也是不敢过于托大的,官场上,不怕你狂,不怕你张,就怕这种低调谦和的人,因为你搞不清他会在什么时候咬你一口。
王封蕴从自己的作为上站了起来,笑着回应季副书记的问候,走到了季副书记身边,说:“你也多保重身体啊,昨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还见你办公室的灯亮着,不要太辛苦了,我可是不想看到你病下。”
季副书记笑笑说:“昨天有好几个事情要处理,不知不觉就忙到了晚上,还好,现在你来了,要不是啊,我恐怕真的就躺下了。”
王书记点着头,亲切的附和着季副书记的话,说:“是啊,是啊,岁数不饶人啊,坐坐,先喝口茶。”
两人就都坐了下来,王封蕴等季副书记喝了一口茶之后,才说:“今天请你过来啊,想听听你和老李对新屏市班子的看法,对了,这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你沟通,准备动一动新屏市的全凯靖。”
“奥,怎么想到现在动他?”季副书记问了一句。
王书记苦笑一下说:“嗨,这说起来话长,不过我和老李也是感觉这个人留在新屏市作用不大,换一换说不上对新屏市发展有好处。”
季副书记凝重的问:“准备调到什么地方。”
“初步是想让他到文化厅吧,算平调,但还是要听听你的看法的,你要是感觉不妥,我们还可以再议。”
季副书记就点点头,这个位置对一个市长来说,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差不多吧,有利有弊,但季副书记马上就思考起下一步新屏市的班子问题了,因为他是专管干部人事的,自然就会想的多一点,而且那个地方还有一个很敏感的人物在呢,所以季副书记也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华子建。
“书记的意思让谁来接手这个位置呢。”季副书记不动声色的说。
王封蕴很随意的说:“刚好前一两天遇上秋紫云书记了,我也和她沟通了一下,她的意思是让庄峰上,让华子建接庄峰的位置,你看这个提议怎么样?”
季副书记脸上就很快的闪过一丝阴霾,这个秋紫云搞什么名堂,既然已经和王书记讨论过,也不给我通个气,莫非她想要改弦易辙......。
实际上季副书记有点冤枉秋紫云了,因为这个想法秋紫云也是今天刚给王书记说的,还没来得及和他沟通,王书记在秋紫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也是说自己还要考虑一下,让秋紫云不要过早的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王书记也很敏锐的看到了季副书记那一瞬间的表情了,他什么都没说,端起了茶杯,喝起水来。
季副书记想了想,刚要说话,就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李云中就走了进来。
“呵呵,两位大书记都在啊,老季,我可是听说你儿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孙子,你是要请客的,这次说什么也不能低调了。”李云中笑呵呵呵的就坐在了沙发上。
秘书赶紧的给倒上了水,刚要走,被王封蕴叫住了,张秘书,你做一下记录,我们商议几件事情。
张秘书就点着头,在远处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李云中和季副书记也丝毫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在他们这个层次的领导,经常看似随意的谈话,其实都会成为很正规的语录,特别是对可能出现分歧的议题,都必须要有专人记录在案。
季副书记自己也笑笑说:“你消息真快,唉,本来想把你们这些老同志一起叫上吃个饭的,但后来想想算了,大家都每天忙忙碌碌的,你老李那时间不是你的,那是北江省几千万人民的。”
李云中大笑:“哈哈哈,不想请就算了,还说的这么煽情的。”
几个人就开了几句玩笑,慢慢的都正经起来了,王封蕴也收起了微笑,说:“云中同志,刚才我也大概给季书记把情况介绍了一下,你看看,这下一步新屏市的班子怎么搭建啊?”
李云中也没有怎么犹豫,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到希望在新屏市内提升一个市长,新屏市可能季书记了解的更透彻,过去全市长为什么不好开展工作,其中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空降的干部会受到当地干部的排挤。”
王封蕴和季副书记都一起点头,表示认可,因为这确实是中国的国情,不要说一个新屏市,在全国大部分地区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但想要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却没有什么合适的方法,因为空降干部和当地干部都各有优势,你无法单独的选择其中的一方,全用当地干部,那会让这个地方成为一个水泼不进,针扎不透的死地,会让上面的政策,想法得不到很好的落实。
全部用外派干部,也不行,又会让很多工作脱离群众基层,导致政令不通,矛盾重重。
所以只有搭配起来使用,但一搭配,问题又出来了,当地的干部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人家就是轻轻松松的跑来把位置占了,心里肯定不爽。
而外派的干部又感觉当地干部思想封闭,观念落后,瞧不上他们。
在加上生活习惯,亲戚朋友等等的因素,时间一长,一般都会形成两个大的阵营,当然了,这样的划分只是大概,至于每个地方内部,每个阵营里面,还会有形形色色的堡垒,也有些小板块之间是相互交差,比较复杂。
王封蕴点着头说:“那云中同志感觉提拔谁来做新屏市的市长最为合适?”
李云中若有所思的说:“嗯,我就谈谈我的看法,最后还是你们两位书记来定,我感觉现在的常务副市长庄峰同志还可以用用,这个同志在常务位置上已经好几届了,经验,能力是不用说。”
王封蕴就思考起来,又看了一眼季副书记,说:“涵兴同志你怎么看?”
季副书记就笑笑,说:“呵呵,现在这事情啊,真是一环套一环啊,这市长有了,下面还要补常务副市长,常务副市长动了,这又要在补副市长,你们又给我们揽了一个大活啊。”
王封蕴暗自摇下头,这个老奸巨猾的季副书记,他避重就轻,先不表态,看来是要等常务副市长的人选确定了才会说话。
王书记就像是也想起来了一样,对李云中说:“对了,云中同志,你看新屏市要是这样一动,常务副市长谁合适啊?”
李云中不是官场的新手,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多大的胃吃多大的馍,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不可能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占了,自己既然提出了市长的人选,肯定就不能再去想那个常务副市长的人选了,贪的多,嚼不烂。
所以他皱起了眉头,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最后摇摇头说:“算了,我也一时不能确定,你们两位领导也帮我想想啊,不要光难为我一个人,是不是?呵呵呵。”
季副书记也能体会到李云中的心态,就说:“我提一个人吧,新屏市的华子建同志怎么样?这个人还是有些能力的,配合庄峰我感觉绰绰有余。”
季副书记就不软不硬的暗示了一句,华子建是配合庄峰的,假如华子建上不去,恐怕这个庄峰也难通过,虽然刚才季副书记对秋紫云的做法有点不舒服,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内部矛盾,比起现在的问题,也都不足挂齿。
王封蕴在嘴里念叨了两次:“华子建.....华子建......。”一边念着,他一边就看了李云中一眼。
李云中也重复了一句:“华子建......嗯,这个同志我也知道,能力还是不错得,对了,上次不是为了那个什么款子吗,差一点就把人家冤枉了,为这啊,还让我和老季在常委会上争辩了几句呢,这样也好啊,实践证明,这个华子建同志还是不错的,是经得起考验的,我没什么意见啊。”
王封蕴也点头说:“既然你们两人都这样说,我也自然没什么意见了,那事情就这样定了,过一两天上个会。”
李云中和季副书记两人对视了一下,都点点头,算是完成了一次合作。
华子建和秋紫云都在紧张的等待着消息,今天一上班,华子建就来到了办公室,在秘书小赵前来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和流程的时候,华子建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本来华子建在一面听着小赵的汇报,一面想问题的,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没太注意号码,电话中是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华子建同志吗?”
华子建漫不经心的问:“嗯,是啊,你那位啊?”
电话的那头似乎很诧异的愣了几秒,才说:“我是省委书记王封蕴同志的秘书张亚明啊,你没看号码?”
华子建大吃一惊,一下清醒了,一看,果然是省委的电话号码,他有点紧张的说:“奥,没看号码,对不起,对不起,张秘书有事情吗?”
那面传来张秘书的一声微笑,说:“你稍等,王书记和你通话。”
华子建忙说:“嗯,好,好。”
耳朵里听到了电话器交换的声响,接着王封蕴书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华子建同志,我王封蕴啊。”
“王书记你好,我华子建,有什么指示请讲,我一定......。”
“停,停,停,你一定什么啊,我就不能给你们打个电话吗,你好歹也是当过几年领导的人了,至于吗?呵呵,算了,我这话一说,你恐怕又要紧张了,是这样的,我问一下你们广场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遇难者家属安顿好了,工程恢复施工了吗?”
华子建就赶忙的汇报起来,说遇难者家属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事情已经平息,广场的工程也恢复好几天了,等等吧。
王封蕴听完之后,说:“好好,上次你们全市长还说让我过去参加奠基仪式呢,我那时候忙,没有时间,等你们完工了,我一定去参加你们的完工大典。”
华子建说:“谢谢王书记,谢谢王书记。”
华子建一叠声的感谢着。
王封蕴书记也就不想在说什么了,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秘书小赵在旁边惊的是目瞪口呆的,怎么省委王书记给华子建来电话,这工程的事情应该找全市长问啊。
华子建在放下了电话的那一刻,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自己的设想已经完成,王封蕴书记的电话其实对广场项目是毫无意义的,他不过是通过这个电话,让自己明白一个道理,是他决定着自己的未来,因为在他这个电话之前,秋紫云的电话都没有过来,也就说明,他连秋紫云都没有告诉就先暗示了自己。
他应该也知道华子建会对他这个电话迷惑,也知道以华子建的睿智是完全可以拨开迷雾看到实质的。
华子建心中在此刻就油然而生的多了一种对未来的憧憬,不错,自己再一次站立起来了,再一次开始走运了,过去的磨难对自己只是一次考验,自己已经度过了难关,已经趟出了险滩,未来的路会更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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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但华子建没有在表情上表现出丝毫的得意,他现在需要的是继续的低调,低调对华子建来说是一种性格,在低调中成长,才能在高调中的获得人生的丰收,华子建崇拜低调的生活,也 欣赏低调的人生。
低调似金,无人在意它被混在平凡无奇的石头中所遭受的屈辱,当它被采金者淘出后, 它就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低调似煤,无人在意它被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所承受的重压,当它被 开采者掘出后,它就点亮了无尽的黑夜。低调不是畏首畏尾,不是碌碌无为,而是一颗美好心灵经受人生百态的千锤百炼后所呈现出的一抹坚强的彩虹,是一颗成熟的心灵经历世事风尘的凄风苦雨后所显现出的一道朴实的风景。
同样的,低调不是平平庸庸,不是与世无争,而是一种高尚的姿态放弃名利后所表现的洒脱,是一种达观的胸怀淡泊生活后所展示的广阔。这彩虹,这风景,这洒脱,这广阔,是波澜不 兴,宠辱不惊,是去无留意的淡泊人生!
华子建淡定的看了秘书小赵一眼,说:“嗯,你继续吧。”
小赵也从迷惑中苏醒过来,赶忙给华子建继续汇报了整天的安排,汇报完华子建今天的活动后,华子建想了想,又说:“帮我问问尉迟副书记的秘书,看看尉迟书记晚上有没有应酬。”
秘书小赵又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赶忙出去安排了。
华子建就静静的看着远处,自言自语的说:“也该我走一步棋了吧?”
华子建又稍微的喝了几口茶,等小赵再一次上来叫自己的时候,就收拾一下,带着秘书小赵,王稼祥与政策研究室主,还有工业局等部门去开发区视察工作了,到开发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众人远远地便看到开发区管委会门口一排人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想必是管委会主任一干人在迎接。待车子开近时,路边人便在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白面无须的中年人的带领下涌向车门,华子建识得此人便是管委会的主任孔晓杰
这主任孔晓杰也算是冀良青手下的一员爱将,不待华子建等人全部下车,只见管委会的主任孔晓杰身后一人便越众而出,微微曲着腿,身子前倾,既像是在迎接华子建,又像是生怕华子建一脚踏空了跌落下来,样子十分滑稽。
华子建认得此人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刘兴洋。这个副主任刘兴洋参加过几次市里的会议,是个极善于表现的人,几乎所有的讨论、发言时间里都能听见他的声音,此人发言水平一般,却极善于将前面领导的发言内容学来活用,给人的印象倒是颇深。
华子建下了车,看了看点头陪笑的刘兴洋,又看了看孔晓杰及其身后一片木然的笑脸,华子建冲大家点了点头,目光却绕过了刘兴洋说道:“晓杰啊,你太客气了,辛苦这么多同志徒步走到这里。这不,害的我们大家也只好同你们一起步行过去了!”
孔晓杰却听不出华子建言下之意究竟是责怪还是其他,只顾陪笑。
副主任刘兴洋却忙不迭地说道:“华市长,我们孔主任可是给我们的工作人员下了死命令的,必须出来迎接您,否则就不足以表达欢迎您到来的热切之情。”
主任孔晓杰闻听脸色顿时一沉,却不能表现,只是望着华子建的脸色。
华子建看出副主任刘兴洋刚才无非是听出自己的一点口风便欲落井下石,只是此举未免太过直白,华子建不由得心中对此人又添了一份鄙薄。
华子建哈哈笑着说:“也好,今天就权当出来锻炼锻炼,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孔主任今天给我们前面引路咯!”
孔主任闻听,心情自然大好,忙不迭地引着华子建等人往前走。他们也不进管委会大院了,就到开发区四处看了一圈,现在这个开发区实际上规模并不大,过去鼎盛的时期有过十多家厂子一起开工的,现在因为环保啊,金融危机啊等等原因,剩下能开工的也不过三五家,还有的从大门望进去,院子里到处都是野草丛生,想必已经荒芜很久。
华子建一直对开发区就有一个想法,但过去手上没有权力,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只能随意的看看,现在自己心中多少有了一点底,就看的比较认真。
这一圈子看下来也就快吃饭了,管委会的孔主任和刘副主任都邀请华子建到管委会去吃,华子建看到路边有家牛肉面,生意也很清淡的,就指了指那里说:“要不我们就在这吃顿,也算照顾一下人家的生意。”
管委会的两位主任当然是不愿意,就劝华子建,但华子建心意已决,他们也没有办法,大家就进了小店,唬的这店老板紧紧张张的,以为又是来罚款的。
后来听说是吃饭,还见华子建拍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店家一下又喜出望外,赶快叫上老婆忙活起来了。
管委会的两个主任那当然是不能让华子建掏钱,争抢一会,硬把华子建的钱给他装在了兜里。华子建也无所谓,十多二十个人倒也化不了多钱,就由他们去了。
不过这顿饭吃完也是费了一些时间的,突然来了怎么多人,让老板夫妇两人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还好,勉强是每人都分到了一碗,不过吃起来华子建感觉味道还不是不错。
等吃完了饭,大家就准备往回返了,这时候,华子建却停住了脚步,望向了开发区后面的大山。
开发区的后面就是背靠着一面山峰,从这里就能看到上面有一座寺庙,抬眼望去只见山如一条黛青色的玉带被裹挟在氤氲的白云间,横空飘摆。山下则是满眼的青绿与银白色的溪流相互映衬、点缀,竟似画中的景象一般。
众人看得心旷神怡,不由得放慢脚步、停下了交谈,一双双眼睛在山色间流连忘返。
华子建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色,一边慨叹道:“好啊,有句诗叫作‘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稼祥啊,你记性好,说说这是谁的诗?”
王稼祥隐约记得这应是王维描写终南山的句子,用在此处似乎有些牵强,却仍然笑着摇头道:“我哪里记得,上学时倒是背了些诗词,现在早已还给学校的先生们了。”
众人便呵呵一阵笑。开发区的刘副主任却扶了扶眼镜正色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华市长说的这两句诗应该是王维《终南山》里的句子——‘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华市长将它借到这里真是妙极、妙极。”
说着竟鼓起掌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噼噼啪啪一阵掌声。
华子建却不理会,只是回头笑着对开发区的孔主任道:“怎么样,我们老刘可是新屏市的大才子,你们可要让他给你们好好参谋参谋开发区的建设问题啊!”
刘副主任少不得要连称“过奖、过奖”。
却见华子建已经昂首向前去了,只得将准备好的词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众人似乎也觉察出了什么,都闭口不言地跟着华子建走。
王稼祥暗想:这个刘副主任既想要恭维华子建,又急于显摆自己的学问,殊不知一不小心将华子建想丢的包袱全给起了底,自然惹得华子建心中不快,估计以这位主任的秉性,他只能在他这副主任的位置上终老了。众人就慢慢的走到了山下,沿着宽阔的青石路走了上去,走了好一会,却仍不见到头的迹象。
王稼祥这时才发现刚才在路边迎接他们的人除了陪在华子建身边的两位开发区主任之外,其余都散去了。
工业局局长是个胖子,已经有些气喘,便瞪着眼睛问孔主任道:“老孔啊,你不是要把我们骗到山里怎么样吧?”
众人见他面色通红,汗水淋漓,颇为狼狈,便齐声笑了起来。
孔主任陪笑道:“局长啊,不好意思,考虑到各位领导来趟开发区实在不容易,大家看看我们这里的风景。”
又走了一会,开发区的孔主任搓着手道:“各位领导,前面就有供大家休息的去处了。”
正说话间,众人便看见在路的转弯处有一座墙体暗黄的庙宇,又见孔主任示意大家前往,便知此处是他所谓的“休息的去处”了。大家都有些疲倦,突然见到休息之处,自是心情大好,但见庙宇的正上方镶着三个竖排的古字:聚春庵,应是个尼姑清修的场所。
华子建看着这三个字,却觉得有些滑稽。时下各行各业都追求文化品位,都要给自己起个文绉绉的名字。这些名字用得多了、用得久了,难免就会产生别样的意味,在某些场合往往越是高雅含蓄,就越能够表现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比如说这“聚春庵”三个字,如果放在了现代都市中,则十有**是个风花雪月之地。
正当众人仰头看那牌匾之际,两扇黑漆铜钉的寺门“嘎呀”一声开了大半,只见两个青灰色衣帽的尼姑低着头走了出来,看二人走路的姿态,年龄并不是很大。待二人站定,微微抬起头来向大家致意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原来两人均十分年轻,且一个赛一个的清丽脱俗,一身朴素的套服反而使她们平添了三分别样之美。
开发区的刘副主任瞧出了众人的诧异,便抢在余一览前面道:“这两位便是驻守在聚春庵师傅,这位叫妙风,这位叫悦得,两位师傅,这些是市里的领导们。”
二尼闻听,却只是微微地朝着华子建等善意地点点头。
那个叫作妙风的女尼道:“各位领导远道而来,小尼荣幸之至。只是并无什么可招待诸位的。各位如果不嫌弃小尼等粗鄙,或可奉上清茶一杯,聊为诸位解除风尘劳顿。”
众人早已口渴难耐,听说有清茶可喝,自然欢欣鼓舞,想要大声叫好,怎奈毕竟是佛门清修之所,又兼对着两个不可方物的漂亮尼姑,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是静静地望着华子建的脸。
华子建微笑着说:“那当然是好,只是恐怕要叨扰二位清修了。”
只见那悦得师傅微微地蹙了蹙眉,轻轻说道:“各位领导不必过虑,我等在此清修,修的便是个佛缘。诸位既然能够在小处稍作逗留便已经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何来‘叨扰’之说呢?”
华子建看在眼里,心中竟然微微一颤,心道:此女的语气举止又哪里像个清修之人?且她虽说得机巧,但所言却均不是佛家的道理,那么她二人倒未必真的是槛外之人了。正思忖间,却见众人已经在妙风、悦得二人的带领下,向庵内走去,华子建自嘲般拍拍脑袋,也快步走了进去.。
众人进入庵内才发觉庵堂空间不算太大,一行人进去各自坐下后显得颇为拥挤。在庵堂正面墙的两侧是两处角门,挂着珠翠的帘子,想来是妙风、月得二人的起居之处。室内暗香浮动,却并非寺庙中惯常的香味,倒似闺房中的女儿气息,在座清一色的大男人难得有此经历,即使已心猿意马也不得不正襟危坐,做出一番肃穆的神情来。
妙风、悦得二尼见众人已经坐定,便从侧门外拿来一个小火炉,置于西面墙角,放上一只银白色的铝壶烧起水来。悦得用一只老旧的蒲扇轻轻地扇动炉火,那炉中的火苗便一点点地蹿了起来。通红的炉火将二人的粉面映衬得如同红霞一般,竟有说不出的美艳。众人不觉都瞧痴了。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那小壶开始呲呲地蒸腾着雾气,妙风便关了炉火,顺手拿出一只翠绿色的瓷瓶来。只见她轻轻地打开瓶塞,用一支暗红色的小木勺将碧油油的茶叶一点点分到悦得前面小巧的白瓷杯子里。随即又用三根手指轻轻的拎起那只盛满滚烫开水的铝壶,如同拈花一般,轻巧地将水注入杯中。
那水一旦入杯,满屋均是怡人的茶叶清香,更兼雾气蒸腾,妙风、悦得二人竟如在仙境中的仙子一般。
待冲泡完毕,二人便各端着一只紫檀木的托盘,分发茶水,华子建偷眼看去,因众人均是盘腿坐在蒲团之上,那妙风不得不尽量弯下腰去将茶水递与众人,岂料就在她弯腰俯首之际,周身的曲线却几乎冲破那身布袍呼之欲出,华子建心里暗道:这小尼姑若是脱了这身修行的袍子定然是一副傲人的好身材。
就在他遐思迩想之际,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面袭来,定睛一看,自己的面孔几乎同悦得小妮的一张粉面贴在了一起,不由得心头大窘,悦得却恍若未觉,轻声道:“请领导用茶。”
华子建赶紧接过茶杯,心慌意乱地揭开杯盖,一股异香直奔鼻翼,刹那间整个人竟清醒了许多,只见小巧的杯中一汪翠绿,却仅有几片绿茵茵的叶片轻巧地悬在水中,华子建忍不住轻啜了一口,只觉得一股微涩的甘凉气息直入肚腹,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众人喝过之后,齐声叫好,妙风、悦得二人则垂首立在一旁并不言语,脸上均是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开发区的孔主任见众人叫好,好不高兴,便喜滋滋地说道:“各位领导,刚才两位师傅给大家沏的茶叫做‘绿珍珠’,出自我们后山,茶绝对是好茶。”
华子建也是懂茶的人,知道孔主任说的一点都不假啊,确实是好茶。
众人又坐着喝了一气茶水,孔主任方笑着对大家说道:“各位领导,我看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请各位随我移驾别处?”
工业局的局长笑哈哈地指着孔主任道:“这个老孔,想来是怕我们这群人将他家的好茶喝光了,要赶我们走呢?”
局长此话一出,华子建便觉得两个小尼姑的神情有些异样,心中暗道:这局长的话却是值得推敲的,他说这尼姑庵中的茶叶都是孔主任家的,岂不是说明小尼姑同孔主任是一家人吗?孔主任既是同尼姑是一家人岂非是要当了和尚。
转念一想,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
一路下了小山,众人早就疲倦,回到了开发区管委会,已经是五点多了,孔主任与刘副主任直接领着大家去了管委会的职工餐厅,大家本来以为既是在职工餐厅,不过是顿便饭罢了,岂料餐厅的里间竟然还藏着几个装潢考究的包间。
待菜上来后,众人更是大开眼界,各种山珍海味一应俱全,酒水则是茅台,丝毫不差于新屏市内的大酒店,今天众人经过一番跋涉,早已是饥肠辘辘,见到满桌的珍馐自然个个心情大好,推杯换盏直到晚上七点多钟一群人才摇摇晃晃地往外处赶。
今天华子建却没有喝的太多,因为刚刚华子建已经和尉迟副书记联系过了,两人一会要去喝茶的,所以在大家散开回家之后,华子建打发了司机和秘书等人,单独驾车赴约去了。
下午的时候,华子建便让秘书在城郊一家叫作“听雨轩”的茶室预定了位子。
他昂首走了进来,今天的华子建还是衣着考究,器宇轩昂的,眉眼间闪烁着一股子睿智,见他进来了,老板娘笑盈盈地上前,一问他已经是订过包间的,就将他引入了角落处靠窗的小包间。
老板娘姓胡,是典型的北方女人,高大丰腴且性格颇为豪爽,又正值三十出头,正是风情万种的年纪,这里的许多男客人未必不是冲着可爱的老板娘来的。
华子建虽然不是常客,但老板娘的眼光很毒,一眼就看出了华子建不是寻常之人,对华子建招呼的也是格外的客气,问:“先生是一个人喝茶还是在等朋友?”
华子建说:“我还要等一个朋友,一会朋友来了请带一下,我姓华。”
老板娘很妩媚的笑笑,说:“好的,没问题,但不知道你想喝点什么茶呢?”
“来一包大红袍吧,茶具也送来。”
“要不要茶艺师?”
华子建说:“我自己来吧,不过茶要好一点的。”
老板娘就点头说:“这没问题,看先生也是茶道中人,我知道不会以次充好的。”
华子建就笑了笑说:“听老板娘的意思,要是不懂行的,那就要充一充了,呵呵呵。”
老板娘一点都没有感到不好意思,抖动了一下胸前的丰乳,说:“生客,熟客,行内,行外,那当然是有区别的。”
华子建有点惊讶的挑起了大拇指,说:“够坦诚。”
老板娘妩媚的一笑,就转身出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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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这样就过了几天, 这一日,冀良青在竹林酒店会见了新西兰惠灵顿市政府的一支商贸团,华子建同政府办公室的一个排名在凤梦涵后面的副主任一起做了全程的服务工作,华子建是冀良青专门要他过去的,说他懂点英语,可以帮忙。
这个办公室的副主任的年纪在副处这个级别里算是非常年轻的,人能言善辩不说,一双眼睛似乎能生生地勾了人的魂去,华子建总是认为这种人的眼神再动情、话语再热烈,对于自己而言无非是毫无感**彩的敷衍罢了,所以他只是一味地应承,却并没有半分亲近的意思。这次的会谈十分成功,双方在基建、能源、电子制造等方面签署了多项协议,所以在回去的路上冀良青的心情明显得好了许多。冀良青本就是个言语不多的人,在下属面前更加吝言,不过他却从来没有给过下属们难以亲近的感觉,这也是令华子建不得不佩服的地方。
今天,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华子建分明能够从冀良青的气息、姿态、说话的语气、语速间阅读到他此刻是放松、心情舒畅的。
华子建来新屏市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也早已习惯了这位新屏市一哥的沉默,所以此刻华子建只是面带微笑的闭口不言,眼角却不时地往后视镜上瞄,这样他就可以随时观察到冀良青的举动。
过了许久,华子建方听到冀良青似乎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子建,最近有没有听到过什么传言啊?”
华子建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却是更加诧异,冀良青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嗯,新屏市的人事问题也差不多在省上已经是上过会了,既然省上开了会,想必冀良青也得到了消息,自己在隐瞒下去,恐怕冀良青会认为自己不够坦率。
华子建就说:“冀书记指的是哪一方面的消息?”
冀良青在后面一笑,说:“当然是人事方面了。”
华子建就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了,忙说:“嗯,好像有传闻说全市长要离开新屏市,调回省上了。”
冀良青眯着眼,说:“一定还有其他的传言吧?”
华子建看这架势自己不说是不行了:“还听说接下来新屏市会有一些变化,好像庄副市长接任全市长的呼声要高一点。”
冀良青的表情是波澜不惊,说:“是啊,但可能还不止这些?”说着话,冀良青就睁开了眼,和华子建在车头上安装的后视镜中的眼睛碰撞了一下,华子建从冀良青的眼光中什么都看不出来,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华子建避开了自己的眼神,说:“是的,也有传闻说我可能会动一下,但传闻终究是传闻,上面没定,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华子建这样说也没有错的,至少给冀良青有了一个答复,要说现在的官场,没有最后发文,谁也不敢打保票的,很多上过会的人事调整,也在一夜之间面目全非,所以华子建这样说不算刻意的隐瞒。
冀良青迟疑了一下,才悠悠的叹口气,说:“新屏市的人事问题昨晚上已经上会了,以后这新屏市啊,只怕就不太平喽,你华子建的日子也会艰难许多。”
华子建点点头,很无辜的说:“是啊,要是他真的上来了,我.....唉,我就难了。”
冀良青想了一下,让自己振作起来,坐直了腰板,说:“也不用太担心,新屏市还不是谁一个人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哼。”
华子建点着头,没有接话,车里便再度陷入沉默。华子建却在飞快地转动着大脑:照着目前的形势,冀良青的担忧应该比自己要大的多,对冀良青来说,庄峰才是他最大的劲敌,不管从资历,还是从两人在新屏市的实力上讲,庄峰都具有和冀良青一争长短的机会,而冀良青已经在开始构筑自己的防线了,他今天对自己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拉自己一把,让自己在未来可能出现的争锋上,站在他的这一面。
对此,华子建现在也不想排斥,也不能排斥,相比于冀良青和庄峰二人,庄峰对自己的威胁在目前来说对自己更大一点,因为两人的隔阂已经形成,这隔阂也再难弥合。
但华子建还是不愿意现在就把自己拴在冀良青的马车上,待价而沽,先思而后行,才是自己最为理想的状态。
两人再不说话,一直到车开回了政府,华子建回到市政府的时候,还不到下班的时间, 下午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事情,华子建只是枯坐着挨时间,可能是这几日休息不好的缘故,他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突然华子建听到耳边一阵轰响,被吓了一个激灵,却是手机正在桌面上震动个不停,刚才参加商务会谈,华子建一直把手机关上的,这一震动,华子建心不由得扑通扑通地狂跳了几下。
“果然是秋紫云打来的电话:“子建,你们市里的事情昨天晚上已经上会了,庄峰接手你们全市长的工作,你接他的。”
华子建抑制着心跳,忙说:“谢谢秋书记,没想到这次事情来的这么快。”
“可能是因为动全市长比较迫切吧,不管怎么说,对你是一个机会了,以后好好的干,保不齐那天又上来了。”
华子建嘿嘿的一笑说:“我们两人都有点自恋吧,这常务副市长还没宣布,就想着再上了。”
“不想当将军的裁缝就不是一个好厨子,你要好好努力啊。”秋紫云绝少会开这样的玩笑的,今天看来心情很是不错。
华子建也跟着嘻嘻的笑了起来。
放下电话,华子建还是有点激动的,本来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消息一步步的证实和落实,还是让他慢慢的心热起来了,奇怪的是今天还没什么安排,华子建就有点焦躁的在办公室转来转去的,真想找人说说话。
后来实在是闲着无事,华子建便侍弄自己养在窗台上的几株兰花,他对养花这种事情向来没有心得,不过是看周围的几件办公室里都养了,自己便也试着凑热闹,华子建养得自然都是些极容易成活的,所以它们在华子建的花盆里生长得算是有些生机。
在华子建看来,养花、登山这种事情在机关里是十分普遍的,但是对其投入的程度却能够充分反映一个人的政治生命:在位子上的领导们没有功夫自然也没有心情去碰这些东西,恰恰是那些眼瞅着过了年限却还在科员位置上挣扎的老同志们都它们热情高涨。
平时遇到、谈到这些人,大家不免都要对他们的饱满情绪、年轻心态盛赞一番,可是难保不会在脑海里浮现出“寄情山水”之类自古以来就只属于那些郁郁不得志人士们的特殊行为方式来。
华子建自然不能像有些人一样摆出一幅和山水、花草绝缘的姿态来,一方面他要表明自己在情趣方面是不欠缺的,一方面还是要和大家保持着相似的生活内容,方不至于不能见容于大多数;当然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热情,否则无疑是向那群“寄情山水”的人士看齐、靠拢。
华子建正在窗前遐思迩想间,就看到了院子里一辆黑色的奥迪开进了大院,那是全市长的小车,不待车子厅稳,后排便有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里面挤了出来。
华子建定睛一看果然是全市长!只见他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大楼上奔过来,藏在白色衬衫里面的一只圆滚滚的肚子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猪一般在他的前面左右挣扎着。
华子建倒是从来没有见到一向老成持重的全市长像今日这般失态过,当下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看来全市长也完全的知道了他调走的情况,应该说调去的那个位置不是他心里想的吧,前几天都见他有点心不在焉的,估计也没有间断的还在努力活动着,昨天晚上省里的常委会议开,他算是彻底的绝望了,早知道,还不如留在新屏市当市长。
过了一会的工夫,办工桌上的电话尖锐地叫了起来,华子建一看号码,是全市长的:“子建同志啊,要是没事情,就到我这里来一趟吧。”
华子建一听全市长的语气中明显包含着某种没来得及掩饰的不安,就暗暗在丹田里运了两口气,信步往楼上去。推开门却发现,全市长正气急败坏的端坐在办工作前,见华子建进来,便勉强的笑笑,示意华子建坐下。
华子建便拣了较远的一张椅子,坐下来。全市长却并不急着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电脑,手底下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华子建却知道他让自己上来绝对不是让自己来听他敲键盘的……果然,就在华子建有些分神的当口,全市长慢慢地开了口:“子建同志,我先要恭贺你一下啊,不错,你进步很快。”
全市长说着话,却有把眼睛定在了计算机屏幕上。
华子建自然明白,却不得不装作懵懂:“市长,你恭贺我什么?”
华子建的话音未落,全市长就停住了键盘上的动作,关上了电脑,站起来走到了华子建的对面,也捡了张靠椅坐下,说:“你就不要给我装了,说说吧,下一步怎么打算的。”
华子建心中也知道,这中国的国情就是如此,没有什么真的能保密的东西,其实不要说别人,就是自己也是一样啊,还没有开会,自己也都知道了这个结果,所以华子建就笑了笑说:“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不管怎么样,都好好工作。”
全市长往椅子的后背上一靠,很无奈的说:“你还算不错,我才最冤枉的,本来指望去个好地方,现在这情况,还不如不去。但木已成舟了,说什么都晚了,对了,今天请你来啊,是有一个事情相托的。”
华子建心中就是一紧,全市长还有什么事情让自己帮忙,最怕的就是他留下什么扯不清的事,那样的善后最麻烦,而且还有一个庄峰在,但不管怎么说,相识一场也是缘分,能帮就帮他一下。
华子建点头,说:“全市长你太客气了,你走不走都是我的领导,有什么事情说就是了。”
全市长面上有点愧意的说:“也不是我客气,子建啊,要说在新屏市,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几次事情我都光想着自己的前途,差点把你害了,这还算好,最后你都度过来了,但我心中对你充满了愧疚啊。”
常言道,人即将死,其言也善,看来全市长也不例外,此刻对华子建真是悔恨不少,但华子建已经不把这是放在心上了,华子建有自己的一套原则,这套原则有别于常人,他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的事情分两种,一种是有意的陷害,就像是庄峰对待自己的那样,他的出发点完全是为了消灭自己,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原谅。
还有一种就是就是全市长这样,他是无奈的伤害,他不过是为了自保,这是可以谅解的,官场行走,谁不是为了自己,虽然现在不是千里做官为了吃穿的年代了,但至少走到这一步的人,大家都想着更上一层楼,没有这种志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所以华子建对全市长其实没有太多的仇恨,一定要说有什么看法,那就是华子建在内心深处有点看不起这个全市长,他的懦弱和智力平平,不适合今天这官场的激流涌动,华子建认为他实在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或许职位低一点,工作单纯一点,他会干的更好。
华子建就很真诚的摆摆手说:“全市长,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其实啊,我能理解你,换做我在你那样的情况下,或许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来。”
全市长连连的摇头,说:“你不会,你不会,你比我有魄力啊。”
华子建也不好太过谦虚了,那样反倒显的自己矫情了,华子建笑笑也就不再接全市长道歉的话,转而问道:“对了,市长你有什么事情要指示。”
全市长慌乱的摇着手说:“不要说指示,不要说指示,还是那句话,虽然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在新屏市,我还是只能相信你,你的人品让我很敬服的。”
华子建暗自在心中叹口气,现在你全市长像是明白了很多,早点如此对人,何至于在新屏市这几年过的如此窝囊呢,这人啊,总是在最后才能明白很多道理。
全市长脸上除了一点后悔之色,还夹杂着很多难为情的表情,支支吾吾了一会才说:“是这样的子建,在新屏市,准确的说啊,我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你,就不说了,还有一个是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板柯瑶诗,我答应过帮她,但一次都没有帮上忙,所以我想拜托一下你,要是高速路工程启动了,能不能考虑一下她们公司。”
华子建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全市长啊,到底是成不了大事的人,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他还在儿女情长的想着那些事情,他也不动个脑筋好好想想,这高速路工程是什么项目,到时候还不得群雄聚集,各使手段啊,你都不在新屏市了,不说人走茶凉,但到底已经缺乏了竞争掌控的力度,你还报什么幻想?
但华子建又想到,看来这个全市长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是有点良心,知道对不起人家那个女老板,从这点来看,此人也不是太让人憎恶,因为华子建骨子里也是具有怜香惜玉的情怀的,嗯,说一下啊,我其实也有这样的情怀,问题没他们那么多的艳遇啊,郁闷。
华子建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回答全市长这个请求,他既不想让自己失信于全市长,也不想说出事实来打击全市长,一个马上就要离开新屏市的人,自己何必往他心头戳上一刀。
在犹豫了一会之后,华子建说:“全市长,至于高速路后去会怎么发展,我实在没有把握的,你也应该知道,庄副市长将来主政了,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再生事端呢?我这样说吧,只要有可能,我一定帮忙。”
全市长也想到过这些,只是自己总感觉不为柯瑶诗说说话,做点事情真的心里内疚的很,在新屏市,他也就认识了柯瑶诗这样一个红颜知己,两人卿卿我我的也度过了许多的美好时光,人心都是肉长得,全市长也是人,自然免不了还有一点人类的感情。
现在他听到华子建如此说了,也算了却了一件心事,以后到底怎么样,自己实在无能为力,自己话说了,努力了,结果只能听天由命了。
全市长站来,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样吧,晚上我请客,我们坐坐,一个是这配合大半年的工作了,表示一下感谢,在一个晚上我介绍你认识一下这个柯瑶诗老板,将来我不在新屏市了,有什么事情你也能照顾一下她。”
华子建就连连的推辞,他是真不想去,并不是所有的饭都好吃,也不是所有的美女都好见,有时候啊,一不留神,反倒会让自己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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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但全市长也不轻易放手,两人说了好几句,华子建无可奈何,只有答应了,总归想一想,全市长也算是个可怜的人,自己就在为他去撑一次面子吧。
回到了办公室的华子建,就先给江可蕊去了一个电话,说晚上全市长要请客,自己可能回不去了,江可蕊今天正好也有一个应酬,两人又墨迹了一会,很肉麻的‘啵’了一下,才算结束通话。
这面华子建一看已经是下班了,秘书小赵过来问晚上还有没有事情,华子建就让他先回去了,他刚才和全市长约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呢,他就在办公室里间冲洗了一下,又上网看了一会新闻,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施施然的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天还没有全黑,华子建在走到二楼下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烟头还在燃着,他看了看,过道里只有顶头墙角放着一个不锈钢的垃圾捅,华子建就过去摁熄了烟蒂,这拐时候却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猫叫,又像是狗喘,华子建雨点奇怪了,办公大楼里面谁还养狗呢?
华子建就仔细一听,是政府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办公室里面好像关的猫,因为办公室的门上都有一块玻璃,一般是没什么遮掩的,但也有的办公室,特别是带点头衔的小领导,往往会在上面贴上一张纸,也不知道他们想要遮住什么。
华子建就从门上那玻璃看了进去,这个窗子也是有纸糊着,不过长年累月下来,纸上面就有个几个窟窿了,华子建想看看里面到低是什么猫,却是大吃一惊。
他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和自己今天一起参加商务招待的那个副主任了,这到不足为奇,问题是他怀里还抱着办公室那个叫米丽的女人,这是一个36岁,已经有一个8岁大的女孩的妈妈了。
平日里这个米丽也是经常到华子建办公室来送取材料的,每次华子建见她的时候,她都是表现的端庄贤淑,温文尔雅的,根本是想不到她和这个副主任还有这样的一手绝活。
米丽的长得还算过得去,是办公室的财务,因会计和出纳都是她,所以称她为财务。
她的胸部一看就很大,现在这个副主任的手就放在米丽的腰上,米丽上身穿的是一条平时她经常穿的一条白色连衣裙,所以虽然灯光微弱,华子建还是能看到米丽的腰上放着的一只手。
副主任的手在米丽的腰上停了一会过后就开上向上攀爬,不一会就停到了胸部的位置,每抓一下米丽的嘴里就发出一阵喘息,像似猫叫一样的声音就是从这口中传出的,华子建看到这一幕脑袋里感觉也充满了血,就像要炸了一样,这两个色胆包天的人,他们要干什么?
华子建不敢再看了,万一让人家发现了,不是自己尴尬,而是让人家两人就太尴尬的,恐怕以后见了自己都会难为情的,不过华子建一面悄悄的退,一面想,你们也该找个合适的地方啊,这今天还算好,是我看到了,我是不会对别人说的,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只怕很快就会闹得沸沸扬扬了,那时候,恐怕这两人回家都没好日子过。
摇着头,华子建轻轻的下了楼。
政府的大院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门口值班的两个干部,远远的就对华子建笑着,招呼了几句,华子建一面点头,一面离开了政府。
夕阳中的新屏市格外繁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让街面一下子显的有点狭窄,华子建慢慢的走在路边,体会着一种异样的心情,这个城市已经对自己越来越近了,自己可以能够触摸到它,感受到它的气息,那冰冷坚硬的城市建筑,过去是毫无感情可言,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华子建感到他们的亲切和内涵,它们也开始对自己在表达着诚服。
华子建慢慢的走着,不用走的太快,时间还有,他开始想象着全市长和那个叫柯瑶诗的女老板的关系,她们单单是情人之间的感情和生理关系吗,他们两人会不会还有一些其他的经济来往,假如是那样的话,不知道全市长以后还能不能和这个女人彻底的分开。
一下子,华子建自己就笑了,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有点杞人忧天的样子,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不过是来应付一下,给全市长留点面子,让他可以走的不会那样难受而已,至于全市长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到底会走向哪一步,这就不是自己可以关注的。
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华子建也感到心跳了几下,因为这真的是一个算的上很成熟,很少有的女人,比起刚才那个办公室的米丽来说,柯瑶诗就更为成~熟,风~韵,也更为优秀。
成~熟~女人的角色不是单一的,而是交叉的综合型,为什么这么说呢?女人的成熟可以说与年龄无关,与知识无关,失去双亲的女人总是比从小就生活在蜜罐里长大有父母呵护的女人要懂事早熟的多,所以说,女人成熟是需要一些难忘经历,一些痛苦的挣扎,一种残酷的现实,一些生活的阅历才能历练而成的。
人只有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痛,才会对人生有大彻大悟的理解和感受,成熟女人遇到挫折时,会主动分析总结归纳并及时振作,把挫伤看作一种人生的财富,把经历当作一种人生的经验学习,把错误当作人生的启迪,河只有趟过了,才知道深浅。所以说成熟的女人是最有韵味的。
这样想着,华子建就想到了安子若,她也是一个和柯瑶诗具有一样特质的女人,华子建已经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了,自从自己那次婉言拒绝了安子若想要过来的请求后,安子若也很理智的停止了对华子建的示好,这也更说明了安子若是一个优秀难得的好女人,她的本意也不是想要去破坏华子建的家庭,和华子建发生的那缠~绵激~情,不过是一种对华子建爱怜的自然反应。
华子建想到了她,就拿出了电话,一面在渐渐黯淡下来的街面走着,一面拨通了安子若的电话:“你好,子若,我是华子建。”
远处的安子若就悠悠的说:“过的好吗?工作好吗?身体好吗?”
华子建就有了一阵暖暖的舒心感觉,他回答着:“好,都好,我这一切都好,你呢?你过的还好吗?”
安子若迟疑着,她想说自己过的并不好,自己很想华子建,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一切都好,特别是最近的生意更好。”
华子建说:“生意肯定会很好的,你很能干,但注意保重身体。”
安子若柔柔的说:“嗯,谢谢你还惦记着我,你也多保重,可蕊怎么样?也还好吧?”
华子建就想到了江可蕊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下子很幸福的说:“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明年你就要做阿姨了。”
安子若“啊”了一声,很快的就对华子建表示了祝贺,说假如以后有机会,自己要来看看江可蕊,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
华子建在谈到孩子时候,情绪高涨起来,等他意思到自己是在面对安子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他一下不说话了,安子若也在那面没有说话,电话中只能听到两个人轻微的喘息声,后来安子若还是悠悠的叹口气,说:“看到你很幸福,我也高兴,真的,为你高兴。”
华子建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的太过兴奋:“嗯,谢谢你,子若,我不是和故意想要在你.......。”
安子若没有让他继续的说下去:“你不用解释,你没做错什么,我是有点伤感,但绝不是因为你和可蕊的幸福而如此,你也知道,我是女人,女人有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伤感的,但说心里话,你幸福了,我才能快乐。”
华子建很感动,他不知道老天为什么会如此的眷顾着自己,总是给自己送来这些美丽而又善良的女人,有这些女人在自己的生命中陪伴自己,自己的生命才能这样的灿烂辉煌啊。
华子建默默的回忆着自己生命历程中的这些女人,每想到一个,华子建都会感叹,唏嘘一番。
一声呼喊打断了华子建的回忆:“华市长,你来了。”
华子建一看,酒店门口站着全市长的司机小王。
华子建就笑着迎了过去,问:“全市长来了?”
“嗯,也是刚来,让我在这等你。”
华子建看看手表,和预定的时间还有10来分钟,按说全市长不应该来这么早的,作为级别较高的领导,不管是宴会,还是会议,他们的时间都是会有严格的控制,都会在最后的一分钟才能出现在那里的,不过华子建也可以体会到全市长此刻的心情,他不是一个淡定的人,很多问题看不透,或许他已经开始妄自菲薄了。
华子建在司机小王的陪同下就上楼,到了包间的门口,小王笑笑对华子建说:“华市长你自己进,我就下去了。”
华子建点点头,就敲了敲门,稍微停顿那么几秒,推门走进了包间。
一进门,就见全市长和那个叫柯瑶诗的老板都站起来相迎自己,华子建忙关上门,招呼了一句:“全市长来的早啊。”
全市长就拉着华子建,到了座位上,一面对那个柯瑶诗说:“这是华市长,今天就是让你专门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华市长帮你。”
这柯瑶诗就对着华子建笑笑,说:“早就听说华市长的大名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认识,很遗憾啊,今天才算见到了,真是名不虚传。”
全市长忙对华子建说:“这是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总柯瑶诗,华市长以后还要多加的照顾啊。”
华子建就打着一个哈哈,见柯瑶诗已经把手伸了过来,也就轻轻的握了一下手,华子建但觉的这柔软的纤纤玉手细腻光滑。
在打眼一看这柯瑶诗,依然是风情万千,这典型的东方美人,一头乌黑发亮的披肩长发,一张吹弹得破的宜人笑脸,一身米色的旗袍外罩一件同色坎肩,一幅恬淡自如的表情,好一个美人图。
华子建想,难怪啊,连全市长这样的人都会恋恋不舍的,真是个妙人。
不过华子建还是发现了,这个柯瑶诗眼皮有点肿胀,眼圈也是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华子建大概的可以猜出来了,一定是全市长已经告诉了自己将要调走的消息,那么她伤感一下也是正常,只是不知道这伤感为的是两人的情意呢?还是为自己失去了靠山在伤感?
华子建也不想去多费心了,三人一起坐了下来。
酒店的包间还是很豪华的,桌上的才也很精致,丰盛,刚一落座,全市长就自己拿起了酒瓶,亲自给华子建满满的斟了一杯酒,说:“今天我就借此机会,先祝贺一下华市长高升一级,来我们三人一起喝了。”
说完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和华子建柯瑶诗都一起碰了。
华子建少不得就客气了几句,说了一些虚话,三人一起喝了。
全市长敬完酒就说:“老弟今天怎么不把弟媳也带来。”
华子建摊摊手说:“不想带,男人出来就是潇洒的,带上媳妇是个累赘。”
全市长和柯瑶诗都一起笑了起来,知道华子建是在吹牛的。
女老板柯瑶诗就站起身来,走到华子建身边,说;“华市长,我们也敬你一杯,虽然过去我们不相识,但我早就对你有很多耳闻,也敬仰的很。”
华子建笑笑,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上次自己和王稼祥一路,在政府的办公楼楼梯遇见过她,她都不认识自己,怎么可能敬仰自己,但现在不是探讨这个没有意义,华子建就很爽快的接了她一杯敬酒。但华子建没有想到,这个柯瑶诗的酒量也是不浅,她又和华子建连碰了三杯,华子建暗叫一声“不好”,今天这全市长两人有点难对付了,本来华子建没把这柯瑶诗放在眼里的,现在一看,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自己要小心对待。
但形势的发展由不了华子建,全市长接着就说起了以后让华子建多多照顾一下柯瑶诗,华子建还能怎么说,真的假的,都只能先答应下来。
但这一答应,酒肯定更不能少了,不一会,华子建自己也感到有点吃力,可身后站着的柯瑶诗还在不断的给华子建斟酒,让他不喝不行。
全市长对柯瑶诗调侃的说:“你不要离他太近,他这样很危险的。”
柯瑶诗撒娇的说:“我就要和华市长亲热点,你是不是有点嫉妒了。”
全市长就有点黯然的说:“唉,我不嫉妒,要是华市长真的能和你多亲近一点,那我也就放心了。”
他这话一说,房间里的气氛又有点沉闷了。
柯瑶诗也是眼圈一红,心中一疼,自己贴上了身体讨好了全市长这么长的时间,现在他说走就走了,一点念想都没给自己留下,自己这到底算什么呢?。
这样想着,柯瑶诗也就伤感起来,桌子上的酒自然就慢了一些,华子建作为一个局外的人,到没有全市长和柯瑶诗两人那样的伤感,他抓紧了时间,赶快多吃了几口菜。
但这样的情绪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全市长就像是要抛弃这里所有的烦恼一样,摇摇头,对华子建说:“来,华市长,为我们这段时间的配合,我们好好的喝上几杯。”
华子建说自己喝的差不多了,这两瓶酒都要喝完了,不能再喝。
但全市长似乎是想要借酒消愁一般,也不管华子建喝不喝,他自己就是一口干掉了。
华子建自然是没有办法不喝了,也皱着眉头,一杯一杯的陪着喝了起来。
后来华子建真的醉了,他眼光开始迷离起来,人也有点摇摇晃晃了,在全市长的司机扶着全市长蹒跚离开的时候,全市长指着柯瑶诗说:“华...华市....长就交给你了,你...帮我送一下他,或者..就在酒店住下吧。”
柯瑶诗看了一眼迷迷噔噔的华子建,说:“交给我安顿就成了,你放心。”
全市长走了,包间里就剩下华子建和柯瑶诗两人了,柯瑶诗看着迷迷糊糊的华子建,就叫来了酒店的领班,让她们给开了一间房子,她也不让别人搭手,亲自搀扶着华子建到了楼上的套间,这是个星级酒店,房间装修还可以,也还干净,华子建半醉半醒的倒在了床上,柯瑶诗望着华子建的面容,一时陷入了沉思。
她给华子建泡了一杯茶,自己就坐在华子建旁边的一个绣花步墩上,看着华子建,想着自己的心思,感慨着自己命运多舛,担忧着自己公司的未来。
柯瑶诗的公司在新屏市只能算是一般了,她也做房地产,也做土建,但由于一直没有一个强硬的后台在身后支撑,所以一路走来也是磕磕碰碰的,生意并不怎么景气,她太需要一个有利润的项目来度过这段时间。
本来的美好希望,现在眼瞅着就要落空了,柯瑶诗一阵的悲从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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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庄峰就陷入了深思中,他本来今天想要来给华子建摆摆架子的,但突然间,他发现情况有了变化,自己就像当初的全市长一样,而华子建就成了昨天的自己,庄峰感到背心有点发凉了,自己必须改变这个现状,否则后患无穷。
现在庄峰很清楚了,华子建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你看他处事不惊的样子,自己不得不防他这一点,华子建可不是普通人,以后华子建也不可能再冒进,再钻进他自己布下的圈套,自己也应该收敛一点,不能处处紧逼。
他在也没有心思来给华子建摆谱了,悶悶的说了句:“那你自己也要抓紧,这工程不能再拖。”
华子建笑笑,说:“我会抓紧的,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庄峰摆摆手,华子建站起来,看都没看庄峰一眼,离开了。
华子建在离开庄峰的办公室之后,很想大笑几声的,庄峰他太小看自己了,他以为他的地位变了就可以更方便的给自己压力,他错了。
他变了,自己也变了,自己比起以前更具有反击和防守依托,今天自己已经证明给他看了,你庄峰真想来拼,那就放马过来,自己一定接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见凤梦涵正带着办公室的几个年轻人在帮自己收拾东西,已经搬过去一些东西了,不过里间的书比较多一些,凤梦涵正跪在床上收拾床头上面乱七八糟的一堆书,华子建站在里间的门口,就看到了凤梦涵撅着的大屁股,也不知道为什么,华子建一下有了些冲动,那凤梦涵的屁股就一下的拉到了自己的近前,华子建打了个激灵,赶忙退出去了。
来回的转了几圈,华子建想到刚才庄峰的谈话,说是那样说,但华子建也还不是一个喜欢为斗气而疏忽工作的人,他就想到了高速路的项目,是应该好好抓抓,虽然自己对这个项目不太看好,但既然这个项目承载了新屏市这么多人的希望,自己还是尽量把它做好吧。
想一想,华子建就决定先到冀良青那里去坐坐,和他谈谈这个项目。
华子建拿起了电话,给冀良青的秘书小魏拨了过去:“魏秘书,你好,我华子建啊,请问一下,书记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去见见。”
小魏对华子建的突然提升是很有点惊讶的,这个人一直是小魏心中潜在的敌人,从那次许老板的土地时间开始,小魏就怨恨上了华子建,但小魏不是一个很盲目的人,他知道,凭自己是不足以对抗华子建的,而且从种种迹象表明,冀良青对华子建也是亲睐又加,自己还是要深深的埋藏住自己的情绪,不能让华子建感觉到什么。
小魏局热情的说:“华市长啊,我先恭贺一下你的高升,以后可要提携一下小弟啊。”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魏秘书你客气啊,你以后的前程会更好的,以后我还想让你多提携呢。”
“华市长你是在埋汰我,唉,我们这样的人,以后谁知道会怎么样,算了,算了,不说我了,我给你去问问,看书记忙不忙。”
华子建说:“好好,我等你电话。”
华子建挂上了电话,又在楼下的院子里转了一会,便接到了小魏的电话,说冀良青书记让华子建过去。
华子建和秘书小魏走进去的时候,冀良青正等着华子建,他在华子建刚进去就主动的招呼了一声,让华子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面让秘书给华子建倒茶,一面拿上自己的烟,过来坐在了华子建的对面,说:“子建同志,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吧?以后你想过来直接来就是了,不用提前预约的。”
华子建忙惶恐的说:“这怎么行?这怎么行?我还是按规矩来。”
冀良青不以为然的说:“嗨,你这人,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啊,规矩还不是人定的,就这吧,以后直接来,小魏啊,这华市长以后要是让你请示,你就直接说我不在。”
小魏知道这是冀良青对华子建的示好,心中也是羡慕嫉妒恨,但嘴里嘻嘻的笑着说:“嗯,嗯,我不转达。”
华子建也不好在纠缠这个话题了,等秘书小魏的水送了过来,华子建结果杯子,却不多说话,一遍遍的吹着上面的浮茶,冀良青就转头对小魏说:“好了,你先过去忙吧,我和华市长随便聊聊。”
小魏恨恨的瞅了华子建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冀良青看着华子建,沉声说:“子建啊,现在谈谈吧,有什么事情?”
华子建这才方下了手中的茶杯说:“我想给书记汇报一下高速公路的情况。”
点下头,冀良青说:“嗯,你说吧。”
华子建说:“其实在我接手高速公路这个项目之后,我并不很看好这个项目。”
“奥,为什么啊,这个项目对新屏市还是有很多益处的,你怎么会不看好。”
华子建酒吧自己对高速路几点看法提了出来,说:“第一,这个项目现实意义不大,第二,为这个项目如果让新屏市背上沉重的贷款包袱我看不值,所以........。”
冀良青抬手打断了华子建的话,说:“子建啊,这个项目你还是对它的意义没有真正的领会,新屏市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排名靠后,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多少重大项目,而高速路这几十个亿的投资下来,你自己算算,对我们市里的jdp拉动会是一个什么效果,而且,一但这个项目上来,省上就会更多的对新屏市投以关注的目光,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华子建没想到冀良青是这样理解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但这些都是虚的,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实实在在的利益反馈到我们市里。”
冀良青笑笑说:“现在的工作有多少是实的,就拿你过去待过的柳林市来说吧,去年名次上了一大截,凭的是什么,不就是修了一个河滨公园,把上下的水拦截了一下,放了几支船进去,装上一些喷泉吗?这有什么实际价值,但就这一个工程就让他们指标多了一个百分点,所以啊,有时候虚的也要做,实的也要来。”
华子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但道理归道理,有的道理却是建立在并不正确的依据上的,只是华子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他也知道,单凭自己一己之力是无法改变所有人的看法,华子建说:“嗯,那好吧,下一步我会准备材料,尽快的报到省厅,和交通部,早日完成手续上的通过。”
“好好,你那面工作有什么不顺的时候,直接过来找我,你摆不平的我来。”
华子建赶紧的表示了感谢,这样又说了几句闲话,冀良青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对了,子建啊,我还差点的忘了一件事情呢,我在省城有一个朋友,过段时间要来新屏市,来了介绍你认识一下。”
华子建点头说:“好的,来了我做东,书记这朋友是做什么的?”
冀良青轻描淡写的说:“他搞的是路桥工程,就是想来新屏市看看,考察一下有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
华子建“奥”了一声,他已经很清楚了,在这个高速路项目上,已经有很多人虎视眈眈,包括冀良青也不例外,他也要趟这趟浑水了。
华子建离开冀良青办公室的时候,心情并不好,他甚至还有点难受,冀良青在今天破坏了华子建对他一直保有的高大形象,这让华子建很难受。
他一路回到了市政府,已经是吃饭时间了,在小餐厅里,华子建简单的吃了饭,又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原来的办公室,但这里现在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了,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应该去上面的办公室。
上去之后,自己办公室的门开着,凤梦涵还在收拾着房间,华子建忙问:“凤主任,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吃饭啊?”
华子建先看了凤梦涵的眼睛:她的眼睛清澈而深邃,里面有耐人捉摸的东西,一双单凤眼似笑非笑。她平淡地看了华子建一眼,华子建敏感地捕捉到她的眼睛里隐藏一丝浅淡的情意,她面容略显憔悴,是一种憔悴的美。皮肤白皙光洁,头发高高的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即便是站在那儿,胸脯也显得饱满。
凤梦涵穿着低领衣服,乳沟似隐似现,她侧着身,华子建看到她身形曲线玲珑、挺拔匀称,华子建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好词能恰当地形容出她的美丽,这样的女人走在大街上,不知有多少女人要嫉妒她的美貌,并为之羞愧自卑。男人见着她,喉头不上下窜动几下不咽几口唾液那就不是男人。
华子建立刻想:这么美丽的女子成为自己的下属,是不是老天爷为奖励自己的而赐予自己的美味佳肴?
凤梦涵睁大了漂亮的眼睛,看看华子建说:“吃饭了,我怎么一点都不饿啊。”
华子建说:“我们都吃完了,恐怕伙食上也没有饭了。”
“没有就算了,一会我出去自己吃点就成。”
华子建想想说:“那不行,你为我忙了一个上午,这样吧,现在你洗一下手,我陪你出去吃点东西。”
凤梦涵客气说:“不用的,你休息你的,还用麻烦你啊。”
“不行,你不要干了,走,走,我陪你吃饭去。”说着华子建见凤梦涵并没反应,就下意思的拉了凤梦涵一把,华子建拉的是凤梦涵的胳膊,但一个没留神,却拉住了衣服,这样一用力,就听“蹦”的一声,凤梦涵衬衣的扣子就掉了一棵,这也是华子建运气不好,估计这颗扣子本来也是要掉的,他一拉,刚好就接上了这个茬。.
扣子掉了不打紧,关键是凤梦涵一下子半个**都漏了出来,华子建但觉得凤梦涵那**就如一首诗中写的那样:隐约兰胸,菽发初匀,脂凝暗香。似罗罗翠叶,新垂桐子,盈盈紫药,乍擘莲房。窦小含泉,花翻露蒂,两两巫峰最短肠.........。
华子建是脑袋嗡的一下就晕了,呆呆的看着凤梦涵的**,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凤梦涵也没想到会这样,羞的是满面桃红,又看着华子建的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胸膛,更是娇羞难抑,慌忙掩住胸口,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见华子建还是痴痴的模样,就恨恨的对华子建说:“傻了,办公室钥匙在茶几上,等我换了衣服,请我吃饭。”
华子建这才算是恢复过来,正想说声抱歉,凤梦涵已经从门口消失了,华子建很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自言自语的说:“真是手贱......不过确实漂亮。”
华子建站在窗前,掏出一支烟,啪地一声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又慢慢地吐出一缕缕烟雾。透过丝丝缕缕慢慢上升的烟雾,他望着窗外的景物,那一颗颗白杨翠柳,掩映在树丛中的道路和鳞次栉比的楼房,这些华子建熟悉的景物,半年来忠实地传递给华子建春去秋来的消息,而现在,面对同样的景物,他的思想常常出轨,有时看了人体艺术图片也胡思乱想,甚至身体也有冲动,华子建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虽然他心里常常出轨,但华子建希望自己能始终坚守那份底线。
华子建和凤梦涵出了政府的大门,华子建问凤梦涵想吃点什么,凤梦涵说:“听说在一中那面有一家炒大虾不错,我们过去尝尝。”
华子建没吃过,不过也听人说过,这是一种红色的大虾,当地人称为龙虾,其实应该也不是的,准确的说,是人工养殖的一种虾,听说生意很好,味道不错。
他们也没坐车,就聊着天,不一会就到了,凤梦涵已经换上了一套碎花裙子,微风一吹,裙边摆动,很是飘逸。
小食店就在一片松树下,也没搭什么棚,只是摆几张桌,脚下踩着软软的落叶,感觉真不错,华子建为凤梦涵点了三样名字很霸道的菜,还有一个这里的特色炒大虾。
那用大红辣椒和花椒炒出来的红虾,远远的闻着就是一股辣味,华子建看着自己都有点呲牙,这玩意吃下去,肚子里还不的着火一样啊,不过华子建也很奇怪,女人总是喜欢吃这些辣辣,麻麻的东西,也不知道她们的肠子,肚子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一会几个菜就上来了,每一个菜的名字都起的很奇怪,一个还叫“裸~体美女”?华子建也就眼巴巴的看着会是个什么菜,上来一看,华子建自己都笑了,什么裸~体美女啊,就是去了皮的花生米呀……第二个菜更威风,叫“黑熊耍棍”,猜猜看,是什么菜?嘿嘿,其实就是木耳炒豆芽!!!
还有一个叫“黄山一绝”,华子建一看,靠!结果竟然是一盘蕨菜!!!
华子建就笑着给凤梦涵说:“有一次我到西安出差,看别人吃炸鸡腿和红色的番茄酱,于是就要了一份儿,买单时,小姐对我叫着:先生要的《处女第一夜》12元……”。
凤梦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华子建又说:“算了,那些菜名都不成。最经典的是有一回看见一菜,叫《白马王子》。当时,我们一行的众人都不知为何物,于是就要了一盘。结果,菜上来一看,就一大豆腐,上面还插了张刘德华的照片,我们众人无不倒地,口中狂吐白沫……”。
凤梦涵一面吃,一面呵呵的笑,这顿饭,凤梦涵吃的很是舒服,华子建已经吃过饭,就在旁边给她随便乱说着话,陪她,凤梦涵边吃边听,享受的不行。
陪着凤梦涵吃了饭,华子建他们就往政府走,快到政府的时候,路边有一个开放式的小公园,凤梦涵就站住了脚,对华子建说:“上班时间还早,我们进去坐坐。”
华子建本来也是很热爱大自然的人,听了就点头说:“好啊,转一会再上班。”
他们就拐上了一条小路,这里面生满密密匝匝的杨柳,还有一些交不上名字的花草,华子建大口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凤梦涵看着前面的华子建,心中也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个男人对自己为什么具有如此强烈的引力呢?
凤梦涵摇摇头,她也不能完全的说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凤梦涵看到了一片嫩绿的草地,就说:“我累了,想坐一会。”
华子建停住了脚步,说:“那就休息一下。”
他们相挨着坐在树林的草地上,听这婉转鸟鸣,听轻风细语。
凤梦涵可能今天为华子建搬家真的是累了,便不经意的在华子建身边斜躺下来,躺下后,华子建听见她一声轻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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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她叹息什么,华子建也没去追问,因为,此刻最吸引华子建的不是她的叹息,而是她的身体,躺下来的凤梦涵和站立的凤梦涵真的不可同日而语,饱满适度的胸脯,撑起她的衣衫,随着她的均匀的呼吸而一起一伏,舒缓的线条在她身上流淌,裙子撩起,像白藕一样的双腿就呈现在华子建的视野中,她的双腿细腻、光滑、匀称,看得华子建直咽唾液,喉头不老实地上下蹿动,眼睛直勾勾的,心跳的不行不行。
华子建怕自己这种淫~荡~不堪的样子被凤梦涵察觉,便往后挪动了一下身子,这一挪身子更让华子建受不了,在凤梦涵撩起的裙子下方,华子建看到了她最迷人的地方被内~裤半遮半掩着,这似露非露的更加诱~人。
华子建立刻想起诗中对女人花的隐喻,此刻,这朵花就在自己的视线内,那是一朵很美的花,华子建感觉自己的脸红了,而且越来越红,目光陷进去根本不想拔出来。
但华子建还是努力的转过脸,不看她的脸,不看她的一切,华子建担心凤梦涵发现自己神情异常,毁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君子形象,便用眼角余光看她一眼,还好,她微闭眼睛,享受微风、享受鸟语、享受宁静-----。
看她那清纯安静的样子,华子建突然良心发现似的,低垂下头颅,为自己的淫~荡而惭愧至极。
不知为什么,她休息完,在回去的路上,凤梦涵没说什么,就一直默默地走着。华子建跟在后面,望着她洒满阳光的窈窕背影,她躺在草地上的随意身姿,如她的叹息一样,给了华子建一个无法解开的谜。
华子建想,这个凤梦涵啊,总是让自己自鄙,她太纯洁,太美丽,她是一个没有被打扰过的单纯女人。
下午回来上班之后,华子建就忙了起来,过去组建的高速路临时办公室也在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开始运转起来,这里面主要都是从办公室抽调来的人,目前是准备材料阶段,其他相关的各部门还没有完全投入进来。
过去华子建是打算慢慢的拖这个项目的,但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华子建却不得不全盘考虑这件事情了,庄峰想拿这件事情给自己为难,而冀良青也想染指这个项目,自己老是拖也不行,万一因为自己这面的动作不明显,引起了冀良青和庄峰两人的同时不满,情况就会发生一些变化,当初从庄峰手上夺过这个项目就借口就是说庄峰是常务副市长,工作太忙。
那么假如冀良青和庄峰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他们未必就不能从自己的手上夺过项目,所以一定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更不能给他们这个借口。
在这个思想的指导下,华子建就要加快高速路项目的进度,牢牢的把这个项目控制在自己的手上,或许,只有项目在自己手上,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别人对这个项目的侵食。
庄峰也在想着这个项目,说良心话,他是不希望这个项目在华子建的手中掌控,这十多亿的一个项目,在新屏市还是一个最大的买卖,掌控它就意味这掌控了一笔庞大的资金,其中的好处自然不用提,悔恨丰厚,关键是就沿着这个项目而来的其他各种间接的利益,也是不容忽视的。
但问题是怎么才能从华子建的手上把这个项目抢到手,这才是关键,自己肯定是不能直接负责这个项目的,自己已经是市长了,一个不需要身体力行,只需要像将军一样指挥,调配了,但项目要是在自己那个铁杆属下的手中,也就同样的算到了自己的手中了。
怎么才能完成项目的转移呢?庄峰有点费力的想着。
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庄峰是坐着他的专车去他的联系点,那是一个山区镇,新屏市的山区镇多是贫困镇,具有所谓的革命老区镇之称。庄峰这次去联系点也不是什么公事,只是那镇委书记让人泡了一坛蛇酒,泡了三年了,今天开坛,想送几斤给庄峰。大家都知道,庄峰好酒,有酒瘾,每顿饭总要喝个二三两,且那蛇酒强身活血,滋补壮阳。
镇委书记在电话里说:“年青人喝了那酒,要流鼻血的。”
庄峰就半真半假地说:“我一老头,要喝那酒干什么?你这是要我犯错误吗?”
镇委书记也半真半假地说:“老领导不会没那么点觉悟,喝点酒就犯错误,其实,什么叫犯错误呀?我们这些乡下人根本就弄不懂。按摩桑拿也叫犯错误吗?”
庄峰说:“那种地方,还是不要去为好,少去为好!”
镇委书记说:“有分寸,有分寸。”
但是,后来庄峰还是决定到那联系点去了。他说:“好久没去你们那走走了。你这电话倒提醒了我。我下午就去,下午在你们那吃晚饭。”
镇委书记当然心领神会。
庄峰到了那个镇,就不停地埋怨,说:“你们的路怎么这么难走?坑坑洼洼的,还积满了水,车在上面走,向是在田里耕地一样。”
镇委书记苦着脸说:“这些天都在下雨,路就难走了,如果早两天来,更难走,前天,我的车就陷进了泥里,找附近的村拉了几头牛来,才拉出了泥坑。”
庄峰就骂那公路局赵局长,说:“不是要他弄点钱修修吗?怎么拖到现在还没动作?”
镇委书记说:“也怪不了他。他那钱也是靠上面支持的,上面的钱不到位,他也没办法,他也来看了好几回,也答应要修了,但说着说着,这天就下雨了,就只有停下来了。”
庄峰就问:“水库里的水还可以吧?过冬没问题吧?”
镇委书记脸上有了笑,说:“这坏事有时候也是好事,下了几天雨,大大小小的水库都满了,明春肯定不缺水了。”
庄峰是下午四点多才从城里下来的,一个小时的路程,又说了那么一会儿话,吃饭的时间就到了,镇委书记就带庄峰去镇政府食堂吃晚饭。说是在食堂吃饭,但都有一种习惯,那主菜是从酒店里弄过来的,和吃酒店一样。毕竟是市的主要领导,在山区贫困镇吃酒店不得不考虑影响。
因此,这种名义上吃镇政府食堂,实际上却是吃酒店的作法便很流行。庄峰只是带了一个司机,司机跟了他好些年,也是很会来事的人,在镇委书记带着庄峰转悠的时间,司机已经把那几斤蛇酒弄到车上了。
镇的几位领导干部都在坐,大家便轮着敬老常,都说同一句话:“你随意,我喝了。”
庄峰也不客气,毕竟自己和这些人的地位太过悬殊,自己不管怎么着吧,也都不算失礼,他就慢慢抿。
后来,有人耐不住这种寂寞了,就要斗酒,当然是窝里斗的那种。
庄峰一边抿着酒,一边笑着看他们斗,心里便有一种感慨,想年青就是好,年青人就是气盛,什么事都敢干,什么事都能干。这酒即使喝醉了,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镇委书记陪着庄峰,也在慢慢地喝,也看戏似地看,后来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叫起来,说:“你们别拿我的酒斗,这酒这么喝还不都浪费了,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那蛇可是毒蛇贵蛇,一年未必能找到一条,又泡了那么久,要慢斟慢喝才有益,喝二三两就够了,你们这么狠命的灌,换别的酒,灌洋酒茅台我都不心痛!”
庄峰哈哈的笑着,不过心中还是有了一种感慨,想要追回失去的时光,他想,年轻就是好啊,大碗的喝酒,大口的吃肉,大胆的爱女人,唉,再过几年,自己真的就老了,那时候啊,即使想有点什么爱好也都没那能力了。
他还发现,就在这一年半年的,自己好像开始突然的沉迷于卡拉OK,沉迷于桑拿按摩,他发现那些三陪小姐、按摩女郎一个个都那么年青漂亮,鲜嫩得似乎能掐出水,尤其在他喝了酒之后,看什么都不那么真切的时候。
于是,这最近大半年,自己几乎每天都在外面吃晚饭,想要请自己吃饭的人大把,自己又再化点心思,下午四点多到下面走走,一到吃饭的时间,就是不想请他吃饭的人也要客气地请他吃饭了。
而每次吃了饭,喝了酒,自己指需要暗示一下,从饭桌上下来,坐在沙发上,人家也会意,就说,唱唱歌吧?就说,去桑拿按摩吧?
今天看来也不例外啊,吃完饭离开镇政府食堂时,镇委书记就悄悄问庄峰:“市长,你晚上还有什么安排?”
庄峰说:“我是没安排了,准备回市里。”
镇委书记看了看时间说:“市长,你难得来我们这里一趟,我看还是多转转吧,我陪你桑拿?散散酒气!”
庄峰想想,便说“嗯,那行吧,我车就不去了,我坐你的车。”
下面的镇委书记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市直部、委、办、局调下来的,即使是从镇里一步步干上来,到了这级别,老婆孩子都调回市区了,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要留在镇里值班,晚上基本上都回市区家里。庄峰向自己的司机交代了几句,就上了镇委书记的车。
镇委书记自己驾车,两人在车上便什么都可以放开来说了,不要看这个镇书记官不大,但和庄峰关系很不错的,这也是庄峰厉害的地方,不管官大官小的,他都能照顾到,在这些人面前,他是一点都没有市长的架子。
这镇委书记知道庄峰到那种地方是放开来玩的,就问庄峰有没玩过水床?有没试过双1飞?
庄峰装无知地问:“什么是水床?什么是双1飞?”
镇委书记说:“水床其实就是气垫床,就是躺在气垫床上让小姐给你洗澡,用身子给你搓*揉。双1飞就是让两个小姐同时为你服务。”
庄峰还是装着很老土的样子说:“听都没听过!”他想,这市道什么都在变,越变越精彩了,想自己真不能再死守着那种旧观念了,再不好好享受享受,这辈子就白过了。
镇委书记便说:“要不要把那公路局局长也叫出来?”他是想把公路局局长叫出来谈修路的事。
庄峰却说:“算了,下次吧!下次我带他一起到你们那,让他看看你们那的路,要他抓紧一点。先让他把路修起来,一边修,一边争取上面支持。坐着等上面支持,那路就永远别想能修好。”庄峰不想让公路局局长知道他和这镇委书记去那种地方。
当看到了两个穿着公主装的漂亮女郎在门口站着,笑靥如花,妖娆万千的时候,庄峰知道,这个晚上自己会成为一个最为快乐的人。按照正常服务程序,在两位美女服务人员的陪同下,三人一同在浴缸里洗了一个鸳鸯浴,两个小姐伺候着庄峰,一个帮他洗前面,一个帮他洗后面。
洗完之后,他们回到床上,庄峰侧面躺着,就让两位美女服务人员一左一右的趴在自己的身边,满足着自己的需求,这个时候的庄峰感觉自己就像是皇帝一样,享受着宫女的侍奉,那种感觉甭提有多爽了,两个漂亮的小姐‘咯咯咯’的笑着,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不时的眨眨眼睛冲庄峰抛媚眼,小姐这廉价的柔情让庄峰压抑已久的冲动就像是决堤的潮水一样汹涌澎湃,淹没了所有的理智,热血澎湃的他,已经到了非要不可的地步了......
已经到了细胞爆裂的边缘了,空气已经燃烧了起来,燃烧着比厨房煤气灶更为旺盛的欲~火,整间屋子里除过男人和女人的急促喘息,安静的再也没有一丝声息了......。
第二天醒来,庄峰有一种很舒~服、很爽~畅的感觉。他知道,这感觉更多来自于昨天那两个女孩的给予,他拥有了她们,心里就平静了许多,而且,庄峰决定以后再也不会那种很本性的压抑,自己都将会在女人如水般温柔中燃烧,升腾并欢快地施放自己,因为自己已经是新屏市独一无二的市长了。
于是,在这心情,这心景,这躯体的彻底满足和陶醉中,庄峰又开始认真的思考起以后的事情了,这思考中就出现了华子建,他的想法就又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所以在回到了政府之后,庄峰很意外的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这倒是华子建没有想到的事情,华子建很奇怪的看着庄峰说:“市长有什么事情吗?”
庄峰笑笑,说:“怎么我就不能过来坐坐吧,华市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华子建心中叹口气,自己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还有这样脸厚,无耻的人,我对你有没有意见,你自己不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都忘了?无语!
华子建笑笑,没说话了,看着秘书小赵给庄峰倒水。
庄峰接过了水,稍微的吹了一下,就放在了桌上,说:“华市长啊,我也知道,过去我们在工作中是有一点分歧的,当然了,我有的时候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不管怎么说吧,那都是为工作,现在我们既然成了这样的一种关系,我还是希望能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们两人好好配合,做出一点成绩来。”
华子建对庄峰今天这样的态度很迷惑,他不知道庄峰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不是庄峰的真实心意,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呢?华子建一时还是无法明白。
但既然庄峰对自己有了策略上的转变,华子建也不能固执的按自己的套路出牌了,敌变我变,华子建就呵呵呵的一笑说:“好啊,希望我们以后能精诚合作,嗯,呵呵,有点用词不当,是我应该好好配合市长你的工作。”
庄峰就摆着手说:“客气了,客气了,华市长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应该一起努力吧。”
华子建真让庄峰给弄糊涂了,在庄峰离开之后,华子建细细的思量了一会,现在只能暂时的把庄峰今天的表现定性为他想缓和一下自己对他的仇视吧。
他是不是觉得和自己硬来并不会得到实际的好处,也或者是他认识到了,一点撕破连面,自己并不怕他,应该是这样吧?
华子建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也就不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反正自己有自己的原则,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很多事情只能是边走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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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点点头,站了起来,接过了这份材料,没精打采的回到了政府的办公室,随着他办公室关门声过后,一切都归于沉寂中,华子建的意识与思维像似凝滞在这种沉寂中,他呆立了不知多长时间才无力地坐了下来,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那种身心憔悴的疲惫令华子建感到再也无法承受下去了。
华子建看着手中的这些材料,他现在面临着一个理智和良心的选择关口,帮着冀良青摆平这件事情,那是绝对的理智和正确,但这样做却要让他丧失良心上的平静,在现实和道德中,华子建必须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其实这不是华子建一个人的苦恼,放眼当前的社会,一方面是一个彰显着大爱的社会,近些年中国发生了很多大事,也见证、彰显了中国人民具有并存成长的道德精神,比如,与“汶川大地震”、“动车事故”大灾大悲同在的,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团结互助精神;与北京奥运会成功写入历史的,是中国人民的爱国情结和我们这个时代特有的“我参与、我奉献、我快乐”的道德精神,当然,这也是一个发生了恶劣现象的社会,食品、药品、交通安全等人命关天的问题,以及道德冷漠、权利**、等,已成社会热议的话题和坊间闲聊的关键词。
而现在华子建就不得不面临这个问题,这让华子建很压抑,他静静的坐在靠椅上,好久都没有动一动。
桌上的电话响了,华子建情绪不高的看了看号码。
是柯小紫的电话,华子建有点紧张,在铃声不断的催促下,他还是接通了电话:“喂,柯小紫啊,有什么事情吗?”
柯小紫说:“我就在你们政府旁边,我想见见你。”
华子建心里吓了一跳,想说自己正在忙,没时间,转儿又一想,这柯小紫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说不定就会跑到市政府办自己办公室来找自己,依她那性格,是绝对会那样做的。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么横冲直撞大大咧咧来找他华子建,别人会怎么看他们的关系?
心怀不轨的人会想,华子建是不是和这漂亮女孩子有什么暧昧关系,人家找上门来了。
妒嫉心重的人会想,你是不是利用手中的权力,经常和女人搞在一起?
即使是普通人也会想,你和这女孩子关系肯定不一般。华子建有点头大的问她:“你在哪里?”
柯小紫笑着说:“已经到市政府大院门口了。”
华子建惊讶的问:“你怎么这么快?”
柯小紫说:“我就是要快呀,要把你堵在办公室!我让你不想见我都没办法!”
华子建有点无望的说:“我怎么会不见你呢?我又不怕你,对不对?”
柯小紫就嘻嘻的笑,说:“嗯,本来我也不是可怕的人,那我上去了。”
华子建忙说:“你别来我办公室了,那地方太静,你那么吵闹的一个人,还不吵得别人都没法办公了。”
柯小紫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真是那种人吗?是那种大吵大闹的人吗?”
华子建说:“你什么什么的,你自己听听,才说你一句,你不就跳起来了?开个玩笑都不行了!你等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是想热情款待你。”
柯小紫问:“怎么热情?不会是想拥抱我吧?”
华子建说:“你又吓我了,你再吓我,我不见你了。”
柯小紫就“咯咯”地笑,说:“你怎么款待我?”
华子建说:“你别在门口等我,你到对面那家酒店,那有个咖啡厅,你在那等我吧。我很快就下去。”
柯小紫就问:“是正对面那家吗?”
华子建说:“是的。那只有一家咖啡厅。”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在办公室里有点发愁,这丫头实在是让人恼火,刚好,秘书小赵走了进来,华子建一看到小赵,就嘿嘿的笑了,对小赵说:“走,陪我出去见个客人。”
小赵以为是公事,忙点头答应,收拾东西陪着华子建到了对面的咖啡店,华子建不想自己一个人见柯小紫,有小赵在身边,柯小紫总有些顾虑,应该不会给自己找什么想像不到的麻烦。
因为是下午,咖啡厅里只是三三两两坐着几桌客人,很悠闲地在聊天。
柯小紫一见华子建带着小赵,就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柯小紫也是认识小赵的,就站起来很不情愿的招呼了一下,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吗?”
华子建说:“当然是来办事,顺便来看看我。”
柯小紫说:“不是顺便,是也办事,也来看你。你好像有点不高兴?好像不准我来!”
华子建说:“那里,我能有这样大的权利啊,还能限制你人身自由。”
这时候服务员端来了一杯薄荷奶昔,问是谁的。
柯小紫就指了一下自己桌前,又问:“你们喝点什么?”
华子建说:“给我来杯奶茶吧。小赵你要什么。”
小赵不知在想什么,想入迷了,回过神来说:“我随便什么都可以,干脆我也要杯薄荷奶昔吧!”
柯小紫呶呶嘴,觉得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喝薄荷奶昔,也像女人一样喜欢薄荷那种清凉味?
柯小紫问:“忙吗?”
华子建说:“应该说很忙。”
柯小紫说:“就知道你很忙。刚提升了,总是要忙好一阵的。所以,你没在电话里说,‘我很忙,没时间。’我觉得很有点惊喜。”
华子建摇着头笑笑说:“我这是忙里偷闲。”
柯小紫问:“晚上要不要加班?”
华子建说:“基本上都加班。”
柯小紫脸上就有点失望了,说:“还想晚上要你陪我逛逛夜市呢!”
华子建本来是要拒绝的,不过转念一想,笑着说:“我恐怕是不行了。这样吧,让陈小赵陪你去吧。”
一直都没说话的小赵有机会插话了,问:“你想买什么?或者想看什么?”
柯小紫瞪了华子建一眼,转头对小赵笑了笑,说:“再看看吧。现在我也没想好,一会在说吧。”
华子建也不勉强,三个人就随便的闲聊了一会,华子建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问柯小紫:“对了,柯小紫,你说一般犯人最怕什么?”
柯小紫奇怪的看了看华子建,说:“犯人最怕就是搞不清你掌握他多少问题,不知道你为什么抓他,你越不说,他就越紧张。”
“这样啊。”华子建就想到了当初自己关在小楼路的时候,其实也是有这样的一种心态的。
柯小紫说:“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华子建端起了饮料,一口喝完,说:“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心理啊。”
柯小紫瘪瘪嘴,摇摇头说:“这有什么好了解的,你又不是警察。”
华子建就笑笑没有说什么话了,不过在他见到柯小紫之后,华子建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想自己其实可以来个一箭双雕的。
在很多时候,华子建都能够通过调解心态达到心灵深处生起的那种幸福和崇高,心灵深处的那种境界应是自然宇宙中最高境界的存在,它超越一切外在的美。这需要虚廓心灵,涤荡情怀,平息内心的骚乱躁意,营造一种无利无欲不即不离的心境,这就奠定了华子建面对压力,面对危局时能够从容应付。
由于有秘书小赵在场,限制了柯小紫对华子建的很多话,所以三个人再坐了一会,华子建说要离开的时候,柯小紫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来。
华子建就问:“要不要小赵开车送你回去。”
柯小紫哼了一声说:“又不远,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用不着谁送。”
华子建暗暗的好笑,看来自己已经可以用这一招对付柯小紫了,只要见她,就带上一个人,让她无机可乘,嘿嘿,华子建就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到了政府办公室。
一进去,华子建就把市一中事故调查报告递给了秘书小赵,对他说:“你跑一趟市纪检委,把这个材料送给昨天一起调查事故的王科长那里,就说让他在考虑一下,把报告修改修改。”
小赵接过报告就离开了........。
新的一天来到了,对于庄峰来说,近期的工作的确可以用“日理万机”来形容了,市长是负责全州具体事务工作的领导的,除去一般的常规性工作,平时总还需要处理大量无法预见的 事情,这就需要东奔西跑,自顾不暇了。
因为需要相互戒备、竞争,甚至是多方的是相互间冷酷而残忍的算计,现代人的生活和工作节奏和氛 围都非常紧张。
毛老人家说的“要学会弹钢琴”,其实就是说,一个领导干部要有统筹安排和处理系统工 程的能力,庄峰应该也算是具备了这种驾驭全局又兼顾能够处理关乎组织形象的琐事的。
今天庄峰又必须装模作样地陷入各种公文处理、会议讲话、迎来送往等烦琐无聊的事务中了。 省里今天有个调研组要来新屏市,这次省里政策研究室的一帮老家伙专门挑了最为偏僻落后的新屏市作为调查点,理由当然冠冕堂皇。
这次的调研题目是关于政府如何引导、支持和壮大农村经济发展的课题,新屏市是北江市最大的农业市,当然就被选中了。
但追根溯源的原因,其实其中真正的原因是,这些老家伙呆办公室腻了,又长期在养尊处优的省城,现在不是提倡旅游和环抱生活吗?因为一直以来,大家都望到下面跑跑,看看原生态,过去他们都去什么的丽江啊、 泸沽湖、香格里拉的,但什么地方什么景点再多好,倒真如了家里有个老婆一样,毕竟都有个腻歪的时候,是不是?
于是很懂生活的带队的副主任就说:“这次我们换个地方,到新屏市去一次,怎么样?”
大家欢呼雀跃极了,因为新屏市的山山水水那可都是原生态啊,新屏市还有飞燕湖,还有新江都是他们没有去过,实在应该去游历一番,方不枉人间走过一回!
庄峰以为调研组还在新屏市城区里,就召来秘书问个究竟。
秘书说:“庄市长,他们下午简单开了个短会,就到飞燕湖去了。”
庄峰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现在各个部门都说来下面熟悉情况,找理论素材、指导工作,其实那目的昭然若揭,真正说来,骗三岁的小孩都难!想着反正当下流行公款吃喝、公款旅游、公款娱乐, 国家的人嘛,他们做什么、吃什么、玩什么,都要老百姓掏钱买单的,自己不是也这样、无法做到“出捂 泥而不染”,却只能是和光同尘的吗?
在这点上,有民间观察家说,即使只是中国的一个小县长、小科 长,都要比人家外国总统活的滋润得多!
果然所言不虚!自己一个小小的厅级,怎么能和这么强大的社会力量抗衡,又怎么可以去改变这种情况半点呢?想来只觉无奈,就不再去理会,专心的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刚定下心来半顷,突然秘书又跑了过来,说:“庄市长,省里办公厅刚来电话,说省民政厅明天要陪同国家民委的人来盘山,说是要搞个山民生存状况的调查。”
庄峰便感叹,这吃人抢人的强盗,倒象埋伏在自家院墙一般,令人防不胜防,这不,一批还没送走呢,又来了一批,而理由都是冠冕堂皇的。
中肯地说,他捧公家饭碗也这么长的时间了,当然知道,工作其实很大程度上讲,就是迎来送往,做些表面文章,或者弄些花拳秀腿,再要么就是热衷“假、大、空”,搞些标新立异的无聊事情,拿了来既去逗上级领导高兴,又给下边的百姓做出一种样子。
其实,不就是“慷慨激昂说假化,有扳有眼做馊事“而已!无端的就费去好多人力、财力和精力,但是上级来人,作为下级,谁又敢不战战兢兢地伺候?
庄峰就说:“知道了。你们要精心准备一下,北京的人来呢!”
根据秘书说的,国家民委和省厅及省政府办公室要来的事情,就令庄峰激动和紧张起来。做官也好,干革命工作也罢,都要唯上!庄峰懂得这些简单不过的道理,当下压倒一切的任务,就是要怎样把把京城和省里的要员们哄的高兴,所以接待好这个最高规格的调研组的接待,当然应当列入当前最核心最首要的任务。
怎么接待才能给上面的来人满意,让他们高兴呢?庄峰很是踌躇,因为要来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他都尚且不清楚,只是知道来的是北京和省里的人,但是这些领导都有什么秉性和爱好,他就无从知晓了。而这些看似无关宏旨、不着主题的东西,在精通接待,善于混迹官场的公关大家的人那里看来,这往往才是事情的本质和最重要的东西,中国这个讲究礼数和人情的国家嘛,看起应该不沾边的事情,才是最应该关注和慎重对待的!
比如一个领导,一个单位,你的工作干得再好,实绩又怎样突出,人家领导来 检查、考核你的工作了,你总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大咧咧的态度,一门心思认为既然是看工作,那么只 要我的工作干好了就行了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这样一来,庄峰心里更加纷乱如麻,他连忙和秘书商量具体对策........。
秘书问:“要不要和市委那面通知一声?”
庄峰想了想,说:“算了吧,政府这面工作对口,就不要惊动市委了。”
秘书点头答应了,不过心中是知道了,前两天的市一中事故,冀良青让庄峰当场来了个那堪,以自己对庄峰性格的了解,庄峰肯定是要反击一下的,刚好遇上上面来人,庄峰怎么可能让那面知道,抢了他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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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庄峰也不希望冀良青来,现在的庄峰已经有了更多的想法和远大的目标了,他现在的潜意思里是有了书记冀良青的那个位置的,虽然现在看起来比较遥远,但靠上了苏副省长之后,庄峰还是有了这个想法。
说不定哪天有鸿运降临,自己就如愿地干上书记了呢。
这个国家和省里组成的山民生存状况调查小组说来就来,第二天,省政府办公厅就打来电话,让市里派人到机场迎接调查小组。
等办公室的人把小组人马接回来时,庄峰带着华子建和一个副市长、还有办公室主任王稼祥早等在政府门口。
庄峰正引了政府和市委的一帮下属翘首盼望间,就发现来了一组车队,前面一辆警 车“呜啦呜啦”的怪叫,仿佛一直在重复“我来啦,快让开;我来啦,快让开”地驱赶周围的群众和行 人,原来是派出去的市政府的车到了。
庄峰转身对后面的人说:“是上面的人到了,大家注意些”,便自 身紧了紧衣襟,打起十二分精神,目不斜视地专注看着前方,等领导大驾显身。
华子建在稍微后面一点的地方站着,他才不会和庄峰去抢什么风头,本来今天他是不想来的,还有一些别的事情,特别是高速路的上报审批材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华子建就想加把劲,一下子整出来,特别是公路局那面还有好些个数据没有传过来,自己不在,恐怕临时小组的其他人要不过来。
但身为新屏市的常务副市长,这样的应酬又不得不出席,所以今天华子建心里并不太舒服。
转眼四五辆车就停在政府门口,里面钻出十多个高矮胖瘦不一致的人来,居然还有两个女的,当然都是 黄脸婆了,都保养得极好。前面一个看起来比谭才年纪稍微显得年轻点、戴副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朝前, 他见庄峰一枝独秀、鹤立鸡群的站在最前方,便打着招呼,伸手过来握着,问道:“你是冀书记”?
庄峰连忙纠正着回答:“不是,我是市长。书记今天有重要会议,这里暂时由我负责”。
这个男 人“哦”了一声,心中很是不以为然的,你一个新屏市的书记拽什么啊,难道就不能放下工作来接待一下我们,哪怕不陪同考察,至少见个面总是可以的。
他阴了一下脸,自我介绍了一番,又把其他的客人一一的给庄峰介绍了。
华子建听到这个人原来是个处长,华子建在这个时候也知道了,原来冀良青恐怕还不清楚上面来人这回事,不过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庄峰搞的鬼,但遇上了这种事情,华子建也不好表态,只有跟在后面,陪着笑脸。
后来说到了考察的地点,一个副市长说:“庄市长,不如带大家到你的老家去转转,你们家乡就很附和他们的考察。”
这话倒是一点没有错,庄峰的家乡确实就是新屏市地区最为贫寒最为偏僻的地方,这是一个叫做夹林箐的村子,离新屏市所在地几乎三百公里之遥,即使只是要到乡政府,也要走上四、五个小时。
在政府强力推动宣传下,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外加一个猛修路,这种意识在农村确实也形 成了共识,现在从庄峰家乡出来,如果开车沿着弯弯曲曲的乡村公路,三十分钟也就到了乡上,但是 象庄峰家乡这些久居恶劣环境的偏远农村人,人穷的连肚子都还有吃不饱的时候,要说坐车赶集或者来乡 里办事,岂非空谈和妄想?
所以每到赶集天,人们通常凌晨七、八点钟就出发。尤其是被生活压迫的几乎 喘不过气来的男人们,总将这赶集当作稀释和挥发忧郁心情的途径,自然有点什么山货的卖点山货,然后 就地将卖得的钱吆喝点汤锅来吃,叫点小酒来喝的,直要搞到太阳偏西、醉意朦胧、人心晃动时才乘着一 腔的好心情徒步而返;而没有什么货物,也没有什么鸟事的那些人,也得去图个热闹和新鲜,因为呆在不 到几十户人家的村子时间长了,整天面对的都是那几个人,那起伏连绵、沉默无言的大山,憋都快把人憋 疯了。
农村人也是人,总有一个心理释放和文化上的需求;再有就是那些逐渐成年的少男少女,到了这种 性发育成熟的季节,都要找人来相互刺激和满足一下的,因之每逢赶集时间到来,村子的人就如过节一 般,十分慎重和隆重的。
赶集如此重要,而命运却这般轻贱,不服输且热爱生活的夹林箐人就只有拿身体做与生活和命运对抗的本钱,徒步来乡里赶集了。
庄峰的父老乡亲们常年四季地为了赶一次集而四季都要耗时耗力,而庄峰他们随国家民委来做山民调查 ,这种状况下,其实调研的一路人马却哪里需要费这么许多人力物力啊?
不单如此,调研小组的好些个北京人乍乍地,第一次突然来到这里,感受着适宜的气候和漫山遍野的绿色,他们大开眼界,几个妇女和中年男人竟然感叹说:“唉呀,这些年,北京年年要么是沙尘暴,要么是冷空气,街上也是成天成天的堵,或者除了人,还是人,哪里有过什么代表生命的绿色啊,要是能够在这里居住,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啊! ”
旁边的华子建听了心中直冷笑,甚至有些愤怒的情绪了: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果然是吃惯了珍馐羡野菜了!全中国的人,谁不想换个好出身,成为北京人啊。好处哪里还用说?全国的力量和资源都责无旁贷的支持你北京;各种优厚待遇都朝你北京倾斜,比如同样高考,你北京户口的人凭空可以少几十分,甚至上百分;生活更不用说了,即使怎样停水、停电,听说过有你北京的份吗......?这么好的城市福利,你想,你换来这里生活试试?
庄峰也在一路思索着,近乡情更怯的,他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他既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故土情节自是浓得很。
突然车辆撞在弹石路上的一快大 石头,车子猛然趔趄了一下,把华子建神游无际的思绪折转了回来,此时车辆已经行驶了三个多小时,他朝前 仔细一看,前面连绵群山起伏处,几幢现代化的楼房隐没在眼界那边,原来是快到乡政府了。
为了节约时间,来的时候,北京的李处长就吩咐说:“我们就直奔目的地,沿途到了县里,就不要去打扰县里的同志了,因为如果那样一来,他们又是接待又是汇报的,就要耽搁我们不少时间,干工作,还是少了一些官僚主义作风的好!只是到了乡里的时候,让他们个把乡长副乡长领路就行了。听说谭州长 工作以后也忙的很少回自己的家,难说他对情况也已经很不了解了呢! ”
庄峰听了处长兼调研组长的这番话,对其立即更多了一层好感,夹林箐村所属的这个乡名唤马道乡,或许以前真是马帮经常出没的所在,故得此名。这里离新屏市区三百多公里,算是极其偏远。
调研组的车队扭着身子到了马道乡政府门口时,发现已经有一帮大约二三十人的男女聚集着,显然是做出了隆重欢迎的样子和阵仗来了。
庄峰见了这情况,心里暗生不悦。
等李组长也下了车,他便请示说怎么办?
李组长看了看时间,说:“不管他们如何折腾,我们总要做自己的事情,时间不等人,让他们挑选一个熟悉情况的人 来领路,我们现在就立马出发。”
说完再不说什么,站在原地等着。
庄峰便阴了脸,径望欢迎人群走去,不等马道乡乡的书记和乡长开口说如何仰望州长与北京的领导、 怎样欢迎领导莅临和指导的话,庄峰虎着脸直奔主题地说:“你们谁更熟悉夹林箐村的情况一点,来,过来跟我们走!”
书记和乡长面面相觑。大凡中国官场上的一把手,他们在具体的实际工作上几乎没有什么真正的能力和手段,只不过在琢磨人事、迎合更大的领导等方面有独到的悟性罢了,此时书记就想,我们夹林箐乡开天 辟地的来了这样大的领导,居然还有北京的高官呢!如果您们不在我这里呆上一呆,怎么会听得到我的工作汇报,又怎么能加深对我个人的印象呢?
于是就含羞而诚恳地拿出小媳妇的姿态来,搓着手请示道:“庄市长您看,您们不辞辛劳的,也奔波了三个多小时了,现在独自肯定饿了,我们早先就在那边的店 里订了一桌等着的,要不我们边吃您们边听我们进行工作汇报,行不行”?
庄峰一听,火气“腾”的就窜了上来,他嘲笑地看着这个不识多少文化,却附庸风雅地戴了一副眼镜的书记问道:“就知道你们又来怎样翘首盼望、如何诚恳听取指导和批评这套虚文了,可是我的老兄,做事情总这样拖沓,老做形式的东西,就真能把事情搞好吗?一直说建设社会主义,都象你们这样搞,原本三天能搞好的事情,放在你们手里,三十天还指不定没有半点希望呢”!
吼完以后,他依然黑着脸 问:“刚才我问谁更熟悉夹林箐的情况,怎么没人回答,是没有人熟悉情况呢,还是不愿意有人为我们做 向导呀”?
人群立即慌乱却显鸦雀无声。就见一个年岁约莫五十开外的男人站了出来回道:“我是这里本地人,三十多年也一直没有挪过窝哦,就让我带路吧”。
干了这么多年,才混得一个副职,又在这么艰苦偏僻的地方,对眼前这个年岁比自己大了十岁左右的男人,庄峰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刹那间脑海里还急速掠过鲁迅先生说过的“他们才是中国真正脊 梁”的话来,然而当此情景,又怎么能够多情?
庄峰把这个副乡长领到第一辆车里,同自己坐了。
调研组的车队望着乡里南边的方向逶迤而走,坐在第二辆车上的李处长也不是正经的北京人,因为学习成绩好有幸进入国家机关工作,虽然也吃过 一些苦,却总归衣食无忧,工作以后出则香车,穿则锦衣,入则玉食,用老话讲,乃是福禄好命。
此刻他第一次领略了边疆陡峭坚韧的群山、满世界令人振奋的绿,当然,他马上更要领略到边民家徒四壁、身无长物的人间残酷景象了。
现在他把眼睛不断地打量着除了山还是山的前方,看着那条蜿蜒曲折如一条无边 长蛇的山路,忽而呈现,忽而隐没,让人无法看到它的起点,也更无法想象它的尽头将在何处,他第一次 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疑问:这夹林箐到底隐藏在什么样的地方呢?
其实以实际的直线距离来讲,夹林箐离乡里也不过十来公里开外,但这里地势陡峭曲折、山体连绵无边,使得原本看着就在前面的地方,真要到达,却要花费不少时间,一直到李处长几乎把等待化成一种绝望的时候,突然车队停了下来。
刚才那位副乡长和庄峰走到自己车前,庄峰说:“处长,我们到了”。
大家一起就下了车。
华子建的车在后面,现在站了出来,华子建恍惚觉得,自己就站在地球的最顶峰,他好象已经靠近了天边,似乎触手就能将云 彩拽了下来了,一阵寒意从华子建心头倏地升了上来。虽然场景和情怀迥异,但那种“高处不胜寒”却无端的袭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山风呼呼地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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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这样一想,庄峰就抬起了头,对华子建说:“既然人家翻供了,那也没有办法了,算了,算了,你也不要给我汇报了,这事情我也不想插手,就自己看着办吧。”
华子建很理解的看着庄峰说:“是啊,市长你每天的工作也多,本来我也不想打扰你的,但感觉不汇报一下总是不太好,现在也汇报了,事情也结束了,我就不耽误市长你的时间了。”
华子建就站了起来,庄峰还是思考着什么,只是对华子建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也没有站起来想送。
在华子建离开后,庄峰一个人又坐了好一会,才站起来,走到了办公桌旁,想了想,拿起电话:“嗯,我庄啊,双龙,你要是不忙,现在到我这里来一趟吧。”
这个叫双龙的是治安大对的队长,也就是当初把副队长武平生意抢跑的那个,他全名叫陈双龙,是庄峰过去一个同学的儿子,所以对庄峰也是很忠诚的,也为庄峰处理过很多事情,算的上一个真正的铁杆粉丝。
治安队长陈双龙就忙说:“庄市长,我马上就过去,十分钟。”
庄峰笑笑,说:“也不用赶这么急的,路上开车注意一点。”
打完了电话不到10分钟的时间,这个治安队长陈双龙就风急火燎的赶到了庄峰的办公室,估计他连上楼都是跑步的,所以进来还在呼哧,呼哧的喘气。
庄峰很满意的看着他,让秘书给他倒了一杯水。
其实这陈队长也是故意这样作秀的,摆出一副对庄峰很虔诚的模样来。
庄峰看着他大口的喝完了水,才说:“你老爸最近身体好好吧?我好久没见他了。”
陈队长用衣袖抹了一下嘴上的水,说:“好着呢,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打牌了,吃饭才回家。”
庄峰哈哈哈的大笑着说:“这老陈,不过双龙啊,你要劝劝他,上岁数的人了,不要老是坐,多活动一下。”
陈双龙连连点头说:“嗯,嗯,我经常劝呢。”
庄峰就扔给了陈双龙一支烟,说:“叫你来啊,有件事情。”
陈双龙说:“庄市长有什么指示,我一定完成。”
庄峰摆摆手说:“一件小事,你知道前几天关押起来的那个给市一中修宿舍的建筑商吗?”
这陈双龙点点头说:“认的啊,但好像昨天放了吧,说小子翻供了。”
“嗯,嗯,是的。”说到这里,庄峰就停住了。
陈双龙有点反应过来了,忙问:“庄市长的意识是......。”
庄峰抽了一口烟,说:“想听到他不翻供时候的话。”
“奥,这不难啊,我带几个弟兄去办一下。”
“不过这事情不能就事论事的去抓人家,公安局已经放了的人,过了的事,在翻出来不妥啊。”
陈双龙是什么人,在公安系统混了十多年的老油条了,这样的事情早就驾轻就熟,就笑着说:“市长放心,我明白的,不会用这件事情找他的麻烦,但进了我们那里,他想说什么,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保不齐他自己就把一中的事情说了,呵呵呵,是不是市长?”
庄峰对这样一个能领会自己意图的属下肯定是满意的,他就站起来扭动着腰,甩甩胳膊,活动了几下,说:“行了,没别的事情了,你忙你的事吧。”
陈双龙就赶忙站起来,低头哈腰的离开了庄峰的办公室。
这陈双龙低头哈腰不过是在庄峰那里才会出现这样的动作,到了晚上,你是一点都找不到他此刻的模样了,他阴冷着脸,身边站着4.5个便衣,在这些便衣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长相漂亮,穿戴性感的女人。
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的中央,灯光是明亮的,照亮了新屏市轮的繁华,仿佛这灯光发出了整个太阳的光芒,但城市的小巷,灯光是凄凉的,朦胧中拐角处的垃圾桶旁,蜷缩着瑟瑟的臂膀,仿佛这灯光也要吝啬自己的光芒,不愿为他,指明未来的方向。
陈双龙等人就站在这个地方,陈双龙回转身来,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说:“爱丽,你记清照片上的人了吗?”
这个叫爱丽的女人很妖娆的扭了一下腰,看着陈双龙说:“这人长的太普通了,不大好记啊。”
陈双龙瞪了她一眼,说:“给你点小费你能记住吗?”
这女人就嘻嘻的笑了,说:“那应该就能记住了。”
陈双龙很鄙夷的哼了一声:“小费可以给你,但以后你再进来就没有今天这么容易出去了,除非你以后不做这皮肉生意。”
这女人就把脸一变,说:“陈队长,开个玩笑,看你认真的,放心,我记得这人。”
陈队长说:“那就好。走。”
说完,陈双龙当先带着4.5个便衣和这个女人就从小巷里拐了出来,没走多久,就看到了街边一个霓虹灯下的餐厅,从餐厅门口就闪出了一个人,过来对陈双龙说:“老大,人都在二楼,秋海棠包间。”
陈双龙什么话都不说,带着这几个人都上去了。
酒店里的门迎赶忙招呼,但陈双龙看都没看她一眼,后面一个便衣恶狠狠的说:“我们找人,在包间。”
这门迎看到他们的面相凶恶,口气不善,也就赶忙闪到了一边,不敢在多说什么。
这陈双龙等人就噔噔蹬的上了二楼,看到了秋海棠包间,几个人也不说话,上去就推开了门,包间里正在喝酒,一桌子7.8个人,有男有女,喜笑颜开的,突然的见闯进来了怎么多的人,也是一惊,其中一个像是干部模样的人就站起来说:“你们找谁,干什么的。”
陈双龙并不说话,冷冷的扫了一眼包间的客人,对刚才那个叫爱丽的女人说:“你自己认一下,这里面有吗?”
这女人就看了看包间的人,很快的抬手一指:“就是他,就是他。”
陈双龙显得很严肃,说:“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是治安大队的,你涉嫌买娼嫖娼,这个小姐指认了你,到大队说清楚事情。”
说话中,他身边就过来了两个便衣,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那个建筑商的身后。
这个建筑商就是修建一中宿舍的那人,昨天晚上刚放出来,今天几个朋友给他摆了一桌酒,帮他压惊呢,这惊还没有压住,现在又是大吃一惊。
他自己也是有点糊涂,这个小姐好像不认识,没见过,但似乎又像是在哪见过,这些年他在新屏市也不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要说没嫖娼那是假话,所以他就实在是搞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喝这小姐搞过事情。
不过想想倒也不怕,这不是什么大罪,了不起罚个3.5千元,他就想摆个架子,不能在朋友面前掉价了,说:“我不认识这女人,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把工作证我看看。”
陈双龙也不说话,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这建筑商又说:“等一会吧,我还要打个电话。”
刚才那个像干部的人也说话了:“这算什么大事啊,我认识你们陈队长,等我们喝完酒了过去,又不是杀人放火的问题。”
陈双龙冷笑一声,说:“我不管你认识的是哪个陈队长,我就问一声,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帮你走。”说着他一支手就分开了衣服的下摆,里面就听丁玲当啷的手铐碰撞声响起。
包间的人都有点镇住了,那个干部有点结巴的说:“我认识陈双龙队长。”
陈双龙懒得理他,对两个站在建筑商身后的便衣一点头,这两人的手就搭在了建筑商的肩膀上,建筑商打了个突噜尿颤,前几天的滋味一下就想了起来,心里这一惧怕,就忙说:“我自己走,我自己走,不劳烦你们动手,”说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这些狐朋狗友,低啦下脑袋,跟着出了包间........。
在治安大队的黑房子里,这个建筑商连死的心都有了,刚才他还在酒店里山珍海味的吃着,这一刻却被人关在一间黑漆漆的小屋子里,不知道还会有怎样糟糕的待遇在等着他呢。
这黑房子里老鼠很多,不时的碰到他的脚,还有成群的蚂蚁、虫子浩浩荡荡的朝着他涌过来,他觉得胃里一阵阵翻动着恶心,他只能站起来,来回的走动,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一只硕大干瘦的山鼠支棱着一身灰白的老毛,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地立在他的嘴边,一张泛着怪异气息的长嘴巴几乎已经触到了他的脚面。
这个建筑商终于心理防御体系快要崩溃了,像个死了爹的小孩子一样哭得眼泪、鼻涕到处都是。 房子外面,陈双龙在和几个警察玩着扑克,好像是挖坑吧,桌上放着一些零钱,他们从抓回这个建筑商之后,一直就没有审问,这个时间段是陈双龙远精心考虑的:不能太迅速,这样会让人感觉太简单、随意,当然也不能拖得太久,超出了一个人的忍耐阈限的话也不好,要在他将要崩溃而尚未崩溃的临界,这时再问他什么,他就会核桃板栗的什么都一股脑的交代出来....。
所以他继续打牌,一点都不急。
而今天晚上,华子建多看了一会材料,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应酬,他就轻轻松松的回到了家,回家一看,江可蕊还没有回来,华子建就想着等一会,等江可蕊回来了一起出去吃点饭,左等右等,也没见江可蕊回来。
华子建就打电话给江可蕊,问:“可蕊,你还在单位加班吗?”
江可蕊说:“我刚准备离开单位,一会就回家了。”
华子建说:“怎么那么吵呢?”
江可蕊说:“这几天单位电视台录制十一的节目,演艺厅人多的很,我马上会走,你在家等我”。
华子建说:“你路上小心点,开车慢点。”
“你放心好了,乖乖的洗白,在家等我。”
华子建说:“你别引诱我,我意志很薄弱的。”
江可蕊就嘻嘻的笑着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刚把电话挂了,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江可蕊忘了什么事情,又打进来了,也没看显示屏,就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知,却是柯小紫的声音, 她大声说:“你搞什么鬼?开了机占线这么久!”
华子建说:“是柯小紫同志呀,什么事情!”
柯小紫问:“你刚才跟谁通电话?”
华子建愣了一下,想我跟谁通电话关你什么事?你柯小紫是我什么人?我跟我的女人通电话怎么了?你有权管吗?然而,嘴里却说:“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柯小紫就大声的说:“我警告你,华子建同志!我的事不要你管!”
华子建一下很稀奇的说:“我管你什么事了?”
柯小紫说:“你没管吗?你为什么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你那个秘书小赵?让他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吃饭,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子建就心里笑了,看来这秘书小赵是看上了柯小紫,不然怎么约人家吃饭,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帮着自己甩开柯小紫了,华子建说:“我能有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你的电话了,又不是我给他说的,你怎么乱怪人啊,还这么咄咄逼人了。”
柯小紫说:“我就是这样的,我一直就是这样的。我不想掩饰自己,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发现,对你只能这样,越咄咄逼人越好,对你稍好一点点,你就得寸进尽了,就更不把我当回事了,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别说你什么意思也没有。别把我当两岁小孩子。你那点心思我会不知道?你是不是叫他来追我?我告诉你,你别想得逞,别以为随便找个人来追我,我就能放弃你。你也太不了解我柯小紫了。“
华子建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点不知你说什么!”
柯小紫说:“你会不知道吗?你别给我装糊涂。你是不是叫那个小赵一有时间就打电话给我,是不是要他缠着我。这样,你就可以解脱了?我老实告诉你,这根本不可能,我还会缠着你。我就是要缠着你。”
华子建苦笑着说:“你这次真的冤枉我了啊,我真不知道他去约你。”
柯小紫说:“你那个秘书小赵,今天已经给我打了三次电话,才多长时间,你要想找个人来追我,也找件好的,找件像个男人的,他那歪歪叽叽的样子,不是我看不起他,我真怀疑他是搞基的,是假男人”。
华子建又好气又好笑,想这柯小紫,真是天马行空,什么都想得出来。
柯小紫没见华子建说话,以为他认了,就得理不让人的问:“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理亏了?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做了?是不是觉得你对不起我柯小紫了?”
华子建想,这又那是那呀?怎么就想到我会对不起你柯小紫了? 华子建说:“再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在等电话呢!”
柯小紫说:“这还不是事吗?这事还不重要吗?这是你不解决,你就别想挂机。我告诉你,你别想挂我的电话,你要挂,我还打,打爆你的机。”
华子建知道,就这么拿着手机听,柯小紫还会没完没了,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这个女孩子,总自以为是,总强词夺理,总一点也不掩饰地袒露自己,认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认为他华子建和她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他不想听下去了,说:“我的手机快没电了,没电了,真的没电了。” 华子建一边说,就一边把手机关了。
想一想,华子建自己都好笑起来,这个柯小紫啊,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见过多少女人了,唯独这个柯小紫让自己感到害怕,要说这样的美女自己不应该害怕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华子建心中就是有点害怕柯小紫,或许也不是害怕吧,是因为华子建感到人家一个姑娘,如此爱慕自己,不管她的做法对不对,自己终究是不能太伤人家的,不是有句话叫什么爱一个人没有罪吗。
这样又坐了一会,就听到门响了,华子建赶忙起来,本想在门后躲一下,等江可蕊进来 吓唬吓唬她,可是还没走到门口,江可蕊就推开了门。
江可蕊看着华子建贼头贼脑的样子,就笑着说:“哼,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过去搂住了江可蕊,两人啵了一下。
华子建问江可蕊:“你吃饭了吗?”
江可蕊摇下头说:“我还没吃呢,下午吃饭的时候不饿,就一直坚持到现在了。”
华子建赶忙说:“你不吃怎么可以,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吃啊,走走,我带你出去吃点好的。”
“你到底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肚子里的孩子?”
“都关心啊,关心你就是关心孩子,关心孩子就是关心你。”
江可蕊哼了一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绕口令,走吧。”
江可蕊也就没换衣服了,两人一起下楼,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二人一边说一边径直往里走,华子建禁不住便冷眼观瞧大厅内的情形,只见高大巍峨的大厅被装饰成炫目的金黄色,三排巨大的琉璃灯盏将它照射的炫目堂皇。大厅两侧一色的高挑艳丽的迎宾女郎,见二人走近便温柔得屈膝微笑,华子建不由得使劲挺直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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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两人径直到了一十八楼的旋转餐厅,见餐厅入口的两侧却挂了一幅对联,定睛看去,只见上联写着“月朗晴空今夜断言无雨”,下联则是“风寒露冷来晚必定成霜”。字面倒是有些意思,只是同这餐厅美轮美奂的外观多少有些不搭调。
待二人走入靠窗的一个隔断坐下,见两名清秀挺拔的男侍者已经守候在餐桌前,华子建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整个新屏市城区就在脚下。看着鳞次栉比的街道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他不由得暗暗感叹几声。 正沉思间,却见一个服务员笑呵呵地将一本精致的餐谱轻轻的推到了自己的面前,华子建便沉吟着轻轻翻开。
其实这些年华子建很少自己点菜了,所以对餐谱上的菜品几乎是一无所知,却不愿在江可蕊的面前露拙,便轻轻皱着眉毛,食指轻轻敲打着餐谱的书页,似乎在寻找自己心仪的菜品,却不敢耽搁太多时间,略略迟疑片刻后点了两份的海参泡饭,又要了两个皮蛋瘦肉粥,便将餐谱轻轻推给江可蕊说:“我就点这些吧,你看看还需要一点什么。”
说着便示意江可蕊继续点餐。
江可蕊笑着赞道:“不错啊,这饭我也爱吃,就先这些吧!”
华子建点了餐后又笑着提议喝点什么,江可蕊不喝酒,两人点了一盒奶,慢慢的等着,一面就聊着天。
这里的饭菜都是现做的,所以等的时候就比较长了,好在这里是转盘餐厅,坐在上面可以看到新屏市不同的夜景,两人也就没有太过焦急。
江可蕊拿起奶汁瓶往杯中倒奶汁,但瓶已经空了,华子建发现了,对江可蕊说:“怎么一不注意?你的奶没了。” 说完,自己呵呵呵的笑个不止。
江可蕊说句:“缺德,”一巴掌打在华子建膊上。
华子建指了指杯子说:“本来就没奶了吗。”
女服务员送来奶汁,华子建接过拿在手里,还不想放过这个话题,说:“我想念的奶终于攥在我手里了。” 江可蕊怕别人笑话,便抢过来,给自己倒上。
这顿饭吃的很温情的,华子建和江可蕊现在都是领导,很少有时间单独像今天这样在一起悠闲的吃饭,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两人也是彼此的眉目传情,肉麻,肉麻的。
等吃完了饭,华子建喊来服务员:“买单!”
“好的,先生。”服务员转身走了,不一会儿送来消费清单。“先生,您消费总计五百五十元。”
华子建有些发蒙,上下看了两遍,说:“这不是五百元吗?”
服务员指了指清单说:“先生,你不又要了两瓶奶汁吗?清单标着呢。”
华子建恍然大悟:“啊,对,我又要了两个奶。两个奶五十元?砸人!”
“先生,我们的奶就是这个价。”女服务员说完,感觉不妥,赶紧补充:“我们酒店的奶汁就是这个价。” 服务员这么一解释,华子建和江可蕊又都笑了一回,华子建掏足了钱,服务员匆匆地接过钱,匆忙地离开这个怎么说话都犯毛病的是非之地。
深秋的晚上还有一点湿冷,阴气会穿透单薄的衣物直刺脊骨,华子建他们行走在路灯下,明亮与柔和映衬里的江可蕊,透出了她迷人的娇美,不由得,华子建与她拉开些距离,欣赏光影中的美丽,着实需要这样的距离。 “觉得冷吗?”华子建爱怜地望着她。
江可蕊斜了华子建一眼,说:“不冷,就算冷也没办法呀,你又离人家这么远。”
“呵呵,”华子建笑笑说:“谁叫你这么漂亮,远些能更好地欣赏。”
“哼,瞎说!”江可蕊嘴里嘟嚷着,可脸上却难掩笑意。
“我发现自从你怀孕之后,你更漂亮了,为什么呢?”华子建凑近了一些。
“呵呵,是因为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吧。”江可蕊嬉笑着说。
两人就边走,边聊着天,后来两人谈到了爱情,谈到了小说,江可蕊说自己上学的时候尤其是喜欢岑凯伦笔下的爱情描写。
华子建不清楚佛教中“缘定三生”的观点具有多少可靠性,而当他听到汇款人讲述岑凯伦笔下的人物时,感觉自己与江可蕊天生就存在着某种缘定,华子建虽然喜欢看琼瑶的爱情电影,但就阅读而言,他和江可蕊完全一样,非常钟情于岑凯伦描述的爱情故事。
相较于琼瑶阿姨作品的煽情、哭闹和杂乱,岑凯伦的笔触相对冷静,语言显得质朴优美,人物形象厚实可信,读来感觉心里踏实。
他们一路谈论着岑凯伦和她作品里的人物,身体渐渐地靠近,两颗心也靠得更近,华子建还发现,每当说出“爱情”字眼的时候,已经结婚的江可蕊总是会散发出她的羞涩和甜蜜。
华子建就一支手挽住了江可蕊的腰,江可蕊抬头向华子建微笑,她好似读懂了此刻华子建的心思。
回到了家中,华子建又泡了杯茶,想玩一下电脑,看看新闻什么的再睡觉,就拿出手机放在了桌上,这手机一掏出来,才发现自己吃饭前因为柯小紫来了那个电话,自己为了躲避他,把手机关掉了。
这个发现让华子建吓了一跳,一般情况下,作为处级以上,特别是任了实职的领导,平常是要求24小时开机的,否则万一出现个紧急情况,找不到人,那是要犯大错误的。
华子建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手机,真是人背放屁砸脚背,平日里很少给自己打电话的冀良青,今天却在未接的电话短信中出现了两次,还有乱七八糟的几个电话到无关紧要,但这冀良青的电话就非同小可了。
华子建不敢犹豫,立即就给冀良青的手机回了过去,电话打通的那一瞬间,华子建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暗叫:糟糕。
这时间已经太晚了,估计冀良青睡觉了,华子建心中有点后悔,早知道现在就不打过去了,耽误了冀书记的休息,他要发脾气怎么多难堪。
这里还没有想完,那面的电话就接通了:“华子建,你搞什么名堂,电话怎么一直联系不上。”电话中传来冀良青严厉的声音。
华子建就虚虚的说:“冀书记,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电话多,手机没电了,我出去吃饭不知道,现在才发现。”
“哼,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你怎么办?真是乱弹琴。”
“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华子建连声的道歉。
冀良青就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依然声色俱厉的问:“还有啊,你怎么搞的,我刚听到一中那个建筑商被公安局带走了,是谁的主意?”
看来冀良青不愧为是冀良青,新屏市只要是他想关注的事情,很少能躲得过他的耳目。
华子建就愣住了,说:“公安局带走了,不会吧,昨天我专门通知放的人,怎么可能今天又让人带走了,冀书记这消息.......。”
冀良青打断了华子建的话:“我这消息不会有错,你马上问一下,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情,我听说是治安大队抓的人,到底是什么状况,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华子建忙答应,说:“行,行,我马上就问一问.......奥,你是说治安大队抓的人?”
“嗯,是啊,怎么了。”冀良青回答。
华子建就迟疑了一下说:“书记,不用问了,我知道怎么一回事情了。”
冀良青在电话中“奥”了一声,说:“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今天庄市长专门把我叫过去让我汇报了一中事故调查情况,我当然只能含含糊糊的给做了个汇报,后来庄市长就发了脾气,说这样处理不行,让我重新调查,重新把建筑商抓回来,我当然就不同意了,后来他说我不查,他就自己查。”
冀良青在那面听的是目瞪口呆的,半响才说:“他庄峰胆子也太大了,他想查谁就查谁啊,还有没有组织观念,华子建,你不用管他,现在就到治安大队去一趟,不管什么事情,把人捞出来。他还翻天了。”
华子建支支吾吾了几句话,冀良青听不清,就说:“你大声点,在那面嘟囔什么。”
华子建就咳嗽了一下,说:“书记啊,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改说。”
“啰嗦什么,说。”
“我感觉这件事情书记还是要慎重一点,这个一中的事故问题看来庄市长已经抓住不放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在这个事情上和庄市长较劲不值得,说不上现在庄市长已经得到了口供,我看不如就把那个校长和建筑商放弃了,我们接着认认真真的查,这就堵住了别人的口。”
冀良青在那面犹豫起来了,对这个建筑商和校长,说真的,冀良青也并没有得到他们什么实质的好处,保他们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个颜面,冀良青当时也就想好了,现在先把事情摁下来,等风平浪静了,找个机会把那个校长撤了,这样别人也不至于说自己用人不当。
但现在的问题是庄峰揪住不放手,一旦让他查出了这两人的重大问题,自己一下就被动了,先不说用人不当的事情,就是自己有意的压住这件事情,匆匆结案,这至少涉嫌一个庇护亲信的问题,一旦庄峰给上面捅一捅,麻烦也就来了。
目前也只好按华子建的方法,先解了这个燃眉之急,冀良青就说:“子建同志,看来事情确实有点复杂了,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故处理,里面夹杂了很多个人因素,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明天你把那个建筑商重新抓回来,就说放他是一种手段。”
华子建连声的答应:“那建筑商今天的口供我们也要回来吗?”
冀良青略一沉思,说:“算了,要回来也肯定没用,人家早就复印了,现在我们公事公办,认认真真的调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样的话,他们手里的口供也就成了一张废纸了,因为下一步我们手上的口供比他们还要全面。”
“嗯,对,对,你看我这脑筋,连这都没有想到,还是书记考虑的周详,行,那明天我继续带领调查组来调查这事,这事让书记你费心了,是我处理的不好,请书记批评。”
“好了,好了,和你没关系,那就这样吧。挂了。”
华子建殷勤的说:“书记早点休息啊,拜拜。”
华子建挂上了电话,拿着手机就笑了笑,明天吧,明天自己就要好好的调查一下那个校长和建筑商,新屏市再也没有谁会保护他们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了罪,那就一定要接受惩罚。
江可蕊一直在旁边看着华子建打电话,后来见华子建挂上电话后坏坏的笑了起来,江可蕊就知道,华子建一定又耍阴谋诡计了,对自己的老公,江可蕊还是有点了解的,这小子不时的总会给你弄出几条邪门歪道来。
华子建就看到了江可蕊似笑非笑的眼睛,华子建一下收住了坏笑,有点痴痴的发呆了,江可蕊此刻真的好美,她眉目之间的情意,唇齿之间的低语,华子建如何不懂她真实的内心。
华子建想,这只是开始,永不会有句点,在自己的一生中,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可蕊,你笑什么?”在华子建直呼其名后,江可蕊终于缓缓侧转身子,把青春和俏丽带给了华子建。 “我笑什么你不知道了!”她没有微笑,眼睛里含有一丝水水的温情。
“呵呵,敢不给我老实交代啊!”华子建笑着向她慢慢靠近。 “哼哼,你离我远点,少套近乎!”江可蕊使着小性子,眼神却遮不住内在的心思。
华子建知道她并不想拒绝自己,这也是华子建早就有过的心得,在感情纠葛中的男女,特别是女人,你只要留意观察她们的眼神,基本就能够判断出感情的结局,江可蕊的眼神让华子建有了些心动。
对于爱,究竟什么是爱,大概没有人能够真正搞得清楚,也不可能去为它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就正如老子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以华子建的愚见,爱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爱是一种道不尽的感动,爱植根于有爱的人的心底,很深很深。
这一个晚上,华子建睡了一个非常踏实的觉。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划着一艘很是华贵的小船行进在一条河道里,而且是往上游划的。这河里的水纯净清晰,水中的游鱼也看得清清楚楚。河水一会深不见底一会又浅可见滩;河的两岸景色如画,那些个村庄的屋子建造得非常雅致。从来没有划过船的华子建竟然很顺当地抄起橹来摇着,那船也很听话地朝着前面驶去,所到之处并划开一道道的波纹……河岸上不时有熟识的男女在跟自己打着招呼,有些人甚至手里抓着大把钱对这自己撒来…… 其间甚至还有那个叫柯小紫的女孩子。
醒过来这梦很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华子建坐着没动,静静地想了一下。是啊,就眼下的状况来看,自己的处境也尤如这个梦境,新屏市就好比是这条船,自己就是驾船的,驾得好船就稳稳当当地前行,驾得不好就会船沉命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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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这个晚上,华子建和赵远大都喝了很多的酒,临走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摇摇晃晃了,出了酒店的大门,赵远大喊着还要去娱乐一下,说请华子建按摩。
华子建不去,两人在酒店外面扯了一会皮,这时候华子建自己是有点醉了,但感到赵远大比自己醉的的还要厉害,华子建就有点担心,现在这小子要是开上了车,那还得了,万一出点什么问题呢?
华子建只好暂时放弃回家的想发,两人顺着酒店又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个什么夜总会,华子建站在夜总会的门口仔细的看了看橱窗,橱窗上面写着五个字,前面两个字被几张美女照片遮住了,只能看清楚后面的三个字:“……夜总会”,这让华子建很是纳闷,这家夜总会叫什么名字呢?不过华子建的注意力很快被橱窗里的美女照片吸引住了。
橱窗里的美女照片林林总总,不少于十几张,正中是一张大幅彩照,一池清澈透明、纯净如水晶般的池水,水中荡漾着几朵粉色的莲花,花朵娇嫩欲滴,碧绿的枝叶随意的舒展着,有六个、也许是七个年轻的女孩子,身着泳装正自池边拾阶而上,女孩子青春的躯体映衬着池中的莲花,透着说不尽的风情旖趣。
环绕着正中的莲池彩照,是一排头戴雪白的护士帽,面容皎美艳丽的职员头像,每一张照片下面都写着姓名、学历、职称……大多数女孩子名下都被冠以“国际按摩技师”的称号,另有几人则在照片下赫赫然写着:“国际健康医师”的称号。
华子建边看边摇头,不知道这两个称号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先生,要不要进来按摩一下呢?”一个柔和动听的声音打断了华子建和赵远大的观赏,华子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粉红色长裙的女孩子笑吟吟的站在他的侧面:“先生可以进来体验一下,我们这里聘请的按摩师都是有国际认证的。”
华子建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带着一点醉意说:“按摩师还要国际认证?”
女孩子轻笑道:“那当然,按摩是一项严格的专业技术,我们要求的工作人员必须要具备基本的人体科学知识,只有这样才能做到让客人满意。先生你只要进来尝试一下,就会知道的啦。”
女孩子的口音,带点香柔的卷舌音,听得华子建心神不定,旁边的赵远大就接上了话:“要真是这样的话……”
“先生这边请,”女孩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慧黠的笑意,似乎她早就知道他们会动心一样。她摇曳生枝的拖着长裙在前边走,带着仍然有几分犹豫的两人进了夜总会。
其实华子建还是清楚的,那有什么国际按摩专家,谁都知道,现实生活中的中国,已经有点“笑贫不笑娼”了。
‘有什么不能有病,没什么不能没钱,’这是年轻人的至理名言!当然了,说的这个病,不是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对于这些女孩来说,最怕得那种脏病,要是不小心中了标,那就惨了,老板知道后马上会开除,她们将失去这份不算轻松、来钱很快的职业。
所以她们也有句名言;“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按摩女郎难上加难!”这应该是实情,她们就是再年轻貌美,但干的毕竟是服侍人的工作。在她们身上,同样压着“三座大山”:上有老板剥削,中有领班提成,下有顾客刁难!她们挣点钱,容易吗?况且,按摩女在人们的眼里,是不干不净的,是和那种色情小姐差不多的货色!
其实,好人坏人不是绝对的,哪怕是一潭烂泥,也能长出几株莲花来呢!当一个出色的按摩女郎,既要靠脸蛋,也要靠手艺,还要靠花功。脸蛋是天生的资源,她们合理利用就行了;手艺嘛,既是跟师傅和同伴学的,也要靠自己细心揣摩和积累经验;花功嘛,当然是对顾客察言观色,耍些手段了。
按摩女们每当看到客户上门,心底里会说:“送钱的来了。”
因为他们为了讨好这些按摩女,有时候也会毫不吝惜地在他们身上花钱,有的还会开高价要求包养她们。
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要是妻子出轨,给他们戴了绿帽子,他们会忍无可忍,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可在娱乐场所,明知道这个红得发紫的小姐,被很多男人玩过,但他就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些按摩女不是歌唱明星,人家明星一张口,就有十几万的“税后收入”;她们也不是恬不知耻的小姐,人家腰带一松,就会有人乖乖塞上钞票;她们也不是良家妇女,没有体贴的丈夫当取款机;她们只是身份低微的按摩女,她们不想自命清高,也没有崇高的事业心,只是给吃饱了撑着的男人按摩,使他们放松,让他们开心,这样才有收入,她们是凭自己的双手吃饭,偶然开点小差,挣点外快,那也是为了改善生活。
有一阵子,这种异性按摩被叫停了,她们只能像候鸟一样迁徙,寻找适合生存的地方,但很快又松了,她们又从四处奔集而来。
华子建就想,以前的演唱家、文艺家、作家、警察等许多从业人员,前面都要郑重其事地加上“人民”二字,包括那些当官的,也要叫“人民公仆”,可能那会儿,“为人民服务”的理念深入人心,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很多人已经忘记了人民,他们趋炎附势、高高在上,不把劳动人民放在眼里,他们以为生来就高人一等,其实,他们那叫忘本!按摩女郎再不像话,再不登大雅之堂,至少她们敢做敢当,既为人民服务,同时也毫不脸红地说,她们也为人民币服务!
过去是“洗头房”,现在的“足浴店”,万紫千红开遍。很多人说是换汤不换药,反正不管什么汤什么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据说,足浴有利于保健养生,听说韩国早就普及了,那足部的穴道,关联着一个人的五脏六腑,用草药温水浸泡,或用手指适得其法地按摩,确能起到解乏、提神和养身的功效。
华子建和赵远大进去之后,就看到大堂坐着四个男人,正在谈笑着,一个挺漂亮的女孩站在他们的沙发前垂手而立,那几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这个女孩,看得她很不自在。
一个男的说:“生面孔哇,你是新来的吧?”
另一个男的说:“管她新的旧的,来了就是为咱哥们服务的。”
还有一个说:“喂,你站在那里干吗?快过来给我们倒茶!”
华子建见这女孩依言过去给他们倒茶,一个客人说:“倒茶不要太满,大半杯就行了,太满会把水溢出来,烫着客人,你要挨骂啦。”
那坐在第一位的男子,不怀好意地说:“二哥,有水溢出来才好哇,水汪汪总比干巴巴好!”
另一位男子说道:“老四,斯文一点,多用美加净牙膏刷刷牙!”
华子建听的差点噗哧笑出来。
那坐在靠窗的男子最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却最不老实,女孩给他倒好茶,转过身的时候,没提防他伸手在女孩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估计这个女孩的屁股是很敏感的,当时她惊叫了一声,差一点把还没放下的茶壶脱手撒掉!
其他几个男人哈哈笑了,那年轻男子说道:“别假清纯,到这里来上班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这小姐长得好正点!你看她的大腿,并得那么拢,我没看走眼的话,绝对是个新手!”
那个被人称呼老四的男人说:“喂,小姐,你会不会按摩?”
这女孩摇摇头说:“我不会,我刚来上班。”
那叫老四的男子自得地说:“哥们,我没看错吧?她还没经过实习呢!不会按摩不要紧,过一会,给大哥敲敲背,你总不能说不会吧?”
女孩有点紧张的说:“对不起,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那老四说道:“那就来最简单的,给我们每个人点支烟,总可以吧?” 赵远大和华子建在大堂领牌,那个大堂吧台的女人动作太慢,功效太低,让赵远大都有点不耐烦起来。
华子建到无所谓,就见那女孩在茶几上拿了包已经拆开的三五烟,把香烟抽出来,递给了坐在外面的那个,可是他没接,努努嘴,示意女孩把香烟搁他嘴上。女孩照他的意思做了,就想给第二个男人递烟,不想第一个男人叫道:“给我点火呀!叫我生吃啊?”
女孩拿了打火机,啪地给他点着了,他猛吸一口,把一口烟雾喷在了女孩的脸上,女孩屏住呼吸,用手挥了几下,把烟雾驱散了。
华子建看着真有点不忍心了,原则上,这些按摩的女孩是“卖艺不卖身”,但规章制度是人定的,自然可以活里活络了。如果客户来头很大,老板挡不开,会叫按摩小姐出面应酬;如果遇到让自己动心的男人,她们也愿意无私奉献的。但好男人比较罕见,因为来按摩的,大多是居心不良来寻刺激的,哪会有什么沧海遗珠?
好男人很少上这儿来呀!还有就是碰到那种一掷千金的大老板,有的姐妹贪图钱财,或手头有点紧,就会考虑慷慨献身,趁机捞上一笔! 按摩行业是个鱼目混珠的地方,规规矩矩做按摩的绝对是少数,大多数是打色情服务的擦边球,有的干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堂而皇之地做那财色交易。按摩女靠自己努力打拼,在某个范围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生意就会越来越好。男人光顾桑拿城,为按摩而来的较少,大多是不怀好意的。
而想要在这个地方洁身自好的女孩子,遇上今天这样的客人,她们也真的只能自叹倒霉了。
华子建和赵远大拿了房卡,就上楼去,他们没有在一个房间里按摩,华子建也不知道赵远大怎么想的,反正现在华子建也是有点头晕,过去进了房间,靠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的靠着了。
华子建刚眯着没多久,房间的门就开了,闪身进来一个很漂亮的美女,华子建并没有完全喝醉,所以还是有点警惕,赶忙坐了起来,问:“你是........。”
这个女孩就说:“是旁边那间房子的客人帮你挑的我。”
华子建‘奥’了一声,知道是赵远大安排的按摩女,华子建就点下头,也没说什么话了。
“躺下”,她轻声的对华子建说。
灯光晕暗的房间里,华子建看到她美丽的脸,她有着苗条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犹豫了一下,实际上,华子建很少去休闲桑拿中心,一来是因为华子建不喜欢那种场合,另一个原因是华子建也不想让一陌生女郎在自己屁股甚至全身上上下下按摩之后,然后帮自己推油,最后让自己最重要的地方得到放松。
见华子建没有什么反应,这女孩就问: “抽烟吗?” 话毕,她边用火机点燃了一支520抽了起来,在晕暗的灯光下,她用眼睛看了华子建一眼说:“我抽完烟就帮你按摩!”
华子建笑笑,没有说什么,就眯起了眼睛,这样过了一会,这女孩抽完了烟,对华子建又说:“头向上,看着天花板知道不。”
听到这话华子建大笑,这女孩点意思,那有爬着看天花板的。
她帮华子建按摩肩部时候,华子建抬头看到了深深的乳沟,这时华子建终于明白她让看天花板的意思了。
“你有女朋友吗?”她问。
华子建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我结婚了”。
她说:“我没有问你有没有老婆,我问的是女朋友,这两个概念不一样的,看你挺帅气的,要不我做你女朋友如何?”
华子建半天玩笑说:“好啊,那你就做我女朋友好了”。
两人都笑了。
按摩按着差不多的时候,华子建想起来之前在服务台说过他们的服务是泰式按摩,当然还包括推油,其实倒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打打飞机而已。 但华子建不喜欢陌生女按摩按着按着就按到自己下身去,所以在这个女孩刚要往那个位置滑动的时候,华子建说:“停,帮我按下肩膀就好了!”
女孩很奇怪的看看华子建,走的时候,她望着华子建笑了笑。
华子建也望着她笑了笑,笑就笑吧,谁让给自己按摩的是个美丽的按摩女郎呢!
华子建回家之后已经很晚了,不过老爹喝老妈都还没有休息,还在等着他回来,华子建忙问:“怎么还不休息呢?”
老妈就说:“等你回来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情啊,很重要吗?”
老妈说:“也应该算是很重要的。”
华子建见老妈和老爹都是脸色郑重,知道确实有事情,就拉条凳子坐在了旁边,想听下是什么事情。
老妈就说:“雨儿啊,是这么一回事情,我曾今在大岩寺许下过缘的,只要可蕊怀上了我们老华家的孩子,就一定去好好的还个愿,现在可蕊怀上了,我刚才和你老爹商议了一下,是不是最近去一趟大岩寺。”
华子建一听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事情,就不紧张了,这到不是太麻烦,既然两位老人家如此郑重其事的等自己到现在,可想而知他们的心情如何,虽然自己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但为了两位老人,去就去一下吧。
华子建就说:“行吧,那你们想什么时候去?”
“这还愿当然是越早越好,要不明天就上去?”
华子建点点头,说:“行,那就明天吧,我给远大去个电话,明天借他车陪你们一起上去。”
两位老人都露出了笑容,本来她们还是有点担心的,知道华子建现在是当着大官,也不大相信这些事情,没想到华子建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华子建回到了卧室,就给赵远大去了一个电话,说了借车的事情,赵远大当然二话不说也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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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大亮,赵远大就把车送了过来,华子建迷迷噔噔的起来,也没怎么招呼赵远大,就想在睡一会。
那料想,老爹老爸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准备好了现在马上就走,华子建也不能睡了,一家三口吃了饭,华子建开着车就往大岩镇去。
这个寺庙在柳林市城外60公里大岩镇的旁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很像一个世外桃源,关键是寺庙之中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在,据说许愿,求签是很灵的,华子建已经好多年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了,但依稀还是记得那山腰上寺庙的模样。
清早的路上也没有多少人,这里通往大岩镇也不是主要的交通要道,所以来往的车辆也不多,华子建他们就一面走着,一面聊着天,后备箱中的那两支用来还愿的鸡,却不时的叫上几声,引得华子建连连摆头,他本来说在镇上买鸡,但老妈一定说要从家来带,那样才显得心诚。
这样跑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就到了大岩镇。
太阳从东面斜斜地铺下来,这所小镇的古朴与这十月早上的阳光相得益彰,在此时更显得深沉、厚重、安详与宁静,以至于甚至透出了它的沧桑与衰老,时光与岁月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一方面,它洗涤掉狂热与毛躁,催生出了成熟与沉稳;另一方面它不断侵蚀着万物的生机与活力,带来了无法避免的衰落与破败。
不过,沧桑与衰老却可以给人以一种平衡感,让人觉得从悠久的历史中走来,饱览各种变化,早已波澜不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切都是那么平淡,岁月很神奇地让人安心本分地守住这样一种平衡,把所有的一切甘心情愿地交付给造物主的安排。这就是岁月的独特魅力。 小镇在岁月的洗涤下,它的所有一切在这个十月的早上都显得很是平衡,但是不平衡的是许多从大城市来的客人,他们的衣着对小镇来说很是新奇。
老房子上的瓦松无论生长的多么快速与茂盛,它能吸引的也不过是偶尔瞥过来的目光,因为它早已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但是,这些客人却不是。人们特别愿意多留意他们,或者说情不自禁地多看几眼。
而这一切对小镇的平衡来说,是一种强有力的冲击与破坏,它造成了一种不易觉察到的失衡。
镇上的人每张脸都铺满了低眉顺目,谦卑与祥和,所有人都是如此。
华子建把车停在了街边的一个小客栈的院子里,给了老板50元钱,老板就很殷勤的将华子建招待到了早已收拾好的小店里,奉送上准备好的茶水,这一切就像以往任何时候一样。
店老板是个老头了,也有着一张岁月赋予的平衡的脸面,几年前老板深夜从大岩寺下山,一不留神被绊倒摔下山来,断了一条腿,他晚年成了瘸子,这一切好像并未在精神上对老板造成太大困扰,出了行动不怎么便利之外,他的脸上总是显得那么宁静、淡然与闲雅,看不出丝毫儿的感伤、悲切与怨艾。
尽管行动上有些不便,他还是很喜欢让来往的客人在客栈坐一坐,所以这里总会聚一些得着闲暇的人,尤其是远来的客人,他更喜欢和他们聊一聊,他很乐意知道些其他地方的事情,乐意知道的多一些。
并且,在镇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也喜欢多插手管一管,大家也很乐意他这样。
此时,老板就和华子建聊上了,华子建说:“好茶!”
老板说:“普通的茶叶,算不得什么好茶。”他只是憨憨地微笑,他这个表情从早到晚都是如此,几乎不变。
华子建认真的喝了一口茶,说:“水好,水好。”
老板说:“山里的泉水。”
华子建问:“最近来的香客多吗?” 老板说:“最近香客稀少,不过今天在你们前面,还上去了几个人,看起来像是大城市的,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很是有股气质。”
华子建就点点头,看着老妈和老爹都已经喝掉了一碗茶水,就站起来告别了客栈老板,带着父母,从客栈后面的石阶小路,往上面去了。 此时,老板就和华子建聊上了,华子建喝了一口茶,不由的惊叹一声,说:“好茶!”
老板说:“普通的茶叶,算不得什么好茶。”他只是憨憨地微笑,他这个表情从早到晚都是如此,几乎不变。
华子建又认真的喝了一口茶,说:“水好,水好。”
老板说:“山里的泉水。”
华子建问:“最近来的香客多吗?”
老板说:“最近香客稀少,不过今天在你们前面,还上去了几个人,看起来像是大城市的,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很是有股气质。”
华子建就点点头,看着老妈和老爹都已经喝掉了一碗茶水,就站起来告别了客栈老板,带着父母,从客栈后面的石阶小路,往上面去了。
华子建远远望去,整座山上一片葱茏,林木繁茂,枝枝叶叶重重叠叠,绿得隆重而狂热。再看近处,青石板的小路两旁,高大的乔木遮荫蔽日,花花草草则铺满大地,不知道名字的鸟儿在树丛间声嘶力竭地叫着,不知在向这个世界不停地喊着什么?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却兀自在林子的上空盘旋飞舞。
走不多时,华子建和老爹老妈的身上就开始出汗了,好在华子建带了一大瓶子的矿泉水,边走边不时地让两老喝上几口。
华子建现在才发现,自己的体力是真的下降得很厉害啊,一方面因为年龄的原因,一方面,现在基本上天天处于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享受状态,不要说锻炼身体,连步行都很少了。遥想当年,十几二十几岁的时候,天天早晨去跑步,还有哑铃臂力器什么的,又是俯卧撑仰卧起坐什么的,那可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啊,那时候身体棒得似乎一拳就能将墙壁打个洞。
后来,做了官了,开始忙起来了,又整天的吃吃喝喝迎来送往酒桌牌桌,好了,肌肉越来越萎缩松弛,赘肉越来越膨胀增多,整个人,就渐渐变形了哦!随着身体的变形,心灵和思想,是否也变形了呢?应该是吧,想当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胸藏宏图,心怀伟业,总想着要轰轰烈烈干一番惊天地泣鬼神、对人类作出不朽贡献的大事业!正所谓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但是现在呢,当年的那些胸怀和志向呢?似乎少了许多啊,但是,这样的变化是从何时变的?是具体怎么变的?华子建却又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一切,都像极了那个温水煮青蛙的著名实验吧?一点一点,一天一点,慢慢地,就让你从生涩变得熟透了,甚至,熟烂了,然后,彻底死亡,彻底消亡。
华子建一边胡乱地想着这些,一边穿着粗气往山上走。 已经到半山腰了,快了。
华子建就看到了有一泓泉水从路边出现,并且蜿蜒着向密林深处流去,华子建就扶着老妈,来到泉水边坐下歇息一会,自己蹲下身子,双手捧了泉,洗了洗脸上的汗。一阵清凉拂过脸颊,很舒爽。周围很寂静,其实还是有不少声音的,比如偶尔的鸟鸣,比如哗哗的流泉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但是,华子建却觉得这里是如此的寂静!也许正应了古人蝉噪林愈静的说法和描绘吧。
看来,无论古人今人,都是觉得,人的喧哗,才是真正的吵闹,没有了人,这个地球就是寂静的了。
大岩寺坐落在半山腰里面一个山坳里,华子建他们慢慢走去,一路搀扶着老妈,用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看到一座规制不算很大的寺庙,白墙青瓦,有一棵大树从临街的墙里面探出一支横杈,形似手掌,好像在和人打招呼。
挨着路左是一溜青石台阶,台阶上能看见红漆大门,大门外用铁皮搭了一个大大的屋檐。
看着这古朴的寺庙,华子建也颇有感触,其实华子建在内心深处也有找一处清净地方修身养性的想法,虽然这个想法是如此的不可实现,但毕竟还是有过这样的想法,这些年来,华子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时常深夜思量,总觉得尘烟障眼,利欲熏心,究竟这一生所为何来?
有时候他也很迷茫。
四下一片静寂,华子建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这是多么久违的感觉,自己在大城市的人群中泯灭了多久啊?!
华子建他们从台阶上走来,苍山隐隐,山雾迷迷,有位寺庙的师傅走了出来,互致问候,这师兄法号净信。
净信师兄帮华子建拿着东西,在前引导,顺着老庙左边一条窄窄的石板小路往里面又走了大概200米左右,看到一座红墙琉璃瓦的巍巍大寺,这才算真正到了大岩寺。
大岩寺的院子很宽敞,前前后后的有很多大殿,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虽然已是深秋了,但它们还是那么挺拔苍翠,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
平台正前方是露天祭台,高约两尺,上有香炉和烧纸的槽,表面镶着瓷砖。祭台两边一边一座香火塔,用青砖砌成,表面用水泥抹平,高约2米,直径0.8米,看上去像小型宝塔。左边香火塔旁是“万年碑”,上面刻了400多人的名字,都是为整修宝峰寺捐过款以求流芳百世的。
这时香烟缭绕,这座古老的寺庙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华子建抬头望庙顶,令人眼花缭乱,那一个个佛爷凸起的脸也宛如夏季夜空数不清的星斗,它们神态各异,千姿百态。
进了寺里,负责接待来寺还愿的师父带着华子建他们去大殿进香,上贡品等等,佛堂宽且空荡,里面靠正壁是神殿,上面供奉着各种木雕神佛,有手拿净瓶的,有盘坐莲花,宝相森严的,有头戴冲天冠,手捏指诀的,有赤脚跌坐,笑口大开的,不一而足,都惟妙惟肖。
正中神殿前放一张供桌,上面摆着一个签筒,内盛满竹签,一本发黄卷边的签书,一个木鱼,一把敲锤,还有一些香烛纸钱,这些都是庙主的看家宝贝。签筒供人抽签,签书供庙主翻阅查对,木鱼供庙主念经时敲击,香烛纸钱则助他巴结神佛,孝敬菩萨。
供桌左侧,放一条长凳,凳上垫着一破棉被,平时庙主就跪坐在凳上敲木鱼念经,供桌正前方,是一张矮些的双人凳,上面垫着草蒲团,是供善男信女跪拜许愿的,佛堂左边,摆着两张八仙桌和八条长板凳,大概是寺庙接待处吧,佛堂正方挂满了一帘一帘的红布匹,上有捐献者的敬辞和姓名,如“功德无量”,“佛法无边”,“妙手回春”等,由此可见寺庙和庙主的功德,再往上是屋梁,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八卦图,加深了佛堂内的神秘气氛。另外左右两边的墙壁上,也贴满了各地香客临时捐款的名单和数额。
华子建的老母亲很是虔诚的跪在了大殿中央的蒲团上,上香磕头,华子建当然是不会下跪了,不过他还是在旁边的功德箱中投放了100元钱进去,老妈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跪着说什么,华子建就在大殿中转了转,耳听的旁边佛堂唱经声不断。
华子建就问旁边的接待师父:“星云大师大师能否一见?”
这师父就说:“不好意思啊,大师近日闭关诵经,不能出来和施主相见面谈了。”
华子建点点头,很有的惋惜的,这个星云大师据说出生在江苏扬州一个名叫江都的小镇,母亲告诉他,他出生时半边脸是红色的,半边脸是白色的,母亲认为生了一个妖怪,几乎不敢抚养他,过了一段时日,他才逐渐恢复正常。
他从小家里贫穷,母亲多病,父亲是一位朴实的农民,介乎农商之间,父母生养了4个儿女,他上有一兄一姐,下有一个弟弟,星云大师三四岁时,跟着外祖母学会念《般若心经》,还和七八岁的姐姐比赛吃素,他没有进过正式的学堂,但背下了家乡寺庙墙上贴的《三世因果经》。后来他去常州天宁寺做了行单(苦工),不久又转到镇江焦山佛学院,20岁时,他离开焦山佛学院,结束学习生涯。
多年修炼之后,他简单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带领70余名青年同道,来到了柳林市的大岩镇,募捐多年,修的现在的大岩寺,几十年之后,这大岩寺也就在柳林市乃至于北江市赫赫有名了,据说每年春节大年初一早上,为争这头柱香,很多明星大腕,达官贵人们,不惜百万功德钱,有些年头啊,就算你拿上上百万来,也未必能挣得这头柱香。
华子建有点遗憾,但也无可奈何,知道这闭关诵经,不到时候绝不会出来的,就算你天王老子地王爷来了也是枉然。
等老爹老妈拜完了佛主,就过来一个寺院的师父,问:“施主需不需要在禅房休息一下。”
华子建看看老爹老妈,感觉这一路上山走了一个多小时,确实也太辛苦,就点头对寺院的师傅说:“那行吧,我们就稍微的休息片刻。”
这和尚阿弥陀佛一声,带着华子建三人就到了禅房休息去了。
到了地方,老爸老妈在禅房的靠椅上坐下,有小和尚送来了茶水,华子建见茶很一般,但水却不错,一会又有和尚端来了清粥小菜,,华子建也试着喝了一碗,倒也淡然香甜。吃完之后,华子建感到身体安适泰然,他也没有感到太累,就对老妈老爹说了一声,自己出了禅房,到外面闲转一会。
华子建闲庭漫步,一路走去,远远就见一位师父正在菜地里劳作,灰布僧衣,竹篮小锄,身前近处是一片水嫩的青菜,身后拥着一丛青翠的竹子,竹子后面就是寺院一人多高的灰瓦围墙,从围墙上方能看到远处的几座青青山峰,真像一幅水墨画。
杨柳醉清风,烟花舞朦胧,华子建在寺院的后山看到了自己意境中最美的一幕,拨开浓雾飘渺的纱曼,走进那如诗般清新,如画般优雅的梦里景色,流水的一端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青山,身边是清一色的青砖,黑瓦,白墙。
华子建想,此时此地,应该有电影中那种伊人静候窗边,手抚琴弦,修长的素手拨动着一丝丝的琴线,一曲春江花月徐徐从指间流淌,多情的昙花也伴着悠悠琴声悄悄的绽放着幽香,空气悬浮着一丝丝清凉的味道。
在一个小溪的木桥边上,华子建闭上眼,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又深深的吸了一口,似乎这里的空气也是甜美的,他没有睁眼,嘴里喃喃的朗诵出了一首诗:“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这个时候,华子建突然停住了,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后背阵阵灼热,这种感觉说不上是怎么得出,但华子建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他蓦然回首。
华子建就看到在自己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一个美的让人窒息的女人,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艳、美的春雨润物,细无声般的温馨,她体型绝佳,身穿浅黄色束腰风衣,紧身裤袜,黑色高筒皮靴,性感又不失庄重,瓜子脸,眉弯如月,睫毛如帘,眼睛秋水般明澈,她的皮肤很白,就像温润的羊脂玉般细腻。
华子建身体有了轻微的颤栗,如芒剌在背,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迎上他的目光,她一步步的走近了呆若木鸡的华子建,她从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这样亲密的注视好久没有过了,宛如初恋一般,可是他就是自己的初恋啊。
华子建嘴唇微张,看着她:“华悦莲!。”
她没有应答,眼睛忽闪了一下,华子建继续说:“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催眠似的,他的话语每一句让她怦然,华悦莲就想到了当年:两人躺在床上,被子下赤~裸着身体,头挨着很近,相互看着,微微颤抖着身体,相互拥抱在一起。
她又想起那个湿热的夏夜,他的那个形容,他在她耳旁说:“你有一股说不出的原始的气息。”
华悦莲异常清楚地记得这个形容,这是别人从未对她说过的,现在她看着他,触手可及。他的呼吸,他的毛孔,粗粗的眉毛。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喉头。他的脖颈。华悦莲似乎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想转移注意力,但是为什么要克制呢,这种亲近拥有的**如此强烈。她曾许多次在梦里呼唤他回来,他的脸庞时常出现,这不是她一直渴望的吗?为什么还犹疑?
“狮子奔跑的路上,狮子的灵魂蜂拥而至。”她想起这句诗。他对自己灵魂的占据,霸道得不容抵抗。
华子建也上前了一步,他们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花香,那香味让人沉迷。人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舍不得一段不再精采的,舍不得一份,舍不得掌声。我们永远以为最好的日子是会很长很长的,不必那么快。就在我们心软和缺乏的时候,最好的日子毫不留情地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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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这时看向庄峰道:“庄峰同志,我们是领导干部,无论说话做事都应该保持一种清醒的头脑,不能够感情用事的,就算是赵局长跟你走得近一些,也不能任人唯亲啊!”
华子建也不示弱了,直接就点出了赵局长与庄峰走得近的事情。
庄峰一听这话,说道:“我们现在是开常委会,我庄峰是一个直人,有话不吐不快,并不是对某人有意见,赵局长的确到我那里汇报工作多一些,某些人也不应该这样不待见同志吧?”
华子建笑了笑道:“庄峰同志,作为一个常委,我认为随意定性一位同志的情况是不妥的。干部的考察有组织部门嘛,再说了,我们还有着纪委的,他们应该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我想,赵局长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不应该轻易的下结论,多听听纪委同志、组织部门同志的意见比较好一些。”
华子建一直都表现得很是理智,说起话来也是很有条理,更是不忘提到组织部门和纪委的存在,这与庄峰就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他们一个是强势要发出声音,一个却是以大局为重。
但华子建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现在的庄峰,已经成为了冀良青和尉迟副书记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而不管是纪检委,还是组织部,都肯定会站在冀良青和尉迟副书记这面,如此的话,今天他庄峰就会有猛虎斗不过群狼的遭遇了,何况他庄峰还算不上猛虎。
冀良青也感到今天得敲打一下这个庄峰了,这时就看向了纪检委书记蔡国章,说道:“国章同志,既然华市长都这样说了,我就想不明白了,难道赵局长还存在着违法违纪的问题。我想,纪委的确是有发言权的,还请纪委的同志谈一下这事。”
纪检委书记蔡国章是冀良青一方的人,这时就看了一眼冀良青,冀良青说完就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微微点了一下头。
看到冀良青的这样子,纪检委书记蔡国章心中发苦,虽然他一直是冀良青的人,但官场上,很多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不能轻易的就撕破了脸面,现在自己旗帜鲜明的站在庄峰的对立面,有点太恼火了。
纪检委书记蔡国章顿时就感到自己如坐在火山上了。
“国章同志,你就以纪委的角度谈一下赵局长的情况吧!”尉迟副书记也慢声说道。
这会开成了这样,常委们在心中暗自叹气,看来这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大家的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对于这个挑起事端的庄峰就不喜欢了。一个班子就算是要斗,也暗中斗一下嘛,这庄峰完全就不讲官场的规矩,公然在这样的会上找事!
蔡国章心中为庄峰悲哀起来,斗什么不好,拿赵局长来与华子建斗,这本身的选材就出现了错误,但回过头来,他又看看那华子建平静的样子,纪检委书记蔡国章一下明白了,今天的这事完全就是华子建有意营造出来的现在这样的一个结果,庄峰是埋着头一下子就钻了进去,唉!心中在叹气,蔡国章就严肃道:“本来赵局长的事情属于保密阶段,既然谈到了这件事情,趁着今天开常委会,我就讲一下赵局长的情况吧。”
啊!不止一个人倒抽一口凉气,蔡国章的话中有话啊!难道说那赵局长真出了问题?
庄峰也是一愣,就看向了蔡国章。
连华子建也暗自一惊,自己今天不过是信手掂来一个赵局长作为反击庄峰的盾牌用用,没想到这纪检委还真的掌握了赵局长的事情,这好啊,天助我也,不说华子建暗自高兴。
却说这时的冀良青表现得同样是一种愕然的样子,那手上的烟也掉落了的样子,吃惊地看向了蔡国章道:“国章,赵局长存在问题?”
蔡国章暗笑这冀良青演戏的样子,不过,还是说道:“这事是纪委的工作,大家也知道,纪委的许多工作是要保密的,并且,在没有得到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太好定性,有人举报时,纪委也只是例行调查而已,正如庄市长所说,赵局长一直以来表现得都是不错的,我也没太过重视这事,没想到暗中一调查之下,赵局长的问题不少,今天开会前我刚得到消息,正打算报告的。”
说这话时,就歉意似的向着庄峰看了一眼。
冀良青阴沉着脸道:“纪委有纪委的规定,到也不是报告的问题。”
庄峰听到冀良青这样一说,脸色微变,却也不太好再说蔡国章的不是,全市那么多的干部,蔡国章作为一个市纪委的书记,到也不可能盯着一个小小的局长吧。
“国章同志,老赵存在问题?”庄峰不信地问道。
蔡国章点了点头道:“通过调查,这老赵啊,的确是存在着问题的,而且问题还不小!”
庄峰道:“是什么问题?”
蔡国章道:“首先就是受贿的问题,利用职务之便,收取了筑路公司的贿赂,其次,他自己开了一家超市,把公家的财物转移倒卖,从中获取利益,第三,利用职务之便,玩弄女性。”
庄峰脑袋一懵,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今天纪检委敢说出来,只怕就有了确凿的证据了,自己真是阴沟里翻了船,没想到让华子建一下就把自己击溃了。庄峰脑门就有点出汗了,自己再死保赵局长肯定是不明智的。
冀良青却在这个时候,一拍桌子,大声道:“太不像话了,这样的领导能搞好工作吗?我看我们有必要延长一下会议,对这个问题做出严肃的处理。”
尉迟副书记也轻轻的用指关节敲了一下桌子道:“我们的干部中出现了一个两个的害虫,这并不意外,我们现在的一些干部对一些问题往往避而不谈,其实,这就是助长了歪风邪气,我支持冀书记的提议,今天可以议一下这个老赵的问题”
组织部长也说话了:“冀书记的意见很重要,我支持!”
华子建的嘴角就露出了一丝笑意,而庄峰坐在那里,双眼就有些失神了,他发现自己中了埋伏,这个埋伏现在也说不上是冀良青给自己设下的,还是华子建给自己设下的,也或许都不是,是自己给自己设了一个套,自己还给钻进来了,庄峰就看了一眼华子建,发现那华子建竟然并没有太特别的表情变化,就坐在那里抽着烟。
庄峰哀叹一声,自己小看华子建了!这是庄峰此刻最深切的感受。一直以来庄峰仗着自己在新屏市的根深叶茂,仗着自己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了好多年,到现在也顺风顺水的,所以在他的骨子里,就很少瞧的上别人,有时候,他连冀良青就并不佩服,可是,他越来越感觉,这个华子建太过狡猾了,自己对他出了很多次招,但每一次,华子建都能轻而易举的化解开去,这真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今天庄峰想法中,自己针对华子建工作进度缓慢的行为发出突然一击,虽然不能够把华子建怎么样,却也可以借这事来张显自己的力量,只要操作得好,就一定能够向常委们展示出自己的力量。
结果却是这样!华子建又滑掉了,反而让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局面,这是庄峰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了。
但庄峰就是庄峰,既然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自己绝不能在逆流而上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常委会不是开着玩的,每一个人的话都是要做记录的,庄峰也是一个有心计的人物,庄峰立即歉意地看向华子建道:“子建同志,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看来我对赵局长的情况还是不太熟悉啊,错怪你了,不过,无论怎么样说,子建同志作为一个高层的领导,对待同志还得有一种包容的胸襟啊!”
华子建明白,这个庄峰输了还不想认输,在这话里还要以一个市长的样子来说道自己一下,这样一来,就表现出了他勇于认错,同时却是占一点上风的意思。
华子建笑了笑道:“庄市长对基层的情况不熟悉是可以理解的,以后多深入基层,我们是党员干部,一切还得以群众的意愿为转移,高高在上是不可取的。”
听着两个政府的市长斗嘴,大家都在笑。
这次庄峰是完全失败了!庄峰被华子建这样一说。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想说点什么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冀良青就说道:“行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别说了。还是转入正题吧,我提议,这个公路局的赵局长暂时离开领导岗位,接受纪检委的调查,大家有什么看法吗,有什么不同意见就提出来,常委会吗,大家是平等的,我们也是欢迎有不同声音发出的。”
但谁会说不呢?没有人傻到连这点局面都看都不懂,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点头颔首,同意了冀良青的提议,让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局长下课了.....。
会议开完后,看到常委们都缓缓离去时,庄峰起身对着华子建道:“子建同志,我们难得在一起工作,工作上有分歧是正常的,工作之后我们还是朋友嘛!”
华子建愕然看向庄峰,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起来,凭着这句话,华子建就知道这个庄峰一点都不简单,红脸黑红都能唱,本身就具有新屏市独一无二的权利,他本人还这样不要脸面,这人有些难对付啊。
不过,华子建刚刚才胜了一局,在大家的面前也不会把心思表现在脸上,就微笑道:“今天正好有些事情,这样吧,明天我请客,到时我们再一起坐坐?”
虽然是拒绝了,却又说明了第二天请对方。
庄峰看了看华子建,就是一笑道:“行,我们明天一起吃饭。”
旁边的人们听到两人的这对答,都暗叹一声,这个华子建也是强势的人物,庄峰表示请吃饭时,就是要表现出他的大度,华子建如果同意了,这事庄峰就扳回了几分颜面,结果那华子建根本就不卖账,今天就是不去,要去也得由我华子建安排在明天,虽然是一天之隔,却也把庄峰的这一个小手段击溃了。
有的看问题长远的老人,就暗自担忧起来,只怕下一步的新屏市政局有太多的变数啊!特别是刚才他们表现出来的针锋相对的杀气,大家走起路来都脚步沉重了几分。
自从常委会开过后,庄峰就沉寂了下来,华子建也忙于高速路的事情,还要着手自己分管的一些工作,到也每天是紧紧张张的,那个公路局的赵局长实在是挑错了对象,找到了华子建的头上来撒野,所以嚣张的狠,最后消失的也快,据说常委会开完没有几天,他就直接被双规了,这对华子建整理,收集和准备高速路的资料就减少了很多阻拦,新调去的局长过去是一个县的副县长,他初来咋到的,根本是对华子建唯命是从,不敢稍有马虎。
当然在背地里他还真应该感谢华子建,要不是华子建和庄峰的斗法,只怕这个局长的位置,三五年之内也轮不到他来坐。
同时,在整个新屏市的官场,也很快的流传开了华子建在常委会和庄峰斗法的故事,故事当然总归是故事了,他们把华子建加工,夸大之后,变成 华子建在常委会拍桌子大骂庄峰,最后一举拿下了那个**的赵局长。
当然了,很多人都相信这故事有点夸大,不过大家却希望这是真实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没有掌管权势的普通公务员们,华子建的做法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了,不管他们是处于何种心态,也不管他们是因为正义,还是嫉妒,反正慢慢华子建的名字就时常的挂在了他们的嘴边,更为重要的是,所有他们感到有**行为的领导的名字,也都往往和华子建沾上了边,用他们的话就是:让你拽,让你贪,那天遇见华市长了,有你小子受的。
华子建在听到这些传言和故事的时候,只是呵呵一笑,他不去谦虚的否认那些问题,也不去附和承认,他的暧昧态度就更让人感到莫测高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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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这个事情带给华子建最大的收获就是以后只要华子建到了下面的部局和区县,所有的领导,不管他们是庄峰的人,还是冀良青的人,他们总是在面子上要给华子建一点尊重的,谁都不会傻到为了自己的派系,而去惹一个在常委会上具有发言权的副市长,于是,华子建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就轻松了许多,许多。
庄峰最近的心情并不是太好,特别是当上了市长之后,庄峰就发现所有的人都在防着自己似的,连尉迟副书记那种不露神色的人,现在都毫不遮掩的开始和自己唱起了对台戏,庄峰就有点想不通了。
特别是他想到连续在华子建的手上吃亏的情况,庄峰的心中就有着一股强大的火气,仿佛是为了发泄出自己的这种恨怒,此刻庄峰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情动的样子,看着她那脸:眉挑双目,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樱唇微启,贝齿细露,细黑秀发分披在肩后,水汪闪亮的双眸闪着羞涩而又似乎有些喜悦的辉芒,泛着纯洁优雅的气质,他就开始去凶狠地亲吻着她的眉目,瑶鼻,樱唇,耳垂,粉颈。
小芬的白皙,婉挛,让庄峰更加动情,他双手抚摩着她的玉背,纤腰,感受着她那令人心醉的柔软。
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终于在两人一同抵达快活的巅峰而宣告结束,大汗淋漓的两个人相拥躺在沙发上,此起彼伏的喘着气,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就扑哧一声笑了。
庄峰暗叹一声,自己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摆脱身下这个小芬呢?真是邪门了!抚动着小芬的肌肤,庄峰说:“是不是我还没有满足你?”
庄峰感到有些奇怪,这小芬表现得太激烈了一些,听到庄峰询问,小芬脸上一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她说道:“满足我了!你真厉害!搞得我都快昏过去了!”
哈哈一笑,庄峰心情大好起来。
小芬见庄峰情绪好了许多,就说:“对了,庄市长,你看那个高速路的工程怎么样?能不能成啊,人家那个大老板给出的劳务费高的很。”
庄峰说:“什么劳务费,说的真好听,那就是回扣,你是没见过钱,就他上次答应的那个价码,说真的,还不够。”
小芬张园了嘴,诧异的说::“几百万好处还不够?”
庄峰要下有,说:“哼,差的远呢?”
小芬就真的有点惊呆了,半天才说:“那要不我再和他好好谈谈。”
庄峰想了想说:“问题是现在有点麻烦啊,我和华市长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人有时候很厥的,只怕他未必就能听我的。”
小芬瘪瘪嘴说:“怎么可能?你是市长,他是副市长,你该不会是不想帮忙,所以才这样的说吧?”
庄峰瞪了小芬一眼,说:“你真幼稚,谁见了钱不想要,你以为政府里面什么事情都是靠官职大小来办吗?幼稚,官场复杂的很,你玩没玩过老虎,杠子,虫的游戏,官场在很多时候也是这样。”
小芬就嘟起了嘴,心里想着那大把大把的钱,说:“照你这话,是不是这事情黄了。”
庄峰摇摇头,深思了一会说:“也未必,先看看吧,我在想想。”
庄峰拧起了眉头,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确实是有点难度的,关键在新屏市里现在大家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而华子建又分明有冀良青在后面支持,自己想要从他手里把高速路项目抢过来,难度不小啊。
其实看上这个项目的何止是她小芬一家,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板柯瑶诗也一直都念念不忘这个项目,当然,扪心自问,柯瑶诗还是知道自己公司的实力差了许多,现在身后又没有了全市长的支持,想要拿下这个项目难度不小。
想到这里,柯瑶诗不免有些烦恼,她希望每天能体验些不同的事,那怕是糟糕的事情也好,总比没事可做强,她瞪着无神的双眼望着自己的未来,变得困惑和迷惘,仿佛面对着一片充满怨责的沉默。她以前想到未来时,眼睛总是闪烁着光明,可如今路通向何方?除了越来越迷茫,还有深入骨髓的孤独。
她的心里存着求助的念头,但没有人能帮她,这一点她很清楚!
如果真有一点希望的话,那也只有出险招,走偏门了,拿下华子建,这个项目也就有了希望,她对华子建也做了一些分析,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应该是个风流倜傥,血气方刚的男人,不会不喜欢自己这样风韵万千的女人,上次要不是因为他老婆在关键时候的一个电话,自己恐怕已经和华子建双宿双飞,温柔缠绵上了,上次自己也切身的体会到了华子建那阳刚之气的旺盛,特别是华子建身下那狰狞的龙头,硕大而坚硬,比起全市长来说,华子建不管从长相,还是到身体,都更能带给自己诱惑和冲击。
柯瑶诗想一想,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吃亏的,和华子建好上了,不仅在事业上会有巨大的收获,就是身体上,也肯定会的到极度的满~足。
柯瑶诗就给华子建挂了一个电话,有全市长临走时候的叮嘱,想他华子建也不至于太过的绝情。
接到了柯瑶诗的电话,华子建也很是犹豫了一会,他理解 柯瑶诗现在的想法,知道她一定在为高速路项目紧张着,但自己能给她什么帮助吗?现在还真不好说,就不要说自己答应过二公子了,单单是冀良青还有一个关系户,这都让自己将来会面临极大的麻烦,何况你柯瑶诗呢?
但华子建终究还是一个比较注重承诺的人,曾今答应过全市长,那么就算是间接的答应了柯瑶诗,现在连面都不见,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华子建就勉强答应了柯瑶诗。
柯瑶诗安排的地点是一家健身中心,虽然是健身中心,却也是单独一个地方。这里一般就是一些在新屏市能提得起名字的人活动的地方,柯瑶诗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差不多的老板,所以架子还是不能掉的,她到这里一般都是单独一个地方,到也没有外人到来。华子建进来时,就看到柯瑶诗锻炼的这个房间里装修得很是豪华,各种的器械都有,再看到柯瑶诗如同到了自己家里似的情况,华子建估计这里可能就是柯瑶诗长包的地方。看到了这情况,华子建对柯瑶诗也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这个女人应该是享受型的女人!
柯瑶诗看了他一眼,然而,就仅仅这么一个目光,却使华子建感受到自天而降的一阵电击,心里感叹着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柯瑶诗的眼睛是大的,又放着光芒,华子建看到里面黑漆漆的渴望,让人想到那无底深渊,无从丈量,无法揣摩。它们纯净,空灵又充满了渴望。
“你好!”她突然招呼他:“华市长,这里我时常来锻炼一下的,那个更衣间有服装,你也换上锻炼一下吧。”柯瑶诗一面做着运动,一面对华子建说。
华子建就看到了穿着健身衣裤的柯瑶诗整个身体的玲珑,这确实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女人。
华子建不敢再看了,他感到自己心在狂跳,血液在往上涌,血管灼热得要爆裂,他无论怎样强作镇定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他只能转身进去换了服装。
“这里很是不错!”华子建出来后赞道。
柯瑶诗微笑道:“如果华市长喜欢,我打个招呼,以后你随时来就行了。”
华子建笑了笑,说:“唉,只怕没有这个福气啊,每天忙的,还是你们悠闲。”
两人都练了一阵后,一人拿着一大块毛巾擦着汗,都过去坐在了摆放在那里的椅子上。柯瑶诗帮着华子建倒了一标茶水后说道:“华市长肯定是常常锻炼的人,身材真是很好!”
华子建下意思的看了一眼柯瑶诗,有点慌乱的说道:“柯老板也不错。”
柯瑶诗也感受到了华子建那一霎拉如电的目光在自己胸前闪过,她今天是故意选在找个地方的,就是要让华子建慢慢的感受一下自己的魅力,对自己的魅力,柯瑶诗从来都是很自负的,要是和华子建的关系来点实质的行动,那自己还有独一无二的强项可以让他着迷的。
抿了一口茶,柯瑶诗看向华子建道:“华市长,今天请你来,你会不会感到有点意外,说良心话,我是希望和华市长多接触一下。”
华子建暗笑一声,这女人看来是急了,说话都不绕圈子了,华子建说:“没有什么意外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柯瑶诗一震,说:“华市长认为我想要什么?”
“当然是高速路的项目了。”华子建看到柯瑶诗的这样子,也就失去了绕圈子的想法。
柯瑶诗听了华子建的话,心中就是一喜,这华子建很上道啊,到也省得自己再说废话。她就说:“华市长,你感觉我这样做会不会很市侩?”
华子建摇了一下头,说道:“没有,你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我能理解,我也曾今说过,要是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我会帮你的,但有个前提,条件许可才行,所以我现在没法答应你太多的东西。”
柯瑶诗看着华子建,用很娇柔的声音道:“华市长,有的时候条件也是可以创造的,是不是!”
这样说着话,柯瑶诗靠近了一点,让自己的呼吸和热量都传递到了华子建的的身上,她的这声音也充满了荡意,就算华子建没有一点什么意思,但毕竟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娇艳,风韵。
华子建不是一个素食主义者,他是狼,吃肉的狼,就算现在没有胃口吃,但肉总是肉,他还是会被诱~惑。
华子建感到自己呼吸有点急促起来,他必须改变这个现状,所以华子建就站起来,准备去换回自己的衣服,但就是这一站,让华子建更为尴尬了,紧身的训练服里根本就藏不住充血膨胀的玩意。
刚才只是一堆的东西,现在却变成了一条,华子建赶忙弯一下腰,转身说:“我去换衣服。”
在华子建离开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柯瑶诗丝丝的笑声。
华子建进了更衣间,脱去训练服,打开了水龙头,调一下水温,就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这个时候,更衣室的门开了,柯瑶诗走了进来,华子建就有点惊呆了,柯瑶诗却微笑着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华子建此时感到大为惶恐,他已经没有办法出去了,因为柯瑶诗就堵在了门口,华子建只能赶忙穿上一件裤子,尴尬的说:“我先出去等你吧?”
柯瑶诗并不回答华子建的话,背对著他舒服的涂抹沐浴乳,很快,她全身已被泡沫给遮盖住,但隐隐约约的露出那光滑细緻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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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毕竟是见多识广,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说:“你就是刘处长?”
这个刘处长就慢慢的恢复了表情,冷冷的看着华子建说:“华市长真是巧啊,前段时间我们在柳林市刚碰了面,现在又在这里见面了。”
华子建深吸一口气,说:“是啊,是啊,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但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已经预感到事情可能会有麻烦了,这个刘处长就是自己回柳林市在大岩寺见到的华悦莲的丈夫刘宏涛,当时没有详细的问对方在哪里工作,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里相遇了,要是华子建早点知道的话,可能他就会做出适当的回避了,因为在大岩寺的时候,华子建已经从这个刘宏涛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对自己的敌意。
刘宏涛又看了看华子建身后的几个人,说:“怎么?是有事情吗?”
华子建点头说:“我们准备正式申报新屏市高速路的项目,过去也给你们送过资料。”
说着话,华子建就看了蔡局长一眼,蔡局长赶忙先把手里一个装了好几条香烟的包放在了办公室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这才从秘书小赵手上接过了资料,给刘宏涛递了过去。
刘宏涛嘴角流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眼神,心想,就凭这几条破烟,也想让我帮你们办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真是可笑至极,我还以为你华子建什么都比我强呢?原来也有求到我门下的时候啊,哼哼。
刘宏涛漫不经心的就接过了材料,看都没看一眼,很随意的放在了旁边一大堆的材料里面,说:“行了,我抽空看看再说吧。”
华子建心中有点不舒服,这个材料可是新屏市高速路筹建组化了不少功夫准备的,现在就这样让他随随便便的扔在了一边,看都懒得看,这对华子建的就是个打击,让他自尊心受到了一些伤害。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华子建忍住心中的不快,问:“请问一下刘处长,这个审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我们好安排下一步的一些工作。”
刘宏涛轻描淡写的说:“这不好说啊,年底了,事情多,等开年后在看情况吧。”
华子建一听这话,气从丹田来,恶向心头生,陪着笑脸忙问:“刘处长,你看能不能提前一下啊。”这好像华子建也没有多可怕。
刘宏涛扭头看了看华子建说:“华市长啊,你也是搞过工作的,我这里压的材料也不是你一家,什么事情都有个安排和程序,你说对吧?”
华子建脸一红,这小子是连敲打,带挖苦的讽刺自己,但有什么办法呢,这里是省城,这里是交通厅,不是新屏市,华子建可不想犯下过去庄峰对仲菲依犯下的错误,所以他只能自嘲的笑笑说:“刘处长说的不错,只是我们等的比较急,看刘处长能不能抽空早点研究一下。”
刘宏涛平平的道:“再说吧。”
华子建强打精神:“那晚上刘处长要是没有别的安排,一起坐坐?”
刘宏涛很干脆的摇了一下头,说:“不用了,有什么事情还是办公室说比较好。”
这又把华子建顶了一下,华子建当然知道,这不过都是刘宏涛的借口,现在什么事情要在办公室里谈,那跟没谈差别不大,不过华子建心中也是知道的,这个小子肯定对自己有意见的,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虽然华子建不知道,但大概还是能猜测几分,无外乎就是因为自己过去和华悦莲谈过对象,这小子心中不舒服罢了。
可是这个事情现在华子建也没有办法来改变,只能是好言相求了,谁让自己找到人家的门下了呢。
华子建又苦口婆心的说了一些好话,但这小子就是一副滚刀肉的样子,软硬不吃,最后华子建也只好暂时放弃对他的相求,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的离开了。
回到了省政府招待所,几个人的情绪都很不好,这事情已经摆明了会很困难的,这都是官场中人,哪些是真心帮你办事,哪些是应付打发,不用说,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大家闷闷不乐的枯坐了一会,华子建说:“事情有点麻烦,不过事在人为,我们想想办法,总是可以解决的。”
为了调动一下大家的情绪,晚上华子建让多整了几个菜,还让大家放开喝了两瓶酒,不过在外面,大家就算是放开,也都有分寸的,不至于喝醉。
华子建当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灌醉的,不管怎么说,还不至于就到了借酒消愁的地步,事情虽然有点麻烦,可是华子建一直就坚信,世界上任何的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只是要找到合适的钥匙。
晚上华子建也没出去,他也不想现在就给二公子打电话,本来想见见秋紫云或者仲菲依的,但心里太烦,事情办的不顺利,也就不想出去,反正今天刚来,休息一下,过几天情绪好了在见面吧。
这样华子建就打开了电视,一个人靠在床上,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换着电视看,一会江可蕊来了个电话,两人就聊了一会,开了几句玩笑,华子建也稍微的情绪好了一点。
刚刚放下了电话,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华子建拿着电话看,号码却是很陌生,即不在华子建通讯名单上,也不在华子建的记忆中,华子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华子建淡淡的问:“你好啊,请问......。”
刚说了几个字,华子建就愣住了,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很遥远,但又很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让华子建一下就说不出后面的话了。
电话是华悦莲的,这个声音在华子建的脑海中早就深深的印刻下来了,恐怕此生此世都永远不会忘记,因为它来自于华悦莲,来之于华子建内心的最隐秘的花园。
“子建,你在省城住几天,子建,你在听吗?”
华子建忙接上话:“我在听,只是你突然的电话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你怎么知道我来省城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江可蕊悠悠的说:“你很惊讶吗?是不希望听到我的声音?”
“不,不,你理解错了,我只是奇怪。”
江可蕊停顿着,似乎是在思考,后来说:“我听他说的,他说你今天到他们处去了,还说他没有给你好脸色看。你没有生气吧?我怕你误会,所以专程问了新屏市公安局的朋友,找到了你的电话。”
华子建“奥”了一声,说:“没有什么的,谢谢你的关心,其实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早就习惯了,上省里来办事,就是这样,呵呵呵。”
华悦莲没有让华子建的笑声迷惑住,她听得出来他话中的无奈,说:“还记得过去的那个酒吧吗,我请你喝杯。”
华子建一下就觉得心急跳几下,他当然记得那个酒吧,他和华悦莲在那个冬天里,坐在那个酒吧中,多少温情蜜意,多少的缠绵悱恻,现在回想起来,是那样久远,那样飘渺。
“好,我现在就过去。”华子建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空洞,有点沙哑。
华子建让司机把他送到那个酒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华悦莲,她站在霓虹灯下,是那样孤单而又忧伤,华子建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的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感觉就像是从心里升腾而起一般,是的,是这样的感觉。
华子建让车先回去了,看着车远远的离开,华子建一步步走近了华悦莲,距离近了,华子建就看清了华悦莲脸上的表情,确实侵透着一种哀愁。
“你来了。”华悦莲说。
“是,我来了。”华子建说。
他们都相互凝视着,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过去的影子。
站在风中的华悦莲,她的发丝在风里款款飘移,无言的目光,像是在祈祷着每一份幸福,她以绝对的优美,坚定着守望的信念。风,继续吹着,站在风中的华悦莲,她紫色的风衣,在风中飘动,像翻飞的蝴蝶,为华子建带来一道亮丽的风景,为华子建带来温柔的感伤,华子建越来越无法回避这生动的现实,其实自己也像在风一样的漂泊中,以一种宗教信仰的方式,阅读这站在风中的女人,她炫目的容颜,把自己孤独的心房照得闪闪发光,让自己激动万分。
“我们进去吧?”华悦莲轻声的说。
而后,她就毫不迟疑的挽住了华子建的胳膊,带着他走进了酒吧。
走进去,华子建就看到了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大厅的正中央是大舞台,一架连接舞台的悬梯通向建在半空中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各式乐器,这里便是乐手的演奏台,舞台设计大胆华美,周围设有炫彩闪光灯,变幻万千的光芒辐射大厅四面。
台下的地板内部装有魔幻灯,受数字遥控变幻着色彩及图案,地板以弹簧垫底,踩在上面便可轻微晃动,蹦迪时感觉会很炫,大厅的三面墙上悬挂着液晶超宽大屏,画面清晰逼真。大厅四角顶部设有一流的音响设备,音质绝佳,音乐起时笼罩整厅,震撼人心,而吧台则围在大厅外围三周,呈大的半环形,每隔几米便有一位调酒师和一位服务生随时准备为客人服务。吧台前面放置着弹簧椅,供客人边休息边随音乐随意摇摆,由大厅向上望,可以望到玻璃制楼顶,透过它可以看到漆黑的夜空,如果一楼大厅的灯光全部熄灭,甚至可以看到夜空中的点点星子。
他们两人进入酒吧的一瞬间,酒吧内的人已经很多,当华子建和华悦莲在角落的桌子坐下时,舞台上乐队正在演奏着火爆的音乐,十分强烈的节奏有规律的与短的主旋律不断地重复着,没有活跃的对比,一切都是强劲,华子建看着台下随着音乐舞动的夸张的人们,他们的存在不是为了判断和欣赏音乐,而是为了和乐手们一起叫喊,在这里,人们寻找的是认同而不是欣赏;是宣泄而不是幸福。这种宣泄的气氛一点也不会影响到华子建,华子建注意到英俊的主唱高正成为人们注视的焦点,在台上一声尖的吉他长鸣颤音与台下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中。
“喝点什么?”华子建问。
“红酒吧。”华悦莲回答。
一会,服务生很有礼貌地将酒放在桌上,给他们打开了酒盖,脸上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转身离去。倒上了酒,华子建先点上了一支香烟,他吐了一个长长的烟圈,烟圈在黑暗中扩散了。华悦莲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华子建。
华子建冲华悦莲笑笑,然后直视着她说:“我有话和你说!”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野性的欣喜,这种表情在他的目光中是那样强烈,那样炙热,以至于华悦莲不得不移动开眼光,不敢直视他。
“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已经不再恨我了?”
华悦莲将目光收回投向了华子建,一时间,他们完全凝滞了,他们一下子就消失在深篮色的夜空中,融化在夏夜潮湿温暖的微风中,只存在于彼此相对而视的感觉中,任凭柔情在眼中燃烧。
沉默后,华悦莲说:“其实我没有恨过你,真的,只是当时感觉你太不靠谱,怕自己会受到伤害,换句话说,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学会谈恋爱,还不会处理感情上的问题。”
华悦莲的话一点都不假,作为她最美好的初恋,确实有太多的迷茫和惶恐,有人统计过,初恋的成活率是极低极低的,不是初恋中的男女不相爱,而是他们还没有学会怎么应付这样的感情。
华子建一把拉住华悦莲的手,让她不得不停下来直视自己的目光:“你真的就是那样想吗?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担心,担心会让你带着永远的恨意。”
华悦莲摇摇头,说:“没有,其实我也后悔过,想去找你,但人有时候自尊心会阻碍自己的理智。”
华子建放开了手,端起了酒杯,喝掉了杯中大半的红酒,说:“是的,这也正常,因为我们是有感情,有个性,有脾气的人。”
华悦莲也端起了酒杯,小口的呡了一下,说:“对了,约你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给你说一下。”
华子建在手中旋转着高脚杯,点点头,认真的听着。
华悦莲咬了一下嘴唇说:“你是不是来交通厅跑审批项目的?”
华子建没有说话,依然点了点头。
“恐怕你们的事情会很麻烦,他回家说了,他要让你们筋疲力竭。”华悦莲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就有点红晕,有点惭愧的样子了。
华子建一下就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去问华悦莲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华子建在交通厅的时候,已经大概猜出原因,华子建不想让这样的问题带给华悦莲不安,就转换了一个话题,说:“他对你好吗?”
华悦莲愣住了,这个问题一下子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有点嗫嚅,有点伤痛的说了一句什么,但华子建没有听清,华子建就看着华悦莲,又说:“只要他对你好就成了。”
华悦莲却一下子摇起了头,很快,她的脸上就留下了泪水,她抽搭着说:“他从来都没有对我好过,从来都没有。”
华子建一下就呆了,他难以置信的说:“怎么会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华悦莲说:“谁知道呢,谁知道呢,我们从结婚之后,一直都是分居。”
华子建真的感到诧异,他看着华悦莲说:“分居?从结婚就开始?这样的生活你为什么要去维持,到底为什么?”
华悦莲拿过桌上的餐巾纸,抹了抹眼泪,直视着华子建说:“因为他从来都不喜欢女人。”
华子建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有带你痛苦的说:“真难为你了,那......那就结束吧。”
华悦莲摇着头,说:“我几次都提出了离婚,但每一次他都不断的哀求,我硬不起心肠。”
华子建无语的端起了酒杯,一口喝掉了满满一大杯的红酒,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什么是无奈,什么是痛苦,自己一直都认为华悦莲的生活应该是美好的,省城的五彩缤纷应该是属于她们的,但谁能知道啊,原来在最繁华的地方,也有最孤单的人。
夜已很深,昏暗的酒吧内,江可蕊坐在烛光的阴影里,疲倦的依靠在墙壁上,在烛光里,她的美丽更为明显。她的头微微向上仰着,她的目光神游,嘴角却浮现的落寞,这时终于响起了《回家》的曲调,这是每晚的最后一支曲子,也是宣告酒吧打烊的曲子。
他们离开了,默默无言的离开了这里,在华子建送华悦莲回家的路上,他们都很少说话,他们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只有在走到家属院的大门口华子建将要离开的这一瞬间,华子建看到华悦莲眼中的泪花夺眶而出。
华子建心痛了,他一把将华悦莲紧紧抱进了怀中,他能够感觉到从华悦莲颈部散发出来的温暖香甜的气息,他宽厚的手臂慈爱的拍拍她的肩艰难的说了一声:“自己多保重,要多打电话。”
华悦莲使劲点点头,她不敢正视华子建发红的眼圈,她匆忙将目光移向别处,无声的接过华子建手中的包,背对他擦去脸上滑落的泪珠。
当华子建缓慢地离开时,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使劲挥舞着手臂,默默的向华子建告别。她看着空荡荡地街头,看到华子建的肩上颤抖,他的身影越来越小,不一会就便成了一个小黑影,那么小,那么孤单,一股强烈的悲哀攥住了她,她靠在树上,任泪水流淌。
此刻她最渴~望的是在这个大都市漆黑的夜中,有一盏亮着的灯是为她点燃的,会有一个爱她的男人期待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也渴~望浪漫的情感,而不是价值不菲的礼物,在华悦莲眼里,最好的礼物是持久的,而不一定要华丽无比,假如丈夫帮她干些杂活,陪她共进晚餐,甚至和她一起开怀大笑,都会被视为是价值连城的”钻石”,但这些却无法做到,因为丈夫并不喜欢她,或许也有喜欢吧,但那种喜欢和男女之间,妻子和丈夫之间的喜欢大不相同。
回去后的华子建久久没有安睡,他独自一人默默坐在房间的阳台上,静静地看着湛蓝色的夜空,那轻柔的微风吹着他;一如那纤纤细指般,抚弄着自己的发梢,是那样柔和;那么亲切;让华子建感觉这一如昔日似地温暖。可到如今,这感觉只能在回忆中追寻。
华悦莲早已离开了自己身边,自己再也没能在夜色中尽情地享受她给予自己的温柔,这一切的一切都如风般逝去无痕! 恨自己当初不知好好地去珍惜,一次又一次不自觉地将她伤害。而每一次她都只是默默地擦干眼泪,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身边;用那双强忍泪水的眼睛轻轻地看着自己,而自己则每一次都将它忽略,她只好带着满腔的幽怨静静地离开…… 可是华悦莲,你是否知道,今天我想哭。好想追到你的身前,握住你的小手,叫你留下来!可临去时你凄婉的眼神使我一阵寒粟。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为我留下来吗?我此生此世还有资格吗?
华子建愧疚的想,自己一次一次不经意地,将华悦莲早已伤害得伤痕累累,只因为自己太过自私,让华悦莲一次一次一人独行;好希望自己能够什么都不顾,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可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那么可怜的丁丁点点。
华子建好想告诉华悦莲:我心中对你的愧疚,让我难以面对于你,却始终都不知如何用行动去表现。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深”。只有当你离开我之后,我才知去后悔,去珍惜这一切。可如今只能在如风的往事中追忆。
华子建就这样伤感着,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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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在第二天起来的很晚,昨晚上一直没有休息好,直到天亮的时候,华子建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所以在醒来之后,他才发现已经是上午的10点了,华子建苦笑一下,赶快穿戴,洗漱一番,然后打开了房门。
这面的门一响,那面几间房子里的人都出来了,华子建暗笑,恐怕他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华子建就招呼了一声,蔡局长和秘书小赵就到了华子建的房间。
秘书小赵有点紧紧张张的说:“我见你没开门,所以也不敢叫你,怕影响你休息。”
华子建很理解的点头说:“嗯,昨晚上想事情,所以天亮才睡下,你叫早了我也不起来,呵呵呵。”
见华子建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一下子,房间的气氛就轻松了,秘书小赵忙问:“华市长是下去吃饭,还是就在这里吃?”
华子建想,看来他们已经做好了两种准备了。
华子建就说:“要是方便的话,就在这吃吧。”
小赵连说:“方便,方便。”
很快就给华子建送来了稀饭,鸡蛋和几个小菜。
华子建很奇怪的问:“这稀饭还是热的?”
蔡局长就说:“小赵心细的很,来的时候专门给你带了一个保温桶你,饭菜装在那个里面,不会凉。”
华子建就连声的道谢着,他也是真饿了,就在茶几上铺开了,吃了起来。一面吃,华子建就一面问:“大家昨晚上有没有想到什么好一点的方法啊?”
蔡局长知道华子建说的是项目审批的事情,就惭愧的说:“华市长,这事情很棘手的,我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要是勉强说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重炮轰击一下,说不定有效果。”
华子建心中叹口气,这次自己过来,基本就是带了好多实物,比如烟酒,茶叶,人参,鹿茸什么的,没有准备送钱,来的时候冀良青还提醒了一下,但华子建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那个为养殖基金准备的三十万元,差一点就要了自己的老命,所以不到万一,他不想出此下策。
而且昨天晚上华子建见到了华悦莲之后,更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件事情就算送钱也是解决不掉的,关键在于刘处长现在有个心病,他对自己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怨恨,这就不是什么别的方式能解决的问题了。
华子建皱着眉头,边吃,边想,但一时也是想不出什么好一点的办法来。
华子建就让蔡局长带着他们局的那个科长先去交通厅打探一下,看看厅长回来了没有,这里离交通厅也是不远,华子建的想法是厅长如果在,自己过去见上一面,给厅长好好说说,最好能把人家请出来,那么事情还是有点转机的,不管怎么说,你一个处长总不敢和厅长杠着来吧。
蔡局长和那个小科长也就不敢耽误,赶忙离开了华子建的房间,带上东西打前站去了,华子建吃完饭,又喝了一会茶,那面就传来了消息,蔡局长说人家厅长在呢?他们已经开始挂号了,请华子建过来。
华子建听的好笑,这见厅长怎么和医院见专家治病一样,还要提前挂号,不过想想也很有道理,见专家门诊那是要多花钱,见厅长可能化的更多,华子建就不想这个问题了,带上了秘书小赵,赶到了交通厅。
到了厅长办公室附近,就见到蔡局长和那个小科长了,两人说牛厅长办公室还有人,一会他们前面还有一家,等这家谈完了就轮到新屏市汇报工作了。
华子建笑笑,就在旁边的一个接待室等着,接待室里面还坐了好几拨人,都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华子建心中感慨啊,想当年乐世祥在的时候,自己在柳林市当市长,到了省直机关来,那里用的着排队啊,现在斗转星移,世事变迁,自己成了虎落平阳被犬欺,龙行浅谈遭虾戏,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等人人家厅长来翻自己的牌子,考,怎么说的自己跟一个妃子一样了。
不说华子建在这莫黄打气的干等,却说那个二公子李啸岭,昨天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华子建给他来电话,这心里就很奇怪了,从时间上估算,华子建应该到了一天了,他就一个电话给华子建挂了过来:“嗨嗨,华领导,你到底来省城了没有啊?”
华子建正在人家交通厅的会议室傻等呢?一听电话,也不好大声喧哗,就压着嗓子说:“我来了,来了。”
“领导啊,来了你倒是给我联系啊,我准备好了陪你吃喝嫖赌呢,你怎么就不来电话。”
华子建哭笑不得,就忙说:“我一会给你电话,我现在这里不方便啊,在交通厅等着汇报工作呢。”
二公子李啸岭问:“你给谁汇报工作?你不是市长吗?奥,对了,你副厅,人家厅长比你大,呵呵呵,怎么样,审批应该没问题吧?”
华子建说:“愁的头大,复杂的很,昨天碰壁了,今天想来见见厅长。”
“不会吧,谁让你碰壁了。”
“唉,等我们见面了在说?”
“是不是项目审批处那个二姨子刘处长啊,那家伙不男不女的,他就爱给人为难。”
华子建不好多说什么,到底这里不是自己的办公室,还有几拨不认识的人也在这里,所以华子建就干脆的说:“算了,现在不说,等我事情搞完了和你联系,你等我电话......不说了.....不说了,挂了。”
那面二公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华子建就把电话压了,***,厅长,处长自己是不敢惹,这小子,就是流氓一个,自己不怕他。
挂上了二公子的电话,华子建又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待了,一会一个年轻的女孩,翘着浑圆的屁股就过来说:“大建公司的,该你们见厅长了。”
华子建他们对面就站起来了几个人,一面低头哈腰的给这个女孩陪着笑脸,一面往外面走了,那女孩根本就懒得看一眼这几个人,扭着屁股走到了华子建他们的面前,说:“你们是新屏市的吧,不要乱跑了,等着,下一个就该你们了。”
那蔡局长和科长也像刚才那一拨人一样的连连点头,华子建对这个丫头的话是听到了,但没有太大的反应,坐那还想着自己问题呢。
这女孩就有点奇怪了,对着华子建说:“嗨,你是哪个单位的。”
华子建抬头,还没回答,秘书小赵就说:“这是我们新屏市的华市长。”
女孩很奇怪的看看华子建,这个人挺拽啊,自己给他们说话他连讨好的笑都不会啊,不过人家好歹是个市长,在说了,人家大爷不给你小丫头笑一个,这也不是什么错误,她就恨恨的看了华子建一眼,扭着屁股,踩着高跟鞋走了。
这家伙又是20来分钟的等待,华子建他们几个人都有点不耐烦了,华子建一会站起来走上几步,一会又坐下,抽出了香烟,点上抽着,接待室有水,不过就是一次性杯子白开水,凑合着喝吧。
这里正在抽着烟,那个刚才进来的女孩就又来了,进来就进来吧,一看到华子建,她就像猫儿发春了一样叫了一声:“呀,谁让抽烟的,你不知道现在公共场所禁止抽烟吗?嗯,说你呢,那个什么市长。”
这家伙,直接就指名道姓的批评起华子建了。
华子建也是脸一红,倒不是觉得让个年轻人批评面子难受,而是他也知道很多大城市确实对吸烟是有禁止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吧,自己好歹是个市长,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吵,他就指了下烟灰缸说:“那不是有烟灰缸吗?”
小丫头说:“那就是个摆设。”
华子建说:“既然不让吸烟为什么要放这个?”
小丫头很蔑视的说:“你看,桌子上还放了一盘塑料的桃子,要不你也尝一个,现在你看看,进了政府楼,谁抽烟了,你们就是小地方......。”
刚说到这里,就听门外一个人说话了:“狗屁!是谁说的不能抽烟,嗯,我就要抽,还把你反了。”
说着话,二公子李啸岭就走了进来,一面说,一面过来给华子建又发了一根软中华,华子建那半截烟刚刚掐掉的,现在这二公子就硬给华子建又点上了香烟,对那小丫头说:“这是我华哥,你丫头是狗眼看人低,连他都敢批评,我见了他都老老实实的,你算什么?”
这二公子说起来是二公子,实际上在省城那就是一公子,特别是政府这面,谁不给他面子,谁不知道他的大名,这丫头见是他来了,根本就一句话不敢说了,不要说是自己,就连厅长都要给他面子的,小丫头脸儿红红的,有点嗫嚅的说:“二公.....我....我不知道他是你朋友,以后我注意。”
二公子李啸岭就抽了一口烟,问这丫头:“老牛在接待谁呢?怎么还不让我这华兄弟进去?”
那丫头忙说:“是大建公司的总经理。”
二公子李啸岭哼了一声说:“这小子有什么事情好汇报的,你去看看,要是时间还长,我们就先走了。”
这丫头一听这话,如遇大赦,赶忙就躲出去了。
二公子就对华子建说:“怎么样,今天吃瘪了吧,让一个省城的小女孩数落起来了,唉,你不惭愧吗?”
华子建哈哈的一笑说:“这有什么惭愧的,其实在这吸烟是不对,在一个了,我一个堂堂的市长不可能和一个年轻女孩计较吧,没听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吗?”
二公子曳着眼,看了华子建一眼,说:“拉到吧,少给我吹。”
两人就嘻嘻哈哈的聊了几句,这面那个大建公司的老总就从门口走过去了,小丫头也跑过来,客气的对华子建说:“这....市长啊.....我们厅长请你进去呢。”
华子建就站了起来,对秘书和那个科长说:“你们两人就不要过去了,在这等我,我和蔡局长进去汇报。”
秘书和科长点头答应着,华子建又对二公子说:“你怎么办,先坐下等我还是自己忙自己的?”
二公子说:“我等你干什么,我陪你一起见牛厅长。”
华子建一怔,说:“你进去?这不妥吧?”
“嗨,这有什么不妥的,老牛我熟悉的很,走吧,走吧。”说着就推着华子建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那个小女孩有点怯生生的敲了一下厅长的门,然后才轻轻的推开门,请华子建他们进去。
华子建当先而入,一下就看到了牛厅长,这人过去华子建陪着吃过一次饭,但两人交往不多,所以华子建记得这个牛厅长,牛厅长却记不得华子建,不过二公子牛厅长是很熟悉的,一见他们进来,略微惊讶的问:“老二,你怎么来了。”
二公子一笑,说:“牛叔啊,我是陪我这兄弟来的,我不说话,就在这坐坐。”
牛厅长就哈哈的大笑着,给二公子扔了一支烟过来,对那个一起经来的女孩说:“给客人泡点茶。”
女孩刚忙出去弄茶了,心里还在想,真是不一样啊,一般人到厅长这里都是喝白开水的,今天这个市长可是沾了二公子的光了。
这面华子建就招呼了一声牛厅长。
因为有二公子一同前来,牛厅长当然就要给华子建一个面子了,笑呵呵的站起来和华子建正儿八经的握了个手,说:“华市长啊,你这大名我可是久闻,只是我来交通厅时间短,我们还一直素未谋面,今天可好,认识一下了。”
华子建自然是不好说自己和人家一起吃过饭的话,那说出来不仅让人家厅长尴尬,自己也很没面子,一起吃过饭,人家没记住自己,自己还上杆子的说认识,有意思吗?
华子建也随口应付了几句话。 华子建他们这面说着话,蔡局长就把带来的烟酒特产什么的放在了一个角落里,牛厅长根本看都不看一眼,这些小玩意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足挂齿,道谢都是没必要的,他就问起了华子建的情况。
华子建就把新屏市高速路的项目做了简单的介绍,最后说到希望省厅能够尽快的给予立项。
牛厅长想了想说:“华市长啊,要说这种报告审批程序很多的,一两个月肯定是拿不下来,但既然今天啸岭也陪你来了,那我就帮你催一下,争取年内批了。”
牛厅长当然也知道,这二公子陪着一路来的,肯定这项目里面有二公子的一份,自己也就做个顺水推舟的事情,真要卡在手上,到时上面哪个省长在过问起来,自己就没意思了。
华子建见牛厅长说了这话,是很感谢的说:“这事情能得到厅长的亲自过问,那就最好了,谢谢厅长。”
牛厅长摆摆手说:“不要谢我,后面你的事情还多得很,这种项目最后你还要到交通部去批一下,在一个,交通部批了也是枉然,还要看省里的资金能不能腾出来,省里拿不出钱来,谁批了都没有用。”
华子建当然是明白其中的麻烦,哪有轻轻松松就拿下一个上十亿的项目,要是都这么好办,还不乱套了,华子建说:“是啊,我们现在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边走边看了。”
牛厅长问:“材料都送到审批处了吗?”
华子建说:“送倒是送过去了,但是......。”
后面的话华子建就不好说的,不过牛厅长是明白人,呵呵的一笑说:“嗯,嗯,我理解,他们处里事情也多,这样吧,我会专门给刘处长安排的,你就不用管了,年内给你办了就是。”
华子建又感激了一番,就邀请牛厅长晚上一起坐坐,但这牛厅长死活不去,他才没有那么傻呢,这二公子跟在一起来的,自己到哪里不能搞**,非要和他们一起,万一传到了李省长的耳朵里,自己就太不合算了。
华子建邀请几次,看厅长的态度很坚决,也就只好算了,说:“要不什么时候厅长到新屏市去转转,也给我们基层一个表现的机会。”
牛厅长哈哈的大笑:“行,行,下一步工程上马的时候,我一定过去给助个威,捧个场。”
这二公子果然今天是一句话不多说,不过他自己是知道自己的分量的,只要自己在这一坐,自然就会对牛厅长形成威慑,事情肯定能成。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因为后面排队等着见厅长的人还多,华子建就不好耽误人家,起来告辞了,牛厅长也是亲自把他们几人送到了办公室外面的过道,寒暄几句,都才告别。
这二公子就对华子建说:“要不我陪你再去审批处转转?”他的意思就是很明显的,想要带着华子建去给刘处长施加一点压力。
但华子建考虑到华悦莲的那层关系,不想把事情做的太过,何况人家厅长也都答应了给帮忙,所以华子建就拉着二公子,说:“算了,算了。快吃午饭了,我请你吃饭。”
二公子眼一瞪,说:“你开玩笑呢,到了省城就是我的地方,那能让你请啊,这几天我全包了。”
华子建笑了笑,也没再多说,带上自己的几个手下,就出了交通厅。
中午大家也没有喝白酒,因为华子建下午还想见一个重要的人物,所以只是喝了一点红酒,饭菜倒是真不错,这地方比起新屏市所有的酒楼都要高档的多,光听那‘香港鲍鱼湾’这店名,就能让你肃然起敬,六七个人随随便便的吃了一顿,下来就是上万元。
不过华子建在这个酒店里也是见到了二公子的威风,那领班讨好的笑容,还有老板赠送的红酒,都让二公子在一同吃饭的新屏市这一伙土锤面前,形象越来越高大了。
华子建是无所谓的,上万元一桌的菜他也不是没吃过,但从今天二公子的表现看,人家确实也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对待,这就让华子建的良心上有点为难,说心里的话,他并不想真正的把高速路的项目交给二公子来做,因为一旦让他来做,毫无疑问的,国家利益和工程质量都有可能受到损失。
但老是这样欺骗人家,华子建又真的很不忍心,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今天才困扰着华子建,包括还有冀良青介绍的那个老板,都是让华子建感到为难,所以吃饭之后,华子建就准备去见一个人了。
出了酒店,二公子问华子建下午做什么,要没事他就陪华子建到处转转,华子建说:“我想一会见个领导,所以下午就不陪你了。”
二公子就说:“那就等晚上吧,晚上一起吃饭,我在带你潇洒一下。”
华子建笑笑就没说什么。
等二公子开车离开后,华子建给省委季副书记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想去看看他。
季副书记说:“奥,子建啊,那就到我家来吧,我也是刚回来,正在吃饭。”
华子建客气的说:“这不会打扰到季书记你休息吧?”
“没事,好久不见了,我也想和你谈谈。”季副书记很平静的说。
华子建早就想来见见季副书记了,但至从乐世祥离开了北江市之后,华子建总感到现在的情况和过去不一样了,就不说是人走茶凉吧,但多少还是有点世态炎凉的感觉,后来在为那30万元赃款的事情,季副书记带着秋紫云等人,在常委会上为自己据理力争,这让华子建很感动,再加上自己升任常务,常委副市长一事,华子建就觉得自己应该去感谢一下人家。
这里面的组织部谢部长和秋紫云自己都见过,唯独季副书记自己一直没拜访,这从礼仪上讲也有点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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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回去的路上,华子建一直再想,这次到季副书记家里应该是走对了一步棋,从最初季副书记对自己并不很信任的态度来看,要是自己一直没亲自拜访的话,说不定季副书记心中的那个疙瘩就永远不能解开了。
这也难怪,在宦海之途,敌友变化,联盟错位,又有谁不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活着啊。
回到了政府招待所,蔡局长等人也没有出去,都在等着华子建一起吃饭,华子建已经吃过饭了,就打发他们去吃饭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整个行为和收获,想想还是不错,这次省城之行也算圆满。
华子建看看天色还早,就想打电话给秋紫云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和她见个面,电话拿出来才发现自己又关机了,是在季副书记家里下棋的时候关的,他赶快打开,还好,没有什么重要的电话提示。
华子建一个号码还没拨出去,这面就进来了一个电话,是二公子的:“华市长,忙完了没有啊,兄弟带你出去转转啊。”
华子建说:“今天就算了吧,我想.....”他当然不能说想找秋紫云坐坐,只好说:“我想休息一下啊。”
“休息什么啊,来省城休息,你有没有搞错,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接你。”二公子很武断,一点都不给华子建拒绝的机会。
华子建一看这也没有办法,这个小魔王自己实在不好对付他,别的不说,他很脸厚。
华子建打消了联系秋紫云的想法,只能在房间里等二公子了,干等着也无聊,他就冲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时间不长,二公子就到了楼下,他也不上来,就打电话让华子建下去,华子建到旁边房间里给蔡局长和秘书打了个招呼,说自己下去转转,让他们也随便转转,自由活动。 下了楼,就见二公子正在大堂里和一个漂亮女领班在调笑,这北江市的二公子,招待所都熟悉,他经常来的。
见了华子建,二公子就抛开了那个领班,跑过来对华子建说:“下午忙什么事情呢,电话也好像不方便接。”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见了一个朋友啊。”
“女同学?还是旧情人?”二公子很暧昧的笑着说。
华子建瞪了二公子一眼说:“瞎说,我哪有什么情人。”
二公子就嘻嘻的笑着,拉着华子建的胳膊,让他正对着远处那个漂亮的女领班,说:“怎么样?这妞正点吧,要是喜欢,我帮你拉拉线。”
那个领班一直也在关注着华子建他们,因为她也想看看二公子要来接的是谁,自己留意一下,在服务上可以注意一点,不至于疏忽和怠慢。
这时候就看着华子建和二公子望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一看二公子那坏坏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说的好话,她就走了过来,对二公子说:“你是不是又准备把我介绍给谁当情人呢?”
华子建一听,哈哈哈的大笑,说:“看看你李啸岭,什么毛病人家都知道。”
李啸岭对这个漂亮的领班,郑重其事的说:“这次我是很认真的,这是新屏市的市长,年轻吧,长得怎么样?你要喜欢,我保证让你做他的小三。”
这领班就嗔怪的过来对着二公子擂了一拳,不过转头看看华子建,确实还是不错,英俊潇洒的,这么年轻都做了市长了,要是.......。
华子建一看这领班真的有点发痴的眼神了,心想这玩笑开大了,就赶忙挣脱了二公子的手,往外面走去,身后二公子就跟了上来,那个女领班也是痴痴的跟了几步,突然发现人家没想和自己搭讪,也就停住 脚步,不过眼光还是柔柔的看着华子建的背景。
到了外面,华子建扫了二公子的奔驰一眼,嘿嘿一笑:“车不错啊,走私的,还是套牌的?”
“你太小看我李啸岭了,我还用套牌啊,真想那样,我不挂牌子,在省城也没人查我。”
华子建哈哈的笑着就上了车,坐在了副驾上。
车也就开了,华子建问:“我们去什么地方?”
二公子大咧咧的说:“去金花会所,现在去,还不晚。”
一出车场,二公子就如脱缰的野马一样,车开的飞快,左拐右转,来到了郊外一处城中村,和别的城中村杂乱不堪不同的是,这里全是两层小楼的别墅群,大部分小楼都租了出去,有出租给个人,也有整栋出租给了公司办公之用。 华子建见二公子来到这个地方,有点不解的问:“金花会所就在这里?”
二公子很神秘的笑笑说:“不是,我不过要带上我女朋友一起去。”
华子建一下就表现出大惊失色的样子,说:“你还有女朋友啊。”
二公子一听这话,回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华子建说:“你小瞧人是不是,我怎么就不能有女朋友了。”
华子建叹息着摇摇头说:“我以为你的女朋友都在舞厅呢?洗浴城里,原来这里还有?”
二公子急得脸红了,指着华子建说:“你......你有意埋汰我是不是,算了,本来想在你面前显摆一下的,现在就你这臭嘴,我看罢了,罢了,我们掉头,免得你乱说一气,最后让我倒霉。”
华子建就很是奇怪了,怪不得人们常说牛大还有拨牛的刀,看来一点不假啊,一物降一物,这个二公子原来还是真的有软肋,这到激发了华子建的好奇心,他说:“你看你这人,没一点幽默感,来都来了,你不给我显摆一下,你多难受啊。”
二公子狐疑的看了看华子建,说:“那你保证不乱说话,不说影响我形象的话。”
华子建就“且”了一声说:“你还有什么形象,我答应,我答应,我今天就配合一下你,找机会就夸你,成了吧?”
二公子一下就喜笑颜开了,说:“成,成,你早这样说,不是就结了。”
二公子就把车转到了一栋两层小楼下停住,华子建估计,这小楼上下面积加在一起有近3百平方米,不过从外面花园的布局到小楼的外墙风格上来看,这确是一处难得的闹中取静之地,恬淡,幽静一览无遗。 华子建问:“你女朋友住这。”
二公子点点头说:“嗯,她不喜欢城区的喧嚣,也不喜欢宾馆过于冰冷的氛围,说这里不错,到郊外的大自然中去也很方便,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她是一个记者,还是一个很有艺术细胞的人。”
华子建就瘪了瘪嘴,懒得讽刺二公子,就你这德性,还能找个什么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二公子也没上楼,打了一个电话上去,让她下楼来。
华子建和二公子就点上了烟,打开了车的天窗,两人吸着烟,等着二公子的女朋友。
华子建吐口烟圈,问:“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二公子也吐个烟圈说:“苏厉羽。”
华子建就邹了下眉头,说:“这名字?”
二公子问:“怎么了?”
“感觉此女刚烈正义,很有独立性。”
二公子嘿嘿的一笑说:“这算是表扬还是.....。”
华子建说:“是奇怪啊,奇怪怎么这样的女子能和你混在一起。”
这一说,又把二公子气了个半死,说:“华子建,你就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吗,我招你惹你了。”
华子建呵呵呵的笑着,抽起了烟。
这面说着话,楼上就下来了一个女子,她穿了一身礼服,尽管是深秋了,她一袭深红长裙依然是楚楚动人,裸露在外的胳膊在寒风中闪现出触目惊心的白,精心勾画的脸上,眉目如画,淡然如山,就如一副精致的山水画,美不胜收。
华子建微叹一声,女为悦已者容,苏历羽的盛装打扮,必有讨好二公子之意,只可惜,这个二公子却是喜欢风花雪月之人,人生不想见,动如参与商,人生不同步,一样断人肠。
还好,苏历羽盛装的外面,还披了一件羽绒服,饶是如此,从下楼到车内的几步距离,她还是冻得发抖,不过好在北方的深秋虽然寒冷,却比南方潮冷的冬天好过多了,室内温暖如春,车内暖风十足,基本上不会感觉有多冷。
上了车,华子建冲苏历羽点头问好:“苏小姐你好,我是啸岭的朋友,叫华子建。”
苏历羽嫣然一笑,说:“嗯,我听他说过你好几次了,好像他挺崇拜你的。”
二公子就扔掉了烟头:“瞎说,就他这德性,我能崇拜他什么。”
苏历羽就拍了一下二公子的肩膀,催促说道,“多嘴啊,赶紧开车走人。”
二公子就说:“我和历羽坐后面吧,子建,你开车。”
华子建说:“我没带照啊。”
“放心开吧,这里谁敢罚款,”说着,二公子就下来坐进了后面。
华子建也没有下车,就挪动了到了驾驶坐的位置,对后面两人说:“啸岭,还有苏小姐,你们坐好了,这车我没太开过,你们不要指望太平稳。”
苏历羽说:“客气什么,随便的开吧,对了,华市长啊,你叫我历羽就成了,不用那么生分的叫什么小姐。”
二公子也在旁边桀桀的一笑说:“是啊,叫什么小姐,听起来怪怪的。”刚说到这里,二公子就不敢在说了,生怕说漏了嘴。
华子建发动了小车,奔驰一路西行,后面的二公子就一路指点着道路,再向北一转,穿过一个建设中的森林公园,在林中深处,柳暗花明之所,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庄园式的建筑赫然展现眼前,高大的铁门有哥特式的风格,远远望去,正对大门是浓郁的欧式田园风情的主体建筑,再看整个会所掩饰在树林之中,巧妙地利用西高东低的地势,引山上一股清泉注入,如点睛之笔,让整个会所无比鲜活生动了许多。
不得不说,真是一处得天独厚的所在,除了金花会所的名字起得比较俗气之外,不论是地点还是建筑风格,在北江市之地,应该是数一数二的雅致。
华子建暗暗赞道,原以为北江市没有什么历史文化的沉淀,不成想,在市郊还有这样的一处隐蔽之地,如果不是二公子带自己来,他怎么也不会找到这里来,当然,他更清楚的是,这样的高档会所,概不对外。
华子建愣神的工夫,原本他正要顺着进去的车位被一辆保时捷抢了先,保时捷抢就抢好了,还速度极快,擦着奔驰的车身电光火花一般硬生生挤了进去,而此时二公子的车距离车位不过十几米之遥了。
保时捷抢了车位也就算了,还嚣张地一脚急刹车,迫使后面的二公子一时紧张,也猛然一脚刹车停下,只差半米就撞在了一起。由于刹车过猛,二公子又没系安全带,他身子猛然向前一倾,差点一头撞在前面的靠背上,不由勃然大怒,对华子建说: “撞上去!撞坏我负责。”
华子建当然是不会去撞的,他历来都是一个行事极有分寸并且会三思而后行的人,不过刚才确实让他受到惊吓,他要稍晚半分踩下刹车,就会和对方撞一个满怀,对方抢车位已经够嚣张了,别了一下后还要再刹车逼停,就是气焰滔天的挑衅。
但事情在很多时候却总是往坏的方面发展,二公子话音一落,华子建本来就受了点惊吓,在一个对奔驰车也不是他刚才说的没有怎么经常开,他压根就是第一次开,所以一哆嗦,一松刹车,车一晃悠,他赶忙又踩,就踏在了油门上,奔驰轰鸣一声,忽然向前蹿出半米,“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保时捷的屁股上。
嚣张而不可一世的保时捷立刻屁股开花。
“撞得好!”苏历羽惊叫一声,一脸兴奋:“再撞一下。”
华子建现在够紧张了,这是奔驰和保时捷啊,乖乖,竟然还听到苏历羽在叫好,华子建回头看了苏历羽一眼,什么时候这么精致优雅的苏历羽也有暴力倾向了?正疑惑时,前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气势汹汹来到车前,啪啪拍得车窗直响。
“下来,你丫的给我下来!”保时捷男是一个20多岁的小年轻,打扮很新潮,穿着很另类,如果说大冷的天穿了一件闪亮的西装不算惹眼的话,那么他如雀巢咖啡一样的头发,以及耳朵上穿了一个耳环的外星人一般的造型,就确实雷人了,如果非要从2B青年和文艺青年的分类中为他定位的话,他应该算是2B的文艺青年。
在文艺青年砸了车窗玻璃三五下时,华子建也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不已经已经已经了,管他娘的!华子建摇下了玻璃,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了?”
“怎么了?”文艺青年怒了,“你丫的破奔驰撞了我的保时捷,你眼睛长脚底下了?下车,赶紧的,这事儿得有一个了断。要么赔钱,要么喊我三声爷爷,我就当个屁把你放了,你挑一个……”
和文艺青年一起下车的女孩染了一头黄发,画了浓重的眼影,脸型倒是长得不错,瘦长而弧线完美,就是妆化得太夸张了,如果是半夜出来,绝对会被人当成女鬼。
华子建下车的同时,二公子也下了车,和华子建慢慢推开车门不同的是,二公子猛然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毫不怜香惜玉地撞开女鬼妆女孩,绕过车头就来到了文艺青年的身后。
华子建才一下车,文艺青年的手就伸了过来,直朝华子建的衣领抓去。华子建也不会被一个文艺青年一出手就抓衣领,不等对手的爪子伸到,他一伸手就抓了对方的右手,然后用力向下一压,反向扣手腕一压,就会让对方巨痛难忍,文艺青年“哎呀”一声:“放手,你丫的赶紧放手,要不我灭了你。”
“灭你娘个头!”二公子赶到了,他二话不说一抬腿就朝文艺青年的屁股上来了一脚,这一脚踢得够狠,当即让文艺小青年向前一扑,直接就摔了一个狗啃屎。
如果就是直接摔倒在地也就算了,偏偏华子建正好还抓了他的一根手指,冷不防他猛然朝前一扑,只听一声微小的“咔嚓”声响,华子建就知道,文艺青年的小拇指断了。
二公子得势不让人,对方虽然摔倒在地,他依然向前一步迈出,一脚踩在文艺青年的后背,哈哈一笑:“叫三声爷爷,我就放了你!”霸道之势,嚣张之气,一览无余。
“啪、啪、啪”旁边响起三声不紧不慢的鼓掌声,一个二十五六年的年轻人安步当车来到华子建身边站定,却不看华子建,而是对二公子说道:“啸岭,你还是这么火暴的脾气,不过你知不知道你脚下踩的人是谁?他姓黄,来自京城,他叫……黄胜明!”
二公子就愣了一下,黄胜明, 再回想起刚才黄胜明满嘴京片子的口音,还真是京城人,当然,华子建并不知道黄胜明的家族有多庞大,更不知道黄胜明是何许人也。
二公子听到脚下所踩的人是黄胜明,随后松开了脚,嘿嘿一笑:“谢谢提醒。不管你是不是出于好心,我一会儿都得请你喝一杯。对了,不是听说你去京城了,怎么也过来了?”
苏历羽下车后站在华子建的左侧,她见华子建不认识来人是谁,就小声说道:“子建,他是季天裕。”
季天裕?
华子建被黄胜明分了神,听苏历羽一说,才向季天裕投去了审视的目光。季天裕长得倒是不错,气宇轩昂,一表人才,长脸浓眉,除了是单眼皮的美中不足之外,算是一个帅哥,西装革履,当前一站,颇有翩翩佳公子的卖相。
不过,季天裕何许人也,华子建一时想不起来,苏历羽见华子建一时愣神,知道他没有想出季天裕的身世,就又提醒了一句:“季天裕的爸爸是省委季副书记。”
华子建顿时瞪大了眼睛,再次向季天裕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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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二公子的爸爸是省里的二号人物,季天裕的爸爸省委副书、是名符其实的三号人物,而一号人物王书记的公子……却默默无闻,不显山不露水,而且听说还很少在北江抛头露面,也不知是故作低调还是另有深远的谋算。
正当华子建惊讶季天裕之时,倒在地上的黄胜明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一伸手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冒出电光就朝二公子的腰间捅去,华子建大喊:不好,是电棒! 没想到黄胜明恼羞成怒之下,竟然拿电棒电人,这一下要是电中了,二公子必定当场抽搐,顾不上许多了,管他是谁,先下手为强,华子建向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脚,一脚正中黄胜明的屁股,可怜黄胜明,顾头不顾尾,被华子建一脚踹中,身子猛然向前一扑,电棒扔出老远,人也就地打了一个滚,再次摔了一个狗啃屎。
这人,就丢大发了。
不过华子建这一脚也立刻吸引了季天裕的目光,季天裕向华子建投来了大有深意并且轻蔑的一瞥,转头对二公子说道:“啸岭,你的司机也敢打京城黄家的人,我真佩服你的勇气,黄胜明是我请来的朋友,这个事情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说话时,季天裕的目光再次冷冷地落在华子建的身上,显然,二公子和黄胜明之间的矛盾冲突,最后想要完美解决的话,得有一个替罪羊,毫无疑问,华子建就是替罪羊的不二人选。
“司机?”二公子淡淡一笑,“他不是我的司机,天裕,你这一次可是看走眼了,我不够资格让他当我的司机,你也不够。”
季天裕脸色微有不喜:“来头这么大,是谁家的公子?”
想必在圈子内拼爹是时尚,否则季天裕不会一开口就问谁家公子,也可以理解,有一个省委副书记爸爸,任谁都会目空一切,放眼全省无对手。
“天裕,你又错了,他不是谁家公子,。”二公子得意洋洋地介绍华子建:“但他的成就却让我都自叹不如,就是你和他相比,也逊色三分。”
季天裕怒气渐盛,放眼整个北江市,同龄人中除了二公子能压他一头之外,还有谁有资格和他相提并论?论出身?他是省委副书记的公子,论学历?他是北大的高材生,论长相,他相貌堂堂,人中龙凤。可以说,一个男人所能拥有的一切,英俊、帅气、权势和富有,他全部拥有,还有谁可以和他相比?
就连二公子不管是学历、长相都次于自己,实际上就他自己认为,自己才是名符其实的北江市第一公子!
“北江市还有这么杰作的人物?相请不如偶遇,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季天裕冷冷一笑,“啸岭,别卖关子了,介绍一下吧。”
“华子建,新屏市常委,常务副市长,如果我没错的话,他也整个北江最年轻的副厅,再如果研究一下历史的话,说不定也是北江省史上最年轻的副厅!”二公子洋洋自得地说道,“我是非常佩服华子建的成就,他可是草根出身,我常想,以我们这些人的水平,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出身,能不能有他一半的成就呢?”
这一句话明是自谦,其实是打脸,打季天裕傲慢自大的脸。
季天裕脸色顿时大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后退一步,上下打量华子建几眼,眼中全是惊愕之色:“你,你就是华子建,乐书记的女婿?”
从他的表情明显可以看出,他听说过华子建的名字,也知道华子建的来头。
开玩笑,华子建的大名在整个北江,只要是官场中人,只要是圈内人士,只要多少关注官场动向的消息人士,无人不知华子建的大名!
“我就是华子建。”华子建微一点头,一脸浅笑,“华子建又不是什么人物,难道还有人冒充?”
说话间,华子建还朝二公子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他很清楚二公子虽有高抬他之意,却是暗中为他树了一个强敌——季天裕,而且很明显,二公子和季天裕不和。
二公子回应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言外之意是,不好意思了华老弟,借你的东风睬别人肩膀,你是兄弟,就得两肋插刀。
在金花会所门口,此时汇聚了大约十几人,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大有来历的人物,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就是有一个呼风唤雨的爹娘,被这样一群有分量的人行注目礼,华子建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他却还是保持了镇静,还微笑着冲众人拱手:“失礼,失礼。”比起黄家小子的嚣张开头,狼狈的结尾,华子建的儒雅姿态,可谓洒脱多了。
众人的目光,有的赞叹,有的蔑视,有的不以为然,也有的漠不关心,也是,华子建的名头虽然响亮,也并非人人买账。不过在华子建做出友好的姿态之后,众人都纷纷点头回应,让开了一道通道。
季天裕也一改刚才的傲然,主动为华子建、二公子和苏历羽三人引路。华子建已经恢复了一脸浅笑,和二公子一起,有说有笑一步迈进了金花会所的大门。
金花会所全是欧式建筑,虽然初看之下典雅而奢华,但再看到院中不时走过穿着古典裙装的少女时,不由人啼笑皆非。其实不必崇洋媚外,也并非欧式建筑才显高贵,只将中国源远流长的古典风格发扬光大,就足够了。
华子建一边走,一边回想起刚才黄胜明挑衅的一出,一开始他还在想,黄胜明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好像连二公子也有点对他害怕,但华子建现在也不好问人,只有埋下了这个疑问。
金花会所的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悬挂在洁白的天花板上,美仑美奂,地面全是磨光的大理石,十分奢华,令人目眩,华子建赞叹,金花会所所在的地方虽然偏僻,地皮应该不贵,但奢华的装修价格肯定不菲,会所的主人绝对是大富大贵之人。
一楼大厅是自助餐性质的聚会,不少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都是盛装打扮,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二楼则是一个演绎大厅,二公子二话不说带着华子建就上了二楼,他们在一个舞台外靠近栏杆的地方坐下,也不用多说,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红酒,果盘,小吃点心。
舞台上有人正在跳舞,一个女孩,不过十六七岁光景,却已经出落得花容月貌,长身而立,在一身淡黄长裙的衬托下,身材几近完美,胸部傲然凌人,腰部盈盈一握,胯部又向外扩散,虽然穿了长裙看不见双腿,但毫无疑问,掩藏在长裙之内的双腿笔直而秀美,绝对是一双美腿。女孩颇有古典韵味的鹅蛋型脸型,肤如凝脂,温婉如玉,一双澄清如秋水的眸子,纤尘不染,额头宽广,素净如蓝天,鼻子不大不小,点缀在五官的正中。
华子建见过美女无数,不管是华悦莲的纯净、江可蕊的健美,还是安子若的婉约,哪怕再加上柯小紫的天真无邪和秋紫云的雍荣华贵,都不如长裙女孩有让他为之惊艳的感觉,倒不是说她们都不如长裙女孩漂亮,而是长裙女孩在近似天使般的容颜之上的双眼流露出一丝幽怨和哀伤的目光。让人为之心伤。
一瞬间华子建想起了《诗经》上的一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恍惚间,眼前的女孩手提裙裾,在水一方,盈盈一笑,穿越了历史的沧桑和尘世的凄凉,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让人难以言传的厚重感。
是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尽管她一袭长裙勾勒之下的身材已经十分傲人,但毕竟年龄还小,却能让华子建引发无边遐想并且感受到厚重感,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子建,这个女孩怎么样,够漂亮吧。”二公子见华子建一时失神,就指点着说。
华子建点头说:“是不错啊,感觉很清秀。”
二公子不屑的笑笑说:“清秀,一会你就知道了,这是北江省年初刚刚选拔出来的年度美女决赛冠军。”
华子建心想,难怪这么漂亮,人家是冠军,至于二公子另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华子建到还没有太过注意。
这个时候,华子建就想起了刚才姓黄的那个京城来的小子了,华子建问二公子:“对了,那个黄什么天是干什么的,感觉你知道他。”
二公子就看了华子建一眼,说:“这个人啊,很少来我们北江省,他到算不上有什么本事,不过家里在京城很有些势力,算了,你不知道还好点。”
华子建再要继续的问,二公子就不说了,他倒是转换了一个话题,问华子建:“你知道她是谁吗?”二公子指着苏历羽。
华子建说:“你女朋友啊。”
“嘿,我知道是我女朋友,我问你她的底细,你们认识了这么一会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苏历羽就看着华子建嘻嘻的笑,也不说话。
华子建扭着脑袋,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摇了摇头。
二公子叹口气说:“你真笨啊,这是苏省长的千金独苗。”
华子建一听,这才有点惶恐起来,原来苏历羽是苏副省长的女儿啊,这让华子建脑袋有点发昏了,自己下午刚刚给季副书记表白了自己的忠心,但晚上却陪着李,苏二位政敌的公子和小姐在外面玩乐,这要是让刚才的季公子无意间说给了季副书记,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一想到这,华子建就头大起来了。
苏历羽到没有注意到华子建的情绪上的变化,就给华子建倒满了一杯酒,说:“别听他瞎说,谁是他女朋友啊。对了,我还正想下一步到你们新平去跑跑新闻呢,去了你可要招待我啊,我这人吃什么到不挑剔,但住的地方一定要好。呵呵呵呵,害怕吧。”
华子建就勉强的笑笑,说:“那是一定要招待好你的,就冲我和啸岭的这关系,也不会让你在新屏市挨饿的。”
苏历羽就瞥了二公子一眼说:“不提他,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交情,和他没关系”。
说着就望望华子建,很狐媚的一笑。
华子建心里是咯噔的一下,赶忙转过脸去,看台上的表演了,他可不想让二公子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二公子果然说:“你们说什么呢,你历羽能认识华子建,这是通过我的吧,还没怎么的,你们就像过河拆桥,还当我的面情意绵绵的,当我是空气啊。”
历羽就瞪了一眼二公子,说:“闭嘴,我和华子建有情了又怎么样?你还想干预我的自由啊,你看看你,我最近一直都不想说你。”
二公子嘟囔着说:“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苏历羽就喊着华子建的名字说:“子建,你来给我们评个理。”
华子建已经头大了,但人家叫上了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转过来,嘿嘿的笑着,也不说话。
这苏历羽就对华子建说:“前几天我们去一个会所,一进去,身穿制服的侍者立刻往前有礼的说:“李哥,欢迎光临” , 走进脱衣舞场里,领班过来问到:“欢迎李哥,是不是还坐老位子?”你不知道啊,当时我就气的脸色已开始发青,他背着我是不是经常来,你说,华子建。”
华子建就摸摸脑袋,实在不好接这个口,那面二公子也脸色有点尴尬的,坐着不说话。
历羽又说:“这时,表演正好开始,脱衣舞娘扭动著腰肢随著音乐的节奏,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 娇声喊道:“这一件是谁的呢?” 全场客人异口同声地说:”“是二公子的”。
我都气昏过去了,那次我们没开车,下来坐上计乘车,我气得大骂他,人家计乘车司机听了,竟然还转头说:“李哥,你今晚找的这个妞儿很泼辣”。
华子建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历羽就一把揪住了二公子的耳朵,说:“我有没有编,嗯,你自己说。”
二公子一手捂着耳朵,一面说:“不是上次这事情已经处理过了吗,我们今天不说这是成不。”
历羽看看旁边桌子上有人朝这面看,就松了手,摆出了一副端庄高雅的样子出来,对华子建说:“以后子建你帮我盯着他一点,不要让他在新屏市乱来。”
华子建连连的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交给我了。”
二公子很不满的说:“你们两人今天想做什么呢,都对付我啊,请你们出来还给请出麻烦了,真是背啊。”
几个人就嬉笑了几句,认真的看起了台上的表演。
现在台上刚才那个美丽的女孩正在台上扭动着身躯,长长的蓬松秀发随意披散在肩背上,脸蛋长园,面孔有些亚洲人的甜美,突出的雕刻版的美丽轮廓,表情很平常,淡淡的笑容。
但这些都不没有让华子建惊讶,华子建震惊的是,就这说了一会话的功夫,这个刚才还穿戴整齐的女孩,现在已经成了上半截的裸~体,她好像在自娱自乐的扭着,细腰,长腿,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很是圆润,皮肤及其细腻光滑,脸蛋也是如此。臀部高翘。
她穿着高跟鞋,身上的衣服只有短裤了,她除了扭动,还用手抚~摸自己,不过都是象征性的,显露着女性美妙身体的自豪。
华子建在吃惊之余,却看到了二公子和历羽的如无其事的样子,看来他们是经常观看这样的表演,已经见怪不怪了,华子建也赶忙镇定一下,虽然谈不上多么激动,但是毕竟还是有震撼的,即使看过那么的三级片,毛片,真人的出现还是太不一样了。
华子建环顾四周,人挺多,多数是男人,也有女人在看,女孩就走下了舞台,慢慢的在人群中走动,客人们随意坐着,喝酒抽烟,看表演,也很安然,没什么特别的喧闹,舞曲大约5分钟变换一次,这时候,又上来好几个也很漂亮的女孩,她们依次上去表演,但是不同于一般看到的,上去的女郎要么已经脱去了全部衣服,要么虽然穿衣上去,但是也就只有一件短裙或者短上衣,跳两分钟后,在旁边脱去回来继续跳。
二公子一面喝着酒,看到有自己喜欢的类型的女郎出场或者跳得特别好的,就拿出一张老人头百元大钞,走到台旁,女郎看见,就会舞动到身边,伸展大~腿,背对着他扭动屁股,展示自己的胸部,距离大约也就是20-50厘米,可以清楚看得见肌肉脂肪的颤动,女郎扭动的时候,真的,没有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规矩就是如此,只能是女郎来靠近你,或者搂抱你,客人绝对不能伸手抚~摸女郎。
随后,女孩会拉开大~腿旁短~裤的带子,让二公子把钱放进去,华子建可以想象,当手指抚过女孩的腰肢,一定很光滑细腻柔软......。
女孩们的类型挺多的,有高大的,娇小的,黑发,长发,短发;相同的则是都是没有任何赘肉的身材,翘翘的臀部,修长笔直的大腿,服装种类倒是比较单调些,也有两个穿皮革黑色内衣或者身着护士或者空姐服装,有一个浅黑色的女孩。
女孩们很自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有的只是淡然有些甜腻,有些职业化的表情和动作,甚至有两分的自我欣赏感觉。女孩们穿梭来往,在客人们的身边走动,看见喜欢的客人或者有人和他们打招呼,或者希望客人邀请自己喝上一杯,有的时候她们也会贴近客人,甚至在客人的身上坐下来,不过同样,客人除了象扶住女孩那样轻轻揽住女孩的腰肢或者肩膀,是不能随便在女郎身上抚~摸。
所以,整体说来气氛挺好,色情,然而绝没有什么下流。女孩们也和女士们在一起开玩笑,在女士的怀中扭动,甚至开玩笑的抚摸女士的**,比对男客还轻松些,有些同~性~恋的感觉。
再后来,女孩会引导客人去旁边的小间单独为客人跳舞,大约5分钟,二公子就对华子建说:“你要不要试试,就刚才第一个女孩吧,我给你叫过来。”
华子建有点惶恐的摇摇头说:“我不要,我不要。”
一旁的苏历羽看到华子建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感到好玩,就丝丝的笑了起来,说:“试一下怕什么啊,带她们出来也不是不可以,要2000元,你要是舍不得钱,让啸岭帮你出这个钱吧?”
华子建那敢乱来,不断的摇手,引来了苏历羽和二公子的一阵好笑.......。
华子建他们很晚的时候才离开了金花会所,回去的路上,华子建心情一直没有平静,今天这一天带给他了太多的冲击,不管是季副书记对自己的疑惑,还是晚上遇到的苏历羽,季公子,这些事情都让华子建震撼,世界璀璨如此,而自己不过在新屏市那个弹丸之地就只以为很了不起,看看外面的世界,自己应该更好的奋斗,不是为了像二公子,季公子他们一样的享受,但至少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可以主宰别人命运,掌控灿烂世界,驰骋浩瀚疆土的风云人物。
车在黑夜里快速的奔驰着,喧闹已经在脑后,安静的晚风吹拂着脸颊,离开公路,车声也没有了,高大的树木和深黑色的草地在月光下看去,好像它们才是这个城市的主宰,所有的房屋都包容在它们的身影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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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孔晓杰呵呵的一笑,说:“华市长啊,要说起这个场子,话就长了,这样吧,这外面也冷,我们到管委会坐坐,我给华市长做个详细的汇报。”
华子建眉头一杨,说:“管委会我今天就不去了,就是想来看看这个厂,实话实说吧,有人检举这个厂有套空返利的嫌疑,另外好像说这个厂还欠政府几百万的土地款,我先来了解一下,详情我想等你们管委会给我一个详细的书面汇报,怎么样?”
华子建决定还是开诚布公的把自己的意图说出来,有的工作不能遮遮掩掩的,那样还反倒会让别人抱有幻想,自己就明说,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华子建这话一出口,孔晓杰和副主任刘兴洋两人露出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孔晓杰明显脸就沉了下来,眉头也皱起来了。
副主任刘兴洋却闪动着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大有看热闹不怕事情大的样子。
孔晓杰犹豫了一下,想要给华子建一个解释和回应,但不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事实存在的,一口否认断然不可,但承认下来,也不理智。
他想了想,说:“华市长,我看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这件事情随后我们给你详细的汇报。”
他第二次提出了吃饭,却还是回避了厂子的情况,华子建从这简简单单的对话中,已经大概知道这事情和孔晓杰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至于副主任刘兴洋,华子建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估计是没有参与进来,所以你看他忍不住的有了喜形于色之态。
华子建说:“现在吃饭还早,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在考虑一下,记得尽快给我一个书面的报告,我希望事情在我面前能够明明白白。”
说完,华子建也不招呼谁,就转身上了自己的小车,扬长而去。
这里就留下了孔晓杰和副主任刘兴洋,孔晓杰看着绝尘而去的小车,心情有点复杂起来,华子建这人,自己虽然是接触不多,但从他来新屏市这段时间,手里经过的这几件事情来看,也不是个软茬,更重要的是,恐怕他未必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冀良青的关系,因为就算他不知道,至少他的秘书,他的司机是知道自己在新屏市的根基的。
嗯,或许有这样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没有人对他提起这个厂子和自己有什么瓜葛,所以他想来个拨乱反正,不错,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
孔晓杰这样想着,但心中还是不能释怀,假如自己不挑明这件事情,最后华子建真的查起来,事情闹大了,自己一样是有麻烦的,冀书记当然会保自己,但要记住一点,人情就和金钱是一样的,用一次少一次,不到关键时候,最好不要使用。
但对华子建这样一个软硬不吃的人,用什么手段对付呢?这到真的难住了孔晓杰,钱呢?华子建是肯定不会要的,上次那30万元的事情,已经充分的验证了华子建并不贪钱,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
孔晓杰就认真的思索起来,在坐上车回到开发区的管委会之后,他还是在想着这个问题,不过孔晓杰坚信,这个世界没有开不开的锁,正如一句流行的名言一样:男人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砝码太低,女人无所谓忠诚,只是诱惑不够。
自己是一定能够找到办法的.........。
华子建回到了政府,在思考过后,就到了庄峰的办公室,以华子建现在的地位,他要是到庄峰这里来是不需要通报的,他随时都可以自己过来,但华子建不想轻易的使用这种特权,所以还是和庄峰提前联系过。
庄峰现在对华子建是很矛盾的,他内心憎恨华子建,总想让他倒霉,但庄峰同时也憎恨冀良青,他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冀良青和华子建的联手,并且这个的趋势已经初具绉型,怎么破这个局?庄峰一直在思考。
后来他还是想到了一个方式,那就是把华子建作为枪炮,去为自己冲锋陷阵,就拿对付冀良青来说吧,庄峰就希望华子建对冀良青的权威发起挑战,这个开发区航空仪表厂的事情,也是庄峰在慎重考虑之后扔给华子建的一发炮弹,他想看到华子建和冀良青的做对厮杀。
只要冀良青和华子建产生了矛盾,自己的压力就会骤降,那个时候,自己完全可以各个击破,对付起华子建也是游刃有余。
所以在华子建给他汇报开发区这个问题的时候,庄峰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和热情:“你已经亲自过去看了,嗯,辛苦你了,那么你看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
华子建坐在庄峰的对面,手里拿着那个举报材料,说:“我决定组织一个调查小组,以政府办牵头,由王稼祥任组长,对开发区这个企业做正式的调查,如果真如这份材料上说的一样,那么我提请对该企业做出行政处罚的。”
庄峰站起来,走了一圈,在华子建的面前站定说:“华市长啊,我同意你的这个想法,但有一点我看有点不妥。”
“奥,庄市长请讲。”华子建客气的说。
庄峰就扶着沙发靠背,回到了自己做的沙发前,没有坐下,面对华子建说:“你想一下,让王稼祥做调查组的组长,我看力度不够啊,孔主任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为加强调查组的威慑力度,你任组长,王稼祥为副组长,这样从行政级别上就提高了调查组的地位,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调查的顺利进行。”
华子建就抬头看了一眼庄峰,其实心里也是懂得庄峰的用意,他不过是想让自己深陷其中,但在这样的事情中,华子建不想为个人的利益费尽心机,何况庄峰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王稼祥固然能干,但没有行政级别上的差异,开发区未必会好好配合,自己的目的就是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为了让自己置身事外。
华子建就点头说:“行,那就按市长你的想法来,我下去马上就安排。”
庄峰心中一笑,嘴里却说:“好,辛苦你了。”
华子建想了想,又说:“对了庄市长,还有个事情我要提前说明一下。”
庄峰显得很和蔼的点头:“你说,你说。”
华子建一笑,说:“开发区主任孔晓杰的背景你比我清楚,所以恐怕到时候会遇到一定的阻力,我希望不管过去我们两人有什么隔阂,这件事情你要支持我。”
华子建开诚布公的话让庄峰脸一红,他一直以为华子建并不了解孔晓杰和冀良青的关系,现在华子建的话就明白无误的告诉了庄峰,他华子建什么都知道,也暗示着你庄峰的那点心机,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华子建。
庄峰就咳嗽一声,嘴里含糊的说:“那是一定的。”
华子建站起来,很认真的对庄峰说:“希望庄市长到时候不要扔下我不管,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也应该了解我这个人,我不会做无谓的用功。”
华子建说完,笑笑就离开了。
庄峰却站在那里发了一会的呆,他理解华子建的话,知道要是在这个问题上,自己想坐山观虎斗肯定不行了,华子建一定会为他自己留下活口,准备好退路的,一旦发现自己不支持,他极有可能全面撤退,绝不会和冀良青单独硬拼的,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企图。
庄峰默默的坐了下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在这个件事情上自己能不能和华子建暂时联手,给冀良青正面的一击呢......?
华子建回到了办公室之后,让秘书叫来了王稼祥,两人就面对面坐了下来,华子建说:“稼祥啊,我这里有一份群众举报的材料,你看一看吧,主要是针对开发区航空仪表厂的,我准备组织一个调查组,我任组长,你任副组长,对这件事情做出一个详细的调查和处理。”
王稼祥结果材料,但并没有去看,因为作为一个在政府好些年的人,他不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了,这个厂也不是第一次有人举报,所以王稼祥就拿着材料,看着华子建说:“我一会回去细看,不过我要提醒一下华市长,这件事情可能比表面要复杂一点。”
华子建点下头说:“我知道,但我还是决定查。”
王稼祥就不再说什么了,对华子建的认识,王稼祥自认还是比较深刻,特别是上次两人在王稼祥家里吃饭的时候,两人做了很深刻,很广泛的交流。
王稼祥点头,问:“还有什么要求?”
华子建若有所思的说:“你把调查组人员敲定一下,拉几个工业局的人进来,再从你们办公室抽掉几个人,制定一个调查计划。”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联系,准备好了再给你汇报。”
华子建点下头,看着王稼祥离开了,本来这样的事情华子建并不想让王稼祥参与,这是个得罪人的事情,但华子建后来还是决定用王稼祥了,他希望王稼祥能够得到更多的锻炼,能够逐渐的在新屏市展露才华,将来能为自己独当一面,分忧解愁,自己在新屏市本来也是势单力薄的,没有几个帮手做起事来真的很不顺手。
今天的阳光很好,楼下那成熟的翠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目的光芒,华子建感到天气暖和了不少,人也显得从容惬意,步履轻盈,神清气爽.....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华子建准备下楼,却被办公室王稼祥等人给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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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怎么?华市长,您这就要回去啊?”王稼祥首先“发难”。
华子建就有点奇怪的问:“怎么啦?你们一个个的,像是要吃了我似的。下班了还不想回家,老婆孩子都不要啦?还是你们大家都没晚饭吃啊?走,跟我去,没好吃的,稀饭萝卜干还是有的。”
王稼祥笑着看着手下几个弟兄说:“好啊!我们就等你华市长这句话呢。走走走!”
大家异口同声,步调一致。一齐向楼下走去,走出大门口,却把华子建往他家的相反方向拖拽:“走,你跟我们走。”
华子建就很稀奇的看看大家,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把戏,只得随他们来到了一家酒楼,刚踏进三楼的“龙呤”厅,门一开,里面立马传来“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XXX!HappyBirthdaytoyou!”领唱的正是办公室副主任凤梦涵。
这还不算,华子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包间的江可蕊,华子建着实吃了一惊:“你,你怎么来啦?你们这是搞什么呀?”,
江可蕊有点尷尬的笑了笑,因为华子建也不止一次地对她说,让她没事不要到他单位来,她理解丈夫的心思,他也从来不让自己搞什么特殊,那种男人当队长,女人长翅膀的事情,是最令人不屑的。
但今天的这场子,是凤梦涵带着几个人,硬到她单位找到她,苦等死缠,说她要是不来,他们就不去,再说人家凤梦涵也是一片诚心一片好意,她真的不想让她为难,也只有自己为难自己了。
“华市长,祝您生日快乐!”凤梦涵说着带头鼓起掌来,兴奋的美人脸越发娇态怜人。
华子建一下就想起来了,今天真的是自己的生日,但说良心话,华子建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的过过生日了,每次快到的时候,他还能大概的记住,但真真到了生日那一天,往往是工作一忙,他基本都是忘了,他就问:“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的?”
“你生日也保密啊?再说了,对别人可以保密,这办公室你能保得住吗?别忘了你的履历登记全在那呢!对吧,嫂子?”王稼祥说着把目光转向凤梦涵旁边的江可蕊。
江可蕊只得笑笑,不置可否。
华子建记起上周办公室跟自己要身份证,说是编报干部报表要用的,还回来的时候是凤梦涵送给自己的。
华子建看了一眼凤梦涵,不用说这又是她的小计,凤梦涵也用余光侧视了一下江可蕊,她知道此时华子建对她的那么简单一看,就算是肯定了她的成绩,自己这些日子的心思就算有了回馈。
现在的凤梦涵心里其实还是没有完全的放下华子建,明明知道自己和华子建已经没有什么可能性,但她就是忘不掉,放不开,
这一次,华子建的生日,就是她用心良苦悉心准备精心筹划的,华子建被推让到上座位置,江可蕊也被众人推坐到了他的身边,有凤梦涵作陪。
凤梦涵现在和江可蕊也比较熟悉,她的玉手一直牵握住江可蕊的手,显得十分的亲热,凤梦涵不时地陪着江可蕊说话,同时她还负责桌上的气氛调节,目光盯着华子建。
桌上那四十八吋新鲜水果大蛋糕是出自新屏市名家之手,上面是精雕细刻,游龙走凤,仙桃寓祥意,松鹤延寿年,五颜六色的小彩烛闪动着火苗,不绝于耳的祝福声涌向华子建。
看到如此级别的蛋糕,华子建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蛋糕这么大,看来今天的这桌饭菜价格肯定是不匪的。
“请华市长许愿并吹灭蜡烛!”凤梦涵提议,众人附和,“对,请华市长许愿!”
华子建环顾了满满的一桌人,办公室的中层以上人员都来了,王稼祥善解人意地说,“办公室嘛,就是领导的小后院,就应该在御前行走的,今天我们要好好为华市长庆祝一下。”
实际上,凤梦涵内心并没有像外面那样的兴高采烈的,她眼睛盯着那正在燃烧的彩烛,心里别有滋味,看着那流泪的蜡烛,凤梦涵的心在流血,她的手有点发凉,便不自觉地把江可蕊的手握得更紧了。对凤梦涵来说,有时候想念一个人不只是牵挂那么简单,有时候忘记一个人不只是放手那么容易!有一种距离,当越走远后,就再也走不到一起;有一种爱,不是每天都挂在嘴边,而是埋在心底最深处,一直没人知道;有一种执着,与生俱来,就算地球毁灭也不会改变;有一种性格,明知是爱而不会表达,还要强加对方;有一种感情,不算刻骨铭心,但一生只爱一次,永远都不会改变。
“华市长快快吹蜡烛!”
“对,市长快快吹蜡烛!”众人提示着华子建。
华子建勉为其难地站起身来“呼”地一声,烛炬全灭,一缕青烟悠然向上盘旋。
“好好好!一口吹灭,大吉大利!”众人齐颂。
一阵阴霾很快地在凤梦涵的脸上散尽,她强迫着自己,让节日般的喜庆模样重新又回到了她桃花般的粉脸上,激情活力又在她青春洋溢的身上四射开来。
宴席开始,山珍美味源源不断地从年轻美丽的服务员小姐手中魔术般地呈现上来,诱发刺激着在座人的胃蕾,诱发着他们的食欲;精致漂亮的瓶口一启,美酒的醇香迫不急待地飞涌出来,沁人心脾,酒香菜香弥漫着整个包间,热气喜气充溢在所有人的脸上。
华子建看了一眼江可蕊,见她脸上也有了柔柔的笑容,他们心里在传达着一种柔情蜜意。
其他人也是真的喜庆啊:花的是公家的钱,结的是私人的缘,既饱了肚子又敬了领导,如此美事,岂不快哉!公款吃喝,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民以食为天。
虽然说上面三令五申地严禁大吃大喝,但是禁得了谁呀?高档酒楼星级宾馆不还是有增无减吗?你不要再提什么网上公布的某某省市一年的剩菜剩饭就有上亿吨,那至少这也是扩大内需吧?不然这么多粮食放那不也是霉烂变质了,说不定让某个生产厂家放到机器上那么一滚还是来到你的餐桌上或者摇身变成高档营养品那也不一定,岂不是害人更深?吃就吃了吧!粮食那有的是,这不,只要你化肥农药产量年年成倍增长,那粮食的丰收一准是必须的。
查帐?傻呀!谁能在帐上反映出是自己吃进肚里的呢?
这不,多家单位的财务会计都在积极建议,直接把会计的二级科目——招待费变更为“招待上级支出”,说这样做起帐来顺手也省得在摘要里写上一大堆说明。
招待上级支出,你还去查,找抽啊!
“来,华市长,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
“华市长,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
..........。
“弟妹,来,我敬您一杯,祝您越活越年轻!”
“嫂子,来,我敬您一杯,祝您越长越漂亮!”
从王稼祥和凤梦涵开始,大家鱼贯起身,祝酒献辞,争先恐后,除了有限的几个人是在真心实意的祝福之外,其他人可谓是搅尽脑汁,挖空心思,苦思冥想,搜肠刮肚的在表演。
这哪里是喝酒吃饭,分明就是金鸾殿上举子献诗,学士面前考生答题,原本简单轻松的生日宴会,竟成了斗酒献艺,展示学问的竞技场,这可苦了排在后边的小科长们,他们一个个是面红耳赤,战战兢兢,好词好句全给前面的人说完了。
在领导面前步人后尘,韩郸学步,莺鹉学舌,那不仅是没有学问,简直就是没有创新精神,在工作中如何能独挡一面,有所建树!幸亏华子建及其夫人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端起杯来,只说些土生土长的“少喝点,尽力而为”之类的俗话土语,他们甚至没等对方说完就自顾地仰起脖子喝下去了,让那些才子佳丽们缺少了些表演的空间,也就欠缺了许多胜王败寇的意趣。
华子建就说大家以吃为主,都不要拘礼了,这些人才心中谢天谢地,如果不是这样,他们真的要去电脑上找百度问搜狗了。读者朋友你不要提什么康熙大辞典,那东西谁还用啊?再说又大又厚的携带也不放便啊,就是方便,现在还有几个人会用呢?
江可蕊是不敢喝酒的,虽然她不能明说自己有了身孕,但她说不喝,别人也是不好硬劝的,那就吃菜吧!凤梦涵发挥其地理位置优势,每道菜上来,她都会替代了服务生的工作,第一时间把菜转到华子建和江可蕊面前,并极力鼓动他们挥筷动箸,直到他们品尝过后发出惊叹起码是赞许的表情。
看看大家俨然是脑满肠肥,服务员还是精力充沛地来回穿梭着,娇媚巧笑地播报着名不符实的菜名,华子建夫妻俩对望了一眼,华子建立即传出话来:“菜不要上了,这些已经很多了。”
“哎呀,不能停不能停,下面还有五个呢,最后一个是压轴大菜。市长,您看江局长难得来一次,我们不能这么小气,是吧?”上次那个华子建在玻璃窗上偷看到的学猫叫的女人撒娇似的说着。
“那就吃完了再上吧。如果菜还没做好,就通知他们不要做了。”华子建坚持着说。
“服务员,等等再上吧”凤梦涵传谕。
“我们菜已经全部做好了好,等等再上可以。”服务员随口就回了一句,当然他们这是服务用语,大家也是知道的,说不定他们点的龙虾还有卢鱼现在还在河海里游着呢。
这就不去管他了,人家也是做生意的,公家的钱不赚白不赚!当然就是私人的,照样是赚了还要赚!
龙虾终于隆重登场了,兄弟姐妹十几个,都是篮球运动员级别的,体长个大,普通的盘子是负担不起的,服务员用的是篮子,这次搞的是人均分配,一人一个,直接快递到客人门上。
华子建真的有点担心起来,暗暗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感觉那一沓子硬硬的还在,便放了心,他庆幸自己把今天身上还装上了钱,不然真是吃起来心虚。
隔壁包间里传来阵阵猜拳行令声,服务员依然在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偶尔闲着的,便谈论着各自的工资奖金,高兴的怒骂的都有。
“这家酒店的龙虾烧得不行!”上次配合那个学猫叫的女人搞事情的副主任放下活,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拭着被高级剃须刀刮得很干净的下巴,说道。
“可能是因为个太大,不易入味吧。”凤梦涵说道。
“什么呀?还是他们手艺不精,想当年我吃过的比这大多了,味口还比这好呢。”这副主任坚持自己的观点。
既然副主任说味口不好,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想放下手中的活;再坚持吃,显得自己好没品味似的。
华子建没有停下:这都是自己花钱买来的,干嘛不吃?何况他们吃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的。
大家也是稍微的停了一下,看华子建吃的香,既然主要领导都坚持吃,你不吃?烧的你!不想上班了?!小样!一阵噼哩啪啦,龙虾体无完肤,粉身碎骨。
酒歇菜罢,饱嗝声声。
华子建就暗自里摸出了钱包,向江可蕊发出下楼结帐的信号,江可蕊嘲笑的看了华子建一眼,小声说:“谁还用现钱啊,我带的有卡”。
华子建就点头笑笑,江可蕊站起来说:“我到卫生间洗个手。”
凤梦涵也要跟着去,当然凤梦涵不知道她是去付帐的,江可蕊拒绝了,坚持自己一个人去,放后面便没有再坚持。
华子建看大家也吃好了,就站了起来,说:“行了吧,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大家都嘻嘻的笑着,一起站起来。
大家让华子建第一个先出门,其余的也按级别大小,地位尊卑相继鱼贯而出,下楼,酒足饭饱的人们习惯于手持一根牙签,即使不用,也是一种心情,表示自己吃得放松,吃得自得。当然一般情况下,这都是用公款消费的心情,自己掏钱也有拿牙签的,但那纯粹是一种需要。
“今天我们这桌饭多少钱呀?”凤梦涵在大厅的吧台问,一面就准备掏钱。
“哦,一共是一千九百九十八元。钱已经付了。”吧台小姐很高兴,第一次高利润快回报,一般这种桌子那全是欠账的,那要帐难啦!
“什么?谁结的帐?”凤梦涵有点来汗了。
“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士结的!”
凤梦涵就明白了,一定是江可蕊刚才出来结的帐,她也没有时间和收银员废话了,飞快地冲出去,幸好华子建,江可蕊还在和众人道别。
“哎!华市长你不能走。”凤梦涵过来说。
华子建就转身看着凤梦涵说:“还有什么事情吗?”
凤梦涵当着大家的面说:“华市长,今天是我们办公室请你的,怎么能让嫂子去结账呢,这绝不行。”
王稼祥一听,也是吃了一惊,忙说:“江局长你怎么能结账啊,那今天不成了我们敲竹杆了吗?不行,不行,对了,凤主任,总共多钱。”
“差几元就2千。”
王稼祥说:“华市长,这事情今天没有商量的余地了,钱就是我们办公室自己出,也不是办公费,招待费,这你放心。”
华子建想要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凤梦涵把两千元钱一下塞到了江可蕊的包里,不过华子建也知道,办公室每月都要到下面自己募捐一些福利的,这个和财政拨款不一样,主要是解决单位奖金什么的,自己也为办公室募集过几笔的,在一个为两千元钱,自己和他们在酒店门口拉拉扯扯的,也不雅观,华子建就点头对江可蕊说:“算了,算了,既然是大家的一片心意,那就感谢了,不过先说好啊,等月底你们发福利不够了,可不要说怪话。”
王稼祥他们都笑了,说:“谁敢啊。”
大家又扯了一会,才各自分手,各回各家。
在路上,江可蕊才取出了给华子建准备的生日礼品,那是一条很贵重的方格领带,江可蕊说:“本来我准备等你下班和你单独出去吃饭的,没想到还没下班就让他们抓住了。”
华子建心里暖暖的,他拉着江可蕊手,宛如牵着气球,紧紧勒住唯恐溜走。他牵着江可蕊,就像牵着自己的灵魂,他看到江可蕊,就能够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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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知道自己已经击中了妙风,就接着说:“俗世中的人,能做得到闲云野鹤、无欲无求的很少,本来我以为你已经做到了,但现在看来你还没有修炼到家了,在人类的历史,或者说人类的发展史,说白了,其实又何尝不是一部人类**的争夺史,一部人类**的膨胀史,为了满足人类自己的**索求,天地万物,都可以被人类拿来所用,都成为了人类满足自身**的工具和目标了,你作为佛门中人,怎么也变得如此世俗,真让我惊讶。”
妙风听了华子建这一番话,没说什么,但脸上显现出了无尽的悔意和羞涩,她端起面前石案上的杯子,轻轻呷了一口茶,眼睛却始终盯着“窗”外的青山翠谷以及远处高楼林立红尘弥漫的城市。
在这样一个年轻的市长面前,妙风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耻,她什么都不能说了,连也慢慢的红了起来。
华子建也不在说什么了,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再也没有回头,离开了那个山洞,出了山洞的华子建,才发现自己有点头晕,他有点后怕的想到了妙风的美貌和神秘,假如不是自己多年以来,一直对她们这类人有着深深的,难以克服的敬畏,今天自己恐怕已经落入孔主任的圈套了。
假如今天自己真的没有抑制住心中的杂念,将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后果啊,华子建发现自己的后背有了许多冷汗。 华子建没有再去找孔主任,他在还没下山的路上,便打电话让自己的小车赶到了山下等自己了,华子建一下山,上了接自己的车,也没有再去开发区管委会,一路回到了市区政府的办公室。
且不说华子建心中对孔主任的鄙视又多了一层,却说昨天华子建在开发区会上突然的说出了举报人在举报信中的假名之后,果然有戏,就在第二天下午,华子建收到了一封专门寄给自己的信件,打开一看,里面正是署名张正义的举报信。
华子建如获至宝,连忙叫来了王稼祥,王稼祥也刚好要给华子建汇报调查组的事情,现在看到了这封信,使劲一拍巴掌说:“好!这就好了,对我们调查的帮助会很大的。”
华子建也很满意,因为这封信比上一封信在很多问题上写的更为详细了,一看就知道,只有开发区内部的人才能如此清楚这些事情,要是没有这些线索,调查起来会很困难的。
这封举报信简直象藏宝图一样神奇,华子建在听取了王稼祥的汇报后,责成王稼祥按举报信的指引,今天就到开发区去缜密细致的调查。
下午王稼祥就带上了调查组的人员,前往开发区调查了,几乎没有费太多功夫,王稼祥他们就掌握了开发区在航空仪表厂吃空额,骗补足的事情,还有几起开发区地价转让土地的问题,而且很多线索的矛头显然就指向了开发区管委会孔主任,同时还查到了开发区管委会私设小金库并擅自分钱的违纪事实。
拿到了开发区违法乱纪的把柄后,华子建把查处情况向庄峰作了汇报,庄峰很快主持会议进行专门研究,正式提出上交市纪检委立案调查的建议。
不过事情没有华子建和庄峰想象的那么简单,纪委驳回了这个提议,明确表达这件事情是需要在慎重研究的,因为关系到开发区的整体建设问题。
而在同一天,华子建也接到了冀良青的电话,说让他过去一趟。
华子建自然是知道冀良青让自己过去会说什么,不过知道了他还是必须过去,这件事情想要绕过冀良青来办,看来是有点困难的,毕竟纪检委并不会只听庄峰的话。
华子建就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冀良青今天显然情绪并不太好,他看到华子建走进来的时候,重重的把手中的杯子一下就顿在了办公桌的桌面上,杯中的水也溢出了不少,他冷冷的看着华子建说:“你现在长本事了,可以直接调动纪检委了,你华子建还有没有组织性。”
华子建是第一次看到冀良青发这样大的火,心里也是有点虚虚的,但华子建也不会就这样被冀良青的气势压住,他就笑着说:“冀书记指的是开发区的事情吧?这可是有点冤枉我了。”
冀良青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座椅,远远的看着华子建说:“冤枉,什么是冤枉?难道不是你对开发区管委会自作主张安排的调查吗?难道不是你要求纪检委上手的吗?我怎么冤枉你了?你说说。”
华子建还是满面挂着笑,说:“调查开发区的事情是我安排的,但那是因为收到了举报信,而且是庄市长亲自签字责成我来处理的,我不可能不处理,至于提请纪检委接手,这是我们政府市长碰头会做出的决定,并不是我个人的想法。”
冀良青哼了一声,说:“就算是庄峰让你调查,但你难道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吗?”
“我只想调查看看,清者自清,没什么问题最好,但结果却差强人意,竟然真的查出了很多问题来。”华子建不亢不卑的说。
冀良青心中已经有一些不满了,这个华子建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上次自己已经明确的暗示过他,自己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体系,但他还是这样摆出一副独孤大侠的模样,想要荡平人间的不平,这确实让人生气。
冀良青就毫不遮掩的说:“华子建,我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此打住,昨天管委会的主任孔晓杰到我这里来过一趟,也自己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实事求是的来说,在有些问题上他是有这样那样的错误,但谁能没有错误,谁能拍着胸膛说自己从来不犯错误呢?一个干部培养起来不是一容易的事情,我们要慎重,慎重,在慎重。”
华子建心想,这个孔晓杰主任反应到是不慢啊,看来他见自己软硬不吃,没有让他在尼姑庵拉下水,就找到了冀良青寻求保护了。
华子建思考着说:“冀书记,我理解你对干部的关心,也明白你说的这些道理,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纠正,于情于理都不好说啊,那个航空仪表厂不仅拖了我们政府这些土地款,还每年从政府骗去这么多的补足.......。”
华子建的意思是想把问题扯到具体的事情上,让冀良青无法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维护孔主任,因为开发区那样做明显是错的。
但冀良青是什么人,他在华子建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打断了华子建的话,他才不会让华子建牵着鼻子走:“华子建,你不要给我扯这些东西,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一定要继续下去。”
冀良青拿出了自己的蛮不讲理的权威,在这个问题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华子建显然已经让冀良青感到气愤了,自己在很多问题上都帮过他,退一步上吧,就算没有帮上什么,但自己至少没有收拾过他吧,而且自己已经表明了自己和他同属一个阵营了,他还是这样冥顽不化的样子,到底他那脑袋在想什么?冀良青有了极度的失望。
华子建其实对冀良青这种做法早就很反感的,冀良青在很多时候给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但在另外的一些事情上,特别是对自己派系中人,他经常没有原则的庇护,看似事情并不严重,但这样产生的后果却影响极大,新屏市很多**和问题,都毫无疑问的有这一方面的影响。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华子建无法容忍的,在工作中,华子建是不希望掺杂过多的个人感情,而冀良青总是要把华子建的工作和思维都圈定在一个派系,一个阵营中,要让华子建去维护一个阵营的利益,华子建是不愿意的。
所谓的党派由来已久,只要是有政治的地方,都会有党派之争,在华子建的心中,他也希望有一个派系来支撑自己,也希望有一个依靠的后盾,但如果让他为了这个后盾而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做一些错误的事情,华子建是难以接受的,如果一定要华子建做出选择的话,华子建宁肯不要这个靠山。
现在的华子建就是这样想的,他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抬起头,直视着冀良青的眼睛说:“这件事情不管别人保有什么企图,但我还是认为,管委会的主任孔晓杰是有很多问题的。”
冀良青一下子就收缩起了自己的瞳孔,眼中射出 了比刀光还要锋利的目光来,他轻声的,一字一顿的说:“我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华子建摇了摇头,说:“不是没听进去,而是必须这样做。”
冀良青就一下子收回了自己咄咄逼人的目光,有点惋惜的说:“好吧,那就在常委会上讨论这个问题吧。”
华子建理解冀良青的意思,毋庸置疑的说,如果此事进入了常委会的议程,恐怕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在常委会中,冀良青依然保有绝对的权威和实力,单凭自己和庄峰,只能以失败告终。
华子建就默默无语的站了起来,自己和冀良青的隔阂也开始形成了,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但这已经不能回避,自己也不可能每次都那样游刃有余的让每一件事情都既完成了自己的设想,又不去让冀良青生气,是的,自己做不到,有些事情啊,只能是直接面对了。
晚上的常委会开的异常沉闷,冀良青先从政府本年度的工作入手,对政府的很多工作大加指责,先声夺人,给庄峰和华子建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华子建一直都默默无闻的坐在那里,冀良青的话对他实际上影响不大,他不会轻易的被冀良青激怒,更不会让冀良青把思维引到其他的地方去,这一点,华子建还是有把握的。
但庄峰就不一样了,当然,庄峰和华子建在政府的地位也各不相同,很多时候,庄峰是把自己当成了政府的代表人物,所以冀良青的横加指责,让庄峰的脸一会红,一会青,他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在冀良青喝水的那一个节点上,他说话了:“冀书记的批评我们接受,但我也想说几句话,为什么新屏市的工作这样难以开展,其实我们大家仔细的想想,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有责任的,包括我们对下面一些领导的管理,也很不到位。”
庄峰不愿意在政府的工作上来回纠缠,那肯定是说不过冀良青的,他冀良青又不干具体的工作,你怎么和他说,所以庄峰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对干部的管理上,这一点他自认为应该是冀良青的软肋。
冀良青就皱了一下眉头,想要驳斥,但庄峰没让他插话,继续说:“就拿开发区的事情来说吧,管委会的主任孔晓杰就犯了很多错误,这一点我们也有责任,但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明明这个同志有问题,而我们的纪检委却不敢去调查,这就让人费解了。”
会议室一下就静悄悄的,没有了声音,谁都看的出来,庄峰的矛头已经直接指向了冀良青了,大家都是官场上的好手,棋局都看得很明白,这次所谓调查开发区,其实上就是冀良青和庄峰之间的政治博弈。
终于还是把问题提出来了,当然,这个会议也本来就是要讨论这个问题的,这在会议的议题中是列出来的,冀良青刚才不过是要先压压庄峰和华子建,给这个会议定一个基调,现在庄峰既然提出来了,冀良青也没有回避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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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没有急于的发言,他要让会场冷一冷,这同样是有助于对庄峰,华子建形成威慑的。
但华子建却说话了:“同志们啊,开发区航空仪表厂的问题其实很清楚,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我提议,让航空仪表厂补齐土地款,退回这几年的政府补贴,否则就暂时查封。”
华子建回避了开发区孔主任的问题,他还不想把冀良青逼的太紧,他只是希望就事论事的处理好这个问题,不能让新屏市财政受到损失,至于孔主任吗,也不一定非要置他于死地。
但冀良青却不愿意了,他认为华子建这样说就是在支持庄峰,是在给他脸上抹黑,冀良青冷笑一声,说:“你们认为我们的政府职能是什么?难道就是查封,就是行政手段吗?就不能站在投资者的角度去想想问题,我们新屏市本来就底子薄........。”
冀良青很聪明的又把这个问题带进了宏观大理论中去了,说良心话,本来中国的语言就很复杂,一句话可以有多种理解方式,同一件事情也可以使用不同的褒义和贬义词汇,何况我们很多的大理论,那更是如行云流水,雾中看花一样,怎么解释,怎么套用,都能说的过去。
但今天显然是不能就这样混过去的,至少庄峰在冀良青讲话的时候不断的冷笑着,这也给冀良青施加了同样的压力,让他明白,这种愚民把戏没人愿意听。
冀良青就停住了宏观大论,说:“好了,多的我也就不讲了,这样吧,其他的同志就谈谈你们的看法吧,集思广益这应该没错。”
冀良青就决定在今天这个会议上给不管是庄峰,还是华子建一次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这个新屏市并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自己才是这里的主宰,才是新屏市的一哥。
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就有人发言了,常委里面几个和冀良青走得近的常委,在这样的会议上本来也是左右为难, 所以他们的讲话都是顾左右而言他,说了几句模棱两可不置可否的话,不过只要没有附和庄峰和华子建的提议,这就算冀良青的胜利,于是,冀良青就好整以暇的看着华子建笑了起来,对冀良青来说,打击一次华子建,把他拉回自己的阵营,给他敲一次警钟,这绝对是很必要的。
其他人都说的差不多了,尉迟副书记也该讲话了,在这里面,尉迟副书记还是很有发言权的,现在冀良青和庄峰的势不两立,就一下凸显出了尉迟副书记的重要性,而且作为分管党群,主抓公检法的人,在干部处理问题上,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当然了,以冀良青会庄峰对尉迟副书记的了解,也知道他只会说点似是而非,神龙不见首位的废话,这已经是多少次会议得出的准确结果,冀良青也想好了,等尉迟副书记讲话一结束,他就直接的驳回华子建他们的提议,宣布散会,让他们真正的领受一次自己的厉害。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尉迟副书记却识破天惊的站在了华子建他们一面,他很平静的说:“开发区的事情,我看可以调查一下,**教导我们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查一查这也是对干部的负责。”
会议室所有的人都一下抬起了头,这太让人惊讶了,历来都是做老好人的尉迟副书记今天看样子是站在了冀良青的对立面了,这太具有让人震惊的内涵,他怎么了?他敢这么说话?
冀良青本来看着华子建微笑的表情一下就收敛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了尉迟副书记,他要搞清楚,尉迟副书记是不是思维正常。
尉迟副书记在说完这些之后,淡然的看着前方,他一点都没有思维紊乱,他清楚的很,下午为此事华子建和他已经通过了电话,华子建也给他分析了现在新屏市的格局,尉迟副书记知道该自己发出声音了,自己已经隐忍了太长的时间,而和华子建在前段时间的几次单独的会面,也让他和华子建的一种互相依靠的联盟体系逐渐形成。
尉迟副书记也很明白,冀良青和庄峰是绝对无法调和了,这一点谁都清楚,而自己只要和华子建连起手来,新屏市就必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沉默的太久必将爆发,今天的会议就是一个契机,尉迟副书记决定在今天展露自己的霸气了,而他的目标竟然是直指冀良青。
凡是在新屏市官场上沉浮的人,谁不知道冀良青和庄峰之间的明争暗斗,几年来他们此消彼长,到近阶段,冀良青和庄峰之间,似乎有些势均力敌,实力接近的邹型,这就难为了市里众多的中层领导。这些人在主要领导之间找平衡点,两个主官都不敢得罪。通常来讲,一个地区党政主要领导之间,有分歧,有政争,有各自的圈子和势力范围,这都是很正常的事。说到底这是一种政治权力的牵制。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的权力制衡。这种政治权力设置的特点自有其优势互补的地方,也有其弊端。
现在的问题是新屏市第二,第三,第四的三个人走站在了冀良青的对立面,情况就很复杂了,可是很多人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华子建会站在庄峰的一面,难道庄峰收拾他收拾的还少了吗?
上一次的为三十万元赃款的事情,明显的就是庄峰在背后搞鬼,还有那个广场事故,庄峰也想置华子建于死地,为什么华子建现在还要帮着他来对付冀良青呢?这华子建脑袋一定是进水了。
事实上连庄峰自己都有点糊里糊涂的,尉迟副书记的讲话庄峰起初是没有报任何希望的,这老小子也不是一年两年的接触了,他开会就从来没有说过一次硬头话,每次都是跟在冀良青的后面唯唯诺诺的。
但当尉迟副书记那识破天惊的话一出来,庄峰就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呢?他尉迟副书记晕头了?看着不像啊,他怎么站在了自己的这面了?
庄峰是想不通的,至少现在是想不通,但他开始笑了,他就看着冀良青笑,在常委会前四名固定常委中有三人统一了思想,就算冀良青是第一名,但他也绝对不敢轻率的否定这个提议了。
冀良青当然不敢那样做,他已经明白,自己在今天的会议中输了,输给了华子建。
冀良青没有庄峰那样的肤浅,他也相信华子建是不会投靠庄峰的,这于情于理说说不通了,但华子建还是这样做了,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华子建要在新屏市占据他自己的一席之地,而尉迟副书记就是华子建敢于挑衅自己的一个帮手。
想到这,冀良青黯然的垂下了头,他深刻的明白,以后的新屏市会更复杂,自己也不得不调整一下自己的战略,来应对新的局面,特别是对华子建,自己恐怕不能在抱有过去的那种幻想了,以后自己和华子建,将会出现一种特殊的关系,自己只能借用他来制约庄峰,打击庄峰,而不能去无限制的约束,去强行指派他为自己做什么了。
想到这里,冀良青感到一阵的惋惜,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这样让华子建从自己的手心滑走了,也或者是,本来华子建就没有在自己手心待过,因为这同样是个有野心的人。
冀良青只能面对现实,不再提出反对意见,同意了庄峰和华子建的提议,让纪检委和政府配合起来,对开发区进行彻底的调查。
这次常委会的胜利让庄峰心花怒发,会议之后,他马上调集力量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市反贪局的两名检察员和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也介入了案子,被抽来协同作战,专案组对管委会的主任孔晓杰进行了双规,经侦大队则以涉嫌经济犯罪的名义对开发区航空仪表厂的厂长也进行传讯,管委会的主任孔晓杰和航空仪表厂的厂长是案件查处的突破口,掌握着事件的一切秘密,也是开启整个案件密码的钥匙,专案组当即分成了两个小组分头行动。王稼祥自告奋勇啃硬骨头,他和经侦大队的干净带一组与航空仪表厂的厂长正面交锋。
这个厂长过去也是个社会上的混混,见多识广, 不见棺材不落泪,连王稼祥这样的人也感到头疼。
华子建也不时的去看看情况,他希望这个案件可以办成一个铁案,震慑所有新屏市的心存不良企图的干部,因为常委会上的那次对决已经传到了新屏市的每一个地方,办好了这个案件,才能让别人对自己有所顾忌,有爱是最后没有拿下这个案件,那以后的工作就很难开展了。
华子建还是很佩服王稼祥的敬业精神,王稼祥在问话前事先买好了一条香烟,虽是廉价货,他边谈话边与对手一根接一根地猛抽,王稼祥办案功夫有点象水浒传里在景阳冈上与武松打架的那只老虎,那只吊睛白额大虫有一扑一掀一剪三大拿人奇招,王稼祥也有自己的拿人三招,他的三大招数是一诈一唬一吼。
一诈是笑眯眯地以拉家常方式闲聊,让对手于不经意间露出破绽。一唬是拉下脸来进行恫吓,这时王稼祥的脸拉得很长,并且咬起牙来,相貌有点凶恶,凶狠。一般人都会在他的这两招下败下阵来。 但他连续二天对这个厂长突击询问,对方都是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就连骗套政府补贴的事情,他也是云山雾罩的说,根本就说成是没有影儿的事。
王稼祥和几个经侦上的民警费了不少口舌,这个厂长仍旧不吭声。一诈二唬失灵之后,王稼祥气得七巧生烟,不得不使上了最后一招,气急败坏地对厂长猛吼。
当然了,人家也有他们自己的行规和游戏规则,依靠有权力的官员吃饭的人,决不会轻易开口。即便以王稼祥这样的身手都没能从厂长那里捞到一根稻草,专案组一时陷入沮丧和尴尬境地。纪检委的人主攻孔晓杰,然而,孔晓杰与调查组捉迷藏,凡事皆能自圆其说,问不出个所以然,调查同样陷入了困境。
蹊跷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情况变得扑朔迷离,为从开发区管委会财务账目上打开缺口,王稼祥决定请财政局和审计局给予协助,请他们抽调业务骨干参与办案,具体协助清查往来账目。
当王稼祥找到两个局长寻求支持时,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推说自己单位工作繁忙,实在抽不出人员来参与查账,还请王稼祥谅解。
财政局长悄悄对王稼祥说:“王主任啊,你办公室经费上有困难开个口,我二话不说要支持,但派人查账恕难从命。”
审计局长则为难地吱唔道:“按理我应该支持你们的工作,但我实在是有难处,我也不好多说,请你理解我的苦衷。”王稼祥很生气,他明白上面有人在干预查案,并做了手脚,暗地里指使这两个局长不支持和配合这次调查行动。
但他不是随便施压就会拐弯的人,愈挫愈奋,有点儿不信邪,也顾不得权衡自身利害得失,硬着头皮顶风查下去,他和调查人员一道虚心向一些财务专家请教,认真分析研究和疏理财务账目。
过去王稼祥可是一个见了枯燥的阿拉伯数字就头痛的人,一门心思地一头扎进去钻研,虽然是临时抱佛脚,居然也对数字敏感起来,这些不会说话的数字开始在他眼前灵动起来,向他透露它们的隐密。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下午,家属们摸进了纪委的双规地点,一伙自称孔晓杰和厂长亲属的人,冲进了宾馆的大厅里,在双规房间外面大叫大嚷要纪委放人。
王稼祥遭到了围攻,家属们不停地吵闹着找他要人。
王稼祥一边作着解释,心里却越来越焦急。
这些人喊叫道:“这个世道还有王法没有?有人权没有?纪委动不动就把人弄走,有什么权力剥夺人的自由?我们家的人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纪委要给我们说法!要抓人得拿出证据来!”
消息就传到了华子建那里,华子建一个电话,找到了公安局的韩局长,让他马上派人过去维持秩序,不许家属们冲进来。
韩局长是尉迟副书记的人,已经得到了尉迟副书记的授意,所以也二话没说,安排人过去了。
华子建也坐车干到了现场,就见警察已经在外面设立了警戒线,但这些人在外头大吵大闹,严重干扰了办案工作。有几个人在外面大声叫骂调查组哪里是在办案,醉翁之意不在酒,还不是在借机整人!公报私仇,找借口报复,纯粹在办私案。
听到这种叫喊,华子建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他知道有人故意想把水搅浑,让调查无法正常的进行下去了,但此刻的华子建已经没有了退路,办不下这个案子,自己不要说颜面无存,就是在以后的工作中,自己也会举步维艰!外界无形的压力让华子建喘不过气来,他苦苦地思索查案的良策,情急之下突然来了灵感,他想现在只能从孔晓杰这里来打开缺口了,他觉得把孔晓杰作为突破口或许更合适些。
与建筑工程队工人出身的那个厂长有很大不同的是,孔晓杰毕竟在心理素质上要弱一点,他作为一个官场中人,这些年的养尊处优让他消耗掉了太多的锐气和坚韧,那就从他开刀。
但怎么开刀呢?华子建又仔细的想了一会,就叫来了王稼祥,让他如此这般的去帮自己调查一些事情,王稼祥一面听华子建说,一面连连的点头.......。
过了一天,华子建单独的到了关押孔晓杰的房间,这是一间酒店的双人间,里面电视,卫生间都有,24小时都有一个人在这里陪同着孔晓杰,
华子建进去的时候,孔晓杰正在床上躺着休息,看到华子建进来了,他翻了翻眼皮,也没搭理华子建,又闭上了眼睛。
华子建就对看管他的那个干部示意了一下,让他先离开,自己就在孔晓杰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支香烟,慢慢的抽了起来,两个人现在都不说话,都在想着心思。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好几分钟,孔晓杰到底有点忍不住了,睁开了眼说:“华市长,你有什么话说吧,要是没有话就请出去吧,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休息呢?”
华子建哈哈的笑了两声,说:“孔主任,就算我不看你,难道你也能安心睡觉吗?我看未必,只怕你会更加烦躁的,我不过是来陪陪你,看望一下你。”
孔晓杰呼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华子建说:“你来陪我?是准备看笑话,还是想要落井下石啊,告诉你华子建,你休想,我什么问题都没有,要说有点错误,那也是工作上的失误,谈不上犯罪。”
“是啊,是啊,我们都没有说你犯罪啊,大家不过是想让你谈谈错误,这里是监狱吗?显然不是的。”华子建弹掉了烟灰,揶揄着说。
孔晓杰反唇相讥:“难道华市长一定要把我送进监狱才满意吗?你说下,我孔晓杰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是对你不恭敬,还是背后撂黑砖了,你怎么就不放过我。”
华子建一下就严肃起来,眼中也射出了冷冽的光,他直视着孔晓杰说:“你没有得罪我,这一点我可以坦白的说,但你做出了危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情,我就必须制止,这一点你一定要搞清楚。”
孔晓杰也笑了,他很不屑的看着华子建说:“你就这样笃定?你就这样自信?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现在才刚开始,或许最后你会后悔的。”
在孔晓杰的心中,他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太多的惊恐,因为他想,新屏市还是冀良青说了算,新屏市只要有冀良青在,自己迟早还会出去的,就你一个华子建,就算你厉害,但你终究还是一个外来户,等熬过了这七天的时间,那时候冀良青自然就会出啊面帮自己说话了,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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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叱咤风云
这天,刘兴洋专门邀请检查组以及几个工作联系部门开座谈会听取工作意见和建议,中午特地设宴款待联络感情,他还邀了市里几个工作联系较多的部门领导作陪,华子建和王稼祥都被邀来,场面显得轻松自然,更象是一桌工作座谈会餐了。
刘兴洋 先给庄峰打去电话:“庄市长!我们开发区感谢市政府为我们拨除了一个毒瘤,下一步我们要在市委和政府领导下,以这起案件为反面教材,大力整肃风纪,树立开发区风清气正的新风气。为表示对领导的感谢,希望庄市长能于百忙之中莅临指导。”
华子建知道刘兴洋处于关键时候,他极需要庄峰的支持,才能顺利地接任管委会主任,这个时候他自然要在庄峰面前表现一番了。
或许是庄峰在这个事情之后的情绪很好,庄峰破例也来赴宴了,华子建本来外面有应酬要借故离开的,听说庄峰要出席宴请,感觉自己走了就有点不太正常,会引起下面一些人的猜测,当下便坐着不走了。
华子建和庄峰,管委会的新主任刘兴洋以及纪委其他领导们坐一桌,王稼祥带着一帮下面的干部坐一桌,在宴席中,大家都祝贺华子建办案子有一套,居然把新屏市这头号狂妄分子给拿下来了。
庄峰是说个更为露骨:“听说开发区的干部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就差没上街游行了!这真是大快了党心政心和民心。这次华市长是反腐功臣了!你把这样的人灭了,就是为民除害了。”
华子建听的有点难受,但也只能谦虚地说:“不是我有什么本事,而是这体现了一句古话,那是我老妈常说的:‘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迟早要翻船。在一个,工作其实都是大家做的,我不过挂了个组长,真正的事情到没干过几样。’”
庄峰却端起了酒杯,摇摇头说:“不对吧,据我所知,是华市长你在单独和孔晓杰谈话之后,他在主动交代的,我倒是很好奇,华市长你对他讲了什么,让他改变了强硬的想法?”
华子建当然是不能说了,就略微的思考了一下:“我给他都讲的是大道理,告诉他,执法机关没有动真的,如果你有案在身,党和政府也就是政权机关下狠心要突破你,把你真正当回事来处理,没有搞不定的, 一般是逃脱不了的。政府的力量是排海倒山的,任何个体都是渺小的。作为个人,他在面对的是一架强大的国家机器。告诉他必须面对现实,老老实实地把问题讲清楚,早日得到解脱。”
刘兴洋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小心地询问道:“照你这样讲,出了事,就不能侥幸过关啰?”
华子建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你如果要贪污受贿,那就要处理好外部环境和人际关系,没有人搞你,你不就万事大吉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为人处事最好留有余地,事情做过头了,必定会遭到报应和惩罚。上半夜想自己下半夜也要想想别人。”
刘兴洋忙把手一摊说:“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升官发财轮不上我,更没有人上门给我送钱,想犯法也没有路。”
大家见他如此紧张的样子,都一起笑了。
便宴虽说在开发区食堂举行,菜肴却别有风味。几大桌的人济济一堂,显得颇有氛围。
庄峰高举酒杯站了起来:“我提议,为了感谢大家的辛苦工作,大家干了这一杯!”
众人喝一声彩,把杯中的酒都一仰脖干了,按惯例,接下来的节目是干部们或独个儿或结成伙恭恭敬敬地给市领导敬酒,气氛越来越浓烈。
华子建今天心情舒畅,酒就没有少喝,在酒宴上,他和庄峰也是有说有笑的,给人的感觉似乎他们两人配合很好,关系不错,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成为好搭档的,假如条件许可,他们都会给对方致命一击的。
从目前的状况看,庄峰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在时候他也惊讶的发现了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的联手迹象,但不管怎么说,华子建已经和冀良青有了明显的分歧,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互相倾轧那 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彼此在对方的心中都埋下了恨意,这就够了,足够了。
自己的压力也就骤然的降低了,冀良青至少会分出一半的精力来对付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在两线作战中的冀良青,战斗力定然会大大的降低。
给自己一点时间吧,只要坐稳了这个政府一哥的位置,只要条件许可,自己不管是对付冀良青,还是对付华子建,都会轻松不少。
冀良青在随后的几天里也是很犹豫的,这次局面的失控,给了冀良青一个少有的震撼,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必须和别人来分享新屏市的权利,但现在他不得不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了。
从眼前的局面来看,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庄峰那就更不用说了,他更是处心积虑的想要自己垮台,好让他更上一层楼,在面对新屏市这种突发的局面时,冀良青要做的就只能是权衡,找到自己最为顾忌和担心的对手来,哪怕这个对手是潜在的,自己也不能放松警惕。
华子建固然对自己也有威胁,但冀良青还是决定把他放一放,其一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大团队的人,这个问题不管你华子建自己认不认,都是毫无意义的,你华子建可以违背我冀良青的话,你敢违背季副书记吗?你敢违背秋紫云吗?
在一个,华子建目前的位置离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在三足鼎立的新格局下,自己不能一下就把华子建推到庄峰那面,若即若离,忽近忽远,应该是对付华子建最好的一种方式了。
至于说的庄峰,那自己还是不能轻易示好,因为他对自己会成为最大的威胁,而且他和华子建之间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换句话说,他们是无法联盟的仇恨,那么自己就有机会破除他们短暂的联手。
这样想了之后,冀良青就换上了另一幅姿态,他大张旗鼓的表示,新屏市应该看到开发区的这个教训,要每一个干部都引以为鉴。
所以他倡议决定借这次查办开发区案件的东风,大力整肃政府部门积习已久的各种顽症,在全市展开机关作风整顿,这一点就是庄峰和华子建没有想到的,他们原以为冀良青会消沉,低迷一段时间,会冷冷的注视这件事情,找到突破口,一举反击。
没有想到人家冀良青用了另一种反击的手段,干净利索,壮士断腕般的和孔晓杰做了决然的切割,一下就跳出了整个事件对他形成的影响中。
华子建不得不暗自称赞,高,绝对的高。
整肃政府大会在市政府礼堂隆重召开,冀良青亲自参加,在他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走进了大礼堂之时,全场还是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市长庄峰主持今天的会议,会议快要开始时,他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整个会场,看见几个干部仍在会场门外抽烟闲谈,便高声喝道:“大厅门口的人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赶快坐到位置上去!稀稀拉拉的,成什么样子?” 由于声音很大,震得话筒嗡嗡响,站在门口的那几个人慌忙扔掉烟头,猫着腰溜到自己的坐位上,会场里霎时静寂下来。
庄峰现在今非昔比了,常常在这种场合大声训斥干部,显示了一个市长的威仪,他似乎乐意在干部中形成自己的这种形象。
会上,庄峰首先传达市里作风效能建设年会议的主要精神并总结市里去年的工作情况。
他拿起稿子开始大声念诵文件,庄峰的文化水平是无法与冀良青相比的,一个是书香门第大学生出身,一个是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 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不过, 庄峰在今天的讲话中,居然文诌诌的用起了生僻的成语,这次庄峰咬字准确,很少的读错字,念错音。
庄峰针对机关里存在的干部作风问题猛烈抨击道:“.....机关干部作风问题不能等闲视之,事关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一些官老爷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衙门作风,群众多有怨言反映强烈。同志们呀,我们是人民政府,干部都是人民的公仆,而在某些干部身上,主人与仆人的关系如此颠倒,岂非咄咄怪事?长此以往,必将败坏社会风气,失去民心,最终将导致人亡政息。机关干部里的极少数害群之马利欲熏心,....。”
华子建一下子就惊讶起庄峰的口才有了突飞猛进的长进,突然间从一个白字先生变成了文采飞扬的才子,莫非请了名师指点,其文化知识得到了恶补?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华子建的记忆里,以前,庄峰拿着稿子常常念错别字,引得台下一片哗然,按他念字念半边的习惯,这回稿子里的岂非咄咄怪事里的咄字极可能念成出字音,但今天他居然口吐莲花,文气十足,不光吐字清晰,而且精准无误!甚至连那个很多人都读不准的冷僻的壑字都没有念错。
庄峰的长进之快堪称神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下面听的人都很惊奇,原来庄市长并非不通文墨, 人家文采菲然且朗朗上口,肚子里有不少墨水呢!
华子建很是狐疑地问起坐在前排的王稼祥,王稼祥俯低了身子,用手遮着嘴唇悄声说:“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呀,否则我要挨骂的。前段时间,政府办的秘书们觉得新屏市的行政长官念白字出洋相有损形象,凑一起想了个办法,只要是庄峰用的发言稿,事先在一些估计他可能不认识的字体后面注上同音字,即把那些简单可认的同音字标注在生僻字体的下面,这样,他念稿时只要对着下面标好的字音照着念就行了。现在看来这个办法效果很好,听报告的人哪里晓得这里面的名堂。”
华子建听了觉得既好笑又好玩,好奇地问:“庄市长怎么允许你们这样做,这不会叫他感到难堪吗?”
王稼祥小声说:“开始他看到这样的文稿,大为光火,说这不是骂他没文化吗?在你们眼里我这不跟文盲差不多?有必要搞得那么文诌诌吗?说话在脑子里过过滤,岂不是放屁还要拐个弯?我看你们这些秀才肚子里未必都是什么锦囊妙计,无非是些小鸡肚肠,蛔虫打转转。”
华子建就小声的说:“那你们还敢怎么做,他不骂死你们?”
王稼祥说:“前些天,冀书记在一次会上说起,有的领导应该与时俱进,做知识型学习型的干部,冀书记肯定是有所指的。这次会议前,庄市长专门认真看了稿子,默认了办公室笔杆子们的做法。或许他觉得确实有些不妥,显然已落伍过时,力求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
华子建也想,冀良青对庄峰的威胁一直不小,庄峰现在也注意起来了,说明他不想让冀良青抓住他的软肋,从这个细微处能看出,庄峰粗中有细,也是不好对付的人。
其实庄峰脱稿即席讲话还是很有特色的,颇有些老少咸宜通俗易懂的汁味和本色,过去庄峰说话总有惊人之语,有时夹杂着新屏市时下流行的地方方言,让人觉得滑稽而新鲜.他的语言风格也有自己的套路,他也创出了自己的品牌,能用形象生动的比喻说明事物,能抓住干部们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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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叱咤风云
这时,庄峰在涉及区里的具体工作问题时,丢掉稿子作即席讲话:“政府工作实打实,光会耍弄笔杆子不行。比如抓经济工作,你要把项目给我引进来,要产生税收,这才叫真功夫。我们不光要为人民服务,还要为人民币服务。有的领导喜欢玩虚的,嘴上功夫了得,水都能把灯点燃了!却不抓落实,不做实事。有的干部唱功不如做功,光做理论家不做实干家。”
明眼人都能听出,庄峰这是在暗讽书记冀良青的工作风格,不过,台上的冀良青态度从容地目视前方,台下的人怎么也看不出台上的冀良青脸上有什么颜色的变化。
大会最后由市委书记冀良青作部署讲话,冀良青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神情自若地脱开稿子,用浑厚的声音讲起话来,他说话的节奏不象庄峰那样明快,也不象庄峰用高门大嗓声嘶力竭地叫喊,他走的是气沉丹田的路子,就象太极八卦的一推一拿,于运转自如中,发四两拨千斤之力。每每停顿的时间都比较长,让人感到他在不慌不忙之间,展示市里一把手特有的气度和风范。 冀良青的讲话常常引经据典,显露出深厚的学养和知识底蕴。
冀良青首先对开发区的**案作了警示讲话。
他说:“开发区**案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这一记重锤暴露出我市管理层面上的漏洞和缺陷。我想我们有的领导同志应该反躬自省,认真反思下属部门暴露出来的问题。领导干部更要以身作则,自觉接受群众以及职能部门的监督,.....教训!”
华子建在冀良青讲话的时候听的很认真,但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这不好说,因为这样的会议,华子建参见的太多,他有自己一整套的对付这样会议的方法。
而台上的冀良青转而针对庄峰的举动用拉家常的口吻进行了一番调侃:“刚才庄峰同志说亲自出马检查不守纪律者,用心良苦呀!不过依我看来,老庄呀,你煞费苦心抓住了一些浮在面上的现象。就比如你最近的检查迟到早退吧,我在这里坦率地讲,从目前机关的现状来看,有些机关干部上班时间晚来一点的,弄不好还不算表现最差的,很有可能的情况是,我们有的干部索性一个上午或者一整天不来上班,你还不知道呢!真正散漫的人还成了漏网之鱼没被发现呢!”
冀良青的话引来会场上一片笑声,看到下面的干部都在笑,庄峰似乎有些配合地嘿嘿笑了几声,脸上的肌肉却有些僵硬。冀良青最后站在统揽全局的高度,提出了作风建设的总体要求,他画龙点睛地说:“不可讳言,我市在机关作风方面积弊甚深,老百姓的意见很大怨声不断,政府形象受到了严重损害。........一步还会有扎实的动作,我们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冀良青不失时机地发出信号,为下一步的动作进行舆论准备。
这场整顿倒是有那么一点效果的,再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庄峰是经常的站在政府大楼门口,对未准时到点的干部进行检查,一到早上,机关干部们好象听到了集中的哨音一样,特别齐心合力步调一致,差不多都在八时前几分钟赶到政府大楼,一时间蜂拥而入,有时候居然能把大门堵塞了。
庄峰挺直腰板站在大门口,不时抬腕看看手表,盯住外面的人员。还差不到一分钟的时候,有个干部慌神了,竟然从马路对面狂奔过来,差点被驶来的汽车撞死。那人不敢看庄峰,更顾不上后怕,一溜小跑进楼梯口。影响和舆论氛围毕竟造成了,人们都说庄峰雷厉风行,说得到,做得到,然而,过了一段时光,干部们又恢复了原样,该是咋样的还是咋样,吊儿朗当的迟到早退者又故态复萌。
政府的干部都觉得庄峰的举动颇为好笑,来时一阵雨,去如一阵风。谁撞到他的枪口谁倒大霉,谁绕过了他的地雷阵,就化痰消气屁事没有。
华子建当然在这个事情上还是从心里支持庄峰的,不管有没有多少效果,但这样做显然是比不做要好,不过同时,华子建还明白,现在的政府存在着积重难返之势,就象一架老车,你不能用力狠命去拉,一拉就要散架。要让它继续行驶的话,既要修修补补,还要铺垫一段路程,有时还得借借外力。
谁说不是呢?现在政府机关里多年养成的庸懒散沉暮之气,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法不责众,有些事欲速则不达,但不管怎么说,对开发区孔主任的惩罚还是触动了一大批干部,最起码让他们有了危机感,搅动了新屏市这积习多年的陈腐沉暮气息。
华子建却没有愉快多长的时间,他的麻烦很快就到了,庄峰为了获得高速路项目最终的决策权,给高速路的筹备小组增加了两个人,那就是政府秘书长路翔和刘副市长,这两人和庄峰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他们的到来就直接的对华子建在高速路项目的发言权形成了巨大的障碍。
这两人都任的是副组长,但他们两人不管是在新屏市的根基上,还是在这个资历上,都要比华子建更具优势,在许多问题上,华子建不得不对他们礼让三分。
就算华子建不让哪又任何,人家两人在任何的意见上都是绝对的统一的,大家行政级别也是一样,你华子建还能怎么得,不要说对人家没有一点约束力,就是人家真的和你吵闹起来,骂你两句,你也只能甘受。
就像今天的会议一样,在华子建让秘书小赵通知了所有筹建组人员开会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10几20分钟了,这两个副组长依然是没有到达会场,华子建本来应该是比他们后到会场的,但实在是等不住了,只有自己先进了会场。
华子建刚坐下,人家两人也就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你说华子建心里能舒服吗?他就开着玩笑说:“你们两位领导啊,这都过去20分钟了,才来啊,我都快睡着了。”
刘副市长就皮笑肉不笑的说:“不至于吧,好像华市长也是刚来。”
这一下还把华子建说的无话回答了,是啊,自己是刚来啊,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办公室已经等了好久的,看来这两人今天是故意的出自己洋相,就是要让自己先来,打破管有的会议规则,让大家都知道,他们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成领导。
华子建咽下了一口气,好在大家说话的语气都是用玩笑的方式,所以还不至于太过尴尬,华子建就不在理他们,敲了敲桌子讲起了话:“.....什么。什么的....我提议,下一步我们筹建组应该有一个固定办公地点,便于我们集中办公和处理一些事情,等会后我就找办公室看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一个地方。”
华子建这并没有什么指向,也属于很正常的安排,但刘副市长在华子建讲完话后,就说了:“华市长啊,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大家都在一个办公楼里,何必还要集中在一起呢?”
华子建皱了一下眉头,说:“李市长误会了,我没说你们几位,我意思是有些专职的人员,像抽调来的技术员们,他们应该有个地方。”
秘书长路翔就笑笑说:“华市长考虑的太多了,办公室这一摊子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办公室,还是先这样凑合一下吧,等以后在说。”
华子建这个提案就这样让他们两人给否决了,而且还否决的干干脆脆的。
华子建又窝了一口气,后来大家就谈到了下一步对准备前来参加项目投标的建设单位考察的问题时,这两人和华子建又发生了冲突。
华子建的意思是重点选定那些对高速路修建有过经历和业绩的公司,这两人就说对方的资金是第一保证,过去做没做过这样的项目并不重要,现在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刘副市长还说:“在一个吧,什么单位公司都有第一次,我们不能这样排除人家吧,我感到机会应该是均等的。”
这不是有意和华子建为难吗?
华子建一下就忍不住了,冷淡的说:“刘市长,我们这个项目来之不易,我们没有义务让别人来练习,我坚持我的看法。”
刘副市长双目炯炯有神,只是脸上不可避免的起了老年斑,他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以前连全市长都不放在眼里,华子建如此年轻的常务副市长,他从来就没有拿哪只眼睛看过华子建呢?
刘副市长就冷哼了一声,说:“华市长,你这就是武断了,是谁说让他们来试验啊,在说了,既然今天是开会,我们是商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言权的,要是我们几个定不下来,我们可以邀请更高一级的领导累给我们决断一下。”
“更高一级?你说有这个必要吗?”华子建真有点生气了。
刘副市长一点都没有在乎,很调侃的说:“那你说我们这样僵持着怎么办?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我看我们只能把意见提交上去,让领导来判断。”
从他的言语之中,显然的,他就没有把华子建当成自己的领导,他就认为华子建和自己一样,没什么高低之分。
但这只是一种表面的意思,埋在刘副市长这个意思之下的却又更深的一层用意,华子建恍然大悟了,怪不得今天刘副市长总是在这些小问题上和自己过不去,原来他们是安的这个心眼啊,他们就想激怒自己,就想不断的和自己发生争执,最后把他们所说的权利更高的庄峰引进到这个项目的决策中来,从而架空自己的权利,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华子建一下就冷静下来了,起初自己以为庄峰安排这两个人来,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掣肘,现在看来庄峰的贪心是很大的,联想到上次庄峰对自己谈起高速路项目时遮遮掩掩的语气,以及他突然的在那次还昧心的表扬江可蕊的工作能力等等,原来他对高速路项目也是跃跃欲试,想要染指啊,但庄峰到底想要给谁家帮忙?会不会又是和他那个小情人小芬一起呢?
华子建沉默了,他决定不再和刘副市长,路秘书长纠缠在一起,因为华子建已经找到了他们论点中的一个破绽,所以华子建就站了起来,很决断的说:“不管你们怎么想吧,事情还是先按照我的想法来办,至于有什么错误,或者你们有什么不满,可以让更高一级的领导来给我下指示。”
华子建稳住阵脚,沉着应付,他用刘副市长提出的论调回击了过去,你不认我这个领导,我就偏要做这个领导,你不是说要上级领导来决定吗?那好吧,你就让上级领导来找我,我倒要看看庄峰怎么敢直接插手。
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一下让华子建这种一言九鼎,纵横捭阖的气势给压住了,他们看到筹建组其他的干部都在连连的点头,他们才发现,虽然自己不认华子建,但别的人却很明白,人家华子建到底是常委,还是常务副市长,比起你们两人高出不少。
“小看了华子建了,这小子反应敏捷啊,”,这是在他们散会之后,刘副市长坐在庄峰的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
庄峰也坐在刘副市长的对面,他使劲的抽着手中的中华烟,脸色阴沉,一脸沟壑纵横的思绪着,他已经从刘副市长的表情看出,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并没有在华子建那里讨得便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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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叱咤风云
一会车就到了广电局的大楼,华子建和庄峰都没下车,就开着窗户和江可蕊告别了一声,在广电局很多正前来上班的人的惊讶的目光中,小车掉头返回政府。
在车将要到政府的时候,庄峰对华子建说:“华市长啊,这两天你闲一点了,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坐坐吧,我给你引荐一个外地的老板,专门做路桥工程的,他对我们高速路工程是很感兴趣的。”
华子建其实早就听到了一点传言,说庄峰和一个外地的老板最近走的很近,因为现在的华子建手下还是有一点人的,一般的情况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
华子建说:“行吧,只是最近抽时间真的有点难,你也知道,每天这忙的。”
庄峰也点头笑着说:“也是,最近谁都忙啊,不过缓一缓也行,对方人还是不错的。”
华子建笑笑就没有说话了,庄峰在车停住的时候却又说了一句:“华市长,你们江可蕊的事情你放心,我今天说了这个话,到时候该怎么处理我会处理,上会的时候你可不要在像今天在推迟了。”
华子建这才一下明白了,原来庄峰真的准备提拔江可蕊,当然了,代价就是要华子建接纳他介绍的那个老板来做高速路项目了,华子建心中升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茫然的对庄峰点了点头,下车了。
走进了办公室,秘书小赵已经帮华子建把水都泡好了,但华子建心里一点都不畅快,庄峰的话还在耳边不断的回响着,对这样一个肮脏的交易,华子建就像早餐中吃到了一支苍蝇,感到恶心。
秘书小赵不知道华子建为什么有点闷闷不乐的,还以为是自己今天没有及时的安排车过去接华子建,让他生气了,特别是最后华子建没有坐自己的车,坐进了庄峰的车,这一直让秘书小赵有点坎坷不安的。
他就有点嗫嚅的对华子建说:“华市长,今天我有错误。”
华子建正在想庄峰刚才的交易,猛然的听到小赵这样一说,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问:“你有什么错误?”
小赵畏畏缩缩的说:“我应该提前看天气预报的,今天差点让市长冒雪走路过来。”
华子建这一下就听清了,呵呵一笑说:“这是什么错啊,你能想到下雪安排车赶过来已经很不错了,对了,小赵,本来我是不需要的,不过现在情况有点特殊,以后啊,要是遇到这种大雪或者大风的天气,你给司机说说,早上接一下。”
小赵有点奇怪的点点头,过去一直华子建都不让接,现在怎么他主动提起这事,小赵当然是不理解的,华子建是担心江可蕊,外人是看不太出来,但华子建是知道的,江可蕊脱掉外衣之后,其实肚子已经看着很明显了,万一在外面受凉感冒了,吃药打针那麻烦就大了。
本来江可蕊自己是有一辆车的,华子建最近担心江可蕊工作太辛苦,经常加班熬点的,怕劳累中开车出点什么问题,一直都没有叫她自己开车,局里因为江可蕊一直有自己的私车,也就没有安排专车接送,现在华子建不得不提出这个问题来。
小赵点着头离开了办公室,他刚过去一会,又过来到华子建面前说:“华市长,刚接到了宣传部的一个电话,说省城报社一个记者等会要过来采访你。”
华子建不很喜欢这样的采访,从很多报子,媒体上,华子建已经得出了结论,那玩意就是乱写,要捧你了,把你写的一朵花一样,要贬你了,你狗屁都不是,一点都没有实事求是,一分为二的原则,昨天的劳模,英雄,明天就可以是罪犯坏人。
华子建皱了下眉头,问小赵:“今天不是安排的工作很多吗?推掉吧?”
小赵有点为难的说:“听宣传部的张干事说,这是尉迟副书记指名叫过来采访的你,说广场和高速路是采访的重点,恐怕不好推吧?”
听说是尉迟副书记安排了,华子建就不好说什么了,自己和尉迟副书记这种松散的联盟关系,是需要彼此的谅解和配合的,在说了,尉迟副书记也一定是想送自己这个人情的,因为绝大多数的干部都盼望着能经常上上电视,报纸,所以这个人情自己不能不接。
华子建抬腕看看手表,有点不耐烦的“嗯”了一声,说:“那行吧,你催一下,要来就快点,我可是没时间老等他们。”
小赵赶忙点头,回自己办公室打电话了。
这个时候,不断的有电话打进来,华子建等了一会心中就有点烦躁起来,要不是因为这是尉迟副书记安排的,华子建恐怕早就要放人家鸽子了,但这样老等着也不是个事情啊,华子建就准备先到政府大院里面的一个局去办点事情,刚动念头,他就走不掉了。
因为门外来了一个美的让华子建不忍离开的人,这是一个在大冬天依然让人感到火热的人,一个绝色飘艳的女人,或者可以说女孩。
她身上有妩媚娇蛮的美,还有一股都市最稳重的白领气质,一条修长的**,灵俏动人,弯弯的柳眉,淡淡的容妆,那嫣红的樱唇,更带着欲说还语的娇羞,一双精亮的明眸,几乎包容了天地间最柔蜜的情怀,光是这不经意间的目光相碰,就给华子建带来了惊艳的气息。
这个女人真的很美,而且还是华子建认识的,她就是苏历羽,那个二公子所谓的女朋友,那个华子建的大对头,苏副省长家里的公主。
“华市长,我应该这样叫你吧?我是北江省报的记者‘溪流’。”苏历羽望着华子建嘻嘻的笑着。
华子建一下就记起了上次和二公子一起接苏历羽到金花会所去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的听二公子说过她是个记者,当时华子建也没有太注意,以为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娱记而已,就她那小姐模样,那看着自己和别人打架还很暴力的让自己继续打的情况,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还是一个省报的记者。
在华子建诧异惊讶中,苏历羽款款的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桌边,直直的看着华子建,华子建像是恍然醒悟一般,忙说:“怎么会是你啊,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会是我?”苏历羽转头看了一眼秘书,嘻嘻一笑,说:“感到很惊讶是吗,华市长,不过记得当时我说过,我会来新屏市采访的,你还答应一定要安排我吃好,住好,你不会都忘记了吧?”
华子建赶忙摆手,说:“没有,没有,都记着呢,问题是你怎么就会在省报,那样的工作一定很乏味,我真有点想不通。”
在华子建的影响里,省报作为北江省的政治导向,是很严谨,很正规的一家报社,华子建去过那里,报社不管是布局,还是装修,还是里面的记者们,都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那个地方按说是不适合这位大小姐的。
秘书小赵本来还想给彼此介绍一下,现在一看这两人认识,他给苏历羽倒上水,就自己离开了。
见秘书离开了,苏历羽说:“你是感觉我不像一个好记者吧,呵呵呵。”
华子建摇摇头,实事求是的说,他真的当时没有把这个官二代小姐当成一个能好好工作的人,记得当时她鼓动自己带上那个跳脱衣舞的女孩出去开房呢?这样的人怎么会写出什么好文章来。
华子建当然不能说出来心里的想法了,他说:“我实在也没有什么值得采访的,要不我带你去见市长,你采访他吧?”
苏历羽调侃的说:“怎么了,华市长是羞于见人,还是有所顾忌。”
华子建不能不回击了,他不怕美女,从来都不怕:“你很嚣张。”
他也用上了她那种揶揄的口吻。
这个苏历羽有了更多的笑意,她没有想到在北江省还有人这样说自己,她从来听到的大多是赞美,惊叹和阿谀奉承。
看到的也大多是对自己美貌惊吓,对自己背景惧怕的呆滞的眼神,但今天这个小小的副市长,却没有一种是自己预计里的反应。
苏历羽不能不对他另眼相看,对于自己的容貌,对于自己的家庭,她素来自负,从小到大,各种溢赞美之辞就不绝于耳,这样的话,对她早就失去了冲击的力量,但今天她听到了一种从来没有听过的的开场白。
对了,还有他的坏坏的神情,让她有种隐隐的意外和微妙的震动,她脸上就那么一霎那的惊慌,但很快,她的表情又镇定自若,她没有停止这种充满讥笑的的语气,轻轻地对他点头,说:“你感觉到了我的嚣张,我有多嚣张呢?”
“给你一个城管,你能收服钓鱼岛。”华子建就想起了阿基米德的一句话来。
苏历羽惊诧住了,这是她经常也喜欢说的一句话,她似乎找到了两个人的共同点一样,她笑了起来。
华子建的霸气让她深深地迷醉,她喜欢这样的男人,华子建男人的气概也吸引了苏历羽,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象大海一样深不可测,又像是一杯耐品的茶,浓烈的酒,诱惑着她探索的欲~望。
她不喜欢玩世不恭,像二公子那样的男人,虽然他们两人在别人眼里好像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但她一直都只是把他当成哥们,从来没有把二公子当成情人,同时,苏历羽也不喜欢满脸正经,满口讨好的男人,因为她自己的深度已经让她跨越了所有的假象,也看透了本来不该她这个年龄看透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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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叱咤风云
她渴望去理解和了解更够深度和内涵的人,也许面前这个小小的副市长,就是这样的人。
华子建也笑了,他邀请她坐下,苏历羽也像是渴了,一口就喝掉了半杯水,华子建就很有绅士分度的站起来,亲自为她到了一杯水。
华子建顺口问道:“你准备采访什么?”
“当然是你的政绩了,我帮你摇旗呐喊啊”。她依然在开着玩笑,来掩饰自己有点波澜的心情。
她准备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
但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倏然一惊:“你叫什么?溪流?”
“溪流”这个名字让华子建不能不惊讶,因为这个笔名华子建是早有耳闻的,‘溪流’,不错就是这个名字,一个在北江市派得上名号的记者,她已经写翻了几个比自己职位高的多的领导,她的文笔也像是一支支坚硬的刺一样,总是在对准了人们的灵魂。
华子建对国内和省内的各大报子,都很留意,虽然他算不上是一个文学爱好者,但在他踏入政途的那一刻起,秋紫云就告诉过他:“子建,以后你要学着看懂报子,一个看不懂报子的人,就像是一只在大海航行的渔船,看不到灯塔,只有看懂了它,你才能研判高层的大政方针,解读未来的政治走向。”
华子建牢牢的记住了这句话。
在这几年里,他一直在关注报子,从每一次不同的风向中锻炼自己的判断,求证自己的理解能力,所以现在他记起了这个名字,他有了一点慌乱,手里的水杯也摇晃起来,水溢出了杯沿,洒到了苏历羽的腿上。
她有了一声轻微的叫声,华子建悚然反应了过来,连忙放下水杯,拿起办公桌上的手纸,就要给人家擦,好在只是洒出了一点,而且苏历羽穿的也不薄,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倒是华子建这个动作让她一下就脸红了,带着羞涩说:“干什么啊,想占便宜。”
华子建赶忙住手,也脸红了,他讪讪的笑笑说:“原来你就是那个杀手啊。”
她制住了娇羞,不解的问:“我是什么杀手?”
“你是官场杀手,我要是记得不错,你应该在最近几年,把两个厅级,两个处级干部写死了。”
很快的,华子建也恢复了平常的镇定自若。
苏历羽到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记得这样清楚,真是个怪人:“听到我名字就吓坏了,你自己交代,干了多少亏心事了。”
说完这话,她就一下为自己的话吃惊了,什么见到华子建,自己总有怎么多的调侃,又为什么没有了过去采访那样严肃的工作状态。
这都怪他,是他感染了自己,可为什么他能感染自己呢?
华子建就耍起了无赖的样子:“苏小姐,你不要这样吓我好吧,我可不想当第三个厅级干部,要不,你等我到厅级了,在杀我好吗?”
苏历羽又调侃起来了:“你在骂谁呢?谁是小姐?”她又不由自主的开起了玩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感觉很高兴,很兴奋。
两人就相视了一会,一起呵呵的笑了起来。
再后来,华子建就给她讲起了自己新屏市发展的一些构想,以及自己在广场项目和高速路项目上的一些感触。
而苏历羽也就把采访变成了两个人的讨论和争辩,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在他们的谈话中消耗掉了,他们一个是思维敏捷,理论深邃,一个是博学多才,思想超前,在这样的谈话之后,如果说她对他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那很正常。
华子建当然也是无法回避的对她有了一些仰慕,这源于她的惊人才学,她的高贵气质,以及她的耀眼的美丽,直到最后,华子建依然觉得苏历羽是个迷一样的女人,她和上次自己见到的那个大小姐成为迥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苏历羽后来自己也笑了,她笑起来更像是高雅的兰花:“好像我们过去不是这样采访的。”
华子建自己也笑了,说:“当然了,你似乎一点都不像一个采访的记者,倒像是一个和老师较劲的学生。”
“什么?什么?你是说你是我的老师吗?凭什么这样说?”苏历羽不满的叫喊起来。
华子建狡默的强辩:“我难道就不能呢个做你老师吗?你没听过古人云:三人行则必有吾师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苏历羽也发现了,自己根本就辩不过华子建,这个人具有敏捷的反应和犀利的语言。
华子建问苏历羽安排住的地方没有,苏历羽说她已经在竹林宾馆住下了,华子建就看了看时间,说:“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你难得来一趟新屏市,我一定要尽地主之谊。”
苏历羽没有反对,她喜欢和华子建在一起的这种感觉,她说:“那行吧,我就陪你吃个饭,对了,还有啊,吃完饭你能陪我在新屏市转转吗?”
这让华子建有点为难了,从心里说,这个苏历羽还蛮讨人喜欢的,陪她转转未尝不可,但今天华子建已经浪费了一个上午了,安排的工作还很多,华子建抱歉的说:“我最近太忙了,这样,下午我安排人陪你转转,新屏市还是有些地方可以看一看的。”
苏历羽有点失望:“你不陪我啊?”
华子建愧疚的说:“我真的忙,年底了,事情很多。”
苏历羽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华子建就在打了个电话:“凤主任啊,麻烦你给安排了个包间,一会我有个局,招待一个记者朋友,嗯,搞好点,但人不多,你没什么事情的话一起过去吧。”
凤梦涵在电话那头问请谁,华子建说一个记者,凤梦涵也就没有多问了,今天采访华子建她也是知道的。华子建和苏历羽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会,等那面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凤梦涵过来招呼华子建一起过去,华子建就给凤梦涵和苏历羽两人介绍一下,带上了秘书小赵,四个人吃饭去了。
今天来的这个饭店不错,也算新屏市数一数二的高消费场所,生意很好,很多政府官员和单位都在里面消费,最大的好处就是老板家大业大的,不怕欠账,这让政府部门的人最为喜欢。
先吃再说,年底慢慢还钱,说不定年底付钱的时候还可以在要点回扣什么的。
华子建他们几个人在门迎小妹妹的带领下,就径直的到了包间,推门进去,这一路走来,凤梦涵心中还是多少有点不太自然的,因为当她第一眼看到苏历羽的时候,就感到了一种压力,不是苏历羽不够和蔼,也不是苏历羽对她冷淡,而是苏历羽的美丽,年轻,让凤梦涵在赞赏之余,多了一份对华子建的担忧,怕他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苏历羽的容色绝美,欣长苗条,优美的娇躯玉体,散射熠熠光辉,又像是在她的身上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
其实凤梦涵的这种心理很正常的,这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一种比较和猜测而已,实事求是的说,华子建并没有凤梦涵想象的那样会喜欢上苏历羽,固然,这个女孩不错,但现在的华子建已经不是当年在洋河县那个时候的年轻张狂,多情浪荡了,何况这个苏历羽还是自己潜在的对手苏副省长的女儿,还是自己的朋友二公子的情人,华子建怎么会有非分之想呢,充其量也不过是对她大有好感。
华子建等几个人坐了下来,苏历羽问:“华市长,你能不能讲讲你的过去和经历?”
华子建摇摇头说:“几乎没有什么好讲的东西,我和所有普通人一样,上学的时候好好学习,工作之后努力向上。”
苏历羽就捉狭的说:“谁让你谈这些啊,我问的是你过去的感情经历。”
华子建很仔细的想了想,最后还是很遗憾的说:“感情真的还不好说,因为过去喜欢我的女孩太多了,所以现在回忆,真的有点难为我了。”
大家就一起笑了,苏历羽更是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她一边搽着笑出的眼泪,一边就说:“看把你美的,好像是人见人爱一样。”
凤梦涵倒是因为华子建这个玩笑话脸上也是一红,笑归笑,不过她的心里却也有点惆怅,是啊,华子建就是人见人爱,至少自己现在已经有点无力自拔了。
其他人到没有注意到凤梦涵脸上那微妙的变化,大家又说说笑笑的,一会就酒菜上齐,菜是新屏市最好的特色菜,酒也是几百元一瓶的红酒,华子建算是很给苏历羽撑了面子,苏历羽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几个人一阵的海聊,从文学谈到了哲学,又从哲学谈到了社会,华子建除了说话,还要不断的劝菜,劝酒,这在新屏市的一年时间里纯属少有的事情,过去吃饭都是别人不断的招呼自己,今天华子建算是做了一次实习。
吃完了饭,华子建就让凤梦涵陪着苏历羽到处去转转,凤梦涵也通过这顿饭,感觉到华子建对苏历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心中轻松了不少,就带着苏历羽,要了一辆车,到新屏市周边的景点游玩去了。
下午华子建就有的忙了,一口气参加三个会议,每个会议上华子建都要做一个长度适中的发言,中途华子建还到广场工地去了一趟,临时处理了一个问题,这样忙忙碌碌的到了下午最后一个单位开完会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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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阴沉着脸,坐在会议桌的端头,用僵硬的指关节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想了好一会才说:“子建同志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所以我说啊,这个庆典活动真是没有小事,稍微一个疏忽,就有可能形成错误,大家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话可说,本来也是,你现在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其中的哪位省上领导说:你就不要来了,我们已经请了别人.。
庄峰有点埋怨的说:“这事情我早在几个月前都给苏副省长打过招呼了。”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那就是你冀良青就不应该在给季副书记发出邀请了。
冀良青当然不愿意了,瞪着眼说:“大家都不要埋怨,就事论事,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做什么?对了,子建啊,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华子建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说真的,这样的问题还真不好解决,要是这两个省上的领导,其中的一个有口风说恐怕来不了,那就好办,问题是这两人现在都有过来的意向,这一下麻烦真的大了,就算两人不知道,最后一起来了,新屏市该对谁更恭敬一点,不管怎么安排,两人中肯定有一个人会心里不舒服的。
这个庆典的筹办又是让自己主抓,最后搞不好出点什么问题,这个错误又会押到自己头上了。
华子建叹口气说:“我也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啊,现在只有做好三手准备,其一,就是两位领导都来了,其二,就是来了一位,其三吗?那就是谁都不来,这三种准备都要搞,这一下就给我们筹办活动增加了巨大的工程啊,但不管怎么说,目前只能如此准备了。”
冀良青摇摇头说:“子建啊,这件事期我最希望的是第二种,第一和第三都会出问题,我看我们还是在商议一下。”
所有常委和市长们,又一起扣着脑袋想了起来,想也是白想,这事情本来就是个死结,只能到跟前撞大运了,反正只要这个问题不解决,新屏市的这次盛大的庆典就会蒙上一层阴霾,过去一直指望这个庆典能让新屏市大出风头,让自己好好表现一下的心态,完全被破坏了。
会议一直开到了半夜2点,其他的一些问题都基本能解决,就是独独的剩下两个问题,一个就是刚才说的到底哪个领导来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也比较复杂,那就是在庆典的当天晚上计划组织一个演唱会,这个活动张老板是表过态的,他拿出了200万元专门赞助这个演出。
现在的问题就是能不能请到最近当红的一个叫‘嫣子’的女明星前来助阵,这个女明星已经在多部电视上担当了女一号,在国内的名气正是如日当空,人漂亮那就不用说了,关键是身价巨高,前些天筹备组也和她的经纪人有过接触,但人家条件提的很高,还说要来新屏市提前考察一下,看看值不值得人家出席这样的庆典。
所以这个问题一样的需要有个准备,万一最后谈不下来了,临时换人,再找谁来堵上这个位置呢?
在会议中,大家也是争论不休,最后实在搅得冀良青头疼,就直接拍板说:“今天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先等人家考察了在说,大不了就是加钱吧,一个破演员,条件还不少,还要考察一下,真麻烦,我们先回到刚才的问题吧,谈谈怎么解决两位省领导一同前来的问题。”
冀良青这话一说,下面又是鸦雀无声了,刚才讨论女明星的那股子热火劲,在瞬间就熄灭了,一个个都垂垂头丧气的不说话了.。
这时候,华子建却突然的冒出了一个想法来,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华子建就又把它否定了,他感觉想法有点不大现实。
可是除了这个方法,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吗?显然是没有什么还办法了,所以华子建在斟酌了一会之后,就清了一下嗓子。
在这样的会议中,清嗓子通常就表示着这个人要发言,他们不可能像小学生那样,每次发言还要举手,于是华子建这一咳嗽,在安静到心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会议室里,不亚于一个炸雷,所有的人都一下抬起了头,看着华子建了。
连冀良青也睁大了双眼,望着华子建,期待华子建能有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 华子建不得不说话了,管他***,那就说吧,总比大家都在这耗着强,华子建就说:“方法倒是有一个,就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冀良青和庄峰现在都已经是进入了死胡同,都想赶快解决这个难题,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没关系,你说。”
这话一讲出来,冀良青和庄峰都很不满的看了对方一眼,一起不说话了,华子建看着他们的表情感觉有点搞笑,他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说:“其实这个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我们再好好的邀请一下省委的王书记,假如他答应过来,不仅给我们新屏市的项目添了重彩,而且刚才的这个问题也就不成为问题了,有王书记的亲自到来,想必季副书记和苏副省长也都会跟着前来,让王书记做这次的主宾,他们两人也自然没有异议。”
冀良青和庄峰都是眼中放光,哎呀,不错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但很快的他们又都发起了愁,问题是怎么才能请到王书记到新屏市来呢?这次邀请也是给王书记表示过,但王书记并没有给出一个有点希望的回答,按过去的惯例,省委一号人物是很难前来参见这样的活动的。
冀良青和庄峰又都有点忧心忡忡起来,冀良青叹口气对华子建说:“子建同志这个建议确实不错,但实施起来只怕很难的,王书记和大家都不是很熟悉,我们有的话也不好说的太勉强了,感觉请他来的希望不是很大啊。”
庄峰也点点头,很认同冀良青的看法,说:“是啊,除非谁亲自当面去好好磨磨王书记,但谁去啊?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庄峰这个时候心中也有了一点想法,其实这到是一个机会,平常见省委书记那很不容易的,没有一个适当的借口,你随随便便就惊动省委书记,真不想混了,但这次就不一样了,借着这个机会,不管是能不能邀请过来他,那都是次要的,至少可以在书记面前混个脸熟。
冀良青是何等之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庄峰的意图,知道这小子又在算计起小账了,冀良青略一思索,没等庄峰下面的话出口,就果断的说:“这样吧,我提议让华子建同志到省委跑一趟,拿上我们的请柬,邀请一下王书记。”
冀良青其实自己也想去的,但考虑到庄峰的想法,他就只能提出华子建了。
华子建一听,忙说:“我不行啊,我分量不够,还是请冀书记你亲自去吧。”
庄峰一看这冀良青老小子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心中本来有点气,现在一听华子建又建议冀良青去,他有点急了,忙说:“对对,我感觉华子建同志去最合适的,第一这个广场项目本来就是他一手抓的,在一个,他去了还能给新屏市留点退路,他请不来,我们还可以继续让冀书记去邀请啊,总不能冀书记请不来,在派一个副职去吧?”
庄峰说的也是合情合理,冀良青看看其他开会的人脸上都满是疲惫的表情,也想结束会议了,对这帮老头子来说,凌晨1.2点,还能睁着眼坐在这里,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冀良青就扫了一圈大家说:“那就派华子建同志到省上跑一趟吧,大家有什么意见啊。”
这谁有意见?他们只盼着早点结束会议呢,反正不管怎么说,也是轮不到他们起表现的,所有人都一起点头,这事情就定了。
华子建再想推辞,已经推不掉了,冀良青一见他准备说话,就提前说了声:“散会。”
所有人都一起稀里哗啦的站了起来,收拾桌上香烟,打火机的,收拾本子,笔的,谁也不想多呆一分钟,唯独留下华子建傻傻的坐在那里,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他实际上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就是想提一个建议,让大家赶快散会回家,这谁知道最后烂苕就压到了自己头上了,自己和王书记也仅仅是一面之交,而且自己在新屏市的地位也不高,想请王书记前来,估计是很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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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但悬归悬啊,元旦马上就要来临,庆典也很快就要开始,华子建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到省城去了,这天他准备好了一切东西,什么大红的请柬啊,还有广场庆典的宣传广告传单,资料啊,庆典的流程和活动安排啊等等吧。
把这些都准备好了,华子建就带上了秘书小赵,起了个大早,天还没有亮,摸黑就从新屏市出发了,为的是能在下午上班前赶到省城,最好还能当天见到王书记,这面市里最近事情太多了,华子建不敢在外面耽误太久。
华子建这一路也没有多少耽误,本来就是起来的早,上车没摇晃多长时间,也就晕晕欲睡了,他一个人靠在后面的靠垫上,眯起了眼睛,秘书就拿出带在路上专用的一条毛毯,轻轻的搭在了华子建的身上,华子建‘嗯’了一声,就睡着了。
路上的车也不是太多,所以跑起来也很快,到了中午的时候,华子建他们就进了省城的城区,几个人先是找地方好好的吃了一顿,看看时间,刚好是下午上班的时候,华子建上次是专门记下了省委书记王封蕴的秘书张亚明的电话,现在华子建就一面赶往省委大院,一面给张秘书挂了一个电话。
“张秘书,你好啊,我新屏市的华子建,呵呵呵,你还记得啊,对,对,我想今天见一下王书记,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啊。”
那面王秘书有犹豫了一下说:“今天还真不好说,王书记的工作安排的挺满的,这样吧,你再等等,我找机会给王书记提一下,要是王书记有时间的话,我给你通知吧。”
华子建就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也不敢再乱跑了,把车开进了省委,登记过后,找了个地方停下车,几个人也不出去,就在车上等着。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了,但时间再长也要等啊,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华子建接到了张秘书的电话:“华市长,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华子建忙说:“我就在省委大院里,请问张秘书.......。”
“嗯,我给王书记说了你想见见的意思,书记让你20分钟之后见面,不过我多说一句话啊,华市长,今天王书记的安排本来很紧凑的,所以你来这已经是外加的时间了,请华市长把握住重点,不要谈的太长。”
华子建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就看了看手表,确实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看来王书记为了自己要加班的,心里也是很感动,说:“放心吧,张秘书,我的事情不复杂,几句话,不会耽误书记太长时间。”
“嗯,嗯,那就好,你现在过来吧。”
这华子建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又把电话直接关机了,在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带来的资料,感觉准备的无误,这才一个人下车到了后面的书记办公楼。
到了省委书记的办公下楼,华子建在张秘书办公室坐了一会,他就被带进了王书记的办公室。
王书记显然是今天有点疲惫了,华子建进去的时候,他正用手指掐着自己的太阳穴,看到华子建来了,王书记很随意的点点头,对华子建说:“过来坐吧,不要坐那么远,我现在不想动了。”
华子建陪着笑就坐在了王书记办公桌对面一张椅子上,客气的给王书记问了好。
王书记的记性不错,也或许是华子建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很深刻,所以他毫不迟疑的就叫上了华子建的名字:“华子建同志,今天是什么事情啊,我可是给你破例了,说吧。”
华子建本来身上是装了一包好烟的,但见这个样子,也不敢在多浪费时间,忙把手里的请柬递了过去,嘴里说:“王书记,我们新屏市准备在元旦为新修的广场搞一个庆典活动,届时想请王书记能亲临指导,所以我就受市委,市政府的委托,专程过来请书记你的。”
王书记就信手接过请柬,随意的翻开了请柬扫了一眼,一看华子建又拿出了一大堆了材料,忙抬手制止住华子建,说:“不要搞的这么复杂,一句话就说清的事情,何必还要准备什么材料,我不看,我不看。”
华子建有点尴尬的收回了材料,说:“那书记你看,到时候你能不能亲自去一趟。”
王书记用手里的请柬轻轻的拍打着办公桌面,一时没有回答,华子建紧张的看着王书记,生怕从他嘴里蹦出“没时间”这三个字来。
这不过都是几秒的功夫,华子建却像是等了漫长的一段时间,他不敢多等了,万一王书记真的说出了那句话,自己这六七个小时的车就算白坐了,他就加了一句:“王书记还没有到过我们新屏市吧,我们都盼望着王书记能去一次。”
王书记就收回了思索的表情,看了看华子建急切的样子,笑了笑说:“子建同志,我肯定会到新屏市去的,但这个时间吗.......。”
华子建抢了一句:“这个时间刚好啊,一举两得。”
王书记就眯了一下眼,瞅着华子建:“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感觉你有点太紧张了。”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也才发觉了自己的一个问题,作为一名下属,在领导的话还没有说完之前,自己怎么就抢着说,这太不应该,看来自己的心态真的有了点问题,过于迫切的想完成这次任务,有点不够淡定了。
华子建脸一红,说:“就是我们都希望你能参加庆典。”说这话的时候,华子建就有点底气不足了。
王书记沉吟着说:“你这次来还准备邀请谁去啊?”
华子建一愣,没想到王书记思维如此的敏捷,自己不过抢了一句话,他就感觉到问题了,华子建只好说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话:“我就是专程来邀请书记你一个人去的。”
“就邀请我一个?别人不邀请?”王书记静静的问。
华子建也知道自己这话已经没有退路了,在这样装会出大麻烦的,会给王书记留下一个很坏的印象了,他就只好老老实实的说:“起初还邀请过季副书记和苏副省长,大家一直担心你工作太忙,就不敢轻易的打扰,后来我们开会商议,一致认为还是最好邀请书记你能参加.......。”
这一次是王书记打断了华子建的话:“他们两人都决定去了吗?”
华子建有点不好回答,迟疑着说:“基本都答应了。”
王书记就突然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有意思啊,搞了半天我是个消防队的。”作为在官场行走多年的王书记,已经大概明白了新屏市目前所处的尴尬状况,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
华子建的脸就更红了,人也不好意思起来,这事情搞的,没想到一个回合人家就看透了自己的打算,敢让省委书记当消防队员的,恐怕整个北江省也只有自己这个傻帽了。
笑过之后的王书记,眉头又皱了起来,自己去还是不去呢?
从实际出发,一个像新屏市这样的项目自己是不值的一去的,本来年底事情太多,多少重大项目的庆典,奠基和开工自己都没参加,单单的参加新屏市这个不大不小的,很普通的项目,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到显得自己厚此薄彼和轻重不分了。
还有一个问题,小小的新屏市广场庆典,省委的前几位大佬都去参加,这也有点太隆重了,对将来的工作很不利,自己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平平淡淡,但在善于探究和把握风向的官场中人来说,那会起到一个潜移默化的效果,以后这样的仪式会不会让其他领导过分的重视,养成了一个坏的风气呢。
所以不去才是最好的决定。
但今天看来这个华子建是满怀希望而来的,自己断然的拒绝,也有点太伤别人的自尊心了,而且这个华子建还是自己一盘大棋中的关键人物,本应该多多少少给点面子的。
王书记转头对自己的秘书说:“张秘书,你看看元旦那天我都有什么安排。”
张秘书走上前来,翻开了笔记本,一条条的说了起来,什么参加军民共建啊,慰问离休老干部啊,到社区看望五保户啊等等很多安排,说完之后,张秘书又说:“因为还有好几天时间才是元旦,这都是一个常列的安排,到时候肯定还有一些其他的工作,具体的要等过几天才能确定。”
王书记就默默的点点头,对华子建说:“子建同志啊,你看看我这事情多的,恐怕到时候去不了啊,实在抱歉,让你白跑了一趟。”
这也是王书记唯一的选择,其实这些工作并不是他不能去新屏市的真实原因,但他只能用这些工作做个推口,他不可能说小小的新屏市,一个庆典去省上三个重量级的领导不大合适,那样会打击下面同志的工作热情。
华子建在张秘书开始通报工作流程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这次没有希望了,这样的手法他也经常是用的,实际上只要想去,怎么也能抽出时间的,就像是现在王书记见自己,都下班了,不是一样能破例吗。
华子建有点遗憾的笑笑,这面前坐的不是常人,华子建是不敢在多去勉强的,人家能不厌其烦的听自己讲完,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打发自己,已经是很难得,很珍贵的一件事情了,所以华子建就准备告辞了。
王书记也带着一点歉意的笑笑说:“这个事情我真的帮不上忙了,对了,子建同志啊,你还没吃饭吧,走走,我们一起到伙食上吃一点。”
华子建推辞说:“我吃的晚,现在不饿,耽误书记你的吃饭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告辞了。”
王书记却很认真的说:“你这小同志,不就是吃个饭吗,一起去吧,大酒店我请不起你,这伙食上的饭还能请你吃一顿。”
华子建不能老拒绝的,什么都有个适可而止,过份的客气那就是虚伪了,他试探着说:“要不我请书记上外面吃点什么。”
王书记就站立起来说:“我没时间陪你上外面吃,走吧。”说完,王书记就带头走了出去。
华子建也站立起来,在王书记的身后一步远的距离跟着一起到了楼下。
张秘书一面走,一面给后勤管理厨房的干部就打了个电话,说王书记要过来吃饭,让他们准备一下。
从书记的小楼到前面的餐厅要走几分钟的时间,一路上王书记也没有和身后的华子建说话,华子建也不敢去多说什么,大家都在回避着一种相互心知肚明的情况发生,那就是在目前的关系下,两人在外面都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亲密样子,这里是省委机关,任何一点点的疏忽都会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假如王书记在路上和华子建说几句话,在假如华子建因为要说话靠近王书记,这都会带给其他人一种猜测和想象,说不上三天之内,华子建的名字就会传遍了北江市的整个官场。
对这样的情况,不管是王书记,还是华子建,都不愿意发生。
一路上偶尔的也会碰到一两个下班比较迟的干部,老远的都会和王书记点头致意,王书记也满含笑容,点头回礼,华子建在后面和秘书一起走着,脸上始终笑着,认识不认识的都要笑。
一直到进了餐厅的包间华子建才算放松了一下,王书记平常吃饭的地方是一个能摆两张桌子的中等大小的包间,里面装修不能说豪华吧,不过也挺不错的,在房间的一面墙上,还挂着一个液晶电视,张秘书进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了电视,不用调,出来的画面直接就是cctv一台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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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悦莲出来了,她只裹了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没有吹干的头发散落在肩头,粉嫩的皮肤充满了诱~惑,她并不看华子建一眼,就那样走到了床边,一霎那,华子建就想到了白居易的长恨歌:.............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
华子建完全丧失了语言的能力,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华悦莲,看着她上床,听着她喃喃的细语说:“我就在这住一晚,就一晚,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华子建木木的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华悦莲说:“你说话算数吗?”
华子建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指的是什么?”
“指的你不会笑话和轻视我。”
华子建说:“当然不会。”
“那好吧,我睡实成了,你再走睡。”
华子建说:“好的。”
华悦莲就不再说话了,她闭上了眼睛,满眼都是幸福的表情,华子建愣了一会,他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后来就信手翻开桌上的基本材料,茫然的翻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华子建坐的有点难受,他换一个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这时,华子建看见她换成仰躺的睡姿,眼睛望着天棚出神,华子建猜测,她现在肯定也睡不着。
华子建就说:“你睡吧。”
“嗯。”她说着,又侧身面向华子建:“你累了,就躺一会儿。”
华子建说:“不累。”
“我也想马上睡着,可没有睡意!”说完,她翻了一下身体,她一点也不回避华子建,华子建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体,——臀部结实而圆润,细软的腰肢曲线轻盈优美,当她挺起胸膛时,**丰~满坚挺的形状凸显无遗,华子建的心禁不住动了一下。
华子建把头放低,去专心看广场庆典的流程安排,他就这样艰难地挨着时光,期间,华子建抽了两根烟,自己估计大概有一小时了,华子建估计她应该睡了,便拿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书,看她睡着没有。
华子建一看,此时,她正面向他,眼睛不仅没闭,而且还满含得意望着他,嘴角还抿着一丝微笑。
“唉,你怎么还没睡。”华子建看看表,已近夜晚十二点了。
“我睡不着,我可以说说为什么睡不着吗?”
华子建说:“可以啊。”
她略沉默了一下,s说:“看见你抽烟的样子,听见你被烟呛的都不能大声的咳嗽,我想,这个深夜,你就在我的床边,这么真实的一切,让我幸福得不知道怎么好了。我怎么能睡着?我就想睁开眼睛,享受这真实的一切。”
华子建真得很无奈,低下头,想沉默一会儿,让她平静平静,坐在这儿也挺长时间了,真得很累,于是回头看一看床上,想拿出一个枕头掂掂腰,但华子建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夜晚,这个小屋,与一个女人在一起,这算是怎么回事?
华子建犹犹豫豫的样子,华悦莲看的一清二楚,她从华子建的动作中看出华子建的想法,她掀开被子站起来,几步跨到华子建的面前,伸手拽出一个枕头,又拿出一条毛毯,将毛毯铺好,枕头放好,站在华子建的面前,说:“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她给华子建铺被时,华子建尽力不去看她,因为碍事,要左闪右闪,目光掠过她的身体,此时,她又站在华子建的面前。
华子建是坐着,看不见她的脸,但她胸脯以下都在华子建视线里,一个女人的**是这样真实地呈现在华子建的面前,落寞的生活并没有抑制她的成熟,她丝丝缕缕的体香撩动华子建的心扉;她那匀称、优美的形体,在华子建面前勾勒出一个女人诱人的曲线;她的肌肤润泽而透出红润,似乎能攥出一汪水。
华子建死劲地低下头:说:“悦莲,我躺下,你赶快回被窝吧,别冻着。”说完,华子建站起来,合身躺再来床上。
她见华子建躺下了,满意地朝华子建一笑,才回到自己的被窝。她躺下后说:“你早这样,我早就睡着了。”
华子建还是说:“我催你催得太急了,越催你越睡不着。我再不说你早点睡了。”
“也不怨你,怨我胡思乱想。好了,你躺下我就可以放心睡了。”华悦莲转过身去,似乎想睡了,她真的想感受一下一个男人睡在身边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来过了。
但怎么可能睡的着呢?在华悦莲的心中有太多的苦难,生活给予她了太多的伤痛,她哭了起来,虽然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但华子建还是发觉了。
华子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慢慢地转过身,双手捧着华悦莲的脸,又为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把她揽在自己的胸前,华子建也流泪了,他的泪滴落在她额头的刘海上,华子建伸手想抹去她额头的眼泪,被她的一只手拿掉了,她说:“就让它留在我的额头上吧。”
华子建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想要放开华悦莲,她却执拗地伏在华子建的胸前,伸开双手抱紧他的腰:“不,我想多伏在你胸前一会,你可别嫌弃我呀。”
华子建拗不过她,只好把棉被披在她的身上,华子建已经感觉到华悦莲身上的体温已浸透衣服清晰地传递给自己,她身上的味道,犹如山野间的山花吐露出的芬芳,让人不能不慨叹自然万物的生命活力——是花,就要开放的。
可是,无论如何,华子建也知道,华悦莲的花儿是不应该为自己开放的,她的花儿要慢慢的开,等待那个能真正的与她相伴一生的人!
她伏在华子建的胸前,华子建感到时间在飞逝,却又感到时光是那样的漫长。华子建不忍心再推开她,又觉得这样下去不知会发生什么,毕竟自己是一个健壮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让自己心痛的女人,稍微放下心理负担就会突破防线。
华子建左右为难,这种艰难的选择令他心力憔悴,但他最终还是扯开她紧抱自己腰的双手,说:“你睡吧,这样会让你整夜难眠的。”
她把脸从华子建的胸前移开,面带笑容地望着华子建,华子建见她的脸带着沉迷过后的红晕,也带着幸福和满足,用一种略带疲惫的目光凝视着他的脸,再次把脸贴向他的胸前,说:“行”。说完,她离开华子建。
看看窗外,一切都该归于平静了,华子建这样想着。
她顺手关掉电灯,屋里立刻漆黑一片,夜是如此的寂静,这个艰难的夜晚!一声轻叹,还是被没有睡着的华悦莲听见了,她问:“你又想起什么了?”
华子建没有说话,他想到的东西太多。
华悦莲立刻掀掉被子,挪到华子建这边,华子建听见她放枕头的声音,掀开他盖的棉被,钻进他的被窝,华子建的心砰砰地跳动不已,浑身血液在翻涌,男根也有了反应,为了掩饰自己难堪的状态,华子建保持僵硬的俯卧姿势,她凑过来,躺在那说:“你把手伸过来,行吗?我只握你的手。”
这在华子建的心理预期之内,于是他缩进被窝,换成仰躺的姿势,主动摸索着把她的手攥在手里,华子建极力保持着平静,说:“这回该睡了吧?”
她喜悦而满足地“哎”了一声,把枕头平了平,安安静静地躺在华子建身边,不一会儿,就感觉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听见她轻如微风的均匀呼吸声——华悦莲睡着了。
华悦莲身上的一切触手可及,她侧身躺在华子建身边,如玉光洁的青春躯体紧挨着华子建,坚挺的**与他的肩膀触碰在一起,他握着她的手,与身体平行放着,隔着一层内裤布料,也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女人那儿圆润的形态和丝丝绒绒的触觉。
华子建还嗅到她发丝上的清香,还有她身体特有的体香,这是一个成~熟女人的躯体,这是一个美丽玲珑的女人所散发的诱人气息,华子建心跳迅速加快,有一种想把她立刻搂在怀里的冲动。
华悦莲很快地睡实了,华子建的耳畔逐渐响起她细微均匀的鼾声,她能这么快地睡实成,华子建便判断,她想睡在自己身边,真的是没别的意思,只是感到心里踏实,寻求一个男人的呵护而已。
华子建的那种判断阻止了自己的难以抑制的欲~望和罪恶,看她睡实的样子,再也不忍心去折腾她了,华子建逐渐平静下来,浑身血液恢复了正常循环,不一会儿便也睡着了。
下半夜华子建朦朦胧胧之中,觉察到她慢慢地轻轻地掖着自己这边的棉被,生怕自己这边透风,完后,又把她那边也掖了掖,可能是他们中间还有间隙,被子又窄,她那边掖不严实,她便往华子建这边一点点挤过来,再次把她的被子掖了两下,这才面向华子建侧身躺下,
这时,华子建已完全睡醒了,她侧身躺下后就摸索寻找华子建的手,华子建一只手夹在他俩腿部间隙中,她不得劲握,便把手轻而又轻地放在他的胸膛上,动作轻的如同怕惊醒一个婴儿,两个手指一张一合地摩挲着华子建的衬衣。
大概有一两分钟,又轻轻地抬起手,把手伸进华子建的衬衣下,略微冰凉的小手和圆润柔软的胳膊就直接搭在华子建的胸膛上,华子建感觉到她想抚~摸,但又怕惊醒自己,就一会重一会轻地接触自己的胸膛。她的胸脯直抵华子建的臂膀,弹性而柔软的触觉清晰而真切地在他周身蔓延。
此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的滴答滴答的声音敲打华子建的耳膜,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的清晰,而华子建感到每个滴答声都是那样的漫长。这种状态下,他实在坚持不住了,想立刻把华悦莲压在身下。
刚要起身,就感觉她的两个手指轻轻地捏按了自己一下,如同微风的抚摸,接着又听见她长长的满带沧桑味道的叹息,这类忧伤的叹息不应该是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所应有的。这声沉重的叹息,仿佛是她现实生活境况的写照,被她浓缩在这声叹息中。
如果因为自己一时的鲁莽粗俗,忍受不了这种坚持的苦涩,贪图一时的感官愉悦,这种沧桑般的叹息可能会伴随她一生,想到这里,华子建暂时打消了流氓念头。
虽然如此,他还是怕她的手有一个轻微的抬起动作,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她不仅会发现自己醒了,而且还会知道自己有了无法抑制的冲动。
在自己没有做出抉择之前,没有彻底流氓之前,自己不愿在她心中留下流氓印象。那么,自己应该醒来还是继续“睡着”?自己该怎么办?是醒是睡,这个简单的问题,成了华子建此时无法调和的两难抉择。
人的一生,即使活上千年,也不会有如华子建这样最为艰难的一夜。华子建不知道,坚持美好的人性为什么是这样的艰难,这样的苦涩。
夜拖得很长很长。望着薄薄的窗帘,已隐约有一丝光亮,华子建判断天快要亮了,忽然,他灵魂中的人性对自己说:“天早点亮吧。”
而另一种声音却对他说:“夜晚继续着吧。”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兽性。
但,天毕竟要亮了,华子建这样想着,做出假装才醒来的样子,轻微的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又吸了一口气,抽出那只贴近她那儿的手,说:“悦莲,你醒了吗?”
“没有,我还想睡。”她这样说着,放在华子建胸膛的那只手就轻轻地摩挲着华子建的肌肤,脸贴近他,发丝撩向他的脸颊。
天也快亮了,应该没事的,华子建想着,便把身体挪了挪,离开她一点距离,没想到把被子又带过来,她再次凑近他的身体:“你又把被子拉透风了,”说着,拿开放在他胸膛的手,把被子重又掖了两下,完后,又放在他的胸膛上,转而又放在他的臂膀上。
他说:“你也该睡点觉了,再不睡天就亮了。”
她说:“我不睡了,就想和你在一起躺着”。
华子建想,自己算什么呢?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却能赢得一个女人的如此迷恋,让这个女人动尽心思,下这么大工夫去寻找与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心甘情愿地想为自己付出她的身心,华子建真真切切地感到了一种幸福:那是被她深爱的幸福,华子建浑身流淌着一股暖流,荡漾涌动在自己的生命中。
华子建的一切欲~望和冲动都如潮水般退去,男根上蓄积的血液已参与了全身正常循环,心里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感叹与无奈。
她伏在华子建的怀里,又抬头看看被晨曦映白的窗帘,抱紧华子建,她要抓住这最后的时刻,分分秒秒地享受这相拥的时光。
华悦莲又问:“你不想去厕所吗?”
华子建说:“不去了。”
谁知华悦莲说:“你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可能不是想去厕所。我猜测,你可能醒了还假装睡着,因为你有反应。”
华子建感觉自己十分的难堪,一时不知说什么。
她的胳膊搂紧他,有万分羞涩蕴含其中,头伏在华子建的胸前,声音低低的,如微风掠过草梢,语速缓慢地说:“现在,我就是想让你陪陪我,你要是不嫌弃我,要是挺不住,就上我身上来吧。”
此时的华子建虽然已无欲~望,但是,如果他伏在华悦莲的身上,欲~望的潮水又会卷地而来,轻易地冲垮他心里垒砌的道德堤岸。
华子建说“不行,我不想趁人之危。”
华悦莲听完不吱声了,似乎陷入了沉思。
华子建又补充说“我难受劲已过去了,你不要再替我着想了。”
华悦莲不经华子建同意,在华子建也毫无准备时,就把手伸向他的腿间,华子建想阻止时已来不及了,隔着一层衬裤,她用手指按了按,见确实如华子建所说,就把手缩回来:“唉,这回没撒谎,”
说完,华悦莲又靠近他说,“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华子建知道自己答不答应她都要问的,于是说:“可以啊!”
“那我问你,你能永远的记住我吗?”
华子建很坚定的说:“能啊,你的语调、你的善良、你的淳朴而文静的气质、你俊俏的脸庞,我都铭记于心了。”
“就这些?”
“是啊,就这些。”说完,华子建疑惑地看看华悦莲,不明白还应记住她什么。
“我长的什么样你能永远记住吗?”问完,在昏暗的光线中,华子建也感知到她的脸上浮上一抹羞涩的红晕,把头伏在自己的胸前。
他肯定地回答:“能!”
世界上的男男女女,爱着、恨着、怨着,也许,在这黎明来临的时候,许多相爱的男女还在享受这人世间情爱的欢娱。但是,也只有华子建与华悦莲这种肌肤相亲,没有男女性~爱快~感,只有苦涩与疼痛。
光线投射在她的脸上,原本忧郁的神情更为浓重,她说:“天,还是亮了。”
华子建想,时间长也罢,短也罢,这个夜晚终于要过去了,自己为自己能坚持下来而庆幸。满身流淌的幸福与撕心裂肺的痛楚都交融在华子建的心田,无论以后他有什么样的光环,但这一夜的经历如刀削斧凿般在他的生命中刻上棱角分明的伤痕,触摸这个伤痕,他就会感到人生的美好以及蕴含于自己生命中忧伤诗意。
也许,当他生命即将流逝的那一刻,他也会回忆起这个夜晚,满足而幸福地走向生命的尽头。
华子建说:“天,已经亮了。”
她再次看看窗帘:“真的亮了吗?”华悦莲多么希望这一夜有一千年那样漫长。
华子建没再吱声,看着她,点点头.....。
华悦莲走的很早,她没有留下来吃早餐,她的心就被掏空一样,眼神里满是眷恋,落寞忧郁的表情难以掩饰地写在脸上.......。
华子建也是一大早就离开了省城,在返回的路上,他一直想着昨天夜里华悦莲那无助而落寞的眼神,按说这次来省城,虽然没有完成新屏市两位老大交给的任务,但还是见到了王书记,得到了他对下一步高速路的口头支持,这应该是不错,华子建也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华子建一想到华悦莲的眼神,就没有办法高兴起来了。
车在飞跑,华子建闷闷不乐的坐在后面,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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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这样跑了有几个小时,在快下高速路的时候,华子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华子建无精打采的接上了电话,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号码,却一下坐正了身体,紧张起来,对司机连声喊:“靠边停车,快停。”
车一下就在高速路边上停住,华子建就接通了电话:“你好啊,我是华子建,你是张秘书.....奥,王书记啊,你好,你好。”
华子建接通的电话是省委书记王封蕴办公室的,最初华子建以为是王书记的秘书张亚明的,但很快就听出了王书记的声音,华子建没有一点心里的准备,所以还是有些紧张。
省委书记王封蕴在电话中爽朗的笑着,说:“子建同志,还在省城吗?”
华子建有点呼吸不稳的说:“王书记,我已经在返回新屏市的路上了,最近市里的事情很多,没敢在省城耽误啊。”
电话中传来王书记轻飘飘的声音:“嗯,嗯,你们也辛苦啊。”
“应该的,应该的。”华子建嘴里回答着,但心中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王书记会有什么事情呢?昨天两人刚见过面的,莫非他改变主意了,准备参加新屏市广场的庆典活动。
这样一想,华子建就心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王书记说:“不过也是应该的,我们做领导的,不辛苦一下怎么说的过去啊。”
“是啊,是啊,工作多点不可怕,我这人就怕闲,呵呵呵。”华子建还是没有听出王书记今天到底想说什么,但他也不敢问,不过有一点华子建是坚信的,王书记绝不会闲的无聊给自己来这个电话。
王书记说:“你们市里元旦的工作安排的怎么样了?”
“已经开过几次会,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这就好啊,记得要多和驻军部队的走动一下,他们也不容易啊,都是背井离乡的人,这次元旦我们省上也会和他们搞几个联欢活动的,季副书记和我都会亲自出席,所以你们市里也要扎扎实实的搞好这个活动。”
华子建忙回答:“行,王书记的这个指示我回去之后一定给庄市长和冀书记汇报清楚,我们一定要重视这项工作,请王书记放心。”
“好吧,那就这样,带我给新屏市的同志们问好啊。”
王书记就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真的有点莫名其妙的,坐在车上愣怔了半天,难道王书记给自己打来一个电话,就是说这个事情?关键是这个工作他也不应该给自己安排啊,要安排要是直接给冀良青挂电话,何必还让自己中间传道话呢?
华子建疑惑不解的自嘲的笑笑,说:“军民共建,是好事啊,看来省里是特别的重视啊,还要两位书记一起参加。”
一想到这里,华子建就豁然开朗了,他嘿嘿的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啊。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王书记已经帮新屏市解决了这个难题了,虽然他不能亲自参加新屏市的这个庆典,但他已经暗示了华子建,在元旦的时候他会带上季副书记一起和驻军部队搞联欢,那么季副书记自然就到不了新屏市,剩下的也就只能是苏副省长了,只来他一个,这不管是安排,还是准备工作,都有了目标,新屏市也不会再为难了。
华子建喜上眉梢,装上手机,手一挥,‘开路’,车又奔跑了起来........。
省委的王书记在放下了电话后,也微微的笑了笑,不用说,他相信华子建的领悟能力,要是华子建没有能够领悟到自己的暗示,那这个人也就不值得自己给他这个面子了。
不过从新屏市这次围绕广场的庆典仪式上的矛盾来看,也确实可以肯定在新屏市是有几股复杂的势力在盘踞,相持和彼此敌视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至于闹的到了需要自己来帮他们解围的地步。
那么在认真的分析一下,应该是上次刚刚提升起来的那个庄峰和冀良青之间的矛盾很大吧,这应该从他们不同相邀的季副书记和苏副省长两人就能看的出来,且慢,这是不是也说明了冀良青现在已经偏向了季副书记呢?很有可能的,因为他一定感觉到了庄峰以及庄峰背后的人对他形成的威慑和压力,这也是他不得已而采取的防范措施吧。
如果真如自己所料,剩下的华子建以后会面临一种什么样的处境呢,他要在两大阵营的夹缝中寻求一种生存,这很难,也很危险,他能度过这个难关吗?
现在还不好说吧?再看看,看看他还会遇到什么问题,还会不会找到自己来解决,要是那样的话,自己不防给他也摊牌,让他做出一个选择来。
这个人通过几次接触,通过一些对他的传言来看,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才,据前几天纪检委书记的汇报,这个华子建,他能在冀良青坚如磐石的阵地上搞掉一个至关重要的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就冲这一点,都很不容易啊,这是需要胆识,勇气和智慧的。
更需要一种虚怀若谷的性格,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他不能暂时的抛开他和庄峰的恩恩怨怨,他又怎么能得到庄峰的支持,没有庄峰的支持,就凭他一个人,恐怕也扳不倒那个什么主任的。
不管他和庄峰是真心合作,还是暂时的联手,就冲这份气度,这份进退自如的气质,自己要能收下他,加以雕琢,给予淬炼,将来必能独当一面,协助自己成就一番事业。
王书记为自己的这个判断感到很满意,他已经改变了最初把华子建当成一枚棋子的想法,他多年的经验和阅人无数的敏感,让他觉得他是发现了一枚宝石一样,王书记突然的就有了一种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感慨了........。
华子建是在下午上班的时候赶回新屏市的,他就没有回家,直接在政府大院不远处的一个饭店吃了点饭,就到了办公室,人还没有坐下,就接到了庄峰的电话:“华市长啊,我刚见你车回来了,怎么样?这一趟有没有收获。”
华子建嘴角一扯,暗自一笑,知道这庄峰肯定是最紧张的,这件事情要是真没处理好,万一苏副省长到时候一动气,庄峰头就大了,华子建说:“应该问题不大了。”
“说说,快说说,王书记来新屏市市参加典礼吗?”庄峰很急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王书记是不会来的。”华子建就故意的停顿了一下,让庄峰先紧张紧张,也算卖个关子。
庄峰果然就不说话了,愣了一会。
华子建接着说:“不过恐怕季副书记元旦的时候忙,来不了新屏市了。”
庄峰一听,哈哈的大笑起来:“你,你小子不是吓唬人吗?呵呵呵,好好,知道了,那你现在就可以按这个基调着手准备了。”
“是的,所以我赶快的回来,就是想把庆典的流程先定下来,一会还要开个小会,要不庄市长也参会来指示一下。”
庄峰想了一下说:“我就算了,你在那安排就行了,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反正就是一个目的,一定让庆典圆圆满满。”
华子建摇下头,不容易啊,自己来到新屏市也不短的时间了,看来这是庄峰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支持自己。
华子建接着又给冀良青把情况汇报了一下,虽然省委的王书记不能亲临新屏市的庆典仪式,但至少庆典能够顺利而无麻烦的举行,冀良青也还是很满意的,他就顺口又夸奖了几句华子建,让华子建小小的高兴了一下。
在回新屏市的路上,华子建已经让办公室王稼祥通知了下午的会议,这面华子建稍微的喝了几口茶,秘书小赵就过来通报说会议室参加会议的单位都来齐了,请华子建过去开会。
华子建到了会议室,就见和庆典相关的宣传部,工会,还有城建局,公安局,市电视台,包括江可蕊等人都已经坐满了会议室。
你别说,华子建还很少有机会和江可蕊一起开会呢,因为过去他没有分管广电,宣传这一块,现在因为是庆典涉及到了电视台,这才有机会这样坐在一起。
华子建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了,他迈着八字步,一脸凛然的走了进来,哼,让你江可蕊看看我,在家里抽根烟你都要说三道四的,穿个裤头你还要经常检查一下,今天让你见识一下老公挥洒自如,纵横开阖的威仪。
他一进来,刚才叽叽喳喳的会场也就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今天的华子建可不是过去的华子建了,那时候新屏市里的中层干部从来是不把华子建当回事的,不就是一个在其他地方没干好,被贬到新屏市的落水狗吗?装什么老大啊,我们不尿你。
但在华子建一举拿下这一溜的**分子之后,这些中层领导就不再敢小瞧华子建的能量了,他是没有庄峰的官大,也是没有冀良青的权重,但这两人手下的铁杆不是一样的被他拿下了吗?所以对这样的人,大家还是少惹他的麻烦,凑合着把他将就一下,这又不丢人对吧,敌进我退早就是我党的光荣传统了,所以不惹他。
于是华子建的威严也就出来了,他一坐下,身边的政府副秘书长就帮他点上了香烟,华子建还有意的把烟翘的老高,用只有江可蕊才看的懂的眼神飘着江可蕊,怎么得,我就抽烟了,有本事你说啊。
江可蕊当然是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下说什么话的,这里来的正局长都有好几个,她还不至于狂妄到那个程度,不过她是恨恨的瞪了华子建两眼,你小子不要拽,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就不相信了,你这狼娃子还能变成天蓝色的。
华子建这异常满足的抽了一口烟之后,才对副秘书长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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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慌忙放开手,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萧语凝仔细的端详着华子建,这个人就是哥哥经常念叨的那个市长吧,可是真的让人难以想象,哥哥怎么会牵挂着这样一个人呢?固然,他很潇洒,也很帅气,但这应该都不是原因,至少哥哥不是一个搞基的人?
那么哥哥到底对这个人为什么那样推存,那样惦记,是他们都具有一样的睿智?还是他们都具有相同的个性?也许都有吧?他们都是英雄,不过不在一个道上而已。
而这个华子建呢,也是显而易见的同样在怀念自己的哥哥,不然他不会失态,更不会如此激动,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一些什么故事?那故事一定很迷人。
华子建恢复了固有的镇定,对萧语凝说:“我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你能现在告诉我吗?”
萧语凝也笑了,说:“当然了,我肯定会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
华子建点头说:“当然了,至少应该等我们先把世俗的这些事情敲定之后,那么我郑重的问一下,新屏市给出多少钱,你才能参加这个晚会?”
萧语凝也就摆出了一副讨价还价的样子,扭着那颗让亿万观众都无限向往的美丽的脸庞,眨着长长的睫毛,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大家知道这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一点点的打扰,也许就会造成一大笔钱财的流失。
萧语凝慢慢的转回了头,看着华子建,说:“你想知道这个数字?”
华子建微笑着:“是的,因为我们在商谈?”
萧语凝说:“今天的商谈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华子建很诧异。
“是啊,因为你的存在,所以我这次不会接受你们一分钱,就当是做了一会义演吧。”萧语凝的话让整个会议室都震惊了,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的那个叫阮娟的经济人,都一起震惊了,那个女人就站了起来,说:“凝雅......。”
萧语凝用手势一下制止住她的话,说:“必须的,就这样定了,我哥哥当初可以一次给他留下几个亿的资产,我为他义演一次,这又算的了什么?”
没有人说话了,连华子建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在华子建的心中,一下就想起了那过去的峥嵘岁月,想到了自己和萧博翰的相识,相知到知音。
会谈结束了,华子建没有对办公室的小女孩们履行自己许下的请他们夜宵的诺言,因为他更加迫切的想要了解萧博翰的近况,想要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过的好不好?这都需要萧语凝对自己诉说。
所以后来就萧语凝和华子建两个人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里,华子建煮上了茶,听着萧语凝的述说.......。
萧语凝这个晚上回去的很晚,在华子建送她回到王朝宾馆的时候,已经快12点,华子建却没有一点的疲惫和睡意,萧语凝的话让华子建不断思考和过滤着,现在他很放心了,萧博翰在国外过的很好,他带走了史正杰买假矿山的好几个亿,在国外已经开创了他自己的一片新的天地,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接走了和他有着杀父之仇的苏曼倩,然而他们却化解了前嫌,现在加上蒙铃,他们三人过的很幸福,据说萧博翰是和苏曼倩,蒙铃两人都结婚了,这一点倒是让华子建有点羡慕嫉妒的,羡慕的是萧博翰艳福不浅,嫉妒的是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有几个老婆。
这样想着,华子建自己都笑了,假如真的自己可以娶几个老婆的话,自己应该娶那几个呢?
华子建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可蕊已经是睡着了,本来在下午的会议中,江可蕊是准备好了晚上华子建回来收拾一下他的,不过太困了,所以就只能方下自己的想法,先睡觉了。
华子建却不想放过江可蕊了,他悄悄的,慢慢的卷起了被子,露出了江可蕊粉白的美腿,借着指尖的触摸,华子建的内心开始战栗了,江可蕊的圆润的二条大~腿及随着而上的那秘处,浮现在华子建的眼前,那凸出的秘处大部份被小裤~~裤所覆盖着,那淡红中泛着微紫。
华子建无法控制住的兴奋。
本来江可蕊是很困的,所以嘴里呢喃了几句什么,推了推华子建,说:“讨厌了,明天在弄。”
说着又不理华子建了。
但华子建怎么能够放过她呢?
风平浪静之后,江可蕊无力地依靠在华子建的胸膛上,轻轻地喘息着.......。
这个夜晚在新屏市的一个套房内,庄峰也在和小芬躺在床上,这是庄峰在一个新区刚装修的一套房子,两室两厅的,用的是孩子的名字上的,就是专门为自己心绪来潮时候,会情人设置的一个秘密据点,过去他是经常在酒店约会,但随着他在新屏市电视,报子上的不断曝光,认识他的人越来越多了,每次一到酒店,不管是大堂的经理,还是楼层的服务员,几乎都会老远的招呼他,让他越来越感到没有了自由。
在这种状况下,他不大敢在随便的带女人去酒店了,刚好,一个房地产的老板要了一块地,庄峰从政策,税款上批了个优惠,对方就送了一套高层住宅给他。
不过看得出来,今天的庄峰和小芬两人的情绪都不是太好,庄峰抽着烟,抽着靠在床头靠垫上的小芬说:“你倒是说说,上次那批医疗设备到底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小芬有点躲躲闪闪的说:“那还能从哪进,当然是医疗器械的公司进了。”
庄峰一下就摁熄了香烟,说:“胡扯,今天你们院长来电话了,那批设备问题很大,你想想,上千万的设备啊,现在都成了废品,这事情闹起来,怎么收场。”
“这能怪我啊,就他们出的那个价,能买这样的东西已经不错了,你什么意思,钱赚了还要找事。”
“就为这百十万元钱,真要出事了,看你怎么交代。”庄峰气咻咻的说。
“我怎么交代,钱又不是我一个人赚的,你没要钱。”小芬是不怎么怕庄峰的,所以就顶了一句。
庄峰那个气啊,其实庄峰现在是知道的,那个赚的钱肯定不止百十万元,就这样的破设备,怎么才百分之10的利润,肯定不止,他说:“我们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把你们院长的嘴堵住,让他想办法把这批设备慢慢的消化掉。”
“怎么堵?”小芬咕哝了一句。
庄峰没好气的说:“还能怎么办,用钱啊。”
小芬这女人是对钱最为敏感了,一听要出水,马上就反对:“我们总共才挣了多少,已经给他过一部分了,在给他这生意就白做了,我没钱。”
“瞎说,你没钱,你自己想下,到底这批设备挣了多少,不要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小芬一下就有点紧张起来,说真的,这次自己挣了200万,但给庄峰说的是一百万,庄峰拿去了60万,自己实际上得了140万元,没想到庄峰现在反应过来了。
小芬就不说话,脸扭到一边去了。
庄峰不是做生意的,但心中对市场上的情况还是有点了解的,就说:“你至少挣了200万吧,今天我和你们院长也商量了好长时间,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出钱,让他对你们医院涉及到设备的几个关键人都给些好处,暂时不用这些设备,慢慢的等差不多时间了把设备降价倒腾出去,所以你必须拿出100万元来。”
“一百万??你疯了,我没钱。”小芬一下就跳了起来,指着庄峰说:“没钱,你杀了我我也没钱给。”
庄峰一下就来气了,说:“你讲点理成不成,要是出事了大家都完蛋,你就是钱再多有什么用处,傻瓜。”
小芬很不服气的说:“我一点都不傻,多大个事情啊,不就是设备的质量有点问题吗,你这个市长真是白当了,这点小事还要用钱来处理?”
庄峰深深额吸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见钱眼开,到她手里的钱想要挖出来,那真是与虎谋皮,他叹口气,说:“你啊,你啊,你这样的人真可怕,算了,这事情你实在不出钱也成,我来出这个钱,但是你小芬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在帮你做一笔生意,你那个公司以后你自己运作吧。”
说完这些,庄峰就身子往下一滑溜,头就到了枕头上,准备睡觉了。
小芬一听肯定就不愿意了,一下蹲了下来,对庄峰说:“那不行,我们的高速路项目费了那么多功夫了,至少做成这个项目。”
“我们的高速路?真是疯了,你以为新屏市是你家啊,你本事大,自己搞吧,我是不会在帮你做什么项目了。”庄峰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准备理小芬了。
这一下小芬真的有点傻了,你说别的她都无所谓,但是眼看着就要挣大钱了,高速路项目啊,那个梁老板亲口说了,只要做成了这个项目,别的人分多少先不说,他一定先给小芬账户打进去一千万,一千万啊,小芬最近一直都在幻想着哪一千万要是堆在家里会有多大一堆,自己要蹲在墙角数多长时间啊,10个小时能数完吗?
嗯,估计数不完。
现在她一看这个希望就要破碎了,对庄峰那是恨的牙痒痒的,真想一口咬掉他的玩意,但恨是恨,她还是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不行,一定要忍住,继续讨好这个猪一样的男人,直到那一千万打到自己的账户上。
这样一想,小芬就慢慢的露出了媚笑,嗲声嗲气的对闭着眼睛的庄峰说:“老庄啊,我们商量办法就是了,你说什么气话啊,对不对。”
小芬一面就拉扯着庄峰,庄峰正在生气,不想理她,自己才拿了她60万,现在一下要倒找100万出去,真***缀气,这四十万元自己做什么不好,就算是找女人,四十万元啊,打多少炮也用不完,竟然就没有了。
小芬见庄峰不理她,就嘻嘻的笑着,抬起了腿,直接的把自己一条腿垮到了庄峰的脸旁,嘴里说着一些轻佻的语言:“老庄,今天的作业还没交呢,呀,你鼻子顶在我的.......嗯,来,嘴巴张开一点........。”
庄峰今天是真的有气了,起初,庄峰懒得理她,她就很闹心的磨着,用不了一会,庄峰没什么反应呢,小芬倒是把自己磨的有点难受了。
庄峰也不是铁人王进喜啊,后来慢慢的还是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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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当冀良青得到了华子建的汇报,听说那个叫凝雅的大腕一分钱不要,就来参加新屏市的广场庆典晚会的时候,冀良青真的有点不可思议了,这个华子建到底是什么变得,怎么不管再复杂,再难对付的事情,到了他的手上,就会轻轻松松的迎刃而解呢?
冀良青就很是感慨的想,这个华子建啊,放在古代应该就是牛皋,陈咬金那样的福将了,所有的危险和艰辛,都会在他的面前奇迹般的化解,一下子,冀良青又想到了过去王老爷子对华子建的预言,冀良青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不愿意相信那个预言,因为他是无神论者,但怎么总是挥不去那个预言在自己心头的萦绕呢?
还有下一步高速路项目的招标问题,这个问题以现在华子建在新屏市的实力,会不会到时候给自己来个节外生枝呢?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啊,他华子建已经不是当初刚来时候的那个孤家寡人了,至少他还有尉迟副书记的有力支持。
冀良青坐在办公椅上,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尉迟副书记。
尉迟副书记和冀良青在一层楼上办公,接到了冀良青的电话,很快就来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从上次自己和华子建联手在常务会上挫败了冀良青以后,两人见面都心里有点不大自然的。
冀良青比起尉迟副书记来,更是要窝火一点,自己是看错人了,这几年里,自己一直把尉迟副书记看成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他的存在几乎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心里留下多少痕迹来,自己每次的指示,从来都不需要担心他会违背,所以这几年里,自己也一直没有对他加以防范和压制。
但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突如其来的成为了一条对自己威胁极大的毒蛇,自己现在必须对他敬而远之,过去那种随意的支使,笃定的无顾的交流,现在也荡然无存了,这真是可悲啊。
关键的地方还是自己不太习惯和他公平的享受市委所有的权利,以后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和他商议,不那样做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这真让人难受。
尉迟副书记坐在了沙发上,他从来都不喜欢在冀良青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因为那张椅子比起冀良青的办公椅来,要低将近三十公分,坐在那个椅子上,不管是谁,都无形中要比冀良青低一个脑袋的高度,再加上冀良青比较魁伟的身材,坐在对面的人会感到压抑,感到憋气,感到自己的软弱和渺小。
这样的感觉一直都追随了尉迟副书记好几年的时间,所以在通常的情况下,他会尽量的不来冀良青的办公室,就算来了,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也是尽快的希望结束这样的会谈。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因为尉迟副书记和冀良青是在一个楼层办公,所以他每次来冀良青都没有让秘书给他泡茶的,这其实很正常,但尉迟副书记还是会感到心里不太舒服。
要知道,一个人越是忍耐的时间长,最后的反抗意识也就更为炽烈,现在的命运给了尉迟副书记一个机会,所以 他就展开了自己在新屏市以来最为激烈,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次反抗。
但他绝不会轻易的就认为自己已经获得了成功,对冀良青这个人,他还是有很多的理解和了解的,这个人的智慧,这个人的城府,这个人的手段,都绝不是自己能够轻视的,自己要小心,要谨慎,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冀良青看着尉迟副书记笑了笑,这个关于座位的变化冀良青最近已经发现了,过去尉迟副书记每次来,先是过来站在自己面前说说话,自己就随手一指,他就在自己的对面坐下了,现在可不是这样,尉迟副书记来了,总是看着很怯懦的笑笑,然后坐在了远处的沙发上,就算自己不过去,他也绝不到自己的对面来了。
冀良青笑着自己走了过来,在尉迟副书记的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对跟在后面进来的秘书小魏说:“给尉迟书记泡杯茶。”
尉迟副书记就客气的说:“这几步路的,还泡什么茶啊,不用了。”
冀良青很认真的说:“那怎么可以啊,来了就是客,一定要泡的,哪怕你不喝。”
尉迟副书记也就不客气了,等小魏把水送过来的时候,他也就接了过来,一面吹着上面的浮茶,一面感受着自己因为自己的反抗而获得的尊重,这确实很让他惬意。
冀良青拿出了一支烟来,把剩下的烟盒推到了尉迟副书记的跟前,说:“抽上。”
小魏就帮着冀良青点上了香烟,又很殷勤的过去帮尉迟副书记点,尉迟副书记摆了摆手,说:“有点感冒,不想抽。”
这其实也是他的一种心理上的抗拒,为什么我要和你一样抽呢?
冀良青笑笑也没有劝他,说:“今天啊,找你过来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尉迟副书记放下了水杯,说:“什么事情啊?”
冀良青说:“是这样的,元旦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关于广场庆典的很多事情我们都要加快的部署,到时候省上的领导肯定回来很多,还有周边的几个市区的书记市长可能也会过来转转,所以啊,我想让你帮着华市长搭个手,毕竟市委这面的宣传部,工会,还有电视台,公安局你都很熟悉的,这样协调起来也方便。”
尉迟副书记见是这个事情,也到不以为意,说:“行吧,那我也过去帮帮忙。”
冀良青如无其事的说:“不,不,也不完全是帮忙配合,你在其中还是要起到主要领导的作用的,我看啊,整个现场流程中的主持工作,你要担起来。”
尉迟副书记愣了一下,说:“这个不是过去预定的华子建担任吗?我现在过去做,恐怕不合适吧?”
冀良青不以为然的说:“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这次庆典,你有没有发觉,我们市委在这个庆典上显得并不突出,这样不好啊,政府工作本来就应该在我们市委的领导之下吗?在说了,这个庆典的主持会事关重大,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你不觉得是一次机会吧?”
尉迟副书记摇着头,笑笑说:“这算什么机会啊?”
“哈哈哈,你啊,你就不想下,为什么上次市长职务你没有竞争过庄峰?嗯,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在北江省整个政坛的知名度不够,你说下,到现在为止,你出过多少次的风头,我也想好了,这次一定要让你好好的表现一下,为以后打点基础的,当然了,这个在于你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做,那还是让华子建来吧。”冀良青很耐心的给尉迟副书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尉迟副书记一下就有点心动了,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毋庸置疑的说,除了现场省市领导前来参加庆典之外,肯定还会有各种新闻报道,电视媒体等等的宣传,那么不管是省长,还是省委书记,也或者更高层的领导都会在那个时候看到自己的,这样的表现对一个在宦海中不断攀爬的人来说,至关重要啊。
但这里面还有个问题是尉迟副书记很清楚的,那就是自己这样做,会不会给华子建带来不满,不管怎么说,这次庆典最为忙碌和辛苦的就是华子建了,自己这样多少有点夺人所好,抢人功劳的味道,这会不会破坏了自己和华子建刚刚建立的良好关系呢?
是的,肯定会的,都是官场的人,谁不希望能出风头,展才华,让更多的人认识,让更高的领导关注呢?有时候啊,就那么一个小小的机会,就会让你飞黄腾达,冲天而起,什么能力,什么勤奋,什么兢兢业业,都是他娘的假话,在没有靠山,没有好爹的基础之上,那就是只有靠机会。
尉迟副书记一直在沉吟着,他脸上明灭不定的表情冀良青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好,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自己就要拆散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的这个联盟,只有那样,自己才能各个击破,达到大统。
这个想法在冀良青的脑海里已经存留了太长时间,起初他本来考虑暂时的维持这个三角鼎立之势,但华子建最近连续不断的杰出表现让冀良青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华子建能够说动省委王书记,解决掉新屏市这样一个棘手的问题,他还能三言两语的就让一个骄横跋扈的明星大腕放弃了收钱,这真的让人害怕,让人担忧,他才来多久啊,要是假以时日,要是真的如王老爷子的推测,那么自己终有一天会被他踩在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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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这就是一个时间差,高手过招,就如大厨烹饪,火候,时机才是真正的关键。
换句话说吧,也正如很多人说的那样,好厨子盐一把,坏厨子一把盐,这个时机掌握住了,怎么点破话题,怎么不盐不淡,也是要一些水平的。
就如此刻的冀良青,他该说的话已经说够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让华子建自己去琢磨了。
华子建在沉思过后,抬起头对冀良青说:“那好吧,请尉迟书记亲自指导我们的工作,一定更为有利,我会很好的配合他的。”
冀良青满眼的欣赏,摇着头,叹息着说:“唉,我就知道,新屏市里也只有你华子建同志会具备这样宽阔的胸怀啊,谢谢你。”
冀良青很郑重其事的和华子建重重的握了握手,一种知心,理解跃然而出。
华子建镇定的笑笑,说:“客气了,本来就应该这样。”
“那好吧,那好吧,我通知尉迟书记,下午就让他过去和你一起筹备,时间不等人啊。”
华子建点头答应着,其实他也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冀良青使出的一个离间计,不过从这样的情况来看,尉迟书记至少是心甘情愿的,不然就算是冀良青的诡计,但没有尉迟副书记的发话,至少公安局,宣传部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尉迟副书记的铁杆。
下午,尉迟副书记就接到了冀良青的通知,说他已经给华子建通知了,华子建也答应让出庆典主持人的位置给尉迟副书记,冀良青还希望他早点过去,力争把这次庆典搞的圆圆满满的。
冀良青的快速介入,一下就打乱了尉迟副书记提前预想的方案了,本来他有自己的构想,他也不希望为此事就和华子建结束并不长久的蜜月,他还要依靠华子建在这个纷乱的新屏市格局中起到作用。
现在却来不及了,冀良青没有留给自己需要的那一点点时间。
在政府这面的筹备会上,华子建精神抖擞的给大家介绍了尉迟副书记,说这是市委对这次庆典的高度重视,是为了确保庆典的圆满完成。
华子建很顺利的就交出了手里的权利,因为他不能不交,尉迟副书记也确实比他的排名靠前,不过没有人能够看的出华子建心里的不快来,他还是像过去一样,很认真,很热情的为这个庆典献计献策,同样的,尉迟副书记也给予了华子建必要的尊敬,很客气,很谦逊的说这是市委对华子建工作的支持,也明确的说了,自己是来帮忙的,一切还是以华子建为中心,自己也会认真听取华子建的安排和建议。
他们所有的一切行为都向外人展示着他们的团结和无隙,不过远在市委的冀良青还是很明白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两人心中一定有了裂痕,这就像一个烤花瓷盘,裂痕固然不会让瓷盘马上就破裂,但假以时日,遇到某一次的碰撞,粉碎将是必然的结果。
华子建不希望这个破裂来的太早,于是,他只能忍耐和忍受,他明明的心里不舒服,却不能表现出来,相反的,他还要拿出比过去自己单独负责时候还要大的热情来配合着尉迟副书记的工作,这样做很难受,但不容忽视。
除了江可蕊,其他的人是没有谁会理解华子建现在的心情,因为华子建遮掩的很好,他的掩饰骗过了很多人,就连尉迟副书记,也在华子建的面前有了一点愧疚,当然,仅仅是愧疚而已,他既然已经获得了这个机会,他是一定要好好把握的。
江可蕊在当天就感觉到了问题的存在,怎么华子建组织的好好的,突然就换了人了,而且连庆典主持都变成了尉迟副书记,按现在的状况来看,到庆典的那一刻,恐怕华子建根本是很难再上镜头了。
除了江可蕊,其他的人是没有谁会理解华子建现在的心情,因为华子建遮掩的很好,他的掩饰骗过了很多人,就连尉迟副书记,也在华子建的面前有了一点愧疚,当然,仅仅是愧疚而已,他既然已经获得了这个机会,他是一定要好好把握的。
江可蕊在当天就感觉到了问题的存在,怎么华子建组织的好好的,突然就换了人了,而且连庆典主持都变成了尉迟副书记,按现在的状况来看,到庆典的那一刻,恐怕华子建根本是很难再上镜头了。
江可蕊当然心里不服气,坐在家里的客厅,江可蕊就发起了牢骚:“子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就把你换了下来。”
华子建摸摸鼻子,说:“是我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江可蕊当然是不会相信的:“鬼话,说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
华子建自己也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江可蕊可不是一个那么好欺骗的人,这一点华子建是很明白的,所以他只好说:“或许是市委在和政府这面较劲吧,不过也可以理解,这样的活动市委本来就应该更多的参与,而不是单单让政府来主导。”
江可蕊说:“这就是他们的原因?”
华子建正儿八经的说:“嗯,我是这样想的。”
“那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这个筹备你花费了太多的心血,就这样让别人摘了桃子,反正我是不舒服。”
华子建哈哈的笑着说:“这算什么桃子,我们都只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但华子建的伪装未必就能完全的骗过江可蕊,江可蕊从华子建的笑声里听到了一种苍然,她有点心痛了,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既然知道华子建心里难受,为什么还要挑起这个话题呢?
江可蕊坐到了华子建的身边,用手使劲的攥着华子建的手,而华子建,在明确而清晰地意识到江可蕊的心意时,感觉就有了另一番意义和不同的滋味,一股爱的暖流便翻江倒海地涌动在华子建的血液中,可是,华子建脸上却尽力表现得很平静,如一潭死水那样的平静。
然而,华子建的手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他怕这种微弱的颤抖传递出太多的信息,赶紧松开,说了一句:“休息吧,明天还要早点起来。”
“你不用对自己这样苛刻,其实没有什么的。”江可蕊语言轻的如微风拂过华子建的耳际,但是那份情感却如一泉清水,流进了华子建的心头。
华子建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都这样想,是啊,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过的好,对得起良心就可以了。”
江可蕊凝视着墙壁,语调轻轻地诉说着:“是的,我们不求飞黄腾达,还记得有首诗吗......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装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在江可蕊看来,“杨柳色”比“觅封侯”更值得留恋,更有追求的价值。这正是一种劝慰华子建轻视功名富贵思想的体现,同时,它还传达出应该珍惜美好爱情和青春年华的思想,这和时下那些整日抱怨老公没出息,希望他们赚大钱、做高官的女人,具有很大的差别。
江可蕊的朗诵,每一字每一句都给予华子建深入骨髓、透彻心扉的感动与幸福,无论华子建承认不承认,都在甜蜜他的人生......。
元旦还是来到了,这一天,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新屏市彻底的沸腾起来,一大早,就有各种各样的小车开进了新屏市的市区,几条主要的干道上也都加派了执勤的交警,就这样,还是有堵车的现象不断发生。
苏副省长是在头天晚上就赶到新屏市的,来的时候因为比较晚了,所以新屏市的主要领导们都只是陪他吃了个饭,既没有座谈,也没有讲话,苏副省长也是很疲惫,早早就休息了,看样子包括庄峰在内,都没有谁捞到和他单独相见的机会。
现在新修的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没有什么地方有空缺了,高音喇叭中传出的是悠扬的歌声,但就是如此,还是不能压住喧嚣的人声。
与之相反的是离广场不远的竹林宾馆,这里却很安静,连服务人员走路的脚步声,似乎都要小了很多,在六楼的吧台旁,静悄悄的坐着,站着很多新屏市的主要领导们,但人多却不吵杂,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等着苏副省长的房门打开。
华子建没有在这个行列里,他一大早就到了广场庆典的现场,他很仔细的一一的在检查了一次各项准备工作,从大到小,一丝不苟的过了一遍。
在广场的正中央,早就搭起的一个四四方方的高台,这个台子也是华子建亲自设计的,下面是一个学校一个年纪的课桌,上面铺了一层大红地毯,台子上还放了好长一溜的桌椅,是专门为各处的来宾准备的。
华子建上去在认真的检查了一次,到处踩一踩,卡门一看是否实在,华子建必须要确定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准确无误。
这样忙了好一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远远的华子建就见一群人走了过来,华子建在台子上打眼一看,就认出了是苏副省长一行,苏副省长在冀良青和庄峰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会场,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很多早就到来的邻市一些领导,这些人刚才由办公室王稼祥和凤梦涵等人专门接待着,在政府会议室休息,等那面的苏副省长一离开竹林宾馆,这面的人得到通知,就一起赶了过来。
华子建现在不能在台子上待了,忙带着几个手下从台子上下去,一起迎上前,苏副省长身边的人太多了,场面太乱,一路走来,还有人不断的和苏副省长打着招呼,所以华子建也没有挤上去专门的和苏副省长说句话,反正人家也是不怎么待见自己,何必凑上去献什么殷勤呢?华子建便跟在一堆人的身后,慢慢的往前走。
现在的广场,说话都费劲,苏副省长等人就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步上了高台,这时候广场上喧嚣的声音也就慢慢的降低了,音乐也停止,等整个现场都在领导们落坐之后,渐次的安静下来之后,尉迟副书记走到 前排的麦克风前。
今天的尉迟副书记穿戴的合身得体,人似乎也精神了不少,腰板蹦的直直的,开始主持庆典活动了..........。
华子建也在台上坐着,本来他的安排是在下面巡场的,但上台的时候,冀良青一把拉住了他,也不多说,只是示意他一定要上去坐,华子建推不掉,也就上去了,好的一点是这个活动的准备工作已经做了很久,华子建感觉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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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台子上准备的桌椅很多的,作为这样一场盛会,说不准到时候会来多少个不速之客,所以台上前前后后的一共是五排桌椅,华子建就找了个靠近后面的位置坐着,耐下心来听领导们发言了。
台子下面是北江市各家媒体,电视台的闪光灯,摄像机在忙活着,华子建也是一点不轻松的,虽然自认为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两只眼睛还是不断的巡视着,台下不时的有筹委会的人过来到台边给他请示和说话,他反正坐在后面考边的位置上,就随时的处理着问题。
最让人难耐的是听报告了,今天这样的领导讲话肯定就是漫长的,厅长,书记,市长,甲方的代表们一一讲话,
他们的讲话是沉长且毫无新意的,华子建在往常开会无聊的时候,也会用起过去开会时惯常的招数,去海阔天空,心神无羁的想一些自己愿意想的问题,可是,今天他做不到,在台下,华子建就看到了一双明亮又妩媚的眼睛不时的向他放射出一缕缕动人魂魄的幽光。
华子建定睛一看,苏历羽,不错,就是这个女孩,她在靠近前排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相机,但毫无疑问的,她在整个过程中把自己所有的关注都投放给了坐在主席台上的华子建。
华子建有点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苏历羽是什么时候来的,看着苏历羽的敛眉、凝思、莞尔,时而又张大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异常热烈的望着自己,华子建就有点心虚起来,今天台上还坐的有苏副省长,华子建可是不希望让他感觉到自己和他宝贝女儿走的太近。
于是,华子建努力的让自己从容不迫,泰然自若,他刻意的回避着苏历羽的眼光,不过很难做到,越是他心里有这个打算,他的目光就愈加的无意间投向了苏历羽这让华子建很是啜气,他发现,自己的意志在好些时候,是达不到对自己有效的控制。
唯一可以帮着华子建解脱的是,不断的有人过来给他请示一下庆典中的具体工作,这才让华子建能够专注一点,不再去看苏历羽。
讲话还在进行中,最后是苏副省长代表了省政府做出的重要讲话,说是最高首长的重要讲话,实际上也没什么重要的地方,不过苏副省长那缓慢而富有力量的声音还是让人无比振奋,像新屏市这样的边远地区,此生能见到活蹦乱跳的省长级别的真人,那可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副省长的话音刚落,全场欢呼雀跃,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在空中盘旋,五星红旗伴着雄壮的音乐冉冉升起,在国旗升到旗杆顶部的那一刻,全场沸腾了,人们一起蹦起来、跳起来,就象海上的波涛此起彼伏,让人心潮澎湃,还有的专门的人放飞了手中的气球,瞬间,气球布满了天空,整个广场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喊声呼声,声声入耳,笑容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绽放,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华子建心中真的有点很不理解,这就是一个广场而已,不知道那台下的人他们到底兴奋什么?难道见一个高级别的首长局这样快乐吗?又有多少人能知道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但这些不是他能考虑的问题,人们确实很激动,学校组织的方阵表演也开始了,
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们挥动亮丽俏美的舞扇,展示活跃艳丽;轻拎洁白美艳的裙摆,旋转春的鲜艳;纤手轻扬,做出大方自然的动作,她们精致的衣服,毫无瑕疵的美丽衣裳,荡起甜蜜温柔的涟漪,学生们化了淡淡的妆,每个女孩都很艳丽,她们随着清脆甜美的歌声一起舞蹈,那灵动的神韵,优美的动作令人目不暇接,那一幕幕情景使人交口称赞,她们旋转起来,一朵朵花裙子像是一个个漂亮的涟漪,脸上温婉绚丽的笑容更是迷人万分........。
今天白天的节目是很多的,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所以冀良青就对苏副省长发出了邀请后,台上的人就开始从容有序的从后面慢慢的下来了,要不了一会,台上只剩下没有资格参加宴会的普通工作人员了。
当然,作为整个庆典的组织者,华子建是要去参加宴会的,这不是他想不想去的问题,这是一种礼貌,所有新屏市的常委都要去,独独自己不去,也说不过去吧。
华子建走在最后面,又对广场留下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做了一番叮嘱,才赶到了酒店。
没想到自己的座位还在主席上,冀良青专门给他留着一个位置,这让华子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在今天第一次和苏副省长正面的打了一个招呼,苏副省长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倒是冀良青很亲切的对华子建微笑着,似乎这次庆典委屈了华子建他是很愧疚一样。
华子建坐下之后才发现,这一桌子只有新屏市排名靠前的4个常委在,另外是两个厅长,一个副厅长,一个邻市的市委书记,一个华子建也不太熟悉的市长,加上苏副省长。
华子建一看,求了,自己是这里面职位最低的人了,今天这酒没法喝了,虽然有服务员在身后站着,但自己恐怕也要复习一下过去那倒酒,赔笑,递餐巾纸的工作了。
房间里还有3桌子客人,有职位低一点的其他新屏市副市长们作陪,客人是五花八门的,有媒体的,有新屏市的大老板,有这次庆典的赞助商,还有一些外地赶来的,但级别不是太高的副厅,正处们。
在这些人里面,华子建又看到了苏历羽,她也正望着华子建嘿嘿的笑着。
华子建赶忙躲过了苏历羽那火辣辣的眼神,招呼服务员上菜,华子建这个位置真是不好,人是坐在主席上,但位置却在下首,所有的菜都要从他这个位置来上,他就只能一会,一会的站起来,干站着也不好,华子建就帮着搭手摆摆盘子,忙个不亦乐乎。
等酒菜上好,冀良青就代表了新屏市的所有干部,做了一分钟的欢迎致辞,然后大家站起来,一起仰头干掉了手中之酒。
有苏副省长在,所有人都变得彬彬有礼而有得体客套,微笑没有从一个人的脸上消退过,似乎这个场景是那么的温馨。
苏副省长在第二杯酒的时候,就对新屏市此次活动做出了高度的赞扬,他对新屏市市委,政府给予了积极的肯定,同时点面结合,对庄峰和尉迟副书记都大加表扬,说:“没想到新屏市政府在庄峰同志的领导下出现了一个崭新的精神风貌,做出了让人瞩目的成绩,这一点我很高兴啊,说明我们的眼光没有错,为新屏市挑选的市长很称职吗。”
庄峰一下就脸色通红,幸福的想睡觉,果然啊,这个庆典为自己挣了一个大面子,也给省上的领导展现了自己的政绩,好,好,真不错。
苏副省长随后还对尉迟副书记提出了肯定:“尉迟书记这次对庆典的筹备是功不可没的,这样复杂的一个庆典,让你布置的井然有序,很不容易啊,足以见得我们新屏市是人才辈出啊。”
华子建呢?没有人理睬他的,似乎这个庆典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个来吃莫莫饭的人,连庄峰在苏副省长表扬尉迟副书记的时候,也是在不断的点头,好像苏副省长说的完全正确一样。
其实现在也不是华子建一个人心里不舒服,至少冀良青也有点难受,苏副省长自始自终都没有提过一句冀良青的什么话,而且他的讲话给人的感觉就是,新屏市政府不错,但那是庄峰的功劳。
新屏市市委这次表现很好,但这得益于尉迟副书记的能力。
而冀良青呢?应该是和华子建一样,混家子一个而已。
这当然是冀良青不能接受的,要不是碍于苏副省长的威仪,冀良青早就把脸掉下来了。
不过就算他没有拉下脸来,但华子建还是从他的表情中看的出来,他那是皮笑肉不笑,心里难受,面上伪装。
华子建对冀良青就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了.....。
酒宴还在继续,不过今天的宴会很安静,连旁边的三桌子人都不敢大声的喧哗和闹酒,在苏副省长讲话的时候,几桌子的人都很认真的听着,那些级别太低,勉勉强强能坐进这个房间的官员们,更是要表现出一副虔诚,崇拜的样子来,这样的表情是需要一点功底的,从眼神,到口型,再到茫然的表情,你都要配合的天衣无缝,这才能让讲话的人的到最大的心里满足。
三杯酒过后,场面稍微的就活跃了一点,开始有人过来给敬酒了,当然,能坐进来的人,那都是长了眼睛的货,自然每个人都是先从苏副省长开始了,苏副省长作为今天的最高首长,也表现的很是庄重,对每一个前来敬酒的人,都客气的说上一句话,或者叫出你的名字,让对方受宠若惊的满眼喜悦,然后敬酒的人就会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而苏副省长只是轻轻的用唇碰一下酒杯,并不真的去喝。
但这一点都不会影响到这个敬酒人的情绪,他会接着给省厅的领导敬,然后给冀良青和庄峰敬,最后一个当然才是华子建了,不过到华子建喝酒的时候,桌子上的人已经不太关注了,因为下一个敬酒的人也早就走过来开始敬酒了,于是苏副省长有成了焦点人物。
由此可以看出,华子建在这个桌上坐着,其实就是个多余的人。
这样的场面就延续了好一会。
但一个意外却出现了,从旁边桌子上过来了一个女孩,她施施然的端着一杯酒就走了过来,她的美丽是不容置疑的,体型绝佳,身穿浅黄色毛衣,紧身裤袜,黑色高筒皮靴,性感又不失庄重,瓜子脸,眉弯如月,睫毛如帘,眼睛虽然小了一些,却秋水般明澈,她的皮肤很白,就像温润的羊脂玉般细腻。
在看人的时候,她露出一双水灵大眼睛,眼波流转间,极为动人。
大家一起屏住了呼吸,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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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刚坐了一会,手机响了,他接通了还在振铃的话机,一个女人妖~媚的声音传来:“华市长,你好啊,今天忙吗,我想请你下午吃个饭,可以吗?”
“吃饭?你哪位啊?”华子建没有听出电话里是谁。
“嘻嘻嘻,华子建不记得我了,我是小芬啊,上次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的。”
华子建一下就记起了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华子建恨屋及人,就本能的想要立即拒绝。但突然想到了治安大队的武平给自己说的一些情况,这个女人和庄峰关系暧昧的很,要不自己乘机也摸摸底,这样一想,华子建就就改变了想法:“今天啊,哎,晚上还有个会,我看.......。”
“华市长,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想见我?”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小芬的口气突然变得有些哀怨了。
“不是,你误会了,我晚上开会的时间还没确定,这样吧,要是下午没有什么安排,我就打电话联系你。”华子建抛出了诱~饵。
“华市长,我知道您很忙,但还是请你能够来一趟,下午6点,我在桃园酒楼等您。”没等华子建回答,小芬便抢先挂了电话,她不能在等了,自己的任务必须完成。
华子建握着电话出了一会神,脑海里一时间闪现出很多的想法,他甚至想到,小芬约他吃饭,是不是庄峰特意安排的,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庄峰那样一个老奸巨猾的人,他对自己也是在试探和诱~惑中,他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不算聪明的女人来找自己?
看来一定是这个女人耐心不够了,想直接找自己,探探口气,哼,哼,哼,你对我华子建太不了解了。
下班以后,华子建离开了政府大院,慢慢在大街上闲逛着到了仙桃酒楼,在门口的时候,他习惯性的抬腕看了看手表,刚好6点钟,酒楼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这个身影也看见了他。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小芬脸上露出了微笑。
华子建说道:“对不起呀,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小芬笑着对他说:“没有啊,我也刚到”
他们径直上楼,小芬早就订下了一个包间,菜也是早确定的,服务员很快开始上菜,华子建看着这满桌子的菜说:“小芬,你点这么多菜啊,要是我不能来怎么办啊。”
小芬装着生气的说:“哼,你要是不来,我就一边骂着你,一边自己吃。”说完话,小芬就莞尔一笑,吩咐服务员拿来一瓶五粮液酒,说:“这种酒喝了不上头。”
不过,华子建没有那种感觉,对于酒,华子建的认识就是,只要是酒,无论什么酒,喝多了,都不舒服。
“小芬,今天还喝酒吗,吃点饭菜就可以了。”华子建在一般的场合,能不喝酒还是不想喝,在一个,上次他是和这个小芬喝过酒的,知道她很能喝,所以自己要小心一点。
小芬连连摇头,摆出一副很快乐的样子来:“看市长说的,无酒不成宴,不过,喝酒你可要怜香惜玉,这瓶酒,我喝一杯,你的喝两杯,你不会有意见吧。”
华子建只是笑了笑,看着菜很快上齐,中间一个红汤麻辣火锅,桌上的菜就是红的、青的、绿的色调搭配起来,单看外形,煞是好看,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小芬走到了华子建的的座位旁边,为华子建倒上酒,亲自将酒杯递给他,然后也就顺便的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让华子建本来刻意保持的一点距离,立即就消于无形中。
“华市长,我敬您一杯酒,今后,希望您多多关照。”小芬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很优雅的做出一个要求的姿势来。
“彼此彼此,都是朋友,谈不上关照不关照的,有什么需要,你吩咐就是了 。”华子建端起自己的酒,一口干掉了。
小芬也小呡了一口,然后就放下酒杯和华子建聊了起来,华子建不再多说话,静静听小芬说话,不过偶尔举一下酒杯。
小芬没有先提项目的事情,她先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命运多舛,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漂浮着,心里很不踏实。华子建一直默默的听着,听她絮絮叨叨说了一个多小时,其实心里也多了一份感慨,小芬没有说她和庄峰的事情,但还是暗示了一点,说自己为了活的好一点,只有依靠别人,华子建发觉了很多光彩照人的背后,都有一段让人心酸的故事,只是你没有机会走进去,进去了,你才知道生活的艰辛。
巴尔扎克就曾说过:要对一个人作出判断,至少要设身处地,深入了解关于他的感情、不幸和思想的秘密;只想就事件的物质方面去了解他的生活,这是写编年史,是给傻瓜们作传记!
桌上的菜几乎没有动,看着华子建静静听自己诉说,甚至没有动筷子,小芬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劝华子建吃菜喝酒,此时,华子建已经没有吃饭的兴致,一瓶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华子建就推说自己已经吃饱。
这时候,小芬就缓缓收起了幽怨的述说,脸色也很快的平静下来,她今天还有任务,她要拿下华子建,因为她已经发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庄峰开始对她有了外心,对她开始设防了,上次梁老板说的好好的给她打300万元,后来也变卦了,在自己再三的追问下,那个梁老板隐隐约约的说出这是庄峰的意思。
这让小芬心里很不好受,不过她对庄峰是无可奈何,最近庄峰都是躲着她的,所以她把目标就转向了华子建,这个年轻帅气的副市长一定不会排斥自己这漂亮的女人,只要拉住了华子建,高速路的项目自己或许还是能分一杯羹的。
她就想好了,就算庄峰把他甩了,那现在自己的公司还在,乘着华子建并不知道自己和庄峰关系危机的情况,狐假虎威一次,哪怕是拿下那些配套的排水,路灯,水泥,沙子等等,都会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在里面。
今天自己就给华子建来个毛遂自荐的美人计,突破华子建的防线其他都好办了。
所以在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小芬就有点煽情的说:“华市长,我开好了一个房间,要不我们今天就去酒店里好好的喝一场?这里喝酒一点请调都没有。”
华子建知道,小芬对自己展开攻势了,他就暗自一笑,淡淡的说:“我现在出来吃饭,都是抽的空子,一会还要和几个领导一起商定高速路招投标的有关事项,今天就只能遗憾了。”
他甩出了一个招投标的鱼钩,就看小芬咬不咬钩了。
小芬咬上来了,她的眼中一瞬间就闪现出了一种亮光:“真的啊,你们也太辛苦了,对了,我们公司也想参与招标,华市长你可要给我帮忙啊。”
华子建有点为难的说:“这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你知道的,市里是庄市长决定啊,对了,上次不是说让那个梁老板来竞标的吗?没听说你的公司参与啊。”
小芬就一下脸上有点不自然了,说:“那个梁老板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公司,他就是转手倒卖项目的二手贩子。”
华子建已经感觉到了一点问题,看来这个小芬和庄峰闹翻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一点庄峰的破绽呢?要是真能抓住庄峰的把柄,以后自己对付庄峰就简单多了。
华子建点点头,装着沉思的样子,说:“这样啊,但就怕到时候庄市长一定要让这家上啊,那我真没有办法帮你的,除非这个梁老板不参与。”
小芬听着华子建的话,感觉也是有点道理的,庄峰是市长啊,市长权利多的的,不过自己现在只能依靠华子建了,据庄峰自己说,这个华子建和他关系并不好,他还是很在意华子建的威胁的。
想到这里,小芬就说:“那个梁老板实际上就是靠收买庄........。”说到这里,小芬突然的停住了,她冷静了下来,不在说话了。
华子建已经初步断定,这个小芬是知道很多庄峰的秘密的,但现在自己是不能逼问的,只能慢慢等待机会了。
华子建假装喝多了的样子,有点迷瞪的说:“我知道,他就是二道贩子,行吧,我到时候看情况,能帮你一定给你帮忙,你放心。”
小芬的脸上就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她真没想到华子建就这样爽快的答应了,自己还没有开始展示美人计呢,不过小芬笨是笨一点,但也明白,自己这才是和华子建的第一次单独接触,不能催的太急,他只要有这个意思,那就好办了,所以她不在说这个话题了,人就慢慢的往华子建的身上靠,用她那胸膛上面的两个硕大的本钱,不断的撞着华子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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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第五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今天真是太太太难得了,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反应,就想身边这不是一个美女,她撞在自己胳膊上的也不是两坨肉一样,他第一次做了柳下惠,很轻易的就抵御了敌人的进攻,看来有人说男人是是用下本身思考的话还是不对的,偶尔的,男人也会用上半身考虑问题的,就像现在的华子建,下半身几乎是无动于衷。
在多次试探之后,小芬感觉华子建都没有太多的反应,她就奇了个怪了,这华市长不会是生理上有问题吧?她就也装着有点喝醉的样子,手从桌子上一下滑落到了华子建的裆部,快速的一摸,小芬的心就冷了半截,靠,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像面条,搞了半天是个阳位病患者啊。
小芬真的有点无语了,看来只能用其他的办法对付这个人了,唉,自己的强项发挥不出来,太遗憾了。
华子建心里也是在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华子建还有这样的时候,这要是写进以后的传记里,会不会流传千古,这样的男儿应该是旷世奇人了。
当然,华子建高兴的是自己第一次成功的,不动龙头的抵御了美女的进攻,如果她知道小芬此时把他当成一个阳~痿~病患者的时候,不知道华子建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后来华子建就提出要回去开会了,说:“晚上我们可能会开个通宵的,我就不再喝酒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在聊吧。”
小芬也不再勉强留他了,面对一个这样不~举之人,小芬也无能为力,她叫来服务员,从提包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皮包,掏出了钱,准备付账,华子建也装模做样的掏掏衣袋,做出一副想要付钱的样子。
那小芬就白了他一眼说:“你算了吧,这饭钱还是我来付,不过以后要从你感谢费里面扣。”
华子建也就笑笑,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菜单,看着价格,等着小芬付账。出了酒店,两个人招招手,华子建就打车而去了。
华子建回到了家里,江可蕊还没有睡觉,正在床头靠着,看着一本书,这是华子建看到季副书记和冀良青都在收藏着这本书之后,也专门的让秘书小赵到书店给自己买来的,听说经常断货,小赵还是找的那个书店的老板,从别处淘来的。
华子建今天喝的也不算多,回来要动江可蕊,但江可蕊让他先去洗澡,不然坚决不从,两人拉拉扯扯,唧唧歪歪了一会,华子建就到卫生间冲了一会,这一出来,靠,直接就是一个饿虎扑食,从天而降。
江可蕊一个白鹤亮翅,给他小子一个破绽,华子建再抢上一步,黑虎掏胸,抓乳龙爪手,两招齐出,江可蕊到底是女流之辈,必然就抵挡不住了......。
这一夜他们睡得很香很踏实,当太阳吻醒华子建时,窗外,柏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笑话华子建这个大懒蛋.华子建一看表,快七点半了,他看了看还睡在他的臂弯里江可蕊,他动了动被她压的酸疼的胳膊,她就醒了,睁开眼娇羞的看着华子建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华子建多情的说着。
进入了一月,天气再也没有前一阶段那么冷了,天也晴朗起来,清晨,华子建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微风吹来,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春天来的好快,悄无声息、不知不觉中,草儿不再干枯,有了朦朦胧胧的一点绿色,生物在春晨中醒来,展示着生命的可贵、诱人,整个新屏市到处都放射着明媚的阳光,到处炫耀着五颜的色彩,
华子建是怀着愉悦的心情来到政府办公室的,对于昨天小芬的相见,华子建感到很有点意思,一大早,他就叫来了治安大队的副队长武平,想要对这个女人在多一点的了解。
武平一身的警服,看着还有点威武,不过一进到华子建的办公室,他就马上变得驯服了许多,随着和华子建不断的加深了解,武副队长现在愈加的发现,自己在华子建的面前,就像是一匹野马遇上了一个好的骑手,自己只能紧紧的跟随他的指挥来走了。
武副队长却不想抗拒这样的约束,因为从华子建的身上他看到了希望,在他并不太深邃的思想里,已经对华子建有了一种崇拜的想法,或许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华子建这样的领导吧,好奇总是让人更为贴近这个源头,以便看个究竟。
华子建看着他,指了指沙发,在秘书小张给他倒水的时候,扔给他了一支烟,说:“最近辛苦你们了,这逢年过节的,你们可不好受啊。”
武副队长手一扬,就很敏捷的接住了华子建扔来的香烟,说:“是啊,前几天忙死了,天天值班,生怕出点什么麻烦,还好,广场庆典平平安安的,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华子建笑笑,心想,何止是你们担忧啊,我也一样的担心呢?
等秘书给武队长到好了水,离开之后,华子建就说:“武队长,找你来有还是关于那件事情,最近有什么新的动向吗?”
武副队长知道华子建问的什么,就说:“最近他们接触过几次,不过好像庄那面又有新人了,我发现一个电视台的女记者和庄峰见了好几次。”
华子建低头想了想说:“真是宝刀未老啊,他们公司现在运作的怎么样?”
“上次做了一批中心医院的医疗设备,估计是很赚了一把,另外广场项目的草皮,花卉应该也赚了不少,还有啊,好像这个女人还在做一些中介的生意,帮庄峰拉一些生意人,帮忙搞一些调动什么的。”
“是啊,这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啊,唉,世风日下。”华子建有点感慨的说。
两人刚谈了没一会,办公室的王稼祥过来了,华子建就不好再多问武队长什么事情了,王稼祥是带着高速路的一个材料来找华子建商量的,武副队长就很识趣的说:“那你们两位领导先忙吧,我先走了。”
华子建也不好挽留,点点头让他离开了。
王稼祥就拿出了材料来,和华子建很认真的谈了好久,最后两人对这个问题统一了看法,王稼祥才收起材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对了华市长,那个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板柯瑶诗昨天来找过你一次,你在开会,我就把她打发走了,差点忘了给你汇报。”
华子建奥了一声说:“她没讲是什么事情啊?”
王稼祥摇了摇头说:“没讲,不过看他样子是有什么事情的,这个女人好像最近公司运作的不是太好,听说去年就没有拿到什么好一点的项目,我估计啊,她还是想着高速路项目吧。”
“高速路?不会吧?”华子建记得上次柯瑶诗和自己在健身馆分手的时候,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会为这个项目找自己了,但除了这个项目,她还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呢?
王稼祥是不知道华子建和柯瑶诗有那么一次尴尬遭遇的,所以就很认真的说:“我也是提个醒啊,反正华市长你自己判断吧,现在柯瑶诗在新屏市的靠山也走了,她想拿下这个高速路项目,只怕很难了,还有好几家在盯着的。”
华子建默默的点头,看着王稼祥离开,他从新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好好的想一想柯瑶诗会找自己做什么事情,高速路她肯定是没有什么希望的,这一点不是自己不帮她,实在是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处理的,现在自己也走一步,算一步,以后会出现的情况,实在是难以预料。
新屏市的地方邪,想到了乌龟就来鳖,华子建正在想着柯瑶诗的问题,这面就接到了柯瑶诗的电话:“华市长,你好啊,最近很忙吧,呵呵,我想请你晚上一起吃个饭,好长时间都没聚一下了。”
华子建就推了起来:“哎呀,吃饭啊,恐怕晚上去不成。”
柯瑶诗问:“怎么了?”
华子建习惯性的撒谎:“晚上政府有个会议,商量几个问题。”
“不会吧?华市长,怎么我一请你都有会议?”
华子建真有点怕和这个女人见面的,倒不是说柯瑶诗怎么可恶或者邪恶,那确实不是的,相反的,华子建对柯瑶诗还有点好感,正因为这样,再加上她绝美的韵味,才让华子建害怕,自己的小名自己知道,柯瑶诗本身所展示的风韵,对华子建是具有强烈的杀伤力的,所以华子建拒绝了柯瑶诗的邀请,告诉她,今天真的不行,会议很重要。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也就自己想了想,自己为什么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好像也没有道理,她是和全市长好过,但这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如此,她用自己的美貌想要来换取一点点利益,这有什么不对?自己当初不也是靠秋紫云的关系,考自己的智慧和手腕在混这个社会吗?难道自己就比人家高尚多少?同样是换取,也许自己换取的方式更加的鄙劣,因为她没有危害过谁,而自己的一路走来,却要伤害和毁掉很多的人。
作为一个商人,还是一个女商人,她为自己找一个靠山,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
而自己难道就真的这样害怕她吗?自己要是连这一点自信和自控都没有,真的才是危险。,
这样想想,华子建似乎没有理由来拒绝柯瑶诗。
不过既然已经拒绝了,华子建也就不去放在心上,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这点小事,他无心牵挂。
然而他错了,他不牵挂,柯瑶诗却很牵挂,没过半个小时,柯瑶诗就敲响了华子建的那扇厚重的办公室门。
她依然是那样的风~情万种,依然是那样的光彩照人,依然是那样的充满诱~惑。
华子建知道自己今天算是遇上了一个执着的人了,他只能笑着招呼柯瑶诗坐下,给他到上了水说:“你还跑一趟,真是的,我要没事就去了,实在是走不开啊。”
柯瑶诗款款的坐了下来,柔美的看着华子建,看的华子建心跳加速,说:“我知道,所以我才过来,也是怕你对我有太多的误会。”
华子建掩饰的笑笑:“呵呵,没有的事,真的太忙,事情也太多了。”
“唉,也不怪你,过去我对你了解的还不够,从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上来看,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对金钱的漠视,你对**的憎恨,还有你都权利尊严的维护,让我们这些人惭愧。”
华子建笑着:“呵呵,也不是漠视,只是我们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对金钱,对权利的认识不同。”
“我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你应该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一身正气,淡定从容的领导。”柯瑶诗发自内心的赞叹。
华子建摇了一下头说:“我们的位置不一样,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用尽力来摄取金钱的,但我现在不能那样,我更看重事业和工作,在一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两种并轨的思想,一种是对物资的占有,一种是对精神的满足,我选择了后者。”
柯瑶诗是可以理解华子建的这句话,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自己是喜欢金钱,但自己除了金钱还能喜欢什么呢?也许是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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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想了下,对二公子说:“算了,我真的怕吵了,要不这样,我送柯小紫先回去,你在这坐坐。”
二公子把手一拦,说:“不行,谁都不能走。”
华子建急中生智,从兜里拿出了电话,在他们面前晃悠了一下,说:“我出去接电话。”
说着就往外走,二公子也只好放了行,华子建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面把电话放在耳朵旁边,一面就对柯小紫招招手,意思是让她和自己一起离开,自己送她回去。
柯小紫看到了华子建的动作,也懂得华子建的意思,但她表现出来的样子让华子建很吃惊,她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再追随华子建的召唤了,她一面看着华子建笑着,一面端起了酒杯,给华子建示意一下,就一口喝掉了。
华子建就有点傻了,一个人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而柯小紫又端起了酒杯,还望着华子建呵呵呵的笑着,华子建却不敢回去继续喝了,他叹口气,离开了酒吧,在回去的这一路上,华子建心里却还是很有点不得劲的,他突然的就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过去柯小紫每天追这自己,华子建感到烦,感到讨厌。
但现在人家不在把自己当成一个宝了,华子建又会莫名的空虚,或许,让别人爱着,让别人追着,不管对方是谁,其实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柯小紫看着华子建离开了,她强忍着自己,不去像过去那样追赶他,自己追了快一年了,也没有一点收获,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式,换一个游戏的规则呢?自己可以让华子建失落一次,嫉妒一次,而二公子,就是自己手里最好的一个工具了,用他来让华子建眼红,这岂不是更好。对,就用这个方法。
二公子很欣赏柯小紫的气质,他也就是贱人一枚,你越是顺着她的脾气,他毛病还越多,越是瞧不上你。而柯小紫就刚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对他一点都不客气,这个贱人反倒喜欢的很。
二公子示意柯小紫玩色盅,她不宵地看了他一眼,很熟练地把色盅扣在圆桌上,然后,示意二公子先说,两人便打着手势,示意色盅里的点数,哪知,二公子竟连输五把,柯小紫靠着椅背笑了起来,且是那种大笑,笑得挺挺得胸一耸一耸的。
她对二公子竖了竖小指,二公子越发不服气了,定要与她决个高低。虽然,二公子输多赢少,但他毕竟酒量很大,而且还是经常喝洋酒习惯了,所以并不怎么觉得恼火,倒是柯小紫很少喝这种几千元一瓶的洋酒,没多一会,她就脸红耳热,人似坐不住了,也随了迪高的节拍摇晃着身子。
二公子示意柯小紫去舞池跳舞,柯小紫不去,嫌人太多,他们还继续玩色盅,还继续是二公子输多赢少,还继续是二公子喝得很豪气,还继续是柯小紫喝得眉头都皱了,再后来,柯小紫就不玩了,也不说什么,站起身就往外走,二公子忙跟了上去,就见柯小紫进了清吧。
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清吧里也有不少人,只是这边播放的是一种温馨多情的音乐,便显得清静许多。
柯小紫看着二公子,问:“你知道吗?我喜欢华子建。”
二公子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那么直接,就说:“华子建结婚了啊。”
柯小紫说:“我知道,还用你提醒啊!我只喜欢华子建,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为什么惊讶,因为他比我大很多,他也结婚了,但是,这是问题吗?根本就不是。我一个小地方的人,都不觉得这不是问题,你也算是大城市的人了,也算见多识广了,更不应该惊讶。”
这一下把二公子说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柯小紫说:“我知道他结婚,他老婆也很漂亮,很有能耐,是个局长,但是,我就是不放弃,我也不放弃。”
二公子说:“你喜欢他,我一点不奇怪,虽然,我和他接触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有他自己的眼光,有自己的想法,一旦他认为自己看准了,想对了,他就敢去做,就想方设法去做,也一定能够做成,且还能技巧地让大家一点脾气都没有。”
二公子和柯小紫两人今天都喝的不少,所以他们话都说得很直。
柯小紫笑了起来,问:“那你为什么惊讶?你别说,我说喜欢他,你没有惊讶。”
二公子说:“我惊讶的是你的坦率,是你的透明,你能够大胆地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一个女孩子,说自己喜欢一个男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柯小紫说:“这很难吗?一点不难。我从不想掩饰自己,特别是喜欢一个人,没必要掩饰自己。喜欢就是喜欢。”
二公子说:“够魄力,我喜欢!”
柯小紫举起了杯说:“问题是我不喜欢你!但还是敬你一杯!”
柯小紫也不在乎二公子杯里还没有酒,把自己杯里的酒喝光了。
二公子很谨慎地问:“还喝吗?”
柯小紫说:“喝!为什么不喝?”她先举起桌上的烛光,示意服务员过来。
她对服务员说:“再来一瓶这个”。
她又对二公子说:“我今天很高兴。不,我现在很高兴,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好朋友!”
两人的酒杯倒满后,她说:“我们再喝一杯,我再敬你一杯。”
二公子一扬头,把杯里的酒都喝了。柯小紫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晃,醉眼惺忪地看着他,她杯里的酒也喝了,随手便把酒杯甩在桌子上,那酒杯就在桌上打了一个滚,就听咣当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
二公子说:“算了。别再喝了。”
柯小紫说:“喝,为什么不喝?你醉了就别喝,我还要喝。今晚我很想喝,我要喝个痛快。”
这么说时,柯小紫的头在摇晃,脸上突然有了泪花了,便有泪水甩在二公子的手背上,二公子把纸巾递给她,她艰难地对他一笑,说:“谢谢!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二公子小心翼翼地问:“你就不能忘了他吗?”
柯小紫说:“如果可以,我还不会忘吗?我已经要自己忘了他好多次了,每一次都说,以后再不想他了,但过不了几天,就又想他,想得心里一揪一揪地痛。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你尝过这种滋味吗?你不会有这种感觉,你是不喜欢别人,不是别人不喜欢你。”
二公子想说,我有这种感觉,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后来柯小紫醉了,趴在桌上不能动了,如果不是坐着那种有扶手的椅子,她可能还会从椅子上掉下来,柯小紫的确是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她大叫起来:“拿酒来,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柯小紫吐了,吐得满地都是,这一吐,她就软了,软得趴在桌子上不能动了.........。
清晨那唯美而又柔和的朝阳,开始了新的一天,有阳光世界更美好,天空中飘着的云彩被逐次染红,一道晨曦照射在房间的床上,让柯小紫慢慢的苏醒了过来,睁开眼,柯小紫见自己躺在酒店的房间里,自己是怎么进这房间的,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离开了迪高酒吧,只记得在清吧时,和二公子还说了一大堆的话,再以后,她就犯迷糊了,就记不起来了,二公子好像还说了什么,自己也好像还说了什么,都说了什么?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突然,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开始明白了,一定是自己醉了,二公子便把她弄到酒店的房间里来了。
她扭动了一下,准备翻身起来,而突然之间下身的疼痛,一下子让柯小紫呆住了。
柯小紫完全的呆住了,她感到整个脑袋变得一片混乱起来,她呆呆的看着房间上面洁白天顶,慢慢的明白了现实的问题,这个畜生!这个禽兽!他还干了什么了?他对自己怎么了?自己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以为他是好人?怎么就一点提防也没有?他为什么要和她摇色盅,明知道他摇输多赢少还摇,明知道摇不过她还摇?其实,他就是想要她喝酒,就是想要她醉,就是想要把她弄进酒店的房间里。
然而,自己却一点不知他的诡计,还一杯一杯地跟他喝。这个畜生!这个禽兽!
恐惧,绝望,悲伤,痛苦,疯狂,一下都出现在了柯小紫的情绪中,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感觉生活失去了意义,心中的激愤带动着下面那**里也隐隐作痛起来。
柯小紫突然的,竭斯底里的大声叫起来:“二公子。”
二公子还没有醒来,他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柯小紫这才发现,他就躺在自己的旁边,柯小紫把枕头举起,对着二公子的头砸了下去,语言不清的说:“你........你给我.....滚起来。”
二公子惺忪着眼坐起来,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柯小紫哭了起来,边哭边吼:“你对我怎么了?你昨晚对我怎么了?”
二公子揉着眼睛,说:“你醉了,我也醉了,好像我们做~爱了吧。”
柯小紫也一下感觉到了,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她低头一看,酒店那洁白的床单上一片艳丽的,紫红的斑斑点点。
柯小紫开始不断的流泪了:“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禽兽!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二公子这个时候也看到了床单上的痕迹,似乎他自己也有点惊讶的说:“你还是~处~女?靠,真是百年难遇啊,好好,难得,难得。”
柯小紫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她还能做什么呢?她抡起了拳头,就往二公子的身上招呼了过去,但很快就让二公子把她的拳头抓住了,二公子却不舍得放开她,很认真,很仔细的反复的看着柯小紫,一个人嘻嘻的笑着。
柯小紫见他还在笑,心里就越加的委屈,她有过一霎那的冲动,想要去控告这个男人对自己实施的强~暴,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了,自己还要在新屏市混啊,而且这个二公子的背景自己也清楚,自己能不能告倒他呢?恐怕很难的,何况这里是酒店,自己一个女孩怎么会和一个男人来开房?这本身就有许多说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二公子在发现了柯小紫还是一个处~女的时候,心情也有了很大的转变了,他上过很多女人,但对那些女人二公子是没有留下太多的记忆和内疚的,那些人不是图自己的钱,就是图自己身后的权,对她们来说,这只是一个交易。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就完全的不一样,她其实并不爱自己,也不想和自己发生什么,她在喜欢华子建,是自己用卑鄙的手段占有了她,关键的问题是她真的是个处啊,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遇上过这样的女人了,难怪昨天晚上自己那么费劲。
二公子少有的感到了一种内疚了,他人也变得温柔了起来,靠过去,揽着柯小紫的腰,对她温言细语的说:“小紫,是我不好,我昨天其实也是喝醉了,我不知道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或许这也是我们的缘分吧,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美丽和张扬的性格,就已经很吸引我的,假如你可以原谅我,我会好好的待你。”
柯小紫还在那里抽抽搭搭的哭,她用力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想要摆脱二公子的拥抱,不过效果并不理想,二公子的手还是紧紧的揽着她的腰,她愤恨的骂了一句:“畜生。”
二公子没有反唇相讥,也没有嬉皮笑脸,他搬过柯小紫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很真诚的说:“你骂吧,你也可以打我几下,我绝不还手,假如你实在想不开,我可以陪你去报案,可是我必须还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喜欢你。”
“你喜欢我?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多大吗?你对我有多少了解呢?”
“这一点都不重要,喜欢有的时候就是在一刹那间就喜欢上了,你没听过一见钟情这句话吗?这话就是专门为你我所设计的,我真的会好好待你的,我可以调你到省城去,也可以带你见我家人,只要你喜欢,我也可以和你结婚。”
二公子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特别特别的想有一个家了,这些年紫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生活,就在刚刚看到柯小紫身下那斑斑点点的处血时,他一下子厌倦起来了,说良心话,其实二公子感情生活还是很匮乏的,他所有接触的哥们,所有生意场上的朋友,谁会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呢?
不要看每天莺歌燕舞,狐朋狗友一大堆,其实二公子自己知道,这些人没有谁把他真正的当成朋友。
柯小紫一下沉默了,她也慢慢的停住了哭啼,她不是一个性格软弱的人,现在她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来,到底怎么处理眼前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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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柯小紫慢慢的穿着衣服,那里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头,她忍耐着,穿上了裤头,在这个过程中二公子和她都没有说话,稍微的穿了几件遮体的内服,柯小紫就下床到了卫生间,她想着把二公子留在她身上的一切都洗刷干净,她还想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来仔细的考虑一下,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淅淅沥沥的温水,从水龙头中喷了出来,温暖的热水在冲洗着柯小紫诱人的身体,在洗手间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柯小紫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哗啦啦!”的水声像是在不断的提醒着柯小紫,自己已经不再是女孩了,自己的第一次已经丢掉了,自己还有资格再去纠缠华子建吗?好像没有了。
这个想法一下就让柯小紫有点悲伤起来,她又开始哭了.......。
这个洗浴用了柯小紫很长很长的时间,她在卫生间里,那很多彼此矛盾的想法就一下下变得异常的复杂起来,到了后来,柯小紫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当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她对二公子已经没有起初的那种恨意了,她恍然中觉得,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命运。
对于长久追逐华子建的那种疲惫,也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自己以后再也不用那样辛苦的面对华子建了,这算是一种解脱吧。
二公子已经穿戴整齐了,他没有走,他等着柯小紫最后的判决。
柯小紫就来到了二公子的面前,仔细的看着他,这个男人也算不错吧,帅气,钱多,还是个官~二代,怎么说呢?应该是现在最流行的高富帅吧,假如他能真心对自己好,其实也算勉勉强强可以接受吧?
二公子在柯小紫这样的目光下,是有点紧张的,固然,一个强1奸肯定是告不到自己的,自己可以找到最好的律师,还能收买所有的法官,但问题是这样会很麻烦的,老头子那里就不好交代了,他会把自己赶出李家的,这一点是肯定不会错。
所以他最大的期望就是柯小紫可以原谅他,看着沐浴后的的柯小紫,二公子更觉得柯小紫的美丽是自己无法阻挡了,他喜欢这个女孩的性格,在她的身上,二公子看到了雪豹般的柔美和野性。
他也早就倦怠了风月场所的那些胭脂粉色们,风月场中的甜言蜜语,脉脉温情,或者那些催人泪下的故事,那不过是欺骗客人获取票子的工具,如果对此当真,你就会陷入他们的温柔陷阱,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有救 ,她们的三观尽毁 ,就像吸毒一样对出~卖~肉~体到了习惯的地步,她们无法回归正常生活工作 ,好吃懒做,虚荣攀比 ,除非有足够强大包容心接纳她们的过去和有足够钱财满足她们 ,跟这些女人交往,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感情。
柯小紫就完全不一样的,她的所有感情和身体都是真实的,此刻,她就那样静静的看了二公子好长时间之后,才叹口气,幽幽的说:“现在我们至少应该吃点早餐吧?”
二公子一下就裂开了嘴,他真心的笑了,赶忙扶着柯小紫坐下,拿起电话,对酒店的总台说:“把你们最好的蟹肉粥和烤鹿肉上两份..........。”
华子建也在吃早点,他可不是吃的什么蟹肉粥,他下了两碗鸡蛋面,一面慢慢的吃着,等着江可蕊收拾她的脸,一面对江可蕊说:“可蕊啊,你快点,不然一会迟到了。”
江可蕊正在往脸上抹着什么,说:“那你吃快点,你先走吧。”
“我是担心你迟到,我一点都不怕的,谁还给我记迟到。”
江可蕊嘻嘻一笑说:“你副市长都不怕,我副局长怕什么,没听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华子建很无奈的说:“你这人真是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专门迟到呢?赶快,赶快,我送你去了还要回政府。”
江可蕊说:“不要你送,我自己去。”
“这可不行,以后每天我都会送你的。”
江可蕊嘴里说着不让华子建送,其实心里对华子建每天送自己还是很愿意的,当看到同事们那显然是很羡慕的目光,江可蕊每每的都会有一种浓浓的幸福感。
江可蕊收拾好了,又来回的在客厅,卧室匆匆忙忙的找着什么的,华子建本来是想说的,但一见她下身一条米黄色的裤子,裤缝笔直,棱角分明,上面收得极紧,崩紧浑圆的臀~部,在转轴一般的腰下扭动,肉~感四溢,华子建就没话了,他咽了口吐沫,邪念顿生,目光也追随臀部跳起了舞。
江可蕊看到了华子建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回过头,说了一句:“想坏事了?”
华子建哑然失笑,回到:“想了,想你想的都快哭了。”、
随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情骂俏着,一起吃了早餐。
送江可蕊到单位之后,华子建又步行回到政府,今天由于江可蕊耽误的时间长了一点,华子建到政府的时候,还差几分钟的上班了,所以一路上楼,华子建就遇到了很多人,所有的人都客气的和华子建打着招呼,华子建也一一的和他们微笑一下。
今天,华子建在上班的时候却总是走神,一看到桌面上摆放的那些高速路的资料,华子建就想到了二公子昨天对自己发出的那种隐隐约约的威胁,华子建也明白,一旦自己不能兑现二公子的承诺,恐怕苏副省长真的会对自己发起一轮攻击的,自己不要以为他会找不到自己的错,那是很幼稚的想法,古人都会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方法,何况更为聪明的现代人呢?
但自己怎么给他兑现,真的把工程交给他吗?
冀良青介绍的那个客户怎么办?
还有庄副市长介绍的梁老板怎么办?
关键关键的问题是,这几家都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的,他们都不过是要在高速路项目上吞噬一口,把项目交给他们,其质量,其结果都是可想而知的,说不上他们把钱捞了,最后还要自己帮他们收尾善后。 摇一摇头,华子建想要挥去这让他烦心的问题,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给秘书小赵打了过去:“小赵,你来一下。”
小赵就在旁边的房子里,一分钟不到就出现在了华子建的眼前,华子建说:“我们今天到下面转转吧。”
小赵问:“市长你想到那里去?”
华子建说:“到南区转转吧,去看看那里的烤烟种植基地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
小赵现在已经熟练的掌握了一切工作纲领和极端浅显的工作经验,听得华子建如此吩咐,连忙先打了个电话,把和原先让公路局局长来向华子建作工作汇报的约定取消了,说领导要到下面作重要考察,此事改日再说,然后就下去安排车了,华子建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跟着就下去了。
华子建下去的时候,他的专车已经开到办公楼门口侯着,小赵也恭敬地端好了华子建的茶杯,带上华子建的公文包,陪着华子建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也没有太长的时间,华子建就到了南区。
让华子建没有想到的是,南区两大领导班子早迎在政府门口, 车稳当地停好后,华子建先不知这里的情况,只顾风光满面地下得车来,此时一见如此臃肿纷乱的领导 队伍,他一贯轻车简从的工作作风又表现出来了,只见他黑了脸,低沉了声音向这班激动地等候的领导们说道:“你们是来看马戏还是来看西洋景?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供观赏的!我这里留个副区长跟我一起到烤烟种植示范基地去可以了!”
华子建心中也是很烦躁的,古代的官员都能够微服出行,现在的领导却很难做到,几乎所有的下面区县,都会在政府办公室安插上自己的亲信,他们的消息会很准确,很及时的化解像自己这样突然的造访。
听了华子建不算呵斥,但也不太好听的话,平日里同样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大呼小吓的官员们自觉十分无趣,象做错事的小学生那样低了头,根据自己和华子建的亲疏和刚才华子建的工作指令,三三两两散了,立时就只剩下了专抓经济工作的副区长和一个很漂亮女人留在了现场,华子建是不认识这个女人的,看着这个女人说:“你是做什么的?”
这个女人很有魅力的笑笑说:“我叫季红,是南区办公室的副主任,我和副区长陪你视察。”
那个副区长也连连的点头说:“华市长,这季主任对那面也熟,一起去。”
华子建本身也不是一个太过严厉的人,只要对方做得不过于出格,他也就不再挑剔,说:“我们走吧。 ”
这个季红就帮华子建打开了车门,等华子建上去之后,她也二话不说的坐了进去,华子建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想,这个女人真是不懂规矩,领导的车那是你随便就能坐的,看着她模样长得倒是异常的漂亮,却如此浅薄,没有知识。
但心中不舒服也没有办法,华子建还不习惯抹下脸来呵斥一个这样漂亮的女人,华子建自然也是做不出来把对方赶下车的举动,小赵到是很为难的看了一眼华子建,对季红说:“季主任,我看你坐副区长的车在前面带路吧........。”
季红就妖媚的笑笑说:“王区长知道路,他在前面带路没问题,我陪华市长一起。”
华子建看着小赵有点尴尬的样子,就说:“走吧。”
司机听到华子建的话,发动了汽车,车上这几个人都在想着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怎么这样没有分寸。
说真的,季红还真的不太懂这些规矩,她到行政上也不过是三两个月的事情,所谓“君无戏言”,庄峰贵为全市行政一把手,他通过工作联系、座谈或交流中,就语言闪烁的明里暗里提示南区的区长两三次,意思是要让他把季红提拔一下。
南区区长本来就是人精,最能体会上司的心思,也是,如果一个官员竟然不能体察上司的心思,找不到忠诚的门路,摸不准孝顺的路途,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格从事政治呢?
其实原先听了庄峰的授意,从把季红调到区政府办公室的那刻起,他已经读懂了怎样服务好庄市长的这本宝典了,此刻他装憨作楞,状似木呐,只不过是为了累积和堆砌自己的政治砝码,要知道,他窥探和觊觎区委书记这个职位哪里才一天两天?
到了庄峰几乎用了明言说来的时候,他方才恍然大悟似的连声说:“是的是的,这季红确是一颗好苗子,非常 值得信任和培养呢!”
这样,就在庄峰搂着小情人作出允诺不久的二十多天,南区政府出台了一个人事任免文件,季红现在摇身一变,已经成为南区政府的办公室第一副主任了,要知道,现在的干部队伍编制是越来越再越强壮,光地处偏僻的南区政府来说,办公室就有4个副主任,底下属于科员的办事人员不过六人,都是一些写材料、搞收发、弄档案的具体事务的人,还有一些 操方向盘的司机、摆弄花草、擦拭桌椅子这类从事粗活的人。
当然统共来算,队伍还是极其壮观的,就在这么几十人的服务队伍里,季红仿佛一匹暗地里刹时迸出的黑马,突然一路杀来,闪电般就挤到第二的位置,不能不说是政治场上的一种变数,一种奇迹!况且,身为男性、为几任区长服务并熬夜写了十多年的正主任,侧身政治这么多年,哪里还能不知道其中蕴涵着的道理?他哪里敢把季红当作自己的下属看待、对她颐指气使?而是时时对季红副主任陪着小心,事事都 让着她,居然到了甘为人后、言听计从的地步。
如此一来,年纪轻轻、毫无从政经验的季红就瞬间成为了南区家喻户晓的人物,变得炙手可热起来,而她自己在政府办公室里说一不二,也就成为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这自然就养成了她的颐指气使和无所畏忌的毛病,就连今天华子建来考察,本来她是完全不应该留下的,但她还是留下了,南区里谁也不好说她什么,本来她是不应该坐上华子建的车,但她还是坐上了,华子建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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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政府办公室几个干部出面找人商量出丧事礼金,这次华子建学乖了,没有去找路秘书长谈这事。
王稼祥问了路秘书长的意见,路秘书长说:“大家愿意凑在一起出的,就一道去送,自己要去的,由个人自己办理。”
华子建听王稼祥汇报之后,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自己单独一个人去送礼,礼金与大家一样了,就显不出与庄峰家非同一般的关系与分量来。在殡仪馆开追悼会的时候,市委和政府差不多的部门领导干部都参加了,追悼会开得很隆重,,庄峰老家来了不少人,大家脸上都显出沉痛的神色,缓缓地走进追悼会的会场。
大厅里站立着将近几百人,两边摆放着鲜艳和精致的花圈,庄峰似乎有些不能自持,由家人搀扶着立在大厅中央。
悼词念完后,进行遗体告别仪式。从前边的领导开始,大家依次缓缓向前移动脚步,向庄峰的母亲告别,华子建惊奇地发现路秘书长竟也站在庄峰家人的行列里,与向亲属表示慰问的领导们一一握手致谢。
王稼祥暗暗地拉了拉了华子建的衣袖,示意他看路秘书长的举动,华子建也是暗自诧异不已,这个路秘书长表现的有点太露骨了。
不过此刻华子建没有心思区思考路秘书长的事情,因为听着送别逝者的礼炮,华子建忽然从心里油然而生出人生无常的感觉,人生就象夜空中匆匆划过的流星,短晢而寂寥,想来确实没有多大况味,到了这里一看,什么事情不能想开呢?
所有的争斗、政争,到头来一切都要归于零。
死去的人已永久地安息了,而活着的人依然如故地要在尘世上奔忙,为生存,为名利,为面子,为**,为野心,为复仇, 为穷尽一切而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
是啊,自从这个地球出现以来,这个星球上一定居住和生活过无数的人类,其已逝去的人类加在一起的数量一定象天上的星星一样无法计数,现在活在世上的人与在地球上生活过已长逝的人类相比其实少得可怜,活着的人才真正是孤独而寂寞的一群。
华子建就记起了唐朝诗人陈子昂诗云: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华子建叹喟人生之稍纵即逝,感觉心灵空虚得厉害,他就这样神游八极地冥思默想着,机械而木然地参与送葬活动,直到各项丧葬仪式结束。
可以说华子建在江可蕊离开了新屏市的这些天里,每天都在忙着,但几乎是没有忙太多正事,不是他不想,这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他想忙别的也不好说,不过在这个期间还是受到了一个不算是好消息的消息,那就是交通部对新屏市高速路的项目立项工作已经审评签字并把报告返回给了新屏市,这就意味着新屏市下一步的工作重点也必将转移到这个上面了。
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朝着华子建慢慢涌来。
华子建刚到办公室,小赵帮他帮茶泡上之后又说,这几天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板柯瑶诗来找过华子建,柯瑶诗还给小赵说,抽时间让小赵帮她在华子建面前提一提自己来过的事情。
华子建就邹了下眉头问小赵:“她没说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吗?”
小赵摇下头说:“她什么都没说,就是看样子挺消沉的,我也没好问她。”
华子建点下头:“嗯,一会我给她回个电话,那天我在外面的时候,她好像打过一个电话,但我正在忙,没有接,后来就给忘了。”
小赵问:“要不要我先给她去个电话,看看是什么事情。”
不要小看了秘书小赵,他也是看的来事情的人,担心这个女人找华子建是有麻烦的事情,所以就想自己先问问情况,先探一下,免得到时候华子建为难,麻烦大了也好让华子建也有个缓冲过程,该躲的时候也好有个准备,这也是秘书的基本工作,能不让领导烦心的事情,那就一定要自己先解决了,不要什么大小事情都傻呼呼的端到领导面前,该挡驾的就要挡,该回绝的,就要自己做恶人来回绝,这才是一个好秘书的作用。
华子建当然是理解小赵的意思,他同时也感觉这小赵真是进步很大了,做事也稳重,得体了很多。
华子建就沉吟着说:“我想,我是知道她找我为什么,你一会通知一下治安大队的武平队长,让他过来一下。”
小赵点头,见华子建没有其他的指示,也就轻轻的带上门离开了,到自己办公室给武副队长打电话去了。 华子建对上次柯瑶诗求自己办的事情也考虑过几次,但一直没有一个好的方式,他不是要不来柯瑶诗那钱,只是不想让人说自己的闲话,一个市长,搅和在一个黑吃黑的游戏中,本来就有点说不过去,对自己的政途和形象都是不利的,但想想这个女人也够可怜的,这些年辛辛苦苦的,搭上青春和身体,换来了一点点事业的成功,现在却要莫名其妙的让别人黑吞了,她的公司,她的事业也就面临着奔溃。
华子建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特别是他还清晰的记的当初自己答应全市长在以后帮助柯瑶诗的那个场景,华子建那种骨子里面的仗义扶弱本性,使他决定还是帮柯瑶诗一把。
怎么帮?先摸下底在说吧,华子建认为,此事不能硬来,只能智取,他抽了一根烟,治安大队的武副队长就赶了过来,他满面谦和的出现在华子建的面前。
华子建还在思考着问题,顺手接过武副队长递上来的香烟,等他再给自己点上后说:“最近怎么样,忙不忙啊?”
武副队长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前一阶段清闲了一些,不过也就这一段时间,等过年的时候又要忙了。”
“是啊,逢年过节你们也是很辛苦的,对了,前几天我还遇上尉迟书记了,还说起了你的事情,我看啊,你也是应该动一动了。”
武副队长呼的一下就精神了起来,忙说:“谢谢华市长,谢谢华市长,要是你和尉迟副书记能支持我,那一定靠得住事了。”
华子建摇下头说:“我们支持也要看有没有时机啊,你也要有耐心。”
“是,是,我有耐心。”武副队长喜上眉梢的连连点头。
华子建也看着他笑笑,点点头,转换了一个话题说:“你对心梦ktv 的张老板了解多少?”
武副队长一时摸不清华子建的意思,就很笼统的说:“这个人啊,不是好鸟,但这几年相对老实了很多,身上有一定的黑道背景,在新屏市呢,也还算不上太严重的。”
华子建又仔细问:“嗯,对他的经营情况呢?”
武副队长就说:“那应该不错,歌城每天包间都是满的,旁边他还有一个足浴堂,生意也是火爆,经常还要预定房间的,一天少说进账上10来万元吧,这也是他这段时间老实的一个原因吧,有钱挣了,谁还干那刀口舔血的买卖。”
华子建没有打住话头,继续问:“你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武副队长就有点纳闷了,今天华市长对这样一个混混,为什么问的这样过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他就开始很谨慎的回答了:“这个人很狡诈,也很难缠,他自然是怕我们公安,但他不是一个处事单纯的人,他知道怎么对付和应付我们的。”
华子建若有所思的说:“那就是说,在很多时候,他可以用政策来维护自己的利益了。”
华子建很准确的就找到了武副队长的话意。
“可以这样说,对付这个人,光吓唬是不行的,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鸟。”武副队长就说出了他的看法。
华子建沉默了一下,感到柯瑶诗这个事情真的有点棘手了,对付一个暴躁如雷的混蛋很容易,但自己就这样插手一个本来就很暧昧的违法经济问题,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一下后遗症呢?
武副队长看出了华子建的顾虑,就主动的说:“老大,是不是有什么难题,你说吧,我来想办法,扯不上你。”
华子建有点满意武副队长的表态,这才是属下嘛,要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主动替领导分忧解难。
华子建就说:“这样,你最近对他的情况在摸一摸,主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后台和有没有犯什么违规的事情,等我在想想该让你帮什么忙。”
武副队长想直接的问出来什么事情,但感觉华子建暂时不想说,那自己就不要多问了,他就答应回去安排一下,对张老板好好的摸个底。
华子建送走武副队长,就给柯瑶诗挂了个电话说:“柯总,你好啊,我听秘书说你来过一趟,你放心好了,你那事情我放在心上的,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只是我要好好的想下,怎么最妥善的处理你这问题。”
那面柯瑶诗就千恩万谢的感激着,华子建淡淡的听她感谢着,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滋味,有点可怜她,也有点为她惋惜,怎么她运气这么不好,靠上了一个全市长这样的人,唉,不仅没有帮她什么忙,反倒让她一个大意,把这200万元送进了浪窝。
华子建沉思着,稍微停了下,才说:“柯老板,你也不容易,算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也会帮你把这个问题解决掉的。”
华子建很果断的就说出了这些话来。
柯瑶诗在那面有点哽噎了,她真的现在才发觉,认识华子建,应该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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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过了两天,一个下午,华子建还在忙,他要参加庄峰专门主持的一个关于高速路项目启动准备的专题会议,上班之后,华子建带上相关材料到了小会议室,今天前来参会的基本都是高速路筹备小组的成员,做为两个副组长,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当然也坐在那里了。
华子建进来之后就有人招呼了几声,华子建也是客客气气的回应几句,然后在上首旁边左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庄峰就带着秘书走了进来。
他和所有的与会者都点了点头,今天看起来庄峰精神还不错,前些天因为他老母亲去世了,所以整天他都是抑郁寡欢的样子,这两天缓过来了,其实有人也在私下里说,庄市长这次应该高兴才好,几乎所有的新屏市的干部都为他母亲的去世送了礼,掏了钱,比起前几年那汶川大地震的捐款都要积极,而且还都是数额很大,那些区县的领导们,更是带着公款而来,一个人没有拿出三五万元,都直接不好意站在前排。
庄峰在华子建的旁边坐了下来,对华子建点下头,说:“华市长,你先讲讲吧。”
整个会议开的比较仓促,庄峰提前也没有和华子建商讨过会议的主题,现在就让华子建说,华子建还真的搞不清庄峰想要谈什么,他就迟疑了一下,说:“那行吧,我先起个头。”
说完,华子建就清了一下嗓子,翻开了桌上的材料,摆出了一副准备讲话的样子来:“同志们:今天召开推进新屏市高速公路建设工作会议,是我市在深入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大投资扩大内需、确保经济平稳较快增长的新形势下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这次会议的目的是贯彻落实年............同时,希望会后各相关单位以及沿线各镇要认真抓好落实......。”
华子建今天因为不知道庄峰的开会主题,所以就只能是讲了一下大道理,换句话说,也就是讲了一些比较虚的话,这些话的好处就是今天不管庄峰想谈什么主题,都会和自己的话轻易的接轨上,不至于出现两个主题,两种声音的情况发生。
华子建大概的讲完,最后就说:“好了,我先说到这里,接下来请庄峰同志给我们做重要讲话。”
庄峰暗自也有点好笑,这个华子建真是个人精,现在皮球既然踢到了自己的脚下,那自己就说吧:“同志们啊,其实这个会议本来是应该早点召开了,但因为我个人的家事,耽误了大家一些时间啊,现在我给大家公布一个消息,部里对新屏市项目的批复已经到了,我们接下来就是要认真的考虑高速路具体的细节了.........。”
庄峰讲的时间很长,华子建也慢慢的听出 一点味道了,这庄峰有点忍不住了,想要对高速路项目插上一脚,他在讲话中不断的在暗示着关于招标的问题,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华子建还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今天他的讲话只是一个引子,下面肯定会由他的哼哈二将来帮他完善和诠释他的意图了。
一切都正如华子建预料的一样,路秘书长首先讲话了,他**裸的直奔主题而去,一下就谈到了招标的事情,说今天大家就应该先统一一下思想。
后来刘副市长也发言了:“我想啊,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收集了很多商家的资料了,我们可以就手上掌握的情况,先筛选一下,挑出那么三两家来,这为我们下一步更好,更快的启动项目做好基础工作。”
华子建一直没有在讲话了,对于这场有预谋的会议,华子建心中当然是不怎么舒服的,不要说常委会上早就安排过由自己来负责这个高速路项目,就算是你庄峰负责,至少在会前你应该提前通报一下会议精神吧,想用这样突然袭击的方式来地方自己,没那么容易吧。
华子建就有意的开始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了,他东张西望的看着会议墙上的那些字画,对早就烂熟于心的这些字画,华子建却显示出很有趣的样子,嘴里念到着,摇头晃脑的研究起来。
实际上他耳朵里还是在听着他们的讲话,华子建到想看看,没有自己的表态,他这个会议能开出个什么状况来,想要架空自己?想要让自己迫于形势同意他们的提议,哼,门都没有。
后来华子建就听到了那个梁老板的名字了,接着还听到了路秘书长和刘副市长对梁老板的赞美之词,华子建心中冷笑着,继续研究他的字画。
他这样的状态自然全部都落在了庄峰的眼里,这一点都不让庄峰吃惊,庄峰早就预计过今天华子建会有的任何反应了,华子建的个性,华子建的脾气庄峰还是多多少少的了解一点,但即使是如此,庄峰还是要展开今天的动作,他必须先要试探一下华子建真实的反应,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就算自己给华子建撒出了诱饵,以江可蕊的提升作为交换,就算自己也给华子建施加了压力,让路秘书长和刘副市长对华子建形成了夹攻之势,但毫无疑问的说,庄峰依然是不能够放心的,因为他面对的是华子建,是这个在自己宦海生涯中从未遇见的强悍对手。
庄峰决定自己有必要让华子建表态了,他瞅了一眼华子建,掩去了心中的不快,笑一笑说:“子建同志啊,你对刚才大家提出的这个看法持什么态度呢?我们很想听听你的建议,毕竟你才是高速路筹备小组的组长。”
华子建像是恍然醒悟般的转过了头,有点懵懵的说:“好好,大家讲的不错,这个事情是应该谨慎的对待,这样吧,等会后我们详细的研究一下,拿出一个可行性的方案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庄峰那个气啊,搞了半天,你华子建就没有听到刚才大家的发言吗?这是开会啊,你东张西望的搞什么名堂,什么工作态度,庄峰强压住内心的不快,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子建啊,我看还是先在会上拿出一个会议精神吧,大家说先找出几个重点施工方来,我看是可行的,我想你也不会反对吧?”
华子建这次像是听到很认真的,一面听,一面还在点头,说:“可以啊,这是必须要做的工作,不过啊........”。华子建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来。
庄峰等人都皱起了眉头,听一个人的话在官场来说,那是有规律的,第一句几乎都是废话,一个人要说的真实想法,往往是在“但是,不过,我想.....”等等转折词后面的话,所以现在华子建的一个‘不过’,让庄峰等人已经明白,华子建是不会轻易的就范了。
华子建停顿了一下,说:“不过啊,我觉得,现在还是有点为时过早,虽然部里是通过了,但省财政能不能拿出这10多个亿来,我们新屏市能筹集到多少资金,这些都是一个未知数,等这几个问题都解决掉了,那个时候我们在考虑这些问题吧,另外啊,我还准备在全省搞一个招标广告,请各地有能力的公司都来参与到我们这项工程中来,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新屏市的高速路工程能够按期的,高质量的完成。”
华子建的话让庄峰一下就来了一个透心的凉,毋庸置疑的说,华子建并没有想要就范的迹象,自己给他设置的两道防线还是没有让他退却,从他现在的发言中,已经听出了他对自己无言的拒绝了,什么到全省搞招标广告,那就是想要摆脱目前投标的这些公司,让更多的,更有实力的公司参与进来,那样的话,梁老板肯定是稍微的一比较,就名落孙山了。
但华子建的话又丝丝入扣,让庄峰一时找不到驳斥他的理由,很多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自己的想法华子建当然是知道,从道理上讲,自己肯定是说不过他的。
庄峰静静的坐在那里,在华子建讲完之后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刘副市长也听出了华子建的意图了,他看了一眼庄峰,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刘副市长就自己说了:“华市长,我不同意你这个提议。”
华子建嘲讽的笑笑说:“当然,当然,我理解。”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讥讽的意味极为强烈,让刘副市长一下就脸红了,可恶的华子建,一点面情都不给自己留,现在参会的人谁听不出什么意思啊,大家不过都在装糊涂,从逻辑上假意篡改,说一点断章取义的话,但你华子建这样一笑,一说,就把一件事情一下就摊开了,让人不得不考虑。
刘副市长后面的话一下就有点接不上了,路秘书长眼明手快,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就说:“我也对华市长的提法有点异议,我认为做工作我们不能等,靠,应该主动,提前的做好前期的工作,虽然省里关于新屏市高速路资金问题还没有最后确定,但既然交通厅和交通部都已经同意了,这事情也就是个时间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能提前布局。”
华子建淡淡的看了路秘书长一眼,说:“提前布局不是草率和冲动,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为什么我们不能让更多的公司参与到这项工程中来呢?你路秘书长到底担心什么?”
对这个人,华子建是不想给他多留情面的,今天已经到了是非大原则上了,华子建心中的强悍犀利作风一下就展现了出来。
他冷冷的看着路秘书长有点惶恐的表情,继续说:“下一步怎么展开工作,我心里有底,至于说到招标问题,我想我会重视而公正的完成这项任务。”
路秘书长一下就哑口无言了,固然他背后有庄峰在支撑,但华子建是什么人,他一样也是清楚的,对这样一个身兼常委的常务副市长,要说路秘书长对他一点畏惧没有,那是假话。
庄峰一看自己的哼哈二将让华子建全部压了下来,在一看筹备组的其他成员脸上都流露出各自不同的表情,他不得不说话,一旦镇不住这个华子建,后面的事情就全部泡汤了。
庄峰用带点沙哑的笑声打破了会场上突如其来的静怡:“哈哈哈,子建同志啊,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不要忘了,所谓的公平,公正,那都是相对而言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种情况,刚才秘书长和刘市长的话,其实也是奔着你说的这个主题而来,大家都是想办好这件事情。”
华子建说:“好啊,既然是如此,那事情就很好办了,我们都一起来维护这个公平和公正吧?”
“华市长,那么你就这样笃定的认为只有你的方式才是公正的吗?我看未必吧?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庄峰在说到后面几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声色俱厉了,他自问自己已经很给华子建的面子了,但这个人还是自以为是的样子,自己该给他使出一点霹雳手段,让他清醒一下。
会场上再一次的出现了一阵的静默,那些小人物们,他们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他们的心态也是各自不同,有支持华子建的,有支持庄峰的,也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但不管他们的心态是什么,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要乱说,今天这个的场面,大家能平平安安的度过就算是不错的一个结局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要让自己的表情,神态,透露出自己一丝的想法来,那会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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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第五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魏秘书心里想,现在问题有点麻烦了,要是华子建来了说起自己骗他的事情怎么办?小魏心虚着,还是不得不给华子建挂了一个电话:“华市长啊,你好,我小魏,呵呵,刚才你说要见冀书记,我给书记汇报了,书记请你过来一趟....嗯,好...不过书记刚才在下面有点生气了,所以来了不要提他出去的事情,免得.....哈哈哈,好好,我就是提醒一下。”
放下了电话,小魏才算喘了一口气,想一想都有点后怕,这个说谎话啊,真累人,有时候说一句谎话,就要用十句谎话才能遮掩住。
华子建本来已经准备到外面去办事了,好在车还没有出市政府,接到了小魏的电话,就给秘书小赵叮嘱了几句,让他通知对方,取消自己过去检查的安排,他自己就走路到了市委大院。
进了冀良青的办公室,正如小魏说的一样,冀良青确实脸上的神色不是太好,华子建也就小心翼翼起来,心中真有点后悔,不该在这个时候来见冀良青,给领导汇报工作,最怕的就是领导情绪不佳,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华子建也只能勉励自己,让自己从容一点。
冀良青没有离开他的座位,华子建不得不在他对面那个矮了一头的椅子上坐下,说真的,华子建对这个座位也是有点不大喜欢的,在这里和冀良青谈话,总要仰着头,有点费劲。
小魏悄然的给华子建送来了一杯茶水,又轻脚轻手的离开房间,剩下的就只有冀良青和华子建相互面对。
冀良青说话了:“你准备谈点什么事情?”
华子建说:“是高速路项目的一些事情,在招标这一块,我和庄市长有点分歧。”
冀良青不动声色的说:“嗯,我听说了。”
“书记已经知道了?”
“当然,是庄峰亲口告诉我的,他希望我能来制止你,让你还是沿用过去的方式来完成招标。”冀良青平平淡淡的说着,眼中也是深如潭水的平静。
华子建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庄峰还有如此快捷的动作,先来告状了,他说:“那么冀书记你认为我该怎么样?”
“华子建同志,这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你觉得这样有什么好处?”冀良青依然的深不可测。
华子建很干脆的说:“我觉得这样做会很公平?”
“是啊,这个道理是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你怎么保证让招标按你,或者我的想法来完成。”说道这里的时候,冀良青的脸上就有了一点冷冽了,你华子建想搞什么名堂?难道我一个市委书记,想要让我的朋友中标都这样难吗?难道我的暗示你一点不懂?你想公事公办,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里是中国,你要先搞明白这个问题。
华子建本来今天就是要来说服冀良青的,他一直都知道冀良青的这个想法,华子建也无法逾越冀良青这道障碍,在高速路项目上,冀良青还没有发力,一但他真正的对着自己发力了,自己恐怕就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说服他,这是必要的选择。
华子建就说:“我无法在招标上完成自己的想法,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了,如果不用我这个方式,恐怕最后事情会很复杂,我想说的是,庄市长一直都想染指这个项目。”
华子建回避了冀良青对这个项目的想法,还提出了庄峰的企图,他认为这样可以对冀良青有点说服力。
“这一点不用你说,华子建同志,我只想知道,你这个方式怎么完成我的想法。”冀良青不想在和华子建遮遮掩掩了,他坦率的说出了自己的主题。
华子建一下就有点措手不及,他以为冀良青会很隐晦的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的,他没有想到冀良青会如此直接,华子建沉吟了一下,说:“我理解书记你的想法,我是这样想的,在公正的招标完成后,我可以让对方酌情分包出来一定数量的工程。”
冀良青正在端着水杯,一听华子建的这话,一下就把水杯蹲在了办公桌上,杯子里的水就溢出了一些水花,可想而知,他的气愤:“分包?亏你想的出来,所以我现在正告你,你那个提议是不成立的,我不会批准。”
冀良青声色俱厉的话,一下就让华子建有点畏惧起来,看来事情确实到了关键的时刻,自己必须做出一个准确的选择,推诿已经不再可能,自己要么妥协让步,要么坚持到底,面前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华子建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让心情平复一点,同时,华子建也感到了一种悲哀,为什么这些人都这样贪婪,这样自私啊,他们就不能让自己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个项目吗?
华子建喝的很慢,除了调节一下自己心情之外,他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抬起了头,用异常坚定,执着的眼光看着冀良青,一字一顿的说:“让我负责高速路工程是常委会做出的决定,所以我不会面对任何一个个人来修改我的想法,对庄市长不行,对书记你也不行。”
华子建声音不大,但说出来的话却大义凛然,让冀良青一下愣住了,他好一会都没有说出话来,从来没有过,在新屏市从来都没有过谁干用如此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不要说你一个副市长,就算过去的几华市长,他们也不敢怎么和自己说话,你华子建真是疯了,丧心病狂。
冀良青抬起手来,有点哆嗦的指着华子建,断断续续的说:“你.....你.....华子建说的不错.....是常委会授权的,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在常委会上谈。”
华子建现在没有退路了,他只能咬牙顶住,但他依然还是有点心虚的,就算是常委会上,自己和尉迟副书记两人,是否真的就能顶住冀良青和庄峰的联手打压呢?他们会不会直接就剥夺了自己对高速路的掌控权利,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华子建有点黯然的离开了冀良青的办公室,冀良青没有站起来,他一直看着华子建关上了自己办公室那厚重的木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冀良青才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这个华子建让自己太失望了,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呢?他真的翅膀硬了吧?真的以为可以在新屏市指手划脚,唯他独尊?
看来自己是应该对他展开打击了,至于是不是一个派系,都让他见鬼去吧.......。
但冀良青毕竟在这个纷繁复杂的官场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短暂的愤慨不至于让激怒冲混头脑的,在接下来的不长时间里,他慢慢的就恢复了往常的镇定,他暗自责怪自己,自己有点太不稳重了,华子建不过就是一个年轻人而已吗,自己何必动气,就算真要打压他,也应该在谈笑间完成。
刚才自己说什么了,说和华子建在常委会上谈,现在想来,这个话有点失误,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常委会是自己最后的一道防线,不要说华子建有尉迟副书记的支持,会让会议变得不可捉摸,就算自己是稳操胜券,也不能轻易的就用这招,毕竟那样太过明显了,别人嘴里不说,但谁都不是傻瓜,大家也都会心知肚明的,这对自己一贯想要保留的形象不利,在说了,绝招总要用在关键的时候,那个庄峰刚才不是说他有办法吗?
好吧,那就让他先冲锋陷阵吧,自己还要再看看,再想想,冲动是魔鬼啊。
冀良青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庄峰的号码:“庄市长,我冀良青啊.....嗯,刚才我和华子建谈过了,但正如你说的那样,我没有能够说服他......,是啊,是啊,这事情是有点复杂,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常委会?好像不妥,行吧,你有机会了再劝劝华子建吧。”
冀良青就挂上了电话,他已经把自己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至于庄峰,他会比自己更急的。
庄峰拿着话筒,细细的体会着冀良青的意图,不错,看来华子建一点都没有给冀良青的面子,以冀良青这个人的性格,他怎么能容忍华子建的嚣张呢?冀良青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电话,这肯定不是他真实的内心想法,他不过是要在自己面前装的洒脱一点而已。
事情看来正在向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在发展,那就好吧?自己来为华子建编制一个猎网。
庄峰没有放下听筒,他也拨了一个号码,那面就传来了毕恭毕敬的一声问候:“庄市长,你好啊........。”
庄峰说:“晚上到新开的明宫夜总会坐坐吧。”
对方忙说:“好啊,我也刚听说这是一个新开的场子,晚上我请庄市长。”
“客气什么,晚上见。”
挂上了电话,庄峰才露出了一点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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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到了下午,庄峰带着秘书,早早就到了这个新开的夜总会,不要看庄峰岁数不小,他实际上也是挺喜欢热闹的,凡是新屏市大一点的,新开的场子,庄峰都是要来试上一下的,庄峰在外面看了看这个夜总会,真的不错。
不得不说,面前这栋建筑真没愧对这个”宫”字,庄峰目测它的高度有五层楼,之所以说目测,是因为楼房外墙壁上没有可以借以数清楼层的窗子,面向马路的整面墙就是一个大型的玻璃幕墙,一道道白色条纹把宽三十多米高二十多米的蓝色玻璃墙分割成一个个硕大的菱形。
楼顶还有一个约五米高七米宽的LED大屏幕,以及几乎等高的一行灯箱招牌:明宫商务会馆,‘明宫’二字是小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什么娱乐发展什么的,看不太清楚。
一楼的旋转门位于左半边,楼前是个宽阔的停车场,不过还没几辆车,因为现在并不是上客的时间段,虽然除了‘明宫’二字及字体外,整体设计和古典美丝毫不沾边。
庄峰和秘书踏进了夜总会,一名夜店的公主赶紧喊迎宾语:”晚上好,欢迎光临!”
庄峰看了看这个女孩,笑着说:“恩,不错。”再走几步,几个服务员也老远就深鞠一躬,放开嗓门:”晚上好,欢迎光临!”
庄峰说:“现在还不是晚上呢,呵呵呵。”
刚踏入大厅来,庄峰鼻孔就条件反射地扩张起来,汗味、廉价香水、各种品牌香烟、烈酒、男女**彼此轰鸣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抑郁地兴奋起来,大厅里几个浪女向他抛来媚眼。
“呵!呵!”庄峰再次咧嘴干笑了两声,大厅让庄峰眼前便豁然开朗,一个豪华的大厅映入他的眼帘。确实很大气,大厅面积得有五百多平米,很大部分接续着二楼的共享空间,挑高直接到了二楼楼顶,足有八米以上。
从天花板垂下来四组巨大的钻石造型的灯组,配合灯池内繁星点点的彩色背景灯,射灯和壁灯,把整个大厅辉映得金碧辉煌宛若仙境。大厅南端右部是正门,配着一对耳门的旋转门。旋转门两侧墙壁是装饰的酒柜。大厅西端是用绿植和酒柜隔开的两组红色欧式沙发及大理石台面的茶几。沙发应该是供客人休息用的,不过现在一帮公主小弟围坐着等着开会。西北角就是我刚出来的后门过道。北端是一张约八米长的前台,桌面上安放着金蟾铜鼎财神爷以及数台电脑。前台背景是放置在条案上的一艘硕大的帆船模型。前台东侧是成一排的四部电梯,也算壮观了。
大厅东半部分是一个人造景观,水流围绕着一面假山瀑布及瀑布前的绿植,亭台和桌椅,很是优雅,小亭的廊柱上有一副楹联:杯中酒色同轩竹,槛外莺声胜管弦。楣端一张匾额,上书横批:大明宫。瀑布前一条案,其上静卧着一条长约四米的金龙鱼。庄峰和秘书没有很快的进包间,他们在二楼的环形卡座上挑了一个座位,庄峰说在外面坐坐,一会客人来了再进包间。
这个环形卡座是围着二楼的栏杆搭建的,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庄峰就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下面三三两两的女孩,庄峰吸了口烟,吐出一个很具朦胧美的烟圈,点点头道:”恩,这挺好的。”
秘书笑笑,说:“庄市长我们先点一些东西吃吧。”
庄峰点头同意了,秘书一招手,过来一个身穿一件紫色衬衣,胸前是滚金边的流苏的男孩,他的领结就是打成蝴蝶结形状的黑色丝带,黑色燕尾马夹镶着金色装饰,裤子也是黑色滚金边。
秘书笑道:“穿这个上街,回头率肯定100%!,对了,你们这有什么吃的?”
服务生说:“西餐,牛排,意大利面条都有。”
秘书就说:“那就上牛排吧。”
一会两份铁板牛排就端了上来,庄峰一面吃着牛排,一面看着一楼的下面,下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从二楼下去不少男男女女,男生大都穿着和刚才那个服务生一样的工装,女生的也是明显与之配套的上身紫色下身黑色的裙装。
秘书给庄峰解释说:“这些女孩就是公主,男服务生又叫小弟,小弟和公主的服装是按情侣装定做的。”
庄峰不断的点头,感到很好奇。
下面大厅又陆陆续续进来很多穿便装的女孩子,一个个青春靓丽,秘书说这些都是店里的小姐,这边习惯叫小妹。前台里面有三位身穿职业装的美女,看来是前台接待了,庄峰看到下面一个四十来岁,个头不高,一脸横肉的男人,一直在抽烟,西装无领带,像是个领导,另一个二十七八岁,西装革履,表情动作夸张的说着什么。
大厅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其中大部分是公主,百十人的样子,小弟只有公主的一半左右。只听见那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喊了一句:”好了开会了!”所有人都面向前台列好了队伍,公主在前,小弟在后。
开会?庄峰一听这话就想笑,怎么他们也开会,看来这个开会已经成为全民必不可少的一样活动了,庄峰一看手表,傍晚六点整。
那个年轻人手中拿着文件夹子,打开,点名,然后检查仪表着装,检查公主,庄峰才注意到每个公主都拎着一个金色的小手包,都打开让对方查看,所有小弟都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亮出来等待检查,啤酒起子,圆珠笔,打火机。
检查完后年轻人就站到队列前,对大家鞠一躬:”晚上好!”
所有人鞠躬回应:”晚上好!”
然后他用他的外地口音开始指出昨天工作中的问题,提出解决办法。都是些琐碎小事,队列中不少人都心不在焉,昏昏欲睡。
庄峰今天正式大开眼界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就这些自己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人,他们还有这样多的规矩,这么多的讲究,真是不简单。
这个时候,庄峰和秘书也吃完了东西,庄峰就准备上包间坐了,一会人来人往的,万一谁认出了自己也不好,秘书喊了一句服务员。
有人答应了一声,带着他们上三楼了,三楼全是包房,由几条走廊联通,又是别有风格,但没有太豪华的感觉,走廊内满是镜面装饰,软包装饰和酒柜,地面是红底花色地毯,天花板也是一组组时尚的灯池。
三楼小弟在电梯前列队,继续开小例会,庄峰打眼看了看,二十人左右,队列前两位领班同样穿小弟工装,有人小声喊了一句:”嘿,有客。”刚才还散慢的队伍马上打起了精神。
庄峰他们就到了306包间,带客的值房公主人也长得不错,把客人让进房间之后一个小弟马上送来了果盘小吃,果盘送到房间内摆好,这小弟蹲在桌前问坐在中间的庄峰:“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先点酒水还是先选台呢?”
庄峰看了看秘书,秘书说:“先选小姐吧,酒一会儿再说。”
小弟答应一声,退出房间去通知在银台的妈咪派房,不大一会儿,妈咪已经带了一队小妹到了门口,大约20人左右的小妹鱼贯而入,人太多,包房门没有关上。
小妹在电视墙前列成一队,面向客人,鞠躬齐呼:“先生晚上好!”
庄峰见这些小妹画好了妆,一个个性感妖娆,穿着暴露,灰蒙蒙的灯光下,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薄纱里面各种花纹的乳~罩和内~裤,细小的内~裤只能勉强勒住股沟和遮掩住前方凸起的阜丘。
游戏在男人堆里,舞幻在灯红酒绿的色情世界,这些女人已成为一个个豪无思想的女人,她们学会了怎么样去讨得男人的欢心,因为这些花心的男人才是他们舞女的衣食父母,没有他们的慷慨施舍,她们也只能在饥饿的边沿挣扎。
现在包间就庄峰和秘书两人,秘书就帮庄峰先选好了一个小姐,庄峰说:“再选一个,一会台长就来了。”
秘书就帮着还没到来的客人又选了一个,自己却没有选,剩下的小妹们再次鞠躬:“祝先生玩的愉快!”然后转身出来。
秘书又帮着点了酒水,这都是在点歌台上用点酒水系统电脑操作,房间内下的单会在银台电脑内相应房号的消费明细中同步显示,同时在吧台打印机上打印出小条。
小弟很快的用托盘托着一打12瓶啤酒,返回房间。
在这儿说一句题外话,经常在电视中看到酒吧、餐厅的服务员上酒水菜品的时候两只手端着托盘的外沿一路走来,这好似不正规的,因为这样的姿势很不稳定,很容易把酒打翻,这种姿势是非常不专业的。正确的姿势是一只手五指张开,用五指的指肚和拇指以下手掌的大鱼际区托住托盘底部中央,掌心悬空,这样才最稳定。
西餐厅的侍应生马夹领结、左手托盘、右手倒背的绅士形象很是深入人心,其实夜总会也差不多,只不过潭门有时候忙起来动作会略显走形:左手稳稳托着一打啤酒,脚下像踩着凌波微步一样迅速,快到能带起一阵风,这时右手就不能倒背了,必须配合脚步快速甩动起来以保持平衡。
小弟把托盘推到桌面上,询问庄峰他们:“您好,请问酒全开吗?”
庄峰很豪气地一挥手:“全开!”“砰、砰、砰、砰、砰……”十五秒不到,一打酒已经给全开了,小弟把酒摆放到桌面上,摆出两个三角形,尖角朝向自己,那刚刚挑选出来的两位小妹同样用蹲姿为庄峰和秘书倒上酒。
这时候,庄峰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庄峰掏出来一看,正是自己约的市电视台的台长,庄峰就把电话给了秘书,让他告诉了台长自己在什么地方。
然后庄峰就端起了啤酒杯子,还没喝几口,电视台的台长就推门走了进来,庄峰只是轻微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的喝起了杯中的啤酒。
秘书招呼台长坐下,问台长吃饭没有,台长说不饿,秘书也就不在勉强,站起来,离开了包间,他知道,今天庄峰是有事情找台长来的,在没有庄峰的刻意挽留下,自己还是早点识趣的离开为好。
那刚刚为台长挑选出来的小妹,现在有了服务的目标,也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一扭身,腻歪在了台长的身上,台长也嘻嘻的笑着,手就从小妹身后的裤腰,摸了进去。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妹那凹陷的乳沟,那件性感的低胸衣,雪白的薄纱,能清晰地看见她里面被细小的黑内~裤遮掩下凸起的阜丘部位,这迷人的身材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台长熊样,就差流口水了。
他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小妹的身体,两个眼珠子不停地在她身上搜索着,能想象得出,台长已经是欲~火冲天,快要把持不住了,要不是因为旁边还坐着一个庄市长,或许台长早已把小妹按倒在地上,尽情地释放着他那原始的野性。
对这个新屏市很多人都敬若神明的庄峰,台长是并不太害怕的,他们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地方了,这个台长在过去几年里,也没少给庄峰拉皮条,只要是庄峰看上的电视台的美女,台长总是会想方设法的来满~足庄峰的需要。
就连当初那个异常刚烈,不识时务的美女明记者,最后还是让台长用迷药迷倒,让庄峰饱餐了一顿,所以他在庄峰面前就没有太多的顾忌。
庄峰在放下了酒杯后,看着这个有点猥琐的台长说:“要不你先吃点什么吧?”
台长忙说:“你还不知道我啊,我对吃饭从来都没有规律的,不过看庄市.....”刚说到这里,他就看到了庄峰扫来严厉的目光,他赶忙咽下了庄市长这几个字,改口说:“老板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么早就赶过来了。”
庄峰很严肃的点点头说:“是啊,遇到了一点麻烦事情,所以叫你出来商议一下。”
台长就有点受宠若惊了,庄峰对自己说话如此客气,还用到商议这两个字了,他小眼睛一转,说:“是不是明记者的事情?”
庄峰瞪了他一眼,说:“你满脑子就知道女人,为那样一个女人,我至于这么早就出来吗?”
让庄峰呵斥了一句,这台长就马上变得规矩了起来,手也从小妹那屁股上抽了出来,不过还是下意思的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
庄峰有点鄙视这家伙习惯性的动作,皱着眉头对两个小妹说:“你们先坐过去帮我们点歌吧,一会过来,我们要谈点事情。”
两个小妹见庄峰说的认真,也不敢多扯,一起站起来到那面沙发上坐下。
庄峰收回了眼光,对台长说:“我听说你们台小金库丰厚的很啊,什么广告费,赞助费的都让你们截留了。”
台长心里就是一慌,这庄峰今天怎么提起这个问题了,这不满他说,那电视台的小金库是有点存货的,难道他在打电视台的钱的主意。
台长就转动着眼珠,想着一会怎么能少出一点水,那些钱可是自己的,自己一年四季的吃喝拉撒睡,全部靠的是它。
庄峰一眼就看出了台长的小心眼,冷冷的说:“怎么了,还给我保密啊?”
“不是,不是啊市长,奥,不对,是老板,我们那是有一点,但现在截留一点费用真的太难了,财政局,审计局的经常来查,所以也没有多少了。”
庄峰不屑的说:“你就装吧,这次我恐怕要让你破点财了。”
这台长马上就摆出了一副可怜样:“市....老板啊,你就不能可怜一下我们......。”
庄峰不耐烦的说:“少给我哭穷,你现在给我想清楚,是钱重要,还是前途重要,这马上就到了干部调整的时间了,广电副局长你不是想了好些年吗?”
庄峰这话说的台长一下就眼冒绿光了,额的个神啊,不会吧?怎么还有这好事情,也难怪,自己给庄峰拉了这些年的皮条了,他总该提携一下自己才对,但很快的,台长又有点不敢相信了,他说:“老板,这广电局现在领导的配备......难道局长要动?”
庄峰摇摇头,端起了酒杯,没有喝,在手上旋转着,说:“局长不动,但江可蕊可以动动。”
“奥,她调哪去?”
“那都不去,就让她下来把位置给你挪开。”庄峰轻声说着。
这台长一下就打了个冷颤,说:“这....这事情只怕有点悬啊,那华子建.....。”
“看你这怂样?华子建怎么了,这次是我和冀书记联手的行动,他能干什么,现在的问题就是你该怎么做的问题。”庄峰和不屑的看了这个台长一眼。
“我怎么做,请老板指示。”一听到是冀良青也站在庄峰这面,台长就感到腰板硬了很多,胆气也壮了不少。
庄峰笑了一下,知道这个台长已经不再畏惧了,说:“你要让别人以为小金库的事情江可蕊知道,而且支持,就这么简单,但是要快,你这面一准备好,我就会让财政局和纪检委去你们那里查账,等江可蕊下来的,你就能顶上去了。”
台长脸色慢慢的有点激动起来,真要是如此,那肯定是自己最期盼的一个结果了,但自己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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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已经为这个事情有点头大了,就只好先应付着说:“二公子,这项目我们已经开会研究了,也给省财政厅报了预算,你就再等等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给你及时通知的。”
二公子说:“那你可要帮我盯紧一点啊,这个问题不是小问题,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是势在必得的,不要因为这个件事情最后影响了我们的关系。”
华子建叹口气,说:“行啊,行啊,你用不着说这样的话吧?”
二公子就在电话中笑了,说:“我担心你最后顾不过来我啊,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项目我是要定了,对了,那天闲一点我们坐坐吧,小紫说想请你吃饭呢?”
“小紫,谁啊?”华子建听到有点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靠,真有你的,柯小紫你都不记得了,难怪人家追你这么久都没希望,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想到过人家吧?”二公子愤愤不平的说。
华子建这才恍然大悟,呵呵一笑说:“你一个‘小紫’叫的我还以为是‘小子’,一时肯定反应不过来........”说到这里,华子建却一下有了警觉,怎么二公子这样称呼柯小紫呢?
他们不应该如此熟悉吧?
华子建忙问:“你和柯小紫不是刚认识没多久吗?”
“是啊,但你老人家就没有听到过一见钟情这句话吗?”
华子建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说:“二公子,我可是现在警告你,柯小紫是个很淳朴的女孩,你不要把她当成你社会上遇到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对待,要是那样,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且,什么乱七八糟的,告诉你,我已经决定了,就把她作为我的女朋友了,我倒想警告你一下,以后不要在勾搭小紫,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华子建就愣住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倒是二公子感觉自己雷倒了华子建,在那面桀桀的怪笑着说:“你没想到吧,你现在失落了吧?所以啊华子建同志,我告诉你,有花堪折只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后悔吧。”
挂上电话之后,华子建确实愣愣的傻了好一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发展的太快了一点吧?但自己却根本没有办法来制止或者劝说,因为自己没有那个权利,华子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他们好好的,正儿八经的谈恋爱,不要最后谁把谁伤害了。
上班之后,华子建的安排是满满的,一大早就在政府召开了一个关于下一步提高税源的会议,参会的有地税局和其他相关的很多部门,在会上,庄峰做了重要的讲话,其中心思想就是要相关的各部门做好下一步加大征收税款的工作,因为初步估计,在高速路项目上,将来省上最多能支持新屏市十个亿资金,还剩下的几个亿那就需要新屏市自己来消化筹集了。
对这样庞大的一笔资金,新屏市倒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办法。
有人就提议了,可以提前预收以后两年的税款。
还有人提议,对现有全市,包括下属区县的一些补助暂停。
更有人建议,可以增设一些地方税种,对所有工矿企业和交通,旅游,娱乐,饮食业利用一下政策上的漏洞,重复收费。
什么卫生费,人头费,服务员的健康保证金,等等等等,这中间还是大有可为的。
华子建越听越是难受,这都怎么了,企业是需要政府扶持的,而今天坐了满满一会议室的人,大家不是为了怎么商讨扶持企业,而是一个个的都在挖空心思杀鸡取卵,这样搞下来,企业还有活路吗?
更重要的是,未来新屏市还有什么潜力可挖吗?
收税都能收到几年之后了,而且还一下子增加了如此繁多的地方性税种,真不知道以后在新屏市还能存活多少企业。
整个会议中,华子建都听的闷闷不乐的,但没有人来在意他的想法,所有人都似乎想要在庄峰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华子建就想到了一句话,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这些人真的是高人啊。
所以在最后庄峰让华子建讲话的时候,华子建连连的摆手,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倒是庄峰,还心情很好的说:“华市长啊,我们可都是给你在想办法你,将来这钱都是你高速路项目用的,你不讲两句怎么对得起大家。”
华子建摇头说:“对税务这一块我真的还是门外汉,你们讲,我听听吧。”
会议结束之后,华子建一直都是抑郁寡欢的,但不得不说,高速路项目将来的集资问题确实是一个不容忽视和回避的问题,对这个问题,华子建也是需要认真思考。
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些问题,因为一下子,来找华子建的人就多了起来,其实用不着华子建到全省去打高速路招标的广告,因为盘踞在省城的那些做大生意的老板们,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套信息来源,他们也每天在关注着北江市可能发生的一些大买卖。
对那些省城的大老板来说,新屏市的高速路项目,无疑就是一笔很大的生意了,在很早之前这些大鳄们早就有了觊觎之心,但他们不会像梁老板等人那样急急忙忙的介入,他们有自己的计划,有自己掌握的时机,在交通部的立项审批通过之后,他们才一窝蜂的杀到了新屏市来。
并不是所有老板都会想要高速路的主体工程,还有很多二级附属配套设备和材料的公司,一个这样大的项目启动,不管是机械,还是各种材料,也或者是需要的人力,这都是少有的一次机遇,很多老板不过指先住下来,等着看看是谁拿下这些项目,自己好在去和这个公司洽谈。
最近这几天,在新屏市的高档宾馆里,呼啦啦的一下就来了很多大老板,单单从那些高档宾馆停车场里你就可以发现,奔驰,宝马,卡迪拉克,这些高档的轿车比起过去多了许多。
这期间最为高兴的当属娱乐场所了,据最新的小道消息说,就这几天,小姐们的小费记录在不断的刷新,甚至连省城和外市的一些自认为档次够格的小姐也是慕名而来,似乎突然之间,新屏市变成了一个钱多,人傻的特区。
当然了,万流归宗,在他们这些大老板们熟悉了新屏市的环境,了解了新屏市的权利构筑之后,他们就通过正常和不正常的各种渠道,找到了高速路筹备办公室,找到了华子建。
华子建当然是责无旁贷的要亲自接见了,这关系到新屏市高速路,他必须认真的,详细的和每一家都谈谈,对涉及到一些政策和关键点的地方,华子建还不不厌其烦的询问和探讨,这几乎用去了他好几天的时间。
这样的接触也是很有效果的,华子建对高速路项目中很多过去自己不太熟悉的细节也通过最近几天全方位的谈话获得了理解,过去华子建只是从许多正面的方向了解的项目,现在才明白,高速路真是一个复杂的工程,这里面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比如坼迁的运作,再比如土方的测量,还有高速路多种型号的基础材料,以及高速路面略低几个毫米会形成的巨大成本差异等等,其中每一个环节之中,都会有很多的猫腻在。
华子建在感叹这样一个工程的浩大之余,也对高速路下一步的监督有了一些担心,十多个亿的资金啊,投进去假如再出现了问题,这个责任就是重大的。
不过在这样的担心中,华子建还是有很多收获的,其中这十多位可以让华子建见面的老板本身都是一些很有实力的人,他们的到来,让华子建一下就开拓了视野,特别是其中几个公司,都是做过很多高速路工程的大公司,他们不管是实力,还是技术,都让华子建比较满意的。
华子建在心中也暗自做出了自己的评估,对他们提出的很多设想和建议,华子建也在心中反复的斟酌,总体来说,让是比较认同这其中的几家公司。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摆脱冀良青,庄峰,以及二公子对自己形成的持续不断的压力,特别是冀良青,他一直都没有发力,一但自己的想法和他的希望发生了冲突,他肯定会对自己发力打压,自己是不是足以抵挡的住呢?。
至于二公子和庄峰,华子建想,自己可能还稍微的好对付一点,毕竟他们对自己没有太大的约束能力,就算他们想要收拾自己,那也要等到自己办成这件事情时候吧,到那个时候,随便他们怎么着吧,大不了受点委屈,总不至于就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们就能把自己搞掉吧?
华子建这样想想,又有了一点信心,他决定先去见见庄峰,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华子建先给庄峰去了一个电话,虽然两人办公室只是相隔不远的一个楼层,但华子建还是很客气的问:“庄市长,请问现在你有时间吗?我想把高速路的情况给你汇报一下。”
庄峰像是也正等着华子建的电话一样,说:“行啊,你现在就可以过来。”
华子建收了线,就深吸了几口气,到庄峰的办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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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所以华子建在走进了庄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是奇怪的是,庄峰今天的情绪很好,没等华子建走近身边,就主动的站起来,很客套的和华子建先握了下手,说:“坐坐,坐,最近几天看华市长那里真是门庭若市啊,怎第
华子建已经预感到今天不会有好的结果,自己一旦开诚布公的谈出自己的想法,庄峰肯定会暴跳如雷的,但这也只能如此了,自己不能因为照顾你庄峰个人的情绪,让国家和群众受损失。
么样,一定谈的不错吧。来来,就坐沙发上。”
华子建面对庄峰这样亲昵的表现,到一下有点接受不了,这人的脸怎么变化如此之快,前几天开会的时候,听到自己的提议,脸都黑破了,今天却变得艳阳高照起来。
华子建从兜里掏出了烟来,给庄峰发上,还帮他点上,点烟的时候,庄峰很亲切的用手指点点华子建点烟的手背,以示亲密。
两人都叼上了香烟,抽了一口,华子建才说:“最近几天我谈了好多家施工公司,对高速路的工程也是多了一份理解啊,所以我想给市长汇报一下我内心的想法。”
“呵呵呵,想法啊,嗯,我到不想插手这个项目太多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该放权的时候我一定回放的。”庄峰像一个正人君子一样的说着话。
华子建真想吐给他一脸,这人真是个无耻啊,现在一下变成圣人了。
庄峰见华子建没有说话,自己又说:“我只想知道,你准备把招标的公司圈定在哪几家上面,有没有梁老板。”
庄峰在稍微正经了一下之后,就暴露出了他的丑恶嘴脸了,他一点弯子都不饶,单刀直入的提出了问题,让华子建没有回转的余地,华子建杨了杨眉,这个问题自己必须是要回答的,本来自己也是想好了要来表明态度的,所以华子建没有回避庄峰锐利的眼神,镇定的说:“当然,梁老板可以来投标,但我不能保证他会不会中标,我想啊,这次招标的程序我还是希望按照我提出的那个方案来执行。”
庄峰听完了华子建的话,他没有收回自己冷硬的目光,说:“你再想一想,你是不是已经确定了。”
华子建从庄峰的口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威摄,但华子建还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说:“我认为这样最为恰当。”
庄峰看着华子建,看了许久,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你这样就有点固执了,算了,我们不谈这件事情了,我还是相信,你自己能仔细的考虑好这件事情的。”
华子建很决断的说:“庄市长,我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
摇摇手,庄峰嘲讽的笑笑,说:“不,不,不,华市长你还需要考虑,我可以给你两天时间再从新的考虑一下。”
华子建不由的摇摇头,说:“有这个必要吗?”
“有啊,因为你必须停一停你手上的工作,来研究一下这个事情。”庄峰说到这里,就站了起来,翻身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了一份材料。
华子建搞不懂这庄峰在玩什么花样,自己现在重中之重的就是高速路工程,他想要用其他的事情来干扰自己的工作吗?
华子建莫名其妙的看着庄峰又走了回来,接过他递给自己的文件,很快的瞄了一眼。
这个文件是财政局起草的,上面提出了要对电视台进行一次财务审计的计划,但庄峰还没有在上面签字。
华子建就很费解的看看庄峰,说:“这电视台和广电局不在我分管口上,似乎不用我负责吧?”
庄峰就笑了笑,说:“但事情会涉及到你,所以我在考虑,签不签这个文件?”
华子建很不解的问:“涉及到我?怎么讲?”
“嗯,确实如此,当然了,换句话说吧,准确的讲,应该是涉及到你们家里的江局长?”庄峰说的很平淡的,像是在谈论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华子建想想,嗯,或许是让江可蕊配合这次审计?也是吧,电视台在业务上确实归江可蕊分管的。
华子建说:“嗯,那是她的工作,和我无关,我不至于手那么长的。”
“你理解错了啊,子建同志,我是说这件事情一旦开始办,可能会伤及到江局长,因为就我所知道的情况,电视台是有小金库的,这里面还有很多财务其他的违规问题,据说就在前几天,他们电视台的领导还在江局长的授意下从小金库拿出了几十万元,给江局长配备了一辆新车,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庄峰好整以暇的说着,很关心的还给华子建发上了一支烟,又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不是吗?现在报告我还没签字呢?要说年底了,事情也多,放一放也没什么错。”
华子建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凝固,僵化了,他知道,庄峰开始对自己展开了有力的反击,他没有挑选自己而来,因为自己没有什么破绽给他,他挑选了江可蕊,这个老谋深算的人一下就找到了自己的要害,找到了自己最为脆弱的穴位,他这一刀,准确,快捷,狠毒而凶猛,自己想要躲过已经晚了。
华子建后背有点发凉,看来庄峰已经早在好多天之前,就为自己布好了这个局,从给江可蕊借车,再到给财政局的请查报告,这都是一整套的环环相扣的环节,现在庄峰是引而不发,只要自己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他只需要在上面签上几个字,后果必然是江可蕊受到伤害。
一个分管的领导,不仅不制止下属单位违背财务管理制度,私设小金库,还指使别人用小金库的钱给自己购置小轿车,这种情节在目前自己四面受敌的情况下,会被无限的放大,最后江可蕊是毫无疑问的要从局长位置上落马,而自己呢?也一定会多多少少的受到牵连。
华子建沉默了,他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一个后果,从内心来说,华子建是不怕任何的打击,但江可蕊呢?特别是一想到江可蕊会因为委屈而伤心的哭啼时,华子建的会感到心如刀绞。
庄峰微笑起来,说:“对了,最近江局长身体都还好吧,我看她已经有点显怀了,现在一定要把营养跟上,另外啊,你也不要惹她生气呦,孕妇生气会影响胎儿的健康。”
庄峰无耻而卑劣的恐吓,让华子建后背的冷汗越来越多了,
他突然的感觉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周边都很空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他呼吸都觉得困难,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他吞噬掉,迎面是无尽的黑暗, 而庄峰的脸,现在好像也变成了魔鬼的面具,他在狞笑着。
华子建用了好一会的时间才慢慢的恢复过来,他叮咛自己,别慌,别慌。
可汗一股脑儿往外冒,华子建整整衣领,拉拉衣襟;一会儿,又整整衣领,拉拉衣襟,他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了。 庄峰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华子建,他真的想笑,想要大笑,原来你华子建也是有软肋的吗?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一个铁墙铁壁,无懈可击的人,现在看来,真是误解你了,呵呵呵呵,好吧,好吧,我给你时间。
庄峰就很优雅的用两根手指夹着香烟,慢慢的抽着,欣赏着华子建的惊慌失措,庄峰甚至在想,要是现在手里有一杯酒该多好的,用华子建这样的表情来下酒,肯定会很惬意的。
华子建知道自己刚才肯定是失态了,但这没有办法控制,他自己是不怕任何打击的,但他怕江可蕊受到打击,江可蕊其实没有外面看上去那么强大和坚强的,她终究是女人,终究是一个需要丈夫保护和关爱的女人。
华子建在调整着自己的心态,他拿出了一支烟来,努力的让自己的手变得平稳和自然的点上了香烟,低着头慢慢的抽了起来。
于是此刻的办公室就很安静了,只有淡淡的青烟从他们两人的口中,鼻中不断的冒出,两人的面孔也都笼罩在了一片烟雾中,变得有点模糊起来。
其实华子建抽烟不是为了标榜自己很牛逼,很掉的形象,他抽烟不带有任何社会性质,它纯粹是个人性质的举动,当然这并不是意味着他像那些大思想家一样从尼古丁中得到对他们思想有用的灵感,在他们那里,烟已成为一种工具,一种被熟知的工具,人们对它意义的太多熟知反而掩盖了它真正的意义。
香烟可以让华子建冷静地思考问题,可恶的烦恼随烟雾缓缓散去,在他的舌面上的蓝色烟雾感觉凉凉的,很舒服;上颚的供曲处接纳着烟雾;袅袅的烟雾随着鼻孔向上漂浮,华子建狠狠地抽一口,满嘴都是烟雾,而后吹出来,形成许多螺旋状的烟圈。
抽烟是一种恰当的智力训练方式,有的人抽烟使得自己的思想和灵魂的优良品质通通展现出来,有一种生命完全掌握着五种感官,只有这样的生命才能恰当地操纵抽烟的行为,对于那些痛苦,悲伤或是困惑的人来说,抽烟的作用就如同一种最好的安慰剂,是排忧解难,镇痛止疼的良药和香膏:它使烦躁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它使怒气冲冲的人快乐起来。
华子建在抽掉了一支香烟之后,人也镇定,从容了许多,他使劲的在烟灰缸中摁熄了香烟,抬起头来,看着庄峰说:“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庄峰点点头:“当然,刚才我已经给你说过了,你是需要两天的时间来考虑。”
“两天?”华子建诧异的问。
“当然,这已经很长了。”庄峰说出来的话是冰冷的。
华子建就站了起来,不再看一眼庄峰,默默的走出了庄峰的办公室,两天?就两天的时间?自己能做出怎么样的一个决定呢?华子建有点不敢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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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轻声的说:“我仔细的想了很长时间,我也理解庄市长你期望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我是很矛盾的,也许这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华子建的话让庄峰一下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委屈和屈服,不错,华子建没有了过去的趾高气扬,也没有了过去的嚣张跋扈,他低调起来了,这应该是一个好事情,年轻人啊,是应该学会什么是退让。
庄峰笑着说:“子建同志啊,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我们谁没有过年轻,谁没有过血气方刚的时候呢?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回忆到了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哈哈,说个不怕你笑话的事情,有一次啊,那是好多年钱的事情了,我还在镇上当镇长,为了几千元的一笔村民补助款,和我们当时的镇党委书记,差点还干上一架,现在想起来自己都感觉好笑,但这个人啊,总是要在不断的磨砺和挫折中才能成熟起来,你看看现在的我,是不是早就没有了锋芒毕露的气概了。”
“是啊,是啊,也许是年龄的关系吧,我在很多时候自己都感觉自己太过认真了。”华子建摇着头在感慨着。
庄峰侃侃而谈:“认真不是坏事,我们党一贯就讲认真二字的,但我们这里不是搞科研,我们是搞社会,这里的情况就复杂了许多,在认真的同时,还要学会灵活和妥协,其实说穿了,我们在这个地方的所有工作,都是在围绕着妥协,退让,扯皮,协商,乃至于最后的统一,是不是这样呢?子建同志?”
华子建点点头,他心里也清楚,庄峰说的这些道理是一点都没有错的,自己也早就洞悉了官场的真正内涵,庄峰的理论没错,只是他断章取义用错了地方,不过今天华子建不是来和庄峰交流领导经验和工作体会的。
所以华子建就说:“嗯,庄市长说的不错,看来如果我这次不妥协一下,真的说不过去了,呵呵呵。”华子建笑了起来。
庄峰眉头一皱,这小子的确不是一般人,在现在这样不利的局面下依然可以笑的出来,够胆气,够魄力。
“呵呵呵,好好,这么说子建你是要给我一个面子了?”庄峰笑着问。
华子建低下了头,长嘘一口气说:“是的,庄市长这个面子我不得不给啊,我不再坚持从省里邀请专家评标的想法了,也不会为高速路在全省做广告了,你看这样够吗?”
华子建有点很落寞的说出了自己并不想说的话。
庄峰很认真的凝视着华子建,他从华子建的表情,一直看到华子建的眼睛,再透过了华子建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内心,华子建垮了,他认输了,以自己多年看人看事的经验来说,他垮的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了,他的意志,他的坚强在此刻已经化为灰烬,那好吧,记得有句话叫着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自己不能给予华子建任何的喘息机会,就在今天,就在此时,一定要迅速将其拿下!
庄峰表情凝重的摇摇头,说:“这样还不够。”
华子建一下就惊讶的抬起了头:“还不够?”
庄峰咄咄逼人的说:“当然不够了,这不过是第一步。”
“那你还想怎么样?”华子建一下就站了起来,有点气愤的看着庄峰。
庄峰心中暗笑着,华子建的反应很正常嘛,他要不这样跳起来,那就不是华子建了,那自己反倒还要怀疑他的诚意,看来不错,他是要崩溃了。
庄峰好整以暇的说:“坐下,坐下,子建啊,坐下慢慢听我说吧,刚才我们还探讨了年轻人的血气方刚,怎么你马上就忘记了,还是心平气和的想想,不要因为一时的义愤,最后误人误己啊。”
庄峰的话像是具有强大的催眠效果一样,让华子建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他有点颓废的一屁股坐了下来,鼻子里不断的喘着粗气。
庄峰饶有兴致的看着华子建这个样子,想笑,但没有笑出来,说:“这样吧,子建,你也知道,梁老板这个人还真是不错的,对人很讲义气,当然我也知道,你不会在乎什么的,但只要你保证在接下里的招标中让他中标,那么我也给你一个保证,电视台的事情很快就摆平,而我还会建议让江可蕊同志担任广电局的局长,我是绝不会食言,你呢?”
庄峰说完这些话,眼光就变得灼热起来,他已经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梁老板的三百万元早就到账,只要帮他拿下项目,自己至少还能在进账一两千万,有了这笔巨大的财富,自己会让自己的位置更稳当,自己会用它们为自己打点出一条更好的上升通道,有时候啊,这人要是运气好了,真的想什么就有什么。
华子建沉默无语了很久,他几次张口想要提出反对意见,但最后都还是忍了下来,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落在 了庄峰的眼里,庄峰其实此刻的心情也是很紧张的,他无法判断华子建的底线到底在那里,这也是一种赌博,一旦自己的要求对华子建底线冲击的过大,华子建也是有可能翻脸的,年轻人啊,总是会有自己的一些怪脾气,特别是华子建这样一个历来都很骄傲的人,更是如此啊。
所以庄峰慢慢的眯起了眼,静静的等待着华子建的表态,他的心也砰砰的极速跳动起来。
华子建挺直的腰板开始佝偻起来,他刚才眼中炙热的光芒也散去了,他有点无助的看看庄峰,最后只能微微的点点头,说:“那好吧,就这样。”
庄峰如释重负的笑了,他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前几天让华子建看过的那份财政局准备对电视台资金检查的报告,笑一笑,轻轻的撕开了,一面说:“华市长你能这样处理我很高兴,你也放心好了,我会尽快的给冀书记建议,提升江可蕊同志为广电局的局长。”
庄峰并不担心华子建的反悔,因为作为官场中人,私下订立的协议有时候是比官样的文件还要牢靠的,何况关于电视台的那件事情依然还是有效的,自己随时都可以再把它拿起来使用。
华子建看着庄峰把那个清查电视台的文件扔进了垃圾筐中,似乎他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了太多的轻松来,倒像是有一种纠缠在内心深处的忧虑隐隐约约的环绕心头。
庄峰真的很高兴,他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降妖除魔的大神一样,征服一个人,击垮一个人的内心,改变一个人的世界观,这样的事情很有成就感的,庄峰也不例外,他有点陶醉自己这精妙布局所带来的巨大收获中。
庄峰抑制住自己有点过头的兴奋,他还要好好的想想后面的事情,只要不请省城的专家来组建招标队伍,自己的胜算已经很大了,由柳林市组建的招标队伍里,除了华子建已经答应配合之外,自己还有路秘书长和刘副市长在里面配合,想来没有什么人能改变自己既定的想法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庄峰却想到了另外的一个人,那就是冀良青,自己必须给冀良青吃上一刻定心丸的,他已经问过一次自己和华子建谈的怎么样了,万一他在那面对华子建还是不愿意原谅,真的召开常委会,拿下华子建在高速路项目中的主导地位,那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这样一想,庄峰皱起了眉头,他在自己的办公室来回的走了好一会,这种担心就越来越严重了,要是冀良青真的一下子拿下了华子建,他大概会换上市委的哪一位领导来主管此事,嗯,很有可能是尉迟副书记,这个人比起华子建一点都不简单的,老滑头一个,想要让他帮自己,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必须要维持住现状,这已经是刻不容缓的第一要务了。
庄峰猛的就站住了脚,疾步走到了办公桌的旁边,拿起了电话,直接拨到冀良青的坐机上,他一般是不需要通过冀良青的秘书小魏来为自己传达和安排。
电话很快接通,想必冀良青也看到了号码,所以直接就说:“是庄市长啊,有什么事情吗?”
庄峰装的很谦恭的说:“我刚和华子建谈过了。”
“奥,效果怎么样啊,他改变想法了吗?”冀良青不紧不慢的问。
在冀良青的预计中,华子建恐怕不会这样轻易的就范的,这个人自己已经是理解的太透彻了,何况也没有听到关于庄峰怎么对付华子建的一点消息啊,他庄峰凭什么就能让华子建屈服,就凭他那一张嘴吗?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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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庄峰掩饰着自己的得意,一本正经的说:“我给华子建讲了很多道理,也说出了冀书记你对此事的态度,不容易啊,最后华子建总算是同意放弃他自己的想法了。”
冀良青一下不说话了,这太让他惊讶,自己都没有说通华子建,你庄峰凭什么可以说得通华子建,不可思议,匪夷所思啊,冀良青沉默了一下,才说:“你自己确定他不会反悔?”
庄峰嘿嘿的笑了一下,说:“这应该不会的,今天华子建还是很诚恳的,所以请书记你放心。”
冀良青说:“嗯,那好吧,这样最好。”
冀良青满腹疑惑的挂上了电话。
庄峰的电话无疑对冀良青带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固然,这正是冀良青想要的一个结果,但这个结果来的太过简单了,简单的让冀良青自己都难以相信,怎么可能呢?风不吹,草不动的,华子建就妥协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妙吗?
相比于庄峰这个人,冀良青更具城府和谋略,也更冷静和镇定,他坐了下来,开始抽丝剥茧的慢慢分析起来........。
时间在慢慢的过去,冀良青也松来了皱起很久的眉头,一个想法就逐渐的浮出了水面,冀良青知道自己找到了事情的根源了。
对了,有人说庄峰在前几天约过电视台的台长,莫非庄峰找到了华子建媳妇的软肋?嗯,应该是如此,不然这个华子建不会屈服的,早就听人说过了,这个庄峰和那个台长的关系异常密切,也只有从这个角度,才能狠狠的打击到华子建。
冀良青摇着头,叹息了一声,真难为庄峰了,他竟然能想到这个损招,至于具体的细节,冀良青就不再去思考了,那对整个大局是无关要紧的。
冀良青点上了一支烟,微笑着抽了一口,突然之间,他感到事情还有一点不对,冀良青一下就摁熄了刚刚点上的中华香烟,眉头又拧了起来。
如果自己分析的准确的话,事情恐怕对自己并不有利,华子建是屈服了,可是他屈服的并不是我冀良青啊,他是对庄峰采取了妥协,这样的话,因为庄峰手里抓住了他的要害,那么按目前的状态,他肯定会答应庄峰,在招标的时候一定会为庄峰出力,完成庄峰的目的。
自己呢?自己能落到什么好处呢?
让华子建妥协并不是自己的最终目的,让华子建在高速路为自己服务,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现在庄峰是满意了,华子建会放弃原则满足他的要求。
冀良青想了一会,不由自主的摇摇头,说了一句:臭棋。
谁也无法理解冀良青这一句话的含义,也许他是在说庄峰,也许他是在说自己,他拿起了电话,给华子建挂了过去,自己必须让华子建明白一个道理,只有自己才是新屏市的最高权威,也只有自己,才能左右华子建,包括他媳妇的命运,其他不管是谁,都只能作为自己的配角出现。
“华子建同志,你下午上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冀良青毫无表情的对华子建发出了指示。
华子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班了,就在电话中说:“冀书记有事情啊,好的,我下午一上班就过去。”
冀良青没有在对华子建多说一句话,他需要从现在开始,就给华子建施加更大的压力。
冀良青放下电话之后,又给尉迟副书记去了一个电话,让他下午上班的时候也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冀良青一点都不敢大意,想要让华子建彻底的城府,单单靠自己一个人很难做到,只有加上尉迟副书记,才能降服华子建这条狡诈的豺狼。
至于怎么利用尉迟副书记,冀良青已经有了一个妥善的方案了。
到了下午快上班的时候,尉迟副书记就来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了,冀良青这次依然是主动的离开了自己的高背靠椅,坐在了尉迟副书记沙发的对面了,他知道,尉迟副书记最不喜欢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那个椅子,所以在非常时刻,自己必须要迁就一下他,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平衡一点。
在给尉迟副书记倒上了水之后,冀良青说话了:“尉迟书记,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尉迟副书记点头说:“书记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当然了,这都是客套话,尉迟副书记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尉迟松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分量,他要夺回本来属于自己的许许多多的权利。
冀良青也当然知道这都是客气话,所以他很认真的说:“谈不上吩咐二字,我想啊,下一步对高速路的工程应该让我们市委也参与进去,而你,就应该代表市委前去对高速路下一步的招标工作做监督和协助。”
“高速路啊?”尉迟副书记并不想排斥这个任务,其实他早就对目前在市委朝九晚五的工作感到枯燥,明面上说他是管理干部,还管理公检法,党群等等,但实际上在很多重要的决策上他都是挂的空档,下面有专业的部门在负责,小事人家自己决定了,上面有冀良青在全面主抓,大事必须要他的同意,自己就成了上不上,下不下的一个闲人了,只能干干上传下达的事情,无趣的很。
高速路项目自己参与进去那就不一样了,至少在大家的心目中能够展示一下自己的作用,同时,谁都知道的,做项目,不管是经费还是好处,都肯定不会少。
所以尉迟副书记是没有理由去拒绝的,他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华子建会不会不高兴,从上次的广场庆典之后,两人本来心中都已经有点隔阂了,自己在参行夺市的踏进华子建的权利领域,会不会让自己和他的关系出现波折。
冀良青也是明白尉迟副书记的心态,对这样的伎俩,冀良青早就滚瓜烂熟了,什么人会有什么心理,一点都不会逃出他的法眼,他说:“不过尉迟书记啊,这次是事情你也知道,一直是华子建主抓的,所以我只能让你对他的工作做出协助,工作还是以他为主,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尉迟副书记一听这个话,心里就放松了许多,自己不过是协助工作,想必华子建就不会太过心理难受了,自己一个在新屏市排行第三的书记,去配合你一个排行第四的副市长,你应该感到荣幸。
尉迟副书记连连点头,说:“我理解,我理解,都是为了工作吗?又不是争权夺利,我会很好的配合华市长的,请书记放心。”
不过冀良青又很诚恳的说:“嗯,嗯,这就好啊,但事情我还是要等一会华市长来了和他商议一下,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必须尊重他的意见,他要是同意,就好,要是暂时想不通,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顾虑,这事情就先放放。”
尉迟副书记杨了一下眉头,心中有点不以为然的,虽然华子建在高速路项目上确实费心费力,但像这个的工作大事,也不能单凭他个人的爱好来处理吧,总还是应该有个组织原则。
不过这样只是他的想法,他肯定不会表现出来,他就呵呵的笑了笑,说:“应该的,应该的。”
刚说道这里,就见秘书小魏走了进来,对冀良青说:“华市长来了,是不是请他等一下进来。”
冀良青说:“那就让他进来吧,我和尉迟书记的事情也基本结束了。”
秘书小魏就躬身点头出去了。
很快的,华子建也就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他进来一看尉迟副书记也在,就笑着先给冀良青打了招呼,又客气的给尉迟副书记问了好。
尉迟副书记也是笑呵呵的说:“华市长看起来更精神了,坐坐,要不你们先谈,我就回去了。”
华子建客气的挽留说:“尉迟书记再多一会吧,我刚来你就走,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尉迟副书记哈哈哈的大笑,站起来拍拍华子建的肩膀,说:“你就是有错了我也不能批评你,你们谈吧,我和书记的事情谈完了。”
冀良青也就站起来,走了两步,算是表示了一个送客的意思,嘴里对尉迟副书记说:“那高速路的事情就先这样说了,下一步我们在议。”
尉迟副书记脸色变了一下,有点担心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见他正在和秘书小魏说着什么,没太注意自己和冀良青,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离开了。
其实他们的对话华子建听的清清楚楚的,在冀良青那‘高速路’几个字一说出来,华子建的心就是咯噔的一跳,莫非冀良青和尉迟副书记又准备对高速路项目有了新的想法?
他们刚才在谈什么?为什么冀良青一说到高速路几个字,尉迟副书记脸就变了?
华子建已经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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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五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周围的人仿佛在散去,音乐声也似乎飘散去到了宇宙之中,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和华子建两人了,他亲吻着她的发,在她耳边低语“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我离你就一个转身的距离。”
此刻酒吧内的气氛热烈沸腾,她转身爬在他怀里,注视着华子建英俊的脸,他撩起散乱在她眼前的头发,冲她灿烂一笑,一瞬间,她的心都酥了!她撅起了嘴,这时突然一束灯光照射在他们身上,音乐升起来了,一阵优美和音有如骤雨般倾泻而下,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看过美国大片吧,这一刻柯瑶诗和华子建是当仁不让的男女主角,柯瑶诗感觉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此刻酒吧中只有他们俩,音乐汹涌着,奔腾着,就像巨浪翻滚的大海一样,人们不由的冲他们大叫起来,吹着口哨。
她停下来身体微微向后,为了更好的看华子建,柯瑶诗觉得他真的帅呆了!柯瑶诗爱这一切,爱这音乐,爱这激情的舞动,爱这不顾一切的疯狂,更爱华子建!她要他,他是她的,在他们的舞动中,这种需要变得越来越来强烈,越来越撩人心菲,她爱上了随着音乐所产生的肉~体上的快感,一股不可思议的热浪充满他们的身体……她整个身子,从头到脚,从头发到大腿,都紧紧的贴向他,整个人交给他,他却故意拽开她,然后坏坏的看着她,他没有吻她,听着她心脏跳得异常的快,她再次痴痴的迎向他,她一扬眉,然后拽着华子建走出酒吧。
今天的华子建彻底的醉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酒店,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去抱住了她,轻轻吻着她,柯瑶诗在华子建怀里一动不动,微眯着眼任他吻她,而她面狭渐渐潮红,呼吸急促起来,华子建深情地吻住她的樱唇,她的唇软软的,华子建忘情地唆吮着她那柔~软的小嘴。
华子建搂着她那扭动的腰,说起来也真的很奇怪,醉酒的人,竟然还会有冲动,下次我试着喝醉一次,看看自己会冲动吧,嗯,当然,最好旁边有个美女什么的,要是身边是个男的,就算他是华子建这样帅的人,我估计自己还是不会冲动的。
她娇羞地微闭双眼,轻启樱唇面对华子建,她的红唇晶莹透,吐气如兰。
华子建可以听到一阵一阵低沉喘息声传过来,他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与她和她舌~头纠缠在一起,搅动着,当华子建的舌头在她的嘴里肆无忌惮的追逐着她的香舌的时候,她的身子似乎是因为紧张而轻轻抖动着,她香郁的发丝拂在华子建耳边,华子建不禁低头埋入香郁的发丝中,把手轻轻放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感觉真好啊,绵绵的,滑滑的,像一块白玉,没有一点瑕疵。
再后来,华子建情不自禁,像一只饥饿的狼,他纵情饕餮在柯瑶诗那奇妙的洞穴中!
华子建到今天才算真真的领会到了什么是美妙的巅峰,这样的感觉就让华子建彻底的奔溃了,实事求是的说,这一次华子建败了,败的很惨,没有多长时间,他就被击败了,柯瑶诗奇异的功能看来是不可战胜的。
他的酒还没有完全的醒来,他好像自己在做着一个很美妙的梦,他梦到了很多美丽的小鸟,还有漫山遍野的鲜花,自己就站在花纵中.......。
华子建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12点了,他是因为口渴难受而醒来的,直到这个时候,华子建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有那么一段时间就是呆呆的借着昏暗的台灯看着异常娇~媚的柯瑶诗,她睡的很香,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华子建一下开始对自己憎恨起来,他后悔了,为什么要喝这么多的酒,他痛恨自己,怎么这样你?难道自己就没有一点点自制力吗?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放纵自己?华子建有了一种对自己的失望。
他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哪里好长的时间,最后感觉到自己的背上开始在出冷汗,随即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应该赶快的离开。这个想法一点出现在了华子建的脑际,他就动了起来,找到了自己的衣服,离开就如同逃跑一般的惶恐。
柯瑶诗并没有华子建想象的睡的那样沉,华子建穿衣到离开,柯瑶诗都很清楚,她想过起来挽留他,但最后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听着华子建离开了,就像上次在酒店里一样。
柯瑶诗在华子建离开后披上了衣服,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她突然的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孤独,像个孤独的没有糖果吃的孩子,这个美丽的人儿,有大多数女人都羡慕的精致五官,很容易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一种叫梦想的东西,也很容易发现,梦想在任何时间都不是可笑的,人们总是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定义这个世界,并把这种定义以丈量的名义进行,真是冠冕堂皇!
柯瑶诗有她自己的人生定义,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弱女子,自己外表的坚强并不表示自己真的就是那样,自己害怕孤单,自己需要一个男人的陪伴,而繁华中的那些庸俗的男人自己又很难看上.....。
夜越来越深,柯瑶诗却毫无睡意,那些曾经静静沉睡的昨天在这个夜晚被莫名激活,鲜活而生动,她看见自己小时候在黄昏的田野无拘无束的奔跑,看见流星在绚烂后消失,看见不小心切到自己手时的泪流满面,看见那些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看见那件自己无比喜欢的衣服最后褪色变旧…
华子建在回到家里之后,也再难入眠了,他知道自己已经酿成了一种错误,或许柯瑶诗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也或者她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但华子建的心中还是在不断的责怪自己,他除了对江可蕊有一种愧疚之外,还有一种对自己良心道德的评判。
假如自己从来都没有帮过柯瑶诗,那么自己可能会心理更好受一点,但偏偏自己就在不久之前帮过这个女人,现在自己这样对待她,是不是一种趁人之危。
是的,整个晚上华子建都在这样想着。
但就我来看,实际上情况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一个人有能力做神,却生而为人,他就成为哲人。人皆有弱点,有弱点才是真实的人性,那种自己认为没有弱点的人,一定是浅薄的人,那种众人认为没有弱点的人,多半是虚伪的人。
人生皆有缺憾,有缺憾才是真实的人生。那种看不见人生缺憾的人,或者是幼稚的,或者是麻木的,或者是自欺的。
华子建在第二天是带着一份内疚到了办公室,今天的事情依然很多,还有好几个外地的老板早就预约了要来见见华子建的,虽然目前在高速路项目上似乎华子建已经走进了一个僵局,他必须在冀良青和二公子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但这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华子建和这些老板的见面,定下的事情,还是要接待。
华子建今天谈的很高兴,他又从这些老板嘴里获得了更多的相关于高速路工程的知识,这些知识绝不是文件,书本上可以学到的,所以在送走了所有客人之后,华子建心情好了许多,他暂时的忘记了昨天夜里的那场风花雪月。
接踵而来的另一个消息,更让华子建振奋起来,今天一大早,纪检委书记就带着本单位以及审计所,还有财政局的相关人员到了市电视台,这个消息是江可蕊来电话告诉华子建的,江可蕊说,纪检委已经初步的查明了很多电视台的问题,当然,基本都是遗留的问题。
华子建问:“那这些问题不会和你有太大联系吧?”华子建还是有点担心的,怕冀良青给自己耍什么手腕。
江可蕊说:“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这都是过去的问题,我才来多长时间啊,在说了,我也就是个业务代管,人事,资金我从来没有沾过手。”
华子建这才略微的放心了一点,看来冀良青在履行自己的承诺了,华子建就想,在新屏市里,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看透这一次对电视台的突击审查呢?谁能想到这本来是对着江可蕊而来的一个计划呢?
而江可蕊也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一次人生的险情,是啊,这样的险情以后一定还会有的,但只要自己在,就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江可蕊,哪怕是一点点的伤害,都绝不可以。
在过了几天,整个新屏市都开始传的沸沸扬扬的了,说那个台长被查出了什么什么的问题,有贪污啊,有挪用公款啊,还有什么亵渎电视台女员工等等的事情,最后毫无悬念的让那个电视台的台长下课了。
对此庄峰也是据理力争的死命保了几次,据说要不是因为他的保护,这个台长恐怕至少要进去坐上好多年的,现在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退赔之后,开除公职,开除党籍,回家去了。
表面看这就是一个反腐案件,但庄峰心里是比谁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情的,他明白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了那副好牌了,自己对华子建的约束和恐吓也全部化为乌有了。
纪检委的这个行动在庄峰的仔细推敲中,也渐渐的路线清晰了起来,是华子建不愿意让自己一直抓着他的把柄,所以对冀良青诚伏了,冀良青帮他斩断了本来已经套在华子建脖子上的那根绞索,华子建获得了解脱。
但问题是华子建用什么来给冀良青作为交换的代价呢?
对这一点,庄峰是搞不清楚的,他甚至有点后悔起来,本来新屏市这样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看来是让自己给破坏了,自己把华子建逼到了冀良青的阵营,这是肯定的,不然冀良青绝不会帮助华子建来扫除这个危险。
可是庄峰也在想,自己当时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要挟华子建,虽然现在看来是鸡飞蛋打的,空忙活了一阵,但当初不这样做也是在是拿这个华子建没有办法。
庄峰已经预感到高速路项目招标的难度了,现在他唯一还有一点希望就是在高速路筹备组还有自己手下的两员大将在,另一个值得庆幸的是,冀良青也反对华子建从省里找专拣来评标,否则的话,这个项目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现在还有一点点的机会,自己要好好的把握。
他就电话召集了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三个人在办公室筹划起下一步该怎么针对目前出现的特殊状况,下一步该如何出招化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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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却是不慌不忙的,每次看到了庄峰,还要对他很客气的笑笑,庄峰也真不知道应该拿华子建怎么办了,高速路的事情对华子建提吧?也不好,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了武器,这不提吧,好像自己认输了一般,总之是只要见到华子建,庄峰都感到浑身上下的不舒服,现在他看着华子建都眼黑,都生气,因为华子建又轻轻巧巧的唰了他一把,最后庄峰真想搬个地方,不和华子建在一个楼上办公楼。
当然了,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样的尴尬局面一直延续了好些天。
而高速路的项目也走进了关键的时刻,听省财政厅传过来的消息说,省里主要领导近期可能就会对新屏市高速路资金问题做出专题的会议研究和审批通过,他们提醒新屏市政府和市委,早点准备好剩余部分的自筹资金,一但审批通过,资金的需求量就会加大。
针对这个情况,冀良青也专门组织了一次高速路启动资金的方案会议,这次会议和上次华子建在政府召开的资金会议大不相同,上次可以说大家就是酝酿一下,谈谈思路和想法,而这次冀良青亲自主持会议,前来参与会议的人员也更为扩散,各县区的一二把手都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那些在下一步准备为筹集资金做配合工作的宣传,统筹,公安等等部门的正副领导也一个不少的坐在了会议室,让会议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华子建在会上第一个带头讲话,他热情洋溢的给大家描述了高速路对新屏市经济建设所起的重要作用,强调了资金对于高速路工程的重要性,华子建说:“...大家应该知道,省财政的资金肯定不会一次性到位的,按往常的惯例,他们会分批,分段,根据工程进度逐步拨付,但这就对我们的工作提出了挑战,我们自有资金这一块如果不能提前准备好,往往会制约工程进度.....。”
华子建的讲话得到了冀良青高度肯定和赞同,在冀良青讲话的时候,他就没有华子建这么客气了,他没有太多的大道理来讲,直接就是分片包干,这面秘书长拿个本子记着数据,这面他就一个个指名道姓的让人家自己提出筹集资金的数额来。
等这些单位和县区领导都苦不堪言的报上了数据之后,冀良青拿过秘书长记录下来的数据,加起来一看,不行,差的还远。
他就看着这些单位,开始按自己的想法来摊派了:“你南区,再加800万,你市教育局,至少拿出500万,你不要黑脸,你给谁黑脸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少了500万你就下来,让能凑够数字的人上来.....还有你卫生局,你报200万,你丢人吧,那以后你们局我看就不能往处级套了,干脆按科级对待吧,真是的,好意思.......。”
这些让他点到的单位,一个个老大都愁眉苦脸的,这突然的就给自己压上了这么重的一副胆子,该怎么办啊,算了,冀书记的脾气谁不知道,他可是说的出,做得到的,真把自己杀鸡给猴看了,那倒霉的还是自己,管他呢?羊毛出在羊身上,回去层层传达,层层批发吧,最后反正扣不到自己头上,还是老百姓遭殃,大不了让他们在背后骂几句,但总比让冀书记骂自己要轻松的多。
在这次会议之后,新屏市各行各业都动员起来了,连学生都没有放过,什么‘我爱新屏市,愿捐10元钱’的活动在小学都展开了。
最恼火的是一些单位和工厂,他们的奖金肯定是没有了,据说有的单位个人还要扣一部分的工资,来完成这个巨大而艰巨的集资活动。
税务局,工商局,还有交警更是忙飞起来了,他们的任务量最大,好的一点他们这些单位手里有实权,那要你出多少,你个体户什么的就得出多少,态度不好还要收拾你。
交警更是容易了,那个雷达超速和红灯拍照,太简单了,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随便照,随便扣,那玩意根本就没地方去考证。
特别是交警们还想出了一个更妙的办法,在过去时速60公里的车道上,悄悄的换上一个限速30公里的牌子,还把牌子挂在树枝里面,让你看不太清楚,然后就轻轻松松的等着罚款了。
华子建看着这场闹剧在新屏市上演,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的高兴一点,还是表现的沉重一点,但不管他想要如何的表现,都已经无关重要的,滚滚的洪流已经开始冲刷新屏市的每一个角落了,华子建也只能置身其中。
他也确实忙了,首先他决定到省城去一趟,当然了,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华子建是在上午参加了两个会议之后才离开新屏市的,他只带了司机一个人,连秘书都没有带上,除了极少的几个人估计他这次去省城可能是要见一见省财政厅的那位钟处长,是准备为新屏市争取更多的资金之外,其他人根本都没有发觉他的离开,至于详细的情况,更是没有人知道。
华子建赶到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省城的夜晚比起新屏市来更加的繁华,美丽,到处都是灯火璀璨,今天的月色很好,城市上空的繁星在深邃的天空中如同智者的眼睛,它以王者的姿态俯视着静夜里的这座城市。
霓灯绚烂,商业街的繁华将城市照得灯火通明。一幢幢高楼里的孤灯残影,反映出浮华的商业社会中百姓的艰辛,静静流淌的环城河,以母亲般的关怀守护着这个世界的一角,展示着她的宽广、温柔和伟大,正是由于他的守护,北江省的人文精神才得以留存。
一阵北风吹来,抖落了树梢残留的尘埃,低泣着岁月的沧桑,而华子建眼前的这座城市,以及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街道,每一株树木,都在演绎着尘嚣中的自然。
华子建没有来得及吃饭,也没有安排住店的事情,他先给省委王书记的秘书联系了一下,希望在明天能够安排他见一见省委书记王封蕴,作为省委书记的秘书,人家当然是不会轻易的答应华子建这个级别领导的要求,张秘书很委婉的对华子建说:“华市长,我无法保证明天你是不是能见到王书记,但我一定会给王书记提一提这事,毕竟你们到省城来一趟也是很不容易的。”
这样的回答对华子建来说,应该是相当的给面子了,华子建忙说:“谢谢你,谢谢张秘书,那明天就麻烦你给通报一下,我确实是有重要的工作要找书记汇报。”
张秘书从上次王书记和华子建一起吃饭就看出了王书记对华子建的好感了,对这样一个有可能成为王书记关注的人,张秘书是不能轻视的,他也客气的说:“好的,请华市长放心,不过最近太忙了,王书记每天工作安排都是满的,我试一下吧。”
“好好,谢谢你。”华子建客气的说。
华子建挂上了电话,这才带着秘书一起安顿了住的地方,又在酒店吃了顿饭,其他的事情也没有,两人就上楼到了各自的房间。
省委书记王封蕴最近为省里的几个大型国有企业头大呢?这些企业在整个全省占有的比重很大,他们的好坏对全省各项经济指标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差强人意的是,这几个大型国有企业都不同程度的存在很多问题,有的是人员管理问题,有的是职工闹事,还有的却在不断的亏损。
现在重中之重的就是两家一直亏损,靠银行贷款过日子的企业,由于亏损,所以不管他们机器每天开多久,也不管他们销售好不好,总是亏损,王书记起初也很是奇怪,这具有垄断行业的企业本来是不应该亏损的,他们得天独厚的掌握着庞大的资源,他们占据了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但为什么还是会亏损?
后来在深入的研究之后,王书记才发现,这样的亏损只是表面的文章,实际上这些企业巨大的浪费,错误的决策,高昂的薪金,还有庞大的闲杂人员,让他们本来可以盈利的企业变得紧紧张张了。
王书记本来是希望大刀阔斧的对这些企业做出调整和改进,不过现在越看越心惊,这每个企业的老总都具有更为深厚的背景。
他们随随便便都可以直达天听,他们有一个庞大的利益群体,还有一种新兴的势力结构,他们都是出之名门,相比起自己来说,他们具有难以撼动的实力。
王书记本来推行的工资改革计划,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他的政策还没启动就遭受到了巨大的阻力,这样的阻力来之于四面八方,来之于上上下下,所以王书记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不要看他身份显贵,手握重权,但他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今天也是一样,他连续的在省委开了好几个会议,但收效甚微,盘踞在北江省的各种势力让他举步维艰,很多看似很小的一件事情,却在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而并不充裕的省财政,更让省委书记王封蕴捉襟见肘,现在也到了最紧张的时候,各项财政,税款的返还都没到账,年底又是一个到处都需要钱的时刻,王书记只能把一些想法暂时的压压,等下一步在说吧?
天黑之后,王书记才在省委小灶上吃了一点东西,又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会的文件,8点左右,王书记才准备回家休息一下。
秘书帮着王书记收拾好了办公桌上的文件,王书记一面用手指掐着让眼镜压的已经变红的鼻梁,一面说:“明天你和秘书长商议一下,早上去掉一个会议,我还想到企业去看看。”
张秘书夹着包,站在王书记的身后,说:“好的,那就是腾出早上的两个小时,其他不变吧?”
王书记想了想说:“嗯,嗯,其他时间该怎么安排还是怎么来吧,对了,明天有什么事情需要临时处理吗?”
张秘书摇下头,说:“目前还没什么。”
“那就好,走吧。”王书记当先就离开了办公室。
坐在车上的时候,王书记心里还在想着一些问题,所以直到车开进了省委家属院的时候,他都没有说话,张秘书也一直没有说话,但车快停着的时候,王书记说了:“嗯,好像过几天要开会研究新屏市高速路的事情吧?张秘书啊,明天你抽时间问一下财政厅,今年的财政预算计划看看他们搞出来了没有,我需要参考一下。”
张秘书在前面转过身来,点点头,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华子建刚才还来过一个电话,现在见王书记说到了新屏市的高速路资金问题,他就犹豫着是不是现在提一提华子建想要见面的事情。
他这样的一犹豫,王书记就看出了他的表情,王书记问:“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候车已经停在了王书记家里的小花园门口了。
张秘书不知道自己是先下车给王书记开车门,还是先汇报问题,司机倒是很会来事,就自己下去给王书记开门了。
张秘书就说:“刚才你看文件的时候,新屏市的华子建副市长来过一个电话,他已经到了省城,说明天想要见一见你,我话没说死。”’
“奥,他能有什么事情啊.....嗯,等等,这小子是来要账的。”王书记就会心的笑了笑。
张秘书有点不解的说:“要账?问谁?”
“当然是问我啊,我好像答应过他在高速路项目上给他帮忙的,这个时候他来,还能干什么。无非是想多要点钱。”王书记摇着头说。
张秘书也一下就记起了上次在省委食堂吃饭时候的事情了,他心中也是很诧异,没想到王书记岁数这么大了,记性还是如此只好,不过说到钱的问题,张秘书又担心起来了,现在北江省确实不太宽裕,这新屏市一个高速路又要十多个亿,华子建如果还要追加资金的话,也真的会让王书记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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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秋紫云就慢慢的端起了茶水,一点点的呡着,华子建也在一阵的疑惑之后,感受到了秋紫云的凝重,她们谁都不说话,就这样相互面对,默默无语,慢慢的,他们的想法和思路也逐渐融合在了一起,这一点都不奇怪,华子建早在很多年前,就学会了秋紫云的思考问题的方式,而秋紫云也习惯了华子建的思维走向。
他们就想到了同一个问题,是不是接受省委王书记投来的这个橄榄枝。
这个问题其实对华子建是影响不太重要的,因为他现在毕竟还是地位低下,但对秋紫云就非同小可了,她的决定肯定会让北江市整个权利出现倾斜,因为她是省常委,她具有绝对的重量。
华子建现在也不敢多说话,他静静的看着秋紫云,不管秋紫云提出什么样的决定,华子建都不会责怪她的,自己的事情不能让别人来承担如此沉重的压力,这事情对秋紫云来说,已经成为了一场巨大的赌博,最后的代价就是秋紫云和自己未来几十年的政治生命。
包间外面的风在轻轻的吹打着窗棂,秋紫云和华子建捧着浓浓的热茶,安静的坐着,后来秋紫云应该是感到了压抑和窒息,她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一下就打开了窗户,带着寒意的冷风呼的一声灌进了包间,让本来暖意扬扬的房间空气骤降。
华子建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秋紫云就那样站在窗前,华子建看不到秋紫云脸上的表情,但他从早就熟悉的秋紫云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凝重,寒冷,显然,秋紫云要做出重大的决策。
时间慢慢的流失,包间已经和外面一样的寒冷了,秋紫云缓缓的关上了窗户,转过了身来,坐在了华子建的对面,轻声的说:“行吧,会上我先提出来。”
华子建就没有在说了什么了,他看着秋紫云,眼中多了无限的感激,自己和秋紫云的命运就在这一天,又将紧紧的连在一起了.......。
秋紫云也看着华子建,看到了他眼中的朦胧,她抬起了手,慢慢的伸过来,隔着茶几就摸在了华子建的头上,说:“傻瓜,这又什么好激动的,倒想是我给你了什么恩惠一样,其实啊,子建,我是被你的良心,公心打动了,唉,你啊你,不管做什么事情,怎么一点都不为自己想想。”
华子建没有动,任凭秋紫云在自己头上,肩上的抚摸,说:“正因为很多人为自己想的太多了,所以我要改变一下,这算不算是特立独行?”
秋紫云收回了放在华子建肩头的手,说:“是啊,但我们以后的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只求多做点工作吧。”
华子建点点头,他也是一样的体会到了这点.........。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就返回新屏市,一路无话,赶到新屏市的时候刚好是中午上班的时候,华子建就直接到了办公室里,秘书小赵把最近一两天的工作给华子建做了一个总结汇报,华子建的运气不错,这两天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事情。
稍微的休息了一会,华子建便开始忙了,大事没有,但小事还是有一些的,他恶补了一个下午,把堆积了两天的零零碎碎的事情都做了一个了断。
这样等他忙完,就到了快下班的时间了。
毫无例外的,在这个时候,华子建总会收到一些邀请他出席晚宴的电话,华子建一一的推掉,使用的借口也是五花八门的,什么身体不舒服啊,晚上要开会啊,总之他需要针对不同的人,快速的编造出不同的谎言来,还好,这个动作华子建早就熟练了,所以编起来并不吃力。
不过就在他想要早点回家的时候,却接到了冀良青的电话:“子建啊,到我这来坐坐吧?”
“奥,冀书记你好啊,有事?”华子建招呼了一句。
“也不算什么事情吧,一起坐坐,聊一聊。”
华子建必须答应,因为这不是别人,是新屏市的一哥,他的召唤没有谁敢于拒绝,华子建也不例外。
华子建过去之后,冀良青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要他汇报,两人就坐了一会,闲扯着,华子建心中暗自奇怪,他不知道冀良青今天找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无法询问,只能继续聊着。
过了一会,冀良青看看手表,说:“呵呵,不知不觉已经下班了,这样吧,我们一起坐坐。”
华子建不知道应该客气的推辞,还是高兴的接受,他只好说:“这怎么好意思啊,那我来安排一下,很少有机会请书记一起吃饭。”
冀良青摇着手说:“今天不用你请,魏秘书已经安排好了。”
华子建笑着点头,表现的很高兴的样子,不过心中暗自猜摸,看样子这是冀良青早就准备好的事情了,不过会不会还是和上次那个老板一起吃饭呢?
冀良青没有让华子建的疑惑继续下去,主动说:“今天就我们两人吃饭,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酒不让你多喝,主要是聊聊天。”
冀良青说完就站了起来,带着华子建下楼,在办公楼下面,冀良青的小车已经准备好了,秘书小魏帮冀良青打开了车门,冀良青坐了进去,对华子建说:“进来啊,你不会是准备要走路去吧?”
华子建笑笑,就低头钻进了冀良青的小车中,而在这个时候,远处也准备下班的尉迟副书记就停住了脚步,他静静的看着冀良青的小车离开之后,才走出了大楼,他在想,这个时候华子建和冀良青一去出去,不用说,一定是吃饭了,所以尉迟副书记不能上前招呼他们,免得让华子建为难。
华子建和冀良青都坐在后排,今天冀良青的谈锋甚劲,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话,华子建在旁边反倒是有点吱吱唔唔的有点跟不上冀良青不断转换的话题了。
一会他们就到了王朝大酒店的一个包厢里,等这里酒菜上齐,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魏秘书就客气的离开了包间,这里就只有华子建和冀良青两人了。
冀良青先端起了酒杯,也不和华子建碰,只是摇摇的示意一下,就一口喝掉了酒,看着华子建也喝干,说:“快到春节了,大家都工作忙啊,子建,你对开年之后新屏市的工作有什么设想和建议啊。”
华子建虽然与冀良青谈得随便,但到了关键时候却是不敢随便的,官就是官,即使这官可能是你最好的朋友,但你还是要搞清楚他是不是真要你提建议,如果,弄不清这点,以为人家真要你提建议,于是头脑发热,口惹悬河,大谈特谈,你就是谈得再好,再到位,他也会不高兴,更加不会采纳你的建议。
相反地,他还会认为你小看了他,把他当傻瓜了,在他面前显示你比他更聪明。真要这样,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华子建“嘿嘿”地笑,说:“我能有什么建议,最近天天忙高速路,忙的头都晕了,能有什么建议?就算有,那也是低水平的,说出来让你笑话的。”
冀良青说:“没关系,你说。你跟我还那么多客气。”
华子建很认真的摇头说:“真没有。”
他的确没想到什么建议,因为这根本就不在华子建的设想之内,华子建一直估算着冀良青可能会问道高速路招标的事情,而且了,就算自己有什么建议,今晚也不会说,要过了几天才能说,过了几天说出来,他那建议就是在领导的提示下进行思考的,在领导的引导下想出来的。
冀良青说:“我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你给参考一下。”
华子建笑着说:“这那是那呀!这不是把天地倒过来了,你要我干什么?尽管吩咐,有你给我撑着,我什么事都敢干。”
冀良青哈哈一笑,说:“我是跟你说实话,开春之后我有个想法,这个想法现在还不成熟,但我今天忍不住想要告诉你啊。”
华子建奥了一声,停顿一下说:“冀书记一定已经是深思熟虑的,我听凭你的吩咐。”
冀良青却没有马上说出来,反而是很犹豫起来。
华子建就默不作声的帮他倒上了酒,也不敢催促冀良青说,就静静的等着。
冀良青像是做出了很重大的决定一样,对华子建说:“你对庄峰这个人的看法应该是和我一样吧?”
华子建有点疑惑,说:“书记指的是......?”
“他的为人,他的人品,他的性格啊,我想就算你并不想说什么,但你心里的想法应该是很明显的,对不对?”
华子建依然摸不准冀良青的想法,也只能点点头,权作是一种回答。
冀良青就说:“前天啊,尉迟副书记倒是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我现在也很矛盾啊,今天就是特意的找你来商量一下。”
华子建有点茫然的点点头,说:“尉迟书记是什么想法?”
冀良青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的说:“他想在开春拿掉庄峰头上那个'代'字。”
“代字?”华子建嘴里念念有词的重复了一句,一下子,华子建突然的明白了过来,心就砰砰的跳动起来,后背的汗水也是一起涌了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华子建和庄峰现在都不是正式的市长和副市长,他们的称呼前面本来是应该有个“代”字的,但人们已经习惯于对他们直接的称呼了,因为很少很少有哪一位代字头的领导最后在两会中落选,这在全国不是没有,但很少。
而尉迟副书记的想法,无疑就是一个让华子建心惊胆战的事情了,他不知道尉迟副书记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大胆,疯狂的构想,这事情会有巨大的风险,完全是一种玩火的表现。
华子建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慌乱的抓起了酒杯,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冀良青却呵呵呵的笑着,很有趣的看着华子建,说:“不要光喝闷酒啊,我说过的,今天不让你多喝。”
华子建点着头,随便的夹起了几口菜,胡乱的嚼着。
冀良青等华子建吃了几口之后,又哈哈的大笑几声说:“算了,先不提这个事情了,反正还早的很,不过真要是成了也好,你也可以进步一下,成为副书记了,呵呵呵,来来来,吃菜吧。”
华子建却没有心情来吃菜喝酒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一下让华子建感到了一种危机,他一时说不出来这样的危机是从何而来,但老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冀良青到底心中藏着什么,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出这样重大的一个秘密?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全部都萦绕在了华子建的心头。
但冀良青似乎对华子建什么都没有说过,他开始少有的谈笑风声起来,他不断的劝华子建吃菜,在华子建还没有想通那些问题的时候,冀良青又话题一转,将华子建逼到了墙角:“对了子建,听说你前两天去了一趟省城,怎么样?是不是跑高速路的资金了?”
华子建惊讶之机,自己去省城知道的人很少,但依然是没有逃过冀良青的耳目,华子建感到自己在政府的所作所为,竟然没有一样可以躲得过冀良青,这让华子建感到恐惧,冀良青像一个妖魔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头顶盘旋。
华子建不敢犹豫,也不敢乱说:“是啊,去了一趟省城,找了找财政厅的仲处长,把我们的情况也给她介绍了一下,希望不要发生上次养殖款的情况啊。”
华子建在想,要是自己在省城的踪迹都没有办法躲过冀良青的监视,那真的就太让人奔溃了。
所以在这样说的时候,华子建没有回避开冀良青的眼光,他也要仔细的审视冀良青的表情,看他会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话。
但华子建很是失望,他看不出冀良青的表情,冀良青的眼睛眯的很小,只有一束冷冷的光从其间射出,很难看清他的全貌。
冀良青在华子建说完,好一会没有说话,他轻轻的把玩着手里喝过酒的空杯,又过了好一会才说:“嗯,好,怎么样?有没有效果啊。”
这话来的很突然,华子建忙回答:“还行,她说了,只要资金批复一下来,她绝对能在第一时间里帮我们打过来。”
“嗯,那很不错,看来啊,在中国办事,不管什么人,也不管是百姓还是领导,这关系是第一要务啊,就像你前几天见到的我那个朋友,这个人在上面也是很有点关系的,以后你们多亲近一点,对你没有坏处。”
华子建笑了,他明白冀良青并不知道自己在省城做了什么,这一点已经从他再次的强调他那个朋友的事情上已经明白无误的表现出来了,冀良青现在应该是很有信心的等待着招标的开始吧?
华子建点头说:“嗯,是的,来日方长,我们一定能够成为朋友的。”
“好好,年轻人就应该这样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吗,对了子建,准备什么时候招标啊?”冀良青变得亲切了许多。
“嗯,我想现在就开始整理和收集资料,力争在年前完成整个招投标事宜,这样过完春节,就可以开工了。”华子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和打算。
冀良青点头赞道:“这样好,这样好啊,那我就通知我那个朋友,最近不要走了,就在新屏市等消息。”
华子建很随和的说:“行吧,反正肯定不会有什么失误。”
说到这里的时候,华子建眼中就闪过了一丝笑意,这是一种嘲讽和揶揄的笑,不过冀良青没有看到这个笑容,他看着一个虚无的目标,脸上也在微笑着,似乎也有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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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也是两三天没有和江可蕊见面了,所以和冀良青吃完了饭,回到家中两人见面的那一刻,他们彼此都站住了,他们定定地看着对方,江可蕊站在里屋的门口,华子建站在客厅的门口,忘记了关门,谁也没有说话,似有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这似乎真的有点小别胜新婚的架势。
后来,江可蕊笑了一下,便扑了过来,不知轻重地扑进华子建怀里,华子建抱着她,身子不由得摇晃了几下,江可蕊便吻他,啃他,她把自己挂在他的脖子上,让他不仅抱着她的腰,还要他托着她的臀。
两人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话,好久好久都持续着这个动作,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动作里施放着渲泄着,最后,江可蕊把脚放了下来,说:“累了吧?”她一脸的笑。
华子建还托着江可蕊的臀,五指深深地嵌入她的肉里,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这时候,他的反应已经很强烈了,然而,他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他知道,男人需要什么,也清楚女人需要什么。
因此,华子建克制着自己,不想让江可蕊认为他和她在一起,就只想要那个,这个时候,他不能太直接,甚至想,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是这么抱着她贴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江可蕊却“咯咯”地笑起来,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你好强烈的,我知道你离不开我,你离开我,隔个三几天就不行了,就要想我念我了,我知道,你只是想着我,只是想要折腾我,只是想要在我这里逞强。”
华子建却不由的有点惭愧起来了,自己难道真的不花心吗?华子建真不知道怎么来定义自己了,他匆忙说:“不是不是。我只想抱着你,只想这么抱着你。”
江可蕊就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你这么乖,可是要会吓着我的。”
华子建只得承认,只得说:“你太了解我了,你把我都看透了。”他手上更用劲了。
江可蕊说:“抱我到床上去,就这样抱我去。”她又抬起双腿,又把自己挂在他的脖子上,说,:“我们去洗澡,我们一起去洗澡,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和你一起去洗澡。”
江可蕊说话时,贴着他的耳朵,便时时喷出一缕软的气,撩得他得痒痒的,华子建也不禁笑起来,这些都是他们近段时间经常做的动作,经常说的话,每一次,华子建从外面回来,她都会这样挂在他脖子上,要他抱她,贴着他耳朵说这么一番话,他就也这么抱着她,就这么回她的话。
华子建把她抱进了洗澡房,洗澡房早亮着灯,宽大的浴池也已经冲洗得干干净净。
江可蕊说:“你好像还没帮我洗过头呢!”
华子建说:“我还从没给女人洗过头。”
江可蕊说:“那你今晚就给我洗,今晚就好好地给我洗。”
华子建就问:“怎么洗?”
江可蕊说:“没洗过就没看过吗?没看过女人洗过头吗?”她站在洗脸盆前,把水放满了,就让他站在她身后,就让他弄湿她的发,让他往她的发上倒洗发水,她对他说:“你就在后面轻轻挠,从前面往后挠。”
华子建很听话地照着她吩咐的去做,很温柔地用十指轻轻地挠。
江可蕊说:“你这是挠吗?你这挠像摸一样,可以用点劲吗?可以用你的指甲挠吗?你怎么这么傻呀?怎么连挠和摸都分不清呀?”洗脸盆对面是一面镜子,华子建便一边帮她洗头,一边从镜子里看着她,她的脸原是圆润的,饱满的,泛着淡淡的红润,柳眉凤眼俏佳人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轻分,让华子建越看越喜欢。
有人说女人三十岁以前长相是天生的,三十岁以后,就要自己对自己的相貌负责,这话倒真有一点道理。美丽的容颜,总是短暂的。再美丽的一张脸,也经不起岁月的摧残。读过一本小说,不记得名字了,只记得有一点写女人的容颜和年龄的关系令我印象深刻。
那里面写的是古希腊,有一个美女,应该算是倾国倾城吧,精心呵护皮肤,到了十六岁“高龄”还能得宠,而一般的女人,十四五岁就成了美人迟蓦了。
不过这种看法到了现在,已经是改天换地了,君不见,演艺界十几二十岁的美女最多是偶象,真正的大腕还是那些三四十岁的成熟自信的老演员,那六七十岁的长青树,也照样魅力无边。是什么让她们越老越美丽呢?是阅历,是智慧,是自信,是心态。
后来,她们都平静下来时,她还趴在他的身上,他们就这么抱着,就这么让温温的水漫上来,两个疲软的身子泡在温温的水里,有一种很写意很舒服的感觉。
接下来的这几天里,华子建真的开始更忙了,招标事宜已经无法阻挡的提到了整个政府的工作日程上,不管是华子建,还是庄峰,都忙绿起来。
庄峰似乎感到了一种危机,华子建成功的摆脱了自己对他的约束,那么接下来华子建会让招标走上一条怎么样的道路呢?这是庄峰最为关切的问题,在他想来,事情还没有完全的绝望,只要华子建没有从外地找来专家,每天有另外的组成一个招标团队,事情其实还是大有可为的,至少目前的队伍中还有自己的得力手下。怀着这个坎坷之情,庄峰终于等到了华子建的汇报,华子建没有别具一格的从外面请人,这让庄峰很高兴,更让他惊讶的是,初期准备的招标团队中,路秘书长和刘副市长竟然都在其中,庄峰在高兴之余,却也独自的纳闷,华子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呢?
难道他不知道路秘书长和刘副市长的想法吗?
一定是知道的,华子建怎么可能不知道,但知道了他还是这样的安排,这就更让庄峰琢磨不透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莫非自己对江可蕊今后提升的承诺依然对华子建具有一定的影响吗?他还是想要帮自己一把?但这种最为美好的希望,庄峰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
所以在华子建给他汇报完这个筹备计划之后,庄峰就试探着说:“子建啊,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样的误会,我过去的承诺依然有效。”
华子建也笑笑说:“我给你的承诺也没有变化。”
“奥,真的吗?你还能帮我?”
“为什么不可以呢,帮谁都是一帮吧?你说是吗?”华子建反问了一句。
庄峰真的有点难以置信了,他呆呆的看着华子建,直到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形势却让他不得不相信啊,如果华子建真的不想帮自己,他至少会在招标人员的安排上做出一定的调整,即使自己会据理力争,但他还是有很大的回旋空间,但他怎么就这样安排呢?
这个问题一直缠绕了庄峰好几天的时间,他想不通,想不明白。
华子建自然是不会让他来想清楚的,他依然在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所有手上的工作,这这个期间,不管是庄峰,还是冀良青,都对华子建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忍让和迁就,只要是华子建提出的问题,他们都会很好的听取和接受,因为他们知道,很快的,华子建就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所有人的翘首期盼的时候,从省里突然传来了最近的消息,这个消息一下就让包括冀良青在内的很多人傻眼了,就在昨天,省委常委会在专题研究新屏市高速路问题的时候,省委书记王封蕴却否定了过去的那个方案,他指出了现阶段北江省财政状况的具体情况,认为以现有资金启动新屏市的高速路很不合适,并且会给新屏市带来巨大的资金压力,这样的压力可能会导致新屏市在5年中都难以恢复元气。
而最先对这个方案表示异议的秋紫云却提出了另一个新的观点,她希望可以通过招商,垫支,让有实力的公司来买断新屏市高速路一定年限的使用和收费权,自筹资金,建造这条高速路,这不仅可以缓解北江市的财政压力,更能让新屏市轻装上阵,不背包袱,不欠外债。
这个提议无疑是正确的,不要说王书记,就连省长李云中都表示了接受,作为一个掌控着偌大一个北江省全盘实际工作的省长,他对钱更是看的很紧,不管谁想要多用一分钱,他都会异常关注的,何况这还是上十亿的资金啊。
在并没有太大的阻力的情况下,王书记最终也就拍板定调,新屏市的高速路项目就以这种方式来执行。
当然了,小小的阻力还是有的,会上季副书记倒是表示了一点不同的意见,说这样的话,新屏市只怕一时难以尽快的启动项目了,还说担心没有多少公司有一次投入十多个亿的实力。
王书记就在会上笑着对季副书记说:“老季啊,这个问题我们省里就只能做出指导性的意见,至于后面新屏市怎么招商,能不能招到,我们还可以拭目以待的,我想什么方法都还是试一试比较好。”
季副书记就没有在提出什么不同意见了,因为眼前的局面已经很清楚了,以王书记,李云中省长为首的两位主官都认同了这样的方式,而且这个方案是秋紫云提出来了,自己过于抵制,会让别人看笑话了。
但不得不说,季副书记的心里还是很有点不舒服的,这是基于两个原因,第一,秋紫云的反对过于突兀,连自己都没有得到沟通,这很不应该。
第二,自己本来是受托于冀良青的请求,希望可以让省里多给一点资金的,现在倒好,不仅没有争取到多余的资金,连本来应该有的资金现在都泡汤了,想一想很是不爽啊。
而不管是庄峰,还是冀良青,现在比起季副书记来更是不爽,当华子建气急败坏的冲进冀良青的办公室的时候,冀良青正在很恼火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华子建急冲冲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冀良青的对面,说:“书记,你快给省里好好汇报一下我们的情况吧,这一分钱不给,怎么修得了一条高速路,就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冀良青无精打采的看了华子建一眼,心里甚凉甚凉的,就在前些天,自己还为这个项目绞尽脑汁,使出手段的运作,看看前途一片光明的,但怎么转眼之间就坍塌下来了,而且还是王书记亲自否定的,这谁能说得动他,谁又敢去没事找事的惹他。
冀良青很无奈的摇着头说:“晚了,晚了,现在已经无法改变这个现实了。”
华子建就把手里的高速路资料往冀良青的办公桌上一扔,说:“那这个事情我就没办法做了,还请组织上在认真的考虑一下,换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办这件事情吧,没钱杀了我也没用。”
冀良青摇下头说:“你净说气话,现在怎么换,你自己说说,新屏市谁最合适,还不是你啊,所以你也不要撂挑子。”
“但现在我实在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来完成这个事情了,那就只好这样吧,我们慢慢拖着,等我们自己的钱筹够了在说吧。”华子建一脸委屈的嘟囔着。
冀良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这开玩笑的,凭我们新屏市什么时候能凑的够这笔钱啊,在说了,我们这样消极怠工的样子,会让省里领导生气的,连李省长和王书记都亲自批示的项目,怎么拖?”
华子建就一脸茫然的问:“那书记你说现在怎么办?还有你那个朋友的事情怎么办?”
冀良青脸色黯然的说:“还能怎么办,按省里的决议尽快找到合适的公司,把高速路包出去,至于说我那个朋友吗,我给他做作工作吧,以他的实力,根本是拿不下这个项目了。”
说到这里,冀良青真的有点心情沉重了。
华子建说:“唉,那我就放出话去,看有没有人来应征,不过这事情只能试一试,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尽人事,听天命吧。”冀良青挥挥手,把华子建打发走了。
庄峰比起冀良青来,更是伤神,在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梁老板之后,两人是一下都沉默了,这个项目现在变得如此的遥远,如此的巨大了,以梁老板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组织如此庞大的一个资金数额,十多个亿啊,就算自己有点关系,但想要筹够这个钱,也是比登天还难,更何况这样的投资一般至少10年以上才能回本。
他想一想都感到恐怖,只好说:“庄市长,我是做不成这个项目了,唉,大半年的心血啊,就这样付之东流。”
庄峰也是有伤感,有心疼,他账上还有300万元梁老板的定金呢,这玩意现在恐怕就不好吞下来,因为数字确实不小,所以他在痛心之余说:“这样吧梁老板,你上次打来的那笔活动费用我到没有动太多,你知道,我为你运作这个项目也是要上下打点的,还剩了250万元,你给我帐号,我给你汇过去。”
这梁老板一听,心中是叫苦不断,这老小子怎么就吞了自己50万元啊,他还打点?他打点个屁啊,那几个手下都是他的人,就算吃吃饭,喝喝酒,也花不了太多,何况这他都是可以报销的。
但他也无法和庄峰讨价还价的,因为做生意就必须看的长远一点,看的透彻一点,这次自己算是栽了,但实话实说嘛,也怨不得人家庄峰,他也是尽力了,投资总是有风险的,这个关系还不能就断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其他机会,只要他庄峰在这个位置上,自己总是能有时间把这笔钱加倍的赚回来的。
想到这里,这个梁老板也就点头说:“那行吧,只能先这样了,等下次有了机会,我们在好好的合作一次。”
庄峰连连的点头,他心里是很清楚的,这个梁老板在新屏市这次少说丢掉了上百万,就不说他天天请客,住店,就他零零碎碎的给小芬和自己买得礼品,加下来也不是个小数字了,自己在拿下他50万,也算赚了一头。
两人又是长吁短叹的感慨一番,这梁老板铩羽而归。
当然了,这其中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人是华子建绝对不能忽略的,这个人就是二公子,华子建从冀良青那面回来还没有坐多久,二公子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他的心情并不是太好,看着华子建说:“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华子建也是很遗憾的说:“谁知道呢,李省长还亲自在上面做了批示,这一下就让我们现在的工作很被动了,早知道啊,就该和你一起先去李省长那里汇报一下。”
二公子气恼的说:“找他屁用,他就是死古板,什么人情事故都不讲,就这消息我还是听苏历羽他老爹给我说的。”
“对啊,为什么苏副省长不在会上帮着说说?”华子建很奇怪的问。
“我也这样问他了,他说当时的那个形势,王书记和我老爹都同意了,他也不敢扭着来啊,他必须支持我老爹的工作是不是?”
“这到也是啊,来来,先坐下,我们谈谈后面的事情。”华子建就请二公子坐在了沙发上,他也不叫秘书过来,自己亲自给二公子泡上了一杯茶水,客客气气的递给了二公子,自己也在对面做了下来。
二公子叹口气,放下了水杯说:“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还能有什么好主意?”
华子建沉思了一下说:“其实我到感觉事情还没有那么让人绝望。”
二公子翻了一下眼皮:“嗯,什么意思,华市长你说清楚一点。”
“我是说啊,这事情并不算太坏的,你想下,10多个亿对别人可能是天文数字,但对你二公子应该也不算绝无可能办到的事情吧?”
二公子一下就呼的站了起来,说:“你不会想要让我拿出10多个亿来给你修路吧?”
华子建点上一支香烟,抽了一口说:“坐下,坐下,这难道就不可以吗,你听我说,你一年到头到处乱跑,去做生意,累不累啊,这高速路项目只要你自己做下来,至少一二十年你不用东奔西跑的,何况高速路的项目,每年反馈的利润也不小,你在想想。”
二公子缓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说:“我知道这利润不小,每年一般也能回收百分之20的投资,除去还行息,自己还能挣百分之十,问题是这长线投资我不习惯啊。”
华子建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不习惯的,难道天天收钱你不会?”
二公子摇着头,说:“这10多个亿也不是个小数字,我哪能一下就筹够?”
华子建说:“你傻啊,谁让你一次凑够的,这一条路要修上两年吧?资金也是慢慢的到位,所以并不是太难的事情,省里的几家银行你都熟悉,应该问题不大。”
二公子还是难以接受,毕竟他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心理上的准备。
华子建刚要继续说话,秘书就走了进来说:“华市长,来了一家老总,说想和你谈谈高速路承包的事情。”
华子建就对小赵说:“让他先等等吧?我们谈完了在见他。”
秘书一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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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晚上下班之后,庄峰和刘副市长,还有路秘书长一起,就到了那个李老板安排的一个隐秘的活动地点,到了指定地点,吃饭,喝酒那是必不可少的,在席间,这李老板不愧为就在江湖行走的老手,没用多长时间,就和庄峰等人混成了一片,大家放开了约束,彼此的称兄道弟。
这期间自然是少不得要谈到高速路项目了,庄峰在酒足饭饱之余,就给这李老板拍了胸膛,说只要有自己和刘副市长等人在,这项目就绝对跑不掉。
李老板心中也是暗暗的大喜,以为庄峰就是那心直口快之人,他是不了解庄峰的,庄峰现在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这个项目现在已经走成了这个局面,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要赌上这一把了,冲击成功,那就算运气不错,收获自然的大大的,冲击失败,也只怪自己命薄,所以现在把宝也就压在了李老板的头上。
吃完了饭,李老板心中高兴,就要安排活动,庄峰知道李老板所谓娱乐的内容,现在组织虽然说不很管自己干部的私生活,但是中国的事情,总是出头的椽子先烂,一不留神,让谁抓了把柄,做这种事情,那该多不好,在官场混那么长时间了,这点敏锐感没有还行?
庄峰很谨慎的就叫司机和秘书把车开回,自己几人就度步进了旁边一家叫做“温柔梦乡”的歌舞厅。
歌舞厅四周荡漾着浓密的暧昧气色,是男人们都热爱的那种味道,庄峰振奋了精神,在门口站了一会,四下里象个老到的侦察员那样搜寻起来,发现这里面没有自己认识的人,这才施施然的穿过大厅,到了包间。
庄峰就和李老板一起又聊起了工程的事情,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两人各自在包间忙活起来,不一会,庄峰就见昏暗的包间里头,刘副市长果然搂着两个小姐正左右逢源地 摸摸这个,啃啃那个,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
虽然说是同道中人,但此刻庄峰置身斯情斯景,却也有些忍俊不禁,哑然无言,便笑着咒骂起自己的老朋友:亏你还是党的领导干部,副市长呢!看这骚兴,到哪里都离不开女人,满口的吊啊,洞啊什么的,完全就是色狼模样,说是诲淫诲盗的江湖流氓还差不多。
不过,庄峰也没有再多奚落什么,他知道,如今的领导干部,有了权有了势,欺负女人,满~足生~理要求的机会和能力是如此便捷和容易,普天下官员都是这种一旦占了权得了道,就如铺天盖地浑同一色的乌鸦一般,又有谁不是这样的呢?
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么?可不是五十步笑 百步么,于是在庄峰的心头冒起“一沟之貉”那句话,就不再沿着刚才思路,便顺着走过去坐到刘副市长一旁。
刘副市长见了庄峰,呵呵一笑,让他坐了下来。
一边笑着,一边松开了旁边的妹子,又以老朋友的口吻笑着说:“怎么,市长不活动一下筋骨”?
庄峰本来是想谈点工程上的事情,见刘副市长又如此这般戏谑,于是也就没有任何好脸,啐他道:“你一天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该好好想想这个事情了。”
刘副市长连忙端正了态度,说:“怎么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这事情市长你就尽管的放心好了,有我和老路在,华子建翻不上天”。
庄峰叹口气,想说华子建并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人,但看看今天这个样子,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就推开自己旁边一个抹着很浓脂粉的小妹过来给刘副市长,嘻嘻笑说:“我和李老板还要谈点事情,没时间招呼她,刚好,你来满~足她一下吧”。
刘副市长虽然说也是吃惯见惯了的人,但是如此场合,自己大小也是一个副市长,威风八面呢,当此众目睽睽之下,虽说也是下身渴~望得厉害,却又怎么搞得下来,心下就有些忐忑,怎么着,领导的形象,到了暗地里可以,如果到了这般大庭广众,又怎么能够露出本来面目?
庄峰一旁瞧着,早将他心思窥透,象看了别人笑话,又有为朋友解危似的笑了说:“和你开玩笑的,还是先唱个什么歌吧”。
既然庄市长已经当场割爱,刘副市长也就再不讲什么情面,立即就搂过让过来那个女子,把自己一只大手攀沿了过去,围住人家瘦削的肩膀,紧紧捏着,摸揉着,就如小孩子逮了老娘的**一般再不松开。
路秘书长和刘副市长原本都是玩~弄女人的高手,既然再无顾忌,两边一潇洒开来,两个小姐就再没有 闲着的机会和时间。
几首点缀的歌一唱过,两人再也没有唱歌的任何心情,搂了身边的小姐就到了旁边的小包间里面,动作起来了,路秘书长也是块头极大的人,又因比较起刘副市长要激动一些,扳着小姐躺倒的力度过猛,以至于沙发都被碰歪朝一旁。
旁边包间的刘副市长听着,就有些发笑,说他这摧花弄艳手段却着实差了自己那么大的一截呢!比如当下情景,既然已经铁板钉钉地将小姐弄到跟前,她们要的是钱,可不是什么淑女和良家闺秀,完全可以很从容的玩嘛,慌乱什么,又激动的哪门子哟!
心里笑着,手当然也没有停,很有节奏很显风度和幽雅地在小姐浑身摸索着。在这隐晦而又深不可测的两个包间里,两个男人混着小姐的声音瞬间演奏成高亢的淫~歌~艳~曲。
而庄峰也已经和这个李老板谈的差不多了,他是绝对不愿意在一个陌生的老板面前过于表露出自己的本色的,所以在这个夜晚庄峰动都没动身边的小姐,于是,在李老板的心目中,庄峰一下就伟岸,高大起来了。
等这两元哼哈二将都忙完了私事,庄峰就打发走了大包间里所有的小姐,然后连同李老板一起,四个人详细的商议起来,倒是如何的运做这个项目,在议标的时候提出什么有利的方案,如果其他公司的条件发生了变化,李老板应该怎么怎么的应对,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应该如何任何的处理,等等之事四人就一直商量到了晚上12点多,看看再无什么问题,这才各自散去。
实际上今天庄峰除了不想在李老板面前让自己形象大失之外,他早就约好了季红的,刚才季红也给他连续的发了几个短消息,让他过去了,而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那子弹是打一颗少一颗,庄峰也不敢在外面轻易的浪费了,出去之后,满怀斗志,找他的目标射击去了。
就在几天之后的第一次议标中,华子建就陡然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因为这次并不是用市财政的拨款项目,所以就没有邀请国资局和政府采供中心的人前来招标,目前的形势也算不上真正的招标吧,只能说是议标,在对二公子和李老板他们四家各项指标的综合评定后,准备挑选出一家公司来承建新屏市的高速路。
会议一开始,华子建就感觉到风向不对,过去在筹备小组几个一直支持自己的干部,在今天都突然的发生了转变,他们看似漫不经心的,不易觉察的就找到了李老板公司的很多优势出来,而路秘书长和刘副市长也快速的跟进,让议标会议的形势就变成了一边倒。
不得不说,华子建也感觉的这个李老板确实是很有优势,但他的优势也绝不等于对新屏市最为有利,至少一点,他们公司提出了20年收费时限,这就不是华子建愿意答应了,就算你公司的资质很牛,你的资金实力很强大,但这些不是新屏市能够获得的利益,而二公子报出的18年收费权限,对新屏市来说,更为实惠。
所以华子建不得不说话了:“同志们,大家都很认真,也找到了各家公司的利弊,这一点我也很高兴,但我的意思啊,我们还是要更加切实的为我们新屏市自身多考虑一点,什么是对我们最为有利,我想这才是我们的重点。”
王稼祥很快就摸准了华子建的想法,凭良心说,华子建在会前并没有和王稼祥有过私下的沟通,但王稼祥还是找到了华子建想要的重点,他就说:“我来谈谈看法吧?李老板自身的条件很好,这一点我们应该承认,但关键的一点,他对高速路使用权限的要求时间太长,从这一点上看,对我们很不利,所以我倒是更看好李啸岭老板的公司。”
华子建坐在那里,抽着烟,点头表示了支持,这让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都一下拉下了脸,刘副市长就看着华子建说:“要不华市长你看这样成不成,这件事情我们就用投票表决吧,虽然这样做有点生分了,但我想这更能体现我们的民主。”
路秘书长也说:“这样也成,我表示支持。”.
华子建已经猜摸出他们的想法了,看来最近他们没少下功夫啊,连筹备组的其他几个人都拉过去了,现在他们敢于提出投票表决,那就意味着他们肯定已经站到了多数。
华子建当然就不能上这个当,他笑着说:“我看还是大家先说说自己的看法,谈谈自己的感想吧,这事情还不需要用那种方式来执行。”
路秘书长就嘿嘿一笑,说:“要是大家的看法都不相同,最后难以调和怎么办?”
华子建反问:“你认为应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通过投票这一种方式吗?”
刘副市长就抢过了话题,说:“当然还有别的方式,我们可以让这个项目在市长会议上决定。”
华子建就沉默了,王稼祥一下站起来,说:“我们既然有一个临时的招标小组,为什么还要通过市长会议,那岂不是我们这些人现在在瞎扯吗?”
路秘书长不屑的看了王稼祥一眼,他才不想和王稼祥理论,这个人从来对自己都是不理不睬的,自己也是懒得和他计较,要不是看在他老爹和冀良青关系很好,自己早就收拾他了。
但刘副市长是不怎么在乎王稼祥的,在有的情况下,刘副市长连冀良青都不会害怕的,因为冀良青对他实际上也没有太多的约束能力,现在不要说刘副市长这个级别了,就是大县里的处级书记,县长,都已经变成了省管的干部,市里在很多时候也是无能为力。
刘副市长就冷哼了一声说:“王主任,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在下面是打基础,做一些细致的工作,最后把决定权交给更高一层的领导来处理,有什么不对的?难道我们高速路筹备组就不在新屏市政府的领导之下了吗?无稽之谈。”
王稼祥那里吃他这一套,脸一红,就准备反驳过去,但华子建却在这个时候抬起了手,对着王稼祥摆了摆说:“今天是谈工作,各位都不要意气用事,好好谈。”
路秘书长就干笑了两声,说:“华市长,问题是你看今天这个场面,能好好谈吗?”
华子建沉吟了片刻,说:“那这样吧,我看也不用劳烦所有市长来为这事辛苦了,我们可以各自保留自己的意见,最后让庄市长拍板吧。”
王稼祥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华子建,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差了,难道华子建不知道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都是在为庄峰打前站的吗?现在还把事情交给庄峰来决断,真是把娃交给人贩子了。
连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听的也是一愣,他们同时都感到有点不大对头,华子建这么快就认输了,难道他看不出来今天这事情的内情?
不可能,绝不可能,但既然他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做,这就真的有点让人难以猜测了。
华子建点起了一直烟来,淡淡的看着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说:“怎么?你们对我这样建议也不同意?那我就实在不知道你们到底想怎么做了?”
说完,华子建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个有点迷茫的人,其实华子建心里也知道他们两人的最终目的也就是想让庄峰参与到高速路的决策中来,自己现在就直接送上门去,虽然他们对自己这样的做法有极大的疑惑,但这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他们只能同意自己的建议。
会议室就进入了短暂的平静中,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两人相互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对方,但显然的,他们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只是这个结果来的太快,而且还是华子建轻轻巧巧的送到了他们的面前,这就让他们一时哪一抉择了。
不过这样的犹豫也不可能拖的太久,刘副市长必须表态了,先不管他,答应了在说。
他就在满腹疑惑中点点头说:“既然华市长你这样定了,当然有这样定的道理,我个人是表示服从的。”
他这个态度一亮,其他的人就肯定是跟风了,大家很快便同意了华子建的这个提议。
华子建就微笑着看看大家,说:“那就散会吧,一会麻烦刘市长把情况给庄市长汇报一下,庄市长有什么指示,给我通报一声。”
刘副市长很茫然的点点头,他反正是有点想不通,但到底是什么地方想不通,问题出在那里,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华子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坐下,王稼祥就走了进来,王稼祥一屁股就坐在了华子建的对面,说:“华市长,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样让步,你是组长啊,你有权对这个件事情做出决定的。”
华子建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稼祥,淡淡的说:“难道你不知道李啸岭是谁?”
王稼祥一下就恍然大悟了,嘿嘿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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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这样等到了第二天,庄峰就做出了一个毫无意外的决定,他亲自参见了筹备组的会议,在会上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准备在此次新屏市的高速路项目中选用李老板的公司做总的承包商,华子建当然是不会同意了,两人在会上发生了一点争执,但并不激烈,最后华子建做出了适当的让步,说自己考虑几天。
庄峰也不能逼的太急,毕竟在新屏市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这次不过是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为自己争取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在说了,对华子建这样轻易的忍让,他也还是有点担忧和疑惑的。
于是这个会议就暂时的没有做出最后的确定。
当天下午,华子建就电话叫来了二公子,告诉他了这个消息,华子建对二公子说:“你应该知道,我在这个件事情上已经为你尽力了,今天一早差点就和庄市长在会上争吵起来,但权利在官场的作用你应该很清楚,逼近庄峰是一把手。”
二公子有点气急败坏,早上华子建他们的会议他也是听到了一点风声的,他就说:“为什么庄市长要这样,难道他不知道我的底细?”
华子建摇摇头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连我这样一个来新屏市时间不长的人都听说了你的大名,他也肯定知道,不过他现在要装着不知道,因为这涉及到一个巨大的利益问题,他和筹备组的刘副市长,路秘书长现在已经是铁心要帮那个李老板了,我........。”
华子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王稼祥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说:“华市长,我干不下去了.....。”
他猛一抬头就看到了二公子也在,一下就愣住了,华子建忙说:“怎么了,怎么了,坐下,坐下,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王稼祥看看二公子,张了张口,没说什么。
华子建就笑着说:“怎么了,二公子你又不是不认识,有什么不用回避的,说吧?怎么就干不成了。”
王稼祥恨恨的说:“刚才我让庄市长找过去了,他对我在会上的态度大批特批了一顿,还说让我不要跟二公子沾的太近,什么县官不如县官,就我这个破主任,还是他庄峰说了算。”
华子建就一下沉默了,生气之中,点上了一直香烟,使劲的抽了起来。
二公子一听这话,更是火上加油,妈的,太小瞧老子了,虽然这王主任是官太小,我管不上,但你庄峰我还是有办法的,他就看着华子建说:“他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啊,这样,我现在就给苏副省长去个电话,让他问问庄峰到底想干什么?”
华子建这个时候抬起了头,摇摇头说:“这样不好?”
“为什么?”二公子急切的问。
华子建沉吟着说:“你想下,苏副省长要是问起来,他肯定说不知道你是谁,最后就算是把项目给你争取过来了,但你想想,你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不恨你啊,你以后这修起路来,各种需要市里协调和支持的事情很多,他到时候给你稍微的使个拌子,最后都能让你难受。”
二公子一想也是有点道理的,这庄峰敢于如此,肯定已经被对方重金收买了,自己老爹一般也不大支持自己的事情,自己说真的,麻烦肯定会很多。
他就问华子建:“那以你的看法,应该怎么做才好。”
华子建就冷冷的抬起头,说:“现在在筹备组我和稼祥力量不够啊,要是能把路秘书长弄掉,那筹备组我和王稼祥就一定能对付的过来了,到时候不用你出面,就我和他两人,也稳稳的让你中标。”
“问题是这怎么弄掉啊?”二公子有点信心不足的说。
华子建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说:“也简单,你在苏副省长那里活动一下,我和稼祥在冀书记那里活动一下,应该能把这个人赶走,听说省党校不是缺个副校长吗?让路秘书长过去,副厅对副厅,刚好。”
二公子一想,这到不错,这样一来,就不用自己出面和庄峰过招了,他想了一会,说:“冀书记恐怕作用不大吧?”
“但他可以找省委季副书记啊,难道两个常委动一个无关紧要的副厅,都成麻烦吗?”
二公子连连的点头,说:“要是这样就好了,不过就怕时间来不及啊。”
“来的急,我没点头,他也不敢太过分,我在拖几天吧。”
二公子也是心急的很,就站起来说:“那行,我马上回省城去办这个事情。”
华子建也站起来说:“记得,就说这个路秘书长在从中作梗,暂时不要提别人,这样更容易让苏副省长帮忙,说多了他也会有顾忌的。”
二公子点点头,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华子建在二公子离开之后,就缓缓的回到了办公桌旁边,眉头也皱了起来,王稼祥看着华子建的这个样子,也不敢随便的打扰他,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
这样过了好一会,华子建才慢慢的恢复了常态,笑了笑。
王稼祥这个时候才说话,他问华子建:“华市长,为什么这次不干干脆脆对着庄峰呢?”
华子建摇了一下头,说:“不行,那样最后会穿帮的,绝不能让苏副省长知道庄峰和这件事情的牵扯。”
王稼祥想想也是,一旦很快的庄峰知道了二公子的身份,他肯定会有补救的办法,甚至于给出二公子更好的条件,最后给华子建带来更多的麻烦,他点头说:“但直接对着刘副市长也可以,怎么就偏偏找上路秘书长呢?”
“因为要动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必须冀书记的帮忙,而早冀书记帮忙又非你莫属?”
王稼祥就不懂了,他有点茫然的看着华子建,说:“听不懂啊,华市长,找冀书记和动谁有关系吗?”
华子建一笑,说:“当然有关系了,动路秘书长你更好说话啊。”
王稼祥皱起了眉头,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呢?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都是庄峰的左右手,相对而言,刘副市长更麻烦一点,动他对庄峰的打击更大,这和找冀良青没有什么关系的,反正都要找他帮忙的。
华子建就不再卖关子了,简明扼要的说:“让路秘书长下课对您好处最大,也对你最有借口,因为在他下去之后,或者说不上你就可以动一动了,你说是不是?”
王稼祥一下就彻底的傻眼了,他呆呆的看着华子建,半天都没有说话了,但他的心里却开始扑腾,扑腾的动了起来,华子建的这个设想一下就把他推到了一个无法平静的境地。
于是,当天的下午,在郊区的一片山脚下,天空中一抹红色,红红的、亮闪闪的。远看像一幅画,一个夕阳分好几种颜色,最中间的是大红色,渐渐的变成红色、朱红色、浅红色、桔黄色、土黄色、黄色和金黄色,旁边映衬着蓝天,真神奇啊!夕阳就像一幅美丽的、多变的画。
而这片夕阳中的一个洋溢着浪漫,庄严,古典、开朗气质,经典而不落时尚的别墅里,华子建和冀书记都很巧合的先后来到了这里,本来是王老爷子请冀良青来喝茶的,没想到王稼祥却带着华子建也准备过来喝茶,这一下几个人也就不期而遇了。
冀良青哈哈的笑着,就指着华子建说:“你今天也有心情来喝茶啊,不是听说你和庄市长为招标的事情在闹吗?”
华子建就唉声叹气的说:“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稼祥请我来喝茶聊天的,没想到和冀书记相遇了,我不会打扰到书记的雅兴吧?”
“怎么会呢?我也正想抽时间和你一起坐坐呢。知道你最近很忙,也很辛苦,特别是压力大啊。”冀良青深有感触的说。
王老爷子就笑呵呵的给大家都倒上了茶水,很深奥的说:“人生在世,避苦求乐是人性的自然,能苦会乐是做人的坦然,化苦为乐是智者的超然苦多乐少是人生的必然乐不是苦的积累,而是对苦的总结何不乐对生活,与世界同笑,苦中乐一乐又有何妨?。”
冀良青微微含笑说:“王老爷子所言极是啊,这辛苦和快乐本来是连在一起的,不过看你怎么面对和体会了,不知道子建你现在是什么体会?”
华子建有点沮丧的说:“我现在最大的体会就是权利在稍微的大一点,筹备组里我说话稍微的算数一点,那就是大乐了。”
冀良青一听,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端起了茶盅,喝了一口说:“你这个想法很有新意。”
“有新意没用啊,除非动点手术。”华子建絮絮叨叨的抱怨着。
华子建的话带着极强的暗示性,让冀良青的眉头就是一皱,他看了华子建一眼,心想在这个地方怎么可以谈正事呢?但转而一想,倒也无妨,这里的王老爷子是个不问世事的人,而王稼祥也不是多嘴多舌之徒,自己到很想听听华子建有什么好的建议。
他就松开了眉头,说:“子建你是什么想法啊,莫非你的处境已经到了很紧张的局面了吗?”
华子建就裂开大嘴说了起来:“不是我到了很紧张的局面,而是新屏市所有人都应该紧张,现在的市政府,几乎成了庄峰的后花园了,那些副市长们,还有助理,秘书长们,都是以庄峰的马前是首,你说我这工作怎么开展。”
这倒是真的,冀良青也一直对这个事情是有点担忧的,现在的市政府,比起全市长在的时候,更难控制了,虽然还没有到油泼不进,针扎不透的地步,但显然的,指挥起来很是费力,长此以往的发展下去,有一天自己恐怕真的就对政府无法管辖了。
但现在的形势又让自己对很多事情也无可奈何,庄峰在中层还是很有一点势力的,特别是他手下那几员悍将,像刘副市长,路秘书长等人,在很多时候都是阳奉阴违的对待自己。
冀良青叹口气,看着王老爷子给他倒上了茶水,对华子建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在政府确实很辛苦,很有压力。”
王老爷子就笑着说:“那你这当书记的就应该帮这华市长排除一点压力啊,不知道老朽这样说对不对。”
冀良青笑笑,说:“我也想啊,不过有的事情太过复杂,现在说真的,市委并没有往些年那样大的权利了,有时候一个县长,县委书记,我们要动一动都要大费周折的。”
华子建却结了一句:“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个消息........。”说了半句,华子建就闭嘴了。
冀良青很好奇的看看华子建,说:“什么消息啊?你到说啊,哼哼唧唧的。”
华子建就鼓起了勇气说:“据说啊,省里有人对路秘书长有点意见的,好像准备让他到省党校做副校长。”
冀良青有点难以置信的说:“这很八卦的消息吧?我都没听说。”
华子建也点头说:“确实可能是八挂的消息,不过我当时听了还是满高兴的,要是他一走,不仅可以平衡一下政府这面的关系,说不上还能给稼祥创造一个机会,稼祥在正处位置上也待了好几年了,论说也该动动。”
这华子建很突兀的提起了王稼祥,房子里所有的人都一下紧张起来了,王老爷子说是自己对王稼祥骂骂咧咧的,但哪有老子不希望儿子当大官的,这老头的凡尘之心自然也没有完全的泯灭,就一下看着冀良青不说话了。
王稼祥也是神情紧张的看着冀良青,这对他来说就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啊,多少人一生一世最后就死在了正处的级别上,上一步那就是海阔天空,他眼神里也就包含了太多的期待和渴望。
冀良青也沉默了,他像是感觉到自己今天掉进了华子建给他设置的一个圈套里,华子建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说出路秘书长的事情,在说起王稼祥的提升,看似两者毫无相连,实际上肯定不会的,这华子建是什么样的人,他才不会乱放炮的。
既然他不是一个胡言乱语的人,那么是不是真的有人想动路秘书长呢?要是真有此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砍掉了庄峰的一条右臂,就等于拔掉了老虎的一枚利齿,就算这是一个华子建的圈套,但对自己一点坏处都没有,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何况这和涉及到王老爷子的宝贝儿子王稼祥,要是自己再次提升了他,他应该是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关键这样确实可以平衡新屏市政府的势力。
冀良青在脑海中就盘算起来了,他下意思的端起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喝着,而其他几个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他似乎恍然醒悟过来,看着华子建说:“呵呵呵,你华子建啊,怎么能把小道消息当真呢,要明白,动一个像路秘书长这样的人,不是谁说说就成了,当个玩笑听听就罢了。”
华子建没有退缩,说:“当然了,我也这样想的,除非省委那个书记有了这样的想法,我们也就是开开玩笑,茶余饭后的聊聊而已。”
冀良青怎么能听不懂华子建的话呢?他肯定是听的懂了,华子建正在对他暗示可以通过季副书记来对路秘书长采取行动,但现在摆在冀良青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要是华子建的消息是假的,自己冒然的给季副书记提起这个问题,有点太唐突了,除非确有其他什么人对路秘书长动手了,自己就有借口对季副书记谈谈此事,让他帮着顺水推舟。
可是现在冀良青没有办法来鉴别华子建消息的准确程度,所以他就意味深长的说:“子建,稼祥啊,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要是这个消息是真实可信的,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华子建也就看了一眼王稼祥,两人会心的一笑,知道这个事情还是大有可为的。
大家就心知肚明的撂过这个话题,开始东拉西扯,风花雪月的聊起了别的事情,什么国际金融体系啊,中国经济软实力啊,股市为什么回到了十年前啊,房价怎么就下不来啊,等等吧,直到天色很晚的时候,冀良青也没叫自己的司机来接,坐上了王稼祥的车,三个人一起返回了市里。
时间也一天天的过去了,在最近的好几天里,华子建一直都刻意的在回避着庄峰,每天华子建早早的到办公室,不等上班,就带着小赵到下面去了,当然了,接近春节了,事情也确实很多,最多的自然就是会议,没完没了的会议,今天这个单位的表彰大会,明天这个部门的总结大会,后天还有新春茶花会,汇报会等等,反正就是到处的跑。
下面县上华子建也每天都去,所有的地方都有华子建分管的工业和城建部门,华子建走到那里,那里都是热情的款待,几次当庄峰给华子建打电话说想要一起谈谈的时候,华子建都在外面,庄峰也不好表现的太过迫切了,好像自己吃了人家老板们的回扣一样,所以都是问问工作,绝口不提李老板做高速路的事情。
倒是王稼祥最近有点坐立不安了,似乎整个新屏市和政府里面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切和往日一样的平静,但王稼祥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就象一石激起千层浪,莫名的期盼,让他兴奋不已,也令他惶恐不安。
一天,两天……年底春节将近,却丝毫没有传来路秘书长的任何的消息,开始的几天,王稼祥还故作深沉,从不主动地打听省里的干部动态,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渐渐地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怎么样华市长,有好消息吗?”王稼祥找到了华子建,患得患失的问。
“怎么了,你坐不住了吧,你说说你,多么洒脱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变得神经兮兮了。”
王稼祥也唉声叹气的说:“市长啊,呢说的倒是轻巧,我过去没希望吧,心里也是一点不急的,现在你说看到希望了,我哪能继续的淡定啊,我们这方法该不会有问题吧?”
华子建嘿嘿一笑,很不确定的说:“那就不知道了,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候啊,还要讲个运气和机遇的。”
这话说的王稼祥更是冷汗直冒,就像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心里已经长了草,坐卧不宁,寝食不安。
他就每天在没人的时候,自我安慰自己:“好事自会多磨,要不露声色,象从前一样认真地工作,不能稍有破绽,否则,坏了大事,追悔莫及。”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耐心等待省里的消息。一周过去了,他开始因为失望而心平如镜;10天过去了,他心已凉了半截。
其实在王稼祥度日如年,焦急的期待中,华子建的时间开始按天计算了。
就在几天前的一个下午,冬日的阳光照在挂满霜花的窗户上,融化的冰水如泪水般流下,冲毁了曾经美丽的窗花,温沌的残阳渐渐透进他的办公室,让人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吓了华子建一跳,一看来电显示,是二公子的电话。
天,华子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其实也在一直等着二公子的消息,对这步棋他早就焦急的想看到结果了,假如这次成功,不管对华子建现在,还是以后的工作都大有好处的,他必须让庄峰在新屏市的势力受到打击,这才能让自己在新屏市站的更稳,通过这次高速路的事情,华子建就深刻的感受到了手里无人的窘迫,就算自己身为常务市长,那有如何呢?就算自己是高速路筹备小组的组长,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受制于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的掣肘。
所以打击和分化庄峰的实力,将是自己以后的一个长久策略。
这次要是成功,王稼祥能顶替到秘书长的位置,自己就在实力上有了一个变化,固然这个变化还是不足以抗击庄峰的攻势,但滴水穿石,集腋成裘,自己总会慢慢的壮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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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上车之后,经过几分钟的思索,华子建开口了:“小伙子,你跟着我们到煤矿去,可是有危险的,你不怕吗?”
“怕,可是跟着你们,我就不怕了,我知道您是大领导。”
“小伙子,我们去煤矿,可不一定显露身份的,你考虑好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华书记带着乡政府一帮人来了,先前被王稼祥挡住了,现在,华子建要离开华林乡了,华书记带着班子成员来送行。
出于礼貌,华子建下车,和众人一一握手,不过华子建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
大家都知道常务副市长来了,不少人建议给县委县政府通报情况,被华书记制止了,他担心县上一出面,说起了昨天晚上打麻将的事情,那对自己很是不利,在说了,这个华子建已经对华林乡的工作不满意了,如今,不想麻烦地方上,如果自作主张,再次做错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看着越野车离开乡政府,华书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没好气地开口说话,意思是到山林去,查看砍了多少树,虽然决定按照市场价格补钱,可林业站的去给人家把承包证办了,华书记虽然对县里的有些领导不在乎,可是,在华子建面前,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昨天夜里,华书记想了很多,华子建不会揪住小事不放手的,只要把当前的几件事情办了,然后到县里去找黄县长,再到市里去找庄市长,相信不会有很大问题的。
不说这个破书记自己再难胡思乱想,却说华子建的越野车驶离乡政府,离开集镇的时候,华子建的脸色很是严肃,他对华林乡有了初步的看法,看来这个煤老板和县上,乡上的关系一定不是外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但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的手机响了,传来了秘书小赵的声音:“华市长,你回市里了吗?”
“有事?”华子建问。
“是的,刚刚接到市委办公室电话,说下午召开临时会议。”
“什么内容的会议?怎么没有提前说?”华子建一听开会打乱了自己的步骤,心里也是不太高兴。
那面小赵就很小心的回答:“听说是人事变动的会议,具体的没有发会议议程。”
华子建听到是这个会议内容,就露出了一点笑容,他已经知道了,路秘书长的事情总算搞定了,他说:“好吧,我下午我会赶过去了。”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只好很无奈的对同车的那个年轻人说:“看来这次我是不能去煤矿了,等下次吧,下次来还找你带路。”
年轻人就连连的点头,现在他也知道华子建是新屏市的大领导了,自然人家忙的都是国家的大事,什么打美国啊,发射导弹什么的,修理神舟那些玩意的,自己是不能耽误人家了,他就赶忙说:“那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华子建看看时间,也只能如此了,不然就赶不上开会了:“你怎么回去?”
“领导放心,这一路拖拉机很多的。”
华子建就没再说什么了,看着年轻人下车,他对王稼祥说了三个字:“成功了。”
王稼祥也预感到了什么,嘿嘿一笑,车子就在山路上跳跃着,欢快的奔跑了起来。
下午的会议在政府召开的,虽然是市委组织的会议,但可能涉及到的人事变动是政府这面,所以冀良青带着组织部的部长来到了政府的2号会议室。
今天参见会议的都是新屏市副厅以上的领导,就这人也真是不少的,四大院里,政协,人大的够这个级别的最多,黑压压的坐在后面,一个个老态龙钟的瞪着一双木然的眼睛,脸上是没有半点表情。
华子建和庄峰一起过来的,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副市长,这一伙人进来,才算给会议室带来了一点活力,当然了,那些老人们也是不怎么甩他们的,得意个毛,想当年老子叱咤风云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子不知道还在那里爬呢?
但这些新贵们也是不代甩他们这伙老帮子的,就你们那破铜烂铁的时代,老百姓瓜的啥一样的,一年到头就是搞个农业大生产的,和现在日新月异的社会相比,你们那都不算什马,现在还天天的摆个老资格,吓唬谁啊。
不过从精神面貌上来讲,新权贵们确实一个个要意气风发很多。
大家就一起坐了下来,不过庄峰是有点忧虑重重的,今天这个会议来的太过突然,他给冀良青也打过一个电话,冀良青也吱吱唔唔的没有详细说,庄峰就感到不太正常了,要是级别较低的干部调整,肯定是要开会研究。
如果连会都没上,有可能是省里动的,那就是职位较高的人,这会是谁?
不要说他,其他很多人心里也是很疑惑的,都感觉这次有点过于神秘,路秘书长也在会场上,他也在想,不过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么多人前来,竟然是为他一个人在开会。
一会,冀良青就带着秘书走了进来,最近的冀良青也像是有意的让魏秘书经常出现的这样的高端会议上,虽然经常用的都是记录或者服务等等的借口,但他的意图却是异常的明显了,那就是要让自己的秘书多露头,多出面,让更多的人看到他,其含义也就是为了下一步让魏秘书担任失实职做个铺垫,预热一下。
等冀良青坐了下来,会场上也很快就安静了,冀良青面无表情的看着组织部长,点头示意一下,组织部长就开始讲话了:“同志们好,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主题,两个内容,主题就是省委组织部刚刚发来的一个人事调整报告,本来省委组织部是要亲自来人的,这不是到了年底了吗?大家工作都忙,所以委托我们市组织部代为宣读.............。”
等这些话说的差不多了,他就拿出了报告,一五一十的念开了:“任命:新屏市政府秘书长路翔同志改任北江市党校副校长,并即日起免去新屏市政府秘书长一职......。”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心怀各异的,但很惊讶的听着这个调令,这次的调整,打破了过去常有的先是小道消息,后是正式下文的惯例,连谈坏这个环节都省略了,这确实并不多见,但大家也是见怪不怪,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随时发生。
路秘书长的脸一下就变的惨白了,他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遭人暗算了,虽然都是副厅,但省党校谁不知道啊,那就是个清水衙门,无权无钱的,在说了,党校的副校长好几个呢,自己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到那个地方就只能养老了,比起自己在新屏市里的呼风唤雨,相差太大。
他在头晕脑胀中,全身就像是被放气了的皮球一样,一下就猥琐在了椅子上,整个大脑一片的空白,连继续听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庄峰脸色也是连变了数变,这个消息怎么来的如此突然,为什么连苏副省长都没有给自己通个气呢?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船上的人,砍掉了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将,这对自己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最为高兴的还有华子建和冀良青,从表面来看,一个政府的秘书长对在座的各位来说,算不得什么举足轻重的重要,但这个行为却具有更深的寓意,庄峰连手下最为铁杆的哼哈二将都无法保护,这让那些擅长,并习惯于猜测,研究政局的干部们怎么想呢?
他们会把这看成是一种倾向,一种先兆,一种权利的博弈,他们会根据这件事情得出许多更为延伸的设想来,这才是最可怕,也最关键的地方,作为冀良青,这次狙击路秘书长获得的最大的收益也就是来之于这里了。
所以冀良青还要表现的更为深沉,更为莫测一点,他的眼光以不屑和寒冷扫过了路秘书长的脸盘,说:“好吧,我来谈两句,这次对路翔同志的调整来的很突然啊,但这也不意外,我们每一个人都随时准备着到组织需要我们的地方去..........现在我们要慎重的考虑下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来接任路秘书长的工作,这一点我想省委也有考虑,但我们组织部门也要提出自己的建议和看法........。”
冀良青没有明说王稼祥的名字,不过在他最后的讲话中,还是暗示到了这个问题,说到了为最好,尽快的让秘书长一职发挥起作用,最好还是在熟悉办公室工作的人中挑选,而且他还说到希望上一个年轻的,什么什么的,这随便谁细细的一想,就感觉所有的条件都是按照王稼祥量身打造的。
当然这里面庄峰是最想反对了,因为王稼祥是谁,他比别人都清楚,王稼祥就是冀良青的人,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以后真让王稼祥上来了,自己就有点坐在火山的感觉,秘书长是什么?他就是市长的参谋,就是市长的帮手,在很大程度上还代表着市长,可以说就是一个市长的替身,但现在竟然换成了一个冀良青的人,换成了一个和华子建好的像是搞基的人,这以后自己真的就麻烦大了。
不过这次却不是要求大家表白和通过,所以庄峰也只能暗自担心,不好直接出面反对。
其实就是他反对也没有作用,在冀良青给季副书记汇报到这个路秘书长的问题的时候,已经举荐过王稼祥了,季副书记也表示认可了,并在上次会议中大概也通过了,不过因为王稼祥是提升,不是平调,所以程序上无法省略,到时候要做摸底,做公示等等。
但冀良青却有意要在今天的会上先放出风来,这也是冀良青老谋深算的地方,他要让别人知道,他是想提升王稼祥的,最后果然王稼祥就提升了,这是一个更具威慑性的展示,因为这不是提个副处,正处的事情,这是提升一个副厅啊。
今天的会议,开的时间很短,但对新屏市的震撼还是巨大的,在散会之后,庄峰派系的人都纷纷的给庄峰打来电话,询问情况,而庄峰也很是无奈,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这个问题怎么解释,等电话稍微少一点的时候,庄峰就决定给苏副省长去一个电话,探一探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电话是直接打到了苏副省长的办公室座机上,运气不错,苏副省长还接上了庄峰的这个电话:“嗯,我苏啊。”
“苏省长你好,我是新屏市的庄峰,苏省长身体还好吧?”庄峰小心翼翼的问。
“奥,庄峰啊,我挺好的,你有事?”
“嗯,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候一下老领导。”
“奥,呵呵呵,嗯,都好,都好着呢?”苏副省长打了个哈哈。
庄峰知道要是说话,那就快点,不然恐怕就没时间了,所以在稍微的犹豫后,忙说:“今天我们接到了一个省委组织部的调令,是.......。”
“我知道,你们市里那个秘书长吧。”苏副省长漫不经心的说。
“是啊,是啊,我就想问一下,怎么突然的就来了这个调令,一点先兆都没有啊。”庄峰想要问的详细一点。
“先兆?你要什么先兆?难道你们新屏市那个秘书长做了些什么你一点不知道,我看你这个市长当的也太官僚了一点吧?”
苏副省长的口气就有点转强了,这一下让庄峰紧张起来,莫非是路秘书长有什么重大问题让省里发觉了,但也不对啊,要有问题就不会平调了,那就直接拿掉了,但苏副省长的话还是很让庄峰心惊胆战的。
庄峰壮着胆子说:“那,那苏省长啊,请你明示一下。”
苏副省长就有点不高兴的说:“我看你也是个糊涂蛋,你们那秘书长是不是在负责高速路,他是不是在打压一家李啸岭的公司?”
庄峰真的吃惊不小:“好像是吧,这个事情因为有华市长他们负责,我干预的不多。”庄峰已经听出了问题,原来是这么会事,既然听出了问题,他肯定就要和这件事情做出明确的切割了,路秘书长为这倒霉了,自己不可能还巴巴的往上面贴吧。
但为什么就不能打压李啸岭的公司呢?庄峰还是想搞名白。
但没等他问,苏副省长就说:“看来你确实是太官僚了,这个项目你也关注的太少了,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李啸岭,然后就知道为什么了。”
苏副省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心中还在想,这个庄峰啊,真是不会办事,啸岭到他们新屏市去了多少次了,他竟然还不认识。
庄峰手里拿着电话,傻呼呼的发了一会呆,但至少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绝不能在打压李啸岭的公司了,这个项目不管谁来,现在也一定要给李啸岭了,不然自己一定会步路秘书长的后尘,好在苏副省长还不知道自己才是阻止李啸岭中标的真真幕后推手,要是知道了,自己少不得挨顿臭骂。
这有些事情啊,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当庄峰的秘书紧张兮兮的说出了李啸岭的背景的时候,庄峰基本上是吓傻了,他嘴巴张成一个o型,半天都没有合上。
在魂散心惊之后,庄峰慢慢的就反应过来了,他也一下子就明白了华子建为什么一定要把刘副市长和路秘书长两人放在招标小组了,看来啊,这不是不报,时间没到,华子建的反击到底还是来了。
他这个反击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奇妙之处,但自己就是没有办法跳出他的圈套,其实从路秘书长,刘副市长给自己汇报说华子建同意自己决定招标的事情的时候,自己已经是有点怀疑他华子建的动机了,但还是利欲熏天,还是跳进了他的陷阱,这个华子建啊,他对自己的心理,自己想法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自己就算怀疑,还是会冒险一试的。
但就这样一试,自己损失了一员大将啊。
庄峰那个后悔啊,他对华子建也充满了更多的愤怒,但现在他却只能默默的忍受华子建对他的嘲笑和轻蔑了,他没有办法来帮路秘书长,更不能让苏副省长知道自己在这个项目中所做的一切,而且,庄峰还要赶快的处理现在的危机。
想到这里,庄峰一个激灵,自己要抢在华子建的前面对这个李啸岭表态,还要告诉他自己一定要帮他中标,还要答应他随便提出的任何条件来,还要请他吃饭,请他泡妞,和他拉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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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庄峰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从办公桌一堆材料中翻出了二公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呵呵,你是李啸岭,李老板吧,我是新屏市庄峰啊,哈哈哈,你好,你好。”
那面就传来了二公子不阴不阳的声音:“嗯,庄市长有事吗?”这个时候,二公子已经能肯定庄峰是知道自己的厉害了,所以就把自己的势做大了起来。
庄峰就连连讨好的说:“没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就像请你一起坐坐,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接我,不用了吧?我就在你们办公楼啊,正在华市长办公室喝茶呢?要不你来喝杯?”二公子明显的实在调侃庄峰。
庄峰一听,真的求了,这一下只怕自己和这个李啸岭把仇结下了,不管怎么说,一定要缓和关系,他就说:“奥,奥,你们喝茶啊,那我就不过去打扰了,晚上吧?晚上我们一起坐坐怎么样?”
二公子叹口气说:“晚上也不成啊,晚上我要请华子建吃饭呢?以后吧?等我有时间了在安排。”
华子建听着二公子打电话,差点没笑出来,这小子一下牛起来了,前段时间还萎靡不振的,现在是精神焕发啊,还什么等他有时间了,恐怕他差一点就说自己档期忙,安排不过来呢?
二公子也是一面打着电话,一面给华子建做个鬼脸,等电话收线了,华子建就说:“要不晚上我把庄市长一起叫上?”
“叫毛,不叫他,看着他我就不舒服的,现在他也知道我们厉害了,想讨好了,早干吗去了,真是的,不是他我们能费这么大的力气。”二公子愤愤不平的说。
华子建也是深有同感的说:“是啊,上次我给他说你和李省长的关系,他嚣张的很,说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不迎上,不媚上,只管事实。唉,这人啊,有时候是不到黄河心不甘啊,算了,算了,我们不说他了,我们继续谈合同方案吧。”
二公子听华子建又要谈方案了,就唉声叹气的说:“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同意我的想法啊,非要给我这么认真的,18年是一点都不能少了,再少我就做不下来。”
华子建一下也认真起来,说:“那不行,你不要威胁我,你不做拉到,有的是人做,就17年,不然以后这合同我不签字。”
“你不签字算了,我让庄峰签。”二公子一步不让的说。
华子建就很鄙视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耻?有点骨气好不好?”
二公子大言不惭:“我就无耻了,怎么了,18年。。。。。。。”
这两人就在办公桌里扯起了皮,。。。。。。。
但不管最后他们是怎么吵怎么扯,过了几天在招标会上,二公子以绝对的优势,绝对靠近标底的实力中标了,当然这里面少不得刘副市长和庄峰的支持,对他们突然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很多人其实都少不心领神会的,但每一个人都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二公子最终也并没有扯过华子建,还是以17年收费的时间签订了合同,在这个盛大的签字仪式上,华子建也做了热洋溢的讲话:“同志们,各位来宾:大家好!这次签约活动,在合作双方的共同努力下,在市两办、市委组织部、招商局,公路局等等同志做了大量工作的基础上,尽管时间紧、但是见效快、成果丰。。。。。。。最后,祝各位客商、各位来宾事业发达,身体健康,家庭美满,心想事成!”
华子建还邀请了冀良青,尉迟副书记前来参加这个签字仪式,庄峰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虽然这个事情最后他做的很勉强,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但他绝对不敢有半句的怨言,他的扭转态度,连冀良青都很是奇怪,但冀良青不会太过关注这些细小的环节,他只要结果,不管这个项目最后怎么发展,都将是新屏市一个巨大的成功,而自己也就成为这个项目当之无愧的最大收益人,所以在整个签字仪式上,不管是讲话的时间,还是媒体照片的多少,也不管是电视台播出的频率,总之,华子建都有意的让冀良青拨了头筹。
这不仅可以平复一下冀良青失去项目的伤痛,还可以趁机侧面打击一下庄峰,让他失落中更为难受,这样的机会华子建是不会放过的,而且华子建现在也明确无误的知道,以庄峰的心智,这次自己这招借刀杀人,瞒得过他一时,瞒不过他长久,从他的态度转变中就能知道他已经看透了事情的原委了。
所有的阴谋诡计和谎言终究都是假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必定会曝光并被世人知道,这一点华子建比谁都清楚,他要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当时效到期,他绝不会在去抱有任何的幻想。
那么,现在的庄峰也就明白了自己给他布下的这个局。所以两人已经都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意义了,谁都知道对方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次对自己发起攻击的机会,双方只能备战,只能攻击,再无缓和的余地。
而二公子在给新屏市转来了一千万保证金之后,自己就开始筹备起来,转眼之间就快过春节了,这一开春,一收假,高速路就要破土动工,二公子整天的东奔西跑,在新屏市郊区也租了一层办公楼,招兵买马,联系设备,好一派热气腾腾的景象。
不过在忙中偷闲里,二公子还是邀请华子建到自己新设的办公室去看看,华子建也是连续的开了好几天的会,屁股都坐疼了,现在听到二公子的邀请,也准备给自己放半天假,休息一下,就带上了秘书小赵,一起到了二公子那里去了。
春节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浓郁了,新屏市里处处涌动着浓浓的节日气氛,这里面也有华子建的功劳,他是分管城建的工作的,最近也是着力城市环境的净化、亮化、美化,在厉行勤俭节约的同时努力营造节日氛围,希望让市民过了一个更加舒适愉快的新春佳节。
一路走去,新屏市那干净整洁的街道,和着音乐跳动的广场喷泉都让华子建心中大为满意,一个人的心理满足其实也很简单,无外乎就是自己付出的辛苦得到了回报,不管这个回报的形式是哪一种,他都会快乐的。
春节前后,因市民采购年货和走亲访友等原因,新屏市的街道、市场的人流量激增,城区清扫保洁和垃圾清运压力大增,面对新情况,市城管部门及时调整环卫工人工作时间,并重点加大上南街、大东街、西街、广场中路等人流密集街道的保洁力度,同时停止清运人员轮休,增加清运车辆加班加点提高垃圾清运能力。市城管部门还加强了对路灯的维护管理,方便市民出行,提前对主要街道的路灯设施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维修更换,采用路灯巡查值班制,全力保障春节期间的路灯亮化率。
值得一提的是,以往春节前城区主要街道都要挂大红灯笼,营造节日气氛,今年华子建提出了自己的一个建议,让把过去各单位悬挂的大红灯笼改为挂霓虹灯,因为霓虹灯的光亮效果更好,节日氛围更浓,特别是霓虹灯可以在重大节日期间反复使用,比一次性使用的红灯笼更节约。
车在路上跑的很慢,华子建一面浏览这窗外的街面,一面对小赵说:“小赵,他们办公室的春节领导值班名单排出来了没有啊,你帮我注意一下,看看我的值班时间。”
小赵说:“我上午见王主任正在制作春节值班表呢?不过你是家在外地,王主任的意思就是不排你值班了。”
华子建摇下头说:“这样不好啊,我不搞特殊,万一到时候值班表在庄市长那里卡住了,反倒让稼祥为难了,这样,你给他说把我放在第一天,或者最后一天,这样我也就可以回家了,”
小赵当然是不好多嘴的,只能赶快记下华子建的话,准备等会到地方了,抽空给王稼祥商量一下。
不过小赵想,这王稼祥现在已经成了华子建的崇拜者了,天天跟的很紧的,什么事情都要先过来给华子建请示一下,所以也谈不上商量的话,自己一说,他肯定答应了。
本来新屏市并不是城区太大,但因为车开的慢,华子建摇摇晃晃的跑了一二十分钟,才到了二公子的办公楼下,刚到楼下,就见那一幢三层楼房的大门口站了好多的人,男男女女,叽叽喳喳的乱哄哄的一团,华子建不也不知道这里出什么事情,车刚停,就对秘书小赵说:“你过去看看,出什么事情了。”
小赵赶忙下车,走了过去,很快就过来对华子建说:“是二公子公司开始招聘员工呢?好多都是技术员,工程师来应聘的,据说他给你薪水很高,所以来的人不少。”
华子建哑然失笑,自己现在也是快让**吓傻了,一见人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上访,就是拖欠工资,就是拆迁闹事,怎么就没有想到是招聘呢?记得前两天自己好像在新屏市晚报上看到了二公子他们公司的招聘广告呢,看来自己把这茬给忘了。
华子建就笑着下了车,穿过熙熙攘攘等到面试招聘的人群,到第三层二公子的办公楼,到了楼梯口,人家还在那里专门的支了一张桌子呢。
有人维持次序,还有人专门查看简历,然后根据你的招聘方向,给你说该去那个房间,华子建他们前面是一个招聘开压路机的,那坐在桌子后面的一个男子就说:“到7号房间,机械科面试。”
说完就看到了华子建,很奇怪的来回瞅瞅,说:“你们也是应聘的?”
他的眼神满是疑惑,这人看着不像找工作的吧?看看这西服,皮鞋,领带的,长得比我们老板都帅,气质比老板都牛,难道来应聘总经理?
华子建也笑了笑,说:“我不应聘,我来找你们老总的,我们是朋友。”
这人也算是省城跟过来的,见过一点市面,眼水还成,就忙站起来,说:“你们和老板约好的?”
华子建点下头。
这人就说:“那请老板你跟我来,我代你们到李总办公室。”
华子建嗯了一声,带着小赵就跟在这人后面去了。
二公子的办公室在楼层的最里面,这是一间豪华气派的办公室,四周墙壁上,悬挂着不少古今文人墨客的字画,门口旁边,是一套阔大的米黄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老板台也出奇地宽大,足足有五个平方米,桌子的左上部分,摆放着一艘近一米高用玉雕制的玉船,并用金线装饰和连缀,玉的碧绿和线的金黄,和谐映衬又十分抢眼。
沙发的旁边,有一个用花梨木做的底座,座上的青花瓷盆里,养着一棵比碗口还要粗的发财树,树枝上,用红线绳吊着几个金元宝,发财树的旁边,与墙壁垂直摆放着一个二米长的鱼缸,里面养着二十几条有一尺左右的日本锦鲤。
二公子正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正在看着一个美女,他今天是要招一个总经理秘书,换句话说,就是给自己招一个助手,今天一个上午,见了十几位来应聘的女子,却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虽然其中不乏很不错的人才,但离二公子心中的要求还是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更有两位应聘者气得他差点吐血,也应了那句老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不服不行,其中一个穿的新潮另类,该暴露的大胆暴露,不该暴露的偷偷暴露,一进门那香水味熏得二公子差点犯鼻炎。
二公子就学着人家招聘的方法问道:“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
这女子很自信地的回答:“不是需要攻关吗?我攻关行,不管什么样的男人,我都可以对付!”
二公子有点无语,再问:“熟悉电脑吗?打字速度怎样?”
这女子就说:“熟悉。连连看能打到10级,打字速度QQ上能和八个人同时聊天。”
二公子就快要崩溃了。
还有另一位穿的倒中规中矩。很文静的样子。
二公子问道:“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
这女子回答:“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看好贵公司的前途。”
天啊,到这攒词来啦。
二公子皱这眉头再问:“熟悉电脑吗?打字速度怎样?”
人家就说:“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我熟悉电脑就像弹古筝一样自如。”
那一瞬间二公子觉得自己穿越到唐朝,***,早就听人说起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女孩叫文艺青年,今天总算让自己给遇上了。
这都什么事嘛,二公子两腿架到办公桌上,抽着烟望着天花板郁闷,一个经理进来给二公子倒了一杯茶。看到他闷闷不乐的样子,说道:“李总,这么多人你就没有一个看上的?”
二公子道:“不行,离我的要求差的太远。这年头遇到一个人才不容易呀。什么人都敢来应聘。”
想想刚刚送走的两位应聘女子,二公子自己都想乐。这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经理马上走过去打开门询问:“找谁?”
“你们公司不是招聘人吗?我是来应聘的。”
虽然远一点,二公子还是听到来人说话的声音。
“快下班啦。让她明天上班再来。”二公子心烦着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才来,你以为你公主呀?一会华市长就要过来了,自己还要陪他说说话呢,二公子心里嘟囔着。
经理很客气对来人说道:“我们总经理要下班了。你明天再来一趟吧。”
话刚说完就见门开了,经理被挤在一边,进来的是一位漂亮女子,也就是能让人眼睛一亮的那种,她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衣着性感,相貌俏丽,长发又黑又亮,微微卷着,眼睛像一潭深深的湖水,微微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像极了电影明星汤唯。
二公子赶紧收回架在办公桌上的双腿,尴尬的不是一般。
来人说道:“我想用十分钟的时间和李总谈一下,不会耽误里总的下班吧?”声音好听得像央视播音员,还透着自信。
“不耽误不耽误,请坐下说。”二公子伸手请了一下,这会绅士的一塌糊涂。
一阵淡淡香水味若有若无但却十分顽强地钻进了二公子的鼻孔,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那小女子三根嫩葱一样的手指按在深蓝色的包上,另外二个手指一前一后地跷起,二公子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二公子拿起桌上的软盒中华,抽出一根,点上火,美美地吸了一口,光着身子在皮椅子里前后摇晃起来,他要摆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给对方看。
“我叫余亚,刚从国外回到家乡。看到贵公司的招聘广告,我想试一下,这是我的简历。”余亚从身上挎的黑色LV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简历双手恭敬地递给二公子。
二公子打开看了一下,一大串的什么学士学位以及美国的哪所大学毕业看得他眼晕,他抬头看了一下余亚,正好碰到余亚正微笑地注视他,心里一跳,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看简历,神情显得很专注,其实一行字也没看进去。
余亚也在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寸头,脸上的轮廓很清晰,眉毛很浓,眼睛很亮,看人喜欢把眼睛眯缝起来,有种傲然的神态,身材清瘦,但很结实,应该是个很喜欢运动锻练的人,年龄30来岁,但显得年轻,手指头发黄,一望而知是个老烟民。
刚进门看到二公子时,那架着双腿放在办公桌上的形象让她吓一跳,以为遇到黑社会。后来看到二公子尴尬的神情才感觉到此人也有一点小可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半晌,二公子把手里的简历放下说道:“看简历你是个高学历的人,只怕我这庙小放不下你这尊佛呀。”
二公子来了个投石问路。其实从他看到余亚第一眼起,就认定这就是他想找的人!
“如果李总是个不想干大事业的人,也许我就来错了地方!”余亚犀利地回道,但她从二公子的话语中已听出他的意思——他会用她!
“哈哈,这话说得好!如果我想干一番大事业,你能帮我什么?”二公子眼睛又眯缝起来。
“我会用我学到的管理知识帮李总规范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也可以把国外先进的营销理念运用到公司的经营当中去。当然是在李总的领导下尽可能发挥我的才能。至于和外面打交道更是我的强项。我想我的形象和智商不会丢贵公司的人吧?”余亚宛尔一笑。
“余小姐果然是巾帼英雄。看来我的事业还真需要你的帮助。怎么样?到我的公司来?”
“你说呐?”
“那就一言为定!”二公子伸出自己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推开门走了进来,华子建摇着头,自己说:“靠,资产阶级就是奢华,你看看这沙特阿拉伯进口的地毯,毛里求斯共和国的灯具,津巴布韦的壁纸,韩国的电视,美国的电脑,苏杭的窗帘,整个就是一个烧包。”
二公子见是华子建,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对刚才的那个经理说:“你代余亚小姐去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我和华市长聊聊。”
这经理就很客气的打个手势,邀请这美女跟他离开,这美女也说声再见,离开了房间。
华子建说:“刚招了一个女秘书?”
二公子嘿嘿一笑说:“今天才招的,现在招个能干的人也难啊。”
“你这还难,我看外面都快人山人海了。”
二公子无可奈何的说:“华市长啊,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今天一个女孩来了,我问她,你是那个学校出来的,人家拽的很,直接就给我说波大。我想了半天,想不出来,最后详细一问,靠,宁波大学的。”
华子建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了,说:“你肯定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两人就开了一会玩笑,华子建的秘书帮着华子建倒上了水,二公子摇着头很是赞叹的说:“唉,要说到秘书这一行啊,我看还是你们政府这些秘书真有水平,企业的秘书再厉害,和他们一比,差的不是点吧点。”
华子建说:“你这是表扬小赵呢,还是表扬我呢,我可也是秘书出来的。”
二公子打个哈哈,说:“都表扬,都表扬。”
小赵倒上了水,就远远的坐在了一边,看着华子建和二公子斗嘴。
二公子又是抱怨了一阵,说华子建太不讲情面了,就那一年的权限,还和自己扯了几天,真不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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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华子建和江可蕊下班很早,进入腊月末了,过年前几天里,单位的人都开始准备年货,所以偷跑的人很多,华子建和江可蕊也闲了下来,他们很少的有机会一起去买菜,江可蕊挎着华子建,华子建挎着菜,一步一晃地回到家,江可蕊下厨炒的菜,华子建洗菜剥葱,端盘递碗。
俩人吃饱了,华子建看电视,她戴上橡皮手套,把碗洗了,走出厨房见华子建站在电视前笑,便过来把她自己挂在华子建身上,问道,“傻笑什么呢?”
“喜剧片。这男的呆的,老婆搞外遇,自己不知道,还给人讲驭妻宝典呢。”华子建调转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江可蕊身上,“宝贝,你累不累?”
“不累,今天感觉很精神。”江可蕊站直了,理正华子建的衣领,手停在他颈部胸前轻轻的抚~摸,好一会儿,方说,“老公,坐飞机会不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呀。”
这倒还真把华子建给问住了,华子建摸出江可蕊佩戴在颈上的小香水瓶,拿在手里把玩,那是一个钢笔粗细、一厘米长短的咖啡色小瓶子,里面盛着浓郁的精油,瓶颈上塞上小木塞,穿起绳子挂在颈上。
她身上的香味便是来自这里还有身上衣物的熏香。没有挥发性的扑鼻气味,却始终暗香摇绕。
华子建有时间就和她厮混在一起,身上恐怕也沾染些脂粉气,再也不能拍着胸口自诩纯爷们,为世间众生宣扬男人的优越性了,现在华子建一面闻着香味,一面说:“应该不会吧,这样,明天上班我问问我们办公室一位老大姐,她应该知道”。
“嗯,那就有劳相公了。”
“娘子且放宽心,这小小的事情,就让为夫来办理吧。”
江可蕊就嘻嘻的笑了,双唇主动奉上来,还有香滑糯软的舌头免费赠送。平日华子建最喜欢亲她的眼睛,咬她的舌头,她老是不肯,时常假意娇嗔,紧紧的闭上嘴巴,华子建就会捏住她的鼻子,借着她张嘴呼吸的空,吸出来咬住报复性的狠裹。
江可蕊也就会一边用手打华子建,一边抱怨,或者求饶,此时无端献殷勤,华子建却也心无旁骛,呲咂地品着美味,呜噜地说不出什么来了。
晚上华子建还是决定到冀良青的家里去一趟,应该说所有的新屏市提的上串的干部都会到冀良青家里去拜个年的,自己也要随随大流,过去坐一下,聊几句,表示个心意也是必须的。
华子建让江可蕊帮他收拾了几样拿得出手的礼品,他先给冀良青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冀良青是否方便。
冀良青在电话里就说:“我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来吧,我等你。”
华子建提着东西就下楼到冀良青的家里去了,华子建敲门进去之后冀良青家里没有其他客人,华子建还在心中纳闷,怎么自己家里都有人去,冀书记这里反倒如此清静,但这个想法并没有维持太久,华子建就听到了敲门声。
冀良青面上略微的有点尴尬,笑着对老婆说:“你去看看吧,就说家里有客人。”
这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冀良青的手机就响了,华子建从冀良青的语气中也听出来了,这肯定是个想要拜访冀良青的领导,冀良青就三言两语的打发掉了对方,但华子建刚刚和冀良青说了两句话,冀良青的手机又响了,应该还是想来送礼的人吧,后来冀良青自己也自嘲的笑笑说:“唉,没办法啊,一到逢年过节,住在家里就成了麻烦,改天我看啊,我晚上只能到宾馆去住了。”
华子建不能让冀良青难为情,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白自己的清白的,所以也说:“我那最近也有人去,所以今天到书记这里就是想躲一下。”
冀良青哈哈的大笑起来,说:“看来让你失望了啊,你找错地方了。”
冀良青就把手机调到了震动上,为了不影响两人的谈话,冀良青带着华子建到了他的书房,这里是华子建第一次进来,打眼一看,满屋子的书籍,而那一尘不染的书柜,也让华子建明白,冀良青确实很喜欢看书,并不是做作样子的。
两人在书房坐下,再也听不到外面的敲门声了,这个时候,华子建才给冀良青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感谢:“冀书记,这一年来,我在新屏市做了一点点的工作,但每一项工作都没有离开呢的支持,我心中是明白,也是很感激的。”
冀良青摇摇头,说:“子建啊,你用不着感谢我什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新屏市工作,我支持你,帮助你,也是应该的,到是我感到很多地方对不起你啊,让你在每一项工作中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华子建连连说:“书记客气了,客气了啊,工作本来就是一种挑战,压力也必不可少。”
冀良青也是深有感触的说:“子建啊,你有这样的一种心态就好啊,压力其实和机遇是并存的,你说是不是。”
华子建感到冀良青的话中具有另外的多重含义,他想表达什么呢?华子建不敢多想,忙应付着说:“是啊,是啊,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吗。”
摇摇头,冀良青说:“话不是如此简单啊,子建,我想你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上次说到的尉迟副书记的事情,你怎么看?”
华子建一下就想去了上次的谈话,他也就明白了冀良青刚才说的压力和机会并存的含义了,华子建沉吟了一下,说:“书记,你是说尉迟副书记对庄市长的想法吗?”
冀良青静静的看着华子建,说:“是啊,但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理解的。”
华子建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了,他说:“我从内心说,不赞成这样做。”
冀良青不动声色:“奥,为什么?”
“风险太大,这不是尉迟副书记一个人的风险,所以我请书记你慎重的考虑一下,最好能够制止尉迟副书记的冒险举动,我担心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冀良青很凝重的点点头说:“我也担心啊,但好像我对尉迟副书记的劝阻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据说啊,当然这只是据说,据说他已经开始联络下面的人了。”
华子建有点惊讶,尉迟副书记这样做真的有点玩火的,但这样的事情华子建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这种事情往往做的很隐秘的,你就算听到了什么,也是无凭无据的,只能装作不知道,以免惹火上身,你一旦挑明知道了此事,按原则,你就先应该给上级汇报,但华子建能这样去汇报吗,显然是不能的。
在华子建忧心忡忡的时候,冀良青也在观察着华子建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需要掌握住华子建的心理,判别出华子建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对冀良青来说,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的联盟现在已经影响到了他自己的权威,自己虽然采取了防范的措施,也在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之间制造的摩擦和隔阂,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情况离自己想象的距离还很远,自己必须破除掉他们的联盟,哪怕是上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倒下也在所不惜。 在冀良青的心里,他是希望华子建强烈反对,甚至去给上级汇报,这不管是有没有效果,都可以让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的联盟土崩瓦解。
他还希望华子建采取相反的方式,去支持尉迟副书记的行动,因为那样的话,华子建也可以搬掉庄峰,至少可以再进一步。
但这只是可能,是一种假设,并不是事实,只要华子建跨出了这一步,自己就能让他和尉迟副书记两人受到最严厉打击,不管最后打击的落点降临到他们两人之中的那一个身上,都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华子建会不会上当?对这一点,冀良青是没有太大的把握的,因为自己面对的是多年未遇过的一个高手,高手出招总会让人匪夷所思的,所以冀良青还需要观察,还需要试探。
“其实啊子建,我到觉得这未必就完全是个坏事,庄峰也不配担任一个市长,就看看他对你使出的那些手段,我都替他脸红。”冀良青发着自己的感慨。
华子建点头附和说:“可不是吧,要说对庄市长,我怨气最大,但我还是不主张尉迟副书记采取这样的方式。”
“那你准备怎么做,劝阻他?”冀良青继续诱导和试探着。
华子建摇摇头,很狡诈的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真的会那样做吧,我们只是听到了一些谣传而已,在这个地方,传言总是大于事实,对不对,书记。”
冀良青很爽朗的笑了起来,他决定结束今天的谈话了,华子建果然够狠,根本就不会往自己的陷阱里走,不过不急,慢慢来吧,总会有人耐不住寂寞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华子建又上了一趟省城,对于他相关的厅局,相关的领导,这拜年是不能或缺的,不过华子建很小心,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洋河县的副县长和书记了,他绝不沾手一些会留下后遗症的东西。
他不过是去看看,说说话,表示一下心意,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做的,会有他带去的部局领导自己处理,华子建很超然也很谨慎的忙忙碌碌跑了好几天。
里里外外都忙完了,华子建就给冀良青和庄峰请了假,希望在年三十之前就离开新屏市,不能参加接下来的很多慰问,探访,关心和新屏市年三十的晚会等等活动了。
冀良青和庄峰也都很爽快的答应了华子建的请求,这毕竟不是一个什么太大的事情,新屏市里也不缺一个副市长来参见各项的务虚活动。
所以华子建就准备妥当,买好了机票,要到北京去了。
华子建也问过,坐飞机对孕妇没有太大的影响的,华子建自己也很怕坐火车,这源于过去的很多记忆,那时候自己在外地上学,每年要坐好多次火车,对于硬座华子建一直是矛盾的,就像他同时讨厌又同时喜欢公交那样矛盾。
坐火车有经验的人都害怕遇上以下两种人,一个是大妈一个是小孩,他们号称是火车上的超大声源,如果说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那他们一个顶仨。
华子建就记得过去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坐火车回家,自己对面的阿姨首先对自己友好笑笑,自己立即也表示友好的笑了一笑,这一友好可不得了,她拿出一大袋当宝贝似的鱼腥草边理边说他儿子,未来的5个小时旅途几乎变成了她的演讲,她说正因为她当年吞蛇胆吃黑芝麻喝三峡奶粉,而后有了她儿子靠上大学,当上学生会主席,还会书法,会唱歌,且人见人爱,多才多艺的专题报告。
华子建当时也只好时不时的用点头表示自己是在赞同而不是打瞌睡,看在阿姨爱子心切的份上,华子建就原谅了,想到自己老妈当初可没吞蛇胆吃黑芝麻喝三峡奶粉,继而有了现在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自己,自己怎么能不表示附和呢?
还有一次坐火车去,自己跟对面的小孩小眼瞪小眼,他是双眼皮,自己是单眼皮,他看自己是因为好奇,自己看他是因为想逃离,这么一个丁点大的孩子坐对面自己还怎么跟周公约会?
旁边座位上的旅客迅速地拿出扑克,再拉上对面不知是小孩他爸,还是小孩他舅,长得还算过得去的男人一起斗地主,许是火气过于旺盛,地主斗得不亦乐乎,最后自己双眼朦胧的时候,小孩眼睛还睁的老大,果然遇上一朵奇葩了。
当然了,在华子建心里更大的怨恨就是火车额晚点,来来去去这么多回,就没有不晚点过,哪一天不晚点它就非正常态了。。。。。。
腊月29的早上,飞机渐渐降底了高度,地面的景物越来越清晰,北京城那四四方方的大马路,高低不一的建筑物,一一的呈现在了华子建的眼中,在半空中鸟瞰,这里呈现的是更多的静谧与安详。
乐世祥没有亲自到机场来,但江可蕊的妈妈江处长是带着车来到了机场,当华子建看到江处长的那一刻,心中有些哽噎,有些恍惚,虽然江处长的变化并不太大,但华子建还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源于何处,或许是因为华子建心中的那种愧疚吧?
江可蕊拥抱住了妈妈,她开始流泪了,斑斑的热泪让华子建也看的眼圈红了起来,江处长也一样的泪流满面了,她使劲的拥抱着江可蕊,用她那不大的手掌不断的拍打着江可蕊的后背,嘴里说着:“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让别人看着笑话。”
但江处长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在这个地方,没有人来笑话她们,因为向他们这样激动的人太多太多了。
后来江处长松开了手,她看着华子建,看着这个分别许久的女婿,她搽干了泪水,很温婉的对华子建说:“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这个不太听话的女儿。”
华子建没有说什么,他给了江处长一个很温馨的拥抱,说:“我很感谢她,她让我品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江处长就满意的用手抓住华子建的两支胳膊,让他和自己保持了一点距离,细细的打量了好久,说:“瘦了一点,但精神还好。”
华子建也在看着江处长,她依然是那样的端庄大方,雍容华贵,时间没有侵蚀到她多少,她展现给华子建的是高雅从容,庄重大方,服饰得体但不奢华,她的脸上开始露出了微笑,肢体动作平稳,从容而又有礼仪,在她厚厚的大衣下,仍显示出婀娜的身姿。华子建在想,作为一个女人,到了江处长这个年龄,还能保持的如此完美,应该是不多见的。
北京对华子建还是比较陌生的地方,他很多年前来过一次,那应该是在柳林市的时候,自己是来劝阻上~访的群众离开北京的。但那一次的经历几乎并没有让华子建深刻的来体会一下北京的真实感觉,那只是一次路过吧,而今晨,坐车走在这个神圣的地方,古老的京都显现出悠闲的景象,空荡的街道,清新的气息,洋溢着笑容的行人,还有互相礼让的司机们,都在享受节日来临的快乐,在北京这样快节奏的都市,这种宁静让华子建感受到了它的韵味,以及古都那独特的魅力。古诗咏曰:“都城十日雪,庭户皓已盈”。
不要说十日雪,北京城里昨天下了雪,现在都是积雪盈盈,房顶、草坪,乡郊野外,白茫茫一片,美丽雪景喜煞了众人。华子建就在自己的心中想,人有贫富,尊卑,贵贱之分,而雪,洋洋洒洒从高空飘下,本是笼统一片,可落在柴扉棚顶上,和落在皇家琉璃上还是有区别的,前者或许悄悄化了,或许笤帚一扫,融到污泥里谁也不晓;后者,肯定会碎玉般地受到珍重,被欣赏,被玩耍;煮酒赏雪,万般宠爱,自然界很多东西,本是平等的,可落到了人的眼里心里,就有了区分和差异。
华子建就痴痴的想,这世上诸多事物,无不如此。可最终,都会像雪花一样,消失无踪,回归平静。
路过故宫的时候,华子建看到故宫的瓦背上,及不走人的草地上,积雪不少;路上的雪,虽也算进了皇宫,但落的不是地方,必遭人贱踩而化为积水。
皇帝已是昨日的雪花,飘得无影无踪,我们后人,自由地在他的宫中穿贯,自由地用现代的相机拍摄记录,所有的历史,都是这样形成的。
乐世祥的家没有住在高楼大厦里,这倒让华子建有点好奇起来,因为车子很快就穿插进了一些小小的胡同里,北京胡同,起源于元朝,是老北京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相比起四环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那曲折幽深的小小胡同、温馨恬静的四合院,带着悠久的历史积淀、古老的传统特色、浓郁的文化气息,把元大都的棋盘式格局与现代化的环形加放射布局联系在一起,将一个古老又年轻的胡同文化呈现到世人面前。但这无疑就给华子建来来了麻烦,他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于是华子建就带着一棵平常心,慢慢看着,他发现,每条看似一样的胡同都有他独特的魅力,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带着恬淡从容的微笑,娓娓讲述他漫漫的传奇人生。
车子拐进了东城区的鼓楼、后海和南锣鼓巷附近,这当然是华子建听坐在前面的江处长介绍的,现在的华子建,实际上还没有多少对北京的地理知识。
这里是老北京居民生活风貌保留得最完整的地区,华子建一进来,都能感觉到自己被层层名胜古迹包围,纵横交错的胡同,织成了荟萃万千的京城,细细品味又似在翻阅北京的百科全书,相比起被浓郁的商业化气息渲染过了的南锣鼓巷,这里更宁静清幽,车在胡同内穿梭,华子建就体味传承了千年的老北京文化。
华子建他们车跑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清晨也缓缓来临,沉睡的古老城市在夜幕中渐渐苏醒,在每条胡同的进出口都会有一两家卖早餐的摊铺,一个茶蛋、一张油饼、一碗粥、一碟咸菜,方便又实惠,在一顿营养早餐的激励下,充实而灿烂的一天就开始了。
在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的门口,车就停了下来,华子建提着东西先下了车,司机和坐在另一辆车的乐世祥的秘书赶忙过来接上东西,推开了古色古香的大门,华子建就在四合院的正屋门口看到了乐书记。
乐世祥依然是气质洪厚,威风凛然,就算他是简简单单的站在正屋门前的台阶上,举手投足间任然是霸气威严,当华子建和江可蕊刚一走进小院,就听到了乐世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华子建,你怎么样?还是那么稀里糊涂的吗?”他的话铿锵有力。
华子建快步上前,握住了乐世祥的手,说:“乐世祥,我这还是长进不大啊。”
乐世祥再一次的放声大笑起来,他绝没有江处长那样的凄凄惨惨戚戚,更没有过多的缠缠绵绵幽幽,他还是他,一个永远都让人无法击倒的人。
江可蕊也像燕子一样扑进了乐世祥的怀来,这个时候,华子建才看到了乐世祥眼中有了些许的湿润。
乐世祥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拥抱着自己的女儿,他明白,自己的女儿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个小妈妈了,而自己也会晋升为爷爷,这让他感慨万千,一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了江可蕊还是小孩时的那些旧事,那个时候的她真是太调皮了,唉!岁月如梭啊,转眼之间几十年匆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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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于是,从这天起,华子建就住进了这个小小的四合院了,这个地方构成有它的独特之处,院落宽绰疏朗,四面房屋各自独立,又有游廊连接彼此,起居十分方便;封闭式的住宅使四合院具有很强的私密性,关起门来自成天地;院内,四面房门都开向院落,一家人和美相亲,其乐融融;宽敞的院落中还可植树栽花、饲鸟养鱼、叠石迭景,居住者尽享大自然的美好。
华子建很快就习惯了这里的安逸、消闲、清静的日子,他还享受到了家庭的欢欣、天伦的乐趣,于是华子建便感受到了一种悠然自得的气氛。
四合院是由正房、东西厢房和南房组成的,所谓四合,”四”指东、西、南、北四面,”合”即四面房屋围在一起,形成一个”口”字形,经过数百年的营建,四合院从平面布局到内部结构、细部装修都形成了京师 特有的京味风格。
一般的四合院有一进院落、二进院落,大型的有三四进院落和花院,二进院落是在东西厢房与南房之间建一道隔墙,隔墙正中建筑垂花门。
而外院是乐世祥的秘书等工作人员居住的,内外宅之间有豪华的垂花门,垂花门内有仪门,这座仪门只有在重大活动时才能打开,旧时说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指垂花门的二门。
老北京人讲究较多,如院门前不能种槐树,因以前槐树上会掉下来一种虫子,俗名吊死鬼,担心过路人说“这儿怎么这么多吊死鬼啊”,因桑树与“丧”同音,四合院边也不种桑树。北京人大都爱在院子中种夹竹桃。
乐世祥的这个四合院亲切宁静,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庭院方阔,尺度合宜,院中莳花置石,种植海棠树,列石榴盆景,以大缸养金鱼,寓意吉利,是十分理想的室外生活空间,好比一座露天的大起居室,把天地拉近人心,最为人们所钟情。
因为对这里的钟爱,华子建在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不过他还是没有乐世祥起来的早,等华子建隔着窗户的玻璃往外看的时候,乐世祥已经在外面院落里练起了太极,乐世祥的秘书和司机也在一边安静的站着。
华子建很佩服乐世祥的精神状态,昨天晚上,自己和乐世祥谈了好长时间的话,自己给他汇报了这一年来自己在新屏市所遇到的麻烦,还给他汇报了目前新屏市面临的各种局面,并对整个北江市未来的格局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和分析。
华子建在说到季副书记的时候,没有说的很明确,但从华子建的字里行间,乐世祥还是听出了华子建的一种担忧,作为北江市几朝元老的季副书记,在扛起了乐世祥派系的大旗之后,他会怎么走,这对北江市的影响是巨大的。
乐世祥自己也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担忧了。
不过在华子建整个汇报中,乐世祥也听的很认真,他除了再次震惊于华子建能在那样的环境中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之外,他对北江市现有的格局也开始有点担心起来了,他不是一个狭隘的人,他并不强求自己留在北江市的人马会怎么怎么样,他考虑的是大局,是全局,他不希望北江市高层权利机构四分五裂,更不希望北江市的经济和政局受到什么影响。
所以在华子建给他汇报之后,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华子建也知道,在乐世祥没有考虑好怎么回答之前,他绝不会随意的给自己做出什么引导性的指示,华子建给他了足够多的信息,他一定是需要时间来归类,分析,最后才能找到要害。
但华子建没有想到,乐世祥在那么晚休息之后,今天还是能起来的这么早,华子建打开了门,走了出去,说:“乐书记还是起来的这么早啊。”
乐世祥刚刚练完了太极,看看华子建,笑笑说:“华市长还是不习惯把我叫爸爸啊,哈哈哈。”
华子建也笑了,说:“今天就是年三十了,乐书记还要上班?”
乐世祥点下头,有点无奈的说:“是啊,部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晚上还要参加中南海的一个活动,肯定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吃团圆饭了。”
华子建很恭敬的说:“工作要紧,但还请乐书记保重好身体。”
乐世祥说:“那是当然了,我这老骨头还要好好的折腾几年呢。”
乐世祥接过秘书递来的毛巾,在脸上,脖子上擦了几下,对华子建说:“这样吧,等车送我去了部里,让他回来接你,你和可蕊到外面转转,你一年四季工作忙啊,难得来一趟北京。”
华子建赶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你这工作很重要,我们一会出去闲转一下,我还想走走路,活动活动。”
乐世祥笑笑,也就没再勉强,大家慢慢的都起来了,一起吃了早餐。
用过早餐,江可蕊就闹着让华子建带她出去转转,说真的,华子建是想出去,但不想代江可蕊出去,因为他担心江可蕊太过劳累了,不过胳膊总是拗不过大腿的,最后华子建也只能让江可蕊挽着手,出了小院。
在大门的旁边,卧着一只慵懒的狗狗,可能习惯了身边安宁祥和的环境,狗狗顶多警觉性的耸起耳朵听听身边络绎不绝的脚步声,不会带有攻击性地站起身来朝行人汪汪,退休的妇女穿着宽松休闲的衣服,拎着菜篮子穿过迷宫般的胡同买菜去,胡同里的菜市不大,就是一家小小的摊铺,类似于一家小小的超市,小商贩们不需要吆喝叫卖,只需要等顾客选好了要买的菜,拿到门口称重收钱即可。
华子建感到这里一切都是新奇的,好方便啊,不用出胡同,日常生活也可以打理得有滋有味。
几百米的胡同里几乎包括了老百姓生活所必须的各类服务机构,俨然一个小社会,而胡同深处是无数温暖的家,一路走去,华子建都听到了四合院里欢声笑语,这里的百姓一起做饭、吃饭、洗衣、打扫、聊天,妇女们的家常不外乎就是儿女的工作,学习,生活中的琐事,街坊在胡同里走着,也会热情的打招呼,问好,唠两句家常。
华子建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和江可蕊一路走来,时常碰到跟自己一样瞎串胡同的外地人迷路了,跟他们问路,华子建是无法回答人家的问题的,倒是胡同里的大叔,阿姨们,必定用地道纯正的京片子为外地人指引方向,大气又友好。
华子建和江可蕊后来就到了**广场,到了这里,华子建才知道,其实这里是没什么可看的,过去在电影,电视上很向往的地方,实际上也就这样。
但,华子建还是想去转转,走在大街上,左边的人让过,右边的人再让过,后面的人踩了自己的鞋跟,“对不起。”华子建回头一笑,径直往前走去,还有的人踩了人的脚并不道歉,被踩的人也就不说话,踩过就踩了,继续各走各的路。
人,挤来挤去,这是节日里,平时就可以休闲地慢慢走,就是笔直的大街,绿色的树木,街边林立的各种商店和小吃店,流动的巡警,看岗亭的男人,小区空地上下棋的,补胎的。。。。。。北京人扎堆,图的就是个热闹劲,两个人下棋,一堆人围观,叫好。
北京越到节日里越麻烦,满大街趴满了车,跟虫子是的,主路上,人行道上,商店门前,胡同里,扎成堆堆的虫子。华子建也是有体会的,这逛街是个体力活,**广场上全是人,华子建过去是一直想盘腿坐在**广场上照张相,想了好多年了,今天是下了决心,在人民纪念碑前的花坛前找了个自认不碍事也干净的地方,告诉江可蕊说:“给我照张坐姿!”
江可蕊看看华子建,说:“你坐哪啊?不好照啊!”
得,一句话让华子建又犹豫了,放眼望去,广场中央好几处有人围坐在地上休息,聊天,吃东西,喝水或发呆,很自然很正常的,怎么到自己这儿就费劲?
华子建就二话不说了,直接坐在了地上,对江可蕊说:“来,就这样照一张。”
江可蕊一见华子建还有这样的动作,就嘻嘻的笑着,掏出了手机,一面调侃着华子建,说他没有一个市长的形象,一面给他照了一张。
华子建才不管什么市长不市长的,在北京,一个市长算什么啊,说不上在哪遇见一个买菜的老头,人家就是个将军什么的。
照完了像,华子建带着江可蕊继续逛,前门步行街不是很长,两边的店铺也不是很高档,二十元至一百元左右的服装有的是,人们拿这个,试那个,有时觉得不是为了买衣服,就是为了享受那份没有压力,随意的心情。
还有许多店面卖各种糖果,华子建不认为那是北京的特产, 步行街不走到头,中途拐弯就是小吃街,这条街里面曲里拐弯的,以两边店铺为主在门前设卖点——羊肉串,糖油巴巴,炸灌肠,炒肝,麻辣烫,老北京奶酪。。。。。。说是北京小吃,其实口味很杂。
街不长,华子建就和江可蕊每样吃点,一路慢慢的逛着,等走到头的时候,也就有了饱的感觉,身上有劲,就欢喜的在街顶头拐弯,从小吃街的另一侧往回转。
对华子建来说,北京人是骄傲的,按古理讲是天子脚下,那份优越的生活心态不是做作,而是自出生祖祖辈辈遗传下来的。同时北京人是平易的,他们可以接纳各地的人和物,慢慢融合,他们很少欺生,对人有着善良的热情,但如果看不上你,他们也是嬉笑怒骂,一点不遮掩的。
这就是华子建在大年三十转了一天所总结出来的一点体会。
晚上少不得要做上满桌子的菜了,华子建曾记得小时候,自己是非常喜欢过年的,过年就意味着有平时吃不到的美食,有新衣服穿,还有鞭炮可以放,可以无忧无虑的玩耍,不知何时开始,却越来越对过年充满恐惧,害怕那种热情和张灯结彩的热闹,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时间流走却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无奈,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写作文,华子建写过一句经典的话:孤独就像一只逆流而上的鱼,看着别人顺势而走,你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今天乐世祥没有回来,只是在开饭的时候打回来了一个电话,给大家都祝福了几句,听说他在中南海里参加宴会,这倒是让华子建有点神往的,他问江处长:“乐书记经常都是这么忙吗?”
江处长说:“可不是吗?我们来北京一年了,但很少能在一起吃晚饭,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动手。”
房间里空调开的很足,暖气让每一个人的脸都红红的,除了自己一家人外,还有一个叫梅子的小保姆因为家在四川,太远了,所以也没回去,华子建就成了这个家里现在唯一的男性了,他就代表了江可蕊,端起了红酒,讲了几句话。
虽然这里人不多,但一种喜庆的氛围还是洋溢在了这个房间里!大家吃着菜、聊着家常,好不热闹,三十晚上,天一黑,华子建和江可蕊两人就跑到院落里放烟花,江可蕊举着两个刺花棒,孩子一样地蹦跳着,烟花映着她的笑容和充满期待的双眼。
凌晨12点整,市中心的广场上又开始了宏大的烟花表演,前后放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各式各样的彩花,一个接着一个,游龙惊凤,倦鸟归巢,繁星拱月,天女散花,观音坐莲,并蒂争艳……一场光与影的奢华盛宴,璀璨夺目的烟花照红了远近楼宇,照亮了茫茫星空。烟花燃尽之后,江可蕊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搂着华子建的脖子,断断续续的大喊,“华子建。。。。。你爱我吗。。。。。。”
虽然华子建听不清,但华子建知道江可蕊想说什么,他也拥着江可蕊,在这个美丽的夜晚给予了她极大的温暖。
乐世祥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回到了小院,看起来整个人也很疲倦的,他说这两天他们太忙了,除了部里的事情,还到中南海参加了好几个招待宴会,所以华子建就赶忙给乐世祥好好的泡了一壶大红袍,大家就在正屋里看着电视,喝着茶。
过了一个来小时的样子,乐世祥才慢慢的恢复了精神头,他说:“唉,现在真是老了啊,想当年我在下面的时候,经常熬夜写材料,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疲倦过,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华子建笑笑说:“在同龄人里面看,乐书记还是很精神的。”
“这到是真话,中组部萧副部长昨天晚上都撑不下来了,开会的时候脑袋像鸡爪米一样,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又回到了乐世祥的嘴里。
江处长和江可蕊都会过头来看了一眼乐世祥,她们娘母两人正在看电视,突然让乐世祥这一阵的大笑惊扰了,江可蕊就说“老爹,你又遇到什么高兴事了。”
乐世祥还没有回答,江处长却说话了:“他能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啊,估计又是在吹他想当年的事情了。”
乐世祥哈哈的大笑,说:“你这个老婆子,怎么就这么理解我。”
“唉,我不理解你不行啊,那样你会很没面子的。”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乐世祥就端起了茶盅,喝了一口,说:“子建,你这茶道现在是更加精湛了,不过啊,我在想,这茶道和官道也是有很多相识之处的,都需要掌握好温度和技巧。”
华子建见乐世祥突然的从茶道转向了政治,就收敛起了刚才的随意坐姿,说:“是的,乐书记说的一点不错,但怎么掌握,如何掌握,却并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
乐世祥点点头:“当然不是那么简单了,几千年了,人们大多都在寻求一种权谋的最高境界,但实际上真正得道的又能有几个人呢?”
华子建很赞同的连连点头说:“确实是这样,大部分人只能学到一点皮毛而已,就像我一样。”
乐世祥对华子建如此自谦的话并没有回应,她还是按着自己的思维说:“从理论上说,权谋有两种,上等的权谋可以预知天命,其次的可以测知人事。知天命的人,可以预见存亡祸福的根源,早知盛衰废兴的发端,预防祸事于未发生之前,避免灾难于未形成之先。像这种人生在乱世,不会危害到自己的生命,生在太平盛世,就一定能得到国家的权位。”
华子建慢慢的咀嚼着乐世祥的话,问:“那么还有一种呢?”
“下一种啊,此者就是知人事的,这也不错,遇事时能知道得失成败的差别,而追究到事情的结果,所以做事很少失败。孔子说:“一个人可以和他一起实践人生的大道,未必能和他谋划出一个权宜的办法。”如果不是能预知天命,预测人事的人,谁能使用权谋的法术呢?”
华子建就扬起了头,虚着眼睛,想着这些道理,其实从字面来看,这也绝不是太深奥的,但真正的理解并做到,却又是那样的艰难。
华子建问:“权谋在现在这样一个社会,它所起到和占有的作用会很大吗?会不会演变为让人不齿的伎俩?”
乐世祥一笑,说:“这个要看你怎么理解了,权谋有正义与邪恶两种:君子的权谋是正义的,小人的权谋是邪恶的。用心正义的人,他的权谋追求公平,所以他为百姓尽心尽力,完全出于至诚;那用心邪恶的人,因为喜好私利,所以他为百姓做事,完全出于诈伪。诈伪就引起乱事,诚心就太平无事。”
华子建点头细细的想着乐世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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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章:叱咤风云
再后来突然之间,争斗就结束了,房间里一下就没有了一点声音,庄峰也呆呆的愣住了,他看到了那把刀已经插在了小芬的胸口,血在不断的往外冒,庄峰傻了,他不记得这刀怎么会刺进小芬。
而小芬的腿还在抽搐着,就像是抽筋一样,庄峰想要堵住小芬那不断往外冒着的血水,但根本就不可能,血还在冒着,而小芬慢慢的变得柔软了,再后来,小芬的体温也下降了,身体冰凉,人也**的了。
庄峰慢慢的才知道了害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离开这个让自己害怕的地方,他恐惧地畏缩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他吞噬掉,迎面是无尽的黑暗,庄峰害怕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仿佛有小兔子在心中蹦来蹦去,总觉得有个灾难飞鸟似的在天空中飞来飞去,随时都有可能砸到他的头上。他心惊胆寒,冷汗直流,他双腿发软,趁着颤抖的两腿还没瘫软,庄峰慢慢地往回退,坐了下来。。。。。。。。
而华子建在北京的几天过的倒是挺舒服的,今天晚上他本来准备和江可蕊商量一下到什么地方玩,江可蕊就说:“到北京来,不去三里屯酒吧街看看,那就不算到了北京,那里是京城酒吧文化鼻祖”。
华子建也早就听到过这样的说法,他听到过不止一两个人谈起过北京三里屯及周边一带已经聚集的酒吧了,那个地方因为毗邻北京最大的使馆区,所以外国人就是三里屯的主流顾客。
那里的酒吧体现恬适的休闲方式,营造一种古典、雅静的意境和大隐于市的氛围,但说句老实话,对酒吧华子建没有太多的兴趣,不过既然是江可蕊提出了,华子建就还是要满足一下她的要求,所以两人今天吃完了饭,就一起出门,准备到那里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定要体验一次,回去好给那些没来过北京三里屯酒吧的土狗们吹吹。
华子建带着江可蕊上了街,北京的夜晚的确热闹,毕竟这里是首都,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再加上是春节,当然就更是不同了。
华子建欣赏着喧嚣过后的北京,才发现花灯映衬下的高楼大厦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景色,一望无际则是她的体魄,尽情彰显着其豁达的胸怀,曾有人道,想要好好的欣赏一幅画,就需要心无杂念,置身于画中,但是华子建她们却做不到,至少此时的他们根本 做不到内心的平静,扛着所有的寄托,期待最后的满载,怎会有心去欣赏周围的一切。
那宽阔的长安街使华子建想到了中学课本里的《十里长街送总理》,也许此时自己脚下走过的每一块方砖有周总理的印迹,内心不免有些激动。
看到路边三三两两的警察和武警,知道来到了中南海附近,往前不远就是**了,总觉得这么多的警察和警车同这座中国政治的标志性建筑不太相称,但也正说明了这里是祖国的心脏,是国家领导人居住的地方。**城楼灯火辉煌,游人如织,晚上**广场不对社会开放,但丝毫没有影响华子建的心情。
后来他们两人从写着“荷花市场”四个字的牌楼进入什刹海,不一会就来到银锭桥,这里的酒吧由临街的房屋改建,而酒吧的后面是院落深深的老北京四合院,沿着什刹海西岸缓缓步行,能在时尚中领略一番情趣,在喧哗中感受一份沉着。
华子建发现,这里的酒吧大都有硕大的房梁和骨架,容易让人想起北海公园和颐和园里的长廊,小月河是条蜿蜒的河流,河的北岸酒吧成排林立,一间间风格各异的酒吧在有了面积上的优势之后,又多了些田园风情。
酒吧街分东街和西街,却都沿着小月河的北岸不断向两边延伸,站在河上任何一座拱形桥上,都可以自由选择或北或南的两岸生活。这里让人感受最多的就是那种幽静曲徊、高树矮墙的胡同气息。陈旧的砖墙、时尚的装饰、大红的灯笼、古朴的大门都能带来一份深厚的怀旧情绪。
华子建和江可蕊找到了一个酒吧,在推开酒吧金属门的一霎那华子建被震撼了,门的存在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在门的两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诱惑的色彩,给整个大厅笼上一层朦胧美,舞台的中央不少男男女女们跟着音乐尽情的摇摆着身躯,沉醉在这种气氛之中,或者是金发,或者是戴着耳钉,或者是露脐装,或者是超短裙,这是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吧台里的酒保专注着手中的摇杯,不被影响似的摇出一杯又一杯满足客人需求的品种,那么淡然,置身事外般冷眼观看这一切,看着他们挥霍着青春和年华在这与机械为舞,却还懵然不知。
音箱里正放着谭咏麟的午夜丽人 :为她掀去了披肩客人为佢将酒斟满 ,她总爱回报轻轻一笑看绮态万千 ,为她点了香烟有如蜜饯她的声线 ,她令人陶醉于幽香里两唇合上一片。。。。。。
于是江可蕊就挽着华子建走进了舞池,江可蕊的肚子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大,但这没有影响到她灵动,飘逸,清雅的步伐,她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
华子建陪着她轻高曼舞,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细碎的舞步,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当曲终人散,从舞池回到座位上时,华子建感到很累,很累,整个脊椎因为自己长时间的晃动,有了很酸痛的感觉,华子建喝着杯中的红酒,怔怔地、恍惚地看着眼前这场繁华的喧闹,当又一曲强劲的迪斯科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舞池里早已跻满了年轻的身影,他们忘形地扭动着身躯,疯狂地摇动着脑袋,随着音乐的节奏十分投入地勿自舞动着,完全一副不要自己了的模样。
华子建试着甩了几下头,昏昏沉沉的感觉便愈发强烈了,但昏沉中却有一种不明所已的舒适感,晕晕地,虚白地,完全没有了意识的感觉悄悄由头部向全身扩散开去,但华子建的思维仍是清晰的,他清晰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奇怪自己怎么就无法达到那样一种疯狂的境界。
一个女孩儿吸引了华子建的目光,她空洞的眼神穿越熙攘的人群,注视着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她的身子被扭动的人们撞来撞去,被动地,毫无知觉地移动着,她不是来蹦迪的。
旁边座位上有个胖胖的男人闭着眼睛摇摆着他那颗大脑袋,身子随着音乐的节奏在高转椅上来回扭动着,样子十分投入。池内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对着一个看起来比较清纯的女孩儿夸张地摆着臀部,不时碰触到她富有弹性的肌肤。
几个女孩儿从旁边轻盈地飘然而过,她们有的穿着吊带紧身上衣、宽摆长裙,有的则穿着无袖衫,配着超短裙。她们满脸兴奋的表情,扭着身子在狭窄的通道上走过,周围暗淡的空间里闪着男孩儿们迷离的眼眸。
这个时候,华子建再次的被江可蕊拉入到了舞池里面。。。。。。。
假期过起来也是很快的,初二之后,按北方的规矩,也就到了可以走亲访友的时候了,乐世祥夫妻都不是北京人,所以在京城里也没有什么亲戚,他们只有朋友。
但朋友的种类是很多的,有忠友、难友、信友、诤友,还有挚友、善友、密友、畏友。
另外,互相以学问切磋的,称为学友;在道上相互提携勉励的,称为道友;经常受其指教助益的,称为益友。也有的是共同参加集会的,可以称为会友;共同结派成党的,叫做党友。
但是,世间上也有的人交友反受其累,比方说损友、恶友、利友,这些酒肉之交、狐群狗党,有时趋炎附势,有时攀龙附凤,见利忘义,就如《经》说的‘有友如华’:当你得意的时候,他把你戴在头上;当你失败的时候,他就弃你如敝屣。
朋友的种类,形形色色,不胜枚举。也有的朋友如蝇逐臭、如蚁附膻,所谓利害相交,吃喝玩乐,这就不能成为益友、好友了。也有的朋友,一生蒙受其益,靠友成功。这种朋友如兄如弟,彼此肝胆相照、推心置腹,遇事开诚布公,坦诚以对,这种朋友相交一生,彼此互助。
但在乐世祥这个地位的人,已经很少能交到什么真正的朋友了,因为他们身处于一个复杂而多变的官场,他周围的人都具有更多的相互猜忌、利害冲突,因此乐世祥几乎没有结交到生死不渝的朋友。
但正如古人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如蜜’。
在京城里,乐世祥还是有一个淡如水一样的朋友,他们没有太多的相聚,也很少相互的联系,但不得不说,他们具有一样的理想,一样的性格,所以彼此都认为对方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
这个人就是中组部萧副部长,也是那个曾今差一点点就让华子建灰飞烟灭的重量级领导。
中组部萧副部长在乐世祥调来京城后,两人的接触比过去多了一点,慢慢的,他们的情谊就比起过去更为紧密,但正如我刚才说所的那样,他们只是彼此仰慕,大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却谈不上是相互声援,共进退,同生死的朋友。
但即使是如此的情况,乐世祥还是觉得今天应该去拜访一下萧副部长,当然,从内心来说,他还是希望给华子建奠定一点点的,力所能及的基础,自己是不需要靠这种关系来维持政治生命的,但华子建就不一样了,他还没有到靠资格吃饭,靠能力办事的地步,他和自己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吃过了午饭,乐世祥给在客厅里给萧副部长去了一个电话:“老萧啊,我乐世祥啊,哈哈,给你拜个晚年啊,祝你一家人健康快乐。。。。。。哈哈哈,好好,谢谢了,谢谢了,下午干什么,我去看看你吧。。。。。。奥,好啊,那好吧,不过不要搞的太复杂了,那就有点让我不好意思了,哈哈哈。”
放下了电话,乐世祥就对江处长说:“老江,你帮我收拾几样礼品吧,下午我带子建到老萧家里去坐坐,一起喝上两杯。”
江处长嘴里答应着说:“好吧,不过你就带子建去啊,我们娘母两你不要了啊。”
乐世祥笑着,说:“什么要不要的?就一下午,难道我们已经到了难分难舍的地步。”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乐世祥是很少开玩笑的,特别是当着华子建的面,更是处处注意,但看来今天心情是比较好的,所以当着华子建就冒了一句玩笑来,江可蕊的老妈听的脸也是一红,恨恨的瞪了乐世祥一眼,说:“老不正经。”不过眉目之间却是很温馨,很幸福的样子。
江可蕊也摇过来说:“老爹啊,老萧是谁啊。”
其实华子建也想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的,乐世祥笑笑说:“你不认识,不过子建认识的。”
华子建有点疑惑的想了想,摇摇头,很茫然的问:“我认识?”
乐世祥点头说:“是啊,你忘了那个中组部的萧部长。”
华子建恍然大悟的奥了一声,心里一下就有点紧张起来,他也很快的就想起了那萧老头犀利的目光和深沉的冷静了。
江可蕊坐在了华子建沙发的扶手上,看着华子建说:“你紧张了,你担心什么?”
华子建摇摇头说:“不知道,但这个萧副部长确实是一个让我感到过压力的人。”
乐世祥点头说:“子建,其实你这种感觉很正常,而且我觉得,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官员,有点畏惧,有点对别人的惧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华子建体会着乐世祥的话,好一会才点点头。
江可蕊就很无聊的样子:“唉,你们下午都出去了,我到哪去玩啊。”
华子建不希望江可蕊一个人乱跑的,她肚子里有货,而且现在街上人很多,出去碰着磕着了,多让人担心,华子建说:“你不要出去,我们吃完饭就回来了,回来我陪你转。”
江可蕊看着华子建很是担心自己的样子,当然心中就充满了幸福的感觉了,她莞尔一笑说:“那好吧,不过要约法三章,第一不能。。。。。。。”
坐在旁边的乐世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对着江可蕊说:“丫头,你肉麻不肉麻啊,子建就出去几个小时,你用的着背家法吗,真是的。”
三个人都一起笑了。
到下午4点左右,华子建和乐世祥就坐上了乐世祥的专车,到萧副部长那里去了,这车东转西拐的,华子建也不很熟悉路况,但只觉得车实在一些小胡同里穿梭着,华子建想,莫非萧副部长也是住的这样的四合院吗?
正在想着,就见车果然停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门口了,乐世祥说:“子建,到了,就是这里。”
华子建没等乐世祥的秘书开门,自己先下来扶着乐世祥下了车,秘书提着礼品,上前叫了门,华子建和乐世祥在外面等了一两分钟,就见这大门打开,两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他们的强悍表情让华子建有点惊讶,但其中一个人很快的认出了乐世祥,就忙说:“是乐部长啊,你好,我们部长正等着你。”
乐世祥点头说:“小张,怎么过年也没回家?”
这年轻人说:“没时间啊,萧部长最近几天还要出去一趟,我们警卫工作不敢马虎。”
这样说着话大家就进了小院,所有北京四合院的布局基本相同的,所以华子建就知道现在应该往正屋走,不过听了刚才这个年轻人的话,华子建才知道,这恐怕是中南海警卫局的高手吧,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保镖,难怪这两人身上都有一股子让人心寒的气场。
这还没有到正屋,就见萧副部长迎了出来,老头还是像过去一样的精神,眼中的睿智和萧瑟一点未减,他先和乐世祥互相的拜年问好,开了两句玩笑,却突然的看到了华子建,刚才她以为华子建不过是乐世祥的随行人员,现在仔细的一看,也就隐隐约约的记了起来。
萧副部长指着华子建说:“你是任。。。。。”。
华子建就忙上前问好,旁边的乐世祥就说:“怎么老萧啊,你忘了我这小婿华子建了。”
萧副部长在看看,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说:“忘不了,这小子很难让人忘记的,来来,先不说话了,进来暖和。”
华子建和乐世祥就陪着肖副部长进了房间,乐世祥的秘书和司机都有专人带到了旁边的厢房里招待了,这里就只剩下华子建翁婿二人和萧副部长,以及萧副部长的一个秘书。
坐下之后,秘书就给大家每人泡了杯上好的毛尖,华子建看着杯子里的茶叶,色泽鲜亮,绿色光泽,白毫明显,香气浓爽,给人有生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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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也知道,这种毛尖,因白毫显著,产于中原地带,故又称“豫毛峰”。凡听说过中原毛尖茶的人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绝不是所有中原毛尖都叫“豫毛峰”。
所谓的“豫毛峰”就是在生产优质中州毛尖的基础之上,挑选采于原产地核心产区、原生态高山茶场、用最完整的细嫩芽叶在第一时间再加工,这采茶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采老,不采小”,充分吸收天地之精华,以最全面的营养物质和最高标准的口感,回报爱茶人的关爱与呵护,它的汤色嫩绿、黄绿、明亮,香气高爽、清香,滋味鲜浓、醇香、回甘。芽叶着生部位为互生,嫩茎圆形、叶缘有细小锯齿,叶片肥厚绿亮,真毛尖无论陈茶,新茶,汤色俱偏黄绿,且口感因新陈而异,但都是清爽的口感。
华子建在环顾了一下萧副部长的这个正屋,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这里的装潢独具一格,竟然还有萦绕着香炉的紫烟八仙桌、藤椅、佛龛、蓑衣和青翠的竹子营造出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味道,房间里几乎都是中式古老家具,那古式宫灯精美绝伦,增添了不少雅趣,彰显了中国文化中贵气、尊贵。
精美的木雕装饰成为吊顶上间歇出现的部分,竹帘、槅扇在隔断作用上发生了多种变化,真是绝美而富有中国味的一个老房子,华子建想,到这样一个安静自在的地方,慢慢品味香茗、回顾人生,真是一个让人忘记现实烦恼的地方啊!
萧副部长看着华子建,想起了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华子建的那个场景,那时候的华子建还是很骄傲的,他的语言犀利,尖刻而霸气,现在的华子建已经大不相同了,虽然看得出,他骨子里的那种气势任然存在,但挫折和磨砺已经让他内敛了许多,他整个人也平和了,也低调了。
萧副部长对乐世祥说:“世祥同志,你这个女婿最近怎么样,还在那个什么。。。。。什么市里待着的吗?”
乐世祥就笑着说:“萧老,要不让他给你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
萧副部长连连的摆手说:“不用,不用,今天人家是客人,让人家年轻人轻松一点,不要搞的跟办公室一样,那就没意思了。”
乐世祥也哈哈的大笑说:“也是,老领导说的一点没错,今天就不谈公事。”
萧副部长看着乐世祥说:“打住,打住,不要叫我领导了,可不要让年轻人笑话了,你世祥同志下一步就是当部长的人了,少给我装。”
“呵呵,谁知道呢,就算是当部长了,你还是我的老领导啊。”乐世祥笑呵呵的应答了一句。
萧副部长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上月开会的时候你没听总理是怎么说的,说你乐世祥有魄力,有见解,有担当,让你再接再厉,勇挑重担呢,这话已经很明显了,你还装什么。”
乐世祥就笑着说:“看看,刚才还说我们不谈公事的,看来啊,我们这些人不谈公事真的还不习惯呢。”
萧副部长也大笑,说:“就是,就是,这才放了几天假,感觉混身的不自在了,生命在于运动,换成我们来说,生命就在于工作,来来来,喝茶,喝茶。”
华子建对乐世祥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刚才从两位老头的对话中,华子建已经暗自感觉到了乐世祥的谦逊,但在他谦逊的背后,却又有一种充满的自信和志在必得的笃定,看来乐世祥真的很快会被提升了。
华子建一想到这里,心中也轻松了起来,过去一直存在的那个负疚感,虽然在前几天被乐世祥开导之后,已经消失了不少,但今天一听乐世祥还能再一次提升起来,华子建就完全的没有了一点点的惭愧了,不错,乐书记已经为自己展示了一种新的面貌,而自己呢,也一定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个消息应该是新年里最为吉祥的一个预兆吧。
华子建端起了茶水,一口饮尽,他感到很振奋,一下子就全身充满了力量。
这个时候,却见刚出去一会的萧副部长的那个秘书走了进来,对大家笑笑,就径直的走到了萧副部长的面前,说:“部长,刚接到电话,黄副部长说要过来看你。”
萧副部长愣了一下,说:“奥,什么时候过来?”
秘书回答:“说马上就出发,应该半个小时就能到这里。”
萧副部长点头说:“好吧,知道了。”
秘书就离开了这里,乐世祥说:“怎么?你们黄副部长要来看你?那我们要不就先回避一下,改天在来拜访你?”
萧副部长摇下头说:“这倒不用,你们坐你们的,老黄你又不是不认识,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情吗。”
乐世祥当然认识中组部的黄副部长了,他们虽然是私交不多,但经常开会照面的,刚才也就是客气一下,实际上他并没有太多的顾忌,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中组部对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约束了,这里不是省上,也不是市里,县上。
在中央,中组部的部长并不是政治局的常委,这从级别上和乐世祥等人就没有太大的差异,但相对于下面省,市两级,中组部就比乐世祥等起其他的一些部更具权威了,因为他们掌握着下面那些人的帽子。
而黄副部长一直都是中组部主持工作的第一副部长,这第一副部长和副部长又是有一定的差别,就华子建所听说的,此人作风强硬,根基牢固,在这片神州大地具有很深的背景,今天却要一睹真颜,华子建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起来。
因为中组部的黄副部长要来,看这个时间也快到吃饭了,所以萧副部长就到了外面厢房,可能去安排一下,这是必要的,本来今天招待乐世祥的,但这一下要来一个不速之客,从配菜,到酒水,他们两人爱好都大不相同,这就需要在一会的家宴中做出适当的调整了。
等萧副部长进来之后,乐世祥奇怪的问:“对了萧老啊,嫂子和你女儿呢?”
萧副部长摇着头:“在别说了,这娘母两个,还没放假就到海南去了,剩下我一个人看家,你说这什么世道啊。”
“哈哈哈”乐世祥笑着说:“谁让你去不了呢,你这是嫉妒吧?”
“是啊,真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但话说回来了,真的让放下工作去休息,只怕更不习惯。”
这里说着话,一会就听到了大门口有了响动,萧副部长站起来说:“你们坐,我去迎接一下,八成是老黄到了。”
乐世祥和华子建当然不能真的就坐在房间里,两人也站起来,陪着萧副部长一起到了外面,果然就看到了黄副部长披着一件黑色大衣,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远远的就见他说:“老萧啊,我今天可是来蹭酒喝的,早就听说你这有一瓶几十年的茅台,今天干掉他。”
这一打眼,他又看到乐世祥,就说:“哎呀,乐部长也在,很好,很好,今天这酒就有喝头了。”
萧副部长和乐世祥一起招呼着,几个老头都寒暄几句。
华子建在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个让全天下官员都无线神往而敬仰的中组部第一副部长,就见黄副部长一张国字脸膛,黑红发亮,浓眉大眼,特别是双眼皮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象镶嵌在里面的黑色珍珠,耀眼璀璨,鼻子较大,厚厚嘴唇,让华子建感觉很抢眼的就是黄副部长的眉毛,他的眉毛很长很密,有数根能有四五厘米长,象窜出茂密森林的枝条,随着他爽朗的笑声在颤动。
当他走近了华子建的时候,华子建陡然的就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了,这是一个身居显赫官位的人与生具有的气场,他不用说话,不用看你,但依然可以让你紧张而窒息。
华子建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他在心中暗叹一声,这样的人才是真的霸气。
黄副部长更近了一点,他在快走到华子建的面前的时候停住了脚,很是诧异的看看华子建,因为他熟悉萧副部长家里和身边的人,华子建肯定不是他们其中的,他也看出了华子建并不是乐世祥的秘书,因为在这样的场合,秘书是不会站在这个角度的,他们往往会在侧面,在一个,这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也和秘书是有区别的,他有点紧张,但却充满了自信。
黄副部长站住了脚,看看华子建,又转头问身边的萧副部长:“这是谁家的小同志啊。”
华子建在问好的同时,萧副部长就说:“黄部长,这是乐部长的女婿。”
“奥,奥,不错,人很精神,对了,以后多和我这犬子交流交流啊。”说着话,黄副部长身后就站出了一个年轻人,望着大家笑笑,不过华子建还是看出他的笑容中有几分轻浮和玩世不恭的表情。
乐世祥就上前拉着黄副部长儿子的手,说:“小伙子很帅吗。”
华子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觉得这个人自己好像是见过的,但到底在哪里见过,什么时候见过,华子建一时还没有想出来。
这个年轻人就对萧副部长和乐世祥都问过了好,也来到了华子建的面前,一瞬间,这年轻人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诧异和错愕,他呆呆的看着华子建,好一会没说话。
黄副部长就对华子建说:“我这犬子叫黄胜明,你叫什么?”
华子建正在搜肠刮肚的想这个年轻人在什么地方见过,一听‘黄胜明’三个字,突然的一个激灵,他一下就想起来了,那次二公子和苏历羽带着自己去省城的金花会所,自己打过的那个年轻人不就是这个京城的公子黄胜明吗?搞了半天,他就是中组部黄副部长的公子啊,靠,靠,靠,难怪当初这小子是那样的嚣张。
华子建就也愣住了,这三个老头倒是很奇怪,两个年轻人怎么都不说话了,旁边的乐世祥就帮华子建说:“小婿叫华子建,在北江省新屏市呢?”
黄副部长像是想起来了,连连点头,说:“对,对,我记得是这个华子建。哈哈哈,好像让他磨练去了,怎么样啊,小华同志,在那里当副市长磨练的如何?”
华子建还在惊讶中,但黄幅部长的话他显然还是听到了,忙说:“还需要多学习,多锻炼,谢谢黄部长的垂问。”
黄幅部长笑笑,但心中依然是带着一丝疑惑的看了看华子建和他自己的儿子,说:“你们见过?”
华子建有待年尴尬起来,笑笑说:“有过一次碰面。”
但显然的黄胜明并不想在这个场合说起这件事情来,他哼了一声说:“是华市长啊,我一直也很牵挂呢?总算是知道你姓甚名谁了,很好,很好。”
几个老头也搞不清他们这有点像是黑话的语言,不过也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一起就到了正屋,坐下喝茶了。
进去之后,这个黄公子就没有在和华子建说过一句话,华子建也知道自己算是彻底的得罪了这个黄公子了,当时自己太过唐突,让人家丢了人,受了伤,这个气人家肯定是要出的,但怎么出,什么时候出,华子建是不知道,他只能等待,别无他法。
华子建也想缓和一下彼此的误会,但今天当着这几个老头的面,华子建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道歉,大家就这样坐着,直到开饭。
从古至今,中国人热情好客的习惯总也不减,就说老祖先们喝酒,来了客人,家里再穷也要备下薄酒,总觉得酒不多,还总怕不够客人喝,便想着法先尽着客人,自己尽量少沾,于是也就有了“先端为敬”的酒俗。
大家细想想,古时候酒可是好东西呀,寻常人家哪个喝得起?只有待客时才舍得开一坛子来。这么好的东西自己舍不得享用,先尽着客人,也只有中国人才这般先人后己。
虽然当今酒已算不得什么希罕之物,都买得起了,不管主人或者客人要喝多少也供得起,中国人为什么还是端酒成风?没办法,这是酒俗,这是中国人热情好客的一种表现,先端出的是酒,而酒中盛满了敬意,若不然何以叫“先端为敬”?所以客人别拒绝人家端酒,接受和拒绝的都为好客之情,还是喝下为快。
话说两面,也得提醒国人,端酒可以,别太猛了,象征性地端几杯不中吗?盛情虽然可嘉,但端得那么实惠,几下把客人端晕了,也不太美。
今天在这个酒桌喝酒的都是中国人,所以,端酒的习惯还是在这里上演了,吃饭的时候,三四个人给黄部长端酒,几轮下来黄部长就感到有点多了。
他压住了杯子,对乐世祥和萧副部长说:“好了,点到为止,在喝多就醉了,还是让他们年轻人多喝一点。”说着就指了指华子建和他儿子黄胜明。
华子建说真的,今天并没有喝多少,毕竟这里不是新屏市,轮不他做老大的,他不过是敬酒,倒酒。现在见黄部长指着自己了,也就微笑着端起了酒杯,对黄家的公子说:“我陪黄兄弟喝一杯,希望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黄胜明撇了华子建一眼,并不动手端杯子,也不搭话,这一下让让华子建就有点尴尬了,好在这样的场面华子建也遇到过,不至于束手无策,他就自言自语的说:“黄兄弟要是不胜酒力,也没关系,我喝了,你随意。”说完,华子建一口喝掉了自己的酒。
黄副部长有点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说:“胜明,你怎么了?”
自己儿子是有点娇生惯养,这个自己是知道的,但今天是什么场面,这个华子建到算不得什么,但至少应该给乐部长一点情面啊,而且这小子的酒量自己也是知道的,还没喝,怎么可能喝不下去了。
黄胜明并不在乎老爹的不满,不要看全天下的官员都对自己老爹敬若神明的,自己可是一点都不怕他,他看都不看黄部长一眼,说:“这样喝酒算什么啊,我想和华市长多喝几杯。”
黄副部长眉头一皱,刚要说话,萧副部长到接上了话:“可以啊,放心的,我家里酒有得是。”
黄家的公子就嘿嘿一笑,对华子建说:“今天难得遇到华市长,我们就多喝几杯吧。”说完他拿起了酒瓶子,给华子建满上,又说:“先来六下吧?”
他和华子建坐在一起的,所以一侧身,他就可以面对华子建了,他额眼中有一抹嘲笑和讥讽,在他的想法里,他觉得华子建酒量不会比自己大,因为刚才自己就看到华子建喝酒喝的小心翼翼的样子。
华子建也皱了一下眉头,喝酒他倒是不怕,但他不愿意在这个场面下和黄家的公子拼起来,不管最后喝的怎么样,输赢对自己都是不利的,所以华子建就带着犹豫,笑笑说:“胜明老弟啊,我看我们少碰几下吧,喝两杯如何?”
黄家的大公子很不屑的说:“呵呵,华市长是看不起我吗?”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怕今天会喝的太多,喝醉了。”华子建很低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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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说到这里的时候,庄峰就一下想到了春节那个恐怖的夜晚,想到了小芬那**的尸身,他头皮一麻,一股电流就从脚后跟串到了后脑勺,不由的激灵灵打个冷颤。
华子建依然很奇怪的看着庄峰,他怎么脸突然白了,防冷涂的腊????
庄峰让自己镇定了一下,才说:“华市长,是这样的,市公安局的治安大队陈双龙你也认识吧?”
华子建木然的点点头,说:“嗯,见过。”
“子建啊,这个人我想动一动。”
“奥,好啊。”华子建听的莫名其妙,所以回答的也模棱两可。
华子建看着华子建,笑笑:“哈哈,但是要你协助一下,我知道你和尉迟副书记关系处的还不错,这又是他分管的部门,所以他点头很重要。”
华子建也就想通了今天庄峰如此客气的原因了,但有一点华子建是无法想通的,以自己和庄峰的关系,他怎么好意思来找自己。
很快的庄峰就给出了一个答案:“当然,我想这次要动就连江局长一起动,我们宣传口很需要她这种专业的干部领导啊。”
华子建想,看来狗是永远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庄峰一点都没有改变,他不过是想和自己作笔生意,看来这个春节庄峰是没少收那个陈双龙的孝敬吧,所以厚着脸就找到了自己头上,也不怕自己给他难堪。
不过这次华子建的推测是错了,庄峰一分钱没有收陈双龙的,但他必须给陈双龙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就在那个可怕的夜晚,是陈双龙队长帮他处理掉了那所有的一切,代价也就是必须给人家提升。
面对这样一个具有极强难度的任务,庄峰唯一的,最简洁的选择就是来找华子建联手,有了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的帮助,这个事情就绝对能成,但他心里还是很虚的,他不知道华子建会不会给他帮忙,但这个方法是一定要试一试。
华子建出于本能的就想一口回绝他,但稍后,华子建就想到了前几天吃饭时候治安大队武副队长那对王稼祥羡慕嫉妒的目光,嗯,这或者是一次机会吧?华子建心里想。
他就看了庄峰一眼,庄峰也是很紧张的,他真怕华子建一口回绝了,那样事情会很麻烦的,不安顿好陈双龙,庄峰老是有点担惊受怕的,在说了,他想把陈双龙安排到刑警大队去,这对小芬的事情也是一个更好的保险措施,所以不论从那个方面来说,安排陈双龙都是必须的选择。
华子建看了看庄峰,说:“你准备让他到哪里去?”
“刑警队吧,那个位置是副局级的,肯定要上会,你也知道,公安局的中层领导调动市委一向很重视的,比不得其他单位。”
华子建点头一下,说:“这样吧,江可蕊的事情先缓一缓,陈双龙要是动了,能让他们治安大队的武平接他的位置的话,可能事情好说一点,这个武平和尉迟副书记的关系你也知道。”
庄峰心中大喜,看来事情有门了,至于是谁接陈双龙的手,那和自己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只要能提升陈双龙,什么条件自己都是可以答应的,何况这个小小的要求。
庄峰就连连说:“那没问题,那没问题,到时候我把江局长和他们两人的事情一起提出来,你只要和尉迟副书记点个头,肯定都能过。”
华子建摇了一下头,说:“江可蕊的事情不能提,她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岗位,在说她马上要生产了,这个时候做正职,会耽误单位的事情。”
庄峰还要劝华子建,但华子建抬手制止了,说:“你就提他们两人。”
华子建说的坚决,让庄峰刚张开的嘴就没了声音,庄峰想想,知道华子建这人原则很强,也就表示了一下遗憾,同意了。
华子建见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就回去准备着手筹备协调会议了,庄峰却是很殷勤,第一次客客气气的把华子建送到了过道,让华子建还有点很不习惯。
会议通知由政府办起草并下发到各有关单位,强调要一把手参加,并强调说庄市长会亲自参加会议,市长讲话稿由小赵执笔起草,篇幅不太长,事情基本说清楚了。
会议如期召开,各有关单位的一把手如期而至,华子建打通了庄峰的手机,哪知,庄峰竟如梦初醒,他说:“唉呀呀!你看看,我竟把这事给忘了。”
华子建当然觉得不可能,今天一早,就担心他把这事忘了,还亲自到他的办公室通知他了,还向他汇报了会议的整个议程,吃午饭的时候,在大食堂门口碰面时,他还主动跟华子建谈过这事,怎么这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忘了?
华子建强调了一句:“这会期不能改了,人都齐了。”
庄峰很为难的说:“都这时候了,当然不能改。这样吧,这个会由你组织召开,我就不参加了。”
华子建忙说说:“这怎么行呢?来的都是一把手,通知也说得很清楚,你不参加怎么行?”
庄峰说:“我暂时有个事,现在走不开。”
华子建想,还有什么事比召开这个会更重要呢?他说:“你是市长,这会你不参加,意义就不大了,不一定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庄峰在电话里笑,说:“什么会都一定要市长参加吗?你华子建也能代表市委市政府啊,你也完全可以代表市委市政府召开这个会嘛!”
华子建说:“如果,这是个表彰会,让大家都高兴的会,硬要我代表市委市政府,还勉强勉强,我也无所谓。现在,这是解决问题的会,是协调会,没你市长参加,这力度就不够了,促也未必促得起来。”
庄峰说:“你这华子建啊,我实话实说,我现在赶不回来,在去省城的路上。”
华子建心中奇怪,问:“你怎么跑省城去了?你那速度也太快了吧?”
庄峰不高兴了,说:“我一个市长跑省城很奇怪吗?这事就这么定了,这会就由你召开,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谁不听你的话,我回来单独和他较量,这是我的原话,你会上可以传达一下。”
华子建只好叹口气了,他是不知道,庄峰现在是去见苏副省长的,因为从那个夜晚他失手刺死了小芬之后,他就整天的担惊受怕着,为了自身的安全,他明白必须牢牢的抓住苏副省长,所以这次又带上这几个月搞到的一些文物,给苏副省长献礼去了。
他已经联系几天了,但苏副省长最近刚上班很忙,今天才接到苏副省长秘书的电话,说晚上苏副省长让他过去,于是,庄峰一放下电话,就忙着往省城赶,不要说华子建的这个会议,就是新屏市现在地震了,他要是一定要赶过去见苏副省长的。
会议不得不召开,不得不进行一些必要的调整,由于庄峰不能参加,本来是由华子建主持的会议,就改由王稼祥来主持,由庄峰作的重要讲话,只得由华子建来讲。
今天来的人倒是不少,坐了几圈,会议—始,大家还很守则,毕恭毕敬地服从会议安排, 然而,很快的,就有人发现庄峰并没有到场,他们一个个就感觉气氛不对了,这会议通知上写的是由庄市长也参加会议,作重要指示,华子建主持会议的,那么,市长怎么还不到场?
为什么主持会议的只是一个办公室的主任,而不是华子建?由一个办公室的主任来主持市长召开的会议,这规格是不是太低了?
等到王稼祥宣布,庄市长暂时有任务不能参加这个会时,下面就哄地乱了起来。 在这个会议室里,因为还是有很多善于猜测和挖空心思判断的人,他们就感觉是不是庄峰并不支持这次会议,因为谁都知道的,庄峰和华子建关系一直紧张,看来大家都是被华子建骗来的,那问题就严重了,你华子建不要好处,那是你有,我们可不能学你,我们也就这个样了,官也不要想做的多大,前途也算走完了,捞点好处就是目的,你今天这会一开,下面我们怎么办?
有人说:“市长不参加,这会还怎么开?”
有人说:“不会是假传圣旨吧?市长根本就想要参加这个会?”大家根本不相信会议主持王稼祥的话,不相信市长暂时决定不参加这个会,这种哄人的话谁不会说,在坐的每一个都是哄人哄得团团转的。
你华子建想哄他们,是不是太小看他们了?华子建不得不站起来说话了:“大家静一静,有什么话,散了会再说。现在是开会!”大家静了下来。
然而,华子建心里也有点儿心虚,轮到他讲话时,脑子就有点乱,讲话稿读得不那么顺畅了,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这会议参加人员也就二三十人,是一个圆桌会议,大家离得近,华子建脸上的每一点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有人趁华子建停顿的片刻,就插了话,说:“我看还是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这领导讲话我们都人手一份,回去自己学习,慢慢领会吧。”
有人胆子大了,说:“感觉这会应该不是我们参加的。”
有人附和说:“我好像有一种被人耍的感觉?”
各种会议都有一个很清晰的层次区分,什么人召开的会议,开到什么层次,是很讲究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却约定俗成,按现在华子建的职务,他要召开的会议,最多只能开到各单位副职,最多也就能向各单位副职做重要讲话,当然有时候也有意外,可以找一把手来开会,但今天这样多的一把手来,而且有的单位级别也不低,作为一个副市长,已经有点玩大了。
单位一把手里肯定有很牛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当上一把手的,这其中不乏冀良青和庄峰的铁杆人物,特别是庄峰的铁杆,知道庄峰和华子建的关系,现在看庄峰不来,猜摸着庄峰的想法,就要给华子建捣乱一下了。
于是,最初认认真真开会的效果荡然无存,本来就想着捞一把的人,因为发现市长并非像想像的那么重视,便再次抬头。一个区里的书记,就装模作样地看看时间,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大家都知道他那话的意思。
有人说:“不就是你一个人忙,我们也忙的。”
有人说:“这在坐的哪一个不忙?”
那个书记是冀良青的嫡系,本来就挺傲的,现在听出了大家的话外音,知道大家都站在自己一边,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收拾自己前面摊开来的会议资料,说:“华市长,这会我不能再开下去了,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忙,我请个假。”
有人说:“你要忙就忙去吧,请什么假?不批你假,你就不走了?我看你一样走。”
大家就笑起来,尔后,也有人跟着站起来,也收拾自己前面摊开来的会议资料。会议不了了之的态势显而易见。
华子建从来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这种场面,从当干部到当领导,从参加开会到组织开会,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中途退会的现象,这说明什么?说明参加会议的人不服从组织者,说明组织这个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说明你华子建根本就不应该召开这个会,或者,根本就没有资格召开这个会。
很明显,有人是一点面子不给你华子建了,明显,这次会议的流产将成为一个笑柄,一个大笑柄,或许不仅在地级市流传,还会向下流传到各区(县),甚至于各乡镇。还会向上流传到省,乃至于全国。不仅现在流传,几年后,几十年后还会流传。
很明显,华子建以后腰杆怎么也挺不起,人家会怀疑你的能力,会不再把你办的事当回事。华子建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脸色黑黑得很难看,他压抑着自己,不想自己马上爆发,他是要爆发的,只是还没到时候。
他不是以前那个华子建了,不会再刻意压抑自己。确切地说,他是在聚集内心的能量,他是在把所有的恼怒都转化成一股气,一股力量,这股气这股力量都运行到了他的右手。那右手扬了起来,狠狠地拍了下去。
“嘭”一声,桌子跳了跳,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蹦了蹦。
这可是能围坐二三十人的圆桌,可见那力量,那内心的恼怒。华子建右手拍下去的那一块也“咔嚓”一声,陷进去了一个坑,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了,有人首先感觉到的是不是华子建还会武功,惹怒了他,说不定会给你来那么几下子。
官们怕什么?最怕就是耍蛮撒野,最怕就是动粗要他的命。这华子建真给你那么几下子,他丢了官是他的事,自己挨了打身子吃了亏也不值,再者说了,自己也不是很理直气壮,这中途退会,自己也是有错的。
站起来的人纷纷坐了下来,都是有一定年纪的人了,都能伸能缩,遇弱者愈强,遇强者愈弱,尤其是遇到这种要跟你耍蛮撒野的人。唯独那个书记不服气,他也被华子建那一掌震住了,然而,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能在一个大区当书记,那后台和能力可想而知,因此,这种人往往不把人放在眼里,更不会把华子建放在眼里。
这书记很不屑的说:“华市长想干什么?打架吗?”
这话也让所有的人震惊,到了这个时候,他还那么咄咄逼人。华子建控制着自己的怒火,说:“你坐下,继续开会!”
这个区书记说:“我请假!”
华子建冷冷的说:“我不批!”
区书记就一笑,说:“我请假恐怕轮不到你批不批吧。”
华子建说:“这个会是我组织的,你既然来参加这个会,就得服从我!”
区书记说:“既然市长没时间,可以不出席这个会,我同样也没时间参加这个会。”
华子建眼中射出了怒火,说:“我是在代表市长组织召开这个会。我不敢说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在代表市长!我会上说的话,就是市长要说的话。你有意见,会后可以直接向市长提,但是我现在警告你一下,只要你敢自己走出这个会议室,我华子建就算不当这个副市长,也一定要先把你拉下马来,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华子建这样的话还是很具威胁性的,因为今天华子建是有点底的,万一这小子真走了,自己就要杀鸡给猴看,坚决拿掉他,当然是要找冀良青的,如果冀良青不同意,自己就要带着尉迟副书记和正有求于自己的庄峰,给他来给逼宫,相信冀良青不会为一个书记和自己闹翻的,官场上讲的是个利益和利害,至于感情和友谊,那是第二选择了。
华子建的蛮狠和霸气让这个书记傻眼了,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领导,但华子建这样的领导倒是少有,而且过去华子建办下的几个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他只能忍气吞声了,钱固然很重要,但真的为了勒索二公子的钱而把官丢了,那更不核算。
他有点气馁的坐了下来。
华子建决定不再和这个书记对峙了,再对峙就显得他没水平了,再对峙反倒有可以让对方逮着什么反击的机会了。他让自己平静一点,收敛了一点怒气,坐下来宣布继续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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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也想好了,这个书记如果再罗嗦,自己完全可以当他扰乱会场,叫工作人员请他出去,当然,这和他自己出去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华子建放缓了声调,说:“刚才发生的事,我不再追究,但是,如果这次会议后,还有哪个单位不贯彻落实,不提高效率,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拿起了讲话稿,本想再往下念,但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念到哪了,于是,就把讲话稿甩到一边。他说:“大家既然都很忙,我也就不照讲话稿念下去了。我只讲两点,第一,我们要以一种什么态度看待这次高速路的项目。第二,为什么要各部门单位配合支持这项工作。我就讲清楚这两个问题。”
华子建不讲大道理,不讲那些漫无边际的理论,他从执行市委市政府决定这个角度说,既然市委市政府决定了的工程,大家就要执行,大家就要共同维护市委政府决定的严肃性,作为一个单位的一把手,连这最起码的常识都不懂,还有理由要求自己的下属执行自己的决定吗?他总结道:“我说的话可能难听了一点,可能从来没人这么说,但是,如果不是咬文嚼字的指责,我完全可以对我今天说的话负全部责任。”
会议总算是顺顺当当的开完了,不过华子建也不知道,这次会议到底收效任何了,不过他也想好了,会后谁在给自己玩花样,搞什么阳奉阴违的事情,自己就对谁开刀。
会议之后,华子建心里也是有点不舒服的,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太影响华子建的情绪,在官场上每件事情都是很难办的,每天也都会遇到这样生气的事情,在不了解底细的人来看,很多事情简单的跟个一一样,但在政府部门中就是会有那么大的麻烦,那么多的复杂性。
所以华子建也早就习惯了这种扯皮的气氛了,回来稍微安定一会,喝点水,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总不能因为生气,情绪不好不工作。
华子建拿起了电话,就给治安大队的那个武副队长挂了过去:“武队长,我华子建啊,你到我这来一趟吧,嗯,有事,我等你。”
时间不长,武副队长就赶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也没有和他太多的寒暄,单刀直入的说:“武队,现在有个机会,据说你们陈队长要动一动,所以我想你应该找一找尉迟书记了。”
武队长一听这个消息,高兴的眉开眼笑了,但一想,又有点担心起来,说:“就他和你两人支持我,不知道能不能过啊。”
华子建说:“当然不能过。”
这话说的,让武副队长一愣,半天没说话,就眼巴巴的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等这个压力使的差不多了,才说:“你就找他好了,至于别人,你放心,我会给你打点好的,到时候保证你过。”
华子建这个关子是一定要卖的,对武副队长这样的人,你必须让他知道,是我提拔的他,否则还不如不提拔。
武副队长见华子建如此一说,心中的希望又呼啦啦的涨了起来,忙说:“那就谢谢华市长了,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一点费用吧?不能让你帮了忙还贴钱。”
华子建摇摇头说:“我的打点不一定就要花钱啊,你也不用在其他地方下功夫了,一会就去找尉迟书记,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了。”
武副队长当然是不愿意了,就说一定要表示一下,最后华子建只好勉强答应说:“这样吧,等需要钱的时候我告诉你,好了吧,赶快办正事。”
武副队长也是知道一点华子建的性格,只好先这样了。
等武队长走了,华子建又给二公子打了一个电话,说政府刚开了协调会议,让他抓紧时间把相关手续跑完,早点开工。
二公子也是很高兴,嘴里连连感谢。
这样到了第二天下午,等庄峰回来了,华子建给庄峰也大概的汇报了一下昨天会议的情况,再说到那个书记的时候,庄峰也摇着头说:“这人平常就是那样,很牛的,就听冀书记一个人的话,这样,到时候我找冀书记谈谈,让他给打个招呼。”
华子建知道,对这样的人,其实庄峰也是无可奈何的,只怕他也未必敢在冀良青的面前提这件事情。
这样又过了几天,这天下班之后,华子建和江可蕊都难得的一起按时正点回到了家,江可蕊就给华子建做了几个小菜,华子建也在厨房的门口来回转悠着,总想帮点忙,可是像这样简单的饭菜,江可蕊根本不需要华子建。
饭做好了,小两口子吃的情深意长的,好像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家常便饭,倒像是法国大餐一样。
晚饭后,江可蕊就舀了小半碗面,将蜂蜜、鲜牛奶、蛋黄一起放入碗中,掺维生素,搅拌均匀,调配成膏状,鼓捣一会涂在脸上,去洗了碗,收拾好华子建明天要穿的衣物,用清水将面膜洗去,擦了擦脸。
至面净时,华子建突然发现了江可蕊是妖狐之容,焕然光明,为妻之态,尽善尽美,江可蕊倒了杯水,放置华子建面前,对华子建展开第一波忽悠:“老公,和你商量商量一件事情啊。”
华子建仰着身靠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呢,看得有滋有味,认认真真,到没有注意到江可蕊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江可蕊挪到华子建的身边坐下,手搭在华子建的肩膀上,说,“子建,你说我能不能到北京去坐月子啊。”
华子建盯着屏幕纹丝不动,心底感慨:该来的当不住啊,你说我一良民,不惹事不生非的,对社会有益无害,就想好好过日子,我招谁惹谁了?这个话题不是江可蕊第一次提出了,早在过年两人上北京的时候,江可蕊就说过,说想到北京生小孩,想让她妈妈陪伴她。
华子建当时就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同意二字,因为华子建担心这来回路途有个闪失,华子建还有点舍不得长时间的离开江可蕊,在新屏市的话,自己不管多忙,每天总能见见面,在说了,在北京生了小孩,自己肯定是不能第一眼看到了。
其实他也是傻,就算在新屏市生小孩,他也绝不可能第一个看到小孩,人家妇产科的大夫能让他进去看着分娩?
江可蕊见华子建没有说话,以为他没听到,就靠近一点说:“老公,我和你说话呢。”
她推他,腻声笑道。
“老婆啊,我们能不能不提这件事情啊?还早呢。”华子建直视江可蕊的眼睛,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来吧。
“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江可蕊面呈不满,轻拍了华子建一下。
“上次?什么上次,说过吗?我怎么不知道啊?”华子建连翻白眼。
“你这人说话,说着说着就下道。”江可蕊生气了,离了华子建,收起了笑容。
“我记得,呵呵,宝贝儿,我逗你玩呢。”华子建嘻皮涎脸张嘴笑道。
华子建坐起身,掏出烟来,见江可蕊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着了,站起来到了外面的凉台上,抽了一口,想着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样等到抽完了烟,华子建就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客厅,四平八稳的说道:“可蕊啊,这个事情我们需要谨慎从事,慢慢考虑啊。”
“我也是怕影响你的工作啊,在那面至少你可以更放心一点。”江可蕊嘟着嘴说。
“但是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你,我会担心的,我要每天看到你,有小孩了我要每天抱抱。”华子建还是决定打温情牌,说完他就观察着江可蕊的反应,坐下来言犹不尽,又想起一句,复又站起,叫道,“现在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很寂寞的。”
说完方才将身体放在沙发上坐实。
江可蕊感觉到了一阵幸福,她眨乎着大眼睛从上到下打量华子建,探询华子建的内心活动,说,“真的假的啊,你真这么在乎我?”
华子建就赌咒发誓的说了起来,反正他是做好了准备,自己要坚守阵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掰,打消耗战。
这样两人扯了好一会,江可蕊到底没有华子建的老谋深算,更不会华子建这样的真真假假,凄凄切切的表演,最后只好作罢,同意了华子建的建议,留在新屏市坐月子。
华子建心里暗自高兴着,刚有了一点成就感,就接到了二公子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华子建家属院外面,请华子建出去坐坐,有工作要回报。
华子建想,你二公子能有什么工作汇报的,不就是喝酒泡妞吗?华子建懒得应酬他,就回绝说:“我今天有点累了,不想出去。”
二公子说:“华市长啊,我这真是有事情呢?”
华子建不屑的说:“真有事情?哪好,你到我家里来谈。”
二公子过人有点为难起来:“家里啊,我看算了,我现在两手空空的,怎么好意思上你家里去坐。”
华子建就估计他没事,在骗自己,他说:“我这又不要你送礼,你真有事就来,没事就自己玩去,不要影响我。”
华子建这次真的冤枉二公子了,二公子确实有事,他听华子建这样一说,也就干干脆脆的说:“行,我马上进来。”
华子建听说他还真的要要来了,忙对江可蕊说:“要来客人了,你看看有没有水果,开水什么的,不要一杯茶都拿不出来。”
因为这两人每天早出晚归的,很少在家里准备接待客人的东西。
江可蕊就到厨房冰箱翻腾去了,一面也烧起了开水。
这里还没准备好,二公子就过来敲门了,华子建开了门,一看二公子真的脸色也不太好,忙问:“怎么了?看你一副不爽的样子?”
二公子就说起来了,说最近两天,公司出去跑手续,还是和过去一样,走到哪人家都是爱理不理的,有时候就是填错一个字,他们都能让你第二天再跑一趟,最可恶的是,你那里错了他们不说完,等你修改了这个地方,从新做好了资料,他又给你指出另一个地方来,你在修改了,他就又出来问题了,整个就是要折腾你。
华子建起初还在笑着听,但听听的心中就是上了火,这简直是在嘲弄自己,自己还给他们那么认真的开了个会,华子建就点上了烟,使劲的抽了起来。
江可蕊正在旁边给华子建他们泡水,一看华子建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动怒了,泡完了水本来是要离开的,但怕华子建生气,就过来坐在了华子建的旁边,华子建赶忙掐灭了香烟。
二公子也想起了江可蕊的身体,就讪讪的一笑,说:“给嫂子添麻烦了,怎么晚还来打扰你们,不好意思啊。”
江可蕊就笑笑说:“我到没什么,你看有的人,一会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二公子忙说:“华市长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啊。”
华子建也是理解江可蕊的意思,知道她来坐下就是稳定自己情绪的,过去一般来客人找华子建,江可蕊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华子建叹口气,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关键不是一家两家,有道是法不责众啊,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在开一次会议?让庄峰或者冀良青出面?
不行,那样的话,让别人怎么想?大家都认为你华子建没有能力?
但不这样做,二公子的项目老是无法早日启动,对新屏市也是一个损失。
看来只好杀鸡给猴看,抓个典型收拾一下,不过,抓谁呢?真正管事的领导,自己收拾的掉吗?为他们和冀良青闹起来,值不值得?
华子建站了起来,一个人在客厅里来回的走动着,两条剑眉也紧紧的皱了起来,二公子和江可蕊先是来来回回的看着华子建度步,后来也是看的头晕脖子疼了,只好放弃了看他,江可蕊对二公子说:“你们按计划什么时候开工啊。”
二公子苦笑了一声说:“本来定的三月中启动,现在看来有点紧张了。”
江可蕊也很理解的点点头,她现在也多少入了一点官道了,华子建每天言传身教的,她对官场中的很多事情也慢慢领悟过来,知道华子建这一下遇到了一个很难解决的事情了,在官场,权利和职位并不是解决问题的绝对途径,很多看似不大的问题,但真正要遇上了,要解决好,那是很考验一个人的智慧的。
看着房子里两个男人这一筹莫展的样子,江可蕊只能自己多说点话,来缓解一下这个局面,她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二公子闲扯着,后来就说到等高速路开工的时候,自己带着电视台的人过去,给二公子好好的报道宣传一下。
江可蕊正说的高兴,华子建却突然的走了过来,定定的看着江可蕊,而后就嘿嘿的笑了起来,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笑容,让江可蕊打了个冷颤,说:“华子建,你不要吓我啊。”
二公子也有点惊诧的看看华子建,心想,不会吧,自己要是把一个市长逼疯了,那才是千古佳话呢。
华子建慢慢的收起了笑容,坐回到沙发上,对二公子说:“李老板,你好像新年还没有给你嫂子买什么礼物吧?”
二公子莫名其妙的听到华子建这样一说,一想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说:“是啊,是啊,最近都是这事情闹得,我认罚,我认罚,明天就给嫂子买件礼品。”二公子心中真有点担心了,这华子建有点反常啊。
江可蕊也听的是云山雾罩的,这不是华子建的习惯啊,还没见他直接问别人要过礼物呢。
华子建说:“这样吧,明天你上你嫂子他们电视台去,给她们买点什么礼物,对了,就买点女同志喜欢吃的什么零食吧。”
这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二公子和江可蕊对望了一眼,真不知道华子建脑袋里面现在装的什么了。
华子建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对江可蕊说:“江局长,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江可蕊怔怔的点点头,说:“请华市长你老人家说吧。”
华子建说:“麻烦你明天安排一个专题节目吧,名字就叫‘我市机关新气象’吧,主要以表彰相关对外单位办事效率高,工作素质好,作风优良,这样的节目应该不难吧?”
江可蕊点点头,倒是二公子一下说话了:“华市长啊,咱们能不这样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好吧?你们新屏市机关还作风优良,办事高效?我看不是高效,是搞笑才对。”
华子建理都不理二公子,对江可蕊继续说:“当然了,为了节目真实性考虑,可以安排摄制组的人员以李老板的企业为线索,跟着他跑两天吗,这样他办手续,你们录制节目,效果一定不错。”
江可蕊和二公子就一下明白了华子建的意思,二公子自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一招真是绝了,有摄制组的人跟在自己后面,恐怕在也没有那个单位敢给自己找麻烦了,那效率也肯定是极高了。
江可蕊也是恍然大悟了,就嘻嘻的笑着说:“啸岭兄弟,给他们买点零食糖果什么的可以,给嫂子可是不能太简单了。”
华子建也就笑了起来说:“看看你,看看你,一个局长也好意思。”
二公子很严肃的说:“这是一定的,因为你们过年没在北江省,这过完年了我又真的太忙,就把给你们拜年的事情给忽略了,我的错,我的错,回头是一定要补上的。”
几个人开了几句玩笑,二公子也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有了华子建这锦囊妙计,事情再不用发愁了。
你还别说,第二天二公子真的带着设置组的人出去办手续了,这比什么都管用,那些过去很拽的单位,一个个领导是热情亲切,生怕在电视上留下了坏形象,几乎不到十分钟,肯定把过去好多天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解决了。
就算你手续上真有点什么问题,在中国,最讲的就是一个灵活机动了,人家也客客气气的说:“没事,没事,以后补上,这一点都不影响的。”
只用了三两天,二公子的手续都跑完了,他后来诚心诚意的给江可蕊送了一大包兰蔻的化妆品来,江可蕊推不过也就收下了。
回家之后华子建看到,说那就给人家算一下多钱吧。
江可蕊说:“这还用算了,这整套的下来,基本上万元呢。”
华子建一听上万元,也就有点舍不得给钱了,这可是自己好长时间的工资啊,最后想想,这个二公子钱多的很,算了,就占他一次便宜也没什么的,以二公子这样的人,他总不会有一天好意思为这点东西举报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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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但华子建想想这个尉迟副书记,心中也是有点不爽了,他怎么老是和自己争抢呢,广场庆典,他抢了自己的风头,自己没有在乎,高速路工程,他又想来和自己挣权利,好在最后冀书记给挡住了。
现在这一个政府办公室主任,你尉迟副书记远在市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也要来抢。
华子建心中埋怨是埋怨,但现在问题出来了,就要解决,自己也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给凤梦涵解释,让她退出,要么就是自己和尉迟副书记顶着来。
但凤梦涵是自己费了口舌,鼓动人家争取这个位置的,这才过了一天,自己又去告诉人家,算了,不要抢了,那个位置不好。这.....这.....好像有点不好说啊。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和尉迟副书记顶上牛?
那自己和他的联盟到底还要不要,虽然现在两人有点分歧,有点矛盾了,但还没有完全的破裂啊,这样要是顶上了,问题肯定就大了。
华子建支支吾吾了几句,但总无法给尉迟副书记一个干脆的话。
尉迟副书记心中的怒火就升腾起来,好你个华子建,我亲自找你了,你还是如此对我,一点情面都不讲,看来你是瞧不起我这老头了,是不是感觉你自己在新屏市站住脚了,搞了几个大项目就放不下你了。。。。。。
尉迟副书记就冷哼一声说:“那这事情也不用协商了,就凭他们两人各自的运气吧。”
“这也不好吧?书记,要不我考虑一下,让凤主任退出吧?”华子建现在只能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了,不是他不讲情意,牺牲凤梦涵,而是他很明白和尉迟副书记的联盟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但听到华子建这样勉勉强强的话,尉迟副书记是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感觉这华子建现在就是应付他,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诚意出来,这样的话,也做不的数的,他嘿嘿冷笑一声说:“华市长,这就不必了,其实我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情,我和马主任也不沾亲带故的,就是这么一说,让他们各自凭本事,最后决定权还在冀书记的手上,对不对,呵呵,挂了啊。”
电话就挂断了。
华子建拿着听筒,发了好一会的呆,真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这办公室的马副主任和尉迟副书记真没什么太多的关系,那还是应该让凤梦涵上来,但到底尉迟副书记是不是志在必得呢?华子建根本就判断不出来,如果今天两个人不是通的电话,是面对面的坐着,或许华子建能从尉迟副书记的表情中判断出来一点问题。
但电话线传来的声音,却掩盖了人的表情和情绪,让华子建又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这样的犹豫和徘徊耽误了华子建两天时间,情况却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变化,一种关于凤梦涵的谣言也出来了,说她在办公室期间,怎么怎么的通过报账来贪污,通过购买办公用品来收取回扣等等啊。
谣言这玩意,传起来就是快,你想不传都难, 知道人长个嘴是做什么的吗?那大部分时间,它就是用来说是非,传谣言,骂人和背后说人坏 话的,很快华子建也就听到了这个谣言,凤梦涵当然就心里更是少不了的气闷,自己什么时候收取过回扣了,但谣言这玩意就是最麻烦的,你也不能见人就解释吧,所以凤梦涵只能自己生闷气,有时候在办公室里偷偷的哭。
华子建偶然就看到了这个情况,心里也是很不舒服,他就又想了想,为什么谣言不早不晚的现在出来,是不是有人故意这样。
华子建想的一点也不错,那办公室的马副主任,此刻就在办公室偷偷的笑呢。
他从尉迟副书记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说华子建帮着凤梦涵在争取,他也是有些担心领导 们受了华子建的影响,所以就给 凤梦涵找点事情,先让她名誉扫地在说,看看现在已经是有效果了,他当然很高兴了。
华子建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知道是马主任对凤梦涵动手了,但这样的事情真的还不好说,上面没人来调查,实在是不好解释,在一个,华子建现在还没有决定下来,是不是应该退让一步,给尉迟副书记一个面子,所以也只好安慰一下凤梦涵,别无他法。
而现在的马主任呢,看到自己的谣言已经起到了一点作用,就决定趁热打铁,他开动起他那不是太瓜的脑袋,想起了办法, 时间像小便一样,刷刷刷的流走了,到了下午,马主任豁然开朗,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可以让自己更为主动的方法,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他看了一眼那关上的办公室门,找了张大一点的纸,就写了起来。。。。。。
华子建和凤梦涵是一点都没有防备的,第二天上班,华子建依然是来的早了一点,到了一看,那政府门口还围了一堆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见他来了,都怪怪的看看他,男同志嘿嘿的在笑,女同志望着他也是抿嘴偷着乐,华子建就奇怪了,不知道他们在发什么神经。 他就问一个认识的干部:“老赵,这是在干什么?”
他一边问,一边就给人家掏出了香烟,这老赵是轻工局的一个老副局长,和华子建在一起喝过几次酒的,一见他来问,这老局长就似笑非笑的把他拉到旁边说:“华市长啊,怎么不早来,那上面今天一早 有张揭发你的材料,把你写的可热闹了。”
华子建就连忙的问:“你说说,上面都写什么了?”
那老赵就大概的说了些:“上面说你和办公室的凤梦涵。。。。。。。”
华子建一听,心头大怒,不过那张写着自己和凤梦涵的东西已经让政府门卫给撕了,但这还是让华子建感到气愤,他本来还准备退让一步的想法就在这一刻彻底的改变了,他决定,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一定要争取到这个位置,让那些卑鄙的人一无所获。
于是在第二天的会议上,当别的事情都议完了之后,华子建就提出了办公室没有主任的问题,希望在会的同志可以考虑一下,他说:“各位同志,办公室这个部门是很重要的一个部门,不管对政府的工作,还是对我们市长们的协助,都不可或缺,但这个主任又需要灵活和认真,我觉得啊,凤梦涵同志就很不错,提议组织可以考虑一下。”
华子建说的很认真,但这个话题还是比较敏感的,一般的常委们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关于人事的调整,他们往往会等着冀良青,庄峰这几个人表态了才好说话,没有预兆和风向的引导,说出来会惹事的。
所以大家都闭上了嘴巴,其实这在座的人里面还是有几个知道情况的,一个是冀良青,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都给他谈过,他也正等着这场戏的开演。
还有两人就是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他们两人为此事也算有过一次碰撞了。
最后一个就是庄峰,在次之前,华子建是找过他,谈过凤梦涵的事情的,当时庄峰因为华子建帮过他陈队长的事情,在一个凤梦涵上来对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障碍,他本来是准备做个顺水人情的。
但他还没有说话,尉迟副书记就不温不火的说了:“华子建刚才这个提议我是支持的,办公室确实很重要啊,不过呢,我更看好现在的马副主任,不管从那个方面来看,马副主任都要更过硬一点,当然了,也不是说凤梦涵不好,她也不错,虽然最近有些风言风语的,说她和华市长什么什么的,这根本就是造谣,但相比马副主任,凤梦涵还是欠缺一些魄力啊。”
这截然相反的论调一下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庄峰本来想做顺水人情的想法,也在这一刻就消融了,庄峰感到好奇,也感到好笑,奥,稀奇啊,他们两个给干上了,好好,那你们继续。
华子建更是不舒服了,尉迟副书记的话其实就是刻意的提起了凤梦涵和自己的谣言,他越是这样解释,越是想要告诉与会的人,这个华子建提拔凤梦涵那是有特殊原因的,这情郎提情人,怎么能成呢。
不要说现在下面的人都在隔岸观火,就是冀良青此刻也是心满意足的看着华子建他们两人,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总算让这两人公开的发生争执了,我就说吗,人和人之间,那有撬不开的缝呢?
谁都不说什么,华子建就冷哼了一声,又说了起来,他说了很多凤梦涵的优点,也说了很多马副主任的不足之处,现在华子建心中对那个马副主任更是憎恶,所以说起来就绝不留情,针针见血。
尉迟副书记也互不相让,两人虽然没有在会上争吵起来,但也是各不相让,针锋相对了。
会议室现在的状况让别人更无法参与进来了,这向着谁说都不好啊,就拿那个公安局韩局长来说吧,他算是尉迟副书记的人,但他也犯不着为一个办公室的主任来和华子建对着干,华子建现在也不说多有权威吧,但惹上他总是没什么好事,何必淌这浑水。
今天这会不是常委会,所以王稼祥也是列席参加的,他可是一点都不在意,坚决的站在了华子建的身后,在华子建说完,王稼祥就站起来说:“这个办公室主任问题,我看我还是有待年发言权的,因为毕竟他们两人都和我在一起待了好几年的,所以我对他们的认识更深刻,也更全面一点。”
这其实不用他表明态度,其他人也知道他会帮华子建说话了,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这王稼祥跟华子建跟的还是比较紧的,所以王稼祥话一说完,尉迟副书记脸就黑了。
同时,尉迟副书记心中也是有点悲哀的,自己虽然在这里也有那么几个人,但是他们都没有王稼祥的这种勇气和决定,他们都会先要考虑到自己的安全,这真的让人想想就心寒。
王稼祥的讲话就毫无悬念了,他对办公室每一个人的性格和特点早就了若指掌,所以他的讲话比起华子建对凤梦涵的评价就更具说服力和真实性,这对华子建来说,就是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这样的战况让冀良青心中是乐开了花,现在的局面已经到了他完全可以掌控的状态了,因为今天让谁当这个办公室的主任已经不重要的,而自己今天不管是倾向于华子建,或者是倾向于尉迟副书记,也都完全没有什么区别了,反正最后的结果总是会让他们两人之中的一个人愤怒的失望,这就够了,就要的是这个结果。
所以冀良青便在恰当的时候,制止了王稼祥的发言了,他笑着看看王稼祥说:“好了,好了,稼祥啊,我们都知道你是从政府办出来的,问题在于尉迟副书记和华市长两人今天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你们提到的这两个人我看都不错的,但谁更有利于工作呢?这是需要大家来斟酌一下。”
说完了这些,冀良青就用犀利的眼神看了一遍所有在会的人员,他对在座的这个些人早就了解和熟悉,知道现在不可能会有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的,包括庄峰,这样毫无意义的得罪人的事情他也绝不会干,那么摆在自己眼前的就是需要一个表态了,自己到底应该倾向于谁?
冀良青自然是有他自己的一套分析方式,判断逻辑,面对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两人,冀良青到感觉今天应该让尉迟副书记吃点苦头更好,因为华子建在更多的时候还是足够冷静的,今天他失利了,却未必完全激发他的怒火,但尉迟副书记就不一样,今天的失利应该会成为他和华子建决裂的一个契机,他没有华子建那么的心胸开阔,更没有华子建那样的难以对付,激怒他,让他难受,让他冲动,这才能让他更多的犯下一些错误。
于是,冀良青就在所有人难以开口的时候又说话了:“虽然刚才华市长和尉迟书记的话都有道理,但我还是感觉,华市长提议的凤梦涵年轻,灵活,有那么一股认真上进的热情,这都是一个办公室主任不能缺少的。。。。。。”
庄峰也很快的看出了冀良青这步棋的走势了,他决定在这步棋上在添一个大子,让他成为一盘绝杀,所以没等第二个人说话,他就旗帜鲜明的相应了冀良青的提议,把会议的走向带进了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地步。
尉迟副书记一下就听的有点目瞪口呆了,他没有防备到冀良青的转向,因为冀良青是答应过自己的,他也没有想到庄峰的表态,庄峰这次怎么会少有的和冀良青统一了口径。
但现在的形势就一下子明朗起来了,尉迟副书记知道自己这次败了,败的很惨,败给了那个和自己结盟已久的华子建手里,这样的打击对尉迟副书记来说是沉重的,一个在新屏市排名第三的人,却败给了一个排名第四的人,而且败的干干脆脆的,这对自己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尉迟副书记坐不住了,他一下就站了起来,不过看着冀良青微笑的眼神,看着华子建淡然的神态,他又气馁了,缓缓的坐了下来,什么话都不说了。
会后,冀良青留住了尉迟副书记,这个时候会议室已经没有旁人了,冀良青很沉重的说:“尉迟书记啊,你不要怪我没给你面子,这件事情你可能还没有看透,华子建和庄峰已经联手支持凤梦涵了,为了保证我们这个团队的团结,我觉得啊,这件事情还是让一下步吧。”
尉迟副书记有点说似信非信的看着冀良青说:“你说华子建已经提前和庄峰沟通了?’
“是啊,昨天他们还一起到我办公室来说过这个事情的,我当时也很为难,本来想找时间和你好好的说说,没想到今天会上华子建就提出了这个话题,我怎么办?难道我们两人要和他们两人在会上闹僵?这不太合适啊,两会就要召开了,你不是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吗?何必急这一时呢?”
冀良青说的很诚恳,也很语重心长的,让尉迟副书记一下就很难辨别出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从今天的局面上看,只怕未必就争的过华子建,除了庄峰帮他,连王稼祥都像是有备而来一样,可惜了自己手下的人啊,都是胆小鬼。
尉迟副书记心中叹口气,不过他也暗自发誓了,只要有一天自己抓住机会,一定要让华子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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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自然不会轻易的让尉迟副书记抓到多少机会的,这次和尉迟副书记的决裂在外人来看似乎是两人的义气用事,但华子建却并不是这样简单的看待,因为就在那个针对自己和凤梦涵的谣言传出之后,华子建除了极大的气愤之外,他也开始慢慢的反省和思考起很多问题,就拿这件事情来看,华子建就感觉尉迟副书记在处理问题的方式上还是欠妥的。
他至少不应该把两人的分歧告诉马副主任,这不是一个他这样的领导应该做的事情,特别是在会上,尉迟副书记在幸灾乐祸的说出了凤梦涵的传言的时候,华子建一下子就决定了,自己必须和尉迟副书记做出切割,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是有危险的。
追溯到自己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尉迟副书记想要在两会期间对庄峰发起的挑战,华子建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这完全是一种冒险,这种冒险对他自己,也对别人都是有危害的,他就像是一个炸弹,不知道会炸到自己还是炸到旁人,那么唯一的方式就远离这个危险,和他做决裂是必须的。
就从这天起,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再也没有工作之外的任何联系了,就算偶然在市委或者家属院相遇,两人也都只是淡淡的点个头,甚至于话都不说。
就在刚才,华子建还遇到了尉迟副书记,华子建上班的时候,依然看着他在那里练太极拳,远远的两人向望了一眼,都很快的躲开了眼神,江可蕊走在华子建的旁边,她也是知道这两个人的心病的,就有意的岔开了华子建的眼光,说:“子建,你看柳树上面现在都抽芽了,哪天我们出去踏青吧?”
华子建看了看几江可蕊的肚子,笑笑说:“你这肚子怎么踏青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吧。”
江可蕊就哼了一声,两人出了大院的门,外面广电局给江可蕊新配的司机就拉开了车门,请江可蕊坐了进去。
华子建和过去一样,目送着江可蕊离开后,自己步行到了政府办公室里。
一切和往常一样,当秘书小赵送来了今天的报子和一些指名道姓要华子建亲启的信件后,华子建发现这一堆东西里有一封大宇县的挂号信,华子建就扯开一看,又是一份对大宇县长远煤矿的举报信,上面说这个煤矿本来是国有的矿山,但县上相关部门和一些主要领导,包括黄县长在内,他们收受了对方的好处之后,就用很低廉的价格把煤矿转让给了这个老板。
而这个老板在煤矿违法乱纪,不仅允许一些毒贩在矿山贩毒,还诱骗了很多未成年的农村女孩,在在矿山卖淫,收刮工人的钱财,并组织了打手队,对矿山的民工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盘剥,举报信请求政府做一个认真调查和处理。
华子建心思沉重的放下了这份举报信,这已经不是华子建第一次收到这类信件了,早在年前,他就接到过几份对这个长远煤矿的举报,上次本来华子建是要过去看看的,但因为临时开会,就没有去成,现在华子建就准备去看看了。
不过再此之前,华子建先给大宇县的县委书记张广明打了一个电话,向他询问了一下那面的情况,并让他对这件事情做出一个初步的调查。
但等华子建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张广明没有一丝犹豫的说:“这份揭发信所反应的问题基本属实的,我早就派人对矿山有过调查,但因为涉及到黄县长的很多问题,所以事情一直这样拖着。”
华子建还是很谨慎的问:“你能保证你的调查没有问题吗?”
张广明书记很决然的说:“当然可以,这点我可以对华市长,对组织负责。”
华子建想,这个大宇县的书记自己也是接触过了,并且从他上次到自己家里说的那些话上看,他也是急于想要站到自己的队列里来,从个人的能力和人品来看,这个张书记还是不错的,自己有必要插手管一管这件事情,这不仅对收服这个张书记有利,还能铲除这些人的**,造福一方百姓,应该说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华子建就说:“行,你先准备一下,我在考虑一下。”
这样的事情华子建肯定是要考虑清楚的,也不是他不相信张书记,但自己单单听这一面之词,总是不妥当的,张书记和黄县长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也不和谐,这其中会不会参杂着一些个人情绪呢?最好自己还是亲自看看。
华子建本来想带上王稼祥的,但王稼祥现在已经是代理秘书长的职务了,所以他更多的时间要陪着庄峰转,所以华子建就叫来了武平,让他陪着自己一起过去看看。
在华子建到了大宇县地界之后,华子建才让秘书给大宇县的张书记打了电话,让他准备一下,自己今天就要看看长远煤矿。
所以在华子建快到县城的时候,大宇县的张书记带着几个信的过的干部,早就在路边等候了,看见华子建下车,众人赶忙迎上去了:“华市长,您一路上还好吧。”
“还好,张书记,你们还好吧。”
张广明忙说:“我们都好,华市长,您微服私访,我们可担心了,您还是不要到长远煤矿去了。”
“广明啊,为什么不能去啊。”
“长远煤矿本来是华林乡的煤矿,那个华老板承包之后,性质有些不清不楚,而且,因为有市里的支持,华林乡的书记乡长的任命,县委都很是为难,许多时候,他们表面上服从县委的管理,实际上,在很多做法上,是不听从县委的管理的,所以,华市长到长远煤矿去,我们很是担心啊,我到大宇县这么长时间,听说了一些煤矿的事情,也去看过几次,县委常委会准备研究的时候,总是接到市里的电话,要求我们不要过于追究,煤矿开发过程中,总是存在一些问题的,资源利用合理不合理,还有造成污染的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有了这些情况,我们才会建议华市长不要到长远煤矿去的,就是要去,也是我们陪着去的。”
华子建听完张书记的汇报,很淡然的笑了笑说: “我知道了,越是这样的情况下,我越是要去看看了,你们不要担心,对了,人选好了吗?”
这在刚才路上华子建已经让秘书给张广明提示过的。
几个年青人出现在华子建的视线里面,这些人,都是张广明特意找到的,身强力壮,反映灵敏,而且,对长远煤矿的情况,都是很熟悉的。
华子建看了看这些年青人,表示满意。
华子建可以说对长远煤矿的真实情况是一无所知的,看见了张广明等人焦急的面容,他有些奇怪,小心无坏事,华子建还是要弄清楚情况的。
张广明还是替华子建有点担心,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界,一个常务副市长要是在这里出了问题,自己是很难推卸责任的:“华市长,长远煤矿里面,有护矿队,每天都在煤矿四周巡逻的,要是和他们发生了冲突,不是好事情的,所以说,我们建议您还是不去的好。”
华子建反问: “怎么,难道护矿队很厉害吗?”
“护矿队的名气是有些大的,因为长远煤矿地理位置特殊,四面八方都是小路,附近的村民常常去想办法弄些煤炭,所以说,护矿队为了保证尽量少的损失,有一些动作的,时间长了,周围的百姓就有些怕了。”
华子建听出了一些露洞: “不对,你们有些话没有说出来,护矿队有些什么动作,周围的老百姓凭什么怕他们,难道去捡些煤炭,会有什么大不了吗?”
“这个,华市长,我们也是听说的,护矿队看守很严密,特别是长远煤矿的几个井,一般人根本就不准靠近的,我们几次去检查工作,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常,我们也不明白,问也问不倒什么。”
此刻,在华子建对面站的一个年青人他开口了:“我在煤矿里面干过,不过,我们当时在煤矿的时候,南边的几间房屋是不准进去的,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曾经有一个兄弟好奇,想着去看看,结果被护矿队的发现了,痛打了一顿,撵出煤矿,自那以后,我们都不敢去看了,我们听说护矿队有枪,还有,长远煤矿一共有17号井,其中15号和17号井,也是不准我们去看的。”
年青人根本没有想到他这番话的意义,他认为,家家都有保密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华子建听到了这番话,却感觉到了不寻常,就是张广明等人听见,也察觉出了麻烦,好好的开煤矿,有什么秘密可言,为什么要持枪。
华子建就鼓励着说:“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年青人想了想,继续开口说了:“煤矿的护矿队,其实没有巡逻的,我在煤矿里面挖煤的时候,常常看见护矿队就是朝着15号井和17号井的方向去的,至于其他地方,他们根本不管的,还有,每天都有一些护矿队的人,守着南边那几栋房屋,不准任何人靠近。”
现场一片沉默,就是傻子,也能够听出来问题了,两个井口不准其他人靠近,是什么意思,还有南边的房屋,里面究竟住着什么人,没有哪个煤矿的老板,会废弃两个还能够出煤的井口,这些护矿队的队员,究竟守着煤矿的什么秘密。
“华市长,要不,我们来个突然袭击,我调动一部分公安干警,或者是武警战士,来个突击检查,看看有什么秘密。”张书记建议。
华子建靠在了自己小车的发动机盖上,想了想说:“没有那么简单的,谁能够保证消息不泄露,还有,如果泄露了消息,让对方警觉了,煤矿这么大,上哪里去找人,或者说是找证据。”
华子建身边的治安大队武平说:“华市长,无论怎么说,您不能去冒险了,太危险了,如果说您出现什么问题了,谁都无法承担责任的,后果是无法预料的,我不会同意您去冒险的。”
张书记几个人也都一再的劝阻起来了。华子建此刻犹豫了,按照先前的想法,是行不通了,就算武平是公安,会点功夫。但他再厉害,对方人多,手里至少有棍棒,到时候,出现问题了,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己不是大侠,也做不出大侠的那些事情,必须要为身边的人考虑。
这个时候,张书记他们找来的那几个在矿上干过的年轻人中的一个说话了: “我知道一条路,可以不惊动护矿队,看清楚情况,不过,想进入井口或者是进入屋子里面,就避不开护矿队了。”
华子建就很感兴趣的问:“你说说,按照你知道的道路,能够距离屋子或者是井口有多远?”
这年轻人说: “最多不超过20米了。”
华子建露出满意的笑容,说: “年青人,谢谢你了。”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如果年青人说的是实话,那就有办法了,近些年来,煤矿频频出事情,华子建早就注意到了,而张书记说到的华老板,华子建以前没有时间去管,这个华老板既然是依靠煤矿发财,本不是什么稀奇事情,通过煤矿和房地产等发财的老板,大有人在,华子建也知道,一些煤矿老板大量贿赂地方官员,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这次来了,就要好好的调查一下。
“武队长,你先和年青人去探路,快去快回,这里距离长远煤矿,只有20多里路了,如果能够突然袭击,我们就制定一个计划来进行,如果不行,你一定要摸清楚路况,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记住,安全第一。”
武平二话不说,开车带着一个年青人离开了,华子建开始安排布置,大宇县的人是不敢用的,恐怕还没有行动,就已经暴露了,为今之计,只有找冀良青了,不过,这次的行动,以后一定会产生震动的,如果长远煤矿没有问题,华子建和冀良青之间的话就不好说了,这个责任恐怕就要自己来承担,冀良青肯定是不会出面的。
而庄峰呢?他一定知道自己在找他的问题,或许会更加谨慎,可是,时间宝贵,如果让煤矿华老板或者是大宇县的黄县长听到了风声,一切都完了,思考再三,华子建下定了决心。他给冀良青去了一个电话,他说的很隐晦,只是说自己感觉大宇县隐隐约约的有点问题,希望市委能够支持一下。
冀良青不知道华子建到底想要干什么,就说:“子建啊,你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给我也这样遮遮掩掩的,那让我怎么支持?”
华子建停顿了一下,就对着电话,暗示说:“事情还没有搞的太清楚,我怕最后万一没有抓住什么,那会让书记你为难的,因为庄市长可能会纠缠此事。”
冀良青一下就有点明白了,原来华子建想搞大宇县的黄县长了,这是好事啊,只要是庄峰的嫡系,干倒一个算一个,自己必须支持:“嗯,那好吧,你在什么位置,嗯。。。。好。。。。。我马上给新屏市武警支队的刘队长打电话,让他调武警前去支持你。”
华子建一听是武警,就更高兴了,因为武警和地方上联系不是太密切,这样对保密很有作用,华子建说:“那就请书记联系一下,请他们挑选50名特警过来,护矿队员手里有枪械,最好乘坐普通的商务车,不要惊动任何人。”
冀良青一听也是吓了一跳,说:“华子建,你可要好好斟酌一下,不要弄得事情太大了,最后不好收场。”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放心吧书记,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就栽这上面。”
冀良青也就笑笑,说自己马上联系武警,他知道华子建不是一个莽撞之人,也希望借华子建的手,来帮助自己除掉庄峰的一些爪牙。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想想对一个跟来的副书记说: “黄书记啊,你马上回大宇县,稳住那个华老板,我不管你采用什么办法,就是华老板接到什么电话了,你也要稳住他,不能让他有格外的动作,这件事情必须保密,如果泄露了消息,我们的行动,会是一场闹剧。”
这个大宇县的副书记一听,也连连点头,他匆匆就离开了这里。
华子建又对其他人说: “我们必须离开大路,否则时间长了,会有人好奇的,大家换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吧。”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两辆越野车先后离开,剩下一台商务车,留下两个年青人在路边之后,商务车沿着崎岖不平的乡村公路,开进了山里,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华子建没有下车,在座位上不停抽烟,他想的很多,如果长远煤矿发现了重大问题该怎么办,如果长远煤矿没有发现问题,又该怎么办,一切的一切,华子建都要想到,华子建知道,长远煤矿现在可能存在重大问题,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捅了这个马蜂窝,自己该怎么收场,庄峰会怎么反应,说实话,华子建还是有些势不足、气不足、力不足的,但自己不能就此罢手啊,是害就要除,这是自己一贯的原则,所以不动就不动,动就是雷霆一击。
大宇县的书记张广明也没有下车,他陪着华子建抽烟,其余年青人都下车去了,领导需要思考,他们是不会打扰的。
张广明自上任以来,他也是明白了不少,领导不是那么好当的,要协调方方面面的关系,不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他一直想找机会给华子建汇报思想,但今天的机会不好,现在,华子建正在考虑长远煤矿的事情,这是大事,如今不能打扰华子建。
华子建想着想着,就问: “广明,你说说,长远煤矿会不会有问题?”
“华市长,我认为,长远煤矿一定有问题,我到大宇县时间不长,也听到过一些议论,不少人都认为,长远煤矿赚了很多钱,可是,上缴的税收却不多,华老板富得流油,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特别是护矿队的事情,我到过几次长远煤矿,没有看见护矿队,而且长远煤矿的汇报,也没有提到过护矿队的事情,他们想掩盖什么,为什么两个井口不准其他人靠近,为什么南边的房子也不准其他人靠近,我们去过,我记得那几件屋子,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好像是住宿的地方。”
华子建也点头说: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就看武平他们能不能探清楚路线了,唉,钱财使人疯狂啊,如果长远煤矿真的有重大问题,也是麻烦啊,你是知道的,新屏市近些日子来,遭遇的事情太多了。”
“华市长,我不这么看?”
“哦,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华市长,我觉得,有问题,迟早是要暴露出来的,我在新屏市工作了这么多年,见到了一些事情,您到新屏市之后,采取了很多的措施,也打了几个贪赃枉法的人,这样的局面来之不易,一定要稳固的,我认为,除恶务尽,不能留后患,对于那些存在重大问题和隐患的地方,应该下重手整治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说归说,做归做,不好把握啊,大凡一件事情,形成的过程不是一天两天,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牵一发动全身,我们做事的时候,必须要想的远一些,有了明确的目的或者是9成的把握,才能够动手,否则,后果不能把握,很有可能是一败涂地,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典故,你是清楚的。”
华子建现在已经是深有感触了,一味讲究猛冲猛打,是不行的,必须考虑周到,人不是生活在真空里面的,有时候,看着简单的一件事情,背后不知道牵扯到多少利益。
张书记说:“华市长,我以为,只要谋划得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华老板毕竟发家的时间不长,目前还是原始积累的阶段,没有形成气候的,就是市里有人,但相信也都是间接的关系,未必就已经成为那些人的心腹了。”
华子建微微一笑,这个张书记确实很有一点判断能力的,不错,自己也是这样考虑的,这个煤矿最大的可能就是黄县长在背后给撑腰的,这老板未必真的就和庄峰挂上了勾,这样,在情况出现了对自己有利的时候,庄峰是极有可能舍卒保帅的,这也是华子建敢于下手的一个重要考虑。
大山里面很安静,远处传来了车喇叭声,华子建看了看表,他知道,武队长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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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他心里的紧张是可想而知的,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赶了过来,希望自己能找个机会和华老板串通一下,不要让火蔓延到自己的身上来。
但华子建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在刑警队来了之后,华子建就把华老板等人交给了他们,华子建并没有撤出武警,每一个嫌疑犯关押地,和每一个审问,都有武警在旁边执勤,这让黄县长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华老板,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转进转出的。
情况迅速被汇集到了一起,华子建愤怒了,他被煤矿这些人的暴行惊呆了,竟然有如此残忍的手段,可以想象,这些少年的心里会留下怎么样的伤痕,另外一个方面,该是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保护这煤矿,让他们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华子建不相信过去没有人告状,但长远煤矿照样营业,如果不是自己发现这一切,还会死更多的少年。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去想自己如何对付庄峰的事情了,他觉得,现在第一要务就是一定要彻底查清楚,替那些死去的少年讨回公道。
华子建直接发出了自己的指示:“彻底调查,一定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如果有少年被打死了,就是刑事案件了,一定要弄清楚埋在什么地方,还有,查清楚每个护矿队员的身份,能够下这样的手,这些人不简单,弄不好有些人可能是逃犯,或者有命案在身。”
凌晨3点,终于有一个护矿队员交代了地点,被打死的少年埋在15号井和17号井的旁边,具体埋了多少人,他不是很清楚,他只参加过一次埋人。特警队员迅速押着这个护矿队员到了15号井和17号井的旁边,车辆也开过去了,全部打开了大灯,将四周照的亮堂堂的,几个年青人手里拿着铁铲,开始挖起来,很快,在护矿队员指认的地方,挖出高度腐烂的两具少年的尸体,已经有人忍不住了,押着护矿队员的警察,用力踢了这个护矿队员一脚。
接下来,挖掘工作的力度开始加大了,不少的特警队员和干警也加入了挖掘的队伍,他们被护矿队的暴行震惊了,都是想着一件事情,要彻底调查清楚案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施暴的歹徒。两个小时过去了,有尸骨又被挖出来,技术人员摆弄骨骼,凑成完整的尸骨,清点数目之后,正好是5个人。
审讯工作的级别迅速提升了,络腮胡子成为了重点对象,到现在为止,护矿队的队长,那个络腮胡子还是没有开口,或许是知道罪孽深重,在做着最后的顽抗,
这个络腮胡子,是护矿队队长,一定知道所有情况,络腮胡子的嘴很硬,什么都不愿意说,刑侦支队和技术科的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开始上手段了,长期审讯的他们,自然有独特的办法。
在此同时,技术科早已经将所有护矿队员的身份输入电脑中间,通过无线上网卡,查询他们的身份,这一查,也有了重大的发现,有11人的身份证是假的,其中包括络腮胡子。
这个时候,华子建却接到了冀良青打来的电话,他首先问明了案情,后来他对华子建给予了高度的赞扬,最后说他已经连夜通知了市常委们,在今天早上召开一个紧急会议,让华子建在常委会上做一个详细的汇报,大家一起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华子建有点犹豫,这里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自己现在就离开是不是有点不妥。他说:“冀书记,要不会议晚点开吧,这里工作还很紧张。”
冀良青说:“华市长,我知道你很辛苦,也很认真,但现在案情基本明了,你先把那里的工作交给张广明书记吧,市里需要你第一手信息,来应对接下来的问题。”
华子建就明白,冀良青已经担心了,他是在准备着准备给省委,省政府汇报了,他没有听到自己的详细汇报,他就不能给上面做出一个完整的通报。
华子建不得不离开,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给新屏市带来很多负面的影响,所以在挂断了冀良青的电话之后,华子建就召集了所有骨干,包括刑警队的陈队长,还有武警的王队长等等,让他们继续审问,并直言不讳的说:“从现在开始,对于华老板等人,我定下一个规矩,不允许单独有人和他接触,所有审问和关押,都必须有武警和公安局的人同时在场,不管是谁,违背了这一条,我一定会追究。”
这也是华子建的一种担心,并不是没有这种杀人灭口的可能,自己必须防患于未然。 华子建在开完了短会之后,上车离开了,本来华子建还想着在车上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些问题,但上车之后,没过几分钟,华子建就撑不住,靠在后垫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华子建就睡到了快到新屏市区的地方,他是被矿山来的电话叫了起来的,他没有听到电话铃声,但小赵在接通电话后,还是犹豫着最后叫醒了他,因为案情已经有重大的突破了。
张广明书记说,那个络腮胡子护矿队长终于开口了,随着络腮胡子的开口,长远煤矿发指的罪行被揭露出来,被打死打残的少年,多达7人,其中5人被埋在了15号井和17号井的旁边,2人被埋在了井里面,最为过分的是,有一个少年,是离开煤矿后,在新屏市试着告状,被煤矿得知,护矿队员竟然追到了少年居住的地方将其抓回来,活活打死的。
络腮胡子的身份也明确了,果然是公安部网上通缉的A级杀人犯,至于其他护矿队员,据络腮胡子知道,有10余人是犯事之后,隐姓埋名被招徕进来的,好几个都是网上通缉的对象。
华子建听得骤然紧张了,这是一起罕见的刑事大案,华子建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是无意的来暗访一下,却牵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据华子建了解,这样的案子,在北江省,恐怕都不多见。
当华子建赶回了新屏市的市委,在会议室把这些情况在常委会上汇报之后,冀良青,庄峰等人一个个听得都是目瞪口呆,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让会议的的其他人也都即沉重,又紧张,每个人都开始考虑着,这件事会不会殃及到自身。
他们并不担心案件的多大,但最怕的就是因为案件而牵连出其他的问题,比如谁是矿上的保护伞,这个保护伞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你组织部门为什么没有审查好这样的领导,你市委书记,副书记当初任命他们的时候,你们是一种什么心态。
这样下来各种可能性都是有的,所以冀良青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而庄峰也脸色发青起来,全新屏市的领导都知道自己和黄县长的关系,事情一但烧到了黄县长的身上,这火离自己也就不会太远了,他额头也渗出了一颗颗的汗水。
冀良青呆坐了好一会,事到如今,必须给省委汇报了,已经不可能绕过去了,冀良青一面让华子建通知煤矿的张书记,按照络腮胡子的交代,迅速提审华剑星,争取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获取重大证据。
同时,冀良青走出了会议室,在门口拨通了季副书记的电话,季副书记听了冀良青简短的汇报,好长时间没有说话,这么大的案子,太少见了,没有想到,区区一个煤矿,竟然敢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罪行,收藏10余名逃犯,活活打死7个少年,这是什么性质啊。
季副书记在考虑了一会之后,对冀良青说: “良青同志,你先稳住局势,我马上安排省公安厅协助,记住,一定要认真仔细,不要放过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件事情,以新屏市公安局的力量为主,省公安厅协助,要彻底完整查清楚,省委负责给公安部汇报案情。”
北江省的高层也都震动了,刚刚上班,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已经坐在会议室研究起了这个问题,会上决定,让苏副省长亲自带队,直接赶到新屏市,随行的有省公安厅的刑侦专家,预审专家,他们搭乘最早的飞机到达新屏市市,直接到长远煤矿。
在省里的人马还没有到达新屏市的时候,大宇县煤矿的华剑星终于开口了,他承认自己知道这些事情,从目前所有的证据来看,雇佣这些少年的行为,就是华剑星的主意,护矿队也是按照华剑星的安排行事的。
大家都清楚,老板不发话,下面的人是不可能做出来这些事情的。
不过这个华剑星在叙述的时候,出奇的冷静,在他的叙述中,大家再次感觉到,这件事情表面上已经和华德恒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天亮以后,络腮胡子在特警队员的严密看护下,带着脚镣手铐,到15号井和17号井下面去了,指认埋藏其他少年的地方,富源煤矿办公大和15号井、17号井附近,被戒严了,大宇县公安局的大批干警赶到了长远煤矿,加强戒备工作,一部分技术骨干和刑警队的干警,开始参与到案件办理之中。
整个长远煤矿已经停工了,不少的工人隐约听说了煤矿发生大事情了,有些起的早的工人,看见了15号井和17号井旁边的白布,知道出大事了。
办公大外面不远处,围着大量看热闹的工人,他们议论着,脸上的神情各式各样。
山下的华子建已经非常疲倦了,但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够休息,他守在自己的座机旁边,不断的很煤矿联系着,他知道,大批的干警正在继续审问护矿队员,想要弄清楚每一个细节。
华子建一直想着长远煤矿为什么能够嚣张这么长时间,背后究竟有什么重大的隐情,如果说煤矿的背后没有保护伞,华子建根本不相信,可是,目前所有的证据中间,都没有涉及到党政领导,这太不正常了。
华老板太聪明了,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备的,包括华剑星书写的欠条,长远煤矿作价5000万元,近年来煤矿的收入,大部分都到华剑星的账上去了,欠条上面和煤矿的财务账目上,都反映的清清楚楚。
长远煤矿要寻求保护伞,离不开金钱,可是钱都给了华老板,是华剑星归还欠款,天经地义,至于华老板拿钱干什么,那是他的自由,警方无权干涉,也就是说,华老板拿着钱去贿赂官员,根本无从查起。.
华子建还在思索之中,冀良青的电话就到了:“华市长,我现在要和庄市长到长远煤矿的等候苏副省长和公安厅人员的到来,我考虑你也很辛苦了,就休息一下,暂时不要过去了,你在市里把日常工作主持一下,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
华子建也不想在进山了,现在的事情基本已经差不多,自己就是去了,有苏副省长,冀良青,庄峰等人和省公安厅的人在现场,以自己的级别,也不过是陪同一下,不可能再起到主导作用了,所以他就答应了冀良青。
华子建也实在是太疲惫了,昨天晚上一宿没有闭过眼,现在放下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就有点晕晕乎乎的,他叫来秘书小赵,让他帮着自己守电话,有什么大事及时叫醒自己,安排好之后,华子建就进了里间,靠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而不久之后的长远煤矿会议室里,苏副省长坐在会议室正中间的位置上,脸色严峻,脸上还能够看出风尘仆仆的样子,冀良青和庄峰都坐在旁边,省里的这些人是直接驱车赶到大宇县长远煤矿,没有在长远市停留。
这里除了冀良青他们,还有大宇县的张书记和黄县长等人也都坐在会议室里面,张书记已经详细的给大家汇报了所有的调查结果,如今,干警正在搜查华剑星的住处,还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但其余的案情,基本上弄清楚了。
苏副省长在听完了汇报后,也是痛心疾首,会议室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在良久的沉默之后,苏副省长才说:“长远煤矿发生这么大的刑事案件,很突然啊,现在的这些证据,都是单方面的供述,但是,我看过了,基本都是可信的,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市委市政府要好好检讨,大宇县的县委和政府更应该好好想想,这朗朗乾坤下,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刑事案件,我们的党员领导干部有没有责任。好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彻底查清楚案件,其余事情,以后再说。”
苏副省长讲完之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冀良青在低着头,考虑究竟该怎么样收尾,事情已经发生了,市委市政府一定要有态度的,他没有看庄峰,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了,这件事既然没有了回避的余地,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和这件事情有一个清晰的分离,新屏市必然要在这件事情中受到影响,自己现在只能让影响变得最小。
怎么才能做到这点呢?
冀良青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这件事情和大宇县的黄县长沾上边,这一点应该是能够做到的,对黄县长这个人,冀良青还是有点了解。
这是第一步,当这第一步成立之后,那么事件就很可能由黄县长而转移到庄峰的身上,这一点冀良青也是有把握的。
当这两步都完成之后,就会把这个特大案件串联起来,从华老板到黄县长,在串上庄峰,整个事件的原因,性质便完整了,这样也就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而苏副省长如果要保庄峰,他就只能低调的处理这件事情。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华老板的这个侄儿开口,自己今天的目标也就是这个了。
冀良青正在思考着,就见苏副省长起身,说:“我们到现场去看看吧?”
冀良青和庄峰赶忙陪着,其余的人跟在后面,省厅来的专家早已经开始工作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固定证据,那7具被挖出来的尸体放在一边,煤矿已经全面停工了,15号井和17号井附近、南边的房以及矿上的办公,已经被列为禁区,无关人等不准进入。
苏副省长看着白布盖着的7具尸体,大多数已经烂得只剩下骨头了,他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发泄的地方,这些尸体,以前都是活蹦乱跳的少年,承载着家里的希望,满怀憧憬进入社会,却横遭惨祸,命丧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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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苏副省长进入南边几栋房,里面的血迹还没有清理,不少省厅的专家正在拍照取证,所有被关押的打工者,受伤的就地在治疗,特别是两个伤势严重的,县医院的大夫不敢随意移动,害怕出问题,正在简易搭好的手术台上治疗,其余的人被安置在一栋的每个房间里面,虽然有些拥挤,不过,这些人都知道,自己得救了,所以情绪还是比较平稳的。
他们看见苏副省长被众人簇拥着来看望他们,很多少年都跪下了,失声痛哭,有的少年解开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冀良青越来越担心,因为苏副省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当然了,庄峰和黄县长心中更是惶恐不安了,这不是一件小事,随着他们对案情了不断了解,庄峰已经感觉到这次自己恐怕会有麻烦,现在华老板还没有开口,但庄峰不相信他能撑多久的,开口只是个时间问题,只要他一开口,黄县长就算完蛋了,接下来会是谁?应该就是自己了?
而黄县长的惶恐和庄峰差不多的,他也在等待着,只是这样的等待太过煎熬,似乎每一分钟都会发生剧变,自己都会被身边那些武警带走。
所以他们两人的心都在颤抖着。
苏副省长带着到家到第四栋,看见了铁杆和诸多的刑具之后,苏副省长终于忍不住了:“畜生,这些王八蛋,简直不是人,都是一些孩子啊,他们就下得了手,要严惩,一定要严惩,不然不平民愤啊。”
柯小紫今天也在现场的,前段时间她就调到了刑警队,这也是华子建给帮忙的,柯小紫说自己在治安大队太无聊,天天都是抓赌抓嫖,站岗执勤的,一点新意都没有,她鼓动这二公子,让他来求华子建,硬是调到了刑警队,不过对这样一般的干警,调动就很简单了,华子建只是给公安局韩局长一个电话,事情就解决了。
现在柯小紫一直跟着苏副省长和冀良青书记等人,今天她接到任务的时候,非常急促,几乎没有来得及准备,带上照相机和电脑就跟着出发了,具体的情况她不是太了解,不过,有些情况已经知道了,比如说护矿队员打死了7个少年,埋在了煤矿,护矿队员中间,有多名通缉犯,柯小紫虽然是警察,毕竟过去在治安大队接触的这种重案不多,现在看见这些场景之后,脸色苍白,她也已经吐了好几回了,煤矿的条件有限,柯小紫只能硬撑着,还要写报道。
按照苏副省长的要求,冀良青给新屏市也做了安排,事情是瞒不住的,索性大方一些,冀良青要求市委宣传部,组织媒体,有序报到这件事情,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不可能保密了,如果没有正确的舆论宣传,可能会传出来天大的事情。
而此刻,省里的几家主要媒体记者,已经在前往煤矿的路上了。
冀良青很快接到了宣传部的电话,那面汇报说有人在互联网上面发布了简短的消息,事情已经传开。
冀良青马上给苏副省长汇报,苏副省长就做了简单的指示,说:“下一步对记者要本着公正的立场报道,我们应该透露给媒体的,就透露,不应该透露的,必须要保密。”
他现场指定了庄峰负责接待记者,省公安厅、市公安局和大宇县都抽出人手,负责接待记者,回答提出的问题,市委宣传部直接负责所有媒体报道的动向,保证不出什么问题。
冀良青舒了一口大气,他生怕这件事情,苏副省长要他负责回答记者的提问,现在可不好回答,让庄峰去应付吧。
冀良青继续陪着苏副省长检查和听取汇报,苏副省长细听了接下来的调查审讯情况,面容阴沉,长远煤矿疯狂积累资金,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整个煤矿大都是铁斗车推煤和人工背煤,根本舍不得投入资金进行改造,长远煤矿应该知道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大事情的,但是,对财富的疯狂令煤矿的管理人员铤而走险,从目前掌握的证据看,外省来的打工者,在华剑星的眼睛里,算不上是人,是用来赚钱的机器,至于护矿队,更是煤矿的打手,当初络腮胡子到了煤矿,提出了建立护矿队的建议,华剑星同意了,而且,人员的招募都是络腮胡子负责的,华剑星明明知道,护矿队的人可能来历不明,还敢明目张胆招募,什么用心一目了然。
冀良青坐在一边,心情非常沉重,煤矿的事情,自然有公安机关处理,而冀良青最主要的精力,在考虑煤矿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怎么才能让华剑星开口咬出华老板,继而完成自己设想的那几个步骤,这才是冀良青最想做到的事情。
在休息的时候,冀良青叫来了张书记,两人在矿区的一个空办公室坐下,冀良青详细的询问了关于这个小老板华剑星的所有问题后,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办公楼下那陡峭的山崖,久久深思。
张光明已经大概的猜出了冀良青现在想要干什么,因为他反复的在询问这个华剑星的事情,他肯定也是想撬开华剑星的口,其实这也是张广明想要的结果,凭心而论,自己和这个长远煤矿是没有太大的牵连,但现在局面很微妙,假如查不出华老板和黄县长的问题,很可能自己也要跟着受罚的,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问题,总要有人来为此买断结账。
当初也是没有想到长远煤矿会有如此大的问题,要是想到这点,张广明未必就会在开始那么积极的参与到这个事情中来,因为这团火怎么烧,烧到谁,现在已经很难控制了,张广明也有了一种后怕的感觉。
他说:“冀书记,我敢保证,这个华老板肯定是有问题的,而华老板的背后也有人支持。”
冀良青慢慢的回转身来,看着张广明,心情郁闷的说:“这谁都能看的出来,问题是要有证据,口供。”
张广明叹口气说:“这个华剑星真的不好对付,已经从昨天突审到现在,他还是在顽抗着,就是不说实话。”
“是啊,在有的时候啊,你才能明白一句话,那就是仗义每多屠狗辈,比起他们这些人,我们很多人早就没有了义气和廉耻之心的,当然,我不是说他这样对,只是.........。”
本来冀良青也是有点隐射张广明的,这个大宇县的书记,和自己总是若即若离的,是自己把他从一个副书记一手提拔到大宇书记的位置,但他从来都没有想着知恩图报,比起人家现在的华剑星来,都很不如。
但冀良青说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的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就打住了准备给张广明长篇大论的话题,说:“你刚才说华剑星刚有小孩了?”
张广明说:“嗯,是的,年前生的,也就三个月大吧。”
“你还说他很爱自己的老婆?”
“是啊,他这个老婆是他过去的同学,在大宇县文工团上班,人很漂亮的,过去华剑星追人家,根本都没希望,这个女人很骄傲的,但后来华剑星在华老板的提携下,慢慢拽了起来,这女人才勉勉强强的同意了。”
冀良青就闪动着冷冰冰的眼神说:“这样啊,如果现在让他老婆和孩子上山,来给他做做工作呢?”
张广明一愣,这倒是个办法,但他还是不无担心的说:“万一他老婆还是劝不住他呢?”
冀良青就坐在了张广明的对面,阴冷的说:“现在就提审华剑星,告诉他,一会他老婆和孩子过来看他,只要他能配合交代,在处理的时候我们会考虑他的态度保留他老婆的工作,而且会适当的留下一些资金供他老婆孩子生活,如果他负隅顽抗,不仅他老婆工作会开除,我们还会罚没他的全部家产,那时候,他老婆,他孩子就只有流落街头了。”
张广明很惊讶的看着冀良青,他没有想到冀良青会说出如此直白的话来,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冀良青见张广明没有说话,也明白他还在犹豫,就冷淡的说:“你自己想想吧,怎么做你拿主意,但你不要忘记一点,这么大的事情出来了,要么是你,要么是黄县长,反正大宇县总是要有人出来承担这个责任的,这不用我给你举例说明了吗?”
说完话,冀良青就转身离开了,他不相信张广明会不这样做,该说的话自己也都说完了,其实问题也很清楚的,只是对方太过顽固,适当的用点手段,给华剑星一点心理上的打击,威胁,这本来也没什么错,想你一个县委书记,难道连这个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
所以冀良青走的很果断。
冀良青到了会议室的时候,这里只有庄峰和黄县长等人,苏副省长鞍马劳顿了一阵天了,在里屋刚小咪,大家在外面这大会议里都很安静,其实这里坐的每个人都很疲惫,几乎他们昨天晚上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现在坐下来,配合着会议室离得安静,困意就很快上来了,冀良青先是忍不住,迷上了眼睛。
这样过了也不知道多长的时间,矿上临时的餐厅就做好了饭,苏副省长也被叫了起来,冀良青和庄峰等人也陪着一起到了煤矿的餐厅,简简单单的吃了点饭,情况特殊,所以没有喝酒,吃的时候大家心情也很沉重的,不过就在吃饭的时候,冀良青却发现张广明不在现场,他知道张广明干什么去了,于是冀良青就不已觉察的看了庄峰一眼,心中冷哼道:吃吧,你吃吧,等华剑星一开口,你就吃不下去了。
吃完饭,大家的精神就好了许多,一起又到会议室坐下,开始分析案情,听取省厅等方面的案情汇报,正在这个时候,却见张广明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了。
没有谁会留意他的出现,因为他根本在这里算不上什么焦点人物,但冀良青却会关注到张广明的,他在张广明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把眼光从他身上移开,冀良青在探寻,在猜测着,他想要看到他希望的那种表情。
不错,冀良青看到了,看到张广明掩饰在沉重下的一丝喜悦,就那么一点点,但这对冀良青来说,已经够了,完全够了。
张广明来到了冀良青的身边,小身的说:“华剑星的老婆和孩子都上来和华剑星见面了。”
冀良青不动声色的说:“怎么样?”
“华剑星已经招了,华老板跑不掉了,华剑星还说,在他家的柴房里,他有一份详细的记录和帐本,以及过去华老板给他的签字的指示。”
冀良青就忍不住笑了,但仅仅的笑了一下,就感到这个时候是不能笑了,必须有一个沉痛的样子,所以他又端起了脸,垂下了眉,小声说:“行了,你也吃点饭,休息一下。”
张广明离开了,冀良青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副省长,还在他犹豫的时候,省厅的一个处长兴匆匆的跑了进来。
房间里所有人在听到了这个华剑星开**代之后,都为之一震,当然,每个人的心态也各不相同的,有高兴的,只要一开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再也不用如此辛苦了。
也有紧张的,庄峰和黄县长两人一下感觉到如雷轰顶,庄峰当时在喝水,却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茶水就溢出到了他手上,但他浑然未觉,他就觉得眼前金星晃动,大脑里面一片的空白,这么快就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了,真是无可奈何啊,在强大的专政下面,谁能不交代呢?
接下来华老板也会交代的,黄县长也会交代的,那么最后自己呢?
自己一定要会交代吧?
自己收取了黄县长很多好处,他一定不会保护自己了,这样的大案,扯出自己才能减轻他的罪责,这谁都可以想象的到。
庄峰转头看了一眼黄县长,他看到了黄县长眼中从来都没有看到的惊恐表情,看到他惨白的脸上汗珠在一颗颗的滚动着,庄峰知道,黄县长已经完蛋了,没有救了。
庄峰很沉重的离开了会议室,他的脑袋很乱,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有仿佛看到了小芬那张凄厉的脸,庄峰打了一个寒颤,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御寒服。
今年对自己真的是一个不好的年头啊,从春节,到现在,自己就没有过上一天安稳的日子,连女人,自己都突然的失去了兴趣了,季红来过几个电话,自己都没有情绪见她,而那个最让自己揪心的电视台明记者,自己也很久没有想起过她了,好像就从那个夜晚开始,自己已经丧失了那种男人的功能。
绝望的时刻还是来到了,庄峰想,如果自己消失了,也没啥更多的改变,新屏市会出现一个新的市长,季红也会很快的找到一个新的男人,所以自己还要忍耐,生活是一种斗争的过程,自己的忍耐啊,让自己痛苦无比。
庄峰突然就觉得很绝望,觉得活着很没意思.在痛苦时,庄峰是期望有所依靠的,就象拉芒托说的:我象根藤,只有靠着别人才能站起来。虽然实际上自己是靠自己站了起来,但是这只是因为没有人能依靠,只能靠自己的缘故,其实我庄峰很想当藤,如果可以靠别人能有足够的安全感的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庄峰却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刚刚被提升到新屏市刑警队做队长的陈双龙,他正朝庄峰走来,显然的,他也感觉到庄峰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
陈双龙在庄峰身边站住了,他们一起看着元方的山峦,很久之后,庄峰才说:“你看过日出吗?”
陈双龙摇摇头说:“从来没有在山上看过。”
庄峰点点头,也很感慨的说:“嗯,是啊,但没在山上看的日出应该不算日出吧?”
陈双龙不大懂庄峰的意思,因为现在已经只剩下晚霞了。
庄峰微微的笑了笑,说:“我看过很多次日出的,所以现在轮到我来看落阳了,唉,这人生的变化真是很大的,而你也一样的,因为我们都是夕阳西下的人。”
陈双龙眼中也是很黯然,自己好不容易的,才刚刚混上了一个副局级的刑警队队长,本来自己的前途还是很光明的,自己还可以继续攀爬,还能当上局长,副市长,市长,乃至于书记的,但就因为自己是庄峰派系的人,而刚好黄县长也是庄峰的人,所以这个线就连在了一起,随着华老板的交代,接着肯定是黄县长的坍塌,在接下来呢?庄峰也不言而喻的会出现危机,自己呢?
冀良青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华子建呢?也自然不会让自己好过。
尉迟副书记同样的也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庄峰,自己很快就会被他们扫地出门的,或许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很多庄峰的人都会消失在新屏市的政坛上。
陈双龙的眼中充满了哀怨和怨恨。。。。。
庄峰默默的点上了一支烟,他没有给陈双龙发,陈双龙也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忧伤中,没有想到给庄峰点上,庄峰就自己点上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庄峰抽完了这只烟之后,他一扬手,烟蒂就划着一道弧线,飞向了山崖下,那点点的烟火在晚霞的映照下也很美丽。
庄峰突然转过身来,看着陈双龙,眼中显出了一种少有的坚韧,他说:“想不想永远站在山峰的最高处?”
“想,一直想。”
“有没有勇气为此奋斗?”
陈双龙很阴沉的说:“这根本就不用问,你了解我的性格。”
庄峰死死的看着陈双龙说:“其实你以后可以当局长,可以当副市长的。”
陈双龙大吃一惊,自己刚才的想法怎么庄峰全部知道了,他有点恐惧的说:“你知道我想什么?”
“知道,这是每一个在你这个位置的人都会想,也必须想的事情,但大部分人是一定会失望的,因为他们没有靠山,没有人提携,而你不同,你有这样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
陈双龙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他冷冷的问:“真有机会?怎么才能做到?”
庄峰沉默了几秒,一字一顿的说:“明天一早,你邀请黄县长在这里看日出。”
陈双龙眼中的迷雾就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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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五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张广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最近对黄县长做了彻底的调查,他的问题很多,其中还有一个问题我是听别人私下反应的,不知道该不该给上面汇报。”
“奥,什么问题?”华子建问了一句。
张广明说:“一个乡上的领导昨天来给我反应,他们那里原来有一块石壁,嗯,就是过去的那种文物吧,最后让黄县长给吞了,据说是送给了相关的领导,他说那块石壁当时文化馆都来看过,挺值钱的。”
华子建眉毛一杨,说:“石壁,什么样的石壁,你说的相关领导应该是谁?”
张广明就笑笑,头往旁边一摆,华子建也就明白他说的是谁了,但华子建对这个石壁,说真的,也不是太感兴趣了,这玩意就是一伙闲的无聊的人喜欢鉴赏的,分析啊什么的,照华子建自己看,那些玩意屁用没有。
不过随着张广明的讲解,华子建也慢慢的知道了,这肯定是一块文物了,价格虽然自己是说不上来,但既然是文物,它的价值就肯定不菲。
可是这破烂玩意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庄峰绝不会放家里,那么会不会他也和黄县长一样,帮着玩意当成了一个觐见的礼品呢?
想到这里,华子建倒是真的想起了一件事情,当初自己和二公子有一次喝酒的时候,他就说过苏副省长家里有一块石壁,现在华子建好好的一回忆,这张广明说的石壁特征,几乎和二公子说的苏副省长家里的是一模一样了,华子建心中也就了然。
他思考了一下,对张广明说:“现在的问题是黄县长已经不能说话了,所以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既然涉及到某些人,现在没凭没据的,扯出来反倒是惹上麻烦,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也总会水落石出的。”
张广明也一直是有点担心的,万一最后为这事情又闹起来,会给大宇县平添许多麻烦的,在说了,假如这东西在庄峰手上,事情会更复杂,现在自己都够头大的了,刑事案件再加上一个文物失窃,真是雪上加霜。
两人就放过了这个话题,又东扯西拉的谈了好一会,最后张广明说晚上请华子建一起吃个饭,华子建也拒绝了,说自己最近太忙了,每天事情多,等以后闲了在说。
又坐了一会,张广明才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叹口气,这苏副省长也真是的,都什么级别的人了,还贪图一些身外之物,真的为这样的玩意受到什么影响,值不值啊。
华子建正在想着这些问题,电话就响了起来,接上一听,电话是高速路管理组一个科长的电话,说二公子的高速路项目在刚刚开始拆迁的时候就遇上了麻烦。
华子建知道自己的麻烦事情又来了,现在也说不上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有时候感到是开发商心黑,故意压价,盘剥百姓,但有时候又发现个别的一些人无理取闹,只要说到拆迁,总是会凭空起了波澜、风波急现。
位于新屏市西端的黄次村,在原来新屏市未扩建时候,与新屏市市区其实还有好几公里的距离,是连“都市里的村庄”都数不上的,但现今的城市化进程,那真是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城市用地不够,怎么办?
于是,通俗话上说的扩展运动于是如火如荼展开了,慢慢的紧靠城市边缘的一个个村落都消灭了,市区也接近了黄次村,这里属于一个村民委,全村有上千户人家,这次修高速路要从村里过,征地涉及了近三百家人,在总面积为两百亩的连片征地规模里,所征的地面积大小自然各有不等,有的几分,有的一两亩。
在风平浪静、生活恬淡的以前,这些地被大多村民或做宅基地,或是菜园,虽然看来用处不是很大,但现在听说政府一纸通知,要修高速路了,马上就有人不愿意了,修路拆迁?这不是 叫自己卖祖宗吗?
村民犹如装满汽油的通盖掀开,遇上强劲的火苗,大伙的情绪被熊熊的火焰点燃起来了,消息灵通的村民已将政府征地方案打探得一清二楚,按这次协调的拆迁规定,涉及房屋拆迁的,实行估价征用;宅基地、菜园 或农田,平均每亩五万元进行补偿;其他用地,以平均每亩万元左右的价格进行征收。
以这样的价格,如涉及到房屋整体拆迁的家里,补得的款项,倒可以在城里购买一套商品房,并且转为城市户口。
但住的是有了,吃什么呢?倒是转成以前人人羡慕的城市户口了,但现在谁还稀罕啊?是听说还可以领低保金,但一家五口人,又没什么本金,做不了其他什么事,那岂不是该天天前心贴后背地挨饿?
所以有的人就动上了拆迁款的脑筋了,能闹一闹,多要一点,总是好的。 所以黄次村的很多人就愤恨难平了,觉得政府真是不管小百姓是死活了,就是鸡,连死前都要蹦达几次不是?他们开始是联合村上情况 最相同的十多家人,后面得到几乎全体人家的拥护,大家一致商议后,决定采取了三条紧急应对措施:一是组成几个能说会道的人,天天往政府讨要说法。
二是号召村里健壮村民,组成护村队,手持棍棒,在村里日夜巡逻,要求他们一有情况就进行报告或阻止。
三是狠抓宣传,为做到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请识字的先生象热衷形式、喜欢花架子游戏的政府部门一般,严肃做了一套象模象样的《黄次村处置突发事件实施办法》,张贴在道口宽畅的醒目处,办法的末尾大大地写着两行血红的字:“坚护主权,人人有责”。
可以这么说,黄次村已经完全陷入如临大敌的恐怖海洋了,完全是公然和政府叫板,这还了得?
现在高速路也动不了,暂时搁浅,下面人看看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找到华子建,看市里能不能采取一些行政措施。
华子建作为主抓高速路修建的主要领导,就理所当然成为了第一责任人,也成为事件处理的最高领导者,对付这种**他当然也是有点办法的,华子建就先请示了庄峰和冀良青,不管是庄峰,还是冀良青,都态度明确的坚决支持华子建,冀良青说:“最近我在忙大宇县这面的事情,你就全权处理一下,相关部门是要涉及到出面的,你给我说,我来给他们下死命令。”
庄峰也一样的,现在他自己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在因为高速路不顺利,引起了苏副省长的不快,那自己老账新帐加在一起就麻烦了,所以他也给华子建了坚定的支持,说万一那个部门不好好配合,让华子建不要客气。
在取得了两位新屏市老大的授意后,华子建立即向有关部门下了两道指令:一是政府办公室组成一个精悍工作组,进村了解情况。主要是摸底,搞清闹事人员的基本情况,以及他们的想法和要求。
二是土地、城市建设等部门要按照政府事先的征地规划,严格实施该方案要求,高度重视,一如既往地做好农村 房屋的拆迁与土地征用工作。
总之,要确保协助,配合高速路建设的顺利进行。
于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土地征用工作组就迅速组成了,主要涉及的单位,按照华子建副市长的紧急严令,分毫不敢怠慢,抽调了工作作风泼辣的人员,按了领导的话,所抽调的工作组成员,都是“政治上靠得住、作风上信得过、纪律上不折扣”的人,工作组一成立,再无二话,首先就是要摸清“敌情”。
所以刚成立第二天,工作组组长就决定要高效率、不折不扣、坚决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工作组准备就绪,立即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开进了黄次村。
时令正值春初,新屏市显出少有的暖意,风时时袭来,也不觉十分刺骨。
工作组组长是公路局的一个副局长,这个副局长年方四十八,腰粗胳膊壮,当然是年富力强时候,接受任务时,心中多少有些别扭,感觉完全是“高射炮打蚊子”,他想,不就是对付几个刁民吗,这些年来,由于多和农村工作打交道,按照自己对农村工作的理解,象这个事,很好解决 嘛,不外乎“一压二哄三骗”,随便谁都分分钟搞定,何须劳动自己,
要知道,这些憨厚质朴的农民,一见市里的领导的,那还不都是两腿发抖、战战兢兢?
但组织的安排,却是没有折扣地执行的,再说,这样既没有压力也十分轻便的活,就当休闲一下吧,于是他率领一帮组员,当然里面还公安,司法系统的干将们,心情愉快地驱车来到黄次村。
由于事先就接到电话通知,村长王大伟早早起床,穿戴笔挺、煞有介事地迎候在村道前,这个三十五岁的王大伟,是个退伍军人,早先也勤奋读书,无奈在领悟刻板的教科书上面,智力却并非上等,最终高考落了第,只有退而求其次,怏怏之余,只有报名参了军,却又幸生性与人随和,惯于见风使舵,善于察言观色,在部队时很受连长赏识,就这样,早在部队时就入了党。
他在部队时自是刻苦努力,但遗憾的是终究没有能够提升为领导干部,而政策是比任何事物都变化更快的东西,因是农村户口,国家已经不象前些年那样,慷慨地能够安排退伍军人都能捧一份吃皇粮的那份衣食无忧的工作了,所以退伍时依然只能够失落地回到家乡。
但是,总的说,他有了这份经历,始终是种无形而威力巨大的砝码,简单地说,在中国的任何集体和部门,如果你是非党群众,工作中即使你再努力、再能干,也都将白搭,就是只有两三个人的小团体,要选个头,当然都只会是党员。
正是这样的资格与经历,加上略施展一些小计谋,使他能够如愿地干上了黄次村主任。
这个村主任头衔,在农村改革已经几十载的现在,自然已经没有了以前高度集中与计划时代时的威风和派势了,但终究还是应了一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在讲究“官本位”的中国,做了官无论多小的官,那都是显亲扬祖的重要途径,自然更是自己活在当世最惬意的道路和方式,古说“礼不下庶人,刑 不上大夫”,连法律都会忌惮权势,个中优雅与尊贵,可见一般;至于物质回报,就更显而易见了,当了官,不单有丰厚的俸禄,捞钱更加容易,你听说谁向平民贿赂了?
其实早在几千年时,就有圣人表述过了——《道德经》就说:“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实在地说,老子真不愧是中国眼光最毒的人,能这样微言大义地看穿人道中蕴藏着的刻毒道理,这道理不但贯穿于人类社会的经济领域,在政治、文化 方面更概莫能外,人们应该很惊奇,一个绵绵延延的由最复杂生物组成的人类社会,看来是思想潮涌纷呈,矛盾交错激烈,事物跌宕难辨,却早在几千前,被这样一个睿智老人信手拈来的短短语句,就简洁清 晰地道出了人类社会的本质,所以人们尊称其圣人。
可以设想,这个圣人其实并未走远,他现在依旧怡然站在祥瑞升起的某个云端,或者不被凡人所 感知的地方,似乎毫无表情,却又捋须而笑,目光爱怜地关注着我们今天的这个纷杂而显多变、混乱却也 绚丽、看来温和但又刀光剑影的社会!
公路局的张副局长气宇轩昂、威势十足地下了车,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村长王大伟慌忙伸过去,荣幸地同人家握了握,背后工作组的成员也一个个颐指气使、神气活现地跟着下了车,相互寒暄与插浑打科后,一行人鱼贯而入村长王大伟家高耸的三层砖房。
所喜天色尚早,自然首先办正事,这王村长的婆娘很识时务地在桌前摆满了时令可以吃到的鲜果,农村人嘛,好客之外,也如城市里大多的中层市 侩人物一般,十分关注飘渺而虚无的自我价值,也学得很有显摆的意思哦,只见那婆娘,摆布整齐后,不忘谦虚却分明隐藏得意地说:“事起仓促,没有预备更多的东西,见笑了。 ”
张副局长一行见惯不惊,漫不经心说:“哪里,哪里?”
他们秩序不等却也疏密有序地抓了水果,得体地开吃。
王村长那婆娘却也识趣,袅袅婷婷摆着丰臀,悄入厨房去了。
烟铺路嘛,官场、民间很没两样,王大伟率先撕了一包桌上的“红河88”,一颗一颗恭敬地递到工作组成员手里。
工作组这次来的唯一目的,是摸清闹事村民的底数,他们和许多部门现在流行的调研一样,这叫科学的工作方法。
王大伟便如数家珍地汇报了来:前往政府门口叫冤的队伍,为首的正是黄次村一个叫王忠林的人,他还介绍说:“这些人一行总共十二、三人,他们每日徒步到政府门口集合,动不动就向过往的公务员递材料,实在干扰公家办公秩序,很给村领导集体抹黑,工作起来,十分被动;在村里巡逻的,主要是以李二 他们一帮小混混为主,现在农村生活眼见得也好了,又值农闲季节,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便集中起来,手持棍棒,成天价没日无夜、神气活现地象恶鬼一样,梭巡在全村的每个角落,一见生人,便煞有 介事地呵斥或审问,相当影响村的形象。。。。。。”
汇报毕了,王村长就用虔诚的眼光看着工作组,一副茫然和无助的样子。
下级或臣民,当然需要有了重要指示,才能懂得怎样工作和生活,张副局长作为本工作组负责人,他清了清喉咙,抬头审视了一番参与会议的人,便有条不紊地分析和说明该事件产生的严重性和当前应当采取的组织措施:一、要服从绝对权威。本次征地是政府的决策,是要修建高速公路的,任何怀疑与异议都是十分错误的。二、征地符合程序。征地不是没有条件的,给了补偿款了嘛。三、统一领导,狠抓落实。村领导务必负起责来,做好闹事群众的思想教育工作,要知道,闹事的毕竟是少数,要教育大家明白城市建设对发展本地区的重大意义,积极做好与政府的配合。。。。。。
这张副局长当真在政府工作时间久了,参加会议的次数也多,现在总结起来,他不假思索、信手拈来,片刻间就字丑寅卯说了三条。
其他工作组成员待张副局长讲完重要指示,心照不宣地按照自己职位的高低,依次做了发言,中心就是建议召开一次村民大会,说明本次工作组进驻情况,陈述厉害关系,中心就是确保征地工作圆满完成。
这些人也都是字字珠玑,剜人心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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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村长听的鸡啄米般点了无数的头,表示已经深刻领会了重要精神,下步将按照工作组指示和部署,认真抓好落实。
于是工作即告完成,看看天色倒了吃饭的时候,那面厨房里,王大伟媳妇动作却不甚麻利,王大伟皱了皱眉,却也艺术而顾全大局地隐忍住了,他快活地建议大家是不是来场斗地主。大家欢喜雀跃地响应起来,但彩头是什么,王大伟自思自己身为农民,任着村长,也倒每月有三五百元的补贴,但比较起来,这点钱,哪里能够目前这些人的一顿饭钱?
虽然能够赢上百把八十的,周济周济生活,补贴补贴家用,是多么惬意的事,但是千万莫忽视了两点:一、这些人,都是领导,哪有说敢赢领导的钱的?二、自己本钱也过于难于启齿,而且万一输了呢,那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王村长就想,而自己酒量却颇高,忖度到这里,气氛使然,形势所迫,也不管领导不领导,依恃地主这优势,就大胆建言说喝酒,输的不准皱眉地喝酒。
王村长哪料,在他眼前这般人,哪个不是时时的酒场站海里来回拼杀,岂能被你一个不定三五天还不能沾次酒的小小村长吓倒?
斗地主是需要数理思维很高的游戏,在目今的中国,那是相当的流行,其规则是,三人参加,首先采 取翻扑克、数数的方式,确定谁是地主,而另外两人,则合力斗他,地主一方,局势是自己与二人比拼, 胜也双倍,负也两份。
小小一副扑克,看似简单,实则奥妙无比,多数赌博,其实更多的是靠人自身的运气,比如麻将、扎金花等,技术占的比例通常很少,有一副好牌即可预告大功告成,但斗地主,那就另作他说了,你确实有一副好牌了,但手中的牌,要综合大家的出牌情况,哪张牌能出,拿张牌先出,哪张牌后出,炸弹什么时候炸,那是需要运筹帷幄、周密计算的。
村长王大伟虽说高考未能金榜得中,但因为自幼头脑清醒、算计周密、处世对人活络,在周围是获得“人 精”的称号的,象进行斗地主这类博彩活动,竟如手中玩物一般,也是溜溜转的,比如经常在乡里市里和同党友好闲暇斗地主,那都是胜多输少,风光得很的。
今天面对这些公家人员,知道他们命运确实更让人羡慕,所以处处显出表面道貌岸然、优雅自信,显得很有能力、很有水平的样子,其实多属肚内草囊之辈,真正较起真来,是很难抬上桌面来论的,中国老话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些更多刻板、少了感悟的人,教科书知识确实多学得一些,但投入在自然科学世界的时间和精力过多,自然就 在人所组成的社会科学海洋里,显出可笑和更多的木呐与不适应来,这实在是“文凭不代表水平”的真实注解。
王村长自信对付这些借了公权力,便时时狐假虎威、颐指气使的混俅,虽然表面必须唯唯诺诺,内心却是不须恭敬的,于是打算今天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通,让他们也好在酒后现现形。
用扑克赌酒,那是与一般酒桌上的煮酒论英雄大大不同,通常的酒桌,人们相互敬酒,虽说有斗气争狠的成分,但以为终究有敬的成分,在讲礼节的国度,也往往允许量力而行,喝不喝很有一种看情谊、看酒量的成分,而且快喝、慢喝都允许双方约定,所以醉酒的频率和速度相对较低;赌博喝,那可就不同了,赌嘛,就须愿赌服输,而且斗盘地主,不消片刻就见分晓,可以想见,酒醉速度是相当快的,用了句夸张而煽情的广告词来形容,最为恰当不过:“分分钟出炉,秒秒钟新鲜”。
就在大家嘻嘻哈哈踊跃应承的当时,两三瓶当地产的“土酒”顷刻已摆上了桌。
工具是准备好了,都谁参加,很费周折,因为在中国,连一般民间都有个老幼尊卑秩序,在尤其讲究 规格和等级的官场,更是不消细说,身处公家职场的人都明白,如果哪个冒失鬼吃错药一般,不讲究了上 下级别差异,胡乱说了该领导说的话,坐了该领导坐的位置,即使一生中只做了这件越位的事,那就注定 了他一辈子有的是苦头吃。
如此这般,下场作戏的人选一时也就费了些工夫,作为东道主,王大伟自然必须进入角色,而工作组 这边,七、八个人,都哪两人参加,那是很有考究的,直接说,张副局长是本组组长,是这里最大的领导, 他自当当仁不让,除非自己因为技术与酒量或者兴趣等的原因极力推脱,要不然,这位置谁敢觊觎?
幸好他酒量颇高为人豪爽,也十分喜爱这种赌博或者娱乐方式,这般地,就只剩下选队员中的谁参加的问题 了。
这时,幸有一名吃惯见惯的经济庭王法官自告奋勇参加,他毛遂自荐,也是自我经了一番权衡和比较的,自己身为经济庭副庭长,级别等次自也不低,在这工作组里怎么条块比较,都是“老二”角色了,在座的谁可比、谁能撼?
于是比拼组告成,见血见肉的比赛就不耽搁分秒地进行了。
第一把牌时候,因为要事前确定谁是地主,这时张副局长笑着说,今天来王村长家,本就是地主,也就是地主了吧。
于是王大伟笑笑,算是允了,就先发了自己的牌,发完将底牌的三张也亮给大家看。众人引颈一瞧,竟是好得很,其中就有一张大王, 一张2点,王村长心中自然窃喜,却在官家人面前少了往日得志就轻狂的本性,小心翼翼、而且面色一泓秋水般平静地将牌收拢,理顺后才发现,天啊,这是难求的好牌呀,天然自有四个9,一把炸弹原来就被自己 拽在手里;另外是三个2,一个大王,三个K、三个Q,不要说王村长这样计算精确的人了,就是换了傻蛋一 个,估计这样的牌也只是稳赢不输。
结局自然,张副局长、王法官愿赌服输,仰头豪爽地将容量五钱左右的酒杯干了。。。。。。
随之三人的战场上,是一阵阵“过”、“过”、“炸”的欢叫声、叹息声,此起彼伏,一杯杯酒也走 马灯般轮番下肚。
但总的说,牌技与运气就在那里,王村长从始自终也就喝了七、八杯,不过三两左右而 已,在他这种酒量,也就象沾了嘴皮一般,当然张副局长和王法官喝的最多,此时已经面色通红,语言很有 些不成秩序的样子了。
不多时候,王大伟婆娘那边却也加快了做饭菜的步伐,这个婆娘恰也知道,对邻里与乡亲,稍微怠慢些,均无伤大雅,招待握了权柄的公家人,那是分毫不能有闪失的,所以动作比任何时候其实都快当了许多,这时已经备好酒席,揩了手,娇色媚眼地招呼大家上桌。
大家转头看那桌时,果然好酒席,人说“住和玩宜在城里,吃当在农村”,当真不假,桌上摆着的,菜的盘数虽不十分多,却都是眼前这些公家人望 着就眼搀的佳肴,都有哪些菜: 有煮腊猪脚、小米辣炒野鸡、凉拌猪耳、炒猪肝、切板鸭、酱爆鲫鱼、家常豆腐、凉拌粉丝、菜豆 腐、素青菜汤,最绝的是,因为家境好,购买了冰箱,竟然还有一道青椒炒牛肝菌,直让人味蕾蠢蠢欲动。
众好汉哪里肯谦让,尤其领头的张副局长,在酒意之下,吃意顿生,主人般招呼众人大大咧咧鱼贯围坐,在一片豪情壮语与胡言乱语间,是动筷的动筷,举杯的举杯,气氛霎时喧闹和欢快起来。
由于刚才已是拼杀垫底,张副局长、王法官已经喝了三、四分酒量,顷刻间,在桌上吃不了几著菜,也未吃饭之时,偏却逞强,又频频举杯,邀约大家喝酒,在座的谁不是沙场英雄、酒界好汉?就这般,大家酒意甚浓,势难相让,于是举杯杯空,杯落杯满。
这场酒,直喝得畅快淋漓、天昏地暗,不到两个小时,大家早已经是人面各异,或脸红、或脖粗,或豪言壮语、或无言无语,有的干脆趴倒在桌前,兀自醉了, 情形表明,早是倒了五、六人。
这一顿大吃二喝之后,大家纷纷杂杂间,扶得醉酒人离席,桌面上的好肉好菜,被扫得一干二净,而青菜汤则被谁在失去行动自觉之时,碰翻了一地。
喝酒的人都有这个经验,热天酒醉确实不是个味,张副局长他们这个工作组一番工夫下来,虽只醉到两三人,但未全醉的,却也不怎么清爽利索了,大都感到疲劳阵阵袭来,加之张副局长虽仍在酒中,却属于酒醉心明白的那类高人,他不失去记忆地知道,此行已大功告成,于是说:“王村长够朋友,以后 有事,就找哥”,便与王村长匆匆握了握手,壮志满怀地率领衣色各异、面色却一体通红的队员趔趔趄趄 登了车,扬长而归。
工作组是走了,王大伟村长的工作却恰好即将开始。看看天色偏午,他吩咐婆娘收拾席面残局,自己 晃晃悠悠地踅进里屋,先自躺倒睡了。虽然醉意朦胧,他明白,要想干好工作,必须先解决休息这个问题。
王村长这一睡,着实解乏,到太阳快落坡时,才终于醒来,他抖擞精神,快步走到离自己家不过两三分钟距离的村民委员会,用广播通知村民,每家在家的户主晚七点三十分来村委开会。
会议当然只说征地这一项内容,他学着张副局长的口吻,先阐述了征地修路对整个新屏市市城市建设的重大意义,严肃地对政策进行了解说和重申,最后提了要求,宗旨就是大家要自觉执行政府安排,积极配合,做好征地工作。
他最后强调,那些总跟政府较劲的刺头青、钉子户,必须老老实实端正态度,一是到政府门口上访的人不准再去了,“实在没事,可以在家看看电视、抱抱婆娘嘛”。
为缓和气氛,他用了玩笑的口气说,“第二点啊,我们一些小青年,没事总操着棍棒瞎逛什么?给外村的人以为我们村是 黑社会、地痞村”。
一听是这样,差不多全体人员都炸了锅,杂七杂八间,说什么的都有:“政府还让不让人活”、“坚决不同意征地办法”、
“打死也不搬”。
甚至有人问王村长是不是吃了政府的黑钱?
这没有文化和见识的人,只要混乱起来,就仿佛成为一匹匹脱缰的野马,总是没了方圆和全局观念的,王村长见场面无法收拾,心中懊丧无比,只说了声“不听政府的话,吃亏了自己倒霉。”
说完也懒得在多扯了,就匆匆结束了会议。
在政府办公室的华子建也不是神仙,他最近兼顾着新屏市政府很多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到前去黄次村的工作组会如此简单的处理这样一个重大的问题,在听取了工作组张副局长的汇报后,华子建以为事情不是太大,他就给二公子挂了个电话:“李总啊,我华子建。”
“老天啊,你总算说话了,怎么办啊,现在拆迁真是太麻烦了,要不你干脆上公安吧?”
“胡扯八道,这事情那能上公安,今天我已经安排工作组过去了,听汇报问题不大,就十来家人,干脆你派人过去再好好的谈谈吧?能给这些人偷着加一点钱就加一点吧,免得麻烦。”
二公子一听就不答应了,说:“我这次每亩五万在你们新屏市说个实话,也算很高的了吧,再加一点,后面遇上闹事的怎么办,继续加,那我还能挣钱吗?”
这一点华子建也是知道的,这次因为是自己协调的,所以给的这个价码也不算低了,但现在出了这样的问题,华子建也只能先劝二公子:“后面没有多少了,你想下,下面的路都是在山里行走,那些地方本来是山坡地也不值钱,就是前面这有点费劲。”
二公子死活不答应:“这不行,这不行的,我就这点家底了,不能在浪费。”
华子建又劝了好一会,但看看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也只好罢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华子建继续派出工作组去协调搬迁的事情,却一直都没有效果,华子建就奇怪了,不是每次工作组都说问题不大吗?现在怎么还是停留的原处不动呢?
华子建本来想自己亲自到黄次村去看看,但总是有很多事情缠在手上,一点时间都腾不出来,就只好让王稼祥代为处理,过去看看。
这王稼祥去了之后,回来才给华子建做了详细的汇报,华子建也才知道事情并不是自己听到的那样简单和轻松了,原来这个工作组整个就是去吃喝玩乐的,华子建气的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叫来了那个公路局的张副局长,一顿的臭骂。
骂了也不解决问题啊,华子建就勒令他,在一周之内。必须拿出一个协调搬迁的可行性方案来。
张副局长哭丧着脸说:“华市长,这,这事情有点为难我啊。”
华子建生气的说:“你不是每天都汇报很简单吗?”
“我。。。。。。”
“你也不用说了,你把下去调研,下去协调当成了什么,当成了春游是吧?我就明确的告诉你,这次搬迁拿不下来,最后我就唯你是问,你自己给庄市长和冀书记解释去。”
华子建也想,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吧,自己现在好歹是个常务副市长,手上要管的事情真是千条万绪的,下面说是有这么一大堆的人,但人人都好像事不关已,这样下去怎么得了,现在必须让他们下面的干部也感受到一定的压力。
那个张副局长灰溜溜的就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作为一个副局长,他还是有点害怕华子建这样一个常委副市长的,因为总有一天自己想要扶正,那就要到常会会上去通过,自己比不得正局长们,他们再提就不是常委会能决定了,但得罪了常委们,不管是谁,他们就算未必说的上话,未必能有决定权,但是坏事的能力还是有的,讨论的时候,他随便的说上几句不中听的话,自己一辈子的事情也就耽误了。
所以张副局长是不敢和华子建正面争持的,出去以后,他就思考了一下,想到庄峰那里去套个交情,看看庄峰是什么态度,因为张副局长也很明白华子建和庄峰这种关系的。
不过等他从庄峰那里出来之后,更是灰心丧气了,没想到庄峰的口气比华子建还硬,明确的告诉他:“要是影响到高速路的启动,影响的李老板的工程,我看你这个副局长就不用在当了。”
这话让张副局长听的是毛骨悚然,赶紧的带上一堆人认认真真的到下面做村民的工作了,就连喝酒打牌斗地主,也是再也不敢了。
华子建也没有闲着,第二天又要陪同庄峰接待省里交通厅的牛厅长,这牛厅长是知道二公子是谁的,所以听说他中了标,在那修这条路,就着实关注起新屏市的工程步伐了,最近听说征地工作有了些阻碍,遇到梗阻,虽然到现在这工作已经不归他直接管了,但是他还是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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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送走了牛厅长之后,庄峰立即开始了声言俱厉的工作布置,对相关部门的领导发出了指令,新屏市高速路拆迁工作迅如疾雷、暴风骤雨地深入开展起来。
公路局的蔡局长和张副局长在庄峰的督促下,也是雷厉风行,通过各种渠道,把小组成员从单位,从闲散在外地,或猫在家里的都迅速召集齐全,大家碰头开了个严肃的会议,古话说:“大官日小官,小官日小民”,既然组长张副局长和蔡局长在庄峰那里挨了劈头盖脸的痛斥,为着转移疼痛和宣泄的需要,会议开始前,两人都阴了脸,点名批评了几个纪律相对涣散的工作组成员,重申了严肃 工作纪律的重要性,并声明要上报市里,与年终考核、奖金挂钩,把个参加会议人员唬得噤若寒蝉,战战兢兢,会议室内空气刹时冰了一般。
接着蔡局长是及时传达庄峰对征地工作的新要求,按照昨夜酝酿好的工作方案,组长张副局长要求工作组迅速开 赴第一线,积极展开工作。
第二天清晨,大家吃饱喝足,都憋够了劲,仿佛战士上战场一样,声势浩荡地开进黄次村,这也难怪,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哪个能不豪情顿生、谁人不英勇神武?
到得村上,一些懒惰的村民还惬意地沉浸在睡梦中呢,倒有一些做村上买卖的勤快人,已经支好了专 卖给本村的豆腐、肉和蔬菜之类的摊架,见这些人来得蹊跷,行动诡秘,都好奇地伸了头打量,却也只能规矩地私下捉摸他们的来路和目的。
而工作组也表现出很高的工作热情和效率,没多余地通知王村长,所有人员按照事先做好的拆迁规划,工作迅速有条不紊展开,画线的画线,贴签的贴签,书法好的几个人,就被安排在被划定拆迁的房墙上,用了粘性很好的油漆,打个圆圆的号,往里面写上大大 的“拆”字。
这里,工作不到二三十分钟,进行得正欢呢,村民都纷纷起床了,推开自家院门,尚不得伸好懒腰呢,就看见政府的人这样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毁损自家的房和地,哪有不急红眼的?几个健壮的村民立时 奔过来,有的论理、有的抢夺工作组手中的工作工具,场面突然混乱得被搅开了锅一般。
听得声音嘈杂、场合混乱,村上更多的人也都起来了,大多壮年人、身体不至于颤颤抖抖的男人也加入了其中,王村长此时也起来了,一看阵势,就明白了怎样的状况,他的手心不觉沁出了凉汗,脑子一阵发蒙,不知怎样应对眼前的突发事件。
工作组成员们平时颐指气使、养尊处优,哪里见过此等阵势,虽然平日里都是吆喝、指斥别人惯了,但哪和当前情况相同,不禁也慌了手脚,有些身弱体虚的同志就停止了和村民的对抗,靠拢到了张副局长身边,一时间形势强弱立现,眼见拆迁组这边就力量不敌,趋呈立马 溃败态势了。
本来闲着背手,注视工作进展的蔡局长,看着身边这些刚才还生龙活虎、意气风发投入工作的手下人 员,此刻却不是衣裳散落、形象狼狈,就是脸青嘴紫、手上带伤的队员,当然气得浑身哆嗦。
从事公务工作那么多年,哪里见过如此刁顽的民众,竟敢武力抗衡政府人员执行工作?这不明摆着是“严重妨碍公 务”么?他立即拿出高档手机,首先拨通了公安、法院、检察院等部门,要他们立即增派支援力量。
接到电话这几家司法部门,听得如此叙说,不禁也是又愤怒、又新鲜,确实,好久没有这样刺激的事情发生了,大家都有种被考验的念头,于是很少有地迅速抽调了精干人员、呼啦啦地乘了警用车,风弛电掣般迅猛往黄次村直扑而去。
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增援力量百多号人就赶到了出事现场,领头的法院副院长、检察院副检查长黑了脸,与这边的蔡局长迅速沟通了情况,一个个就拿起将军派头,端正了心神,马上指挥属下人员平息事态。众人听得号令下达,不由分说,百多号人恶狠狠抢将出来,勇猛威武地直扑场面混乱中央,手脚并用地施展难得一展风采的武艺,采取几个人按住一个、夺回工作器具的办法投入了战斗。
这场你来我往的身体接触和混战,情形再不似刚才那样温和与虚张声势,武力抵抗的村民们真正放到你死我活的场面较个高下,当然显得相形见拙、磕磕绊绊了,加之一来人少,二是精神防线脆弱,又兼了哪见过如此真枪实火、刀光剑影的阵仗?
村民心早虚了,手脚软得不听了使唤,当然再难是对手,不多时,王姓家族以王忠林为首、外姓人家的十多个壮年男人已经被彻底制服,服服帖贴地被反扭了双手,垂头丧脑站立一旁。
事态如愿平息,大家看那战场时,一片狼迹:长短不一的棍棒、断碎砖头零落散乱地丢在地上,争斗的双方衣扣不整,脸被抓伤的,手被打折的,间或腰疼背痛的,都在那里痛苦地哼着。
在看远处,被武力双方耍弄过的地方,几个卖豆腐和肉的摊架统被掀翻,新鲜豆腐正泼在地上,汤汁往地下渗透;猪肉片也兀自滚落在地,翻露出了红的、花的、紫的颜色,在阳光下,明晃晃的,煞是壮观。
张副局长身为工作组组长,见此时大功告成,便端正心神,恢复了往日神采,威严地召集了四周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聚拢,操着惯有的腔调很严肃地向大伙训话,不外乎是一些征地工作是市里出于发展经济、扩大城市规模、修建一条高速路,造福一方百姓的考虑而作出的重大决策之类,末尾自然是声色俱厉地要求群众听从政府安排,积极响应和遵照征地工作的各项要求,做好配合工作等。
末了,他转过身,恭顺而谦卑地请蔡局长作最后重要指示,怎奈蔡局长不堪与品次低下、无职无位的平头村民讲话,左右摇头,硬是不允,事态如此,只好作罢。
张副局长和蔡局长一商议,决定将被制服的刁顽民众押回城里,为安全和防止新一轮争乱的再次发生,留部分司法干警协助拆迁小组的工作。
于是各项工作继续有条不紊地恢复展开,四周百姓见事态如此,就如蔫了的黄瓜一般,各个垂头丧气而归。
王村长到了此时,方如地缝里钻出一般,凑上前来,掏出装在裤兜里的“红河”烟,向刚才鏖战的队员和干警们一一敬上,口里对自己工作做不到位进行了沉痛检讨,对不驯村民的行为表示了深深的失望,眼见得态度十分真诚。
张副局长自然知道事情原委,也不便再多批评什么,相反大度地对村长进行了亲切的口头安抚。
王村长见事态如此迅速扭转,喜滋滋如临战的将军,拿捏好了姿态,转身回头吩咐一直在旁观望的婆娘,快回去准备好饭菜,慰劳慰劳辛苦了一上午的工作组成员。
当天中午,拆迁各项预期工作任务完成后,工作组连同驻守防卫的十多名司法干警依了王村长之约,集中了起来,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他宽阔大气的家,王村长婆娘有了前回经验教训,早先照了吩咐,已备足丰盛宴席材料,嫌人手紧张,把隔壁邻居的两个侄女、善于掌厨的小叔唤来,毕恭毕敬、荣幸万分地 备好了酒菜,单等光顾了。
待得这些贵客脚一迈入自家门槛,那婆娘便显摆而夸张地一声呼喊,顷刻间,几个帮忙的人手脚利索地穿梭来往,半袋烟功夫,就将丰盛酒菜摆了满满的三桌。
于是大家欢然入席,又是一番筷举杯往,又是一番足够的热闹。
新屏市的政府里面,突发事件向来都极受领导重视,黄次乡的事件很及时报告到了庄峰那里,他很赞赏蔡局长和张副局长的处事果断、作风老辣,继续指示说,拆迁工作务必不留死角,争取全面进展,同时要求,这只是阶段性战果,希望工作组继续全力以赴,真抓实干,发扬 排除万难的革命精神,争取短期内圆满完成征地各个环节的工作任务。
而对于那些藐视国家机器、敢于武力与政府对抗的村民,他郑重地给司法口有关领导打招呼,措辞严厉地要求他们,司法工作也要服从经济建设大局,对这些恶劣蛮抗的村民,是该判的判、该关的关,一定要镇住部分刁民的歪风邪气。
他用玩笑般的语言说:“和平时期,当然不说敌我矛盾了,但是必要的专政手段才能取到杀一儆佰的效果嘛。”
他又举例说:“你不关他、判他,这些村民就得寸进尺,以为政府可欺,让他们肆无忌惮地天天来政府办公门口静坐示威,公开叫板,倒如政府就是菜市场一样,来去自如,很影响政府形象呀。”
有了领导的尚方宝剑,新屏市司法工作针对征地事件闹事村民的处理,效率很高地有了结果,过不了一个星期,法院那边很快开了庭,当庭作出判决:对王忠林等三个闹事的村民,以“妨碍执行公务”的罪 名,均给予执行一年有期徒刑的决定,另外的近十名胁从者,分别被处以十五日的治安拘留。
这么一来,黄次村村民的几乎成气候的事情就彻底扑灭了, 因为闹事事件是短期内、小范围里发生的,当地民众包括城区居民本身又一贯有对周围事情漠不关心的传统,所以虽是法院判决,却并无多少人有兴趣旁听,地方记者反映恰也迟钝,或者不屑,之后几天的 报纸,即就最末版,也没有有关黄次村拆迁事件以及法院收拾闹事村民只言片语的报道,就如一泓秋水, 未曾被任何风雨吹皱过一样。
庄峰每天却仍感诸事缠身,而且桩桩件件都挠头得很,两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很多事情要准备,大宇县的案情还没有最终定案,庄峰心中也是战战兢兢的,还有华子建最近几天也是让他头疼的很,到自己这里说了几次了,说这样处理搬迁不妥当。
***,你不管妥当不妥当,反正我现在已经拆迁了,你华子建能力强,你怎么墨迹了好久没有拆迁呢?
不过他不好对华子建态度过于生硬,因为毕竟现在不同往日了,庄峰干什么事情心里都有有点虚的,经常会想到小芬那张惨白的脸。
这些时日,庄峰也已经没有任何心情找什么靓妹,季红,明记者厮混了,但每天零头碎尾的琐事一打发下来,到了下班,身体竟是瘫了架一般,看来身处任何位置的人,都将无法回避烦恼,幸福和快乐,哪里会轻易就被人捕捉得到呢?
今天晚上七点来钟,庄峰刚从办公室回到了家里,家里又空荡荡的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孩子被老婆打发出去娘家了,而自己那婆娘,当然故态复萌,早约了一帮女人又到谁家展开“砌长城”大战了。
庄峰想,这样也好,省去了种种烦心,至于说夫妻间那点性~生活,是婆娘和自己都好久没有这样的兴趣了,其实结婚后不久,庄峰就深刻领会了那句民间俚语的正确——说夫妻~性~生活是“三十年前找不着,三十年后躲不脱。”
真的就是如此,现在自己那婆娘,身体臃肿、肌肉松垮,再说,世间所有的种种可以勾起人的欲~望的,多是那种不能轻易得到的东西,这样人类的原始本能,其实也就稀松平常得很的一种生理需要。而在夫妻这里,天天时时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想要就有,放在天性喜欢猎奇的任何男人身上,自然就没有哪怕丁点的味道了。
况乎近段时间庄峰可谓忙得脚不点地,累得人仰马翻,身体也是很不配合,完全都是不举之人了,他连季红那里都很长时间没有光顾了,到了今天这个宁静而美好的夜晚,由于心烦意乱,他早早就孤独地躺在自家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陷入了苦思冥想的境态之中。
如此这般他全盘而通彻地想好了短期内就必须付诸实施的对策,望着自家迷离而明亮的橙红色灯光,庄峰缓缓长舒一气,就觉卸去了千斤巨石般舒畅泰然,心适易眠,即就外面嘈杂不断、嚣张之声时时灌入耳内,他也就能在这样一种“舍我其谁?”的意境中渐渐笑入梦里。
华子建却没有庄峰这样舒服,他在下班之后就接到了冀良青的电话,说要和他坐一坐,华子建很是惊奇,市委书记请他吃饭,什么事情?要知道,冀良青并不是一个喜欢请人随便坐坐的人,不过,市委书记的邀请,一定要去的,华子建就给江可蕊打了电话,说自己回去的晚,让她自己吧自己照顾好。
华子建从政府直接就过去了,到了酒店,在进入包间的之后,就见到政协和人大的两位主任已经坐在包间里面了,政协的主任姓黄,是个老干部了,人大这是一个副主任,姓何,人大的主任现在是冀良青兼任的。
不过现在冀良青还没有到,华子建就和这两个领导握手,寒暄,客气了一番,
顺手将公文包放在了椅子上。一会,冀良青就走了进来,华子建赶忙站起来招呼坐下,吩咐服务员倒酒。
冀良青一再强调,今天吃饭,不说其他的事情,就是大家在一起聚聚,特别是政协和人大最近为筹备两会也是比较忙的,大家都是新屏市的精英和领导,一定要劳逸结合,保重身体。
但华子建绝不相信冀良青说的话,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几人叫到一起呢?这是没有先例的,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酒宴在很轻松的气氛中开始了,华子建见冀良青不谈正事,但自己是要说点什么的,他就提出了对高速路此次拆迁问题的一下看法:“冀书记,我感到这次高速路拆迁问题的处理有点不太正常,我希望书记你可以过问一下,现在拆迁已经完成了,但那几个村民是不是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啊。”
冀良青端着酒杯,看着华子建,笑笑说:“你啊,有时候就是死脑筋,你想下,要是庄市长不这样处理,这搬迁工作能完成吗?按你那菩萨心肠,有的工作就没法展开了。”
华子建辩解的说:“我不是软弱,我只是不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处理。”
“呵呵,子建,你何必计较这眼前的问题,看长远一点吧,庄市长这样做,对你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恶人总要有人当,对不对。”冀良青很是耐心的开导着华子建。
旁边的政协黄主席就也说了一句:“华市长,你担心什么,这事情也不是你做的,真有什么恶名也不是你啊。”
华子建也听出来了,他们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这事情都知道是错的,但错事是别人做的,自己落得一个好人当。
对这样的看法,华子建心中是很不以为然的,他也有点心痛怎么这样的老同志也会存在这样的想法,难道现在社会风气已经变得如此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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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但面对冀良青和黄主任,华子建是无力和他们争辩的,他心中有点黯然。
冀良青并没有在乎华子建的情绪,他依然是主导着今天的宴席,不断的劝着大家喝酒,华子建越喝越加的纳闷起来,真不知道今天的酒是为什么再喝,冀良青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一来二去,不知不觉,冀良青喝了不少酒,话多了起来,两个主任看来今天也是都喝多了,两人在吵吵嚷嚷中喝下了一大杯白酒,都有点晕晕乎乎了。
冀良青在这个时候才说:“两位老领导啊,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听到过一些什么关于两会选举的传言?”
人大的何副主任抬起头,目光有点呆滞的说:“什么传言?”
冀良青就笑笑说:“关于尉迟副书记的传言啊?”
“奥,奥,这到是有那么一些说法,说尉迟副书记最近在下面串联的厉害呢?”人大何副主任见说到了正事,人就清醒了许多。
冀良青淡淡的说:“那以你的判断会出现什么情况?”
这副主任就很轻蔑的一笑说:“问题不大吧,尉迟副书记能有多大的实力,庄峰还是有点基础的,只要我们坚持上面的意图,帮一帮庄市长,可能选举能过。”
冀良青就笑笑,不动声色的说:“我们为什么要帮他?”
这个何副主任和政协的黄主任就一下把头抬了起来,有点紧张的看着冀良青,何副主任嘴唇蠕动了一下,嗫嚅的说:“冀书记的意思。。。。。。。”
冀良青哈哈大笑,说:“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希望一切都自自然然的,我们不应该强加给代表一些个人的想法,对不对,代表们应该是独立的,让他们按自己的判断去投票,这才是公正,对不对。”
两个老头都眯起了眼睛,他们需要好好的品味一下冀良青的话。
华子建也才明白了,今天这个酒原来就是为此事而喝,只是华子建还有一点不够清楚,这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自己叫过来?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了冀良青一眼,冀良青马上就看出了华子建的意思,他笑着对华子建说:“子建啊,我知道你和尉迟副书记心里是有点疙瘩的,不过这次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团结起来。”
“团结起来?”华子建在嘴里咀嚼着冀良青的话。
“是的,必须要团结,庄峰在基层还是很有点人缘的。”说完这些,冀良青就用如刀的眼神锁定了华子建。
他相信,华子建是能听出他的话意的,不错,庄峰在基层确实很有实力,如果没有冀良青,没有华子建等人得多股势力协作,就凭尉迟副书记自己的实力,肯定是难以取胜。
那么今天冀良青叫华子建来,也就是明确的要让华子建也表态一下,他手下的那些人必须在这次选举中站到尉迟副书记和自己这一面。
华子建就沉默了,他厌恶这样的阴谋诡计,虽然华子建从来都不喜欢庄峰,但他还是不想参与到这个阴谋中来,而且就算庄峰真的下去了,让尉迟副书记到政府这面主持工作,自己也未必就能轻松多少,何况这样重大的一个政治问题,会不会引火烧身呢?
华子建沉默着,许久都没有回答冀良青的话。
冀良青一直都是眼若深潭般的注视着华子建,连那两个主任也被这样的一种气氛吓醒了酒,他们呆呆的看看冀良青,再看看华子建,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冀良青慢慢的收回了自己咄咄逼人的眼光,轻轻的端起了酒杯,也不去喝它,只是在手中把玩着,说:“你在担心会和尉迟同志不好相处吗?其实大可放心,真要是那样,肯定你就和我配合工作,到这面来了。”
冀良青放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诱饵,但很快的,他又放出了另外一个威胁:“尉迟同志这个人的脾气你也知道,万一他把气撒在了你的身上,最后会影响到你的选举啊。”
华子建心中恨恨的说了一句:卑鄙。
但他不得不认真考虑冀良青这个提议了,这绝不是冀良青虚张声势的恐吓,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作为冀良青这样的人,他今天叫自己来,肯定就是早就有了一整套的计划,自己真的忤逆了他,难保他不会和尉迟副书记联手先弄掉自己,对他们来说,弄掉自己比弄掉一个庄峰更轻松许多。
华子建依然在犹豫,看来自己所有的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势力在这次大搏杀中却要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了,自己投向冀良青他们,那就肯定能毫无悬念的干掉庄峰。
自己要是帮着庄峰,那就能挫败冀良青和尉迟副书记的联盟,自己的选择现在就显得尤为重要。
几双眼睛都一起看着华子建,冀良青眼中刚刚收敛起来的锋芒又变得浓郁起来了,这个华子建真的就如此难以驾驭吧?自己不拿出雷霆手段,只怕这小子很难驯服。
冀良青眼中的杀气也炙热起来了,他抬起了手,刚要说话,华子建却抢在了他的前面。
“冀书记,你能确定吗?”
冀良青愣了一下,渐渐的,他就露出了笑容,华子建已经做出了选择了,那就可以了,他说:“当然,我确定不会有什么麻烦。”
华子建长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也不招呼别人,一口就干了,说:“那行,我以书记你的马首是瞻。”
华子建的话一出来,整个包间的气氛就一下松弛了,何副主任,黄主任,包括冀良青都一起端起了酒杯,对他们来说,新屏市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谁又能和这样强大的阵营较劲呢?
庄峰不能,他必须失败。
离开酒楼的时候,华子建没有坐冀良青的车,他希望一个人走走,天空变黑,大地开始沉沉入睡了,华子建心中有太多的思绪在飘荡着,夜色是那样的迷人,天上一颗颗宝石似的星星闪闪发光,神秘的眨了眨它那迷人的眼睛,清幽的月光,闪闪的星光,灿烂的灯光显得是那样的耀眼,夜的美,夜的色,夜的幽,夜的甜.让华子建如痴如醉,但他更清楚的知道,新屏市这块一直被权利和阴谋浇灌的土地上,又讲发生一次惨烈的权斗,谁会成为这场争斗的牺牲者呢?华子建不知道,他还没有看清。。。。。。
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一个省,市,县的主要领导是必须通过人大全体会议的选举才能产生,也就是说,没有通过选举的,就像现在庄峰和华子建,他们目前只能算是代理的市长和常务副市长,文件说,这是广大人民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具体体现。
这种选举是一项政策性强,程序繁杂的工作,但也不是没有其规律性,也不是破天荒第一次,基本上,上面提名的人选,很少会出现意外的,当然了,按照规定,市长并不是一个候选人,一般还要在找一个来陪选,当然谁都知道这个陪选的人只是一个摆设,没有人会为这个陪选的人投票的,按照以往的惯例,几乎上面提议当选的人总会毫无新意的满票通过。
而今年的两会会不会这样呢?没有谁敢打保票的,因为两会刚刚开始,在下面已经有了一种风起云动的激流,更要命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市长陪选人冀良青选定了尉迟副书记,这就让一种危险的气息开始蔓延起来。
当然,在历次选举中已经磨砺出一大批经验丰富的奄骨干,冀良青和庄峰只要把他们调动起来,分配好任务,一步一步实施,这项工作的进展还是有条不紊的。
相对复杂的是人民代表的确定,虽然,人大常委会圈定了名单,但是,各选区的选民会不会把圈定的代表选上来呢?这是一个头痛的问题,然而,办法总比困难多,于是,圈定的人民代表就要分为几个层次,一种是必选代表,比如,在人大常委会工作的有关人员,这些人如果不是人民代表,你怎么在人大工作,你怎么能代表人民行使权利?一种是次要选入的代表,一种是可选入也可以更换的代表。
因此,技巧地把这三类人放到各个不同的选区进行选举。
全市根据人口的分布,分为无数个选区,这些选区中,有相当部分是比较配合的,或者说,是比较听指挥的,比如按部门单位划定的选区,就把那些必选的代表放到这些选区进行选举,把一些次要的代表放到他出生地的选区进行选举,把那些可更换的代表放进那些多次换届选举证明较复杂、难控制的选区进行选举。
这样,选举出来的人民代表基本上还是让人大常委会满意的,也就是市委市政府满意的。这种选代表的工作历时最长,在两会召开前就要完成,结果出来后,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刚开始的几天会议是没有什么新意的,不过都是各位领导的讲话,分组讨论,提建议,谈看法,搞的像模像样,跟真的一样,不过开过几次这样的会之后,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了,这都是闲的,不要看会上很认真,很激烈的样子,每一个建议都会反复研讨,商议,有的建议还会见报讨论,但等会议结束之后,自还要来条什么新闻,像车震门啊,偷窥狂啊,妻子巧斗小三等等吧,这就很快的冲淡了他们的那些提议了,再也没人去关注,再也没人把那当成一回事了。
所以大家就是认认真真的务虚。
在此期间,华子建也不断的接到很多电话,就像现在他正在接的一个电话一样,电话是大宇县张广明打来的,他其实就在楼上的另外一个会议室分组讨论,按说只需要几步路就能见到华子建,但他还是通过电话的形式。
张广明说:“华市长,你方便讲话吗?”
华子建就站起来,对正在讨论的工业和城建小组的负责的两个局长点点头,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口,说:“嗯,我出来了,有什么事情啊。”
张广明就说:“华市长,我们组今天感觉不对劲啊,下面好像在串联。”
“奥,知道他们什么意图吗?”
张广明说:“详细的不知道,但大概的好像是准备在明天选举市长的时候,让庄峰。。。。。。”
“嗯,嗯,不用说了,我这面好像也有这个动向。”
“那华市长你看我们准备应对。”张广明话说的很直白,几乎表明了自己已经和华子建是一个团队一样。
华子建却有点犹豫起来,这样的电话和谈话已经不是张广明这一个人,两个人了,几乎自己在新屏市的嫡系们都很关注这个问题,他们都通过各种途径在探寻着自己的想法。
但华子建却没有给任何一个人有过明确的指示,虽然就在不久前,冀良青亲自召见过华子建,让华子建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在当时,华子建也做出了自己的回答,说可以配合冀良青和尉迟副书记,动用自己的势力,把庄峰选下来。
但那只不过是华子建当时一种逼不得已的回答,实际上华子建并没有彻底的想好这件事情,他无法断定庄峰的实力到底有多大,更无法保证这样的串联不会被上级察觉,所以他要很谨慎的处理之间棘手的事情。
就在今天开会的时候,华子建思考之后,做出了一个保守的决定,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把这个决定告诉张广明了:“嗯,张书记啊,我看你是误会了,什么应对不应对的,我们就按良心来投票吧,当然了,假如真的看不准,哪怕仔细考虑后投弃权票也比违反政策好吧。”
张广明就明白了华子建的意思了,不错,看来华子建并没有最后确定,他还要再看看,再想想。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没有返回会议室,既然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就应该让这个决定传播出去,所以他找到了正在十多个会议组来回奔波,协调的王稼祥。
两人在政府大楼的过道上,王稼祥看着华子建凝重的神情,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指示,但现在是非常时刻,所以王稼祥也很谨慎的保持着警惕,说:“有什么事情吗?华市长?”
华子建点点头:“嗯,有烟吗?来一根。”
王稼祥给华子建发了一直烟,又帮他点上,华子建抽了一口说:“这两天很多同志给我打电话啊,都在反应这次选举可能会不太正常。”
王稼祥也说:“是啊,我也正想问一下,明天怎么办?”
“稼祥啊,现在的形势很乱啊,但有句老话叫着以不变应万变,不到最后不做选择,明白吗?”
王稼祥略一思索,就理解了华子建的意识,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好吧,不要让他们再来烦我了。”华子建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稼祥,就叼着烟离开,回到自己的讨论小组了。
王稼祥看着华子建离去的背影,默默的掏出了电话,把华子建这个最新的决定很快就播到了那些可靠的,需要知道的人的耳朵里了。
第二天的代表大会如期进行,议程也在顺利推进,冀良青参考以往的作法,安排这天下午会议的主要议程是市长的选举,也就是说,到这天下午为止,本市的新市长就会名正言顺的登上新屏市这块政治舞台。
会场上,座位的层次就分得很清楚了,本届市委委员坐在会场上面的主席台,主席台下面的坐位席分左右两块,都是代表们,中间一个通道,而庄峰和尉迟副书记因为都是被选举的人,所以他们没有坐在台上,庄峰坐在面对主席台右边那个位,尉迟副书记坐在左边那个位,两人隔着通道,有点跟现实相符,两人貌似隔着一道鸿沟。
像各市一样,新屏市有四个正厅级领导职务,却只有三位正厅级领导,因为,冀良青既是市委书记,又兼任人大主任,因此,按职务排位,冀良青左边坐着市政协黄主席,人大的何副主任却坐在冀良青右身边,期间,常就见他们两人吱吱喳喳地说点什么,倒让人感觉到冀良青与何副主任更显亲热得多。
主席台上还坐着两个人,主持这天下午的两次选举议程,一个是新屏市的组织部长,一位是省组织部派下来监督选举的一个领导,大家和他并不熟悉,但那是省委组织部委派下来的领导,让冀良青很有些不满,因为,那人只是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一个处长,自己却还要客客气气的不断招呼好他。
想想上面也太不重视新屏市了,怎么也得派个副部长过来助助阵吧?
刚才当冀良青和那处长握手时,处长自己似乎也觉得心虚,连说部长们都开会了,说今天省常委的组织部谢部长召集所有副部长开会研究工作。
冀良青心里想,研究什么工作?再重要也没下面选举重要吧?新屏市的两会是一个星期前就定的,你组织部内部会议就不能推迟一天或提前一天开吗?
冀良青是希望这次能来个大一点的,级别高的领导,这他是有自己的计划和想法的,所以看着那个坐在这样的主席台上的处长,冀良青暗自摇下头,那处长显得嫩了,腰杆也直不起来,倒是新屏市的组织部长压住了局面,选举才一个程序一个程序地往下推进。
选举市长的议程基本一致,先由市人大的委员们选出监票员若干名、唱票员若干名,然后便由监票员清点人数,人数非常齐,百分之百的到会率,于是,便发放选票。
选票上共有二人名单,一个是庄峰,一个是尉迟副书记,显然,尉迟副书记是要做差额落选的,要选哪一位?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了,说得难听一点,那位将要差额落选的人只是走走过场,来陪选的。
选票发下去后,一直都很沉重的气氛活跃了一阵。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走动去添茶倒水。有人甚至说,自己的笔写不出水了。
华子建其实心中也是很紧张的,他密切的关注着现场的气氛和任何一点点微妙的变化,小心的摊开选票,在要选的人员名单上方画圈圈,其实,华子建并没有在上面画上任何的记号,他不过是做个画好的样子,给别人一种假象而已,他不会轻易的在上面给庄峰或者尉迟副书记投票的,他还需要看看。
这几个假动作昨晚之后,华子建就把选票折叠好,等着主持人发布投票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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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真的感到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以后该任何面对华子建,华子建就具备了双重的身份,自己这次苦心经营的这个局也就完全丧失了真正的效果了。
不行,这个动向自己是一定要尽快给季副书记汇报一下,让他有个准备,不要那一天大家都让华子建卖了,还蒙在鼓里。
但王封蕴书记打断了他的思绪,问道:“你说说吧,你对庄市长有什么看法?”
冀良青当然不会为庄峰说好话的,他很含蓄,但很有指向的说了一些庄峰的所作所为,有些是事实摆在那的,有些是根据表面现象进行的推测,既然是谈看法,那就什么都说,只是在说事实和推测时,冀良青是有区分的,事先说明的。
这还是冀良青第一次向王封蕴书记谈自己对庄峰的看法,说庄峰的不是。
他不是在搬弄是非,不是在推卸自己的责任,他觉得一个市长二把手竟要骑在他头上,的确是过份了,至少庄峰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王封蕴书记在冀良青说完之后,很久没有说话,这个庄峰其实王书记也并不看好的,但新屏市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不管是冀良青,还是庄峰,都和自己不很贴心,而自己也只能依靠华子建来完成对新屏市的控制,所以让冀良青对华子建有所顾忌是必须的。
在王封蕴书记的另一个想法中,今天暗示华子建是自己的人,也多少有点把华子建逼上梁山的味道,一旦冀良青把今天的谈话反馈给了季副书记,恐怕以后华子建也只能和秋紫云投向自己的阵营了。
王封蕴书记沉默了一会,对冀良青说:“有些事,我也不想说得太明白,既然,省委要他在新屏市当这个市长,你就要拥护地级市委的决定,就要想办法发挥他的作用。这个事,我也知道难,但如果不难,我还会那么宽容你吗?当然了,适当的时候,我也要找他谈一谈。”
不过让冀良青很奇怪的一点是,整个今天的谈话,王书记都没有提及到尉迟副书记,他不知道王书记为什么根本就不谈那个问题,这并不是说明尉迟副书记就真的没有事情了,也许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王书记已经决定动一动尉迟副书记了,所以不用再说他。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省委并不想让事情闹得更大,想偃旗息鼓,让新屏市的这个事故消失于无形中。
实际上王书记并不想现在就动尉迟副书记,因为这样做对新屏市整个权利格局极为不利,现在就算换上一个副书记,这个新去的副书记一定是毫无悬念的跟随在冀良青的身后了,因为一个初来咋到的副书记他只有那样的一条选择,这对新屏市,对华子建来说是会是一个噩耗,现在华子建已经够弱势了,再给冀良青增加一块筹码,那就有可能完全封杀华子建的权利空间,所以静观其变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冀良青离开了王书记的办公室,他没有急于返回新屏市,他直接拐弯上楼就到了季副书记的办公室,在外面秘书间的时候,冀良青稍微坐了一会,因为季副书记在里面正和一个厅长说话,冀良青和季副书记的秘书聊了几句,喝了一会茶,那面的谈坏也就结束了,冀良青在秘书的陪伴下,没有带新屏市的组织部长,一个人跟了进去。
季副书记看样子心情不错,见到冀良青之后,笑眯眯的说:“惹祸了吧,过来承认错误了?”
冀良青嘿嘿的一笑,就走到了季副书记的对面坐了下来,隔着办公桌给季副书记点上了一支烟,说:“可不是吗?这新屏市不管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要我来承担。”
季副书记笑着说:“有的人想承担还没机会呢?抱怨什么?书记怎么批评你的?”
冀良青就把王书记怎么教育了自己一顿的情况给季副书记讲诉了一遍,季副书记看似漠不关心的随意在听,实际上他是听的很认真的,他必须从王书记的话中听出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来,这样自己才好相应的给予配合。
现在听冀良青的话意,王书记并不想过于追究这件事情,季副书记也就松了一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新屏市的选举有惊无险,那就这样过去吧。
不过在最后冀良青说到了王书记对自己说的关于华子建那一段话的时候,季副书记一下子有点不能保持住刚才的镇定了,他前倾着身子,盯着冀良青问:“王书记真这样对你说,让你支持华子建的工作?”
“是啊,我当时就有点纳闷,不知道王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冀良青显得很诚恳的说。
季副书记再难笃定了,他缓缓的站起来,离开了办公桌,慢慢的在办公室度起了步,冀良青就只能侧着身子,眼光跟着季副书记的身形来回的转动,这个时候,冀良青也是不能随便说话的,他知道季副书记正在思考。
这样就延续了好一会的时间,季副书记才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座椅上,他的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变得凝重起来了,因为他想到了好几个问题,包括秋紫云的几次没有和自己通气而在会议上提出一些她的观点,这在当时都让季副书记感到一种心理上的难以接受,他也分析过,以秋紫云这样老于政治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而她还是那样做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有了外心?
而今天王书记给冀良青说的话,也从另一个角度验证了这个推断,因为在很多时候,季副书记已经把华子建和秋紫云等同于一个人了。
这个想法的确立,对季副书记来说是一个很具有打击性的推断,特别是秋紫云,她的位置,她的作用,对于乐世祥遗留下来的这个团队是具有重要的作用和意义,如果她真的倒戈转向到了王书记那面,自己立即就会有一种势单力薄的感觉了。
季副书记拿起了桌上的香烟,冀良青很殷勤的站起来,帮他点上,看着季副书记愁云满面的脸,冀良青小心翼翼的问:“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季副书记抬眼看了他一下,好一会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来的过于突然,让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这不是一个小问题,需要认真的观察,思考之后,才能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季副书记轻轻的嘘了一口气之后,说:“我无法现在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只能说,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在新屏市,不管是庄峰,还是华子建,你都不能大意对待。”
“好吧,那就在观察一下。”冀良青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从他的角度来说,现在的华子建比起过去更让他感受的巨大的压力,过去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锅里的,所以就算有点分歧,但总有一个大原则在。
现在的情况就不相同了,如果真如自己分析的那样,华子建背后有了王书记作为靠山,自己面对的就不在仅仅是华子建了,自己还要顾忌到他身后的王书记,这太可怕了。
过度的打压华子建,就肯定会引起王书记的干预,自己是无力抗拒王书记的。
纵容和迁就华子建,却可能让华子建在新屏市站稳脚跟,树立起威信,这同样是一件后果严重的事情,当初王稼祥的老爹也曾经说过,这个华子建是大贵之人,那么他会不会在站稳脚跟之后,对自己也取而代之呢?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因为不管是谁,只要想提升,总是需要有人抬轿,有人垫脚,自己或许就是那个给华子建垫脚的人。
所以从现在开始,冀良青就走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了,这个华子建一下让他感到束手无策,冀良青暗自叹息一声,自己处心积虑设计的这个选举布局,没想到是如此不堪一击,让王书记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自己期望达到的效果又大打折扣了。
带着这样的一种坎坷不安心态,冀良青回到了新屏市。
新屏市里崭新的一天又来到了,华子建也正式的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常务副市长,这对华子建的心理上还是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影响的,过去管事情的时候,总有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心理负担,现在却再也不用有那样的担忧。
不过新屏市的政治格局却没有带给华子建太多的转变,这次自己没有给尉迟副书记配合,更加深了两人本来就有的隔阂,华子建在政府和新屏市的实力也大受影响,如果一定要说还有点安慰的话,那就是王稼祥和凤梦涵的崛起,他们两人的提升,并占据着新屏市政府相对重要的位置,这对华子建整个团队来说还是很提气的,至少另外的那些团队中人看到了一种希望,看到了做华子建的手下不会永远默默无闻。
当然这两人的获得提升都是华子建使用了一定的手段得来的,这样的手段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才能实现,并不是任何环境都能成功。
华子建自己也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就像今天一样,冀良青打电话过来,让庄峰和华子建都到市委那面去开个小会,当他们到了之后,才知道冀良青是想对新屏市一个中层岗位要做出调整,华子建看着参加会议的另外五个人,才知道自己这次可能很难获得想要的利益了。
按冀良青的说法,这是一个常委预备会,参会的除了冀良青,庄峰,尉迟副书记和华子建之外,还有组织部的周海山部长,这五个人里面,毫无疑问的,冀良青已经占了自己和组织部周部长两票了,而剩下的庄峰等三人,却是各自为阵的散兵,从某种意义上讲,冀良青已经占了先机。
这些也是为什么华子建能参加这个会议的原因了,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沟通和预备会有冀良青,庄峰,尉迟副书记三人参加就可以了,但或许冀良青也考虑到了,在三个人中,自己没有一点优势,这次选举已经让尉迟副书记对自己有了看法。
因为谁都不是傻子,冀良青的布局在当时是可以蒙骗尉迟副书记,但只要最后的结果一出现,尉迟副书记马上就能知道自己上了冀良青的当了,虽然更深的一些东西他未必能全部看透,但至少冀良青没有承兑他的诺言,没有在选举中给予自己援手,这一点是很明白。
只是现在的尉迟副书记也每天都战战兢兢的,他不知道上面会对自己怎么处理,所以选举之后他一直很低调,绝不敢露出少许的锋芒来,就连他对冀良青和华子建的怨恨,他也都掩藏在内心的深处,绝不表现半点。
庄峰肯定是更不会甩冀良青了,这个老狐狸这次在背后捣鬼,差点让自己出笑话,怎么说也不会原谅他,至于这个尉迟副书记,庄峰更是恨的咬牙切齿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迟早我要收拾你。
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冀良青只有把预备会在稍微的扩散一点,至少要有一个自己的人在这个预备会上帮自己说话,所以周部长就必须到场,而排名第五的周部长都来参见会议了,那么排名第四的华子建也当然是要到场,对冀良青来说,好的一点是华子建和庄峰,和尉迟副书记也不对路,这就不会对自己形成太大的威胁。
等大家都坐定之后,冀良青让自己的秘书给每人都把茶泡上,然后看着小魏关上门离开,因为这是预备会,不算正式的常委会,就是大家提前沟通,所以不需要记录。
之后,冀良青才开始说话:“请大家来啊,是关于新屏市的几个人事问题要研究一下,当然今天就是大家谈谈看法,先吹吹风。”
说完这些,冀良青就对着组织部的周部长点头示意一下,说:“让老周先谈谈情况。”
周部长早就准备好了,冀良青一说完,他就拿起笔记本给大家介绍起了情况,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需要他过多的介绍,新屏市就这样大个地方,能在这个会上讨论的都是正,副处级的干部,科级干部除了几个要害局,一般的根本不上常委会,所以现在有几个空位,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
周部长说到了三个局长和两个副局长已经到了岁数,按组织部的意思,就是这次动一动,但这不是冀良青最为关注的问题,他的想法是在最后周部长的话中:“这是目前市里直辖的几个局的情况,我想各位也都清楚,我就不多谈了,现在还有一个情况是亟待解决的。”
周部长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看了冀良青一眼,冀良青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周部长就继续说:“现在大宇县的班子很成问题,黄县长畏罪自杀之后,案件还涉及到两个副县长,虽然还没有结案,但他们暂时都无法履行工作了,鉴于这个情况,我们组织部门希望尽快的完善大宇县这个领导班子,先研究确定下来他们的书记和县长。”
他这话一说完,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因为周部长的话中有话,这大宇县不是现在有县委书记吗?为什么周部长要暗示说书记和县长都要研究?
这个大宇县算不上北江市的大县,虽然书记和县长也算省管干部,但实际上省组织部门根本管不过来,基本都是新屏市选拔之后,给省上报批备案就算过了。
不过要动大宇县的张光明书记,大家都还是有点意外,这个张广明过去是冀良青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后来看到张广明对冀良青并不是跟的太紧,两人在某些问题上还存在一定的分歧,但就这样动了,难道冀良青不怕大宇县从自己的控制中流失吗?这有点反常,也有点奇怪。
但很快的,接下来周部长的话就揭示了大家的疑团,周部长说:“通过组织部最近的调研的商议,我们提议让冀良青同志的秘书小魏到大宇县担任县委书记一职,不知道大家对这个提议怎么看待?”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一下都不说话了,庄峰心中冷哼一声,你冀良青真是会打算盘,你那个秘书怎么能一下就调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这在新屏市还没有先例的,一般来说,都是从副职入手做起,慢慢的提升,你冀良青倒好,让自己的秘书一步到位,难道你真的以为新屏市里现在你可以一手遮天了。
尉迟副书记也心中不满,但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不敢表露出一点点的反对的表情,他真的最近有有点担心了,冀良青从省城回来,一句话没说,但好像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自己也不好问他,到底现在省上是一个什么态度。
所以尉迟副书记是不敢在目前和冀良青公开叫板的。
这里唯独华子建的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来,大宇县的张广明书记已经多次对自己表露出诚服和投靠的意思了,自己现在也确实缺少他这样的干练手下,所以这个事情自己义不容辞的要顶住,张广明失去了书记的位置,不仅是他个人的损失,也是自己的一个损失。
所以华子建在大家都沉默之中,他先说话了:“嗯,那我就抛砖引玉,先谈谈我的看法吧?”
说完,华子建就看了一眼庄峰等人,但这些人都是眼皮都不带闪动的,因为就连庄峰心中虽然不高兴,但他也不想为张广明来争取什么,要是说的更深刻一点,这个大宇县的张广明也正是黄县长败走麦城的罪魁祸首,没有他给华子建做内应,那里就闹得出怎么大的一场风波来,还差点把自己都栓进去了。
于是在庄峰的心里,不管是张广明当大宇的书记也好,还是冀良青的秘书小魏当大宇的书记也好,这对庄峰并没有多大的厉害冲突,他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冀良青这样做有点过于跋扈,独断专行了,对这一点庄峰心中很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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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见没有人对他的发言响应,心中也有点落寞的,自己不管是在洋河县,还是当初的柳林市,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常委里面竟然没有几个人来支持自己,但不管怎么吧,自己还是要说的。
“刚才周部长的提议我看是很重要,一个县上班子的组建极为重要,现在大宇县的情况特殊,黄县长的出事已经让大宇县很不稳定了,所以我的意思啊,大宇县张广明还不能动,一个让他更好的配合煤矿的调查,一个他也算在大宇待了一段时间了,对那里的工作有点心得,突然换上一些新人过去,不利于大宇的安定和工作。”
华子建的话本来是和周部长的提议相悖的,换句话说,也是和冀良青的想法相反,应该来说会引起很大的反击,至少会引起冀良青的反击,但很奇怪,冀良青并不太在意华子建的发言,因为这个结果早就在冀良青的预计之中了。
冀良青提拔干部,除了善于搞平衡外,还有两个特点。一是喜欢破格提拔,在冀良青看来,提拔干部论资排辈是平衡与和谐的需要,其弊端是这些干部大多认为自己被提拔是资历所为,心安理得,忠诚度和工作的开拓性都有所欠缺。
而被自己破格提拔的干部,因为在意料之外,会对领导的慧眼和恩宠有强烈的感觉,工作卖力且比较听话。当然,这些被破格提拔者必须有较强的能力,否则,就没有“破格”的理由。
冀良青对自己秘书小魏的能力还是很欣赏。
冀良青第二是喜欢提拔愚忠型的干部,他深深地知道,如今的官场上,变色龙、两面派占绝大多数,真正对自己忠贞不二、死心塌地的为数不多。这些人都有愚忠的个性。测定一个人是不是对自己愚忠,冀良青是有一条特定的标准,他自问自己的眼光一向还是不错的。
冀良青为什么想要急于的把张广明换掉,这其中一点就是他发现张广明和华子建走的太近了,在一个就是想要让自己的秘书早点过去,掌握住大宇县,那么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慢慢的继续调查已经自杀的黄县长,这就能给庄峰施加更多的压力,让他不敢在有所轻举妄动。
但华子建肯定会反对,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问题在于华子建在这个五人会议中他能占多少份额?他能有多大的权威?
尉迟副书记会支持他吗?绝不会。这不用怀疑。
庄峰会为张广明出力?更不可能?
周部长就不用说了,所以华子建一个跳蚤是顶不起一床被子的,不用理他。
冀良青呵呵的笑了笑,就接上了华子建的话说:“华市长考虑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呢,我还是认为组织部门的建议是可行的,至少大宇县出了这么多的问题,他张广明是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要是这样都可以没事的话,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我们该怎么处理呢,所以我是同意拿下他,换上别人。”
说到这里,冀良青就停了一下,看了看庄峰和尉迟副书记,见他们脸上都没有太过明显的表情,他邹了一下眉头,接着说:“当然,华市长有自己的看法,这个也很正常,今天就是来请大家研究讨论的,每个人都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对于其他几个局长的人事安排,我看最好是这样。。。。。。。”
冀良青就详细的说出了那三个局长的候选人名字,说着,说着,庄峰和尉迟副书记都抬起了头来,因为冀良青的话让他们有了兴趣了。
这三个局长的位置,给了庄峰一个,给了尉迟副书记一个,还有一个直接就给了江可蕊,而两个副局长的位置,冀良青自己把一个收入囊中了,还有一个也给了庄峰的嫡系,
这对尉迟副书记和庄峰来说,也是很合算的,四个人来看,就冀良青和庄峰多吃了一点,但这是必须的,特别是冀良青,他多吃一点更是名正言顺的,人家是新屏市的一哥啊,这次能如此客气的让出了这么多的位置,已经是难能可贵的。
庄峰先就很满意的笑了笑,情绪一下转变了许多,对华子建开着玩笑说:“华市长,我早就提议广电局给你们江可蕊同志了,你还推来推去的,这次可不能再推了,冀书记也是一片好意。”
尉迟副书记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华子建很不愿意看着这种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的局面了,从内心来说,他还是不希望大宇县的张广明倒下去,这样一来,不仅自己少了一个得力手下,连其他的嫡系们也会看着心寒的。
特别是江可蕊的提升,更会让自己团队的人感觉到自己的自私,他们一定会误解自己因为老婆得到了提升而不管手下人的死活,这样很危险,华子建就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冀良青的另一个圈套了,而且看似自己和他们一样得到了实惠,实际上自己确是用一个县委书记换来了一个副局长到局长的提升,根本就不合算。
华子建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他固执的看了一眼几个人,说:“我还是坚持我刚才的看法,大宇县的张广明同志不能动,至于江可蕊同志,我认为她还不具备管理一个局的综合能力,所以我也持反对意见。”
冀良青脸上就有点不高兴的情绪了,这华子建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我已经对你够宽容,就你家那江可蕊,到新屏市才多长时间,我就这样破格的提拔,你还不满意,还要说这些风凉话,你真把自己当成新屏市的老大了。
冀良青鼻中冷哼一声,说:“子建同志,你有权利保留你的意见,但我希望在下次常务会前我们有一个统一的认识最好,我相信对你所说的个两点别人未必同意,毕竟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组织,所以你应该多听听别人的建议。”
庄峰就笑着说:“是啊,是啊,冀书记这也是煞费苦心了,我看子建同志你也不要在推辞了,江可蕊同志我感觉真的不错,就算能力上真有什么欠缺的地方,有你这个能力出众的丈夫手把手的教,肯定错不了。哈哈哈。”
冀良青和周部长也跟着笑了起来,尉迟副书记还是微微的露出了一点笑容,就赶快的收敛起自己的表情了。
不过他们笑他们的,华子建一点笑容也没有,等他们停止之后,华子建冷冷的说:“就算江可蕊真的被你们任命了,我一样会让她辞去这个职务的,这一点你们最好相信,我没有开玩笑。”
华子建毫不留情的话让气氛一下又凝固起来了。
冀良青没想到华子建会如此强硬,看来自己不说点狠话今天这件事情就没办法结束,冀良青讲凝固在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抹去,看着华子建一字一顿的说:“既然如此,那江可蕊同志的事情就按华市长你的想法来,我们从新做出一个调整。”
说完,冀良青看着庄峰,说:“庄市长有什么广电局合适的人选吗?”
庄峰心中狂喜,这分明就是冀良青又送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一个礼物啊,他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一个自己派系的副局长来,在看到冀良青连连点头之后,庄峰就又说:“这个同志能力还是很强的,当然要说合适我看还是江可蕊同志更专业一点,但我们还是要尊重华子建同志的意见啊。”
冀良青已经看到庄峰在这件事情上完全的站到了自己一边了,虽然此次的代价有点高,但冀良青觉得还是值得的,小魏能下去独霸一方,对自己掌控大宇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冀良青看看庄峰说:“那么对小魏到大宇县做香味书记这件事情,庄市长是怎么看的。”
庄峰当然不能在反对了,自己囊中收下了两个局长的位置,这本来就是个意外,自己凭什么得到这样优厚的收益?不过是现在华子建和冀良青对了起来,自己才不管大宇书记让谁来当呢?何况今天自己要是和冀良青唱了反调,最后冀良青一气之下,把现在定下来的事情全部推倒,自己才吃亏呢?
他就沉吟了一下,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着冀良青的这个问题,然后蔡慢条斯理的说:“桉说小魏这个同志我们都是很熟悉的,人不仅能干,也很稳重的,现在大宇县情况比较复杂,让他去我看成,至少表示了我们新屏市市委,政府对大宇县的重视。”
冀良青就转头看看尉迟副书记,软中代硬的说:“尉迟书记是个明白人。想必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尉迟副书记很茫然的抬起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大家在讨论什么一样,就随随便便的说:“嗯,奥,是啊,都挺好的。”
冀良青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看着华子建说:“周部长就不用问了,这是他的提议,所以子建同志啊,你还是综合一下大家的意见,在考虑一下吧?”
华子建下意思的摇摇头说:“没什么好考虑的,就算是在常委会上,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小魏可以去大宇县,但最多只能做大宇的县长,大宇县的书记现在动很不明智。”
冀良青真的忍不住就像发出自己的脾气了,这个华子建真是油盐不入,都现在这样的状况了,他还坚持自己的看法,难道非要让自己给他难堪不成。
但一瞬间,冀良青又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让自己情绪缓和下来了,省委王书记的话再一次的响起在冀良青的耳边,自己不要和他正面冲突,现在连季副书记都没有想好怎么对付这个人,自己又何必强行出头呢?
不用这样的,你华子建不过是一个人而已,现在不管是庄峰还是尉迟副书记,都已经站在了自己这面,你华子建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冀良青很宽容的笑笑,说:“好吧,好吧,今天我看就先谈到这里,子建同志有不同的看法很正常,理解,理解,这样吧,明天召开个常委会议,在会上我们再一起议议,最后实在还是有分歧,也不可怕,还有民主投票这个环节吗?相信到时候子建同志也是会服从多数人的意见的。”
冀良青不想和华子建正面冲突,他使用了一个华子建根本都没有办法取胜的方式来应对了华子建今天的强硬,那时候让别人给他华子建好好的上一堂课吧。
华子建当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以现在的情况看,已经没有人支持自己了,冀良青巧妙的运用了手中的权利,拉住了庄峰,有了庄峰的支持,冀良青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看来张广明只能黯然离开大宇县的这块土地了。
华子建有点伤感,有点失落的离开了冀良青的办公室,在面对冀良青的时候,华子建总感到自己有点力所难及,总是感到使不上力气,冀良青对事情的处理已经做到了圆滑,老道,滴水不漏的地步,自己一但面对他的时候,失败的感觉就会更加浓郁。
华子建叹着气回到了家里,他真怕当任命宣布的时候自己看到张广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当然了,还有其他很多正在向自己不断靠拢的人,他们会怎么看自己?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过于无能,连自己的手下都保不住,相比于冀良青来说,跟着自己,真是意见让他们悲哀的选择。
回到了家里,华子建没有见到江可蕊,华子建正在奇怪,就接到了江可蕊的电话:“子建,下班了没有啊?我在外面和同事吃饭呢?要是你没有事情,也过来吧。”
华子建看看家里是冰锅冷灶的,本来心情也是郁闷,根本不想做饭,现在见江可蕊约他出去吃,也就答应了,问清了地方,换了一件衣服,就出了家属院。
华子建走到家属院的门口就站住了,他思考着自己是回政府取车去呢?还是搭一个出租过去,现在华子建上镜率比过去高了一些,所以还真有点担心坐车让人家认出来。
这里正在犹豫着,身边就停住了一辆小车,车窗摇了下来,就见王稼祥头伸出来,说:“领导,站着傻看什么呢?等江局长回家也用不着这个样子吧?”
华子建呵呵一笑,刚好就抓个壮丁了,他也不多说话,直接过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对王稼祥说:“送我一程,媳妇叫我吃饭我没车过去。”
王稼祥说:“不会吧,你这就把我抓住了。”
“嘿,你这话说的,送我一下会死啊?”
“领导你说话真难听,好歹也是个本科生吧,这么粗俗,算了,算了,我送你就是。”
两人开着玩笑,很快就到了饭店,华子建等王稼祥把车停住,就招呼了一声:“你有地方吃饭吗?没地方了我们就一起吃?”
王稼祥迟疑了一下,说:“就你和江局长两人吧?我去了不合适。”
“什么啊,她和她们单位同事一起吃饭呢。”
王稼祥说:“这么看来,你们不是约会了。”
华子建不耐烦的说:“老夫老妻了,约的哪门子会啊,去就下车,不去就自己滚蛋。”
王稼祥忙说:“去,去,等我锁车门。”
这王稼祥今天也是没地方吃饭的人,本来是有几个应酬的,但因为华子建他们两个市长都在冀良青那面开会,所以他也不敢乱跑,怕有什么事情,最后这面开完会了,他一看没事了,就准备找个地方赶一个场子,混顿饭吃,现在刚好,也就不用跑了。
两人进了饭店,三转两拐的就到了江可蕊他们的包间,进去一看,吆喝,江可蕊正和单位的一个女孩,三个男同事坐在一起,大家一见华子建来了,一起站了起来,招呼:“华市长好。”
“华市长里面坐。”
华子建就笑哈哈的一一和这几个人打着招呼,这里面有两个人是广电局的,还有两人是电视台的,华子建也见过,就客气的招呼几句。
菜还没有上起,大家也都没有动筷子,刚才他们就听到了江可蕊的电话,知道华子建要来,所以就算菜上齐了,也没人敢先吃啊。
华子建就在面对着包间门的上首坐下,身边是江可蕊在左,王稼祥在右,刚才包间的几个人还谈的兴致勃勃的,现在突然的多了一个市长,一个秘书长进来,大家就都有点拘谨了,讲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倒是王稼祥在这里最活跃,东拉西扯的说着。
大家正聊着,就见包间的门开了,从外面走进了一个美女,江可蕊忙招招手说:“明记者,过来,坐我这里。”
这人华子建当然是认识的,就是电视台的美女明记者,她一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连华子建都竟然象触电一般震惊了,明记者与过去华子建见到的那身装束相比,今天她穿了一身淡雅的衣着,看上去清新可人,更为秀色可餐,比上回见时别有一番风韵。
王稼祥也是有点看的傻傻的样子,趁江可蕊和明记者找话的空隙,王稼祥贪婪地盯着她看,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
江可蕊见状取笑王稼祥说:“看呆了吧?很养眼吧?美女的力量就是大呀!”
王稼祥这才定下神来,为掩饰自己心里的秘密,他故意开玩笑道:“你们也太对不起人了,你们把美女一直藏着掖着,要不今天吃饭,我不知到猴年马月才能一睹芳颜。”
华子建和明记者还是见过两次的,所以开玩笑说:“稼祥啊,今天你可是沾我的光,才有幸与美女共进晚餐的,我早就认识明大美人的。”
王稼祥很是夸张的感叹:“这才叫真正的女人,所有的形容词都黯然失色。”
大家就一起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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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武平坐在前面那个秘书的位子上,他扭着身子和华子建说着话,说着,说着,华子建就想起了一个问题,问他:“对了,武队啊,那个人现在有消息了了吗?回来了没有?”
武队长稍微一愣,就知道华子建问的是小芬了,他说:“奇怪的很,一直没有回来,现在我把人撤了,不过偶尔的去看看,房子,家具都还是那样。”
华子建也有点奇怪了,这个小芬自己是知道她的,当初为了一个广场的工程,都差点招摇撞骗的,现在放着这几十万的公司转让费,她怎么能毫不在乎,这有点不和常理了。
华子建思考了一会说:“继续观察,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武队长说:“那我还是把人上上。”
“也不用吧,没有目标上人也是白费精神,但经常关注着。”
“嗯,嗯,好的。”
华子建也是有点困乏了,昨晚上自己幼稚的不行,给江可蕊讲什么巨人大战蛤蟆精的故事,这要真的说出来谁信啊,好歹自己是一个副厅的市长,如此无聊,唉,这江可蕊也是的,那样的故事她还能听的津津有味的,真是脑袋短路了。
华子建靠在后垫上,迷迷糊糊一会就回到了新屏市。
下午上班以后,华子建还在为大宇县张广明的事情伤神,现在张广明的事情对华子建来说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了,不再仅仅是一个手下,一个位置的问题,新屏市的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昨天的会议也已经沸沸扬扬的传播开了,自己的失利固然对自己不会有很明显的危害,但长久之后呢?谁还愿意跟随自己呢?
华子建有点困惑,也一时难以应对这样的局面,他推掉了一个工业会议,想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他一个人痴痴的坐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而后,华子建就拿起了电话,他给庄峰办公室挂了过去:“魏,庄市长啊,我华子建。”
“嗯,华市长啊,有事情吗?”
“想现在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想谈什么?过来吧,还打什么电话,我这可是随时为你开放的,呵呵呵。”庄峰今天情绪市很好的,当然了,他也有理由愉快一下,这都憋了多长时间了,自己一直低调,低调,
现在通过选举的事情压制了尉迟副书记,而华子建也变得势单力薄了,那么冀良青就不得不对自己重视起来,就拿这次人事调整来说吧,自己不是就落了个大头吗?
昨晚上那几个将要提升的干部,也都到自己家里去了,他们无一例外的表示了他们的忠诚,也拿出了相应的诚意,自己不动干戈的就获得了一笔财富,这就叫天上掉馅饼。
小芬的事情也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看来问题不大,没有人来关注到这件事期,自己可以慢慢的放心,忘掉她。
而大宇县煤矿的危机,自己也很好的处理了,黄县长舍身取义,为自己扎断了所有的线索,这很好啊,所以事在人,人定胜天为这句话一点都不错,凡事都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自己一定要借着最近这股春风,走出阴霾,重现当初的自己,嗯,抽时间还是要见见季红和明记者的,自己也很久没有再展雄姿了,和她们好好试试,一定能起来的。 庄峰正在想着这些美好的心事,华子建就敲门走了进来,庄峰点头微笑一下说:“坐坐,你现在越来越客气了,找我有事直接过来吗,还打什么电话。”
华子建也笑笑,就坐到了庄峰会客的沙发上,看着庄峰的秘书给自己倒上水,说:“我怕耽误庄市长的工作啊,我这都是小事情。”
庄峰挪动了一下自己有点臃肿的身体,手按着靠椅的把手,站了起来,玩笑着说:“胡说,小事你能来找我?”
华子建嘿嘿的一笑,等庄峰坐在了自己的面前,就掏出了香烟,两人都点上,聊起来了。
两人先从一些工作的事情聊起,很快的,华子建就把话题转到了大宇县张广明的身上:“庄市长,你张广明这个人的印象怎么样?”
庄峰一听华子建扯到这个话题,他身上的政治敏感细胞一下就聚居起来,立马就有了警惕,看来华子建市想谈谈这件事情了,对这个人选问题,庄峰是无所谓的,不管市张广明也好,还是小魏去做这个书记也好,和庄峰都是影响不大,只要自己保住自己的利益,其他的干自己鸟事。
但现在的问题是要想保住自己的几个人选,那前提就是要支持冀良青对小魏的安排,所以庄峰肯定不能和华子建站在一个角度来抗衡冀良青的。
他稍微的想了想,就说:“华市长啊,你也不要问我对张广明的印象,这你也知道的,无关要紧,关键是冀书记想要小魏去坐那个位置。”
华子建当然明白庄峰的想法,但他依然不愿意停止自己对庄峰的诱导:“那么庄市长你知道冀书记为什么要小魏到大宇县去呢?”
庄峰就笑 了,他看着华子建,心想,这小子是急了,他担心张广明的落选会成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但他有病急乱投医了吧,找自己来说这件事情还不是黑了黑说,白了白说,我哪能为了你好过,而帮你的忙呢?真是可笑之机。
庄峰心里那样想,但面上却是郑重其事的样子,说:“我现在不管冀书记是怎么想的,我只能服从啊,同时子建同志啊,我劝你也不要纠缠在这个上面了,何必呢?当初好好的让你媳妇上来,多好啊,现在激怒了冀书记,最后你可是落个鸡飞蛋打,不值当。”
庄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的,他就想看看这个华子建最后怎么跟冀良青斗,你们马打死牛,牛踢死马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华子建也听出了庄峰的意思,就长长的,有点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说:“真没想到啊,庄市长对冀书记的用意一点都没有看出来,那行吧,等你后悔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说完,华子建站了起来,作势就要离开了。
庄峰听着华子建的话怪怪的,莫非他还知道什么隐情不成,庄峰就一笑,说:“坐下,坐下,说说你的看法啊,要是真如你说的,冀书记还有什么目的,我不是不能帮一帮你。”
华子建就没有坐下来,他用手扶着沙发的靠背,整个身体伏了下来,说:“小魏一旦做了大宇县的书记,你想下他会听谁的指挥?”
庄峰犹豫了一下,要说这个小魏吗,和自己也算不错的,但相比起来,小魏肯定更愿意听冀良青的话了,这不管从那个角度讲,小魏听冀良青的都是天经地义。
庄峰说:“这不用问吧,当然他听冀书记的指挥。”
华子建就笑了,说:“你知道这点就可以了。”
庄峰真的有点莫名其妙,这华子建说话现在真是神叨叨的,这种谁都知道的情况,和自己支持不支持他华子建有什么关系呢。
庄峰摇摇头,不可理喻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华市长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华子建嘿嘿的一笑,说:“大宇县煤矿的案件还没有结案,大宇县对黄县长的调查还在继续,到现在为止,就因为张广明担心大宇县干部队伍思想不稳定,所以对包括黄县长的很多事情张广明都在尽量的帮着掩饰,你也应该理解,大宇县的事情太多,对张广明并不有利,而换上小魏之后会不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你自己现在判断一下。”
庄峰刚才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就慢慢的收敛了,这个黄县长让庄峰想起来就是个痛,虽然他被自己干掉了,但燕过留影,谁能保证其他的事情不被翻腾出来呢?
而华子建说的一点不错,这个张广明因为也是身在大宇县的主要干部,他不可能把事情搞的过多,过杂,那样不附和他自身的利益,但换上一个新书记又另当别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会烧到谁就很难说了。
何况新书记上去肯定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否定过去,把过去说的越烂,对他自身越有利,显示着他接的是一个烂摊子,就算出不了成绩,谁也不能怪他。
更重要的是,小魏这个人吗,我老庄也是了解的,他也是一个贪婪的人,让大宇县牵连出来的干部越多,对他调整干部,培植势力,收取贿赂就更方便了,所以。。。。。
华子建没有等他考虑完,就继续说:“当大宇县越来越多的事情被小魏揭露之后,你认为冀书记可能不管不问吗?你以为冀书记很喜欢你吗?所以我请庄市长好好考虑一下,我最后一句话那就是,只要张广明做书记,大宇县的事情就不会继续蔓延伤到无辜。”
华子建说完这些,转身就离开了,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他听到过张广明给自己的汇报,汇报中涉及到庄峰和黄县长的一些问题,虽然都是无凭无据的传言,但华子建相信,传言往往是真实状况的一种特殊反应,庄峰和黄县长绝对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勾当,自己也只有赌上一把,看看庄峰心理的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大。
反正这对自己一点都没有危害的,他能帮自己最好,就算不能帮自己,吓吓他也不为过。
华子建离开庄峰办公室的时候是很潇洒的,也是很轻松的,虽然这一切都是他强装出来,但庄峰却不这样认为,华子建的话让他思考了很长时间。
华子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对庄峰这个人最终能不能站在自己这边,华子建也不是很有把握的,庄峰不是一个很容易对付的人。
华子建继续思考着,这个时候,华子建的电话响了起来,华子建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号码,却很奇怪,这个号码在手机上没有显示,华子建犹豫着是不是接听,但电话铃声却很顽强的继续在想,华子建就接上了电话:“喂,那位啊。”
“华子建,华子建,是你吗?”
因为是电话,所以华子建听不出来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不过他还是回答:“我是华子建啊。。。。。你是。。。。萧博翰,你是萧博翰?”
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不清晰,但声音很大的笑:“哈哈哈,你总算是记起了我啊,怎么样,说你调走了,这些年过的还好吧?”
华子建一下就记起了自己在柳林市第一次见到萧博翰的情景,那时候不管是自己,还是萧博翰,都显得英姿飒爽,豪气干云,那是在柳林市的一个小河边,那第一次的见面,华子建就对萧博翰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没想到后来的风风雨雨中,两人确实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华子建一面回忆着过去的峥嵘岁月,一面想,不知道今天的萧博翰变成了什么样子,而自己感到老了许多,也消沉了许多啊。
华子建低沉的说:“我过的很好,官比过去小了,事情比过去少了,人也清闲了,哈哈,你呢,现在在什么地方,回国了没有?”
电话那头说:“我暂时恐怕是回不去的,我最近在非洲开发了几个项目,都在紧要关头,所以走不开。”
华子建说:“跑非洲去了,你真能跑,不过到那个地方你很有优越感吧。”
“哈哈哈,说对了,在这里我算最帅的人了,对了,上次听妹妹说你还是那么精神的,但一直忙,也没联系过你,等有机会了我回国一趟,我们好好煮酒论英雄。”
“英雄?”华子建重复了一句,不错,在这个世界上假如真的有英雄的话,萧博翰应该算一个吧?嗯,也似乎算不上,他应该是枭雄,不错,一个真正的枭雄。
“怎么了,华子建,难道我们算不上英雄吗?”
“嗯,你能算,我不算吧。”
萧博翰再次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是具有极强的感染力的,在笑声中,也调动起了华子建心中的哪一种豪迈,霸气的个性,华子建觉得,自己应该也算是英雄的,不过所处的环境和工作没有那样的机遇,但英雄不单单是两军对垒,它的含义应该是广泛和外延的。
带着这种愉悦的心情,华子建和萧博翰又谈了很长的时间,两人一起回忆了在柳林市那些不平凡的日日夜夜,回忆起彼此仰慕,彼此尊重,虽然道不同,而终于成为知音的那一段段往事。
这段往事对华子建是很有意义的,通过在柳林市和萧博翰的交往,开拓了华子建多年固有的思维观念,让他明白了,其实就算人与人之间没有在一个轨道上运行,但也一样可以产生共鸣,擦出火花的。
挂上了萧博翰的电话之后,华子建久久都没有平静下来,萧博翰的电话一下就撬开了华子建对柳林市那尘封已久的记忆,让他想到了那过往的峥嵘岁月,回忆到自己几次的危机关头,都是这个萧博翰援手,才让自己安然度过了那惊心动魄的关头。
华子建就这样想着,想着,直到秘书小赵进来才打断了华子建的回忆,华子建看着小赵,收回了有点迷离的目光,问:“有事情吗?”
小赵说:“你们常委会时间快到了,我来问下有没有需要我准备的东西。”
华子建看看手表,是还差10来分钟的时间了,就转头说:“好吧,你问下庄市长,说我准备过去了。”
秘书小赵就出去到了庄峰的办公室,很快又回来说:“庄市长说让你先过去,他整理一个材料,完了自己过去。”
华子建就不再说什么,带上自己的包,一个人到市委去了。
华子建到了会议室的时候,这里面来的人还很少,庄峰和冀良青,包括尉迟副书记都还没来,只有纪检委书记蔡国章,市委常委秘书长郑继奎,还有组织部的周部长三人在场,其实说起来是九个人的常委,但经常的新屏市军分区政委都不到场的,所以常委会现在大部分会议都是他们8个人决定,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在新屏市还很少出现过需要用投票来表决一个议案的方式,不是说绝对没有,但极少出现。
一个具有掌控能力的书记,往往在会议前都会和相关的常委取得沟通和共识的,不会临到开会的时候才提出问题让大家表决,那很没水平,除非是他需要那样做,换句话说就是故意那样。
今天的会议议题在今天一早都已经下发给了每个常委了,就是一个人事调整议题,所以应该是比较单纯的会议。
华子建就和先来的几个常委一一打了个招呼,纪检委书记蔡国章给华子建隔着桌子扔来了一支香烟,说:“华市长,你家媳妇现在是肚子越来越大了,你可要自己注意一点,不要在随意的冲动啊。”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虽然纪检委书记蔡国章说的是一本正经的,但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开华子建的玩笑。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不过终究是两人岁数相差太多,华子建有的玩笑也不好开,笑笑也就算了。
组织部的周部长就帮华子建把香烟点上了,带着试探的口吻说:“华市长,今天会议的议案你都看了吧?”
华子建点头面无表情的说:“看过了。”
组织部的周部长就说:“那华市长。。。。。。”
华子建一笑,却没有说话,他也明白,周部长现在这样问自己也是好意,虽然周部长是冀良青的人,但谁都不会愿意为了别人的事情而给自己树立一个对手的,特别是像华子建这样有深厚背景的人,更是没人愿意莫名其妙的成为他的敌人。
组织部的周部长摇下头,他从华子建的笑容里已经看出了华子建的想法了,华子建还是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啊,这真是一个让人难堪的局面,一会少不得又要争吵,又要表态,无端端的就要结仇了。
华子建抽了几口烟,就见庄峰夹着个包,走了进来。
庄峰和这几个人都不怎么对劲,所以只是略微的点点头,并不多说话。
就连对华子建他也是一样的,点下头,再也不看一眼,端端的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从包里掏出了几份文件,打开,低头,认真的看了起来。
由于他的到场,刚才还说说笑笑的几个常委了都闭上了嘴巴,大家默默的看着各自寻找到的一个固定目标,面无表情的半眯上眼,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这个时间不漫长,很快的尉迟副书记和冀良青都来了,因为今天可能会涉及到小魏的问题,所以冀良青是一个人自己端着茶杯进来的,没有小魏陪同。
冀良青比起庄峰刚才要和蔼许多,他一面走进来,一面就看着已经坐定的每一个人笑一笑,点点头,坐下说:“都来了啊,好吧,好吧,希望今天会议不要时间太长了,我们就简简单单一点,周部长,你直接说调整提案。”
周部长咳嗽了一声,就开始说了起来,大致的情况还是他们上次那几个位置和候选人名单,庄峰还在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一直没有抬头。
等周部长把所有岗位和人员名单都念完之后,冀良青很快就接了过去,说:“好了,现在大家就谈谈这几个位置的人选问题,先从两个副局长人选来谈吧?”
于是按照级别高低,大家在周部长每说一个人的名字后,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几乎没有什么意外,连华子建也没有对上述的这些人提出过多的责难,这里面包括了广电局的人选,华子建也实事求是的谈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冀良青看着异常平静的华子建,心中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华子建是什么人,冀良青太清楚不过了,他肯定不会轻易的让步,不要看现在风平浪静的,等到了大宇县书记的人选时,他一定会发飙的。
不过就算他不同意恐怕也是作用不大,自己可以保证让他屈服,新屏市的天空还不是他华子建就能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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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果然,一切都没有出乎冀良青的预料之外,当周部长有点紧张的提出了大宇县书记准备让小魏担任的时候,华子建第一个发言了。
“同志们,刚才周部长关于大宇县县委书记的这个提议,我是有不同的看法的,首先,我觉得张广明同志是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的,其次,对一个没有一点基层工作经验的人我们直接就放他到一线作为主管,我认为不仅不妥,还有点草率。。。。。。”
华子建洋洋洒洒的说了很多话,让会议室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除了昨天开会的几个常委之外,其他的常委也是早就听说了昨天他们的分歧和争论,所以刚才见到华子建第一个发言,有人就知道肯定有好戏看了。
包括有的冀良青的人,他们一样的也不是完全就支持冀良青的这个决定,任何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都会很微妙,就算是一锅的人,依然还有各自的矛盾,他们或者会因为争功邀宠没有比过小魏,或者是因为心理不能平衡,也或者是小魏过去对他们的不够尊重吧,反正各家都有各家的一本难念的经。
而小魏就因为做了几年的书记秘书,就一步登天,这也让老帮子们心里不服,回想一下自己,当初在县上那是出了多少力,流了多少汗,转辗十多个岗位,才慢慢的混到了处级的位置啊,而且还未必就是县长,书记。
这同样是正处,但县委书记这个正处应该是所有正处里面最硬扎,最具有权威的正处了。
人们总是喜欢拿自己和别人来比较,这样一比较下来,很多人心中自然是不舒服的,不过不舒服归不舒服,他们都没有胆量来否定和质疑周部长的这个提议,谁都知道,周部长不过是冀良青的一个传声筒而已,这样的预案,没有冀良青的首肯,一个组织部是绝不会提出,所以就算有人心中不服,也都只能隐忍住自己的不快,在语气上如果需要,也还要帮着小魏说几句好话的。
而华子建抢着发言,本来就是一个华子建各执己见的先兆,按华子建现在的位置,不管是从上到下,还是从下倒上的发言,反正是轮不到他先发言的,他抢着发言,肯定有热闹。
当然了,华子建也没有让大家失望,他果然炮口一抬,就对着冀良青开火了,这让大家都屏气凝神,等着看冀良青怎么反击和回应。
尉迟副书记表面上是很低调的,可是心中还是很高兴,从他自身的利益来说,华子建和冀良青斗得越狠,自己的日子就越好过,在一个,对冀良青的违背诺言,想要陷害自己的诡计,他心中也是恨的牙痒痒的。
当初要不是冀良青一直暗示自己,在选举他可以帮助自己的话,自己也不敢那样胆大的对庄峰发起攻击,自己又不傻,凭自己那一点点实力,根本就斗不过庄峰,自己不过是想利用一下冀良青,谁想到,最后自己反倒被他利用了。
所以现在有华子建站出来挑战冀良青的权威,尉迟副书记心中也是愉快的,看热闹的人从来都不会怕事情大,你们闹吧,闹吧。
冀良青对华子建今天的反应也早就有所准备的,所以他一直微笑着听华子建的发言,在华子建发言的时候,他还在有时候点点头,似乎很附和华子建的看法,在华子建发言中说到的有的精妙之处,他也是会心的一笑,这样的表情就完全展示了冀良青作为一方诸侯所具有的宽阔胸怀。
华子建讲完了,他谁也不看,冷冷的坐了下去。
冀良青一笑,好吧,既然你华子建非要撞墙,那我也奈何不得,只好陪你说几句,本来看在省委王书记的面子,看着季副书记都还没有对你表态,我准备迁就你一下,但你自己不知道自重,真当我是病猫了?
冀良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咳嗽了一声,准备说话了。
不过很遗憾,庄峰却在这个时候抢在了前面,庄峰的话很突然,一点先兆也没有,因为大家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冀良青和华子建的身上,从昨天的会议,到今天庄峰来了就看文件的姿态,已经充分可以肯定庄峰在今天是不会说什么有立场的话了,他绝不会违背冀良青的心意,因为那样太没道理,也太不符合游戏的规则。
对局势的分析和判断是没有个官场中人都要具备的特质,一个庸庸碌碌的人,一个不去分析判断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风云变幻的官场走的太远,每一个官场中的成功者,第一要素就是见风使舵,顺势而为。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风能看的到吗?势能一直有吗?
肯定都不会的,他们总在无形中变化,那么只有高超的宦海中人才能在一点点微妙的征兆中嗅到政治风云的变换,只有这样,他才能度过一次次汹涌澎湃的暗流。
但正如饥饿的狼说过的那样,人总是人,人不是神,是人就会犯错误,是人就会有失误。
所以没有人想到的庄峰却说出了让所有人惊讶的话:“华子建同志这样的论调有点太过武断了,我不能认可。”
冀良青生生的咽下了自己刚刚准备说的话,他好奇怪,庄峰今天是怎么了,他还帮自己说上话了。
华子建也是心头一沉,有了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是啊,自己不是神,到底还是没有让庄峰感到畏惧,或许自己给庄峰施加的压力还是太小了,要是给他说的更深一点,那还会形成自己现在这样的被动局面吗?
其他人呢?包括尉迟副书记在内的人,都知道今天这热闹是没法看了,只要庄峰的态度一表明,几乎就没有什么悬念了,新屏市市委,政府的两位老大都统一了思想,还有谁能拧的过来呢?
人们都转向了庄峰,等着他给今天的会议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庄峰看了华子建一眼,说:“我为什么不赞成华子建同志的看法呢?因为他这样说过于武断了,为什么我们没有基层经验的同志就不能到基层担任重要职务呢?这是老眼光,跟不上与时俱进的时代脚步。”
华子建心中就说了一句:此奥草!你庄峰也拽起了文字了,还什么与时俱进,你写的出来这几个字吗?
但庄峰是不在乎华子建蔑视的目光的,他继续说:“华子建同志肯定是不认同我的看法,但这没关系,我就是这样认为了,好吧,好吧,在退一步来说吧,就算魏秘书不能完成对整个大宇县的掌控,但我们可以培养他啊,让他先从县长做起,让张广明同志代一代他,我想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人们在刚才的表情还没有换过来,现在又一下呆住了,换上了一个更为诧异的表情,连冀良青正在悠然自得的喝水,也一下差点喷了出来,这。。。。这。。。。这庄峰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不是在否定我的想法吗?他怎么会和华子建站在了一条战线?
冀良青的震惊比任何人都要大,这算是完完全全的出乎了冀良青的预料之外了。
尉迟副书记也是蓦然的提起了头,他脸上在惊讶之余,却闪射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不错,好,好,这才热闹,现在只怕冀良青要为难了吧?四个固定常委中两个人都站起来反对他的想法,他必须重视和妥协了,谁也不敢独断专行到如此地步,因为不管是庄峰,还是华子建,他们的身后都有一支强大的支撑力量,这样的风险冀良青肯定不敢随随便便的就冒。
冀良青用冷凝的眼光就直射向了庄峰,但庄峰转过头来,笑着看着他的眼睛,庄峰才不在乎冀良青,只要自己没有绝对的问题让你冀良青抓住,你拿我能怎么样呢?
两人就电闪雷鸣般的对视了一下,彼此错过了眼光,不用说,冀良青看出了庄峰眼中的决定,他已经不会让步了。
冀良青就慢慢的把眼光投到了尉迟副书记的脸上,他还想试着看看,尉迟副书记会不会帮自己说句话,有了他的支持,自己还能勉力一战。
但尉迟副书记没等冀良青的眼光扫到,就很灵巧的躲过了眼光,犹如老僧入定般的,半眯着双眼,像是在思考着一个最为神奇的远古奥秘,他想的那么专注,那么认真,以至于冀良青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钟的时间,他都浑人不觉,完全进入了人我两忘的境界。
冀良青不用在看下去了,知道今天的情况已经成为了定局,没有庄峰和尉迟副书记的鼎立支持,自己想要击溃华子建已经是不大可能了,但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为什么庄峰能跳出来支持华子建?对这点冀良青是无法猜测的?
不过就算猜不出来,冀良青还是知道,这都是华子建一手策划的计策,这个华子建啊,确实让人头疼,对他自己每每都有一种力所不及的感觉,他这种借力打力,游弋不定的政治作风,让人应对起来颇为伤神啊。
冀良青就是冀良青,他不会逆水行舟的,这些年行走在官场,他最大的心得就是顺势而为,他从来都明白,人是斗不过天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妥协吧?
冀良青在思考了不长的一点时间之后,做出了自己的发言:“刚才大家对小魏的安排也都各诉己见了,这很好啊,我们就是要这样的民主,就是要这样的争论,好的很,那么我谈谈我的几点看法吧。。。。。。。”
冀良青在最后,忍气吞声的提出了让秘书小魏到大宇县担华县长的提议,他其实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暂时休会,等下一次再议,但他不能保证在下一次自己就能应对这个狡诈的华子建,既然如此,何必在等?
对华子建自己也不要逼迫的过于紧,这个人的能量到底多大?自己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探测到,何况他身后还有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呢?
冀良青妥协了,让步了,这在新屏市尚属首次,而这次华子建的胜出也为华子建在新屏市今后的崛起奠定了深厚的基础。
所以华子建更不是一个不知道进退的人,在冀良青讲完了自己的观点之后,华子建第一个表示了自己的支持:“还是冀书记站的高,看的远,对冀书记的提议,我举双手赞成,大家不要说我是盲从啊,我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冀书记博大的智慧和胸襟。。。。。”
华子建的话有点肉麻,不过没有人来笑话他,毕竟他刚刚在这里险胜了新屏市独一无二的冀良青,这对其他人来说,根本就是这些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华子建做了,竟然还成功了,所以谁还敢轻视,藐视这样的一个人呢?没有?谁都不敢。
开完了常委会,也到了下班时间了,华子建没有再回政府办公室了,他溜达着就回到了家里,江可蕊还没有回来,华子建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江可蕊说自己已经到半道上了,给华子建简单的安排了几个事情,让他先干着,无非就是剥蒜,洗葱,淘米,理菜的小事情了。
不过华子建在接到了命令之后,也是干的认认真真的,好像这样的工作很伟大一样,不过我想啊,他华子建也就会干这点事情了,真正的像我这样经常的炒菜,做饭,弄他七个碟子八个碗的什么什么的,他华子建也是不会。
没等多长时间,江可蕊就开门进来了,华子建今天本来刚打了个胜仗,心情好的很,没等江可蕊站稳,就刷的一下,比猴子还灵巧的靠近了江可蕊,一口直扑江可蕊的红唇。
江可蕊虽然没有学过功夫,但对华子建这样的突袭也是有丰富的斗争经验了,她嘻嘻一笑,待那华子建的唇快要覆上她的唇时,立即缩了一下脖子,呀哎呀,囧了个囧,没想到这么一缩,华子建的唇,便落到了她的鼻梁上,酥痒的感觉让她的小心脏加速跳动,几乎要冲出胸口来,这样的感觉,太奇妙了。
华子建也是饿急了的狼,他的唇没有移开,而是一直在江可蕊那小巧的鼻梁上,缓缓移动,江可蕊的身子,慢慢僵硬了,被吻鼻子,呵呵,她从来没有这么感觉过呢。
江可蕊的小手,轻轻地探了上来,放在华子建的胸口处,想要推推他,却再来一个错位,华子建原本位于鼻梁上的唇,轻轻松松地覆盖上她嫣红的小嘴。
华子建得到了实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层,舌头已经开始在她的唇上蠕动,缓缓地,舌尖更是灵活地跳动着,轻轻地钻入江可蕊的小嘴。
江可蕊想要说什么,可是,华子建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趁着她开启唇瓣,灵活的舌尖探入,吮弄着她柔~软的香舌,汲取她香甜的津液,追逐逗~弄她的气息,让她随他飞舞。
江可蕊的小心肝,跳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继而又迅速跳动起来,那半睁着的眸子,带着水汽,迷茫的样子更是勾得华子建心头一热,摄取的态势更加猛烈,他一手在她的脑勺后拖着,一手在她的腰间上下移动,嘴上也没有停止动作。
江可蕊的小脸蛋,越来越红,而小心肝越跳越快。
终于,华子建放开她,江可蕊便开始大口大口喘气,美丽的小脸泛着红晕,美眸带着怒火,瞪着他:“你今天疯了啊,没见过你这样猴急的人。”
“我就是急,没办法,就这性格。”华子建怀抱手,看着她,贼贼的笑着说。
江可蕊骄傲地仰起头,瞪着他:“你就嚣张吧,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华子建轻笑一声,帮着江可蕊脱去了外套,在脱得时候,那手就很不自觉的在江可蕊的胸膛上趁机抹了两把。
江可蕊对这样的一个色狼也是无可奈何的,就拍了一下华子建的手,赶忙到厨房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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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叱咤风云
令人郁闷的是,现在还是走不掉,季红已经发来几个短消息了,但身为市长,偶尔溜号可以,经常性则怎么也说不过去,况且,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呢,庄峰同志于是拿出严肃的克己奉公的姿态,耐了性子坚持着,总算到了会议结束的时间,庄峰同志才得以驾驶着一个企业老板私送自己办理私事的奥迪车。
到了政府大门,这时候他一种感觉和思绪突然油然而生——真是时光苦短,岁月如歌呀!这样想着的时候,只有他明白,到底自己在感慨什么。
出去一会,庄峰就发现路并不好走,这新屏市的官员们日复一日、乐此不疲地搞重复建设,因为占地修建,原本宽阔的路面就被各种障碍物挤占着,庄峰便把住了车的方向盘,耐心地等候着。
等了约莫十五、二十分钟的样子,前面车流终于松动了,庄峰同志便踩了发动机,松了离合器,奥迪车低沉地轰鸣了一声,如离弦之箭似的,傲慢地向前冲去。
庄峰到南区的时侯已经六点半了,季红早在约定好离区庄峰大院很远的地方站着等候了,庄峰把车停下来时,发现她已经把嘴巴撅着,几乎翘到天上去了,他连忙下来,笑着解释原因,温言抚慰。
女人总经不住哄,况且情郎毕竟也已经来到身前,不消片刻,季红也就转怒为喜,一张圆圆的俊脸笑成花开的模样,她几乎依偎到庄峰的胸前,柔情似水地说:“哥呀,我们去农家饭庄吃饭,然后我领你到一个地方,我们俩好好乐一乐。”
身为市长的庄峰,在各种场合有不同的称号,在不尽相熟的下属面前,人们毕恭毕敬地称他“市长”;在职位与他相当的人,比如冀良青书记或者资格老一些的副市长那里,他被称为“同志”;和自己心腹人比如而今的公安局刑警大队陈双龙在一起,他被称作“老板”,虽然说这“老板”一听,在外人看来,总觉和金钱走很近,有些讥讽的意思,然而庄峰却很自然的把它当作下人对自己的一种尊敬和诚惶诚恐的畏惧,当然也笑纳了,并觉十分的慰帖。
而和一些私交诡秘的人,比如心上人在一起,自然无论称谓和相处关系都更进了一种无法与人言的境界了。
刚刚才到的时候,见到季红居然敢翘着眼嘟着嘴生气时,庄峰瞬间想起了孔圣人说的那句千古明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心说这个老人眼光特毒,说的恁这般犀利准确。
庄峰正考虑着是不是也给眼前这个被自己弄去搞来的女人一点什么颜色看看呢,可天下男人毕竟都总如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儿,此时又突然的季红轻启动朱唇,来了一句轻飘飘的“哥哥”,又早把庄峰从心肝到骨头都鼓捣得酥了一般,有着说不出的舒服,快慰得无法形容,他连声说:“都依你,都依你。”
季红便轻巧伶俐地坐上了一旁的副驾驶座,启动一片看来男人都喜悦的嘴唇,朝着庄峰刚才来的方向一指说:“向那边,往回走一点。”
庄峰依言,同季红一道钻进了奥迪车,熟练地发动车辆后,此时天色向暮,车的玻璃是隐蔽色的,又戴着墨镜,庄峰根本不用考虑害怕别人发现自己,一路上,他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习惯地放在季红的腿上。
季红坐在副驾位上,一边也是联想翩翩,当初听说是被分配到离新屏市有几十公里的小学当教师,不由的还是心存了一种怨气。
可总归生存和工作第一,当时情况可以说是万分严峻,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生,一点社会根基都没有,不就是凭着爹娘给的那副肉架子,还算换来一个工作岗位的吗?于是硬着头皮来乡小学报到了。
工作后不久,无法忍受学校猪食一般的食堂口味的季红,经常耍点借口和娇气,让男同事和乡里的干部带着自己四处换味道,改善伙食,便经常到外面的饭馆吃饭,就来到离学校一箭之遥的一个本地人开的腊猪脚饭馆。
不想一吃,竟非常对自己的口,随之虽说不是自己掏腰包,凭了女人天生的优势,竟也成了常客。
今天季红要带自己高官情郎来的,正是这家饭馆,两人说着情,打着俏,时间如没流淌一般,一刻间就到了,两人相互依偎着下了车,季红进门就熟练吩咐老板上菜。
这个时候,正是家家炊烟四起时分,难得客人光顾,老板眉开眼笑的,答应着便利索地准备去了,他竟没有认出眼前来吃饭的这个男人会是本市第一的父母官,要不然他会不会象以前时代那般,皇帝不经意的到哪里吃顿饭,那饭馆便挂了御字招牌,添了无尚荣耀的,或许光线太过于昏暗,终归更怪他迟钝孱弱的了。
趁这等待的此时,庄峰早已是难耐,将一双手往季红身上搂来,再不放过一点机会,抓紧时间如胶似漆的又粘合在一堆。她吃吃笑着央求说:“哥给我讲个笑话吧。”
庄峰听得她这一说,便想起流传很广的那则笑话来,便扭了扭季红的脸,说:“我是锄禾,你是当午。”
季红毕竟也是正经的专科毕业,只一听,全知道了情郎哥哥对自己的意思,便哈哈笑将起来,可这一忘形的大笑却让季红出了大洋相,原来也不知中午季红在县委的机关食堂吃了什么东西,体内存气过多,她这一忘形、一分神,竟“扑哧”、“扑哧”连连放出两声响屁,空气里顿时弥散着一股难闻的臭味,久久徘徊着,不能散尽。
这凭空霹雳般震荡的响声将庄峰一时惊得遭了雷击一般,将奇异的眼神盯了季红几下,死死搂住季红身子的手也略微松了一松。
季红突然的这样原形毕露,当然就只有继续扑在庄峰同志身上,抽身不得,释怀不得,羞惭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将头低了下来,再无刚才娇羞可怜情态。
她也才猛然想起,就在今天上午的会上,冀良青刚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自己一紧张,自己也不合适宜的蹦出两声闷响,只是当时人多,容不得她自醒自怨,徒自夹紧了两腿了事。
倒是庄峰宽容公正得很,他知道所谓女人,其实也就如男人一般,都是作为灵长类的一种动物而已,自是同男人一样,均是身上毛孔出汗、鼻孔流涕、眼睛挤眼屎、嘴出臭气、耳藏污秽的一种俗物而已,用了什么的“如花似玉”、“出水芙蓉”、“冰清玉洁”等这些无聊词语故做美艳来比喻女人,从来只是那些无聊文人的梦呓之语,再说,从人这种动物属性来说,既是吃着五谷杂粮,当然要放屁拉屎的,这心肝一样的季红突然不小心的下器就响了那么一回,说明她上下通气,乃是健康的表现嘛。
他见季红一直低首埋头,脸红一时紫一时的不愿讲话,知她无地自容,便轻笑着将搂着季红身子的手又紧了紧,连说:“这有什么打紧?我也经常放屁呢?何况是你?”
说是这样说,敏感的庄峰依旧觉得一股膻臭味道,淡淡的回旋口鼻之间,却好此时店家已将火锅端了上来,一向散漫的庄峰欣喜起来,拨弄了一双筷子递到季红手中,说我们吃饭。
腊猪脚火锅的吃法,原是店家将一切腊肉都先自煮好,客人来了,爱哪个部位,吃多少,只消吩咐便成,依照了季红的吩咐,不一刻老板就把菜上齐。
庄峰和季红虽说心理情义和生理欲~望到了十分,但此时也已经觉得饥肠轱辘了,吃饱这第一位,其他什么快乐的事情都干不成的,于是两人入座坐好,因为时间紧迫,环境也不怎么雅,两人便没有吩咐酒水伺候,简单了两碗饭,便开吃起来。
吃罢饭,庄峰付了钱,季红嬉嬉笑着对庄峰说:“虽然你是一市之长,但未必什么好玩的地方都到过,今天我领你到一个地方去。”
庄峰此时吃饱了饭,恢复了十分的精力,虽然男人的雄威还没有起来,但心中也是有点渴望的,听她这样说法,也是向往得很,依照了季红的吩咐,便驱车往了一个与乡政府相对的山坡上开去。
山路宛如羊肠,又兼崎岖不平,只闻得豪华轿车底座时不时的就“坷蹦”一声,庄峰哪里在意,只兴趣盎然的往前直开,车行了十来分钟的样子,爬了四周围满松树的山坡,又象牛头一样低了下来,依旧轻巧沉静地躬身往下而滑行。
突然听得季红欢喜地说:“到了!”
庄峰便找了个地方停稳了车,待季红来挽了自己的手,他也兴味十足的抬眼四处望去,这正是一处温泉,在新屏市这样的小温泉也有几处,但规模都不大,只是一两泉的水,比起当初华子建在洋河县见到的那成片的温泉来,就相差太远了。
庄峰打量了一下四周,此时黑色的巨大夜幕已将周围罩个严严实实,暮天碧树之下,四周一片寂然,正是揉情弄爱的好光景,见一个不大的温泉水池躺在原野上,宛如一个熟睡的柔静娴熟少妇。
季红很觉欢喜,突然狂野放浪起来,说道:“我们一起泡泡温泉吧?”
这里,庄峰听了建议,心里说道在水里鸳鸯一番,确实浪漫得很,于是快活地边答应边和季红一起各自脱衣解带。
他侧身把季红搂住,只听得她吃吃浪笑.着建议道:“哟,我们是不是到水里玩一回,那样不更有味道?”
季红就推开了庄峰,说:“外面冷啊,到水里去。”
庄峰也感到外面很凉了,两人就卧倒在了温泉中,一下周身暖和起来了。
在水中,季红就靠了过来,庄峰暗中努力着,想要突破那个春节晚上带给自己这长久的惩罚,但试了好几次,依然的没有反应,庄峰觉得英雄气短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是无法进入。
不得已,季红用上了自己生平所有的手法,这样过了好一会时间,总算慢慢的庄峰有了一点反应了,勉强也能用用,这让季红心中大喜,但她不知道,此时的庄峰更是大喜过望,这几个月的颓废总算有了结束的迹象,他都激动的快哭了......
季红忘记这一切,闭上眼睛沉迷在无比的幸福感里,庄峰这几个月来的抑郁寡欢终于彻底的抛弃了,他现在才知道,做回一个真正的男人是这样的愉快和自豪。
再后来两人都软软的泡在水里,季红把自己工作上面临的困难和问题一一倒了出来,听了季红对工作毫无头绪的真诚而热烈的倾诉,庄峰不禁十分感慨,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真是至为真理,眼前的季红这个可人儿,还真的十分幼稚和不通官场事故呢!
本着同条战壕的战友和同志之间互助的精神,他也要说教一番深入浅出的道理,好帮助季红怎样有效开展工作,当好办公室主任这个官。
他想起了清朝那个著名的大官曾国藩说的那句话,“一个人如果当官都不会,那就什么都干不来的了!”
庄峰忍住笑,他极其严肃和认真地问季红:“你会骂人吗?会指挥人吗?”
骂人,指挥人,谁不会啊?季红清楚记得,童年时自己就是一副不服输的性子,同伙伴相处中,见谁稍微占了自己的一点小便宜,甚至别人都还没真正惹到自己头上,就能先快意淋漓地当头给人一阵痛骂,都使别人把自己怕的,远远躲着。
至于指挥人,自己不从来都是伙伴里的头吗?
她不解地偏着头,全身雾水地看着庄峰。
庄峰笑着简要地告诉季红:“当官其实最是容易,你想做什么?只要你吩咐下边的人就可以了,他们都会一一为你办到的,如果谁不听话,收拾他就是。”
他接着补充着反问:“你想,在我们中国,竟然还会有不听领导招呼的人吗?”
再下来,因为看见季红依旧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庄峰着实为了心上人着急,他耐着性子把领导一般工作程序和处理要点对季红讲了,比如怎样批阅文件,怎样作重要讲话,怎样临机应变地作重要讲话,怎样掣肘和驾驭下面的工作人员等。
和心上人交谈就是容易吃透精神和实质,听了庄峰和风细雨、循循善诱的一番交流和指导,季红此刻顿时大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味道,已然觉得拨开迷雾见青天,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了,她已经有一种君临南区的向往和实在感觉。
光阴的确易过,看看时间不早了,庄峰才依依不舍地催促季红:“我们还是回去了吧?”
季红便小鸟依人般点了点头。
庄峰也变得更为自信和霸气了,这来之不易的重新崛起,让他有了一种少有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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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叱咤风云
在庄峰和季红约会后的第二天,华子建在办公室就见到了治安大队的武队长,武队长来的还相当的早,这到让华子建很奇怪了,问他:“你到政府来有什么事情吗?”
武队长直愣愣的看着华子建说:“我来见你啊,有情况要给你汇报。”
华子建吃不准他能给自己汇报什么,要说自己安排他的那件事情,只怕不会有什么消息吧,毕竟小芬还没有回来,华子建说:“是工作的事情?”
武平点头,刚要说话,就见华子建的秘书进来了,帮着华子建添上水,又给武平倒了一杯茶,这个时候,华子建还在等武队长的汇报,但见他看着小赵就是不说话,华子建心中一动,莫非真的小芬有消息了?
华子建也就不再催促武队长了,给他扔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抽了起来。
等小赵关门离开之后,武队长才看看已经关上的木门,说话了:“华市长,我总感觉这个情况有点不大对头。”
华子建也很认真的问:“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是这还样的,前两天我到公安局办事,遇见了柯小紫,她正在安慰和劝阻两个老人,等我办完事到柯小紫那里去,随便聊了几句,才知道刚才那两个老人是小芬的父母,我就一下注意了,又问了几句,原来他们是到公安局来报案的,说自己女儿从过年到现在一直失踪,连家里人也没有联系过。”
华子建想了想,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头了,自己也是在外面待过的人,那种对家乡的眷恋,对父母的牵挂,不管是谁都会具有,但为什么小芬就能了无牵挂的走了怎么长时间?而且现在本来就是一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了,相信就算小芬的家里,也早都有了电话,小芬怎么可能不给家里去一个电话呢。
这确实有点反常,如果单单是这一个问题,或许华子建还能把它归结于偶然的情况,但结合起小芬对自己公司都不愿意转手变钱的事情,华子建开始有点想不通了。
华子建站起来,走到了武队长坐的沙发旁边,扶着沙发的靠背,犹豫了好一会说:“这不大合乎常理。”
武队长连连说:“是啊,是啊,我也感到这里面总有什么地方不对路的,所以给你来汇报一下。”
华子建点下头,又沉思了一会,说:“这样吧,你抽时间到这个小芬的家里区拜访一下,一个是问问过去小芬是不是经常和家里联系,在一个了解一下小芬可能去的地方。”
武队长说:“这个简单,他不是报案了吗?我去探探问题不大,但我就想不通了,这个人会到哪去了,出国了?”
这到提醒了华子建,华子建忙说:“对对,这个方向你也查一查,看看她有没有办理出国的手续,在一个,查查她的手机,看看最近有没有通过话。”
武队长感觉华子建说的这些方向都很靠谱,他就开玩笑说:“华市长,你好像比我这个专业的警察都熟悉办案啊。”
华子建不屑的看了武队长一眼说:“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专业警察了,你办过案子吗?你不要把那扫黄,抓赌给我算进来,那活动谁都能行。”
武队长让华子建揶揄了两句,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华市长,你小看我了,我们在治安大队有时候还是真办案子的,那年一个偷汽车的,就是我们办下来的,还有什么溜门撬锁的,敲诈勒索的,多了去了,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
华子建也是和他开玩笑的,逗了他几句,也就没再说了,只是在武队长走的时候,叮嘱了几句,让他一定要注意保密和隐蔽性,不要让别人,特别是不要让庄峰看出了自己调查小芬的意图。
武队长连连的点头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这面武队长还没有查出什么小芬的情况,那面冀良青就对南区的区长周卫下手了,在华子建和冀良青从南区奠基仪式回来后的几天时间里,新屏市委的几个部门,都陆续的接到了南区很多知情人的对周卫的举报材料。
这其中不泛很多有价值的举报,一个副区长实名举报了周卫在招商引资和转让土地中的很多问题,还有人举报周卫在用人上的很多违规操作,据说在南区已经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什么5千元冒个泡,3万元调一调,5万元跳一跳的用人规则。
还有一个实名举报的老科长说,这个周卫,经常打着家里人生日,节庆的借口,收刮钱财,在男女问题上,那就更不用说,区里好多个长相稍微看的过去一点的妇女,女孩,都遭受过他的骚扰和亵渎。
这林林总总的问题最后都摆在了冀良青的案头,冀良青当然有除魔卫道的决心了,他给纪检委做出了少有的,严厉的批示,让他们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不知道情况的人也开始拍手叫好了,特别是那些生活在官场之外的普通老百姓,在他们的想象中,只要是贪官,铲除一个少一个,抓住一个好一点,但我感觉啊,其实也未必如此,谁能保证上来的另一个区长就是好人呢?
不过华子建听到这个情况的时候,他是心里清楚的,从那天冀良青在南区讲话中,华子建早就预计到南区的区长肯定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了,所以华子建也严加警惕起来,他可不希望冀良青点起的这场野火最后蔓延到自己的阵营。
这个南区周区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正在开发区考察的华子建却突然的接到了一条信息:“尊敬的华市长:新屏市工业局的局长马军,在借出去考察的机会,集体嫖~娼,被敲诈之后,竟然在单位报销所有费用,请问,这就是***的干部吗?请市领导一定要严肃处理,否则,我们群众将向更高一级的组织举报。”
华子建在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他正在开发区刚上任不久的刘主任的陪同下观摩一个电子企业的生产线,看完这信息,华子建想了想,就走出了车间,准备给庄峰打电话,把这件事情汇报一下,这是个程序和职责问题,华子建不想回避,而且这个工业局的马局长是庄峰的人,所以华子建认为应该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庄峰去处理,自己何必沾手。
没有想到,华子建的电话还没有挂出去,冀良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华市长啊,我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举报工业局的干部集体嫖~娼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啊。”
华子建知道麻烦来了,就说:“冀书记,我也收到这条信息了。”
“那好,你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商议这件事情,看看该怎么处理,我已经问过了,庄市长、尉迟书记他们都收到同样的短信了。”
“好的,我马上回来,我在开发区。”知道躲不过去,华子建只能答应。
“嗯,那就一会讨论这件事情,我们等你。”
华子建反身回到了车间,对依然兴致勃勃在给大家讲解流水线的管委会刘主任打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停一下,刘主任就马上闭住了口似悬河的演讲,扔下了众人,过来问:“华市长有什么指示吗?”
现在华子建已经逐渐的在干部心目中树立起了威望,这应该说得益于上次在常委会上逼迫冀良青让步的结果,试想一下,连冀良青书记的贴身秘书的任命,都让华子建在会上卡住了,那自己更算不得什么了。
虽然小魏还是做了大宇的县长,但一个县长和一个县委书记那不可同日而言,就算一个县长一点问题都没有,顺顺当当的,从县长到书记的位置也要熬上几年吧,在官场,时间就是机会,年龄就是本钱。
从那天起,新屏市的干部们就不再干冒然的和华子建对着干了,除非是庄峰和冀良青特别铁的个别人,这还要脑袋不是太好用的,性格异常刚烈的,看着自己也混不上去,没前途的才敢和华子建对着来。
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不愿意和华子建为敌,何必惹他呢?真惹急了,关键的时候他给你来两下子,那后果很严重。
华子建看着开发区这刘主任弯腰低眉的样子,就淡淡的对开发区刘主任说:“冀书记刚来电话,让我回市委开会呢?所以今天的考察你们继续,我先撤了。”
刘主任心中有点不甘心的,今天他是为考察安排好了一条龙的程序,特别是考察完吃饭,洗脚,唱歌,那都是早就定好的包间的,现在华子建走了,实在就失去很大的意义。
不过听到是冀良青的电话,他也知道,留也没用,于是还是客客气气的说了一些遗憾,可惜之类的话,眼睁睁的看着华子建上车绝尘而去。
华子建进入冀良青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庄峰、尉迟副书记和纪检委书记蔡国章都到了。
看来他们已经谈了一会这件事情了,每个人脸上都是表情不一的,华子建一一的和他们点个头,就坐在了纪检委蔡书记的旁边,那个冀良青刚刚新配的秘书给华子建倒上了水。
冀良青看着华子建,很严肃的说: “华市长,这工业局是你口上的,对这次他们干部集体嫖~娼的事情,我们都收到信息了,你说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华子建看了一眼庄峰,见他也是精神不振的样子,估计刚才冀良青没有给他好话,在一个这人都是庄峰的嫡系,庄峰自己也是有点脸上无光。
华子建收回了目光,说: “冀书记,我看,还是先弄清楚具体情况,举报的人,没有署名,到底是不是实情还有待证实,当然了,这样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到工业局去,找到出去考察的干部,问问情况就清楚了,我预计,举报人,可能就是出去考察的干部。”
纪检委的蔡局长感觉华子建说的很中肯,不偏不倚,就接上了华子建的话说:“我赞成华市长的意见,这件事情,交给我们纪委去办。”
冀良青看了看庄峰,庄峰也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没有表其他意见。
冀良青就说:“好,纪委先去调查,一定要彻底调查清楚,如果情况属实,一定要严肃处理,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丢新屏市市的脸啊。”
既然现在方向确定了,众人在一起,又议论了具体该如何办理,确定了处理的大方向之后,便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
华子建没有多想,这样的事情,多半是真的,如今的官场上,有一些不好的风气,不少的领导干部跟着企业老板学习,找情人,有些是在市里的商贸,师范学院找,那里面都是年轻的大学生,漂亮、有活力,有些甚至在省城的大学里面找,华子建早就听见过这些议论。
只是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很忌讳,属于个人**的范畴,基本上都是绝密的性质,特别是领导干部,不过,借着考察的机会嫖~娼,华子建还是很气愤的,这些人,嫖~娼也就罢了,抓住了也罢了,居然还想着在单位报销所有的费用,这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屎)吗?
两天后,华子建有一次的接到了冀良青的电话,很快,几个人就在冀良青的办公室坐下了,纪检委的蔡书记带着纪委的两个干部,进入了冀良青的办公室。
华子建他们几个都在旁听着这个汇报,华子建还是有点纳闷,这样的事情和自己又没有多少关系,叫自己来做什么,就算这两个局长都是自己分管口上的,但也不至于非要自己来听吧?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听听。
纪委的两个干部开始汇报事情的经过,华子建越听越不是滋味。原来,工业局的马局长带着一个副主任,带着四个科室负责人,到南方省去考察,他们不是去考察对方工业改制的工作,而是专门去找什么钢管舞、脱衣舞看,体会南方的性开放。
不过,大多数的考察团都看过这些表演,也算是开阔眼界了,后来有一天,马局长和副主任带着三个科室负责人,进入了一家保健城,早上进去,一直到晚上才出来,最后结账的时候,保健城要收取15000元费用,平均每个人要3000元,几个人不服,他们在娱乐城里面,不过是洗头洗脚,加上澡、保健按摩等,当然,还享受了特殊的服务。
眼看着事情要闹大,娱乐城的老板不知为什么,同意打折,最终收取了10000元。
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谁知道,马局长和副主任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服,于是,他们找到了当地的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当然,双方都不会说具体那些龌蹉的事情,最后,进过公安机关的调解,娱乐城退了5000元,最终按照每人1000元的标准收取了娱乐费。
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都知道了,没有参加娱乐活动的那个人不满意了,要求补助1000元的现金,马局长和副主任没有表态,说是考察结束之后,回去处理。回到单位,所有的费用都报销了,可是,一直没有提到1000元钱的事情。
因为这个原因,这个科长一怒之下,举报了马局长,副主任和其他人。
纪委的人到计生委去调查,几个出去考察的人非常害怕,全部都说出来了,包括其中的许多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可能都知道大事不好,他们一再恳求纪委为他们保密,几个人猜到了是谁告密的,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纪委的两个干部离开之后,纪检委的蔡书记开口说话了:“冀书记,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下一步,纪委准备立案调查,工业局的马局长和副主任,是市委管理的干部,所以对于纪委的处理,冀书记你有什么指示?”
冀良青扫视了在座的华子建他们几个一眼,说: “我没有什么意见,就看你们还有什么看法。”
庄峰,华子建都摇摇头,知道这事情已经闹得了这一步,想保也很难保了,在说了,这是庄峰的人,华子建才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帮他说好话的。
所以华子建说:“我没什么看法,尊重冀书记的决定。”
庄峰张口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来。
市纪委立案调查了,华子建就不去关心这件事情了,华子建觉得,工业局的几个人大概是昏头了,集体出去嫖娼了,居然敢报警,最终,为了5000元钱,可能要丢掉乌纱帽,甚至是降级降职,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还有那个为了1000元钱,将一同出去考察的所有人都举报的科长,华子建最是看不惯这种人,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关于如何对待工业局举报人员的问题,华子建和冀良青之间产生了不同看法,案情简单,材料很快取证落实了,市纪委派出办案人员,到了南方省,在当地纪委和公安机关帮助下,取得了有利的材料,接下来,就是如何处分相关的干部了。
案子查下来了,冀良青提出了表彰举报人员的事情。
工业局的这位科长,举报了所有出去考察的领导和同事之后,成了工业局里面的瘟神,人人都躲着他,就连单位党组成员、纪检组长都刻意避开他,这位科长感觉到委屈,于是,到了市委找到了冀良青,诉说了自己在单位受到的不公正对待,请求领导为他撑腰。
冀良青听了汇报之后,认为要支持这位科长,这个科长有胆量站出来,举报领导和同事,这种行为,必须得到支持,否则,今后出现违法违纪问题,谁还会举报啊,在开会的时候,华子建听清楚事情原委之后,立刻表面自己的观点。
华子建皱着眉头说: “我不同意为工业局的这位科长撑腰。”
冀良青就问: “华市长,为什么不同意,总要有理由。”
“冀书记,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他的动机不纯,如果当时给他补足了1000元钱,他还会举报吗。”
冀良青不以为然的说:“华市长,我知道,这位科长的行为,不怎么光彩,可是,我们是***员,要克制自己的看法啊,对于这些敢于揭露**行为的举措,我们还是要明确表态,支持这种行为的。”
华子建心里不太愿意,但这不是一个太大原则问题,所以就退了一步,说:“冀书记,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保留自己的看法。”
冀良青点头: “我看这样,这件事情,纪委自己去处理,市委市政府都不出面,纪委要注意措辞,最好是到工业局去开个会,统一思想。”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感觉如同吞了一个苍蝇,有些恶心,这种因为个人利益而检举揭他人的行为,不应该提倡,这种人,华子建认为,属于典型的小人,现在,冀良青居然提出市委为这样的人撑腰,华子建说什么也不会支持的。
因为在华子建的潜意思里,他还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冀良青似乎有意无意中已经开始给庄峰布局了,他用上了这种方式,实际上也是在鼓励一部分人对庄峰的势力发起挑衅,但华子建感到这样会对新屏市的稳定造成很多不利的影响,最后搞的人人自危,人人担心,工作怎么办?现在新屏市好多的事情都迫在眉睫的需要解决,而一旦战争开始,新屏市所有的工作都将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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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叱咤风云
在张检察长离开了会议室之后,冀良青接着说:“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次整顿有什么问题,我们不是已经处理了7.8个领导了吗?所以我想啊,主要是个方式方法的问题,接下来,我要求纪检委认真反省一下,让公安局和检察院退出整顿组,由华子建同志总负责下一步的整顿,如何处理、如何把握,纪委必须给华子建同志汇报,我强调一点,华子建同志是代表市委负责这项工作的,今后的工作中,我不希望再出什么问题了。”
纪检委的蔡书记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了,因为他本身也是常委,华子建是排名在他上面,但就这样天天给华子建汇报工作,他还是有点心理障碍,不过,这是冀书记做出的决定,他必须服从。
他不舒服,华子建比他更不舒服,华子建已经从冀良青的谈话中听出了一种味道,冀良青没有想要结束继续敌对的态度,他不过是缓和了一下,但这次没事了,下次呢?在遇上其他问题呢?
显而易见的,冀良青还会继续不择手段的发起对庄峰,包括很多无辜的人员的攻击,这一点华子建是不能容忍,自己也恨庄峰,自己也在想着要收拾庄峰,但自己绝不会置正常的工作不顾,也绝不会伤及到所有其他的无辜。
不错,斗争在官场司空见惯,毫无稀奇,但不管什么地方,游戏总是有游戏的规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华子建铁青着脸就发言了: “关于检察院刑讯逼供赵孟同志的事情,我认为必须要严肃处理,我们有些同志,掌握着人民赋予的权力,忘乎所以了,每天考虑的,不是怎么做好工作,而是时刻想着作威作福,这种现象,比公车私用问题要严重百倍。”
冀良青的脸色有些白,华子建毫无疑问的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后整顿的事情由他华子建负责,这应该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还想干什么?
冀良青冷笑一声,说:“子建啊,哪两个打人的肯定要处理,刚才张检察长已经说过了。”
华子建看了冀良青一眼,平平静静的说:“那两人处理是肯定的,但我提议暂停张检察长的工作,让他认真反省,给常委会,给赵孟同志做出深刻的检查。”
冀良青眉毛一挑,心中也有了怒气:“这人也不是张检查长打的,我看有点小题大做了,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吧,其他同志还有什么说的吗?”
冀良青不准备理睬华子建了。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却嘿嘿的笑了起来,说:“既然你们是这样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但善后的工作我也就撒手不管了,至于赵孟同志会不会到其他地方申述,会不会到处喊冤,事情会不会越闹越大,我就说不上了。”
本来已经准备散会的人都一下停住了,冀良青也拧起了眉头,冷森的看着华子建,他需要细细的体会一下华子建的话,对其他人,冀良青从来没有紧张过,但自己面对的是华子建,是这个从来都无法断定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的华子建。。。。。冀良青不得不小心翼翼一点,他也曾今自问过自己,在柳林市谁都不怕,但就是华子建,让他总有一种奇异的畏惧。
会议很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冀良青的反应。
冀良青设想了一下,要是华子建稍微的点拨点拨赵孟,让他到省里去闹闹,那会是一种什么后果呢?
自己这次显然是理亏的,当然了,庄峰也做错了很多事情,但就这样和庄峰来个车对车,似乎太不合算了,他只能静下心来,对华子建说:“子建同志啊,我想你不至于那样做吧?”
华子建很洒脱的一笑:“不是我要那样做,是赵孟肯定会那样做。”
冀良青不动声色的看着华子建:“你可以劝劝他。”
“当然可以。”华子建答应的很干脆,这道让冀良青和庄峰等人没有料到。
“那就好。”冀良青试探着说。
华子建摇下头说:“你也知道,这需要满足我一定的条件。”
冀良青深吸一口气,这个可恶的华子建,想要用这来要挟自己,他算什么东西?嗯,不,他的确还是很难对付了,冀良青绝不让自己置身于莽撞和危机中:“奥,子建啊,你还有条件啊,呵呵呵,你当这是做生意吧,不过好吧,好吧,说出来听听。”
华子建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几个常委,很认真的说:“条件简单,第一,张检察长必须停职检查,第二,必须停止一些行为。”
冀良青在权衡和理解着华子建的话:“嗯,自张检察长的检查和停职我可以理解,但你说的停止一些行为是什么意思?公车私用整顿不搞了?”
“公车私用当然要继续,这个冀书记你刚才已经定了。”
冀良青有点茫然的看看华子建,又看看同样很茫然的其他常委,沉吟了一下说:“那我就听不懂了。”
华子建淡淡的说:“所谓停止,就是新屏市不能再继续的这样下去,我希望可以恢复到过去新屏市的常态,我想冀书记和庄市长应该可以听懂。”
当华子建把冀良青和庄峰都点了出来的时候,冀良青和庄峰就一下明白了华子建的意思了,冀良青刷的一下,脸就涨的通红了,你华子建真把自己当成老大了,我怎么做,怎么对付庄峰还用的着你一个副市长来指教,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庄峰脸上虽然没有冀良青这样愤怒的表情,但同样的,他也感到华子建有点自不量力,就你一个排名第四的人,也敢在常委会大放厥词,真的很有点自以为是了吧。
不过没等他们说话,华子建又说了:“今天是常委会,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对不对。”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接他的话,当然,华子建也不需要别人来回答,他停顿了一下,慢慢的眼中就积蓄起了一股寒意,这是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目光,如利剑,如冰雪,咄咄逼人而又充满的坚定。
所有人都让华子建这样的气势压住了,华子建猛然的散发出来的强大的震慑力,使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压抑。
在这样的气氛中,华子建继续冷冷的说:“基于以上的原因,所以我才敢于说出刚才的话,我是希望,大家以大局为主,现在新屏市的很多工作都将近瘫痪,在这样下去不要说别人,我自己就会到省委去请求调动,离开这里,把这个新屏市留给你们做战场吧。”
华子建说完,看看冀良青,看看庄峰,想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一丝的惊慌来,不过庄峰脸上有那么一点慌乱,冀良青却是深如潭水般的平静,华子建一点都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来。
但这都是表象,真正的冀良青心中还是有巨大的惊讶的,华子建的话说的太直白,也太露骨了,像自己和庄峰这样高层之间的斗争往往是袖里乾坤,暗箭伤人的,就算你看懂了,看清了,但谁也不会说破,这就是常言说的看破不说破的老话。
可是华子建再一次突出奇兵,他不按常理出牌,他几乎把自己和庄峰同时得罪了,也就是说,他把新屏市的人几乎都得罪了,他为什么这样?他到底倚仗的是什么?什么才能让他如此无所顾忌呢?
连续不断的自问让冀良青生出了很多疑惑来,这些疑惑又加倍的发酵,膨胀,让他对华子建的思路也全然摸不清,看不懂了。
自己和庄峰斗,你华子建应该最高兴啊,为什么你还要出面制止,难道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事情华子建不会?
扯蛋!他不会,他华子建要是不懂这些,世界上就没有权谋之术了。
既然他懂,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冀良青越想越有些紧张了,而庄峰也好不到哪去,华子建的话更让他惊讶,他几乎和冀良青一样的在设想着很多为什么,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听到省委王书记对冀良青说过的那些关于帮助,支持华子建的话。
华子建也没有在说什么了,他点上了一支香烟,也没有去看周围那些让他唬的神情紧张的常委,可以这样说吧,这些常委几乎都是老常委了,他们参加过的常委会比起华子建在新屏市要多的多,但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想过,一个普通的常委敢于对市委,政府的两位一号人物说出如此充满威胁的话。
更没有人想象过,一个副市长,敢于来制止正在针锋相对,互相攻击的两个老大,这确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华子建就敢了,而且还这样做了,这不佩服都有点说不过去。
他们一会看看华子建,一会看看脸色变换不断的庄峰,在瞅一瞅阴冷着脸,稳如泰山的冀良青,谁都不敢说话,谁都不敢大口喘气了。
这样过了许久,许久,突然之间,冀良青爆发出了一阵笑声了:“哈哈哈,这华子建同志啊,你真该去做个商人,好好好,都依你吧,这样可以了吧,对了庄市长,你怎么看?”
庄峰让冀良青的大笑震懵了,呆呆的愣了一下,他已经明白了冀良青的意思,他知道冀良青的问话就是一种让两人暂时偃旗息鼓的信号,他有点不大情愿,但又无可奈何的说:“行吧,我同意华子建同志的提议。”
其他人也都附和几句,他们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和眼光,都使劲的看了一眼华子建,这小子牛!真的很牛!
确实华子建很牛,就在会议开完的第二天,庄峰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给市委这面划拨资金了,而冀良青也停止了对政府这面的打压,新屏市在一阵喧嚣争斗中,逐渐的趋于平静了。
那个张检察长也被停职了,公车私用依然在进行,不过这里面再也没有了公安和检察院的人,华子建使用的方式也很简单,发现娱乐场所的公车,只是登记一下车牌,照张相,第二天通知这个车辆的主管领导,到整顿办公室来,个人缴纳三千元罚款,不得报销,并在政府和市委的院内每天张贴上罚款单位和主管领导人的姓名。
至于车是不是这个领导开的,那无关要紧,这个领导你回去自己骂人去,反正钱是你领导个人出,榜单上的名字也是你领导。
也有个别很不服气的单位领导,在整顿组张牙舞爪的,看着那些组员比自己级别低,就扯皮,耍赖,指桑骂槐的,不想交钱。不过在组员们准备请示华子建的看是不是算了,不罚他的钱的时候,不管这个人平常多牛,都会一下偃旗息鼓,赶快的把罚款交上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华子建比他们还牛。
这一下就为整顿组挣了很大一笔钱回来,除了给每天出去登记,照相的同志发几十元的补足之外,其他的钱华子建让平分给了政府和市委的后勤,让他们给伙食上补足了。
没想到,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整顿组的人就彻底的闲了下来,在各大娱乐场所,再也见到了小排号的车辆了,这让整顿组的人很郁闷,他们甚至提议,是不是给各单位邀请一下,让他们出来活动?
当然,这是个笑话,既然无车可罚,这个整顿组存在的意义也就不大了,再过几天,他们都疙瘩疙瘩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其实华子建也知道,这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完全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整顿,要不了多久,一定还会恢复到过去的样子,但谁能有办法呢?
华子建在新屏市这难得的平静中,更忙了,四月的天气让人暖暖欲睡,可是华子建没有时间去睡觉,最近他对几个厂矿加大了整顿的力度,特别是新屏市的酒厂,华子建已经把它纳入了第一批改制的名单中。
这个酒厂按现在的情况,只能是勉强应付员工的工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它对新屏市的财政毫无帮助,不过作为本土的地方企业,能有这样的状况已经很不错了,所以过去一直没有人对他动过手术,认为只要能养活职工,职工不闹事,那就先混着。
华子建为什么要对这个酒厂动手,他有他的原因,这个酒厂生产的高度白酒,而且厂子是几十年前的老厂,员工人数很多,设备也很老旧,唯一的一点优势就是它在新屏市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特别是在农村,由于新屏大曲价格低廉,在很多婚丧嫁娶中就成了农村消费的主流,但仅此而已。
这个厂长很保守的认为这就不错了,他试着短暂的搞了几次高中档酒的生产,也因为知名度不够,销售不畅,就匆匆忙忙的放弃了。
对这一点,华子建很不赞同,因为华子建在洋河县和柳林市的时候,也多少接触过酒厂的生产,销售环节,知道一旦酒厂的品牌冲出新屏市狭小的地域区域,让酒的档次在高一点,这个新屏市酒厂一定能挣到大钱,获得新生。
所以今天华子建到酒厂参加了一个研讨会,这是华子建要求召开的会议,参会的人员按华子建的指示,扩到了许多,从酒厂的工程师们,到销售骨干,再到一线工人代表,这满满的算下来都有将近百人。
会议的议程也很简单,那就是如何才能提高酒厂的盈利能力。
像这样的会议,在酒厂还是第一次召开,一个常务副市长的会议,怎么可能让一线的工人都参加,真是闻所未闻。
但华子建就是这样来了,当他走进了酒厂这个用饭堂临时布置的会议室后,自然获得了一片掌声,他今天的会议开的怎么样,那是其次的事情,关键这一线销售人员和工人能够参见这样的会议,就足以让他们对华子建刮目相看了,而且这个会议室的布置还不是过去那种领导在主席台,大家坐下面听的模式。
今天所有的椅子都靠墙一排排的摆上,大家围成了一个四方形的框,平起平坐的准备开会,让人们感到很新异,很好奇,不知道为什么华市长要用这种方式来开会。
在华子建的心中,今天的会议就是一个探讨和解决酒厂未来发展的会议,既然是探讨会,就没有必要摆出一副传达上级精神的样子,自己也是来学习和讨论的,所以大家应该在平等的基础上研究所有的问题。
会议一开始,华子建就成功的做了会议的导向,让酒厂代表们,特别是一线的代表们畅所欲言,都谈一谈自己的建议,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出出主意。
期间有人就谈到了开发一些保健品酒的好处,说现在的社会,越是有钱人,越是担心自己活不不够长,生产了保健酒,就恰到好处的满足了这些人的需要。
还有人说应该生产一些高档酒,现在人们的钱多了,也不在乎价格多少,主要是牌子。
也有人说应该加大广告力度,每年多做广告,对式样古老,传统的外包装可以做些调整。。。。。。
总之一句话,今天的建议很多,华子建都认真的记录了下来,不管有没有用,华子建都不忙给这些建议下结论,他需要一定的时间好好的思考这些建议。
不过整个来说,华子建却没有听到关于酒厂目前管理上的任何建议,从华子建对这个酒厂开始研究之后,明显的发现了很多管理上不规范的倾向,比如欠账很多,多到了影响正常流动,酒厂不得不一面放着外面欠自己几千万呆账,一面自己到银行背上高额的行息贷款周转。
还有一个浪费问题,华子建听到了几个人私下给自己说,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厂,却每年组织几次出国考察,到什么一些国外的葡萄酒酒庄参观,实际上那只是一个幌子,还不是为了酒厂的领导可以到处旅游。
还有人私下给华子建说,每年酒厂支付接待和逢年过节请客送礼的钱也数额巨大。 在华子建的内心里,他是更想多听听这样的建议和意见,不过今天却没有人说,当然,华子建也能理解,所有的厂领导都在,谁敢轻易的发表那些看法呢?
华子建自己也是不好来引导的,这毕竟是酒厂自己的事情,而且今天自己只是来听取建议的,不是来动手整顿的,自己做好听众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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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叱咤风云
这样会议就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华子建收集好了大家所有的建议和想法,才最后总结说:“好啊,好啊,今天感谢大家的参与,你们的建议我回去之后会认真的思考,最后也会和你们单位的领导一起好好研究,目的就是一个,让大家增加收入,让酒厂兴旺发达。。。。。。”
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双闪动的眼睛,那眼光是热情而温暖的,它在上百人之间一下就吸引住了华子建的眼球,华子建一面讲话,一面就追随着这眼光看到了这眼光的主人,一个靓丽而成熟的女人就落入了华子建的视野,不错,真的很漂亮,单调和朴素的工作服并没有完全遮挡着她韵味十足的气质,她就那样看着华子建,眼中充满了期盼。
华子建有点走神了,他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眼光,他不能再看下去,因为对方的眼光本身就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但就在华子建提及到自己下来之后,会和酒厂的领导认真研究今天的建议的时候,这眼光变得黯淡了起来,虽然华子建只是用余光在游移不定的关注着这双目光,但这微妙的变化还是没有逃脱华子建的视角,他不知道一个人的眼光会有如此多变,刚才的充满阳光,现在就成失望和黯然。
华子建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在离开酒厂的时候,华子建依然是带着这个疑问而离开的。
回到了办公室,华子建远在柳林市的老妈打来了一个电话:“子建,你和可蕊最近身体都好吧?”
华子建赶忙坐下,和老妈聊了几句,老妈的意思是说现在已经四月了,按江可蕊的产期,大概就在五月底,六月初,她已经安顿好了,准备什么时候来新屏市,照顾江可蕊生产。
华子建说:“这样吧老妈,你在等几天,我手上的事情稍微松了,我过去接你和老爸过来。”
老妈在电话的那头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坐班车过去。”
“那不成,你们很少出远门的,我不放心,还是等两天吧,我回去接你们。”华子建很固执的说,他可不希望两个老人在路途有什么闪失。
后来老妈也勉强同意了华子建的建议,说等华子建回去。
华子建又给江可蕊去了一个电话,给她说了情况,江可蕊知道华子建每天工作太多,说要不自己带车回去接二老过来,华子建更不同意了,很快的一口就否决了江可蕊的建议,说:“瞎胡闹,你现在怎么能跑那么远的地方,你好好呆着,过两天我回去。”
两人最后很热情的‘啵’了一下,才算结束了这个电话。
华子建刚刚放下电话,就见秘书小赵带着治安大队的武队长走了进来,华子建看着武队长脸上凝重的神色,就有点预感到了什么,站起来,指了指沙发对武队长说:“来先坐下。”
武队长就坐了下来,等小赵离开后说:“华市长,你上次让我对小芬家庭做的调查我已经做了。”
“奥,怎么样,说说情况吧.”。
华子建也坐了下来,看着武队长,武队长就说:“我到了小芬的老家,见到了她的父母,也问到了过去小芬和家里的关系,以及他们平时联系的频率,情况是很蹊跷,据小芬家人说,这个小芬平常隔不到三天都会给家里大一个电话,有时候几乎是每天都要打,但自从初一起,就再也没有给家里联系了。”
华子建慢慢的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独自点上,眯着眼问:“嗯,这确实不太正常,还有什么情况。”
武队长说:“我还问道了另外的一些,感到也很不解,小芬的父母说,就在大年初一的白天,小芬还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除了拜年,还说自己最迟初三就回家去过年的,但到了初三他们没见小芬回来,再给小芬打电话就一直是关机了,联系不上小芬。”
华子建自言自语的分析着:“那就是说,在初一的时候小芬情绪都很正常,并没有提及到自己去外地的想法?”
“是啊,而且以后小芬家里每天都给联系的,包括初八那天也打过好几次电话,小芬的电话一直是关机,但初八当天他们医院又收到了小芬的一个辞职短信,这是不是很奇怪?既然小芬都知道给医院发短信辞职,她为什么就不能也同样的给家里一个电话呢?”
华子建低头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却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按自己的思路,这个小芬就很有点怪异的,但就自己对小芬的了解,她除了爱钱,贪财之外,并不是一个很怪癖的女人,她的思路应该和常人一样,就算想要跑外地发展,但至少应该给家里说一声。
华子建说:“不正常,很不正常,对了,小芬的电话通讯你查过没有。”
“查了,就初一晚上7点之前有过很多通电话,什么同学的,朋友,亲戚的,最后一通电话应该是庄市长的,然后就一直到初八,手机发过一个短消息,在以后这几个月就没有开过手机了。”
华子建就注意到了,在武队长说到小芬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庄峰的时候,武队长的咬字很重,说的很慢,难道武队长已经怀疑什么了?
华子建就看着武队长,说:“你是什么想法。”
武队长张了张口,但嗫嚅着,没有说出话,他也在茶几上拿起了香烟,抽出一支来,叼在嘴上,但半天也没有去点,就那样满面思绪的看着茶几,一句话没说。
华子建也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两人在办公室沉默了许久,华子建归拢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缓慢的说:“你是不是感到这小芬的出走和庄峰之间有很大的关联?”
武队长摇下头:“我到公安局查过,小芬没有办理任何签证,所以我以一个专业警察的直觉推测,小芬未必去了外地。”
这一次华子建没有笑话武队长的专业性,他若有所思的说:“你认为小芬还在新屏市,但。。。。。。”
刚说到那个‘但’字,华子建一下就打个激灵,一股凉气从脚跟呼的串上了后颈窝,他看着武队长的眼,已经明白了武队长这话的意思,华子建不由的摇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
武队长冷笑一声说:“你是领导,你几乎是永远都生活在阳光里,没有接触过太多的阴暗面,所以你永远不会往这个上面来推想,但我不一样,我们受过的训练总是在第一时间把事情往最极端,最严重的方向去考虑,而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每天在这个世界上都会不断的重复上演很多次的。”
华子建还是在摇着头,说:“也许你是对的,但要把这是和庄峰联系在一起,我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华市长啊,你是好人,但你在想想,这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其实这个电话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最后的电话是和庄峰手机联系的,是庄峰打给她的,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当然,初八那个短信算个事情,可是为什么要发短信,因为无论是谁,都可以用那个手机发短消息的。”
武队长的话越说越明显了,但华子建却找不多否定他推测的理由来,华子建只是感性的认为应该不会这样,但理性的想想,却很有道理了,华子建说:“你这个推测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道理的问题,而是很有道理。”
“但庄峰是市长啊,他怎么能和这样的事情沾边?”
武队长嘿嘿一笑说:“华市长,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的,我到认为庄峰是做的出一些事情的?”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华子建摇摇头,反问说。
武队长说:“你记得大宇县煤矿畏罪自杀的黄县长吗?”
华子建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看 了看武队长。
武队长继续说:“对黄县长的自杀,不仅是我,还有其他一些人也是有别的推测的。”
华子建明白武队长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错,对黄县长的事情,华子建最初也是有一点怀疑的,但最后公安局刑侦上给出了畏罪自杀的结论,华子建就不能再去怀疑那些真正的专业诊断了,毕竟怀疑只是怀疑。
犹豫了好一会,华子建说:“这样吧,武队长,你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到银行查查小芬的账户,看她这几个月有没有动过钱,这也能给予我们确定此事的一点帮助。”
武队长有点无奈的说:“这我也想过的,但你要知道,银行的账户不是谁都能查的,除非是刑事案件需要,但现在小芬这只能算失踪,而且我也不能到刑警队去开那个证明啊,那样会打草惊蛇的。”
华子建赞赏的说:“嗯,有道理,看来你确实还懂一点方式方法啊。”
武队长一下就笑了,说:“华市长,你怎么老是瞧不起我的专业,给你说,我现在就是安排到治安大队了,叫我到刑侦上去,一样能破大案。”
武队长的话是随便说的,但华子建却没有随便的听,他一下感到什么地方有了一种联系,但到底是那和那有联系,华子建说不上来,不过就是感到心里怪怪的。
他在武队长走后,也一直都没有轻松起来,他想把刚才武队长给他的一种模模糊糊的提示串联起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串联的路径,这让华子建很快的烦恼起来了,他站起来,来来回回的走着,但脑海还是一片的空白。
但只要是在办公室,华子建不可能有太多的思考时间,因为电话响了起来,华子建接通一听,是大宇县张广明的电话:“华市长啊,我在市委开会,刚结束,想过去到你办公室坐坐,不知道华市长忙吗,会不会打扰你?”
华子建说:“嗯,广明同志啊,你来吧,我在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就到,谢谢华市长。”
“客气什么。”华子建是不能拒绝这个张广明的拜访,自己为了他差点和冀良青闹翻了,那么他对自己当然是应该来表示一下诚服和忠心,前两次因为自己忙,已经拒绝了张广明的两次宴请,今天恐怕躲不过去了。
华子建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也知道张广明喜欢喝功夫茶,在秘书小赵进来之后,让他准备了一壶功夫茶,烧好水,泡了起来。
华子建看着那一片片茶叶,在水中翩跹起舞,如同一个个灵魂在水中游走,他欣赏着茶的舞姿,此刻华子建是相信茶是有生命的,很多时候,他被茶清颀和优美从容的舞姿陶醉,想像她如同一位秀美的女子长袖飘飘,气若幽兰,在物欲横流的今天,有时候茶是非常寂寞的,寂寞地等待一个人的欣赏。
在生命最为华美的时候,茶离开了生命之树,经历了诸多磨难之后,茶没有了昔日娇嫩清纯的模样,然而,当她来到一个精致的玻璃杯中,与自然之水相遇,一个新的她又诞生了,与清水的融合,与清水的共舞,让她散发出淡雅的气息,那是一种梦想与现实结合的境地,茶经历了春夏秋冬,吸吮了天地精华,不就是为了这一瞬间的美吗?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
慢慢的,华子建不再心急气躁了,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暂时放弃了刚才和武队长谈论的那些问题,他需要让自己冷却一下,把心中的疑惑和震惊都暂时封闭起来,慢慢的去消化,他看着茶,看着鸟鸟升腾的热气,静下心来。
市委到政府并不远,很快,张广明就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笑着很亲切的说:“你来了,最近工作很忙吧?”
张广明在华子建对面坐下,说:“忙啊,煤矿的事情还没结案,有两个副县长也牵扯进去了,现在班子人手也不够,什么事情都乱套了。”
“是啊,主要是那两个副县长现在还没有查清楚问题,所以市里也不便太早安排人接替他们的工作,这就要让大宇的同志多辛苦一点,对了,那个魏县长怎么样啊?”
张广明有点不爽的说:“刚去,现在还说不来,反正最近我忙,很少理他。”
摇下头,华子建笑笑说:“还是要好好配合工作,过去有的什么疙瘩不要太过计较,大宇县搞不好,你们两个都要挨板子的。”
“我我很清楚的,是华市长据理力争保住了我这个位置,我肯定不能给你为难,让别人说闲话的,工作上的事情我会好好配合的。”
华子建摆摆手说:“这你就理解错了,你的事情是常委会集体的研究,不是我华子建的想法。”
张广明笑笑,这华子建给自己打起了官腔,当然,也可以理解,这么多天了,自己还是第一次来拜访华子建,他当然无法确定自己的想法。
张广明就从包里掏出了几包茶叶来,说:“这是朋友送我的一点好茶,我舍不得一个人喝,给华市长尝尝。”
华子建也没有客气,接过了茶叶,打开一包,仔细的看了看,闻了闻,很惊讶的说:“真是好茶啊,正宗的明前铁观音,谢谢,谢谢。”
不过当华子建摸到另外的两包茶叶的时候,华子建脸色就沉了下来,他从这两包茶叶的重量和手感上,已经发觉有点不大对劲了,华子建渐渐的脸上寒霜堆起,鼻中哼了一声,说:“这是什么?”
张广明一下就脸红了,有点扭捏的说:“华市长,这。。。。。这是我一点心意,我听说江局长马上要临产了,所以。。。。。。”
华子建冷冷的说:“所以什么?所以你认为这是个机会,可以送礼了?这是多少?”
“是,是10万。”
“哼,你倒是大方的很啊,我现在想问一下,这些钱是什么地方来的,是提拔干部别人给你送的钱,还是转让土地,外商给你敬的贡?”
华子建一点情面也不想给张广明留了,不错,自己并没有比他职位高太多,准确的说,仅仅比他高了那么半级而已,但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对他的指责,这是自己一手力保的人,假如他还所有其他官员一样的贪婪和庸俗,自己当初何必保他。
张广明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华子建会如此尖刻,如此严厉,其实在来之前,他也犹豫了很长时间,但自己不表示一下,似乎也说不过去,现在这个社会,所谓的关系,所谓的情意,已经淡漠了许多,人与人之间,金钱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桥梁,自己不贪,自己也不想送钱,但华子建会不会因为自己这次的无动于衷而对自己产生其他的想法呢?
张广明不干确定,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表面正经,背后贪婪的领导,他还见过很多能力强,水平高,很正直的干部,但他们一样也收礼,送礼,因为这是个大环境,不适应这个环境,你就无法生存。
但华子建显然是个例外了,张广明头上的汗水就一下冒了出来,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华子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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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了:“这样,武队长需要一份银行查询个人账户的调查令,你有没有办法搞到,前提是谁都不知道。”
柯小紫吓了一跳,华子建怎么会提出这样一个事情,柯小紫刚才还天真的认为,是不是华子建想让自己到哪做卧底呢。
武平也是现在才知道华子建想干什么了,看来华子建对小芬的事情已经很关注了,他希望自己再一次确认小芬的情况,只是武平有点担心柯小紫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因为一般情况下,那个调查令是需要公安局副局长亲笔签字,盖章的,而柯小紫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员,她能搞到吗?
柯小紫也很认真的思考着华子建的话,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个很棘手的任务,柯小紫自己也不敢保证就能完成,但她还是想要试一下,毕竟这是华子建第一次找到自己,请自己给予援助。
她问:“查谁的账户。”
华子建摇摇头说:“现在还不能说。”
“连我也要保密?”
“是的,这为你好,你少知道一点,万一出什么问题了,你也少受点连累。”华子建说。
柯小紫就一咬牙,说:“行,我也不多问,但我也不能保证就一定搞到,这样,给我一周时间,我来想想办法。”
华子建在车座上点起了一支烟,烟头明灭闪烁着,他看到了柯小紫和武平过于严肃的表情了,华子建想让大家都轻松一下,就说:“呵呵,我们三个有点像地下党啊,不过柯小紫,你要量力而行,不要勉强,更不要太过冒险,万一你出点什么问题,我恐怕也无力保你啊。”
柯小紫就笑了,说:“真有什么问题了我也不怕,大不了不当警察了,我还嫌累的慌。”
那武平就嘿嘿一笑说:“就是,直接回去做二公子的秘书去。”
柯小紫转头瞪了武平一眼说:“闭嘴,就不知道说点好的,我还非要做秘书,我就不能当老板啊。”
车厢里的气氛就松弛起来了,华子建也呵呵的笑了,一看现在也没有问题事情,就说:“行,那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柯小紫啊,我还是一句话,注意安全,注意保密,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
柯小紫使劲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华子建又对武平说:“武队长,你继续一些其他方面的调查,这里柯小紫有 消息,我会及时的通知你,对你也是一条要求,保密谨慎。”
武平也使劲的点点头。
柯小紫见华子建没有其他要讲的话了,就说:“现在要不我们找地方坐坐,唱歌,或者去泡酒吧。”
华子建心中操心着家里的江可蕊,就想拒绝,说:“算了,今天我有点累了,改天吧。”
柯小紫又恢复了过去那种刁蛮不讲道理的常态了,她丝丝一笑,也不说话,发动了汽车,就跑了起来。
武平是无所谓的了,在后面也不说话,也不劝阻,华子建看看眼前的情况,只好随他们了,车跑的很快,要不了多久就到了一个酒吧门口停下。
这是南山路一家不起眼的ktv,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因为在路上武平说这家ktv很火爆,据说里面大厅10点以后有裸女表演。
华子建他们一走进去,就发觉这里的服务员妹妹好靓,都穿着短短的裙子,她们引导着华子建三人走了进去,这里大是流浪的人,他们的脸上写着漂泊和寂寞,这里像是一个收容着虚假和孤独的场所,在那些露骨的歌词里,制造着,张扬着**裸的鼓励,孤独吗你们?
所有来此的人们以夜的姿态倾听灵魂的歌唱,在这个城市的一隅,穿过夜的寂寞,融入夜的激情,把孤寂盛在杯子里,品味生活。。。。。。酒以夜的形式融入这里的人们的心海,灵魂在夜色里呈现光明的一面,华子建不是一个常常这里的人,但华子建也一样会常常以酒去倾诉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沉闷和压抑,有时候,他很想彻彻底底的醉一次,放纵自己已是不年青的心和激情,很多时候他与这里遥遥相忘,深夜里,歌声和音乐弥漫在城市的上空,浓浓的酒意醉着这都市。
武平在大厅没有见到跳艳舞的小姐,这让他很郁闷,他问一个带他们进来的小姐:“不是这里有艳舞吗?今天怎么没见表演啊。”
这小妹妹就很神秘的对武平说:“最近风声很紧,治安大队刚换一个新队长,我们老板还没和他勾兑好呢,所以暂时不敢演出,等过一段时间你来,绝对没问题了。”
华子建就看着武平脸上有点尴尬起来了,华子建感到好笑,就忧心忡忡的问那个小妹妹,说:“这恐怕不好勾兑吧?警察都很严肃认真的。”
“且,你真是不熟悉这一行,警察的严肃认真是对那些没有上贡,没有勾兑的场子,你关系走到了,他们才懒得管你。”
华子建和柯小紫相视一笑,嘴里就连连说:“对对,我看警察也没几个好东西。”
这小妹妹还很小心的看看四周,说:“大哥,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其他地方不要说,让他们听到了会有麻烦的。”
华子建很郑重的点头,说:“嗯,谢谢你,我知道了。”
他身边的武队长和柯小紫都嘻嘻的笑,几个人就到了包间,武平点上了酒水,点上了茶点,柯小紫开始点歌,她找了半天发现,那个‘让我们荡起双桨,少先队队歌’这样的经典歌曲一首都没有。
这里都是些破歌,象什么姓周的那个sb唱的东风破鞋,另一个姓周的sb唱的花心之类的,华子建说这类歌都是腐蚀青少年心灵的垃圾歌曲。
后来幸亏找到一些摇滚歌曲,柯小紫是个摇滚迷,她最喜欢的是一首叫做黄色潜水艇的歌。虽然华子建怀疑歌词不太健康,好像跟黄~色~ 淫~ 秽的东西沾边,不过听起来却很动听。
他们唱了好几首摇滚歌,虽然武平对英文歌词都不认识,但哼起来还是很带劲。
特别是一个叫bonjovi的“你给了爱一个坏名声”,看起来特别爽,比偷看人家小姐洗澡还过瘾。
“华市长,来吧,我们跳舞。”柯小紫说罢不待华子建答言,便大方地携起华子建的手,向着包间中央的舞池走去。
柯小紫浓密的长发松散着,直垂到胸前,她靠近了华子建,那光洁的前额有一颗黑痣,手臂如同灵蛇或者丝带,柔软到令人不相信,一双眼睛放任顽皮,又无时无处不在勾魂摄魄,直看得华子建口干舌燥、目瞪口呆。
然而她的神情却不合时宜的突然的哀伤起来,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无论高兴和哀伤都很独特,但她到底不是华子建了解的人,所以隔膜地去看她,反倒觉得影影绰绰不甚分明。
华子建想,她现在应该不再喜欢自己了吧!她应该更喜欢二公子,虽然二公子的话里却全不见真心,只是女孩子又偏偏吃这一套,哪怕明知他说的是假话,也飞蛾扑火地当了真。
华子建心中还是有点不忍的,这个女孩自己伤过太多次了,自己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未必就是真的那么讨厌她,她也有她可爱的地方,就像现在,柯小紫是这样的温柔,一点都没有让人厌恶的感觉。
华子建想着心事,一不注意,就踏乱了步伐,踩上柯小紫的脚,华子建忙说“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柯小紫很优雅:“没关系,但你在想什么……”说着柯小紫便陷入深思。
华子建轻轻地“嗳”一声,说:“想到很多东西,包括我的烦恼”。
柯小紫一笑,顺手轻轻理一下华子建的头发,象个负责的姐姐:“此刻何必再想那些烦恼呢?我一直都知道你过的并不愉快。”
华子建攸然的警惕了起来,他不希望自己和柯小紫再来谈论那些感情上的问题,华子建垂着头,望着自己的鞋尖,半晌不作声。
“为什么你不说话了?”柯小紫近乎耳语,她贴近了华子建的身体,让华子建清楚的感受到她挺拔的乳正在摩擦着自己的胸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华子建刻意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柯小紫温柔而宽容举起一支食指,掩住华子建的嘴,“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忘记所有的烦恼,我们享受着片刻的温存吧。”
说完,柯小紫有一次很坚定的把身体贴近了华子建,几乎是进入了华子建的怀抱里,她搂紧华子建的身体,随着音乐慢慢扭动着身躯,娇媚柔软的身体,不时的在华子建身上发生摩擦。她红润的嘴唇贴近华子建的耳畔,小声的说:“是不是有点紧张。”
灯光暧昧,音乐舒缓优雅,华子建只觉得一股香馥迷人的气息骚动着他的神经,柯小紫柔弱无骨的娇躯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能感觉到胸前的饱满,这真是一对让人着迷的东西,华子建心中一荡,双手搂着她柔软的腰身,能清晰的感觉到薄薄衣料下光滑与细腻。
虽然灯光昏暗,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可以清晰的看清楚怀里美人的样貌,她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两条弯弯的柳叶眉,鼻子笔直秀丽,鼻翼微微噏动很是诱人,樱桃小口红润可爱,柔顺的秀发在灯光下流光闪动,浑身上下闪烁着骄傲的美丽。
华子建就微微有一种迷醉的感觉,搂住柯小紫腰身的手紧了紧,那火热的娇躯更紧密的挤进了自己的怀中。
包间的灯光明灭不定,闪闪烁烁,华子建的心也是起起落落,这样的温柔场面,一直延续到舞曲的结束,柯小紫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华子建的怀抱。
柯小紫本来就是个热情如火的性子,不一会桌上的啤酒空瓶就堆起来了,酒吧大厅的舞池换上了劲爆的嗨曲!她拉着华子建硬要上舞池蹦,她本来身材就火辣,在舞池中央疯狂的扭动着性感的身躯,浑身充满了**的气息,那对大咪咪如磨盘一般加速旋转着,直勾得周围的小伙子热情四射。
华子建哪里跟的上她的节奏,摇了一会,累的气喘吁吁,柯小紫的酒力也发作了,很快软绵绵的靠在华子建的身上,华子建一看她不行了,赶快扶着回到了包间。
华子建对武队长说:“算了,柯小紫喝多了,我送她回去吧。”
武队长说:“好,我也准备走了,你还能开车吗?”
华子建现在一点醉意都没有,点头说:“没问题,要不你在玩会,我先走。”
“嗯,那些行吧。”武队长到现在还是有点怀疑华子建和柯小紫有什么关系的,所以也要回避一下。
华子建没有多想,她扶着柯小紫离开了酒吧,喝醉了的柯小紫像小绵羊一样很乖,任他扶着搂着,上了柯小紫的车,华子建就吧柯小紫用安全带套住,自己开车了。
柯小紫的住处华子建来过,所以一路不用问她,就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有点麻烦,这柯小紫已经真的醉了,华子建也顾不得雅观不雅观了,扛着柯小紫就上了楼。
打开门,华子建把柯小紫扔在了沙发上,自己也累的够呛,坐在旁边大口喘着粗气,柯小紫则混混沉沉的趴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着了。
华子建这下可傻了眼,沙发上有躺着仰面八叉的美女等着他收拾,华子建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香艳的场景,赶快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做了,那还得了。
休息了一下,身体也恢复过来了,华子建横抱起柯小紫,把她送上床,房间是粉红色的,很整洁,充满了少女的气息,房间里满是幽香,非常好闻,华子建把柯小紫放在床上,她娇艳的脸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可爱,华子建帮她脱了鞋子和外套,其他衣物华子建可不敢乱脱,否则第二天小丫头醒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华子建刚要离开,就听柯小紫说:“水……水……”。
华子建叹口气,靠!还要伺候你啊!华子建无奈的到厨房,随便找了个水杯,倒了一杯水,把柯小紫扶了起来,缓缓的喂她喝下,柯小紫喝完一杯水之后猛然抓着华子建的衣服,嗯、嗯了几声就没有声响了,看来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
华子建看着床上柯小紫性感迷人的睡姿,想起刚才自己扛她时候那温香如软玉般的身躯,还有柯小紫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亲密接触,以及那醉眼朦胧的迷离眼神,华子建很是留恋,但也只能以壮士断腕的决心走出房门,把门给关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华子建离开了,他不准备留给柯小紫一点点的念想,所以头都没回。 但今天华子建好像整个自尊心获得了极度的满足,因为柯小紫并没有因为二公子而不再理睬自己,虽然这样对华子建来说是毫无意义的,不过他还是很舒服,他暗自的露出了男版蒙娜丽莎的微笑,走向了自己的爱巢!
夜晚如此寂静!借助着一点烟头光摸索着回家的道路!华子建享受着这一段路程!享受着每一个脚步带来的欢快,每天的这个时候也是华子建最放松的时候!没有了万人羡慕注视的目光,没有了街边发廊小姐的消魂眼色,没有政府那些虚伪而讨好额关注。
现在华子建可以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可以什么都想,什么都不想,只留下他那双皮鞋声,蹄榻的奔向自己的家里!
又是一个周末,清早起来,华子建和江可蕊简单的吃了早点,华子建就决定回柳林市一趟了,这一两天华子建专门收拾好了一间卧室出来,准备让老爹和老妈住,但江可蕊说还应该把那个放礼品的小房间也收拾一下,到时候找一个临时小保姆来,这样可以让两位老人轻松一点。
华子建想想也有点道理,不过小保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华子建说:“这样吧,先把爸妈接来,小保姆反正现在不急,等你生产了以后找都来得及,到时候让王稼祥他们帮着找找。”
江可蕊也同意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华子建叮嘱江可蕊,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自己一个人下了楼,坐上了早就等候在楼下的小车,往柳林市开去。
这一路也没有什么耽误,奥迪车本来跑的也很快,在下午2点左右,华子建的车就赶到了老家。
老爹和老妈早就接到了电话,给华子建也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华子建知道家里有吃的,一想起老妈的饭菜,他就全然的看不上路边所有的饮食了,所以路上就不吃饭,单单的等着回家好好的吃上一顿。
老爹和老妈喜上眉梢的看着华子建和司机大口的吃饭,高兴的很,就希望他们两人能蒋满桌子的菜都吃饭,而吃了食堂的饭菜之后,华子建才知道老妈做的菜是人间美味,往事如风,思绪如潮,这熟悉的饭菜,拨动着华子建思念的弦,感动,感恩,感怀,过去那每一寸光阴,细细打点,随日月缱绻,任光阴流转,让华子建游离的心,一下回到母亲身边,母亲,第一个抱自己,给自己温暖的怀抱,第一个听见自己哭,看见自己笑,第一个陪自己开口讲第一句话,是她一直给自己了一个家,为自己遮挡风和雨,最温馨的是母亲的心头惦念,最温暖的是母亲的慈爱容颜,最好吃的是母亲的拿手饭菜。
华子建很少吃这么多的饭菜,最后华子建真的有点吃撑,才很不请愿的放下了碗。
整个白天华子建哪都没去,就在家里和老爹老妈聊天闲谝,家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准备明天一早就走,其实农村家庭也比较简单的,现在田地都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没有几分自留地,种不种都无关要紧,家里也没有多少太值钱的家具,电器,所以老妈说:“明天一早吃过饭,门一锁就成了,旁边的老王家我也给打过招呼了,平常帮着照看一下,有事情直接给你打电话。”
华子建就连连称赞老妈,说她考虑周到,以后能做领导。
老妈咯咯的笑着说:“傻小子,逗老妈呢,我这岁数了还当领导,笑掉大牙了。”
华子建很认真的说:“我当领导啊,你领导我,所以你就是大领导了。”
老爸也凑了个热闹说:“我领导你妈,那我职位更高。”
老妈就呸了一声说:“你还能领导我,这个家里我是第一领导,子建是第二领导,可蕊是第三,你就是一般职工,还想当领导,想什么呢?”
华子建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吃完饭,司机回酒店住下了,华子建在村里的小路上转了一会,感受着春天旁晚这静怡的美景,走着,走着,华子建却突然的想到了安子若,自己好久都没有和她联系了,她过得还好吗?
华子建拨通了安子若的电话:“你还好吗?”
仅仅是这五个字,就让安子若一下有点激动起来,她的呼吸从话筒里传来,却好一会没有说话。
“子若,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这次电话中有了声音:“子建,是你吗?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很好,一切都好。”
华子建也有点感伤的说:“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你在哪里?你回到柳林了吧?”安子若的女人第六感觉一下子发挥了作用。
华子建没想到安子若的感觉会这样好,他自然也不能欺骗撒谎,这根本没有必要:“是的,我在柳林市家里。”
“我要见你,我也在柳林市。”
“你没有在洋河县?”
“没有,现在我大部分的生意都已经转到柳林市了,你等我,我很快就到。”安子若很急切的说。
“喂,不。。。。。。”华子建的话没有说完,安子若已经挂上了电话。
安子若是知道华子建家在上面地方,她过去都来过,华子建也感到现在自己也坦然了许多,不用再回避安子若了,并且自己也无法回避。
华子建就慢慢的溜达着,到了村头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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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不一会,华子建就看到了安子若开着车,风驰电制的开了过来,接着,车停下,车门打开,华子建就看到了安子若,她依然是那样美丽,典型的瓜子脸,一双勾魂的丹凤眼,眉毛很细如两片柳叶,嘴小小的红润诱人,令人惊叹的是一头如瀑布一般的披肩长发,黑亮光泽,即使是电视上洗发水广告的模特都未必有这么光亮顺滑的秀发。
华子建走了过去,安子若也走了过来,风吹起安子若长长的秀发,她任凭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着,娇艳的嘴唇轻轻自语:“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华子建看了看安子若美丽的脸,真的好久了,她变得更加的美丽动人:“嗯,是啊,生活的奔波,工作的繁忙,让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
“或许并不是这些原因吧?”安子若苦涩的笑了笑。
“是啊,也许不是。到家里坐坐吧?”华子建也有点落寞的说。
“伯母,伯父都好吧,”看着华子建点点头,安子若又说:“我就不去你家里了,去了还得给老人添麻烦的,你。。。。你能陪我去吹吹风吗?”
华子建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是应该和安子若好好聊聊了,他点了点头说:“好啊,去哪儿坐坐呢?”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安子若对着华子建微微一笑,绚烂无比。
车有一次启动了,华子建和安子若很快就到了柳林市的那个熟悉的小河边。
一到这里,华子建就有了很多的感触,春季,又是一个春季,这里的景物依稀,但物是人非,时光带走了华子建多少青春的岁月啊!
河风习习,安子若一路把车开到了河边,时间比较晚了,河边上没有什么人,只有河水徐徐的拍打着岸边,安子若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两人下车,走到河岸的护栏边,看着水面星星点点的灯光。
华子建有点迷茫在这一样的昙花般寂静美丽中了。
他看着安子若一路走到护栏边,附身趴在护栏上,眺望着远方,华子建也慢慢的走了过去,停在了她的身畔,凉爽的风吹过,华子建觉得很舒服,四周是寂静无声的夜,空中的月亮已经接近满圆,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华子建,为什么我一直无法忘记你。”在空寂的小河边,伴随着波涛声,安子若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华子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喜欢安子若吗?那是肯定的,但是现在随着华子建不断的成熟起来,他觉得他和安子若之间不应该再有恋人间的那种爱,她对于安子若更多的是一种欣赏的喜欢和珍惜。
“你不用回答我,我也没有准备听你的回答。。。。。”安子若平静的说,“我只是告诉你,我喜欢你。。。。。。”
安子若转过身来,美丽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华子建说:“我曾经以为这句话你再也听不见了,无数个夜里我都告诫自己忘记你,可是。。。。。。唉,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我的爱影响到你。”
“安子若……”华子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子若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是个倔强的女孩子,既然她说喜欢了,那么自己即使拒绝什么的也毫无意义,该如何解开她的心结呢?
华子建一筹莫展,面对宦海风云,面对艰难险阻,华子建也许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面对痴心的女人,华子建却有些手足无措了,他不想伤害任何女人,在他的眼里,这些女人都如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怎么忍心让她们受到一点点的痛苦?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人的感情更是捉摸不透,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安子若看着远方,幽幽的说。
华子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身体斜靠在护栏上,点起了一只烟:“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但是你可以拒绝我,却无法拒绝我喜欢你,只要能经常想到你,想到那些美丽的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并没有奢求其他东西。”
华子建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对安子若说:“你应该明白,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安子若微微一笑说:“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谢谢你的理解。”华子建停了一下接着说:“人的一辈子该怎么活?为名?为利?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浮云而已,其实我是个很懒的人,以前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感觉似乎更加幸福一些,钱财名利我真的并没有那么看重,但现在我有了一些东西,让我难以割舍。”
“我知道。”安子若说。
华子建转过头,看着远处,淡淡的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总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更不能欠下太多的情感。”
安子若一双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华子建,她理解华子建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都没有说话,安子若伸出手突然摸上了华子建的脸庞,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肌肤,轻声说:“我理解你,你这样做是对的。”
安子若靠近了华子建,温软的身躯轻轻伏在了华子建的怀里,她伸出双臂环抱着华子建的腰,她把脸贴在华子建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拥抱着,夜风吹来,岸边的路灯将两个相互拥抱人的影子拉得斜长斜长。。。。。。
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在河边站了好久,谁都不说话,谁都不去动,他们没有欲~望,没有激~情,只有深深的忧伤,后来安子若睁开眼,放松了手,默默无语的上了车。
这个夜晚,华子建又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那个小屋住下,这个夜晚,华子建睡的也特别踏实,就连房间里那潮湿的感觉,那老家具发出的松香气味,也和过去一样,华子建几乎连梦都没有做一个,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早上收拾一下,等司机来了一起吃完早餐,老爸和老妈又到旁边老王家打了个招呼,一家人就启程了,隔壁王老头子带着家人,很是羡慕的看着华子建一家老小,嘴里“啧啧”感叹,看看人家养了一个多好的儿子,都是小车接送。
由于老妈坐车少,所以会有稍微的晕车现象,华子建就让司机尽量开慢一点,不要有急拐和急刹车,但这样车速就上不去,在路上他们还吃了一顿饭,所以到新屏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5点了。
不过老爹和老妈的精神头还是挺足的,他们从车一进城,就摇下了车窗,东张西望起来,看着比起柳林市要落后一点的新屏市,他们还是很兴奋的,这就是儿子的地盘,爱屋及乌,看到什么都感觉不错。
华子建就在旁边给他们一一指点,介绍着新屏市的一些街道和建筑,说真的,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心里也是有点自豪的,虽然这个城市并不在自己完全的管理,掌控之中,但华子建作为其中的一个管理者,还是有许许多多的骄傲。
车进了市委家属院,还没开到华子建住的楼下,就见江可蕊挺着一个大肚子远远的站在那里,没等车停稳,江可蕊就快步走了过来,唬的华子建和老妈赶快下去,一把抓住江可蕊,说:“可蕊啊,你可不敢这样跑,这让娘担心死了。”
江可蕊也是有一年多时间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公爹公婆了,自然少不的说一些思念之类的话,她们说着亲热话,华子建和司机就搬着车上的东西,上了楼。
一家人总算有了一个团聚,高兴,激动自不必说,等老爹老妈洗漱,休息一会,也就到了吃完饭的时候,华子建也不让在家里做饭,一家人下楼,华子建开着江可蕊的车,给老爹,老妈好好的接风洗尘,吃了一顿。
从这一天起,华子建就发觉自己舒服了许多,老妈和老爸在第二天就开始了解周边的环境,哪里卖菜?哪里是超市?什么地方鸡蛋便宜?等等,这一套流程下来,他们对周边的环境比华子建和江可蕊都要熟悉了,老妈,老爹就接掌了过去江可蕊和华子建对家庭的权利,做饭,操持所有家务,勤勤恳恳,尽心尽力,可谓家里的两“宝”。
过去工作日里,华子建的午餐只能在伙食上,或者外面吃,伙食上的饭菜中午一般很单调,吃几天就会烦,而外面的饭菜,因担心卫生问题,华子建常常只吃一点点安慰下胃,现在不一样了,每次快下班时,华子建就会打电话打探下老爸老妈准备了什么可口的饭菜,下班路上肚子往往就迫不及待地打鼓了。
他们两个老人也算着华子建到家的时间摆好饭菜,华子建和江可蕊一进门收拾妥当,就可以坐在餐桌前幸福地起筷了。
前几天在办公室华子建忙到下午时,觉得整个人有些发虚,饥饿的感觉,应该是中午吃得太少了,就打电话问老妈晚上做什么菜,让她多做点。
第二天早上,看到包里多了只刚煮熟的鸡蛋,老妈说:“拿着下午吃呀。”
傍晚回家,老妈马上问华子建吃了蛋没。
华子建说:“哎呀,忘了。。。。。。”
昨天中午食堂餐厅的水果是李子,按说现在不是李子的季节,也不知道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华子建尝了一下,吃起来酸酸甜甜,是华子建喜欢的味道。
他就马上打电话给老妈,请她买菜时记得买李子。
老妈说:“我刚买菜回来哟,那我再出去买。”
华子建说:“那不用了,明天再买了。”
老妈也没说什么,傍晚华子建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一大盆已洗好的红红的李子已摆在餐桌上了。。。。。
所以应该说华子建最近过的实在是惬意的很,唯一让华子建有点担心的就是江可蕊还在上班,每天看着她挺着个肚子出门,华子建还是很担心的。
华子建也是奇怪,过去江可蕊那么重视身材,重视体形的一个人,现在每天拖着一个变形了的身体,一点都没有难为情的样子,好像她心中还很得意的,到处去炫耀一般,不管在广电局,还是在电视台,经常都能看到她臃肿的身影。
对这一点,华子建真是有点不解,他想不通,为什么女人会在很多时候变得不可理喻,就拿喂孩子来说,华子建多少年都没有想通一个问题,那女人的乳.房是多么金贵的一个东西啊,平常包裹的那么隐秘,谁稍微偷看一下都会招来女人们不满的憎恶的目光。
不过奇怪的是,一但他们有了孩子,那就可以在孩子哭闹的时候,快速的,毫不遮掩的,当着男人的面就解开了衣扣,露出那乳来,这个变化之快,让华子建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就我所理解,这不过是一种母性的伟大和爱,他们为了自己的骨肉,什么都不会在乎,这就是原因,看来我比华子建还要聪明啊,自己赞一个。
今天华子建独自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刚看完了好几个材料,有点困倦了,现在正是仲春时节,很容易疲倦,华子建坐了一会,就有点真不开眼了,迷迷糊糊中,就进入了梦想。
这也难怪华子建,昨天晚上江可蕊肚子疼,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在江可蕊的肚子里面做体操还是练猴拳呢,半夜里江可蕊就疼醒了,华子建也无法休息,一会下床倒水,一会帮着江可蕊揉肚子,一会怕热了,一会怕冷了,折腾了半夜。
现在实在是抗不住了,华子建起初是梦到的一个白衣女子,有点像安子若,又有点像柯瑶诗,在后来这个女人就变得朦朦胧胧的了,华子建也看不太真切,她来到了华子建身边,一下就拥住了华子建,把华子建紧紧揽入怀中,一条湿滑的舌头吐了出来,探进华子建的嘴中。
华子建就开始迷失了自己,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女人却突然不见了,华子建低头一看,自己是趴在一头老虎的身上,华子建就听到了一声呼啸。
一下子,华子建就醒了过来,看到门口站着的秘书小赵,还有他身后一个绝美的妇人,都在惊讶的看这自己,像是在看千百年前的洪荒猛兽一般,特别是那个风韵万千的女人,漂亮的小口张成了一个圆形,整个的痴迷着,而眼光自己也就凝固在了华子建那变形的部位,她实在不明白,这个年轻的市长为什么会唧唧哼哼的不断的对着空气挺下身,难道这也是一种锻炼方式吗?
华子建有点懵懵的看着秘书小赵和他身后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气质优雅、文静,在这样的女人面前,即使你的心是一片荒漠,她也会让你生出如烟似雾的柳林,蓄积出一片清澈的湖泊,给生活平添缤纷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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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在一看,来的除了市直单位的负责人,其余都是一些有钱人,华子建也是耻于和他们为伍的,不过没办法,硬着头皮也要在这晃晃。
果然,郑秘书长和站在门口的移动公司的副经理打招呼之后,直接离开了,这位副经理急急忙忙想送的时候,郑秘书长已经进了小车里面。
华子建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轿车消失在视野里,他才转身在那个副经理的陪同下上了楼。二楼是休息室,正式的典礼在三楼举行,休息室分为两大块,一边是市直单位的负责人,一边是消费大户,移动公司的副经理本来是在口迎客,因为华子建来了,他只能陪着华子建,接客的事情就交代别人办理了。
华子建随意的走着,到了消费大户的休息室,新屏市的民营大户,华子建基本上都见过,不过,在休息室里面,华子建没有看见哪个熟悉的企业家,华子建明白,移动公司虽然取得不错的成绩,但其影响力远远不足,根本不能和邮电部门相比较,移动公司从邮电部门分离出来的时间不长,可能是急于想树立自身的形象,所以召开这次的庆祝会,私营企业家没有什么人来,派了代表,华子建估计,市直单位的负责人,基本也不会来的,顶多派个办公室主任来,就不错了。
庆祝典礼是10点钟开始,华子建看了看表,已经是9点40分,典礼马上要开始了,休息室里面,身穿职业装的移动公司女职员穿梭其中,有的和熟悉的人打招呼,有的忙着倒茶递水,华子建接过一杯茶水之后,找了地方坐下了,一面和那个副经理随便的聊了几句天,华子建就让小赵拿出了那个可行性报告,低头看了起来,边看边想着这报告中的一些问题休息室里面的人有的高声喧哗,有的窃窃私语,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华子建,他看的很投入。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请上三楼,庆典马上开始。”工作人员清脆的话语打断了华子建的思路,副经理站起来邀请华子建上去,华子建也不急,他跟随人流,慢慢上,市直单位来的人,华子建确实基本不认识,不过所有的人都似乎认识华子建,所以在华子建身边几米的地方,就空出了一个大圈,没人敢和他并驾齐驱。
就算已经走在前面的人,回头一看华子建,也都赶忙停下,给华子建让出了通道,华子建皱了一下眉头,也不好谦让,只能在副经理的带领下,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去。
华子建自然被安排在了主席台上,在中国,有级别的待遇就是不一样,那些企业家,无论如何有钱,在目前的氛围下,还是不能和领导相比的,所有人都很习惯这种安排和氛围,没有人提出异议。
一阵掌声响起来,华子建看见了一个美女,身穿职业装,胸前别着小红花,从外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中,华子建看见了一张美丽的面容。这应该就是新上任的新屏市移动公司的总经理了吧?
人很年轻,大概只有26.7,气质不错,身穿藏青色的职业装,配上苗条的身材、姣好的面容,在一帮工作人员中间,显得特别突出,刹那间,华子建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移动公司虽然是企业,但是,通过省委、省政府,硬是争取到了行政级别,新屏市的移动公司总经理,挂靠的行政级别是正处,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都变成正处了,现在看来,自己过去的级别都没有这个女人提升的快啊。
这个女总经理不断和来宾打招呼,径直的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脸上挂着一副甜美的笑容,她站在了华子建的面前,先做了自我介绍,客套了一番:“华市长,我叫刘佳梅,我今天上任,今后请多多关照啊。”
华子建不冷不热的说: “恭喜你啊,你太客气了,我有点消受不起啊。”
“什么啊,我是干企业的,不能和华市长比啊,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公司的经理助理,今后,她负责市委、市政府的业务,华市长一定多照顾啊。”
华子建礼貌的对她介绍的人都笑一下,说声: “你好。”
庆贺典礼很简单,华子建先做了一个简短的讲话,华子建根本就没有掏出小赵写好的稿子,这样的庆典,华子建随口乱扯几句就应付过去了,接着市邮电局的领导讲话,最后是这个女总经理讲话,大约11点钟,典礼结束,然后是到新屏市宾馆吃饭。
酒宴华子建不准备参加了,但被一堆人围着,华子建根本找不到机会,他无法脱身。不过吃饭的时候,华子建还是语言得当,诙谐幽默,在洒桌上显示出了他特有的才华、常识、修养和交际风度,他有时一句诙谐幽默的语言,会给客人留下很深的印象,使人无形中对他产生好感。
而那个移动公司的美女总经理刘佳梅,也不断的用眼光在华子建的脸上扫描着,这个年轻的市长已经让她有了极大的兴趣。
今天也不例外的,在酒桌上很多人往往喜欢把酒场当战场,想方设法劝别人多喝几杯,认为不喝到量就是不实在,“以酒论英雄”,对酒量大的人还可以,酒量小的就犯难了,他们敬酒有序,主次分明的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让华子建不得不接受他们的敬酒。
当然了,敬酒也是一门学问,一般情况下敬酒应以年龄大小、职位高低、宾主身份为序,敬酒前一定要充分考虑好敬酒的顺序,分明主次,即使与不熟悉的人在一起喝酒,也要先打听一下身份或是留意别人如何称呼,这一点心中要有数,避免出现尴尬或伤感情的局面。
因为是中午,所以华子建还算找了个借口,说下午有几个会议,自己喝酒了就会脸红,因为他的级别最高,也没人敢过于勉强,那个女总经理倒是试了几次,但华子建态度坚决,她也只好作罢,让华子建没有喝的太多。
吃完饭,所有活动结束,华子建正准备离开,新屏市宾馆外面的移动公司工作人员,递给小赵两床包装精美的毛毯,这种毛毯,目前的市场价格是600多元,算是非常好的。 华子建他们回到了家属院,小赵给华子建装好两床毛毯,但华子建略为思索,取出了一床,对小赵说:“这个你留下吧,这一床我给郑秘书长送去。”
小赵要推辞,华子建就摆摆手,转身进去了。
郑秘书长也是住市委家属院的,华子建直接到了郑秘书长的家,郑秘书长没在家,华子建将毛毯交给了保姆,解释说是移动公司送的纪念品。
过了不久,郑秘书长回到家里之后,看见了毛毯,他没有在意,这样的纪念品,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不过,华子建记着将纪念品送到家里来,郑秘书长还是很满意的,感觉华子建太客气了。
但到了快上班的时候,移动公司的副总经理专门来拜访,带来了一床精致的毛毯和其他的礼品,这个副经理一再解释,因为郑秘书长工作繁忙,所以,专门送来移动公司的纪念品。
此时,郑秘书长才知道,华子建送来的毛毯,实际上是移动公司送给华子建本人的,虽然只是一床毛毯,可是,郑秘书长感觉到了华子建的真诚,也感觉到了华子建对自己的尊敬,自己资格是老了一点,但华子建的排名在自己前面啊,他都能如此对待自己,这个人确实不一样。
而过了两天,下午刚一上班,华子建就接到了酒厂副总工师蕊逸的电话,她问华子建有没有时间,她想来见见华子建,谈谈承包的事情。
华子建对师蕊逸的承包报告也刚刚研究了一个大概,心中也暗自的已经有了一点意向,同时华子建也很佩服这个女人,她能够恰到好处的掌握住自己研究材料的进度,单单就是这一点,已经很难得了,华子建答应她,可以过来。
一会就有了敲门声,华子建一抬头,一个美丽的倩影出现在他的眼前,师蕊逸脸上略施粉黛,穿了一件诱人的运动紧身衣,曼妙无比的身材清晰的显露出来,披肩的长发自然的散落在香肩上,美艳绝伦的面容让人在一瞬间有些失神,在紧身衣的束缚下,师蕊逸坚挺的前胸形成完美的曲线,一双修长的**让人心跳不已,半截的紧身裤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脚上穿着粉色的运动鞋。
华子建心中就有点动荡了几下,说:“你速度挺快的啊。”
师蕊逸巧笑嫣然:“我就在这附近打的电话,华市长是大忙人,那能让你久等。”
嗯,确实想的很周到,华子建说:“谢谢,你客气了,坐坐。”
华子建没有离开自己的座椅,他需要自己和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保持一点适当的距离,不是他信不过自己,而是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判断和情绪受到干扰。
师蕊逸问:“华市长看过我的报告了吗?”
“看过了。”
“感觉怎么样?”
华子建斟酌了一下,说:“总体上来说,还是有可行度的,但其中有几个环节不够清楚,所以我们还需要仔细的谈谈。”
师蕊逸露出了很让人动心的笑容,说:“当然了,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报告上的几条关键的问题有点模糊,比如承包费需要认真的算一下,在比如,你用什么来做承包的保证,还有你上面说的新屏市给予的政策支持是什么.........这些请你详细的解释一下。”
师蕊逸明白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市长真的不是草包,自己在报告中所有关键点都让他找到了,几乎一条都没有漏过,这除了说明他的敏锐和细致之外,也说明了他确实对自己这个报告看的很认真,没有像过去那些领导们,把自己的报告束之高阁,这样看来,他对承包还是很有兴趣的,这就好,自己可以变得更为主动。
这个时候,华子建发现没有给对方到水,但他现在作为一个谈判的对手,他不想表现的过于殷勤,他就装着没有看到,说:“那好吧,就我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你解释一下。”
师蕊逸也很认真的说了起来,首先她说到了自己将会采取的一些方式,比如组织一个专业的清欠队伍,先收回大部分外债,让酒厂的运营成本得到降低。
在一个就是开发中档,高档两个系列的酒,提高酒厂的档次,投入更到的广告等等。
这些思路很对华子建的设想,最后说到承包费的问题,师蕊逸说:“华市长,承包费我想最多一千万,这你也可以算算,过去很多年酒厂都没有给新屏市上交利税了,这一千万就算是白得的。”
华子建笑笑,没有接她的话。
师蕊逸心头一震,看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很老道的人了,从他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师蕊逸接着说:“至于承包的保证,我想我可以拿出五百万元作为保证。”
“五百万?”华子建默默的重复了一下。
“是的,五百万,我不可能提前把这一千万全部凑齐,所以剩余的部分就只能放在年底缴纳。”
华子建总算找到了一个攻击点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承包费一千万确实算是新屏市白捡的,但不能因为是这个情况,就随她要价,但怎么突破,却需要有机会,现在自己找到了这个机会。
“嗯,我说两点吧,你可能误解了,其一,我说的承包保证金不是承包费,是对你在承包期内的一种约束,这和承包费是两个概念,其二,按通常的规定,承包费都是提前支付的,就像你租赁房屋什么的,哪有住过之后给钱。”
师蕊逸大吃一惊,她绝没想到华子建给他提出了这样大的一个问题:“华市长,这.....这一次拿出一千五百万?太多了,太多了。”
华子建也思考起来,他当然知道这太多了,虽然道理上是这样,但一般大型厂矿很多都是把承包费放在最后的:“嗯,考虑到你一次很难拿出那么多的钱,这个可以商量。不过,就算可以延后一点,但承包费上面可能要有所浮动才行。”
华子建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他需要和这个女人讨价还价。
师蕊逸也一下沉默了,两人都没说话,彼此打着自己的算盘,好一会师蕊逸才说:“你想涨到多少?”
“一千二百万。这是最少的,而且还要保证职工收入稳定增长,并且政府会派出专职的会计帮你管账,这也是先决条件。”
师蕊逸摇着头说:“华市长,你这开价太苛刻了,我做不下来了,凭什么我承包了还要你们的会计。”
华子建好整以暇的说:“因为酒厂的资产不止你保证金500万,所以我要对国有资产负责,这其实对你没有什么影响,他们不用你们支付工资,你何乐而不为?”
师蕊逸有点不满的说:“你认为我会变卖固定资产?”
华子建一笑:“不是认为,是防范。”
师蕊逸又沉默了,但华子建并不催她,华子建拿起了别的材料看了起来,一会又来了电话,华子建就又忙起来了,似乎这个美女并不存在一样。
因为华子建也需要给这个女人施加一些压力,所以不理她,让事情显得并不重要,这应该能改变她的想法。
这样师蕊逸就在沙发上坐了很长时间,华子建提出的条件她仔细的想想,也不算太过分,因为这些年国有资产的流失本来就是存在的,这个华市长不过是想要堵住这个漏洞,因为他很认真,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认真,才可能让自己完成对酒厂的承包,其他领导谁会管这样的麻烦事呢?
而且自己的条件还没有提完,如果他能接受自己的条件,那事情还是大有可为的。。。。。。
在华子建打过了一个电话后,师蕊逸就开始说话了,她也提出了她的条件,其中主要的几点就是她的承包费其中的一半到年底用酒厂的中,高档酒来抵还,按她的计算,新屏市三区七县,每年消耗的白酒那至这几百万元,如果全市各县,区摊薄一下,每个地方才几十万的酒,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对这个问题,华子建到没有太大的异议,这个帐华子建也会算,不过就算华子建心中同意,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在一个她谈到了要求市里在适当的时候,对新屏市进行打假酒的活动,现在新屏市很多外地高档酒都是假的,但这对新屏市销售白酒的冲击很大。
这个华子建也没有什么异议,不要说别人,就华子建自己也喝到过几次假酒,还有办公室一个科长,一次出去喝假酒差点过敏要了老命。
第三个条件比较麻烦,师蕊逸要求政府下文,在新屏市以后的接待中必须用新屏市酒厂生产的酒,这个事情比较重大,华子建自己是不敢拿主意的,倒不是说这种地方经济保护政策有问题,主要是涉及到政府下文,华子建自己是没有那个权利的。
华子建模棱两可的,跳过了这几个棘手的问题,因为对方的底牌自己基本上已经摸清了:“那么你的保证金500万没问题吧?你有那么多的钱?”
师蕊逸也明白自己的条件华子建一时难以回答,自己要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她说:“钱不是问题,我有几处房子可以抵押贷款,我老公是好几家的啤酒,红酒总代理,这些年也攒了一点钱。”
“总代理?”华子建心中暗自吃了一惊。
因为他不得不吃惊,不要忘了,华子建在柳林市的时候,他一个真正的知音就是闻名于北江市黑白两道了萧博翰,从萧博翰那里,华子建对黑道有了很深刻的认识,并帮助萧博翰铲平了柳林市的所有黑道,华子建知道,在目前的环境中,几乎所有大的酒水总代理都和黑道多多少少的有些关联,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们生意中所要打交道的那些酒吧,ktv老板们,也都几乎和黑道有关。
这些场子里,没有那家是货到付款,更没有那家是现货现款,他们都是在消费之后,每月结算,要是没有一定的黑道背景或者势力,你想要从这些老板手里收回那些欠款,恐怕会很难,很难的。
而面前这个女人的丈夫酒恰好是在经营这样的生意,那么她老公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呢?华子建不敢保证,他只能希望这是个例外。
从华子建的骨子里,他憎恶和讨厌这些人,即使他和萧博翰有着深厚的友谊,但还是不能改变它对这个一行的憎恶。
华子建脸酒慢慢的收起了笑容,他需要好好的想想,好好的了解一下,他不希望冒然的就和这样的一群人有什么挂噶。
华子建脸上的表情让师蕊逸迷惑起来,她不知道是哪一个条件引起了华子建心中的不满,按说这些条件自己也都是仔细的想过,并不是无法操作,也都合情合理,为什么华子建会这样呢?
会不会还有另外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华子建和所有的官员一样,也存在必要的打点,师蕊逸犹豫起来。
华子建很快的意识到自己有点挂像了,他勉强的笑笑,说:“这样吧,师总工,我看今天谈的也很开诚布公,彼此的条件也很清楚了,让我们都考虑一下,我还要给相关的领导做出汇报,有什么情况我们下次在好好的商谈,怎么样?”
师蕊逸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市长,想要看出他心中的想法,不过很枉然,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她只能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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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看着师蕊逸离开,华子建就拿起了电话:“稼祥,我华子建,忙吗?”
“忙啊,不过华市长有事,那是必须要去。”
“呵呵,好,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华子建想要对师蕊逸的背景做出一个大概的了解,这是必须的。
刚才因为有师蕊逸在,华子建一直忍着没有抽烟,现在才点上一支,狠命的抽了几口,王稼祥也匆匆走了进来。
不等小赵给王稼祥倒水离开,华子建就问:“稼祥,问你一件事情。”
王稼祥接过了小赵递来的水,说:“嗯,想问什么?”
“你知道酒厂那个副总工师蕊逸是什么背景吗?”
王稼祥很认真的看看华子建说:“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
“所有?”
王稼祥愣了一下:“这个题目有点大啊,好吧,我就捡我知道的给你说说吧。”
华子建点点头,递给了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王稼祥一支烟,又把打火机给他扔了过去,王稼祥点上烟,徐徐的吐了一口,说:“这个人要说工作能力和人品,我感到还是不错的,反正我认识她已经好些年了,没有过绯闻,也没有过其他问题。”
“奥,你意思是说她还不错?”
王稼祥笑笑,看着小赵离开后,说:“怎么,华市长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这女人确实很有范。”
华子建瞪了王稼祥一眼,说:“胡扯什么?”
王稼祥嘿嘿的笑着说:“那你了解人家干什么?”
华子建便一五一十的把酒厂的事情给王稼祥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最后说:“按说她给出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新屏市除了每年多增加一千多万收入之外,酒厂职工也能多拿点钱,一但其他几条生产线上马,还能给新屏市解决不少招工就业问题,但我要对她有所了解吧,这么大的一个场子,我不能随随便便就交给别人。”
王稼祥边听边点头,说:“明白了,这个女的人品没什么问题,不过美中不足的是。。。。。。”
华子建有点急切的插话:“是什么?”
“她丈夫是一个很特殊的人,怎么说呢,他介乎于黑白两道之间,在新屏市很有点名头,当然那也就是在下面吧,对我们这些人,到也没什么关系,新屏市不管是谁,还不至于嚣张到我们这些人的面前。”
华子建暗自叹息一声,没想到果然如此,他的情绪一下有点跌落了,看着好好的一个承包项目,恐怕会泡汤,此刻的华子建是很矛盾的,师蕊逸提出的条件不错,但一想到她背后的丈夫,一个黑道人物,华子建心中又多了一份遗憾和惋惜,在华子建的心里,没有几个黑道人物可以和萧博翰一样,是的,萧博翰是绝无仅有的。
王稼祥也看出了华子建的心意,酒斟酌字句的说:“华市长,据我所知,这个女人和她丈夫还不一样,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在酒厂待的原因,如果按她自身的条件,完全可以不用上班,或者好好的做个老板娘也未尝不可,她有这个条件。”
华子建有点不解:“那她为什么一直在酒厂?”
王稼祥摇摇头,说:“原因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酒厂的那点工资,还有那么劳累,繁重的工作,要是师蕊逸和老公一样的人,她早就不应该继续干下去。”
华子建感觉王稼祥似乎说的也有点道理,但这还是没有完全让华子建愉快起来。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华子建也很忙,武队长也给华子建来汇报了他在银行查询小芬账户的结果,武队长是到中国人民银行查的,作为管理行,中国人行里可以查到每一个银行的信息,而新屏市也没有华夏,招行等等,只有工,农,建设,中国银行和行用联社等不多的几家金融机构。
所以在人行配合下,武队长发现,小芬所有的六七个账户里,从初一之后,没有一个账户有过提款交易,而过去小芬有两个账户几乎一周都要交易几次的,特别是她的联行信用卡,经常在各大超市,以及网上消费。
现在却突然一下,全部都不用了。
华子建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问题的复杂了,似乎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了一个最让华子建担心的方向,难道小芬已经遇害?是的,用遇害这两个字最为恰当,因为初八小芬的那个辞职短信其实让遇害这个词更具有可能性。
现在的问题是谁对她下的手,而庄峰和小芬的电话是最后一个电话,这就无法回避的让整个事件向庄峰靠拢了。
华子建后来决定,暂时不要报案,还是让武队长暗中调查,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对付庄峰,他对最后的一个电话是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个无懈可击的说辞的。
在安排了这件事情之后,华子建还有开发区的一堆事情,开发区的整改方案华子建已经让工业局和其他几个相关部分开始研究,讨论了,按华子建的想法,第一,对一直没有开工的厂家,必须给出一个时间表,他们要么开工,要么合并,转让,不能霸着土地什么都不干,等着储存的土地挣钱。
对这样的公司,市里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当时他们都是因为有各种高科技公司的幌子为掩护,所以在土地价格上给予他们了极大的优惠。
在一个,就是对污染过于严重,排烟,排污不达标的厂家,必须勒令停业,限期整改。
不过这件事情华子建感到阻力也是不小,刚一放出了风,就有各种各样的说法传了出来,说情的人也挺多,连冀良青几次谈话中也隐隐约约的表露了一些不满。
这样忙了几天,华子建把酒厂师蕊逸的事情耽误了,因为到现在为止,华子建还没有决定下来这件事期,他依然很矛盾。
今天正在上班的华子建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华子建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平时,华子建很少使用手机,办公室有电话,所有的工作,都是通过办公室的电话联系的。
“请问,是华市长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华子建说:“我是华子建啊,您是谁?”
“华市长,我是酒厂的师蕊逸,想和您商量一下承包酒厂的事情,不知道华市长有没有时间。”
“是师总工啊,客气了,这个事情恐怕要缓一缓,最近我太忙了。”华子建找了一个借口,他主要是下不了决心。
“华市长,我们就不能再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吗?”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师蕊逸的口气突然变得有些哀怨了。
“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时间不确定,要是下午没有什么安排,我就打电话联系你。”华子建酒搪塞着说。
“华市长,我知道您很忙,下午6点,我在王朝酒店金峰包间等您。”
没等华子建解释,师蕊逸便挂了电话,华子建握着手机出神,脑海里一时间闪现出很多的想法,他甚至想到,师蕊逸约他吃饭,是不是她老公特意安排的,会不会有陷阱??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他们不需要花费这么大的气力和心思来对付他,两人之间无冤无仇,再说了,现在的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他们也不至于那样狗急跳墙。
到了下午下班以后,很奇怪的是今天还真的没有什么应酬,要是以前,华子建会很高兴,回家去陪陪江可蕊,吃两碗老妈做的饭,多舒服,现在江可蕊也没有应酬了,每天都是提前回家的,这还是冀良青在广电局的一次会上特意做出的指示。
当时冀良青也算是开玩笑的在广电局的干部会上说:“你们这些同志啊,用人也太狠了,你们看看江可蕊同志,人家都这样了,局里也不知道照顾一下,可以上班晚点来,下班早点走吗?”
从这之后,局长,工会,还有局党组的另外几个同志,轮番的给江可蕊做工作,好像江可蕊不迟到,不早退就是和他们过意不去一样,最后江可蕊也实在嫌他们说的麻烦,以后就迟到半个小时,早走几十分钟。
可是今天华子建心神不宁,他甚至希望下午有事情安排,这样,自己便可以理直气壮避开师蕊逸,犹犹豫豫之间,华子建离开了市政府大院,慢慢在大街上闲逛。
当华子建抬起头的时候,王朝酒店已经在前面了,华子建不禁苦笑,看来,自己内心里是希望见到师蕊逸的,因为自己对这个承包合同还是很看好的,他习惯性看了看手表,刚好6点钟。
酒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也看见了他。
相隔几天时间,两人再次见面,相互看了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V字领开口的米黄色连衣裙,薄薄的衣料贴身在玲珑的娇躯上形成一道完美的曲线,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一块鲜艳的红宝石项链挂在胸前,在雪白粉腻的肌下更加夺目耀眼。
师蕊逸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径直上去了。
师蕊逸早就订下了一个包间,菜也是早确定的,服务员很快开始上菜了,华子建看着这桌上的菜,说: “师总工,你还真有心啊,要是我不能来怎么办啊。”
师蕊逸心情很好:“哼,华市长不来,我就一个人吃咯。”
华子建笑笑:“两个人不要多点菜了,浪费了可惜,这些菜已经够多了。”
师蕊逸吩咐服务员拿来一瓶酒鬼酒,这种酒,如今的名气很大,据说喝了不上头,不过,华子建没有那种感觉,无论什么酒,喝多了,都不舒服,他说:“还喝酒吗,吃点饭菜就可以了。”
“看华市长说的,无酒不成宴,不过,华市长,我的酒量有限,我少喝一点,这你不会有意见吧?”
“你酒厂的人都不喝,我喝什么,算了,今天酒不喝了,让我好好吃顿也成啊。”
“这开玩笑呢,那有请客不喝酒啊,唉,可惜的是,每次看到我们喝的不是新屏市酒厂的酒,我都有点遗憾。”
华子建看了师蕊逸,也就没有说话了,菜很快上齐,中间猪脚芸豆汤,配上6个炒菜,红的、青的、绿的颜色搭配,煞是好看。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师蕊逸为华子建倒上酒,亲自将酒杯递给华子建,说: “华市长,我敬您一口酒,今后,希望您多多关照。”
“彼此彼此,我可能关照不到师总工啊。”华子建带着暗示说。
华子建的话让师蕊逸大吃一惊,她不是一个愚昧的人,要是那样,她也不会考上重点大学,现在年纪轻轻酒当上酒厂的副总工,华子建着看似随口的话,师蕊逸绝不敢当成玩笑,师蕊逸决定单刀直入,其实虽然大家都不提这个话,但实际上谁都是心里明白的:“华市长过谦了,你怎么可能照顾不到我,除非你不想让我承包酒厂。”
华子建也不是一个喜欢弯弯绕的人,既然师蕊逸把话说开了,自己也应该说说自己的想法,这个事情终究是要说出来的,不用藏着掖着,但怎么说,用什么方式说,到让华子建踌躇了一下:“嗯,这个事情啊。。。。。。对了,我想问下,听说你老公挺有钱的,你何必在酒厂吃那份苦头。”
华子建暗示了自己已经对师蕊逸有所了解了。
师蕊逸何等聪明的人,一下明白了华子建的担忧,同时,她的心中也有了一阵的悲哀,她低下头,坐了下来,默默的帮华子建把喝光的酒杯添上酒,说:“华市长要是有兴趣,酒再喝一杯,我慢慢的给你讲。”
华子建眯了一下眼,二话没说,一口喝掉了酒。
师蕊逸有点木然的望着华子建的酒杯,说:“很早很早以前,我和老公是同学,那时候家里穷,我父亲在酒厂上班,母亲身体也不好,经常要治病,当我靠上大学没钱去上学的时候,我现在的丈夫给我送来了几千元钱,才给我了希望。”
说到这里的时候,师蕊逸眼中有了泪水:“我离开了新屏市上学去了,而他被判了一年的刑,因为他偷盗电缆,卖了几千元钱,当时他要是交出账款,或许还能减刑,但他始终没有说钱用在了什么地方,他只有一个奶奶,家里也很穷。”
华子建已经有点明白了。
“我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也只有我知道,我的学费就是那些赃款。后来我毕业了,我本来可以在大城市找到很好的工作,但我必须回来,而且还要回到了酒厂,那时候他根本都不理我,他已经在新屏市有些名气了,他开了几家要债公司,还开了几个小赌场,每次见了我都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我,从小学,到高中,他只爱我。”
华子建沉默了,他挥挥手,叹口气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酸甜苦辣啊。”
“是的,老一辈们也是一样,我老爹临死的时候,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一定要把酒厂弄好,不要让大叔,阿姨们没有饭吃。”
华子建不再多说话,静静听师蕊逸说话,不过偶尔举一下酒杯,通过师蕊逸的诉说,华子建大致知道了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的遭遇,师蕊逸最后自己找到了她老公,要求和他结婚。
她还要求他放弃了很多黑道的生意,因为那个时候她老公已经在新屏市很有名气了,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后来师蕊逸通过自己的关系,给他联系了几家酒水总代理,当然,现在也不是说她老公酒金盆洗手了,但他很少在做大恶之事。
师蕊逸还说,酒厂的生意她绝不会让老公参与的,就连销售这一块,她也是计划由酒厂自己组建一个销售队伍,在各地设立办事处,厂家直销,这样即解决了员工就业,又减少了销售环节,可以让酒厂利润最大化,还不会产生太大的欠账问题。
最后师蕊逸说到了自己的专业,这时候她脸上就少了许多伤感了,她慢慢的神采飞扬,她告诉华子建,其实酒厂的成本只要在她的承包下一定会大幅度的降低,降低的程度让华子建想都不敢想。
华子建很奇怪,问:“你除了回收欠账,加强资金流动性,你还能从什么地方降低成本。”
师蕊逸也不想对华子建隐瞒了,说:“我们现在的酒都是用玉米酿造,现在的玉米价格已经很高了,而更多的酒厂都是通过食用基酒勾兑,我已经实验了多年,用购买外地的半成品基酒回来勾兑,一样可以达到高档酒的效果。”
华子建有点吃不准:“基酒是什么?是酒精吗?这会出问题吗?”
师蕊逸说:“其实食用酒精的制造也是通过玉米、小麦、薯类等淀粉质原料或用糖蜜等含糖质原料,经蒸煮、糖化、发酵及蒸馏等工艺制成,这在目前大酒厂是很通用的方式了,但关键的问题就是勾兑,这里面的水平高低很重要,它就决定了你酒的质量和品格。”
华子建还是有带难以理解:“难道我们现在就喝的是酒精和水?”
师蕊逸笑着说:“那是肯定的,我们将来也一样可以勾兑出这个口味的酒来。”
“你很自信啊。”
“这是我的专业,也是我老爹在酒厂待了几十年的心得。当白酒中含有适量的醇、醛、酸、酯,且各组分之间的比例协调时,酒中就会产生独特的愉快而优美的香味,形成固有的风格。。。。。。”
华子建就不再说话了,继续听着,因为说到了技术方面,华子建出现了一个少有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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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家,老妈今天烧了几个小菜味道很是不错,江可蕊也一边吃一边连声的称赞:“妈,你这个豆腐是怎么做的,好爽口啊。”
老妈乐呵呵的说:“知道你最近想吃点辣的,所以这菜都是按你胃口来的。”
华子建看着满屋子温馨的场景,也就把心头的那抑郁寡欢扔到了一边,配合着江可蕊,对老妈是大赞特赞的,差一点就立马激发起老妈再去做几个菜的想法。
这里吃完了饭,华子建看看时间还早,就到凉台上抽了一支烟,看着下面那些退休,离休的干部们在楼下花坛下棋的,聊天,锻炼的,很是热闹,不过华子建没有看到冀良青的身影,应该是时间还早,最近一个阶段华子建也是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没有应酬,冀良青在晚间新闻之前总是要到院子里转转的,应该是吃完饭的消食散步。
华子建现在年轻,还没有感觉到身体对自己是那么重要,所以就趴在凉台窗户上,抽着烟,闲看了一会。
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客厅里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华子建摁熄了香烟,返身回到了客厅,这个时候江可蕊已经把手机拿起来递了过来,华子建一看是酒厂师蕊逸的电话,心中犹豫了一下,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给她回话,人家抱住那么大的希望而来,现在却只能失望结束了。
华子建接通了电话,有点愧疚的说:“师工你好。”
师蕊逸的话却让华子建轻松了一下,她并没有提及到承包的事情,或许她也从其他渠道听到了承包方案被否决的消息了:“华市长,你好,我刚刚勾兑了一种新酒,你要不要尝尝。”
华子建忙说:“算了,算了,我喝什么酒都是一种感觉,呵呵,就不麻烦你了。”
师蕊逸悠悠的说:“其实我给你打电话也想表示一下我的歉意,你为酒厂的事情也尽力了,不管现在结果怎么样吧,但我还是感谢你。”
华子建有点愧意,多好的同志啊,自己没有给人家帮上忙,人家还怕自己不愉快,专门来安慰自己,华子建有点落寞的说:“真的很不好意思,让你空欢喜了一场,我的能力还是有限,没有帮上你。”
“华市长不要这样说,我找你之前也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而且就算真的承包了,也未必就会让我多么高兴,那时候我身上的担子更重,压力更大,上千号人要吃饭啊,所以我一点都没有生气,请你也不要责怪自己了。”
华子建苦笑一下说:“好好,你这样我就心里好受一点了。”
“我已经很感谢华市长对酒厂的关心了,对了,说真的,我刚勾兑了一种新酒,给你留几瓶,你尝一下吧?”
“呵呵呵,不。。。。。。”华子建说倒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眯了一下眼,说:“你还在单位?”
师蕊逸说:“这周我值班啊,每天下午都在厂里。”
“奥,这样啊,要不你安排人给我送几瓶酒过来吧?”
“现在吗?”
华子建很快的回答:“是啊,怎么了,现在有难度?”
“华市长,我走不开,我本来打算是明天给你送过去的。”
“哈哈,我可是等不到明天了,再说了,我也没有一定让你送啊,你忙你的,你让你们送货的车给我送过来酒成了,我现在想喝。”
师蕊逸愣住了,这是一个什么人,刚才还客气呢,现在说想喝就想喝,真是变化莫测,算了,那就答应下来:“那好吧,我安排供销科给你送几瓶过去,你地址?”
“嗯,你先安排,我过几分钟给你打电话。”
师蕊逸又是奇怪了一下,还要过几分钟,她摇摇头也就答应了,说等华子建的电话。
华子建挂断了电话,赶忙对江可蕊说:“到厨房收拾一点熟食,我要带上出去喝酒。”
江可蕊奇怪的看看华子建:“刚吃饭了还喝酒?”
华子建也不多说了,自己到冰箱里一整的翻腾,你别说,那种袋装的板鸭,猪蹄,烧鸡等等冰箱里还真的不少,这段时间办公室有的人听说华子建老妈,老爹来了,几个和华子建能说的上话的干部,都来看望过华子建老妈他们,自然少不得要带上一些吃喝补品。
华子建很快准备了好几样,也不多说,出门下楼,没几步就到了旁边单元庄峰的门口,一敲门,庄峰的老婆在猫眼里一看,打开了门说:“华市长啊,稀客,稀客,我们住的这么近,可是很少见你过来。”实际上华子建从来都没有到庄峰家里来过,那里是很少的问题。
华子建嘴里也打着哈哈:“早就想过来了,不是怕影响庄市长休息吗?庄市长在吗?”不过华子建是知道庄峰在家的,因为庄峰的车就在院子里停着。
华子建的话还没落地,庄峰的声音从餐厅便传了过来:“华市长啊,来来。”说话中,庄峰也走了出来。
不过庄峰今天很是纳闷,这个华子建怎么今天想到来自己家里,过去自己也相邀过几次,他都一直装清高,婉言拒绝了,今天真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喝,小子还带的有礼品,不知道遇见什么麻烦事想来找自己通融了。
庄峰心中疑惑,不过面上还是很热情,这中国乃礼仪之帮,仇恨再大,矛盾再多,也不能给上门的客人甩脸子,何况现在庄峰也在尽量的回避和华子建发生太多的矛盾呢。
华子建换鞋进去一看,这庄峰正在吃饭,华子建把手里的东西给庄峰的老婆一塞,说:“嫂子,我今天过来陪庄市长喝两杯,刚好家里有点熟食代了过来,嫂子帮忙收拾一下吧。”
庄峰的老婆一叠声的说:“唉吆,唉吆,怎么还代东西过来,好好,那你先坐,我给你准备碗筷。”
华子建也老大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庄峰有点好笑的看看华子建,真不知道他卖的什么膏药了,就说:“那行,你坐,我拿瓶好酒来,对了,记得你最喜欢喝茅台是吧?我这还有好几瓶茅台。”
华子建忙一把拉住庄峰,说:“我听说新屏市酒厂刚研制出了一款新酒,要不我让他们送几瓶过来。”
庄峰眼睛一亮,他明白了,华子建看来今天还是为酒厂的事情来找自己,既然知道了华子建的想法,庄峰也变得坦然了许多,不怕你华子建鬼把戏多,老子是咬定了青松不放松,你口才好,今天你随便说,我清醒的时候不会答应你,就算喝醉了答应你什么,明天老子一样的赖账,你能奈何于我?
庄峰哈哈的笑着说:“酒厂能勾兑出什么好酒来,靠不住,靠不住,还是喝我的。”
华子建连连说:“尝尝吧,尝尝吧,万一很好喝,我们也可以帮着宣传一下,我打电话,很快酒送来了。”
庄峰看华子建这样坚决,也懒得理他,你既然一定要折腾,那你就折腾吧,你看看最后我会不会让你说动,同意你的承包方案?哼哼!
庄峰就不再说话了,笑呵呵的等华子建打完了电话,给人家说了送酒的地方,两人一面吃着刚切好的那些熟食,一面东拉西扯的聊着。
“华市长,说吧,今天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华子建漫不经心的说:“庄市长,我就是聊聊天,奥。。。。你是不是以为我有什么事情要求你帮忙啊,哈哈哈,市长啊,你太小看我了,我要找你帮忙,至少也应该请你到酒店坐坐吧?那能反倒跑你家来蹭吃的。”
庄峰很稀奇的看看华子建:“那今天你真没事?”
华子建正儿八经的回答:“真没事。”
“不是来做说客的?”
“说客?说什么客?”
庄峰看着华子建,摇摇头,你小子装吧,你那点小心眼能瞒得过谁啊:“好,既然你没事,那我们约法三章,今天只谈风月,不提工作,嘿嘿,嘿嘿。”
华子建摸了摸脑袋,这老小子挺贼的:“这。。。。。这个。。。。”
庄峰大笑,自己一句话就把华子建的后路都堵住了,他现在开始难受了吧?
华子建试探着问:“一点工作都不能谈吗?庄市长?”
“当然了,我问你几次,你都说没事啊,没事我们就好好的喝酒。”
“唉,那行吧。”华子建有点没精打采的说。
庄峰很满意的看着华子建这个表情,自己就说起了最近一些笑话什么的,这样聊了一会,就听到了敲门声,华子建说:“酒来了。”
开门一看,果然是酒厂销售科的一个小伙,穿着工作服,满头大汗的抱着一个小纸箱子,里面装着六瓶没有商标的白酒,一看就是刚研制出来,还没有进入市场流通的。
等把酒放好了,华子建给这个师傅发了一支烟,帮他点上,这师傅一下有点激动起来,靠,这是华市长亲自给点的烟啊,对了,旁边站的还是庄市长啊,这,这有点太荣幸了吧?他本来估计就不会抽烟,不过还是使劲的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华子建笑着送他离开了,才关上门,打开了一瓶酒。
两人刚坐下,刘副市长却也敲门进来了,他是庄峰这里的常客,一见庄峰的车停在院子里,就知道庄峰在家里,反正是闲着,摇摇晃晃的来了。
让他惊讶的是怎么华子建也在庄峰这里,这倒是很少见的事情了,他疑惑的看看庄峰,庄峰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别管,刘副市长笑呵呵的对华子建说:“华市长最近忙的很吧,今天还有时间过来,不怕弟媳一个人在家寂寞啊。”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寂寞的屁,我老妈来了,人家两人每天叽叽喳喳的,挤兑的我话都插不上一句,过去是一个女人天天唠叨,现在变成两个了,你说我不出来躲躲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刘副市长和庄峰都笑了。
三个人打开了酒厂的新酒,喝了起来,华子建给他们介绍着这个酒,但不管是庄峰,还是刘副市长,都感觉这个酒没有华子建说的那么悬乎,也不是不好,但要真比起他们天天喝的那些高档酒,五粮液,茅台什么的,这酒只能说一般吧,谈不上超越这些好酒。
唯独是华子建一直赞不绝口,一个人在哪吹的天花乱坠的,好像真的就是一个品酒的大师一样:“你们看,这酒色清澈透亮,喝时味道醇香。酒花分布均匀,密度间隙明显,入口后味不苦,真的不错,不错,来来,刘市长,再喝一杯。。。。。。”
刘副市长虽然和华子建是面和心不合,有时候连面和都谈不上,但也不好打击华子建,这种事情不算什么原则问题,你说好就好吧,你说多喝,大家多喝一点也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了,而且刘副市长也已经从庄峰的暗示中看了出来,今天华子建恐怕真是冲着那个酒厂的承包方案来了,不然怎么就如此巧合的喝起了新屏市酒厂的酒。
这样喝了一会,又有人敲门,庄峰的老婆过去开门一看,有两个局长过来了,这些人都是庄峰的铁杆,没事了都要到庄峰这里来报个到的,几天不来听庄峰骂上他们两句,他们都会皮痒的。
这一下热闹了,五六个人喝着,聊着,庄峰也是暗自好笑,刚才没人的时候我给过你华子建机会了,那时候问你有事没有,你说没事,现在倒好,人来多了,你就是想说什么,恐怕这乱哄哄的情况下,你也没办法说了,就是说了,老子已经喝多了,说出来的都是醉话。
这些人今天都很奇怪的,因为谁都知道华子建喝庄峰的关系并不是表面这样好,两人也到不了没事见面闲聊喝酒的地步,所以大家不像过去那样,研讨和商议新屏市的敏感问题,大家都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从地上的地沟油,说到天上的导弹飞机,反正就是个乱扯。
庄峰看看喝的也差不多了,送来的六瓶新酒已经喝掉了三瓶,庄峰就带着一点醉意说:“今天不能再喝了,你们怎么样,反正我喝够了。”
几个人都附和着说:“差不多了,我也不敢喝了。”
庄峰看看华子建:“华市长到位了吧?要是没到位,让老刘在陪你喝点,我要过去喝茶了。”
华子建忙说:“可以了,可以了,平常我喝不到这么多的,今天是这个酒好,所以喝的畅快。”
刘副市长带着讥讽的口气说:“华市长真感觉这酒很好?”
华子建反问一句:“难道不好?”
“比起过去他们的酒,那是很不错了,但华市长,我看这酒也只能算个中档吧,没你吹的那么悬乎的,要是让我喝,我还是愿意喝五粮液。”
华子建摇摇头说:“唉,不知道你们怎么尝的,我就喜欢,庄市长,你说这酒味道比起五粮液怎么样?”
庄峰额头上一根黑线就冒了出来,靠,这酒怎么就和人家五粮液比起来了,你华子建也真的会找对比的目标啊,不过也能理解他,他现在就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把这个酒说好,然后从这上面扯到酒厂的承包中去,小样,你尾巴一抬,老子就知道你拉什么粑粑。
庄峰很认真的说:“嗯,和五粮液不相上下,确实不错,不错。”
这样一下,客厅里其他几个人都互相的看看,想笑,但不敢笑,都憋着,一起点头。
华子建这才有点满足的样子,说:“那你们坐,我喝的有点多了,先回去了。”
华子建的这个话到时让庄峰有点意外,怎么?他今天还真的不提承包的事了,奇怪啊奇怪。
他刚要假装客气的留一下华子建,但见华子建过去抓住一个已经到光了的空酒瓶,又往杯子里到,当然那里面多少还是有几滴酒的,华子建很珍惜的把倒出来的几滴也喝了,咋咋舌头,一副陶醉的样子。
庄峰心中实在忍不住了,你华子建装什么神叨叨的,妈的,少给我表演,谁不知道谁啊,你华子建又不是没喝过好酒的人。
“华市长,要是你很喜欢,那剩下这几瓶你就带走吧,回家想喝了又喝。”庄峰准备把华子建打发走了,实在是看不惯他这般的装模作样。
华子建眼睛一亮,说:“那我真的把剩下的带走了?”
庄峰挥挥手:“带吧,带吧。”
“这不好意思吧。”
“嘿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家里酒喝不完的。”庄峰说。
“那行,我带走了,改天我让他们给你重新送几瓶了。”华子建一面说,一面说去找了个袋子,把这三瓶剩下没喝的都装上,提着就走。
客厅几个人都看呆了,真没见过这样饿涝的市长,几瓶烂酒都要带走,但大家都憋着,不笑,坚决不笑,就是不笑,一直等华子建出去关上了防盗门,大家才一起轰然大笑起来了。
刘副市长从来都装的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现在总算是忍不住了,说了一句从来没有说话的话:靠!
华子建当然是不知道人家在笑话他,下楼,带着一点醉意,摇摇晃晃,乐乐呵呵的回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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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同一个时候,不同的地方,酒厂副总工师蕊逸这个端庄美丽精明干炼的女总工却有点失神的靠在了床上,她工作投且勤奋,今天三顿饭都在酒厂吃,晚上也不回家,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冲个澡就上床,但心里却有种怪怪的念头,有点失望,有点忧伤。
忧伤的是眼看着酒厂毫无前途的走向没落,自己却束手无策,每一次的希望最后都还换来领导们无视的拒绝,这很痛心,爹爹的遗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实现,在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酒厂就会被掏空,就会被激烈的市场竞争淘汰,想到这,师蕊逸都黯然失色。
而华子建今天的表现却让她失望,自己眼中的华子建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为了几瓶酒,能给自己打几次电话,而且最后还要把酒送到了庄市长的家里,这分明就是想要讨好庄市长吗?
唉,看来啊,官场的人,真的没有几个人是正直,清廉的。
昨天的雨让满世界**的,水气弥漫着整个房间,她感到一阵的凄冷,她就把自己圈在被窝里,心中难受得全身缩成一团,她心里飘飘的,伤感,失望带来的悲戚,几十年曲折的经历汇成一种说不清的意绪在心里翻滚,搅拌着,缠绕着。她几乎象抽去骨头和灵魂的一堆绵软的酥肉,真希望此刻能挂在丈夫那强有力结实得象钢铁结构的身体上,服贴地让男人的气息烘烤着。
天早就黑透了,师蕊逸微浑身冰冷,脑子清醒了,总在哀痛中不能自拔怎么行啊!她坐起来,望望窗外,两串厂区的路灯消失在夜色朦胧中,心里有种怅然,心力交猝,萎顿不堪,她渴望雄性力的支撑。
师蕊逸厌弃了往日的生活,每天在拥挤的路上蜗行,匆匆的人流不知奔向哪里,只知道为了糊口,埋头奔波,走进小区的大门,那个不老不少的看门男人睡眼惺忪中闪着色情,让人讨厌,如粘在身上的鼻涕;而单位上,那个木脸陈厂长,职业就是找人的麻烦,让你难受,像路中间的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感觉他的坚硬,又无可奈何。
每天还有更多无聊的会议,一张张呆滞的面孔,正襟危坐,掩饰着昨夜见不得人的猥琐相,为了开会而开会,职业性的开会,为了一切不正常而正常,谁也难以破坏的秩序,打不破的惯性,都在惯性的滑梯里下滑着,耗费着生命。
师蕊逸睡意全无,许多事乱哄哄的在脑海中不断出现,包括华子建,也好几次的出现在了师蕊逸的眼前,但师蕊逸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的市长了,他对师蕊逸来说,就像急促地读一本书,哗哗地翻着,读不进去,大脑一片空白。
想到此,师蕊逸披衣下地,凭窗瞭望,古老却坚固厂区,蔑视着风雨,师蕊逸窗前踱步,圆月朗朗,倩影波动。
许久之后,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准备休息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师蕊逸随意的看了一眼,一下愣住了,因为这是华子建的号码,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事情?
师蕊逸接通了电话,电话中酒传来了华子建磁性十足的声音:“你好啊,师工,没有打扰你吧?”
师蕊逸说:“嗯,没有,华市长这么晚了,还有事情吗?”
“哈哈,当然有了,不然我何必浪费这两毛钱的话费呢。”
师蕊逸眉头一皱,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但很快的,师蕊逸脸上就有了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就像春天里接受了雨露的花瓣一样,慢慢的展开,慢慢的灿烂。
师蕊逸笑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心的笑了,她连连的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第二天华子建还是忙,连续的处理了好几个比较棘手的公务,还参加了几个会议,五一节很快就到,市里还要组织几个活动,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起都压在了华子建的肩上,让他根本一天都没有轻松过,下班的时候,几乎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了。
一看他这个样子,不要说江可蕊了,就是老妈都开始心疼起来,也不让他换鞋了,直接拉过来,坐在了沙发上,江可蕊也递上了一条热毛巾,华子建使劲的擦了擦脸,又靠在沙发上好一会,才慢慢的缓过来,嘴里就说:“真是忙死了,唉,早知道还是做个普通干部好。”
江可蕊笑着在华子建的旁边坐下,说:“要不你给组织申请一下,政府看门的老头和你换换。”
“你当我不会看门啊,我去一定比他看的好。”
“那行,你什么时候换啊,我帮你写申请。”
华子建瞪着江可蕊,说:“你怎么这么的热情,想干什么,想当我的领导吗?”
“切,我本来就是你的领导好吧。”
老妈刚好过来,一听就说:“对对,可蕊是你的领导,子建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老妈说到这里酒笑咪了双眼,华子建忙强打精神,问:“什么消息?”
老妈笑着,笑着,半天才止住,说:“今天我代可蕊去检查,可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大夫,人家说可蕊怀的是个男孩。”
华子建一跟头坐了起来,拉着江可蕊问:“真的,真的吗?”
江可蕊也满脸的笑意,点头说:“那是我们局里小王的老婆,她在妇产科上班,我检查的时候,她偷偷告诉我的,是个男孩,很强壮的。”
“呀,好好。”华子建一下就靠在了沙发上,半天没有说话,其实他一直希望是个男孩的,但每次江可蕊问他,他都说无所谓啊,女孩更好什么什么的话,但骨子里他更希望是男孩,只是怕万一生个女孩,江可蕊会因为自己的看法而伤心。
现在好了,既然已经是男孩了,华子建也就放心的高兴起来。
江可蕊不愿意了,拉着华子建问:“你不是天天说喜欢女孩吗?还说女孩是爹妈的小棉袄什么的,现在一听是男孩,你看你这个表情。”
华子建忙狡辩说:“女孩也不错啊,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哼,早就知道你是在说假话了,不然真生个女孩,你恐怕心里会怪我一辈子的。”
华子建开始解释啊,狡辩啊,反正是扯了好一会,直到吃饭的时候。
吃完饭,华子建又拿上了一支烟到了凉台上,似乎真的有一种饭后一支烟,胜似活神仙的说法,刚吃晚饭抽烟,这已经成为一般男人的一个特点了,不过也有人说,那个什么xxoo之后,抽上一支烟也很舒服的,但这个问题比较深奥啊,我是处~男,我没有xxoo过,所以没有体会,这里就不乱评论了。
华子建在凉台上抽完了烟,就见酒厂的那个送货面包车又开进了家属院,华子建看着车上下来一个身穿酒厂工作服的工人,开始搬起了一箱酒,往庄峰的家里去了。
华子建就赶忙回到客厅去,给庄峰挂了个电话,说:“庄市长,我华子建啊。”
“奥,华市长啊,怎么?不会你又想来喝酒了吧?”
“哈哈哈,今天可是不敢打扰你了,对了,昨天把你剩下的几瓶酒带走了,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今天让酒厂再给你送六瓶,这个酒真的不错,很好喝的。”
“得,得,华市长啊,你自己喝吧,我酒有的是。”
“庄市长,这送酒的已经来了,你就收下吧,过几天我找你又喝。”
庄峰那个郁闷啊,这,这华子建有病啊,一个烂酒天天当宝贝一样,老子家里堆的酒多的数不清,都是几百上千元的好酒,谁要你这破酒。
不过要不要也不由他,电话还没结束,就响起了敲门声,庄峰摇下头,过去看了门,真的是送酒的,他只好在电话中对华子建说了一声谢谢,让工人把酒搬到了里面,随手扔给工人一包烟,说:“谢谢,以后不要在送了。”
这工人装上了庄峰给的中华烟,那个心里高兴了,一路莺歌小唱的下了楼。
庄峰看着那酒,冷笑一声,你华子建让送吧,你就是天天给我送上一件酒来,那个承包提案我还是不会通过的,我们就看看,看谁的耐心好。
华子建在凉台上看着那个工人下来之后,又搬了几箱酒,又陆陆续续的送了几家,天也就慢慢的黑了,华子建也懒得管了,回到了客厅。
电视还是很无聊,很脑残,华子建看不下去,回到了卧室,难得这两天下午清闲一下,华子建想静下心来,好好看看书,近段时间,他在书店里买了几本关于辩论的书籍,如今,神州大地上,正在掀起一股辩论热潮,华子建也想了解一下。
这样看了一会,电话响了,是武队长的:“华市长,你好,晚上没有什么安排吗?”
“是武队长啊,这饭都吃完了,还按派什么,在家看书呢。”
“那要不现在我们见见,我有点情况给你汇报。”武队长在电话中说。
华子建一听精神来了,武队长肯定是汇报关于小芬的事情,这事情很重要的,自己必须见面了。
华子建就答应了,让武队长过来接一下自己。
华子建换了一身衣服,给家里打了个招呼,说出去见个人,江可蕊和老妈都叮嘱了几句,让他不要喝酒,早点回来,华子建连连点头,说没问题。
出去没几分钟,武队长开着车到了家属院门口,华子建上去之后,就问:“怎么样,最近又什么新情况?”
武队长打着了车,一面慢慢的开着,一面说:“老板,现在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个小芬是遇害了。”
这虽然早在华子建的想象之中,但华子建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他看着武队长,说:“有证据了吗?”
武队长摇头:“证据没有,但是小芬的手机已经找到了,是前几天突然她这个号码出现了几次,我派人和电信联系了一下,查到了位置。”
“奥,在什么地方?”
“一个学生在用,说是黑市上买的二手手机,后来我们又在那一片黑市查,找到了卖手机的人,这是一个专门做二手手机的贩子,据他说,手机是别人卖给他的,现在他已经记不清,不过他很肯定的说,当时那个用200元卖给他手机的年轻人绝对是个小偷。”
华子建有点奇怪:“这他也能确定?”
“肯定的,他们专门做这生意的,自然是看的懂人。”
华子建很认真的想了想,说:“这样说学生和卖手机的人和案情关系不大了。”
“嗯,没有什么关联,这两个人我们都盘查了,他们和小芬沾不上边,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用200元卖手机的小偷。”
华子建很凝重的点点头说:“是啊,现在可能就是两种情况,要么她碰到歹徒遇害,要么她被人灭口。”
武队长毫不犹豫的说:“我感觉灭口的可能性大,要是歹徒,不管劫财劫色的,都不会帮她在初八发那个短消息吧,从她电话使用的情况看,应该在初一的晚上她就遇害了,初八的短消息,不过是有人怕医院对小芬无故不来上班起疑报警。”
华子建不的不承认,武队长的分析是对的,从初一到初八,整整的八天时间,小芬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打进打出的电话,这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杀害她的人关掉了她的手机,但这个人还对她很熟悉,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上班,也知道应该给谁发消息辞职,这就不是小偷和一般的歹徒能清楚的事情。
而附和这些条件的人应该不多,在联系一下小芬最后一个电话是庄峰打来的,就可以推断,小芬的遇害一定和庄峰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了。
华子建拧着眉头,坐在车上想了好一会,但作为一个刑事案件,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遇害人的尸体,这一点很重要,没有小芬的尸体,那么就算是报案了,这也只能算是一个失踪案,失踪案和谋杀案的处理方式具有天壤之别,中国人多的是,走失几个根本算不上什么的,最多公安局登记一下,在网上公布一下,对案情没有什么实际的帮助,特别是刑侦大队还有陈双龙在,这更不能鲁莽的报案,那样会打草惊蛇的。
但不报案应该怎么做呢?华子建陷入了沉思中。
过了一会,华子建说:“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找到那个卖手机的年轻人,也可以暂时把他定义为小偷,找到他,就能知道手机从什么地方来的。”
武队长听了叹口气说:“这事情我也想过,也查过,问题是新屏市这么大,实在是海底捞针,难度太大。”
华子建却突然很奇怪的笑笑,说:“我想这个问题不大,能找出来。”
“能找出来?”
“能,你等我几天,就有结果。”
武队长愣愣的看着华子建,听他说的如此坚决,本来他也一直对华子建很信服的,就二话不说,点头同意了。
华子建见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说:“行,那今天先这样,送我回去。”武队长见华子建要离开这里,就很暧昧的一笑,说:“华市长啊,我带你到这里,除了汇报工作,还想让你好好的放松一下呢。”
华子建说:“放松?放什么松,瞎搞。”
武队长很脸厚的说:“老板,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又不干什么坏事,就是洗洗脚,给个面子吧老板。”
华子建这才注意到,这栋小楼不是很起眼,水泥钢筋房,外面甚至没有挂招牌,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这年头,娱乐场所,越是高档的,可能越不起眼。
“老板,这里档次不错的,一般人是很难来这里娱乐的,俱乐部都是会员制。”武队长还在不断的劝着华子建。
有点好奇,华子建问:“武队长,你是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吗?”
“什么啊,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来娱乐,不过俱乐部的老板和我认识,偶尔来打打秋风,要是需要掏钱,我就没有钱吃饭了。”
“那不好,不出钱,人家不高兴啊,再说了,我跟着你来蹭,有点掉价吧?”
“呵呵,老板啊,不要想那么多,该潇洒的时候,尽情潇洒,俱乐部的老板很不错的,待会我给你引荐,今后没有事情,也可以来玩玩啊。”这样说着话,武队长就拉着华子建的胳膊进入了大,一楼的大厅里面,装饰典雅,一块大红屏风固定在正面,上面金沙俱乐部5个金黄色的字非常显眼,华子建忽然想起了政府办公楼里面有为人民服务5个大字,这里的格调似乎和市政府办公楼的格调相似。
刚进门,迎面的过来一个人,从年龄上看,大约30岁左右,看上去就是能够左右逢源的人,不愧是做生意的:“欢迎武队啊,你可是贵客啊,好久都没有来潇洒了,这位是。。。”
“张老板,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同事,”说到这里,武队长又指了指对方,给华子建说:“这位是金沙俱乐部的张老板。”武队长还算聪明,并没有暴露华子建的身份。
华子建笑笑,这人就一只手握着华子建的手,一只手顺势搭到华子建的肩膀上,显得很是亲热:“欢迎欢迎,贵客啊,第一次到俱乐部来,一定要玩个痛快,可不要讲客气啊。”
“呵呵呵,不客气。”华子建被张老板的热情感染,虽然知道生意人,大都是这样,但是,能够受到热情接待,或者是重视,毕竟是高兴的。
华子建和武队长随着张老板往上走去, 从一梯口开始,地上便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贴着暗金色墙纸,走路没有一丝声响,张老板对武队长说:“今天我来安排,洗头洗脚,按摩,完了再进行其他的节目,这位老哥是第一次来,我们一回生、二回熟,今后你们只要有时间,尽管来,一切都是我来安排。”
“张老板,那可不好意思。”
“大家都是年轻人,讲究的是缘份,武队长和你这样的贵客,能够到俱乐部来,是看得起我张某。”张老板将两人带到了二中间的大厅,这里是洗头的地方,有几个人正在洗头,看见华子建和武队长跟着老板上来,马上有两个小妹迎上来:“二位老板,先洗头吧。”
洗头的时候,华子建感觉小妹洗头的技术不错,特别是掏耳朵的技术到位,让人感觉很舒服,慢慢的,华子建的情绪放松了,感受着小妹娴熟的手法。
一个小时后,华子建和武队长都洗完了,此刻,张老板再次出现了: “二位,感觉不错吧。”
武队长大大咧咧的说: “张老板,小妹技术真的不错,很舒服。”
“呵呵,只要武队认为好,老哥我就满意了,还有更舒服的呢。”
这一次,张老板将华子建和起得早分别带入了单间,里面摆着按摩床,粉红色的灯光,让人不禁浮想翩翩:“洗脚按摩都是一整套,老弟体验体验,今后多提意见。”
张老板出去以后,很快进来一个小妹,长得挺清秀,端着木盆进来了,木盆里面的水,冒着热腾腾的雾气,华子建泡脚的时候,想着和这个女孩子闲聊,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闭上眼睛,避免眼前的尴尬。
很快,15分钟过去了,女孩子用带来的工具,为华子建剪去了脚趾甲之后,开口说话了: “先生,我来为您按摩。”
华子建依照女孩的要求,趴到了按摩床上,女孩首先从肩上开始按摩,华子建不是没有按摩过,不过,今天这个女孩子,手法乖乖的,不轻不重,仿佛是在抚摸。
“先生,手法轻了还是重了。”
“不错,还可以。”
渐渐的,华子建感觉到女孩子按摩到大~腿内侧的时候,手总是无意间碰到华子建的下面那根武器,这下,华子建受不了了,年轻气盛的,怎么会没有反应。很快,华子建面色通红,还好是趴在按摩床上,他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散去,粉红色的灯光下,小妹大概是看见了,脸上的笑容很是玩味,华子建有些恼火,感觉很丢脸,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害羞,自尊心受到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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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近乎是疯狂的抱着江可蕊冲下了楼梯,他甚至都来不及等老妈和老爹赶来,就开着江可蕊的车冲出了家属院,一面开着车,华子建一面给办公室主任凤梦涵挂了一个电话,他用慌乱的,断断续续声音说:“梦涵,快来医院。。。。我媳妇流血了。。。。。”
凤梦涵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说了一声:“我马上到。”
华子建到了医院的时候,医院里人很多的,他顾得不挂好,排队,就找到了急诊室,还没等他说话,外面就进来了好几个妇产科的大夫,他们很快的就让江可蕊躺在了床上,给她开始全面检查,华子建也是懵了,他连奇怪都没有奇怪一下,为什么这些医生问都不问一下自己的情况呢?
实际上,这些大夫刚刚接到了凤梦涵的电话,凤梦涵早在一周前就已经为华子建联系了医生和病床,作为新屏市最大的市医院,不管是硬件设备,还是医生的水平都在新屏市首屈一指,这里一年到头人都很多,产房,病房早就是人满为患,如果没有一定的关系,想要个病床那是需要等好多天的。
而政府办公室本来的另一个工作就是为市长们分忧解难,特别是凤梦涵,更会为华子建提前做准备,所以除了凤梦涵陪着江可蕊来检查过几次之外,凤梦涵还另外过来了好几次,预定了床位,联系了妇产科的好几个主治大夫。
说起来也是可笑,让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大姑娘经常跑妇产科,还帮着联系这些事情,凤梦涵自己有时候都脸红。
几个大夫很快就检查完毕,他们清楚的告诉华子建:“华市长,你爱人的羊水已经破了,小孩必须生下来。”
华子建哪懂这些,医生说什么,他就只能点头:“行,行,我不懂,我不懂,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大夫也就懒得给他多说话了,推着车子先把江可蕊送到了楼上妇产科病房,那面就通知准备接生了。
这个时候,凤梦涵也赶了过来,她除了通知医院接待华子建之外,还通知了办公室的几个有过生产经验的妇女,让大家过来帮忙,一会的功夫,陆陆续续就来了10几个。
华子建一面要担忧江可蕊,一面还要应付办公室的同事,凤梦涵也觉得有点乱了,带着歉意对华子建说:“我就通知了三个人,没想到她们自己又通知了别人。”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谢谢你,我理解。”
医生也是有点为难,这是一人一间的病房,宽敞倒是宽敞,但人多了也受不了,就只好商议了一下,把旁边的那间医生休息室腾了出来,专门接待赶过来看望华子建夫妇的人员。
病房里就剩下了华子建,凤梦涵和几个女大夫了,江可蕊没有昏迷,不过她过去也是没太生孩子的,所以看着下面流血,紧紧张张的,很是害怕,牢牢的抓住华子建的手,不断的问:“怎么样?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华子建看到医生们有条不紊的在给江可蕊检查,打针,心中估计是问题不大,就不断的安慰江可蕊。
江可蕊看着华子建如此的淡定,也慢慢的不太害怕了,在医生给她上了催生药之后,江可蕊就感觉自己的宫缩渐渐强烈了,一开始江可蕊还挺高兴,一边看着曲线一边验证自己感觉到的宫缩。
大夫问:“江局长,按十级痛来算,你觉得你是几级痛?”看来这几个大夫很清楚她们今天在为谁忙活。
江可蕊还谦虚地说:“三级吧。”
华子建心中还奇怪,只听说有个三级片,怎么还有个三级痛呢?
又过了不长的时间,江可蕊的宫缩疼痛开始加剧,她依然很谦虚地说:“是四级吧。”
实际上江可蕊是糊涂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十级痛分别感受是怎样,江可蕊自我感觉五级就应该很痛了吧,后来生产之后,江可蕊才看了一张关于十级痛的图表,上面描述说,疼痛地让人忍不住地哭就证明已经到达八级以上了。
慢慢的,江可蕊的宫缩达到她已经很艰难地去忍受了,并且频率变得很快,基本上一两分钟疼一次,一次半分钟以上,华子建紧紧抓住她的手,轻声地对她说:“如果感觉到受不了就咬我的手。”
华子建也是满头大汗,他为江可蕊分担痛苦。
而此时的疼痛已经让江可蕊很难忍受了,宫缩来的时候就连吸气也变得难以忍受,只有呼气的时候稍微舒服一些,华子建的老妈也来了,在旁边看着江可蕊的样子,自己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而江可蕊最终痛没有忍住哭出声音来了,不过她还是告诫自己,不要像其他人一样哇哇大哭,自己是局长,要注意形象。
快9点的时候,就在江可蕊就要因为疼痛而崩溃之前,一个大夫说要为江可蕊检查宫口开几指,说等会也许会感觉到不舒服,让江可蕊一定要放松。
很幸运,检查的结果已经5指多一点快6指了。
大夫给麻醉师打电话。大约十分钟的样子,麻醉师推着工具车来了,华子建让江可蕊坐在床上抱住自己的肩膀,开始要上麻药了,麻药让江可蕊的身体倍感轻松,她突然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待产的过程也更加愉快了,攒足力气等待生产,腰以下到脚丫都没有了感觉,所以护士给她上了一个导尿管。
江可蕊还很不好意思地对她说:“我害羞。”
护士却说:“你不要害羞,这很正常。你要为你自己生宝宝而骄傲!”
华子建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的,原来还能这样啊,几次他都急得想要上去帮忙的,好在江可蕊一直拉着他的胳膊,不然说不定这货真的上去了。
时间一下就滑到晚上11点,两个护士要下班回家了,临走时已经将医生接生需要的器械准备好,用防尘布蒙住,夜晚守护的护士也交班来了,她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检查了江可蕊的各项数值,说:“如果需要她,任何时候按床把手上的呼叫按钮。”
这时华子建问:“我们7点进医院的,你觉得宝宝什么时候能出生?”
护士说:“现在要将催产药的流量降到最小值6。静静等待吧,也许今晚,也许明天早上。”
华子建感到她说的是废话,但能有什么办法呢?等待,漫长的等待。
而老妈已经让华子建劝在了旁边的屋子休息了,这里就只有华子建,凤梦涵和江可蕊三个人,华子建一点睡意都没有,凤梦涵也很精神,陪着华子建和江可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晚上12点的时候,大夫喝护士来例行检查,宫口已经开到7指了。
继续等待。。。。。。
直到凌晨3点多,护士又来检查,微笑地对华子建说:“你已经准备好了吗,很快就能看见宝宝了。”
华子建一下就紧张起来,而医生护士非常配合,手脚麻利的把江可蕊推进了手术室,本来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不过碍于华子建特殊的身份,大夫们并没有驱逐华子建离开,江可蕊也不愿意华子建离开自己,当然了,华子建也不懂这些环节,他天经地义的认为,自己的老婆生孩子,自己肯定是要在旁边盯着的。
等江可蕊的两条腿弯曲着架在床上,左边是护士,右边是大夫,身后是华子建。
第一轮用劲的时候,大夫已经摸到宝宝的头了,第二轮用劲的时候,华子建说他看见宝宝的黑头发了,第三轮用劲的时候,宝宝已经出生了,哇哇大哭,夜深寂静,孩子的啼哭分外响亮。
华子建目瞪口呆的看着护士先抱出一个泡得白生生,皱巴巴的小家伙在他面前展示一下,例行公事地告知“是个男孩”后抱去洗澡,医院实行母婴同室,一会工夫洗干净的宝宝也被送来放在江可蕊的床边。
华子建这才如梦初醒:“咱当爹了!”
于是,华子建就想站在窗口狂啸几声,不过,第一他顾忌到这是医院,怕吓坏了其他病人,第二到底古代人是怎么啸的,华子建到今天也没有搞清楚,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夜店里的吹箫。
随即华子建电话四处报喜,借以平息心头的激动,但他这个激动是有点害人的,半夜三更的,电话到处乱打,他当然在病房里是分不清楚白天黑夜,但他没什么,其他人睡的正香,突然的接个电话,这是很恐怖的。
江可蕊必须留院观察,不过江可蕊感到很快乐,因为这里既是新生命诞生之处,也是新希望启程之地,这应该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产房里所有人的心情,借一句时髦话来概括,那就是“痛并快乐着”。
华子建也放松下来了,母子平安,这让他牵挂了好多个月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他就一个个的劝那些昨天晚上赶来的同事,让她们回去休息,其他人都走了,凤梦涵不愿意走,说要陪着他们。
华子建就给她讲了好多道理,最后说:“你回去休息一下,天亮了过来换我睡一会,怎么样?”
凤梦涵最后也只好先离开,不过这个时候离天亮也不远了。
对华子建来说,这个晚上滋味非常奇妙,有兴奋,有紧张,也有一种少有的成就感,自己已经晋升为老爹了,这可是比政治上提拔自己一下都来的舒服。
不过也有难受的时候,这里有些闷热,可是江可蕊现在的身体是不能开空调,长夜漫漫又无处入睡,好在蚊子还算仁慈,没有特别照顾华子建。
好容易靠着江可蕊,眯了一下,还没睡着,突然隔壁屋传来石破天惊的哭声,一个肺活量极大的婴儿长啼15分钟后引发了临床的婴儿的共鸣,又促使另一间屋发生了连锁反应,这场分三个声部外带和声的合唱,虽没有音乐伴奏,但是清唱却出奇地谐调。
歌唱家们谢幕了,华子建的宝宝却不为所动,仍自酣睡不止,华子建暗自称赞:小子,你真有大将风度。
正在庆幸之间,华子建的儿子开始表演了,只见他轻启朱唇,发出了被华子建和江可蕊视为天籁的哭声,好在是点到为止,他只是向江可蕊传送了“要吃奶”的意思表示后就收声了。
折腾一夜,华子建和江可蕊共同的感觉就是累,这以苦为乐,得发扬革命浪漫主义加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后才能深刻体会。。。。。
第二天白天华子建没有上班,他给庄峰和冀良青都请了假,他们两人也都表现的很高兴,让华子建好好陪伴江可蕊几天,不用急着上班。
但华子建一点都没有时间休息,今天不断知道消息的同事们,朋友们,下属嫡系和非嫡系们,一**的赶来祝贺,那个本来宽敞的病房里,花篮,水果堆的到处都是,期间还有人送钱的,华子建当然是不能接受,他时而婉言相拒,时而义正言辞,大部分人都挡住了,但还是有的人挡不住。
比如武队长,王稼祥,二公子,柯小紫,还有市招商局副局长赵猛,以及大宇县专门赶来道贺的张广明等等,这些人是不管你华子建用什么态度的,你骂也好,说也好,讲道理也好,他们就是不理不睬,而且他们因为很熟悉华子建的性格,所以都是给这个刚刚出来的小孩送。
有人给小孩做了一个长命百岁的金锁,预示的小孩健康,幸福啊什么什么的,你说你要不要。
有人给小孩拿来一个金手环,说什么什么的可以让小孩辟邪,你说你要不要?
反正最后这个小家伙手上,脚上,脖子上挂满了东西。
远在京城的乐世祥夫妇也很高兴的打来了电话,看着江可蕊很是骄傲的给她爹妈汇报情况的样子,华子建心中也是异常甜蜜。
查房的医生护士都爱围观并称赞华子建的儿子,邻屋串门的也爱来参观,第一句话都是问“是男孩吗?”
华子建也是很庄重的点点头。
面对诸多赞誉,华子建的儿子泰然处之,一副宠辱不惊的大将风度,很能适应这川流不息的人流声流,面上绝不露出欲诉不能,欲哭无泪的尴尬表情。
白天华子建好过,到底来的人多,华子建就算困,也能支持住,和大家说说笑笑的,混起来也快,但是一到夜里华子建就恼火了,这时候客人都走了,病房就他和江可蕊,一会的时间华子建的困的难受了。
而他们的儿子就和隔壁的小家伙对唱起来,两人翻来覆去地咏唱着“你喂奶了吗?”“我要换尿布了”这两句歌词,“你方唱罢我又登场”,真是“宝宝稍稍一闹,引无数父母尽折腰”,华子建就辗转于护士和宝宝之间,奶粉、尿布、床单的流通速度明显加快。
由于疲劳过度,华子建抱着儿子坐在病床边时,头越来越低,眼睛眯的越来越细,点头哈腰达三次之多,几乎沉沉入睡,幸被江可蕊及时叫醒,看一看儿子脸上身上的褶子渐渐舒展开来了,脸上白里透红,一头乌发和手脚上长长的指(趾)甲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一生下来就有7斤。
华子建抱着儿子正在研究,忽然从邻屋传来一对夫妻激烈的吵架声,起因是丈夫不小心把妻子挤出来的初乳倒了,引发了严格按照书本育儿的妻子的谴责,双方言语音调逐渐升级,所有病房都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听起了现场直播。
只听得丈夫打电话给女方家里,说:“我们已经照顾不了她了,让两本书照顾她吧!”
妻子抢过电话,泣不成声地说:“这里条件可差了,又吵又热,四个人一屋,到晚上自个孩子不哭光听别人的哭!”……精彩对白倾倒产房一片,此后一连数日各个产房都在调侃“两本书照顾”、“自个的不哭光听别人的哭”,两个新的经典就这样产生了。
第三天欢欣鼓舞的时刻终于到来,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华子建和江可蕊不禁欢天喜地,凤梦涵带着几个办公室的丫头,妇女,大家收拾好行李,浩浩荡荡地结账出院。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上乌云密布,风雨大作,民俗出门见雨是祥瑞之兆,华子建他们就这样祥瑞着回到了家,去时两人,回来三口,一个新的三口之家就这样在“6?1”之前成立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华子建完全沉侵在快乐和忙碌中了,每天华子建的家里就像是开放的一个动物园一样,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都像是看大熊猫一样的前来观看这个处变不惊的小子,这小子也很争气,刚回来就睁开了眼睛,面对不同的参观的人,他还不时的露出一种笑容,特别是看到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他笑的就更加甜蜜了,每到这个时候,华子建就心中叹气一声:这小子,估计长大了和自己一样,也是个花痴。。。。。。
而在新屏市的枫叶小区里,天灰蒙蒙的,倒着雨,雨点杂乱无章地敲击着玻璃窗,像是发泄着憋了一夏天的怨气,窗外一片安静,陈双龙皱了皱眉头,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按亮,才刚刚八点。
他有些沮丧地把眯缝的眼睛又重新闭了起来,因为昨晚上喝了一场花酒,他在凌晨四点才刚刚爬上床,算起来,陈双龙今年也就刚刚三十八岁,可从睡眠上来说,他已经提前进入了老龄化:早睡不着,晚醒不了,只要一点点轻微的响动就能把他吵醒。
或许这和他多年的职业有关,脑子里总有根弦儿紧绷着,他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好在枫叶小区空气新鲜,地界安静,睡觉踏实,也不至于每天都顶着双熊猫眼去上班。陈双龙重新闭上眼睛后脑子却越来越清醒了,那点儿不安分的睡意早已经被那几只莫名其妙的知了弄没了,他烦躁的在床上挣扎了一下,一骨碌坐了起来。
今年的新屏市,都没下场像样的雨,总是稀稀拉拉的下那么几个小时就停了,马路上那些沥青的路面,整日整日地被蓬勃高昂的太阳烤着,软塌塌的都渗出了油,每个人都这样憋闷着过了夏天,谁知道昨天老天爷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场大雨!
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云层,听着知了狂躁的叫声,陈双龙的心里一阵发慌,总觉得今天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第六感一向很灵,他起身走到卫生间,捧了把凉水拍在了脸上,瞅瞅镜子中的自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脸上满是倦意,眼睛里又多了几条血丝。洗漱完毕,陈双龙换上了深蓝色西裤,把米色的短袖衬衫扎在了皮带里面,拎着黑色公文包出门了。
不过今天他没有开自己的那辆白色雅阁,他要到下面一个区里的刑警队去看看,昨天他们汇报说最近出了一个专门用针扎女人屁股的变态狂,区公安局已经组织了好几次蹲守,围剿,但一直没有效果,女人的屁股还是被人家扎着,今天陈双龙准备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还没到小区门口,刑警队的小韩就开着队里的那辆破桑塔纳在大门口等着了,这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来新屏市刑侦大队也才一月不到的时间,他老爹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所以也没怎么费劲,就把这小子安排到市局刑侦队来实习了,不过这小韩也算一个好孩子,在警校的时候学习不错,成绩很好。
对这样一个有这一定背景的年轻人,陈双龙当然是不会慢待的,刚来没几天,陈双龙就把他调到了自己的身边,专门给自己开车,也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讨好一下这年轻人的老爹。
远远的小韩就看到了陈双龙,他赶忙下车,给陈双龙打开了副驾的车门,说:“陈队,你休息好了吗?昨天那么晚才回家?”
陈双龙就坐了进去,笑着说:“还行吧,睡的时间短了点,不过也习惯了,过去啊,我们蹲守的时候,一个晚上不睡觉。。。。。。。”
他就开始给这个小年轻讲起了自己的英雄事迹了,这少不得自吹自擂几把。
那小韩听的很是专注的,过去在警校都学的是理论,现在这陈队长可是真枪实弹的老牌警察,自己要多听听,多学学。
这样聊着,他们就开进了市区,找到一个小店,吃了早点,上车又走。
陈双龙吃完饭谈性就不太浓郁了,靠着后背上,准备小咪一下,但问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没有人陪着说话,小韩也就很认真的开起了车,这样跑了一会,他感到有点不对,他发现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怎么老有一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的车,这也就是刚出学校的这种傻b,按说陈双龙这样的老警察都从来不注意这些的,你想下,在新屏市还有谁一天闲疯了敢追踪一个身上带抢的刑侦队的队长,那不是夜壶上床——等着挨球啊。
但这个小韩就不一样啊,他刚从学校出来,每天神叨叨的,走路的时候都是东张西望的,就想一下子让自己发现一个黄金大盗或者菜花大盗什么的,开车的时候,也整天幻想着怎么反追踪,怎么反侦查,怎么甩尾巴。
今天他就奇怪了,身后那辆车老是跟着,记得在枫叶小区的时候,这车就见过。
他警惕性很高的拍了拍陈双龙,说:“队长,有情况。”
陈双龙正在做梦呢?一听有情况,吓得咯噔的一下就坐正了身子,问:“小韩。什么事情?”
小韩很认真的说:“队长,你不要往后看,正常一点。”
陈双龙莫名其妙的说:“怎么了?”
这小韩一本正经的,看都不看一眼陈双龙,两眼直视前方说:“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我们的,我估计是在跟踪,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甩掉尾巴,你坐好了,我准备加速了。”
陈双龙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看着小韩,看着看着,陈双龙实在是憋不住了,“扑哧”的一下差点把鼻涕都笑出来了,说:“靠,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们这是在演间谍片啊,真是笑死我了,好好开,一天想什么呢。”
小韩让陈双龙数落了几句,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扣了扣头说:“不过。。。。不过这车就是一直跟着我们的,你不相信我给你拐几条街你自己看。”
“老天啊,好好的开吧,哥哥我求你了。”陈双龙很是无语,这样说着话,他也就下意思的往后面看了一眼,这一看,陈双龙的眉头就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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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因为那辆车他是认识的,那是治安大队武平的车,陈双龙和武平一直关系不行,两人谁也不尿谁,陈双龙有庄峰做靠山,又是治安大队的正队长,所以没来刑侦队之前,在治安大队把权利抓的紧紧的,根本不给武副队长一点权利。
这武队长身后有尉迟副书记,后来又靠上了华子建,所以也不怎么理睬陈双龙,有时候故意给他出难题,在开会的时候经常撂凉腔,讽刺,挖苦陈双龙。
所以两人隔阂很大。
现在看着身后是武队长的车,陈双龙到没有想什么跟踪的事情,只是感觉不舒服,就对小韩说:“甩了他。”
小韩一听,吆喝,真的有情况了,他就拿出了在警校学的那些反跟踪手段来,车速忽高忽低,一会穿小巷,一会儿过大街,一会又闯个红灯来个左拐,就要把身后的车甩掉,不过奇怪的很,不管他怎么跑,后面那车就是甩不掉。
这样跑了10多分钟,陈双龙也感觉不对头了,因为他也学过小韩所有的课程,而且自己经常跟踪罪犯,这基本的东西还是都会的,按小韩今天的情况,要是后面武队长不是刻意跟踪自己,肯定已经被甩掉了,因为陈双龙没让小韩直接到区里去,在市里这绕的圈子都是假动作,这都没把武平甩掉,看来真有问题了。
陈双龙冷冷的看着后视镜,拿起了电话,给刑侦队的一个很铁的哥们挂了个电话:“胖子,你在哪里,嗯,好,我在人民路邮电大厦下面等着,你来了不要靠近,后面武平那个破车你给我盯上,嗯,全天候盯,我中午还会安排人接替你,给我盯牢了,你不用管什么事情,情况现在有点复杂,三言两句说不清楚啊,嗯,注意保密。”
他这里打电话不要紧,后面武平是累日塌了,他今天一早接到柯小紫的电话,说刑侦队的车去接陈双龙了,干什么不知道,盯不盯看武平自己的安排。
武平最近一直盯着陈双龙的,他也不知道今天陈双龙到底干什么去,就说反正今天事情不多,跟上看看,这一跟不要紧啊,前面的车真***神经,警车就很牛吗?连闯了几个红灯,要是老子不认识交警大队的队长,今天至少上千元的罚款要糟。
就这,到时候审车的时候,还不知道交警队那帮贼们要敲自己什么呢?估计一顿饭肯定是跑不掉。
正追的辛苦呢?就看到前面的车在邮电大厦下面停住了,陈双龙下车,进了大厦,武队长也不敢靠的太近了,远远的把车停住,掏出了一支望眼镜,很认真的看了起来,这望眼镜应该也算个处镜,因为从来还没用过观察坏人呢,倒是前些天在自己住的楼上,看过对面一个房子里的女人洗澡,但说起来还是警用望眼镜,倍数不咋样,看的模模糊糊的,只能大概的看个轮廓,细微的地方还是看不到。
他就这样盯着,看着,直到一会陈双龙从大厦出来,他赶忙发动了车子,继续跟上去,但武队长绝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也就在这个时候,新屏市的市委书记冀良青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客人很年轻,也很洒脱,微笑而傲慢的面容中一直有一种放荡不羁的表情,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冀良青对他的重视。
很少有人见过冀良青会这样敏捷的站起来,绕过自己的办公桌快步上前,来迎接哪位客人,在新屏市里,没有谁值得他那样做,就算是省里的等闲领导,也不会让冀良青这么的客气,而今天冀良青却这样表现着,因为在他的面前站的是省委季副书记的大公子季天裕。
“哈哈哈,季公子怎么到我这来了,稀客,难得,哈哈哈,坐坐。”冀良青很热情,实际上这个季大公子他也只是见过一两次面,最近的一次是上周到省委开会的时候,晚上到季副书记家里坐了坐,当时季大公子也在旁边陪着说了几句话。
不过今天季大公子的突然造访,让冀良青心中还是有点坎坷不安的,他已经隐隐约约的预感到了什么,像这样一个骄傲跋扈的年轻人,假如是来新屏市游玩,他绝不会上门拜访自己,几千年的传统和礼节,对这些新潮的年轻人来说,那是一种可笑的制约,他们不会遵守。
那么,今天季大公子的到来,很大的可能就是来给自己添麻烦的。
季天裕很随意的看了看冀良青的办公室,笑着说:“冀书记啊,你这可是有点简朴了。”
冀良青笑着说:“这啊,办公而已,我们政府公职人员,可是没有你们这些老板会享受啊。”
“也不尽然,呵呵呵,只是冀书记对自己要求过于苛刻了。”说着话,季天裕就坐了下来,对秘书端来的茶水看都没有看一眼,他心中想着,这个秘书真的很可恶,刚才自己说要见一下冀良青,他还推三阻四的,要不是自己发飙,直接提到冀良青的名字,恐怕现在自己还在外面候着呢。
所以他要给这个秘书一点颜色看看:“我不喝茶,帮我换杯凉开水。”
季大公子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说。
秘书从刚才季大公子进来的状况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确实和在外面说话时候一样的牛气,连冀书记都站起来,走过来和他问好,也怪自己,刚才阻拦了好一会。
秘书就又拿出了一个杯子,帮季大公子到来了白开水。
冀良青倒是有点奇怪,上次在季副书记家里的时候,这小子不是喝茶的吗?今天怎么了:“你不喝茶?”
季大公子嘿嘿一笑:“也不是,但今天不想喝。”
“奥,这样啊,嗯嗯,抽烟吗?”
“烟是戒不掉的啊。”说着话,季大公子就接过了冀良青手里的香烟,但他并不自己掏打火机。
冀良青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种不爽来,莫非你季天裕还要等着我来给你点烟不成,哼,你也有点太嚣张了吧?
但冀良青是什么人,早就在这个宦海沉浮中磨练的圆滑而老道,他绝不会让心中的想法在脸上展现,他依然亲切的笑着:“抽吧,抽吧,我今天感冒了,嗓子疼,不过不影响,你抽你的。”
冀良青自己现在是不能抽烟了,他明白,自己要抽,那就要给季大公子点上烟,这恐怕有点太过了,自己投靠的是你老爹,不是你,再说了,就是你老爹来,也不可能让我太过难看吧,何况你一个兔崽子。
这一下倒是季大公子没有想到了,他本以外,只要冀良青抽烟,至少秘书会来帮着自己点上的,可没想到冀良青今天不抽,秘书也忽略了,一般市委书记的秘书,在新屏市也算的上是第一秘了,等闲的副市长,局长,部长的,也很少敢在冀良青的办公室等着别人给他们点烟,所以这习惯就成了自然,只要不是冀良青抽烟,通常情况下秘书是不给别人点烟了。
秘书倒完水,转身就离开了,虽然冀良青嘴里说着,你抽吧,抽吧,但不给他火,让季大公子有点憋屈了,他原来想拽一下,在耍笑一下这个小秘书的,没想到别人没耍笑到,自己现在到成了尴尬境地了。
这也不得不说冀良青一下,冀良青哪能让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拿捏住,在处理危机和摆脱尴尬局面的功夫上,冀良青比季大公子那真就不是一个级别了。
季大公子有点郁闷,气焰也就小了不少,他手里拿着烟,说:“既然书记感冒了,我也就不抽了,免得让书记难受啊。”
冀良青哈哈一笑,心中想,这小子也还罢了,反应够快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季大公子就很突兀的转入了正题:“冀书记,这次我来是想求援的,不知道冀书记能不能帮帮小侄。”
冀良青一看这真的有事情了,但到底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就说:“当然要帮了,就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
季大公子开门见山的说:“我最近搞了一个资金公司,做期货和证卷,现在不瞒冀书记说,我手上有点吃紧,现有的资金套住了,准备补一下仓,想请冀书记在新屏市帮个忙,筹集一点资金。”
冀良青“奥”了一声,心中暗自想,这玩意有点悬啊,没听人说远离股市,远离毒品吗?万一借给他的钱弄飞了,该如何是好?
冀良青犹豫了一下,不过想想省城的季副书记,冀良青还是觉得要帮一下忙的,毕竟现在摸不透到底是这季天裕自己来的,还是季副书记授意他来的,万一是后者,自己断然拒绝了,肯定让季副书记心中不快。
冀良青就很痛快的说:“嗯,这样啊,那可以,我帮你疏通一下几家银行吧?”
季大公子一笑,说:“不是从银行贷款啊,要是银行能贷,我就不到新屏市来了。”
“为什么不能从银行贷?”冀良青有点不解。
季大公子懒洋洋的说:“第一,我目前没有什么抵押,银行很难操作,在一个,我在省行的几家银行都有贷款,再贷的可能性不大了。”
冀良青一笑,说:“这不相干吧,你现在是从新屏市贷的,和省行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数额大啊,新屏市的分行批不下来的。”
“你想要多少?”
“三个亿。”
冀良青差一点眼珠子蹦了出来:“三个亿?这也太多了吧,那确实分行是拿不下来的。”
“是啊,还有第第三呢,银行贷款的速度太慢了,赶不上趟啊。”
“这样啊,那我真的有点帮不上忙了。”冀良青不无遗憾的说。
季大公子一笑,说:“帮的上啊。”
“怎么帮?”
“我知道,你们新屏市的养老保险金还是不少的,凑一下,三个亿随随便便的。”季大公子轻轻松松的说。
冀良青脑袋一悶,不会吧,那个钱怎么能给你?那是新屏市上百万职工的保命钱,给了你,万一回不来了,不要说全市职工骂我,搞不好我的纱帽都要弄飞的,这绝不可能,打死都不可能。
冀良青就低下头思考起来了。
季大公子眼光流转着,知道这事情让冀良青担心,但现在自己也是顾不得这些了,自己六七个亿套在期货上了,这几天不搞到钱,一旦平仓,自己哭爹都没用了。
这其实也是季大公子不能找银行的一个原因,因为银行的贷款手续太复杂了,就算有关系,有管事的人帮你,但这么大的数额,没有一两个月根本下不来,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季大公子见冀良青已经思考了好长时间,也一句话没说,心中又是急,又是不舒服,冷哼一声说:“怎么,冀书记不想帮忙吧?要不我让老爷子和你说说。”
说着话,季大公子就拿出了电话,冀良青心中一惊,这个电话绝不能让季天裕给季副书记打的,不管季大公子是吓唬自己,还是真的季副书记知道此事,都绝不能打,这个险是不能冒的,万一真的接了季副书记的电话,就再也没有一点退路了,这个天大的麻烦就压在了自己的头上。
所以冀良青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必须制止季大公子这个电话:“你小子啊,急什么,我正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怎么让你少走弯路呢。”
“奥,这样啊?”季大公子心中暗喜,因为来的时候,季副书记也暗示过他,最好不要把事情搞到自己出面的地步,那样将来自己就没有了腾挪的空间,季天裕能自己办理最好。
冀良青脑袋在快速的运转,不管真假,这个事情新屏市绝不能做,不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百姓吧,但自己手上绝不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一旦这个钱出了问题,多少家,多少人都会遭受危害啊,所以绝不能给他这个钱。
但万一这事情季副书记知道呢?
那么自己的拒绝意为着什么?这显然是很清楚的,自己和季副书记的关系还很脆弱,两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深刻的,牢固的利益联系,这样的关系是禁不起外力的击打。
自己也从来没有帮过季副书记什么忙,第一次他需要自己出力,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面孔,他以后还会维护自己吗?
冀良青陷入了两难。。。。。
不过不管怎么说,冀良青心中还是有一个意念的——钱是绝不能给,这毫无疑问的是原则,但季副书记也不能得罪,这是自己的底线,得罪了他,自己仕途难料。
冀良青不由自主的拿起了一支烟来,默默无言的站起来,到办公桌上拿起了打火机,自己给自己点上,他已经顾不得全季大公子抽烟了,他面临的这个问题太沉重,他需要在很短的时间找到一条出路。
季大公子看着冀良青沉思的样子,他也不能打扰的,既然冀良青说是给自己想办法,那就应该让他想想,毕竟这不是几十,几百万的小事情。
他们就在沉闷的办公室一起沉默着,冀良青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急,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要慌,世上的事情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只要你够聪明。
在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冀良青咧嘴笑了笑,不错,这样就好。
新屏市谁最嫉恶如仇?当然是华子建了。
新屏市谁敢力拒豪强?当然是华子建了。
把这事情推给华子建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有华子建在那把关,这个钱就绝不会出去,相比于庄峰来说,华子建更能抱着这钱死不松手的。
而一旦真的这事情是季副书记的主意,那么有华子建顶着,是不是对自己更为有利呢?
本来华子建现在已经让季副书记产生了怀疑,已经想要排挤他,在加上这件事期,季副书记必将和华子建分道扬镳,那样的话,华子建就失去了一个极大的靠山,他对自己的威胁也相应的降低了,嗯,不错,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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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庄峰心中一惊,一下就想到了前几天陈双龙说的那些话了,他也就明白了这个报告的真实意图,看来华子建也够聪明的,已经同样想到了陈双龙担忧的问题了,一旦调集和排查出初一玩撒谎能够陈双龙的行踪来,只怕陈双龙就危险了,陈双龙危险了,自己也一样好不到哪去。
万万不要相信什么铁齿铜牙,守口如瓶的传说,那些都靠不住,真正的对陈双龙采取了措施,他怎么可能不咬出自己,他又怎么可能自己背上杀害小芬的罪名呢?
所以陈双龙绝不能出事,这个报告必须压住,自己一定要和华子建赶时间,要抢在他的前面完成对他的狙击。
庄峰就不动声色的队小赵说:“赵秘书啊,这样吧,我仔细的研究一下这个报告,特别是教育经费的划拨问题,今年市里有其他想法,说不上要加大教育医疗的投入,所以报告先放放,我签字以后让秘书给你送过去。”
小赵当然不敢催促庄市长马上签字,因为这种事情也很正常的,并不是所有的报告送过来都马上签字。
小赵就很恭敬的点头说:“好吧,庄市长签好了让钱秘书打个电话,我自己过来拿。”
“嗯,嗯,好。”庄峰挥挥手,打发了小赵。
等小赵和自己的秘书都离开之后,庄峰一下就精神萎靡起来,他闭上眼靠在了座椅上,心中的惶恐更为强烈了,看来华子建真的在准备动手了,他正在步步逼近,像一个老练的猎人,不急不躁,而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踏入陷阱的野兽。
自己怎么就这么不顺利呢?包括昨天晚上又一次和电视台的明记者联系了一下,这小丫头不仅不来,还威胁自己,说只要自己在逼迫她,她一定把自己强迫**她的事情捅出来,真是可恶啊,不过量她一个没结婚的女孩,也不敢对做出那事情来,但这还是要防范一下。
庄峰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陈双龙:“陈队,前几天说的事情怎么样了?今天华子建送来了一个治安大队喝交警队监控并网的报告,看来他们也想到了这一步。”
陈双龙的惊讶那是毫无疑问的:“庄市长啊,这事情真危险了,你要想想办法啊。”
“是啊,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你说的那件事情有着落了吗?”
“嗯,已经联系上了一个外省的杀手,很专业的,就是钱要的很高,一个人50万,两个人优惠价80万。”
日哦,庄峰想,这玩意还带打折批发的:“可靠吗?”
“很可靠,我多年前在下面认识的一个外省罪犯帮忙联系的,这个人很义气,而且欠我的情,他绝对不会乱介绍的,据他说杀手很专业,从没失手过。”
“这不是废话吗?失手了他还能在外面活蹦乱跳啊,对了,你和他有没有直接联系啊?”
“我怕暴露自己,用了一个新号码发了一个短信,他说只要答应价格,随时可以过来,但我一时凑不够那么多的钱啊。”实际上陈双龙是不愿意自己出钱,在他的想法中,这几件事情都是自己帮庄峰做的,这个钱肯定不能让自己出吧?
庄峰就抱着电话想了好一会,才说:“这样,你把你的新号码给我,我来直接和他谈价格,钱的事情我解决。”
“好好,这就好,我一会把新卡和那个人的号码给你送过去。”陈双龙松了一口气。
庄峰又说:“还有个事情啊,你找几个混混,到电视台吓唬一下那个明记者,让她老实一点。”
“额,好吧,她又不听话了。”
“唉,那就先这样了,赶快把卡送来,我今天就准备钱。”
摇摇头,庄峰想,这杀手到底靠不靠谱啊,50万一个人,***也太贵了,死个民工才多钱啊,嗯,不过让他下手的也不是民工,也罢。
庄峰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就等着陈双龙送来的电话卡了,坐在椅子上,他也还是很有点后悔的,自己现在一步步走向了深渊,只要一个地方有了差错,自己就彻底的玩完了啊。
这么一想,庄峰的思绪就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混乱状态之中,这种杂乱而繁复的心境,有惶惑、孤寂和惊恐,也有追悔、感惜和痛切,更有痛恨与诅咒,那些远离尘世和拒绝**的佛家讲究因果,而生活在世俗社会的可怜的人们却时时被各种贪念和索求缠绕着,其实更陷入因果报应的捉弄中呵。
庄峰一直在想:导致今天自己这样的困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到现在他陡然明白了,这一切,完完全全都是因果报应哟!他如今忽然幡然醒悟:自从自己一踏入官场,或许冥冥间就注定了今天这种残酷的结局!
在这方面,庄峰周围的一些同僚事迹就很给他以真实的心灵触动,是的,他们很多人,一旦祖坟发了,好运撞到了自家脑门壳,还没等天亮起来,就无端发现自己的爱好多了,更热爱生活了,对一切物质的精神的东西截取的愿望与能力也陡然升到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最明显不过的也当是最有趣的现象是,即使以前一个阳痿病患者,只消这官帽一戴,竟然就恢复了男人雄伟的阳刚之气,换成了一个勇猛雄壮几乎可以一夜连御数女的帅哥猛男!
生活在他们这里,幻化而成为真实的具体的自身价值随时外路的七彩世界。
如果自己不当官,或许还是一个县里普通的农科所职员,每月领微薄的工资,每天粗茶淡饭地生活着,或许因为那个时候的人们羡慕公家的怪哉,还是会有一个长相一般的城里女子愿意嫁给自己,这样生个孩子,也可以完备地享受人生以及人生里的天伦之乐的。
可惜啊,自己从一个追求平淡和简单幸福的人提拔后,一路从副县长、县长、书记、副市长,再做到今天人人臣服和畏惧的市长,就注定自己必须在官场里度过自己的一生了。
庄峰就这么胡乱的东想想,西怨怨的,象头疯了的狮子一般傻坐在办公室里,脑袋里忽然又觉得空空的,仿佛自己都不能知道置身于何处,心头茫然至极。
突然手机剧烈地响了起来,庄峰惊惧得几乎跌落在地,将电话抄了起来,十分烦躁地大声吼道:“是谁”?
那头传来悦耳的女声:“是我啊,出什么事情了,你这样发火”?
原来是自己那个妖娆风情的小情人季红。
庄峰松了口气,“哦,是你呀”,他有些愧然,忙掩饰着说:“我正在看份材料,还以为是谁无故来打扰呢”。
季红早就觉察到了庄峰对自己的冷淡,也发现他这段时间以来,心理变化很大,也真着实摸不透自己这个高官情郎到底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季红便撒着娇说:“我有要紧的事情找你,你说我到哪里等你”?
什么有事,还不是你下面痒了,找什么托词么?庄峰心知肚明的,但现在自己确实也空落落的,在极度的担心和害怕中,也是需要一种缓解压力的方式,但明记者肯定暂时不好降服的,就看陈双龙找几个混混能不能吓唬住她了。
在没有任何可以排遣的余地之后,和这个自己的情人搞上一搞,其实真也可以暂时松弛一下过度紧张的神经,他便告诉季红说:“这样吧,我现在有事情,等晚上还是到老地方等我吧。”
季红就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放下了电话没多长时间,陈双龙就给庄峰送来了刚刚新办没几天的一张卡,还带来了那个外省杀手的电话号码,庄峰在陈双龙离开之后,就匆匆忙忙的给对方发过去了一个短信:“我在北江省新屏市,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过了没一会,短信就回了过来:“钱准备好了吗?”
庄峰:“钱不是问题,来了支付一半,事成再付另一半,但要快。”
过来好一会,那面就回了一条:“明天就能到。”
“明天啊,好,你提前在新屏市王朝酒店定个房间,定好了联系我。”
“ok。”
庄峰一下子感到轻松了许多,看来市场经济就是好,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做到的,包括杀人。
庄峰再也不会耽误了,他离开了政府办公室,着手准备现金了,他才不会转账呢?那太危险。
一切准备好之后,庄峰才算安心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见季红了,自己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疯狂一次,明天,或者后天,自己就要迎接生命中最为凶险的一刻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吃饭了饭,庄峰就直奔宾馆,季红早就坐在床上等他,庄峰刚一进去,季红就冲上前来,将他紧紧抱住,庄峰也是心理压力太重了,心情过于纠结了,此时正迫切需要生理释放来缓解和转移......。
凌晨四点,邻省的一个省会城市里,一个阴冷的男人就从沉睡中醒来,没有梦,在黑暗中,这个男人清醒的睁着眼睛,似乎从未睡着过一样,他离开了柔软的大床,赤着身子走进浴室,灯光柔和明亮,映衬出窗外阴黑的世界。
在浴室里,他撒尿、刷牙、洗澡、刮脸,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回到卧室,从橱柜里取出全套干净的衣服,内裤、袜子、衬衣、西装,一件一件仔细得穿在身上。穿上皮鞋,他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是一个身材匀称、干净而体面的男人,他关掉了最后一盏灯,打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黑暗。
他要到北江省的新屏市去,所以要赶早,他从来都不喜欢坐飞机,因为他信奉着教父电影里的一句话:绝不要坐电梯,因为那样你没有退路。
所以他现在就发动了自己的那辆三菱吉普,这种越野的汽车他最喜欢,不仅马力大,而且速度快,就像自己一样,不仅能花钱,也能杀人。
凌晨四点,月落日未升,车在城市的街头快速奔跑,街灯昏黄,还没有被清扫的垃圾在街面上浮荡。
街边门店闪烁着残缺的霓虹灯,此时是这个城市最难看的时刻。
这个叫凌冬的杀手,虽然生活在这里,但这城市从来没有让他有过亲切感,昨天晚上,在酒吧里,有一个寂寞的发了疯的醉客问他:“你是做什么的?”
凌冬告诉他:“我是一名杀手。”
醉汉愣了一下,咴咴的笑起来,旋即觉得这个话题很有意思,就接着问:“你杀一个人多少钱?”
凌冬说:“那没有定数,看人要价”。
“那你的活儿多不多?”醉汉又问。
“不多。。。。。。不过明天要去办一个。”凌冬好像有点惭愧的说。
“是吗?什么活儿啊?”
凌冬很认真的说:“去邻省的一个小城市,杀掉这个城市的一个副市长。”
“呦,这是政治谋杀吧!”醉汉呵呵呵的笑着说。
“我不知道。”凌冬还是很认真的回答。
“那你身上带着枪没有?让我看看。”醉汉笑的跟欢畅了。
“没有,我不干活的时候从来不带枪,而且就算干活也很少用枪。”
“我艹。。。。。。”那个家伙表情夸张的瞅着凌冬,大约两秒钟后,他憋不住狂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说了一句:“真他妈有意思嘿!”
凌冬也笑了,觉得是***挺有意思。
凌冬赶到新屏市的时候,已经是庄峰和他联系后的第二天晚上了,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开车进城天已经黑了,凌冬直接去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叫王朝的酒店,他来之前已经预定好了一间的套房,他在酒店的餐厅里品尝了这里制作精良的海鲜料理,喝了半瓶红酒,把剩下的红酒带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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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这酒店新建成不久,大概有3.5年的历史,房间的豪华和舒适程度都要高于北方城市的同级别酒店,隔音效果也很好,房间里非常安静,凌冬把皮包锁进了房间的保险箱,然后坐在沙发上略作休息。
在晚上八点左右,当街面上的灯光全部亮起来的时候,他就去街上游荡,这跟他的任务无关,时间还是比较宽裕的,凌冬怀着一个观光客该有的心情游荡在新屏市的街道上,应该说这城市的夜景美极了,街道并不宽阔,但却花团锦簇、绿树联排,街上行人的脚步要比省城里的行人慢半拍,没有那种夺路疾行的架势,感觉他们挺悠闲的。
凌冬有些喜欢这个城市了。
一个小时后,他回到房间,洗完澡后,他赤~裸着身子来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窗外繁华绚丽的街景。慢慢的喝完了剩下的红酒。凌冬喜欢这种感觉——了无牵挂、寂寞无依,他是一名杀手,任何一个任务都有可能让自己横尸街头,但不管自己死在哪里,自己的尸体都不会给世人留下任何线索,没人知道自己是谁。
自己是一名异乡人——是对于整个世界而言。
喝完酒以后,他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快到接头的时候了,但凌冬根本没有准备穿戴整齐的想法,他斜靠在沙发上,眼神漫无目的的,有点落寞的看着窗外,很快的,就听到了敲门声。
站起来,打开门,他就看到了一个有点威严,有点紧张,还有点警惕的,带着墨镜的男人——庄峰,不过凌冬对这样的一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慵懒的点了一下头,就又坐下了:“钱带来了?”
庄峰有大惶恐的说:“带来了?”
“目标确定了?”
“确定了。”
凌冬打个哈先,说:“那好吧,我们先来看看目标吧。”
他们的会谈时间并不长,说的话也很少,但彼此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庄峰走了,留下了一个旅行袋,凌冬根本都懒得过去看,更不会去数一下,他相信这个男人是不敢欺骗自己的,他有这个自信,所以他就直接上了床,在床上,他打开了一个文件袋,不要以为他是名杀,包里面就一定是致命的武器,其实里面只有庄峰留下的目标人的照片和信息,他翻开文档里有目标人物的几张照片和一些资料,凌冬看到自己的目标人物正在神采飞扬的讲话。
凌冬最后看了一遍这些资料,就全部撕碎了它们,从新放进袋子里,准备一会扔到卫生间马桶里用水冲掉,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调出卫星地图,找到自己当前的位置,开始仔细的查看,把与任务有关的地标和路线牢牢的记在心里。
临睡前凌冬还翻看了酒店提供的本地新屏市晚报——没什么引起他注意的事情,合上报纸后,他关上所有的灯,在黑暗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凌冬没有开自己的车,他去了一家租车行,在没来新屏市的时候,他就预订了两辆轿车,今天他开走了其中的一辆,去了一家大型商场买了一个高倍望远镜和矿泉水以及一些食品,并在路边买了几份当地的报纸和一张最新的市区图。
然后开车去寻找自己的目标。
根据手机的GPS导航他很容易的找到了目标楼房,他开车围着大院转了一圈,从外面可以看到那些楼与楼的间隙非常大,期间种满了绿色植物,这些楼房都不高,显然是很久以前建好的,虽陈旧却不乏风格。
他把车停在了大楼对面的停车位上,静静的等待,一直等到中午凌冬也没有看到自己的目标,他在车上吃了午餐,继续等,目前他还不想贸然进入那栋大楼,大门的门卫会严格检查每个人、每辆车的出入证件,如果没有证件则必须要登记,说明要找谁,并通过电话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进入,凌冬想见到他肯定更不容易。
一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凌冬看到一辆车从里面开出来,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目标了,不知道他在不在车里面,但凌冬还是跟了上去,从那一刻起,他真正进入了工作状态,集中精神小心翼翼的跟在那辆车后面,车后窗的贴膜同样不透明,但隐约能看到车后座坐着一个人。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凌冬必须牢牢的盯死他,每时每刻自己都要知道他所在的位置,这样自己才能掌握他的活动规律和区域,才有可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凌冬就这样跟了他两天一夜,在这期间凌冬抽时间去更换了一辆车,其他时间都静静的潜伏在他的周围,既不刺激也不浪漫。
其实这期间凌冬是有机会下手的,但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雇主的要求是让目标“自杀”在办公室里,这样的话,难度肯定就要大很多了,所以凌冬不仅也掌握目标的作息时间,还要在这个基础上找到合适的让他“自杀”的机会。
第二天,凌冬就潜进了这个大院里,在进入办公楼的时候,前面有几个像是领导的人在走着,凌冬从容的快走了几步,紧跟在了这几个人的后面,而且脸上露出和他们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笑容,似乎正在参与他们讨论的话题,果然没有人阻拦他,他顺利的进入办公楼。
进入这里之后,凌冬就必须要加倍的小心,其实暗杀行动最为凶险的时刻并不是举枪狙杀的那一刻,往往是在靠近目标之前的那一段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同时要保证在脱身以后不留下任何线索给对方。
凌冬迈着和前面那些人一样的步伐跟进,同时他要尽量自然的躲开那些该死的摄像头,这是栋老式的建筑,没有安装电梯,所有人都走楼梯,大部分人上了二楼就散入各自的办公室,凌冬知道自己目标的办公室在三楼,这时候他先留在二楼的楼梯口,观察了一下,找到了摄像头的盲区。
那个盲区在楼道的最东头,凌冬快步走向那里,在这片盲区里有两个门,正是男女厕所,他拐入男厕所后打开一个坐便门,从里面插死,取出一副特质的薄皮手套,这手套皮质很薄但紧密、结实,颜色和他的肤色是一致的,戴好后不仅不会影响双手的灵活性,而且普通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他是带着手套的,他仔细戴好后,舒展着手指,开始等待。
大约半个小时后,楼道里动静多起来,下班的时间到了,人们在锁门、打招呼,相继离开这里。
凌冬冲了水后,从厕所里走出来,楼道里很多人在穿行,他没有犹豫,直接上了三楼,这种办公楼每层的格局基本一样,摄像头的安装位置也一样,到了三楼后凌冬直接走到了摄像头的盲区里,这个时候人们都急着回家,没有人会注意他。
在三楼的办公的人很少,差不多都走了,自己要下手的目标办公室的门关着,不知道他走了没有。站在摄像死角的这段时间是凌冬行动的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凌冬不能长时间的站在这一个地方,他不能确定这层的人是不是都走了,如果再晚一些,有人看到自己站在这里不动,肯定会起疑心,而这个时候凌冬又决不能再出现在摄像头下。
在三楼楼道里暂时没人的时候,凌冬突然的纵身一跃,用手碰了一下头顶上的天花板,天花板是松的,可以打开,他松了口气,在原地稍微活动了一下,再次跃起,这次那块天花板被他往里推开了一个大缝,可以看到里面整齐布放的线路和消防管道。
凌冬看了一下,支撑天花板的骨架和吊杆从外观看来非常牢靠结实,他再次跃起,这次他的手牢牢的抓住了一根龙骨支架,把他整个身子挂了起来,没问题,相当的牢固,估计没人敢在这个办公楼装修上偷工减料。
凌冬轻轻落在地上,这时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是二楼有人走动,凌冬赶紧掏出手机装出打电话的样子,但那两个人并没有上三楼,而就在凌冬准备行动的时候,目标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那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凌冬的目标一边打手机一边带上门,然后正面对着他走了出来。
凌冬低下头,装作在手机里翻找电话号码,而目标人很暴躁的在对着电话呵斥,很显然有个重大的问题困扰着他,使他无暇照看四周,都没有注意凌冬,一直下了楼。
凌冬轻舒了一口气,抬头打量着那块被掀开的天花板,然后纵身跃起,双手抓住龙骨架,然后一抖身凌冬就钻进了天花板里面,这个动作看似容易,实际实施起来非常困难,要保证全身顺利的从这个狭小的空间滑进去,不能发出很大的声音,同时所有的重力要落在撑在龙骨支架上的两只手上,不能磕碰到那些浮摆在上面的天花板,否则很容易引起天花板的碎裂和坠落,那样的话,他的行动就前功尽弃,而且会使他身处险地。
这个叫凌冬的杀手像个杂技演员一样在天花板上面保持住平衡,同时把那块打开的天花板慢慢的恢复原位,不留下一丝痕迹。就这样,他顺利的隐身在办公楼内的天花板上面,因为老式楼房的层高通常设计的很高,所以这里面的空间不是非常狭小,但里面布满了各种管路和线缆,凌冬整理了一下身边的线缆,然后调整姿势,使自己的身体尽量的舒展开,平躺在里面。
说是躺,其实依然非常难受,他的头部、肩部和臀部等主要着力点必须是龙骨和吊杆的链接处,这里的气候湿润,里面没有多少灰尘,这对凌冬是非常有利,因为他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用这种别扭的姿势潜伏很长很长的时间。
这个楼层渐渐没了声息,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一直到晚上九点钟,警卫开始在各个楼道里穿行,例行检查,主要检查有没有房间未上锁,同时检查厕所,检查没有问题后逐个熄掉了楼道里的灯。
凌冬一动不动得躺在上面,能清楚的听到警卫的脚步声和他们的谈话。当一切安静下来,他才开始工作。他穿的是一件紧身套头衫,这种没有纽扣一类东西的衣服,非常适合在狭小空间里活动,他打开微型手电,在那些杂乱的线缆里找到了传输监控信号的同轴电缆,他打开折刀,这把折刀是他身上携带的唯一武器,国外研制的,刀身黑色,通体都是一种特殊的石材制成,可以避过各种安检的金属探测仪,但坚硬和锋利的程度并不亚于钢铁。
他用它小心得割开这条电缆的外皮,在上面安装了一个视频干扰器,安装好以后用黑胶带把它牢牢的贴在电缆上,不仔细检查根本不会发现它的存在。安装完成后,凌冬调整了一下姿势,算是休息,在这里面不管用什么姿势身上总有几组肌肉群是紧绷着的,然后他一点一点的向目标办公室的方向爬去。
他大约用了半小时的时间,一寸一寸的爬到了办公室的门口,行程约三十米,从天花板上面,可以看到几条线缆随着桥架通过一个方洞进入了办公室里面,洞口只有烟盒大小,凌冬用折刀撬了撬方洞的边缘,是货真价实的厚水泥墙,他没有可能从这个洞里钻进去,除非他能变成老鼠。
他身体下面就是办公室的紧锁的房门,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楼道窗口洒进来暗淡的灯光,凌冬暂时停止动作,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十点,他用一只手和一只脚攀住了一根较粗的消防钢管,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五个小时过去了,他在这个狭小空间里潜伏,期间他只能艰难的调换手脚及简单的变换姿势。
受过训练的人都应该清楚,不管怎样的姿势和动作,保持到一定时间后都会产生酷刑一样的折磨,加上这里的空气不流通,汗水已经溻透了他身上的衣服,而且他的肌肉开始不可控制的抖动。
凌冬看看表,正好是凌晨三点钟,这个时候应该是值班警卫注意力最差的时候,他再次调整了一下姿势,在最小范围内活动着四肢,使血液循环加快,吸了口气,按下了控制视频干扰器的遥控开关,这时此楼层的监控视频被中断了。
凌冬迅速的揭开身下的一块天花板,用手抓住一根吊杆,把自己的身体顺了下去,悬在空中,同时另一只手将那块天花板移过来,在松手落地的同时,把天花板轻巧而准确的盖严了。
他无声的落在办公室门前,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像钥匙又不完全是钥匙的东西,准确的插进锁孔里,转动门把手,门打开了,他侧身闪了进去,关门并重新反锁上。
这时凌冬再次按动视频干扰器的遥控开关,此时监控画面被恢复,这段时间在十秒钟以内,这样短的时间应该不会引起保安人员的重视,即便他们上来检查也不会发现什么。
凌冬站在门后面,慢慢的活动着已疼痛的有些麻木的关节,有些肌肉仍在无法控制的抖动,借着窗外的微光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办公室。办公室非常的宽大,他轻步往里走,转了一圈后,就慢慢的躺在办公室里一个宽大而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在躺平放松的那一瞬间,凌冬的四肢百骸舒服到了极点。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一个人打开了办公室的方门,他很负责任的清扫着房间,认真的擦抹房间里的每一个家具,甚至包括盆栽的花叶,最后将地板擦的光可鉴人后才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凌冬已经隐身在办公室天花板的里面,一动不动的,通过天花板的缝隙注视着下面。
八点半,自己的目标来到办公室,凌冬能看到他的身影和散乱的发际,他动作迟缓的走向办公桌,然后疲惫的坐在真皮转椅上,慢慢的仰起头,注视着天花板,这时凌冬清楚的看到那张写满了倦怠的脸。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但他没有去接,而是坐在椅子上发呆,大约十分钟后,进来了一个年轻人,两人说了几句话,他跟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今天华子建来迟了一会,这几天实在也是没有办法,这个爸爸也不是好当的,那个才出来几天的小兔崽子真是可恶,白天睡觉,晚上瞎闹啊,这半夜的一闹,你说华子建还能睡觉吗?
肯定是不行了,起来冲奶,倒水,换尿布的,
江可蕊每次肯定是最先醒来的,但她醒来也没用啊,这两天江可蕊天天在喝下奶的汤,但一时半会也没有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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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叱咤风云
他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华子建的建议,因为这样的事情对尉迟副书记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情,查一下就查一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为此何必不给华子建一个面子呢?
何况现在的尉迟副书记已经很低调了,不管是冀良青,还是庄峰,华子建,他都不希望得罪,上次选举的事情差点酿成大祸,最后省委不点名的通报批评了几次,虽然没有最终让他付出代价来,但尉迟副书记自己知道,万一自己在有什么问题,恐怕真的就麻烦大了。
关键的一点是,万一真的查出来了什么问题,这些问题又和庄峰有了联系,那是不是对自己更为有利呢?
庄峰完蛋了,那就会腾出一个位置来,这个位置以目前的状况看,自己还是多多少少有待年希望,就算希望不大吧,就算空降一个人吧,但至少自己的压力就会降低很多,不管谁上来,都没有庄峰那样让自己恨之入骨。
见尉迟副书记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华子建就表示了谢意,又提出了让武队长借调过来帮忙的事情,并说可以下一步让武队长进入刑警队接替陈双龙的职务,这武平和尉迟副书记本来就是亲戚关系,这样的顺水人情,尉迟副书记当然会做,他也笑呵呵的就同意了。
有了尉迟副书记的大力支持,小芬和陈双龙的事情就正式立案调查了,这一下就效果明显了许多,对陈双龙可能在飞燕湖去的地方,警方根据录像上的时间推断,在一个方圆三平方公里的面积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而且他们还听取了专案组副组长武平的建议,他说:“我们推断陈双龙大年初一晚上出来是销毁尸体的,那么以陈双龙的身体和当时的状况,相信他不会离开公路太远的,因为他的雅阁车下了便道,根本就没办法走,所以他只能在便道的两边处理尸体。”
当然了,这个分析其实也是华子建给他说的,这是一种华子建对人性心理的判断,按说陈双龙扛个尸体自己下便道走很远也能做到,但华子建却透过这种表现,看到陈双龙在那个环境下,他肯定未必会费那么大的力气跑太远,而且从他进入飞燕湖便道到他出来的时间不是太长,所以可以肯定应该就在便道的附近。
也有人提出:“会不会陈双龙把尸体人在飞燕湖里”。
但看着陈双龙走的这条便道离飞燕湖水区距离太远太远了,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他真要把尸体投入湖中,他完全不必要走这条路了,有更好,靠湖很近的路,这或者是因为他当时过于仓促,没有合适的方式把尸体沉入湖底。
这样的大面积搜查就搞了两天,后来还调来了警犬,加入了搜查的序列。
而政府办公室里的庄峰此刻更紧张了,他知道这是华子建发起的行动,他无法制止,除非是华子建能喊停,但华子建怎么会喊停呢?不会的,华子建就像一个老练的猎人,他会慢慢的把自己逼入到那个绝境的。
现在庄峰最担心的事情已经不是能不能找到小芬的尸体了,只要华子建不松手,找到尸体是迟早的事情,当初陈双龙回来也给自己大概的说了一下埋藏小芬的地点,现在看来,警方圈定的范围正好就是当初陈双龙埋尸体的地方,所以对这一点,庄峰已经是不抱希望了。
但只要案情走到那一步就停住,也问题不大,事情可以推到陈双龙的身上,现在庄峰最最担心的就是华子建继续深挖,那样的话,就有可能挖到自己购置的那套新房了,而那个房子名义上固然不是自己的,但真正认真的查下来,最终还是能查到自己头上,何况小区里难保没有人见过自己的人。
想到这些问题,庄峰就感到一阵阵的恐惧起来,他的心收缩着,头上也会莫名其妙的冒出冷汗来,真个身体都感到空落落的,他没有见过末日来临是什么样子,但他总感觉到自己正在走向末日。
不行,绝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了,庄峰决定冒险出招,死马当成活马医,他一下站起来,咬着牙,就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今天挺忙的,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见到了庄峰,这个时候见到庄峰,华子建心里一动,他来干什么?会不会和这个案件有关呢?
华子建不动声色的招呼着:“庄市长来了,坐坐。”
说着话,华子建就给庄峰发上了一只烟,华子建感到自己给庄峰点烟的时候,庄峰的手在颤抖,嘴唇也有点颤抖,华子建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怀疑了,他笑笑,就在庄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华子建没有主动说话,他也点上了一支烟,等着庄峰自己说。
庄峰低着头,使劲的抽了几口烟之后,抬起了有点疲倦的脸,说:“华市长啊,你感觉我们这段时间相处的怎么样?”
华子建眉毛一样,说:“嗯,还不错啊,工作上庄市长挺支持我的。”
庄峰也连连的点头,很是感慨的说:“是啊,是啊,过去我承认,我们是有点误会,说的难听一点,我还曾今想过要收拾你,唉,现在后悔啊,真的后悔,不知道华市长你能不能原谅我。”
示弱,这是典型的示弱,不过华子建是不会让这样几句话就蒙蔽,你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不过就算你一直对我好,但现在你犯得是国法,和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没有什么牵连了。
“庄市长你客气了,不错,我曾今也恨过你,但时过境迁,我们都要向前看是吧,所以我现在没有恨你了,也更谈不上什么原谅的话了,哈哈哈。”华子建打着哈哈应付着庄峰。
庄峰也自然是听得出来,他就让自己镇定一下,摁熄了香烟,说:“那么我求你一件事情。”
华子建眉头一挑:“庄市长客气,有什么指示吩咐就成,我肯定执行。”
庄峰不再犹豫了,说:“华市长,我希望你停止对陈双龙的调查,因为陈双龙现在尸骨未寒,你就这样做,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华子建脸上表情慢慢的也冷峻起来了,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啊,你也知道,那都是市委尉迟副书记他们的意思,在一个,陈双龙的案件现在和市医院一个叫小芬的失踪案联系在一起了,这我怎么管的下来。”
庄峰也豁出来了,他带着一种阴冷的表情说:“其实我知道一直是你在揪出这件事情不放手,我还知道你已经秘密调查了很长时间,我更知道你的矛头并不是陈双龙,你指对着我来的,是不是,华市长。”
华子建眯起了眼,难怪陈双龙在那个关键的时刻自杀了,看来自己和武队长的调查最后还是让庄峰给发现了,或许陈双龙就是因为庄峰知道了自己对他的调查,才把陈双龙逼死的。
“庄市长什么都知道啊,既然都知道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你想我会和你妥协吗?”华子建也撕破了脸皮,恶狠狠的说。
庄峰沉默了,这样的结果他其实也早就清楚,华子建是什么人,他已经比大多数的新屏市人更了解,但他不得不做最后一次努力和挣扎:“华市长,过去的事情我们谁都不说了,我现在就直说吧,要是华市长能就此罢手,我愿意辞去市长的职务,并请求相关领导,让你接替,当然了,单凭我的能力肯定不够,但要是加上季副书记他们,你肯定能接手我的位置。”
华子建心中开始笑了,华子建更加确定了,小芬的事情和庄峰具有绝对的联系,这个庄峰已经有点走投无路的,他只能冒险,只能赤~裸~裸的提出了这样的条件,真是可悲,为什么你就不能珍惜自己呢?为什么还要那样贪婪和贪欲呢?
华子建脸色也是有点黯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谁能躲得掉呢?”
庄峰缓缓的靠在了沙发靠垫上,人也一下憔悴而萎靡起来了,他就这样坐了好一会,突然的挺直了腰杆,露出了凶狠的目光,说:“华市长,我希望你能在想一想,常言道杀人一千,自损八百,也许真的事情闹大了,最后你也会身陷其中。”
华子建很不屑的反问:“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世上的事情很难说的,你搞不好会引火烧身,你在考虑一下吧。”庄峰第一次在华子建的面前展现了出了狠毒和凶悍的表情,他死死的盯着华子建,他希望从华子建脸上看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变化或者畏惧,但很遗憾,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因为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已经懒得多说什么了。。。。。。
就在华子建和庄峰在办公室交锋后的一天,在飞燕湖的便道附近,警方发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死体已经腐烂了许多,几乎是辨认不出是不是小芬了,但所有人心里还是明白,这一定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小芬的父亲被找了过来,这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头,他的身躯正在不可避免地衰老,他那夹杂在黑发中的白发也已经历了太多的日子,随着小芬的失踪,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变得更加矛盾、更加迷惘,也更加的伤心。
他已渐渐意识到,生活中并没有太多有意义的东西。
就算小芬的尸体已经腐烂,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他扑上去嚎啕大哭起来。
站在旁边的武队长叹口气,对现场的几个刑警说道:“多拍些照片,能派上用场。”
刑侦科的摄像师从小芬尸体这儿向外慢慢走过,尽量把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拍摄在胶片上。
这些对于案件的调查极具价值,正如足球运动员观看比赛影片一样,刑警们则越来越多地审视录像,从中获取更多的线索,而这些线索或许要经过几次、几十次甚至上百次的调查才能得到。
武队长走了过来,跟靠近了那具腐烂的尸体,就在两分钟前,他还尽力不把早饭吐出来,所有的刑侦科工作人员都戴着驱臭口罩,但那股恶臭还是非常地呛人。
一个公安局最优秀的指纹鉴定师有些愧疚的看看武队长,说:“恐怕不会有什么线索了”。
碳状扑粉到处可见,却没有发现任何指纹!与一般人的想法相反,许多案犯在犯罪现场留下指纹,你只要知道从哪边去找就可以了,许多隐性指纹就是难以发现,那正是他们称其为隐性指纹的原因,如果你认为案犯接触过某些东西,只要在上面撤些扑粉并拍摄下来,可能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这个警察知道从哪边去找,起初他是信心十足的,但现在他不得不罢手了。
他对武队长说:“我已经把一些东西包起来,准备拿回实验室去。我会在这些东西上泼些茆三酮,在其余的一些上面粘些‘超级胶水’,或许能发现你需要的东西。”
武队长摇摇头,他也是担心,因为“超级胶水”是一种氰基丙烯酸盐粘合剂,可能是使指纹呈现的最佳方法,可以把指纹从你料想不到的东西上分离出来。问题是这一该死的现场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只怕奇迹很难出现。
武队长说:“从尸体的外表判断,事情发生在很久之前了。”
这个指纹高手说:“我还有一种一直想用的氰基丙烯盐粘合剂,见效更快,或许我可以不停地给‘超级胶水’快速加温,”
“好吧,你尝试一下吧。”
验尸的法医也来了,他正在将尸体上的裙子往下拉拉好,虽然湖边很凉快,可他却大汗淋漓。他蹲下身子,然后扫视了一下那女人的脸,看上去似乎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衣服被她的体液浸透了,她一死,括约肌几乎立刻就松弛了,发出的各种气味非常难闻。
通常情况下,法医,昆虫学家比病理学家能更精确地断定死亡时间,虽然精确度已提高了,但是没有哪位法医会喜欢检查一具爬满昆虫的尸体。
“你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死亡时间?”武队长向法医发问道。
“现在还没有办法给出准确的时候,不过当我将她解剖后,我会给你一个更准确的时间。”
法医挺直身子又说:“头部和身上有伤,颈部也有伤痕。”法医紧紧盯着武队长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身上的刀伤就是致命的一击。”
“我希望此案能很快有点眉目。”
武队长也低下头,认真的看了看,他看到有小芬的两处皮肤被抓了几道口子,很可能被杀前她曾和别人搏斗过,尸体浮肿得很厉害,随着**过程的继续加快,细菌四处滋长,随着身体软组织的**,全身四肢变得软乎乎的。
死人的样子仍然使他大为震惊,高度浮肿而且面目全非,几乎已没有了人的模样,不过现在还有一项更重要的工作要做,他们需要对尸体的身份做最后,也是最准确的确定,这就要拿到小芬生前的一下东西,比如毛发,再比如医院的病历等等,但在武队长的心中,实际上已经早就确定这是小芬的尸体了。
而另一个心中已经确定这是小芬尸体的人就是庄峰了,他更清楚这一点,现在的庄峰已经没有多少恐惧的滋味了,这些天他受到的惊吓已经太多,太多了,多的到了他现在开始麻木了,他只是感到很累,感到很沮丧,很颓废。
就这样他几乎整整一天都没有出去,他实在担心自己出去之后会扛不住太重的压力而轰然倒地,他现在心中已经没有太多的奢望了,他只有恨,恨华子建,恨他为什么要揪住不放手,本来已经过去半年的事情了,自己都差不多准备要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可是你华子建为什么就又把它翻腾出来呢?
庄峰已经走入了一个误区,他没有想到这一切的恶果都是因为他的贪婪,他的贪欲造成,这也不奇怪,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对自己深刻的反省呢?
庄峰是不会反省自己的,他需要报复,需要疯狂的报复,哪怕就是自己倒下,也一定要拉上华子建来垫背,这样想着,庄峰就给季红挂去了一个电话:“你有时间吗,我想现在见你。”
季红一下就有点兴奋起来,这可是庄峰在很短的时间里再一次相邀自己啊,她一下感到周身舒服:“嗯,有时间啊,随时随地只要你想了,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庄峰苦笑一下,看来这个骚~货想差了,自己现在那有心情做那样的事情呢?要是能躲过这次难怪,自己就是永远不沾女人,自己都愿意。
“好吧,季红啊,那现在就在老地方见面吧,我先过去了,你快点来。”庄峰无精打采的说。
挂上了电话,庄峰独自离开了办公室,他有点恍惚的走出了政府的大院,才发觉自己连车都没开,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在几年中第一次打了一个出租,到了宾馆。
让他等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季红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酒店,门一关上,季红就扑到了庄峰的怀里,用自己最大的热情给了庄峰一个拥抱,但显然的,季红发觉庄峰今天的情绪并不太好,他的拥抱是无力的,他的吻也是在应付,甚至连他的眼中都缺少往昔那种兴致勃勃的欲~望。
季红有点诧异的看着庄峰说:“怎么了,情哥哥好像有点萎靡不振啊,来吧,我来帮你一下。”
说着话,季红就蹲了下来,拉开了庄峰的裤子拉链,准备用自己火热的唇来完成庄峰的勃~起。
庄峰却拉住了季红,慢慢的,但很坚决的把她拉了起来,说:“先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季红看到了庄峰满脸的忧愁,她停止了自己急切的动作,坐了下来:“哥哥啊,到底什么事情?”
庄峰也在季红的身边坐下,掏出了香烟,自己叼上一支,给季红也发了一支,等季红从她的小包里掏出打火机给两人点上。
庄峰没有急于说出事情来,他还是有点犹豫不觉,他需要判断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可是不管怎么想,庄峰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思绪,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无法集中起来,他的整个大脑是混沌一片,不管什么事情,都无法仔细,完整的思考了。
所以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庄峰还是恨无助的摇摇头,咬着牙说:“我们现在出现了一个危机,我需要你帮我,当然了,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只要我度过了这个难关,那么在今年之内,我一定会让你更上一层楼,做到副区长,或者区委副书记。”
季红整个人就愣住了,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啊,副区长,自己能当上副区长,这太让人振奋,自己整个家族里也没有谁上到过副处级,而自己有可能就是第一个。
狂喜中的季红几乎就忽略了庄峰前面说的话了,什么危机,自己的情哥哥市长怎么可能会出现危机呢?这应该是对自己的考验吧?嗯,自己一定会经受住这次组织对自己的考验的。
她有点夸张的表情让庄峰皱起了眉头,庄峰没有季红想的那么乐观的,现在危机正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案件会逐步的明朗,自己恐怕很难逃脱法律的制裁,除非出现一种意外,但这样的机率不大,当然,自己可以拼一把,可以制造出一个这样的机会,就看季红能不能好好的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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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庄峰很沉重的说:“季红啊,你不要先高兴的那么早,能不能让我度过难关,这还要看你敢不敢冒险了?”
季红稍微了清醒了一点,不解的看看庄峰,说:“情哥哥啊,到底是什么危机,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就得了,对妹妹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我听说你有一个表妹也在市医院工作,是不是?”
季红茫然的点点头:“嗯,是啊,怎么了?”
“你要让她做一件事情,当然了,我可以答应他任何的条件。”
“真的啊,那没问题,她现在想买房子,嘿嘿,很缺钱。”
庄峰就点点头,很专注的看着季红,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而季红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有点紧张起来,她感到周身的血液都慢慢冷却下来,好半天都怔怔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庄峰的话了。。。。。。
当然了,虽然最后的鉴定还没有出来,不过华子建也是相信这个尸体肯定是小芬的,现在案情基本上是在自己的推测范围内一步步明晰,华子建不急,他在想,恐怕要不了几天,案情就会大白于天下了,那么庄峰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呢?
毋庸置疑的说,他会从新屏市市长的宝座上下来,他下来之后新屏市又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政治格局?对这一点,才是华子建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华子建目前已经不能单单的停留在庄峰的离开上,他更多的注意力要有一个战略上的转移,那就是看到下面的第二步,第三步,乃至于第四步。。。。。。
从常规上讲,一旦庄峰倒塌翻船,后面可能出现的无外乎就是两种情况,其一,上面会空降一个市长下来,对这一点,华子建是无能为力的,只能认命。
而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没有空降市长,这就会让情况复杂一点,谁来接受庄峰呢?
目前有两个人选,一个肯定是自己了,不管怎么算,自己必将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但还有一个人,尉迟副书记,他也完全具有这样的一个资格,因为他排名第三,资格,阅历也不差,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派别之争。
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现在不管是省政府那面,还是省委季副书记等人,都应该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而单单凭借秋紫云的实力,肯定是无法完成这一艰巨的竞争。
好吧,就算在加上省委的王书记吧,但同样的,在遭受到苏副省长和季副书记的联手狙击下,事情也是不容乐观的。
那么自己应该怎么提前布局呢?
这才是华子建开始设想的所有问题,对于小芬的案件,华子建已经不再思考了,他可以完全笃定的相信,庄峰完蛋了,他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但这个过程还需要等待,华子建也不能单单为等待而等待,他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今天华子建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秘书小赵说道:“你找北区有关部门和居委会了解两个数据:一是十年内外地来县城落户的有多少;二是小孩上学受议价费的现在有多少”。
小赵点头答应:“我马上去落实”。
华子建心中有点愤愤然的,这北区胆子不小,义务教育阶段居然敢乱收费,华子建决定拿学校和教育局开刀,整治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问题要改造这片乱城区,不拿下一两个干部看来是没法开展工作的。
华子建接着安排办公室主任凤梦涵做另一项工作,组织人员调查乱搭乱建情况,以及土地使用情况。
小赵和凤梦涵调查的情况还真让人触目惊心,城区外来户不但收取高额入学费,连民工的子女、一所学校到另一所学校也收费,名义都是以择校费收取的,仅北区小学就收了一百五十名,按一人五千一年一万计,学校就这项收费就高达一百五十万。
至于棚户区的改造问题,管理是混乱,初步掌握的情况是,乱搭乱建乱加层不下四五千平米,外来落户的都是居委会出证明,派出所办户口,以前村委会还负责按一人五十平米划拨宅基地,只要你交钱就行。
许多县,市级机关干部的亲属就这样在北区修起了别墅、小洋房问题牵涉的时间跨度比较大,人员比较复杂,华子建知道后感到非常头痛,要解决这些问题,一是上级没有明文规定,哪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没有政策依据,要想把问题摆平根本是不可能的;二是当地的土著居民和移民户矛盾很大,当地居民认为外来户占了便宜,当初土地价格如何如何低,现在一拆迁,就相当于发了一笔横财。
外来户感觉自己处处在吃亏,居委会实现两种政策,歧视他们,高呼要求平等……。
华子建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以冀良青之强硬,居然把这问题一拖再拖,几年前的问题遗留到现在——太棘手了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新屏市一直政局不稳,对冀良青来说,如果随随便便就夺这马蜂窝,害怕酿成严重的群体**件,本能的觉得政治风险太大,影响到换届选举,得不偿失。
这片棚户区改造的规划早已经形成,由于问题太多,牵涉的利益面太广,不但有一般老百姓,还有机关干部,不但有原著居民,还有外来移民、原破产企业北区的化肥厂职工……。
但不改造不行,一是居民生存环境恶劣,影响城市形象;二是马上雨季来临,如果发生大的洪灾或者火灾,酿成人命惨案就把问题搞严重了;三是在今年的人代会上,华子建已经作出了庄严承诺,不完成这个改造,岂不是把政府视同儿戏?将会严重影响政府在群众中的威信,华子建也只有辞职以谢天下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华子建来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这样的问题,他是需要市委的支持的,他把了解到情况向冀良青作了一次汇报,冀良青早知道这种情况了,说道:“子建同志,你大胆的放手去干,市委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人、财、物任你调遣,允许你先斩后奏,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冀书记,我正要给你汇报这事,要拿下这项任务,不撤几个人的职我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比如学校乱收费的问题、户籍问题、干部陷入非法利益格局的问题。”
冀良青想了想,他决定让华子建来捅这个马蜂窝,捅好了,也算了却了自己的一个心愿,完成了自己的一个烂尾项目,捅不好了,那是他华子建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太多的关系,所以冀良青说:“你主持开个会议,有关部门和北区主要领导参加,我来听听情况”
“行,我已经安排在下周召开。”冀良青就带着赞赏的表情,拍拍华子建的肩头,似乎对他很满意的样子。。。。。
就在华子建正准备放开手脚对北区进行整顿的时候,一件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它来的毫无先兆,也来的非常突然。
尸体的身份已经得到了准确的确认,确实是小芬的,这就在整个新屏市引起了轰动,因为在新屏市来说,这样的案件总是会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公安局一旦确定了小芬的身份,接下来就自然而然的要对小芬的公司,以及小芬住的地方进行搜查,取证和了解情况,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警察在小芬的办公室电脑中发现了几篇日记,日记的内容却让每一个现场的警察,包括武队长都吃惊不小,因为日记上面出现了华子建的名字。
这篇日记的内容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小芬和华子建有很深的交往,早在小芬刚到医院的时候,华子建就勾引上了小芬,后来两人的关系发展的很快,直到有一次小芬不小心怀上了华子建的孩子。
为了这个孩子,小芬和华子建发生很大的矛盾,到底要不要孩子,成为小芬和华子建两人的矛盾焦点,后来华子建答应小芬,只要小芬能打掉孩子,华子建是愿意给小芬做出补偿的。
再后来,小芬打掉了孩子,华子建就不再理睬小芬了,更不愿意给什么补偿,这让小芬很生气,几次和华子建发生争吵,最后华子建甚至说过要灭掉小芬的威胁话。
而最后一篇日记是小芬很沮丧,也很担心的一篇日记,她在日记中写到,自己在年前给华子建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如果华子建不能兑现当初的承诺,她就要到市纪检委去告发华子建。
她写到:当时华子建的表情恨难看,也很可怕,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完全激怒他,他是一个大人物,他要收拾自己很简单。。。。。。
这样的日记让案情一下就发生了变化,也让案情出现了复杂和扑朔迷离。
更让武队长吃惊的是,在搜查小芬驻地的时候,却意外的在小芬那里发现了几张政府信笺纸,并在床下发现了一支签字笔,而这个信签字上面是有编号的,不费力气的就证实了是华子建领取的纸,那支签字笔,也最终证实是华子建用过的,因为上面有他的指纹。
武队长自然是心中不信的,但专案组里并不是他一个人在,所以这件事很快就汇报到了市委主要领导的面前,在冀良青的办公室里,尉迟副书记也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个汇报。
坐在冀良青和尉迟副书记对面的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和武队长两人,这两人现在都是专案组的人,一个是组长,一个是副组长。
这个组长在汇报完这些情况后说:“现在的问题是初一那天,华市长根本不在新屏市,这一点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冀良青拧着眉头,看了尉迟副书记一眼,说:“尉迟书记,你怎么看?”
尉迟副书记摇着头,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华市长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我是不大相信的。”
武队长一听尉迟副书记也在否定这种推测,就笑着说:“我也不相信的,就我所知道的,这件事应该另有其人,至少很多人可以证明,这个小芬是和庄市长关系密切,从一点上看,不排嫁祸于人。”
其实不用他说,现在不管是冀良青,还是尉迟副书记,他们也都已经大概的有了一些想法,这个案情肯定和华子建没有多少关系,如果一定说谁有关系,庄峰应该可能性更大,因为初一的时候他在新屏市。
但这都是表明的现象,冀良青有自己的想法,以目前状况看,华子建给冀良青带来的威胁其实更大,自己已经在华子建和季副书记之间制造了障碍,让他们将要走入到分道扬镳的路途,但华子建和市委王书记的关系依然让冀良青紧张,所以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华子建做的,至少可以给华子建制造很多负面的影响,这和最终案情的大白并不冲突。
所以冀良青没有急于表态,他只是凝重的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尉迟副书记的话又接上了:“武队啊,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虽然我个人不相信这是华子建做的,可是感情代替不了证据,鉴于目前的情况,我认为有必要对华子建同志也展开调查,当然了,前提是先要获取省委的同意,因为华子建同志是省管干部,我们要充分尊重省里的意见啊。”
冀良青就笑了一下,他很明白尉迟副书记的心态。
尉迟副书记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几乎也是隐隐约约的感到这事情恐怕和庄峰脱不了干系,假如真的是庄峰的问题,接下来新屏市会出现一个短暂的权利真空,庄峰留下的那个市长位置就很有可能成为新屏市许多人角逐的一个目标了,而在这个角逐中,自己和华子建都将毫无悬念的成为最热门的人选。
那么现在让华子建顶一头脏水,踩一脚粪便,肯定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从自己的角度来说,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上级,一点错误都没有,到将来说清了事情,和你华子建确实无关了,也可以作为闻者足戒吗?呵呵呵,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武队长有点急了,忙说:“冀书记,尉迟书记,这事情我是可以保证的,绝对和华市长没关系,这一看就是陷害栽赃吧?”
冀良青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武队啊,我们不排除栽赃的这种推测,但是同志啊,正如尉迟书记说的那样,我们在工作中不能用感情代替证据,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查一查对华市长来说也是一种洗刷,我支持尉迟书记的提议,把案情上报省委。”
谁都无法扭转这个事实了,华子建更是没有办法来改变,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当初庄峰对自己威胁的含义了,庄峰很无耻的用了这一手,这就会让案情复杂起来,并且会干扰到办案的视线,把水搅浑,以期能混水摸鱼,侥幸的过关。
但华子建很轻蔑的笑了笑,他不相信就靠这样的栽赃就能把案情搅浑,自己行得正,坐的端,怎么会怕他诬陷。
但显然的,华子建还是有点托大了,在接下来的事情中,华子建才逐渐的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和平常,因为就在一天之后,公安局在征集小芬案件的线索的时候,突然的,市医院的一个女护士到公安局去汇报了一个情况,说她看到很多次华子建去找小芬,并且听小芬自己给她说过,她和华子建有不正当的关系。
这个线索一下就引起了更大的反响,让整个案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各种猜测和传言来多了起来,华子建一下就成为了焦点人物,老百姓哪能理解这案件背后的深层原因呢?在他们的想象中,领导包个情人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而最后领导和情人发生了纠纷,这也不是一个两个,网上不是说很多高官都被情人拉下马了吗?或许华子建怕暴露出这个问题,所以找人灭了小芬,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各种议论都朝着不利于华子建的方向来了,连市委和省上的领导,都被这样的一系列证据影响了,省委的王书记在长久的考虑后,给华子建打来了一个电话:“华子建啊,我不得不告诉你,省里准备同意对你展开调查了。”
华子建拿着电话,很小心的说:“连书记你也不相信我的清白了?”
“唉,不是不相信呢,但所有的证据对你很不利啊,所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好好的配合省厅的调查,最近你暂时停止工作吧。”
华子建默默的的放下了电话,看来局势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乐观,虽然自己是明白自己的清白,但自己说出来的话算数吗?
现在已经有传言说自己是为了回避不在现场,所以故意的在过年离开新屏市,肯定是自己找的人干的,而那个给自己帮忙的一定就是陈双龙了。
这样的传言现在已经变得有声有色了,好多人都成了编剧和导演,每一个人都会自觉的把前面人讲诉的故事中的漏洞修补完善,于是在传言讲到后来的时候,从故事的本身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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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拖了下来,不过经常的,明记者都会为此事心慌,因为她怕有一天庄峰发现了那些相片不在,会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明记者担心着,好在过年之后很长一点时间里,庄峰都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了,明记者慢慢的也就放松了警惕,她不知道为什么庄峰不来骚扰自己。
她当然是不知道了,那以后庄峰的身理机能发生了问题,在很长一个阶段时间里,庄峰都是无用之人。
但就在前不久,庄峰身体恢复了,他又开始给她打电话了,明记者因为没有照片在庄峰的手里,起初也是胆气很壮的,连续拒绝了庄峰两次。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明记者拒绝了庄峰之后的一个下午,她在办公楼看到了陈双龙带着几个人走进了电视台,陈双龙在那个小芬被杀的夜晚的那种阴沉,冷酷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刻印在明记者的心里了,她一下感到惶恐,紧张。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庄峰发现了照片不在,有可能感觉到自己看到了他的杀人现场,现在是派陈双龙过来灭口的,这应该是电视看的太多,中毒太深的缘故,其实到现在为止,庄峰并没有发现照片丢失,因为庄峰自己也害怕那个房子,已经很久没有过去住了。
庄峰今天不过是让陈双龙找几个人去恐吓一下明记者,好让她老老实实的听自己的摆布,继续做自己的禁~脔。
明记者返身回去,瑟瑟发抖的躲在了设备间里,从里面把门锁上,直到几个小时后,她才偷偷摸摸的出来,看下面已经没有了人,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暂时躲避几天,在楼下门卫处,却听到门卫说:“明记者啊,今天来了好些人到处找你,等了一两个小时也没有看到你,你怎么在电视台呢?”
明记者一听,心里更加的担忧,随便搪塞了一下,匆匆忙忙的回到驻地,翻出了那个有庄峰录像的手机,躲了起来,但总是躲着也难啊,明记者准备离开新屏市,到外地住一阶段,就在这个时候,小芬的事情开始在满城闹得沸沸扬扬了,而更多的矛头和谣言都指向了华子建。
明记者发现了一次机会,她早感觉华子建和庄峰的关系不好,特别是一次吃饭的时候,华子建和王稼祥说到庄峰时候的那种神情,那种语气。
现在华子建成了刺杀小芬的嫌疑人物了,但整个新屏市除了几个当事人之外,也只有明记者知道华子建是冤枉的,所以她决定找到华子建,寻求华子建对自己的保护。
她联系了华子建,约华子建在外面见个面,这个时候的华子建还没有暂停工作,因为谣言才刚刚开始,省里也没有来人,本来华子建不想去赴约,他和明记者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当明记者说到自己手里有庄峰杀人的证据的时候,华子建就立即答应,并推掉了一个会议,赶了过去。
于是华子建就来了,在一个郊区的小学了,两人见了面,这个小学的老师是明记者的同学,而这个地方也很偏僻。
郊区的天气比城里要凉快许多,夜色中,树荫下,华子建问:“明记者,你说你有证据,还能证明我的清白?”
“你能保护我吗?”这是明记者说的第一句话。
华子建眼光一闪,笃定的说:“当然可以保护你,要是连我都保护不了你,那谁都没办法保护你了。”
对华子建这个人,明记者还是相信的:“我手上有庄峰刺死小芬的录像。”
华子建的眼一下子就眯起来了,明记者看不清华子建的表情,但能听到华子建嘿嘿的笑声。
再后来,华子建就给安子若打了一个电话,让明记者到柳林市,安子若已经在那面为她安顿好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没有谁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在安子若的温泉山庄里,至少住着几十个保安。。。。。。
而今天这样的结果,虽然有些巧合,可是应该明白,这个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个因果关系的,如果庄峰不是贪欲太强,不那样逼迫明记者,也或者如果华子建在明记者心中的影响不好,这事情也就可以发生另一种变化了。
而庄峰的落网,在新屏市的震动是很大的,庄峰进去了,不得不说,庄峰并没放弃所有的抵抗,他承认了对小芬的误伤,但更多的问题他没有交代,比如大宇煤矿黄县长的事情,还有暗杀陈双龙的事情他都没有交代,他知道,误伤小芬未必就能判处他的死刑,但只要黄县长和陈双龙的暗杀一暴露,自己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至于他能不能一直顶住,现在真的还不好说。
新屏市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恢复到过去的平静了,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这次的事情,事件本身也很有噱头,前后巨大的差异,变换极快的节奏,让人感到眼花缭乱。
华子建呢?他再一次给新屏市展现出了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也或者说,华子建耽误了一段揭露真像的时间,也就是想要这样的一个结果吧?毕竟,华子建心中还有下一步棋要走,那么给大家制造一点悬念,让事态的发展多一点惊险,引起高层的重视,对自己下一步的布局大有好处。
这样的结果同样让冀良青感到意外,他和华子建一样,不得不考虑下一步的很多问题,作为一个高超的政治人物,在考虑问题的时候,绝对不能单单的把思绪浮在表面的一些东西上,在庄峰完蛋的背后,冀良青明白,整个新屏市的格局会出现一个重大的转折,而转折之后的权利布局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这对冀良青来说,毋庸置疑是很重要的。
摆在冀良青面前的也有三个可能,其一,省里空降一个新市长,这个可能性很大,也是冀良青所希望的一个可能,因为这样一个新来的市长,不管他是强者还是弱者,在最初的几年里,自己随随便便都是可以压制和掌控他的,因为自己占据了绝对的天时地利人和,冀良青有这个信心。
其二,尉迟副书记接手庄峰的工作,这个可能性一般,但冀良青勉强还能够接受,因为具有一定实力的尉迟副书记,掌管了政府事务,对冀良青确实是具有一定的威胁,可是这样的威胁程度并没有超越冀良青的可控范围,对尉迟副书记这个人,冀良青太熟悉不过了,就算费点劲,但一定能斗过他。
其三,这是冀良青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个结果,那就是华子建扶正,成为新屏市新一任的市长。
这个情况对冀良青可以说是一个最坏的局面,华子建固然没有尉迟副书记那么扎实的新屏市势力,但华子建的睿智,华子建的强悍,华子建处变不惊,翻云覆雨而又花样百出的手段,这些都是冀良青感到恐惧,感到无力面对的,他根本没有绝对的信心和把握来对付华子建,这一点冀良青是很有自知之明。
这也是冀良青作为一个老道的宦海中人最为难能可贵的地方,他绝不妄自尊大,他能在对待很多问题上都实事求是,不浮夸,不盲目。
这三种可能性到底自己该如何面对呢?这是冀良青现在苦思冥想的重大问题。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靠椅上,微微的摇晃着身躯,脸上一直都有若隐若现的思虑,烟灰缸中好多根只抽了一半的烟头,一个没有完全摁熄的烟头还在冒着一缕轻烟。
冀良青就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击打着桌面,看着那缕轻烟,久久的静默着,俄而,他舒展开自己紧锁的眉头,坚毅,果断的拿起了电话,对方电话的振铃声在这个时候,显的特别的漫长,终于,话筒中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喂,我季啊。”
冀良青忙说:“季书记你好,我冀良青,没打扰你吧?”
“额,良青同志啊,没关系,有什么说吧?”季副书记的嗓音中听不到太多的感情,他收敛起了刚才还极具威严的口吻。
冀良青深吸一口气,说:“是这样的季书记,新屏市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下面会怎么走?走向那个方向?这些我都很担心,不瞒老领导你啊,这几天我思考这些问题,睡觉都不踏实。”
“是啊,良青同志,你们新屏市这段时间真的让人有点揪心,大宇煤矿的特大案件这刚刚结案,没想到又出现了一个凶杀案,而且还是一个堂堂的市长成为了被告,唉,算了,我也不说这么多了,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说是让自己直接说,但是冀良青怎么可能直接说呢?政治这玩意,绝对不要自以为是,冀良青就小心翼翼的说:“季书记,要说到想法,我真的也挺多的,你看新屏市吧,现在问题不少,各项工作也都迫在眉睫的需要解决,我真希望上级能派一个能力强的领导来,帮我分担一下压力。”
“嗯,你想说的是新屏市的市长人选问题吧?”
“嗯,嗯,是啊,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毕竟班子的问题很重要啊,其实我也想过华市长接任的问题,要说华市长的能力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个性太强,不好配合。。。。。。”
季副书记一下就打断了冀良青的话,他不用冀良青说的太明确,他完全理解了冀良青的意思,其实要说一个党群,人事管理的省委副书记,他对新屏市出现的这样一个市长空缺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思考。
“我理解,这点你放心好了,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季副书记思考着说。
季副书记早在听到庄峰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考虑了这个问题,同时季副书记第一个排除的也是华子建,这一点他和冀良青的看法相同,华子建是一个很难抓牢的人,他的思想,他的行为让人摸不清,看不透。
有时候,季副书记感觉华子建是自己的人,但还有的时候,季副书记又感觉华子建并不是自己的人,不说上次他干脆利索的回绝自己拆借资金的事情,就说高速路吧,那么重大的一个问题,他华子建也没有和冀良青配合,也没有和自己通气,突然的改变了方案,更为可气的是最后竟然把合同给了李省长的公子。
难到他不知道李省长是谁吗?
难道李省长还没有让他吃到苦头吗?
在这些年的政治生涯中,华子建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少见,更不能理解。
所以这次新屏市市长的人选,季副书记是绝不会让华子建来加入的,他也有这个信心,虽然已经有点感觉,华子建和秋紫云在靠向王书记,但这一样的没有让季副书记失去信心,只要自己顶住,再加上苏副省长等人对华子建深刻的仇恨,想必王书记也只能无可奈何了。
挂断了冀良青打来的电话,季副书记觉得还应该做点什么,他站起来度了几步,就返回身来,拿起了电话:“苏省长啊,哈哈哈,我老季,嗯,嗯,你也好吗,大家都好。”
“季书记有何指教啊?”苏副省长不亢不卑的说。
“那有什么指教,是想听一点建议。”
“季书记开玩笑吧,听什么建议?有指示直接说吧。”
季副书记又笑了笑,才说:“我正在考虑新屏市市长的人选问题,一会就要给王书记汇报一下情况,你觉得华子建和尉迟副书记哪个更合适一点啊。”
苏副省长一下邹起了眉头,这个季副书记在搞什么名堂,他怎么会想到来征求自己的意见,从来他都没有这样做过啊,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先看看他还想说什么。
苏副省长就含糊其辞的说:“这事情我到还没有来得及考虑,你是管人事的,你肯定看的更透彻啊。”
季副书记也肯定明白苏副省长这样的老狐狸,他是不会这样就摆明他的看法的,自己就先抛出自己的想法来试探一下:“我觉得啊,新屏市目前有资格竞选的华子建和尉迟松,其实都存在不同的问题。所以很难抉择啊,这还涉及到你们政府工作,所以向你请教一下。”
苏副省长一听,吆喝,传言说季副书记的公子到新屏市碰了一鼻子的灰,这难道是真的,如此的话,华子建和季副书记就要分道扬镳了,还听说华子建和秋紫云投靠了王书记,从这件事情上来看,很有这个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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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要说真心的话,华子建和秋紫云投靠王书记,对苏副省长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威胁,相反,消弱了季副书记的实力对苏副省长来说才是最大的实惠,因为王书记迟早会掌控北江市的,这是一个难以扭转的趋势,也是权利构建中早就设定的规律,现在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季副书记就不一样了,他一直和自己做对,他的实力对自己序列的影响是长久和现实的,此消彼长,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在北江市的政坛更具实力,才能更长的维持这种暂定的格局,让自己退出历史舞台的时间延后一些。
可是即使有这样的想法,苏副省长也是绝不赞同让脱离了季副书记派系的华子建成为新屏市的市长,很多人都在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实际上是个误区,在政治海洋中,敌人的敌人也可能是自己的敌人,敌人的朋友,也或者是自己的朋友,这和江湖上绝对是不同的。
华子建和自己派系的仇恨太深,结怨太多,不管是过去的柳林市华书记,还是韦俊海,还是现在的庄峰,他们无一不是拜华子建所赐而走向覆灭,所以只要自己在一天,压制华子建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项政治任务。
现在苏副省长也听的出来,季副书记也准备打压华子建,那么好吧,在这个事情上,双方是可以合作一把的,他说:“嗯,季书记看问题确实很准确,干部队伍的建设是很复杂,单凭表面的一些现象很难判定一个人的好坏啊。”
“是啊,老苏啊,有时候放出一个重要岗位,我自己都很揪心,生怕看错了人。”
“我理解季书记的感受,看一个人不是一眼两眼就能看清的,不过我到有个建议啊,何不在省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这些人我们了解,我们也熟悉,就算放出去了,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季副书记就笑了,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已经和苏副省长达成了一致的看法,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不过是权利的分配和彼此的利益,大方向是不会错。
“嗯,嗯,好的,我一定会认真思考苏省长你这个建议的。”
“哈哈,希望能帮上你。”
季副书记在完成 了一次横向的联盟后,就给省组织部的谢部长也去了一个电话,相对于一个市长的人选,要做的工作还是很多的,方方面面都要权衡,都要照顾,一点的疏忽也许就会造成整个设计的奔溃。
在新屏市的华子建,现在更为迫切的需要思考这个问题,就在刚才,他接到了秋紫云的电话,秋紫云在电话中说,现在新屏市的格局有了变化,对华子建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华子建最近抽空来省城看一看王书记。
秋紫云的话没有一点暗示和隐晦,她说的很直白,就是让华子建对王书记表示一些必要的倾向,说一说衷心,谈一谈观点,并争取一下现在这个机会。
华子建当然也是没有躲躲藏藏,实际上他也渴望能够把握住这样的一个机会,来到新屏市的这些日子里,华子建真正的体会到了一个手里无权的副职的痛苦,本来自己有10分的力气,但因为是副职,所以只能展示出来5分就不错了,更多的时候还要妥协,让步。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华子建决定还是要争取一下。
秋紫云也充满了热情,说自己最近先到王书记那里先吹吹风,但不管怎么说,华子建你自己是一定要出面一次的。
秋紫云担心华子建不屑如此,实际上现在的华子建比起柳林市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很多的变化,他变得更成熟,也更现实,好多骨感的理想都慢慢的放弃,他明白权利对自己具有的深刻含义,他肯定会全力争取。
华子建现在还是常务副市长,省里并没有让他代市长,但即使是如此,华子建最近这段时间他还是走不开,从新屏市到省城,来回至少两天,这还是说在提前预约之后的时间,那么现在庄峰进去了,政府的很多事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他要离开一天,恐怕新屏市很多事情都会停摆的。
这就把华子建困在了新屏市,他心里急的和狼抓一样,但就是走不开,就是没法去省城,他还不是一个能放下所有工作的人,所以华子建每天忙绿,但也焦虑着。
几天之后,情况又出现了一点一点变化,省里竟然让冀良青代理了政府的事务,这对华子建就成了一个赤~裸裸的威慑了,华子建更加担心起来,会不会省里的盘子已经定了,自己现在去找王书记不知道还来的急吗?
好的一点是,冀良青代管了政府的工作,这就给华子建分担了很多工作上的压力,一些大一点的事情,最后都要由冀良青点头签字,华子建轻松了一点。
于是华子建就决定去省城见见王书记了,现在不去,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华子建很矛盾的,他徘徊在直接给王书记办公室去一个电话好呢,还是给王书记的秘书先去一个电话联系一下,因为这次情况紧急,他不太想通过王书记的秘书转达和安排,怕时间上耽误太久。
给王书记办公室直接打电话,这依然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一旦王书记因为忙而拒绝自己的觐见,自己在也没有什么退路了。
华子建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眼巴巴的看着那个红色的紧急电话,看了好久,他翻来覆去的想,但想到最后也没有想出到底那种方式适合,最后华子建也是牙一咬,管他娘的,直接找王书记。
电话接通了:“王书记吗?你好啊,我是新屏市的华子建。”
电话那面有好几秒都没有声音,似乎在考验着华子建的耐心:“嗯,子建同志,很高兴你洗刷了身上的污点,揭穿了案件的真像。”王书记的话不急不缓,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像在诉说别人的问题一样。
“呵呵,谢谢领导的关注,王书记,我想到省城去看望你一下,不知道最近王书记时间上有没有稍微的空余。”
“看望我。。。。”王书记沉吟了一下,其实他听得懂华子建现在想要见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年不节的,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看自己,肯定还是那件事情,可是自己该怎么给他说呢?这个年轻人自己是很看好的,也是愿意接纳他,愿意帮助他的,但是。。。。
王书记停顿了片刻,像是问了旁边的秘书几句话之后,才对着话筒说:“后天一早我给你留出一点点时间,不过你在和我的秘书具体联系一下时间。”
华子建长吁了一口气,乖乖,好悬了,总算是能见面了:“好的,好的,谢谢王书记。”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来给我汇报工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了就这样。”
王书记没等华子建的客气话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华子建却是心中热活了一阵,自己一个副市长,每一次都能这么顺利的见到省委书记,这真的是应该庆祝一下的事情。
晚上回家,华子建就让江可蕊抱着孩子,带上老爹,老妈,还有那个张广明刚刚从大宇县介绍来的小保姆阿梅,全家人就到酒店海吃了一通。
江可蕊在吃饭的时候就很奇怪的问华子建:“今天怎么了?你不是不太喜欢在外面吃饭吗?”
华子建说:“我不喜欢但是你们喜欢啊,我就是陪你们。”
“且,稀奇古怪的,对了,你刚才说你明天要到省城去?”
“是啊,明天下午走,到时候还要给冀书记打个招呼。”
“去省城干什么?”江可蕊问。
这里人多,所以华子建也没有详细的说,只是含糊其辞的说:“给领导汇报工作。”
江可蕊心里也大概有点明白,只要身在官场,要不了多久,人都会对政治这玩意熟悉和敏感起来,在最近,江可蕊已经感到有点风向变化了,给自己打电话的人多了起来,前一阶段因为小芬的事件,很多人都在躲着他们夫妻,但最近不一样的,电话越来越多,他们的热情也越来越高,以江可蕊的智商,当然知道,这些人已经在提前讨好自己了,他们也在赌着,看下一步华子建会不会成为新屏市的市长。
当然了,尉迟副书记的电话最近也多了,宴请和送礼的也络绎不绝,现在的人都很聪明,没有人非要等到决出了胜负才去卖好,这和押宝一样,但也有区别,押宝只能押一个,但这个却可以两人同时押,不就是送点礼物,送个讨好的笑容,送段阿谀奉承的语言吗?谁不会啊,真是的。
吃完了饭,一家人抱着孩子,也没怎么逛,现在已经是仲夏,天热的很,回家的事情多呢,给孩子换尿布,洗澡,扑粉,喂奶等等。
说到喂奶的事情,现在已经没有华子建什么事了,人家江可蕊奶水多的很,这也不是因为老妈每天那下奶汤的效果,是因为本来人家江可蕊就是相当饱满的**,那奶水自然也不会少。
这酒店离家里也不太远,大家散着步就快到家了。
夜空像刚刚浸泡过漂渍液的玻璃器皿一样光洁透亮,尽管天空的云板仍然灰朦,但妨碍不了空气的清新,干净而略带湿润的风长满了舌头,疯狂地亲吻脸颊,感官细胞如同刚刚注入胶原蛋白般迅速膨胀,透亮的空气让人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猛咬几口。心情舒畅得像刚刚谈了一场恋爱。
新屏市那个华子建一手参与修建的广场上,音乐喷泉正踏着豪迈的音乐款款登场,彩色的光柱企图冲击灰色的云板,但是它的虚无与缥缈只能染图了离它很近的一点云彩,路上汽车与行人鱼贯,流动的灯火不甘寂寞地四处开花与路灯争辉斗艳。
华子建在闲情逸致间,看到了一个美丽夜色的城市;看到了一个美丽城市的夜色。
华子建就想,假如有一天自己成为了这个城市真正的掌控者,自己一定会让这个城市变得更为美好。
慢慢的走着,就在家属院的不远的地方,华子建却看到几个人正围在一个夜摊上挑选着什么,华子建自己是很少光顾这样的夜摊的,不过他还是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一女正在挑选着袜子,但她的裙子下面却掉出了很长一节东西,华子建仔细一下看,差点笑出了声,原来是女人的卫生巾从裙子里掉出来。
那个女人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这个问题,那叫一个尴尬啊。
华子建见这个女人急忙捡起来,夹在咯吱窝里,生怕其他人注意到了,不过遗憾的是,她的动作过于慌张了,让摊主看见了。
摊主怒道:“你偷我袜子赶紧拿出来。”
女的说:“你胡扯什么啊,我没拿你袜子 ”。
一来二去吵起来。
摊主急了说:“痛快儿的拿出来。”
这女的也怒了,扯起卫生巾甩在摊主头上:“你~妈的,给你。”
摊主摸了一下头:“我草泥马,你把我脑袋都打出血了。。。。。。?”
华子建看的那个好笑了,赶忙劝了几句,摊主一看确实不是自己的袜子,这才算了。
回到了家里,华子建少不得配合着江可蕊一道收拾那个小家伙,好在现在小家伙的瞌睡已经纠正了不少,慢慢也也知道白天玩耍,晚上睡觉,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算给小家伙收拾利索,华子建也就冲洗了一下,回到了卧室。
江可蕊也刚给孩子喂完了奶,正准备把**装起来,华子建就猛然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江可蕊一下子坐在他的大腿上,姿势相当暧昧。
“来,让哥好好疼疼你,我也想吃点奶。”说着,华子建一只大手就盖了上去,跟着嘴也到位了。
江可蕊那傲人的、熟悉的、但永远诱~惑十足的一对34E咪咪就快要落入华子建的虎口了。
江可蕊现在是不会再让华子建轻易下口的,这可是孩子的饭盒啊,她就来回的挣扎,推着华子建的头,不让他下口,那对白嫩傲人的34E的咪咪轻轻颤抖,有规律的荡漾出一股迷死人不偿命的波动。
颤颤悠悠,而上面两点粉红鲜嫩的桃花红晕也随之动荡,晃花了华子建的眼。
说真的,华子建最近真是很少做这个事情了,一个是最近突发状况太多,让华子建有点焦虑不安,在一个老爹,老妈天天在,所以华子建白天是没有单独和江可蕊在一起的机会,就算是卧室里,经常的老妈也会过来看看小家伙,所以华子建制衡克制。
到了晚上,这小家伙又是闹半夜,等华子建对付了小的,再想对付大的,已经力不从心,瞌睡的要死,今年难得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华子建岂能轻易的放弃。
江可蕊本来是抵挡着华子建,但虽然阻止了华子建的嘴,却挡不住华子建的手,华子建指东打西,迂回进攻,一只大手解开了江可蕊的衣服,层层剥茧抽丝,在灯光的映衬下,江可蕊全身更显得白净,几乎看不到一点瑕疵,腿上的肉并不是很结实,但温润而舒适,一条质地很好的淡红三~角~裤,保护着她那三角地的**,在白色大腿的映衬下,更显得突出。
华子建忍不住了,他低下头,鼻子中闻到一股甜甜,香香的味道,可以听到她的喘息声在慢慢的急促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华子建终于长喘了一口气,像是一头老牛闷吼了一声,江可蕊当然最熟悉他的规律,知道这货在让她“死”了三回之后,自己也终于要“缴枪”了。
顿时,江可蕊浑身一个激灵,软绵绵的身体竟然绷紧了。
再后来,她静静趴伏在那里,细细品味激情之后的那一段余温。
两个人都静了下来,但身上也已经是大汗淋漓,华子建抚摸着江可蕊的身体,说:“啧啧啧,这皮肤,还真是细腻。”
江可蕊听到华子建夸她,霞飞双颊,白皙的脸蛋上,布满了红晕……。
在第二天的下午,华子建离开了新屏市,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说自己要到柳林市去一趟,说到那里去为老爹,老妈处理一点养老保险上面的事情,北江市现在已经进入了全省医疗保险,不过农村里刚刚开始,冀良青也知道华子建老爹,老妈到了新屏市,所以也没多问什么,倒是叮嘱了几句,让华子建路上慢点,不要心急,新屏市的事情自己顶着,放心好了。
这一点上来说,冀良青还是很会做人的,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他给任何人的感觉都是通情达理,客客气气的,哪怕是他心中的对手,他也能做到。
华子建这次只是带着司机一个人,走的时候已经一两点了,不过这个时间走也有好处,路上就不用吃饭,不怎么耽误时间,所以到了晚上7点左右,华子建也就到了省城。
住的地方还没安顿了,华子建就迫不及待的先给秋紫云去了个电话:“秋书记,我已经到省城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在路上的时候,华子建和秋紫云联系过一次,华子建也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王书记最近的意思,免得明天早上见面心里没底。
秋紫云在电话里说:“子建啊,你才来,我可是饿着肚子在等你啊。”
“唉呀呀,罪过,罪过,那你说吧,想吃什么,我今天就满足你。”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
不过他这个‘满足’两字一出来,那面秋紫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一种奇怪而久远的感觉也突然的升起了,因为这个词,在好多年前是华子建对自己每次的调笑。
“咳咳,嗯,这。。。。。。这样吧子建,你来市委接我吧,我在门口等你。”秋紫云有点紧张的说。
华子建到什么也没有觉得,他让司机自己到附近去吃饭,休息,他自己开上了车,就到市委去接秋紫云了,省城的旁晚,不若南方城市攘着亮眼灯火浓妆迷彩的模样,多了几分阔爽和随性;但也毕竟是大城市的,依然免不了烟酒扰心霓虹刺眼的模样儿。终夜不断的车流,衬着都市不可少的景致——女人似比男人更爱这惹眼的形容——这现代的、外似唬人的华丽模样,竟都浮躁着受过高等教育的心,也不知明天的自己,其实,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华子建原以为,秋紫云会找一个低调幽静的地方,没想到秋紫云上车之后带着华子建到了一个位于这城市商业中心的显赫位置的餐厅,或许秋紫云自己也在担心着,担心过于幽静和充满请调的地方会让自己迷乱心智,因为在她潜意思里,永远都没有忘记过华子建。
这个餐厅很不错,门头建筑极为宏大富丽,欧式风格的装修辉煌而典雅,高贵的气势使普通人望而却步,看到餐厅的服务生快步跑向小车,把车门打开后,向走下车来的华子建和秋紫云鞠躬,并接过车钥匙,把车开走了。
秋紫云带着华子建走进了餐厅,华子建留心观察着四周,餐厅里面非常宽敞,装潢极尽奢华璀璨。就连这里的服务生也是个个英俊且透着贵气,这时华子建不得不承认,跟秋紫云这样的人见面,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今天秋紫云她穿着一袭简约的长裙,白底上印着简单的红色水纹,她的容颜、她的身材以及她从容自然的步态所透出的高贵是伪装不出来的,如果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其他场合,定会产生惊艳之效果,引起所有人的侧目,这样的女人只有来这样的地方才会显得和谐。
秋紫云在一楼找了一个的位置,服务生递上菜单来以后,秋紫云就认真的翻看这里的菜单,并问华子建:“你饿不饿?”
这让华子建感觉怪怪的,看样子她准备要在像模像样的吃一顿,而不是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两个人象征性的点些饮品,然后开始密谋,商定后立刻各奔东西,看来今天真的把秋紫云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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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这顿饭吃了二公子将近上万元,出来之后,坐上了二公子的车,华子建有点担心的看看二公子说:“你喝了那么多酒开车啊,怎么样?万一查到麻烦。”
“且,就是半瓶红酒,打个鸟紧,别的不敢说,在省城,就算遇上了不认识的交警,我把驾照给他,明天一早我眼睛睁开的时候,他绝对会送到了我跟前来。”
华子建也知道,这不是二公子乱说的,随便那个公安局,公安厅的领导,二公子都是很熟悉,不过华子建还是问了一句:“你有驾照吗?”
二公子愣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说:“你还别说,我从来都不带驾照。”
两人一面说着话,就到了省委家属院,只需要二公子闪了一次灯,那大院的横拉门就很快的打开了,二公子几乎车都没有停,直接开到了后面的常委楼。
车停在了苏副省长的小院门口,二公子就从车上拿出了一个锦盒来,借着车里的顶灯,打开了锦盒,华子建是不太懂,但见这玉石呈现奶黄色,晶莹、明洁,美丽,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华子建打眼一看,就知道此玉一定不错,他还知道,玉在人们的心目中总是把许多美好的东西都用“玉”字来形容。我国有“玉石之国”的美称,早在公元前5000年的河姆渡文化时期,我国就已出现了玉璜、玉珠等玉器,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玉文化。
在《尚书》《山海经》《禹贡》等古籍中都有记载,相传在远古时代,中华民族的祖先黄帝就以玉分赐给部族首领,作为享有权力的象征。许多帝王的“传国玉玺”也都是用玉刻制的。历史上“和氏璧”的故事,就是崇玉精神的文化体现,自古以来,它一直笼罩着神秘的色彩。远古的人类曾将玉琢制成武器和工具,后来开始崇拜玉器。
二公子就把锦盒递给了华子建,带着华子建下车进了苏副省长的小院,到了门口按动了门铃,一会就听到踢踏踢踏的声音传啦,一个40多岁的大嫂就开了们,很客气的说:“啸岭来了,苏省长在等你呢。”
二公子也随口的叫了一声张嫂,就走了进去。
华子建打眼一看,苏副省长的客厅几乎和过去江可蕊家的差不多大小,装修上也有很多雷同的地方,不过苏副省长更爱字画,古玩,所以在客厅里到处都是字画,特别是靠墙的地方,还有一个实木做就的格架,上面林林总总的放了很多瓶瓶罐罐,碗碗碟蝶的,自然也有不少石头。
不过华子建发现了一点,这个客厅里没有任何的植物,这或者和苏副省长的性格相关,他应该更喜欢古老的东西,更喜欢那些历史长河中久远的东西吧。
苏副省长坐在沙发上,正笑呵呵的看着二公子走进来,但蓦然间却在二公子的身后看到了华子建,苏副省长眼中就闪过了一抹错愕,这小子怎么来了,脸厚啊脸厚。
不过他也没有让心中的不快展现出来,依然笑着说:“啸岭啊,你怎么和华市长遇上了,哈哈,都过来坐,张嫂,给他们泡点茶水。”
二公子很随意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看看有点拘谨的华子建,就拉了拉华子建的裤脚,说:“坐啊。”
华子建没有理睬二公子,很客气的给苏副省长先问好了一下,说:“今天到省里来办点事情,刚好遇上了二公子,就一起来拜访一下苏省长。”
苏副省长看着茶几上的杯子,连正眼都没有抬一下,嘴里打个哈哈:“奥,奥。”
华子建在二公子的旁边坐了下来,等张嫂把水倒上,二公子给华子建使个眼色,华子建就拿出了那块锦盒,说:“苏省长,我来的匆忙,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好带,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入苏省长的法眼。”
苏副省长不得不抬头看看华子建,也看了一眼华子建的盒子,不用说,这样的包装,肯定是石头,不过苏副省长却有点犹豫起来,这个华子建今天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来的,他定然是为了新屏市市长的位置,这可不能大意了,就算他送来的是一块金刚石,自己也不能要,更不能让他当上市长。
苏副省长就说:“怎么?华市长也学会送礼了?”
华子建一下有些个尴尬了,倒不是说华子建过去没有送过礼,想当年华子建当小干部的时候,送礼送的好的很,但像今天这样,明明知道对方不会领自己的情,还这样巴巴的送东西,这到真还没有试过,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苏副省长就冷笑了一声,扭头不再理睬华子建了。
华子建拿着这个锦盒,送也不是,收也不是,就僵在了那里。
二公子一看,心中暗道:“求了,这华子建怎么和苏副省长关系如此恶劣,今天只怕有点麻烦,但不管多麻烦,自己要帮华子建顶着。”
他就呵呵的笑着,说:“苏伯伯,这玉石我刚才看过,确实很不错的,但不知道我看的对不对,你帮华市长看看吧,谁说送你了,看你紧张的样子。”
二公子这样一说,苏副省长就真的有点不好推辞了,对这个小子,苏副省长真的是眼瞅着他长大的,还是很有点感情,既然今天华子建是他带来的,苏副省长多少要给他留个情面,所以就慢慢的转过了头,说:“我老眼昏花的,华市长的东西我哪看的清楚啊。”
这显然是一语双关,在讥讽华子建当初了两面派手腕。
但说归说,当二公子接过了华子建的盒子,递过来了时候,苏副省长还是伸手接过,打开了,这一看,苏副省长眼中露出了一种欣赏的光彩,他反复的看看,玉石是原石原色,以现在优质老坑种玉石,因产量越来越少之故,很是值钱。
据现代科学测定,玉材本身含有多种微量元素,如锌、铁、铜、锰、镁、钴、硒、铬、钛、锂、钙、钾、钠等,它的疗效已在外科独占鳌头,它曾是我们祖先防治疾病的武器,也曾长期作为养生防老和炼丹术的主要药物,现在用于肿瘤治疗更显示出异乎寻常的作用。
从药物学角度来讲,长期配戴自然矿物可以补充人体不足的元素和微量元素,吸收或排泄过剩的元素和微元素,使人体保持一个特有的正间值,比如紫晶、石英:有镇静、安神之功,金刚石能避邪恶,使人精力旺盛,红宝石对男性阳痿患者很有效,绿宝石,能提高人的生育能力,蓝宝石、海蓝宝石能缓解呼吸道系统的病痛。
而现在苏副省长手里的这块软玉,也具有润心肺、清胃火 ,清热明目,解毒、治痰迷惊、疳疮等等效果。
苏副省长用手触着,有冰凉润滑之感,他又将玉石朝向光明处,就见这玉石颜色剔透、奶黄色均匀分布玉,更让华子建惊讶的是,苏副省长把这玉石放在了嘴前,用舌尖舐了一下。
苏副省长就站了起来,拿起了身后木架上的一个放大镜,认真的观看,这当然是主要看看有无裂痕,无裂痕者为上乘优质玉,有裂痕者为次之,即使是真玉,有裂痕的其价值亦大减,裂痕越多越明显的,价值也就越低。
看完之后,苏副省长就默默的把这玉石又放进了锦盒中,用手轻轻的推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玉是好玉,不过我受不起啊,我不知道华市长你从什么地方淘来的,也对你一次能拿出三,五十万元买一块玉石感到吃惊啊。”
华子建一下就睁大了眼睛,乖乖,不是吧,这就三,五十万元,他一下把头转向了二公子,不错,一看二公子对苏副省长那赞赏而自得的眼神,华子建就知道苏副省长说对了。
华子建这表情也落入了苏副省长的眼中,他暗想,这小子,原来不是他花钱的,是啸岭买的,我就说吧,他华子建那有这样的大手笔,不过看来今天不管是谁买的,这个东西自己都是绝对不能收的,收起来容易,还起来难啊。
二公子笑笑,就把拿石头盒子拿起来,走到了后面的木架前,放了进去,然后笑嘻嘻的又回来了。
但让他们都傻眼的是,苏副省长站了起来,也不说话,过去从木架上取下了锦盒,又递给了华子建,说:“不管你今天这个玉石是怎么来的,但我绝不会收。”
言下之意也是很明确了,不管你华子建今天想要一个什么结果,我都不会给你了。
华子建有点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只好接过了锦盒,看了二公子一眼。
二公子一把就从华子建的手中夺过了锦盒,放在了茶几上,说:“苏伯伯,这就是有点见外了吧,实话实说,这个玉石是我买的,本来就是给你的,不过遇上了华市长,我是死拉活扯硬把他拉到了你这,所以你老人家就不要为难我们 了,我和华子建的关系实在不错。”
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苏副省长冷笑一声说:“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让别人送。”
这二公子也是有点急了,就使劲的扣了扣头,说:“老大啊,你就不能抬抬手放华子建一马吗?”
苏副省长眼中的寒意一下就拥了出来,这个问题是没有什么可以协商的,就算你李啸岭说情也是不行,谁来说都不行,他沉了脸,看着二公子,说:“啸岭,不是我说你,其他事情这些年你也知道的,就算是再难,再麻烦,只要你来找伯伯,我都可以帮你,哪怕是小小的违反一点原则,我都没问题,但这件事的性质不一样,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个事情没得商量,谁来都不行。”
苏副省长就把话一下顶到了墙角上,让二公子愣愣的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些年来他还是真的第一次看到苏副省长给他摆出这样那堪的一个脸色,他就有点傻了。
苏副省长看了看二公子,感觉自己今天也是过于严厉了,但只有这样才能堵住二公子说情的话,他在看了看华子建,冷哼了一声说:“华子建同志,对你这样的行为我提出批评,有些事情可为,有些事情绝不可为,我也实话实说,新屏市市长的人选马上要定,但绝不是你,这一点你就不要在费心血了,好好回去工作,不要在省城搞什么歪风邪气的东西。”
对华子建那就更不用留情了,苏副省长的话说的也是声色俱厉。
二公子和华子建都对望了一眼,二公子就想,这一下子求了,求了,彻底的求了,原以为拼着自己这张老脸,至少可以混个差不多的,哪想到事情反倒搞成了这个样子,他只好眼巴巴的看着苏副省长说:“领导啊,你怎么就这样绝情呢?”
苏副省长叹口气说:“不是我绝情,这事情太大了,关系着新屏市几百万群众的衣食住行,而且这事情已经是好几位省常委都沟通过了的事情,只要上会,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变化了,这个事情今天就不要再提,谁要还不死心,继续谈论这个问题,那我只好送客了。”
二公子彻底瓜了,华子建也瓜了,客厅的气氛也一下有些沉闷起来,三个人都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华子建却哈哈的笑了起来,异常洒脱的说:“好,这事情二公子再也也不要提,就算今天什么话都没说,苏省长啊,我们要是有不当的地方还请苏省长见谅。”
苏副省长鼻中哼了一声,并不说话,不过他还是心中很有点诧异,这个华子建也有点太狂傲了吧,这个是自己的家里,他一点规矩都没有,还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张扬,他凭借什么敢于如此呢?
苏副省长冷冷的注视着华子建,但华子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萎缩,恭维和讨好的表情了,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他便像是攸然的换了一种感觉,换了一种心情,他站起来,离开了沙发,嘴里说着:“苏省长,我能欣赏一下你这些收藏吗?”
“请便。”苏副省长冷漠的回了一声。
华子建就站起来,走了到了木架上,看起了那些个瓶瓶罐罐,说良心话,这些东西华子建几乎是一个都不认识,更别说对它们的了解了,但即使是如此,华子建还是看的认认真真,嘴里不断的说着:“嗯,这个不错啊,至少应该是唐朝的吧?记得唐三彩就是这个样子。。。。。。哎呀,这个应该是清朝的瓷窑烧出来的,你看看这颜色。。。。。。啧,啧,真是不错。。。。。。”
一个内行要是听着一个外行在自己的面前班门弄斧,那会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关键你也至少说对一次两次啊,这华子建纯粹就是瞎**乱说,明明是清朝的东西,他说成唐朝,明明是一个赝品,他能吹成是真迹。
这样看了一会,说了一会,让苏副省长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这世界上还有如此不要老脸的人啊,什么都不懂,一点古玩知识都没有,还假里假气的侃侃而谈,就像是在农民面前把小麦说成韭菜,把萝卜说成黄瓜一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好在苏副省长今天已经是发过脾气了,现在正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以极大的宽宏大量和广阔胸怀在容忍着华子建的满嘴胡扯,苏副省长今天也是倒要看看,看看你华子建还有什么手段,还能不要脸的何种地步。
说真的,坐在沙发上的二公子都有点脸红了,因为二公子好歹还懂一些,就算不懂,经常来这里闲坐,苏副省长也是给他讲解过那些东西的出土,特点和贵重之处。
以二公子对这些东西的记忆和认识,他不得不说,今天自己带来了一个傻帽,而且傻的还这样真真切切,傻的还这样有滋有味。
二公子看着苏副省长,真的很不好意思,他也明白,对这些东西苏副省长历来看的很重,要是今天换个人如此评价和糟蹋这些东西,二公子估计啊,苏副省长一定会一口浓痰吐到他的脸上,还不给东西让他擦。
华子建是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这些,他任然是津津有味的用风牛马不相及的胡言乱语评价着这些个古玩,这样走了一圈,他就被木架旁边的一块石碑给吸引住了,这个石碑呈现着古老和沧桑的内涵,它虽然静静的靠在墙边,但依然可以给华子建一种悠久的感念。
华子建就走上前去,用手摸摸石壁,开始说话了:“不错,这块石壁真不错,这是唐代最大的书法家颜真卿写的字,上面说的也是安史之乱的历史教训,名颂实讥,字字珠玑啊。”
苏副省长一下就愣住了,就凭刚才华子建对那些古玩近乎无知的理解,他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个石壁,而且那个上面雕刻的字已经很难看的出来是什么了,华子建还能一口说出是颜真卿安史之乱的感受,这太不可能了,太匪夷所思,太出人意料了。
而想到了这里,苏副省长就心中一阵的悸动,他很快的,就收敛起了自己刚才对华子建的蔑视和不齿表情,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一种惊恐和不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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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依然在抚摸着这块石壁,就是这块石壁,和大宇县张广明书记汇报的他们大宇那块石壁一样,而自己刚才说的话也不过是张广明当时介绍石壁的那些说辞,现在华子建不过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照猫画虎的说了出来。
但就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已经让苏副省长感到了极大的恐慌。
华子建微微一笑,转过了身来,慢慢的回到了座位上,二公子真是谢天谢地啊,这任老哥到底是鉴赏完了,老天啊,他要在评论一会,自己会被活活的窘死,在他的想法中,刚才华子建对那块石壁也是胡言乱语了,连自己都不太懂那个石壁,他华子建能看懂这玩意,老子跟他姓。
但苏副省长就不是二公子这样的想法了,他回避着华子建的眼神,这个时候的华子建,也像是突然的具有了一种强悍的足以让苏副省长窒息的压力。
华子建端起了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说:“苏省长,这次庄峰的事情我想也给你汇报一下,在我得到的证据中,还是有一些其他的小问题,但我感到太小,比如他和大宇县黄县长的一些传言什么的,我不知道该不该汇报。”
苏副省长的脸色变得死灰了,从刚才华子建对石壁的评述,到现在华子建突兀的说起了大宇县,这绝对不是巧合,更不是华子建的无意之言,这其中的含义苏副省长比谁都清楚,或许,比起华子建来他都要清楚的多,石壁从何而来,甚至包括黄县长的畏罪自杀是不是正常,这些其实华子建完全都不清楚。
苏副省长让自己努力的镇定起来,他有点胆怯的看了看华子建,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华子建脸上那萧杀的神情,苏副省长很少怕过人,就连当初乐世祥在北江省当书记的时候,苏副省长也是阳奉阴违,并不惧怕的,但他不得不对华子建心存敬畏了,因为华子建这些年斗华书记,斗韦俊海,斗庄峰的一幕幕场景,都闪现在了苏副省长的眼前,这就是一个妖孽,一个难以掌控,无法击倒的魔鬼,他眼中那阴冷的光直接就穿透了苏副省长的心底。
苏副省长在仲夏之夜,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华子建的问题了,他知道,假如自己继续阻碍着华子建攀升的道路,华子建一定会有几十种方式来对待自己,就像他这次对付庄峰一样,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必将受到影响的时候,他才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这样的手腕,这样的手段,真的不是常人所及,他之所以能够这样,那是因为他胸中早就藏有了珠玑,现在自己也成了他的对手了,自己能不能斗过他?
苏副省长开始没有了自信,是的,有时候人在突然之间就会完全丧失自信和勇气,他感到他这次必将输在华子建的手里,因为此刻的华子建手里有一把好牌,而自己没有。
苏副省长摇摇头,说:“不用汇报给我,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庄峰是罪有应得,我们没必要对他有太多的同情,唉,本来我还看好过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显而易见的,苏副省长是顾左右而言他,他没有正面的回答华子建的这个问题,当然了,也从他的回答中看得出来,他已经准备和庄峰做最后的切割了。
但华子建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不过庄峰的事情真是怪不得别人,本来事情并不大,他事实上就是误伤了对方,早点出来自首什么事情都没有,下面也不知道谁接手他的位置啊,不要换上一个多事的人,在乱扯一气,把事情搞的更乱了。”
苏副省长完全听懂了华子建的话,华子建的言下之意,只要自己没当上新屏市的市长,一定会把事情搞的更复杂,一定要抄出庄峰更多的问题,让火焰燃烧起来,烧到自己的头上,别的不说,就这块石壁,只要好好的做一篇文章,恐怕就能让自己手足无措,无力应对了。
苏副省长有点沮丧起来,他正要说话,就听门口传来的声音:“李啸岭,你跑我家来做什么,又来骗我老爹的什么好处了?”
说着话,苏历羽就走了进来,就见她一条浅色连衣裙,戴了一条圆润的珍珠项链,凹凸的身体曲线外惹眼,浑圆的胸口撑起薄薄的衣料,睡着呼吸微微的颤动,翘起一个优美的弧线,纤细的腰肢充满了美女的韵味,白皙的脸庞透着晕红,有一股少女特有的妩媚,双眼仿佛一汪秋水,嘴角总是有一缕淡淡的笑容,黑色的长发柔顺亮泽,如柔软的瀑布披洒在秀肩上。
她大大咧咧的进来了,但一下就张大了嘴,受惊了一样的看着华子建,一下不知道说什么话了,她的脸也红了,为刚才自己的咋咋呼呼没有淑女的样子而羞愧起来。
二公子倒是没觉得什么,哈哈的一笑,说:“苏大小姐啊,你就不能把我往好一点的方面去想吗?我哪次来是骗苏伯伯的。”
苏历羽没有理他,就是'哼'了一声,就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嗨,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
“额,我和啸岭兄弟过来看看苏省长和你的。”华子建摸摸鼻子说。
“那你来省城了也不给我说一声,我要是今天在多加班一会,不是就遇不到你了吗?什么人啊,不行,不行,一定要讨个说法。”
华子建就笑笑说:“我以为你在家里,所以。。。。。。”
“少来,你就装吧,你和他经常在一起,迟早会学坏的。”苏历羽指了一下二公子。
二公子就急了说:“苏历羽同志,咱们不带这样说话的,你说他就说他,怎么把我扯上,我躺着也中枪啊。”
苏历羽还要说话,苏副省长就咳嗽了一声,说:“没规矩,坐下说话。”
苏历羽嘻嘻一笑,就在苏副省长的身边坐下了,一下就看到了那个锦盒,丝丝的一笑,对二公子说:“这不会是你来求婚送的戒指,耳环,项链什么的吧?”
二公子一口水差点没有喷出来,说:“真能想的出来,太佩服你的想象能力了,这是华市长给苏伯伯带来的一块石头,可惜啊可惜,苏伯伯是一点面情不给啊。”
苏历羽就拿过来锦盒,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块玉石,她很亲昵的靠了靠苏副省长,说:“老爸,这样不好吧,你太不给华市长面子了,华市长不仅是啸岭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呢。”
说着话,苏历羽就撇了华子建一眼,见他也正在看着自己,苏历羽的脸上就是一片桃红升起,有点忸怩的说:“华市长,你就没给我带点什么礼品啊,还说来看我的。”
华子建看到苏历羽这种女儿情浓的姿态,心中也是一阵的荡漾,忙稳定了一下心绪说:“我怕自己的眼光不好,给苏大小姐买不好什么礼品,你看看,就这块石头,苏省长都批评我了好一会呢。”
苏历羽就看了苏副省长一眼,说:“真的啊,你真的不要?”
苏副省长有点为难起来,他一但拒绝了这个东西,那么说不定华子建回到新屏市就会组织一次反击了,因为按自己对华子建的理解程度,他恐怕等不及新屏市的市长人选出来,就会发动进攻,换着是自己,自己也会在这个时机展开攻势的,因为打击了自己,说不定还能挽救本不可能成为市长的危机。
但是收下吧,刚才自己说的那样声色俱厉的,这老脸是挂不住。
苏历羽见苏副省长没有说话,就一笑,说:“那好,你不要我就收下了,权当是华市长送给我的礼品了,老爹,你不会反悔吧。”
苏副省长就一下轻松了,他朗声的长笑几声说:“华市长啊,你看看怎么样啊,能不能送给我这个傻女儿。”
华子建刚在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也全部放松了,他明白,苏副省长已经妥协了,他不会在给自己设置障碍了,那么,单单是季副书记一派的阻力,恐怕已经难以阻挡自己坐上新屏市市长的位置。
华子建也哈哈一笑说:“要是苏大小姐不嫌弃,那就拿去把玩吧,也算我没有完全丢掉面子。”
二公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几十万的东西送给一个不懂行的人把玩?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历羽一听二公子的嘟囔,就一把揪住了二公子的耳朵,说:“你嘟囔什么呢?不就是一个破石头吗?要是你送来的,你信不信我给你摔了。”
二公子一面喊着:“你丫的放手,你摔,你有本事摔。”
苏历羽松了手,说:“你让摔我偏不摔,而且这是华市长的礼品,我为什么要摔。”
苏副省长现在也放松了心态,从华子建刚才笑容中,他也看出了华子建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所以就恢复到了常态之中,嘴里说了几句苏历羽,让他们也都安静了下来。
“子建同志啊,新屏市的工作下一步还要抓紧一点,特别是工业改革和高速路这几块,应该是重中之重,对了,你们还有一个棚户区的改造工作,时间不等人啊,这一晃大半年就过去了,下一步新屏市的工作搞不上去,我可是要拿你是问的。”
华子建马上就换上了最初的那副谦恭,客气,怯懦的表情说:“一定,一定的,这个请苏副省长放心,我的全部精力都会放在这几项工作中,排除其他的干扰。”
苏副省长就点了点头。
大家在说几句闲话,苏副省长就揉了揉眉头,说:“嗯,好吧,我也要休息了,今天就这样吧,华市长,你回去之后搞个工作规划,到时候给我传一份看看。”
“嗯,嗯,好的,我一定尽快的落实苏省长今天的指示。”
苏历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你们俗气不俗气啊,好好的气氛都让你们两个搞坏了,特别是你华市长,怎么还能有这样的一副奴颜媚骨的表情,想不到啊,想不到。”
不要说他想不到,就是此刻的二公子也是想不到的,作为二公子这个人,本也不是愚昧的人,他谈不上绝大的智慧吧,但小聪明还是有,他就奇怪了,刚才气氛那样紧张,沉闷,但不知道从那一个点开始,就有了转变,这个转变还很微妙,自己看不出,也摸不着,但绝对的,华子建和苏副省长都有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是的,也只有华子建和苏副省长两人知道,其他的人看不清,想不明的。
华子建在告别苏副省长的时候,苏历羽也站了起来,说自己也要走,顺路把华子建送回去,二公子还想帮华子建在给苏副省长美言几句,所以就没有离开,华子建也只好跟随着苏历羽一起出了门,而门里苏副省长却有点忧心忡忡的看着苏历羽离开的背景,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她今天过于热情,也过于温驯了,显然,她对华子建有太多的好感。
但这样的事情苏副省长却无能为力,他不好劝阻女儿,因为本来事情都在朦朦胧胧之中,说破了只怕更不好办。
华子建其实心中也是有一点感觉,但在这个时候他一样的无法回绝苏历羽的热情,他只能上了苏历羽的车:“谢谢你,对了,你还在外面住?”
“是啊,这里距我单位太远了,而且每天家里人来人往,看着烦心。”
华子建有点汗颜,自己不是今天也找到了苏副省长家里吗。
或许苏历羽在说过这话之后自己也有点警觉了,就笑笑,说:“当然,不包括你在内啊。”
华子建自嘲的笑笑,说:“送我到招待所就可以了。”
“那不行,我们一起喝一杯。”
“现在啊,算了,我还准备明天返回新屏市呢?”
“你看看你这人,太不绅士了吧,对女孩的邀请怎么可以拒绝呢?”苏历羽不满的说。
华子建苦笑一下,这个女孩子在性格上也是很倔强的,自己还是不要惹恼了她。
车子一直往前开,晚上的省城没有了白天的拥堵,车速很快,华子建就感到已经跑出了市区:“我们这是去哪?”
苏历羽现在的情绪很愉快了:“在我住的附近有一个很不错的酒吧,我们去坐坐。”
“奥,只是一会我回来就太远了。”
“怕什么,怕走夜路?还是怕遇到劫色的?”苏历羽嘲笑着华子建。
华子建摇摇头,没有接话了。
这已经到了上次二公子带着华子建来接苏历羽的附近,苏历羽把车开到了路边一个酒吧的门口,用流离的眼神看了华子建一眼,说:“就这了。”
她率先下了车,华子建也只能下车。
走过来,苏历羽就挽住了华子建的胳膊,用饱满的乳~房压制着华子建想要收回的手臂,走了进去。酒吧的装潢给人一种复古高雅的调调,柔和的灯光,富有设计感的桌椅,虽然给人一种尊贵的感觉但也不缺乏休闲时尚的元素,吧台后方的酒柜上摆满了各式玲琅满目的洋酒,葡萄酒,华子建来到酒吧大堂内,发现周围灯光朦胧,也没什么人,不像华子建想像中的那么欲~望绽放,歌舞笙华,大概是因为今天不是周末的缘故吧。
这时候有个男接待见到了苏历羽和华子建,把他们当上宾接待,他把苏历羽两人引进了一间比较大的房间,进到房里面,那气派,就像宫庭式的布置,金光闪烁,十分夺目,华子建在一个中间座位坐下来,那档次,真的不得了,华子建一坐下去就不想起来了,感觉自己成了皇室贵族。
“先生,女士,你先坐一会儿吧,我马上为你安排。”男接待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华子建看到桌子上有个本子,上面写了一些收费项目,XX洋酒,2千2百20元一瓶。其中血燕展翅,爆炒鲍鱼,为最低消费300元一碟。。。。。来不及细看,那个男接待进来了,华子建见到他手里居然捧着支XX洋酒,看到酒上面还标着年份和价格,就是华子建刚才目录看的那支最贵的,但是他没经华子建允许,两话没说,噗的一声就拿工具把它打开了。
他还拿了两个金杯各自倒了半杯放在华子建和苏历羽的面前,华子建很是大吃了一惊,他很想问,这是不是免费的,但他没出声,只是憋在心里面,也没敢去碰它,那些小吃上来了,它那所谓的小吃,居然就是那最低消费的鲍翅,燕窝。
华子建见到了这些,本来热烈的心情一下子跌进了冰谷,心里很是不爽,怎么能这么离谱,贵成这样。
华子建问:“为什么就把酒开了,还要这最贵的一种?”
招待有点惊讶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这位小姐每次来都是喝这种。”
华子建就看向了苏历羽,苏历羽微微一笑,说:“喝吧,我请客。”
华子建脸上一红,人家苏历羽是不是看出来了自己没钱啊,这事情搞的,不过自己身上是有个卡的,上面好几万元呢。
那就喝吧,华子建陪着苏历羽慢慢的喝了起来,说实话,这样的酒真是难喝,就和碘酒的味道差不多,虽然华子建从来没有喝过碘酒,但感觉就是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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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他们赶到时,社区的居民正不断从那片改造区出来,人群越聚越多,几名警察在街边远远的看着,束手无策。
“你去把那几个警察叫来”,华子建吩咐秘书小赵。
不过对这样的群体**件,华子建也经见过好多次了,自己也处理过,记得在跟着秋紫云做秘书的第一个月,华子建就遇上过一次这样的事情,第一次碰上这种场面时,华子建双腿发软,腿肚子抽筋,心跳脑子乱,这是一个很艰苦的历练过程,没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是很难做到华子建现在这样的冷静。
处理这种事,冷静是第一要素,冷静不但可以迅形成对策、趋利避害,而且可以让自己产生信心,也给身边的人带去信心,作为一个领导,这是必须具备的一种特质。
王稼祥紧紧贴在华子建身边,就像当年自己保护秋紫云一样,华子建感觉很欣慰。
民警过来了,华子建问道:“你们韩局长在什么地方?”
这个民警用手指指人群方向,华子建一看,根本看不到穿制服的人,说道:“赶快联系韩局长,还有治安大队的武队长。”
民警用对讲机接通韩局长,把对讲机递给华子建:“韩局长,我华子建,你现在什么位置?”
“我在南街口,华子建,北区的卫书记和建设局的局长还在居民区,情况不明。”
“啊?”华子建有点紧张了,这样的事情最怕出现伤害问题,那样的话,后面摊子就不好处理了,华子建感觉一阵颤栗:“赶快派人进去。”
“我们试了三次,进不去啊,居民封锁了路口,情绪越来越激动。”
华子建微微思索,说道:“安排人从北边进去。”
“行,我亲自带警察进去”。
正在他们通话间,人群扩大了一倍,周围的店铺都急急忙忙关上大门,好在这些居民虽然群势汹汹,还没有搞成打砸抢,混乱不堪收拾的地步。
很快,冀良青也赶到了,市委和政府其他领导也赶到了。
“子建同志,情况怎么样了?”冀良青皱着眉头问。
“群众还比较理智,看样子就是阻塞东西城区通道,冀书记,报告一个情况,北区王书记和一个局长曾陷了进去,目前联系不上。”
冀良青也吃了一惊,表情严肃,问道:“手机不通吗?和社区干部联系没有?北区的干部在哪里?”冀良青一阵怒吼。
就是啊,情况发生这么久了,北区的区长,干部们一个也没露面,这很不正常。
这时候匆匆忙忙赶来一个组织员,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冀……书记、华市长,南面社区的群众也过来了,你们赶快撤。”
我日,南北夹击,要把我们包饺子了,华子建愤愤的想,接着问:“卫书记在什么地方?”
“现在联系不上啊。”
“他们大概多少人?”
“5.6百多”。
华子建一看大家都变了脸色,他极力保持镇静,对冀良青道:“冀书记,你带人从这边小巷撤。”
“你呢?”
“我联系武平了,他的队伍正赶过来,我指挥他们拦住这几百人,不然,两股力量汇合在一起,局面就难收拾了。”
“这样很危险啊?”冀良青担忧说,因为不管是自己,还是华子建,有一个人今天受到了伤害,后果都是严重的。
华子建有点焦急的说: “放心,我相信群众是有理智的”。
这时候武队长已经出现在视线内,身后跟了三,五十名警察,华子建不得不说,这小子真可以啊,他把自己时刻保护得很好。
冀良青点点头,嘱咐道:“沉着冷静,保持联系”。他看看街口的群众,又说:“我到公安局去坐镇,争取多派些警力支援”。说罢他们相互握了一下手,冀良青带着一些干部从侧面的小巷退走了。
华子建的身边只有王稼祥、司机和秘书小赵,华子建衡量了一下形势,对司机道:“你把车开到前面转弯处的街道,把车打横。”
司机犹犹豫豫,华子建吼了一声:“快点还磨蹭什么?”华子建明白他心疼这辆车,这是庄峰的座骑,刚刚买回来才几个月,这一开出去,多半是报废了。
武队长这也匆匆赶到,抹着额上的汗水,“华市长,现在怎么办?”
华子建看看,问道:“你手下只有这点人吗?”
“还有上百人,在局里待命,我不敢都派出来。”
“马上通知他们立即赶来,前面去堵人”,华子建带头朝汽车方向大步走去。
他们们刚转过弯,果然见前面好几百人拿着铁锨、木棒等朝这边过来,华子建他们抢先一步,在汽车前设置警戒,武平才带来的民警提前站成了人墙,阻挡对方的去路。
列宁曾经说过:人最敏感的神经,就是利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遭遇利益,有的人奉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狼性法则,利益的追逐,使他们不择手段、尔虞我诈,以致道德沦丧、灵魂走失、人性泯灭,有些甚至置国家利益、群众利益于不顾,变得凶残、贪婪,忘记了人之所以为人的重要品质——人性。
随着社会物质生活的不断丰富,拜金主义大肆蔓延,人们眼中的光辉不再是人性,越来越多的人患上了红眼病,随着病情的加重,出现了严重的症状:选择性失明眼睛里只看到了金钱利益,而再也看不到人性,没有人性的人是没有理智的,面对眼前越来越近的失去理智的居民,华子建在赌他们身上的人性复归。
越来越近了,华子建感觉得到武队长和小赵紧张的情绪,华子建侧眼看了看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干警,表情严肃,严阵以待,一个个都手牵着手,相互鼓励和支持,华子建心里有了这样的底气:关键时刻,人民警察还是一支最值得依靠的力量。
对方看见一排警察挡道,愣了一下,慢慢放缓脚步,最终在一百二十米左右停下来,相互对峙着。
华子建向前走了几步,王稼祥等紧紧跟上:“你们是北区棚户区的吗?哪个可以出来说话?”
对面人群静静的看着我,没人回答。
王稼祥大声道:“这是我们市的华市长,你们找代表过来交涉。”
中间几人低头商量了一阵,五人一起站了出来,其中一人道:“我们知道是华市长,政府做事不公平,我们有意见。”
华子建冷静的说: “有什么意见可以反映嘛,你们搞这种群众性示威那是违法是扰乱社会治安秩序,你们看看,这全城的几十万老百姓的生活、工作、经营都受到了影响。”
“你们政府什么时候听过老百姓反映意见?都是搞暗箱操作,一事两策。”
“你能说说在什么事情上我们搞了暗箱操作?只要你说出来,我们查证属实,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如果是冀书记和我的问题,我们马上辞职。”
对方见华子建说话比较硬、底气足,犹豫着,另一人说道:“说就说,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加层,不准我们加?是不是罚款就可以了事?”
“这问题我们正在严肃处理,目前在施工的必须马上停下来,已经加层的,我们组织在调查摸底,一律按相关法规给予严办,同志们,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改造棚户区是我们政府对全是,全区老百姓的承诺,一定要办好这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好事,是政府办的实事,你们也要给予支持配合啊?像违规加层这样的事,我们政府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不管涉及到谁,必须严查到底也希望你们积极建议献策,踊跃举报对于你们说的问题,我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表态:保证件件给予回复。”
在老百姓与政府的长期利益纠葛中,党委,政府在群众中的公信力越来越低,现在官员说话形同放屁,没一个会真的相信,所以,华子建虽然言真意切的表明了政府的态度,大家还是在观望犹豫,不论华子建和武队长如何劝说,他们依然阻在街道中间。
值得安慰的是,这五六百人的情绪还保持着平稳。这时候华子建电话响了,是冀良青打来的,他要求华子建立即赶回市委会议室开会。
华子建犹豫着,不过看情况也算稳定了,把情况对王稼祥说了,这里就由他主持,嘱咐他一定要保持克制,然后从小巷穿出,前面一辆警车等着华子建。
回到市委常委会议室,其他人已经坐好,华子建刚刚坐下,冀良青告诉他:“市防爆大队和郊区的武警正全力赶来。”
华子建有点担心会出现什么更大的麻烦,但现在想想,也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应付,只有靠国家机器暂时控制住局面。
一会公安局韩局长也跟过来,常委会主要是研究形势,下一步如何开展工作会议很短,冀良青说了几点:“……第一,现场由公安局维持秩序,立即从各区,县抽调得力干警,组成行动队,要保持克制态度,避免激化矛盾;第二,各部门所有在家干部,由市政法委牵头,市委办协助,以单位编成组,入户做思想工作,化解矛盾;第三,韩局长组织特别行动小组,进去搜救北区的卫书记和建设局局长,这是重中之重。。。。。。”
韩局长坐下才几分钟,听到冀良青的命令,立即站起来,执行任务去了。
冀良青继续安排: “第四,宣传部、政法委、法院、检察院、司法局,你们组织宣传工作,把所有的宣传车开上大街,东西南北四面都要听到你们的声音,用大喇叭广播疏散群众。。。。。。”
讲完之后,冀良青很注意的低头征求了一下华子建的意见,华子建点点头说:“冀书记已经说得很到位了,我补充一点,群众对棚户区的改造,存在政策不明,谣言众多,大家做工作的时候,主要是理顺居民的情绪,解释不清楚的,就一律说按政策办,不要信口乱说,制造的矛盾,冀书记,我建议电视台反复播放《治安管理条例》,并组织人员立即编写实用政策知识,让大家明白市委市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的有关规定。”
冀良青当即表态,“可以,这件事就由宣传部牵头,给你们一天时间。”
刚刚散会,韩局长就报告,防爆大队和武警已经开始驱散人群了。
冀良青严肃道:“你们很及时,但希望事件不要升级。”
冀良青和华子建希望不升级,事情却由不得他们一厢情愿,接近下午五点,事态开始朝恶性方向发展,聚集群众最多时达两千多人,南北“队伍”也终于汇聚到一起,出现了一些打砸抢事件,韩局长和十几个民警被打伤,华子建的坐的庄峰的新车也被掀翻在地,附近几个副食品商店和市被撬开,里面的食品和水被洗劫一空。
天色马上要暗下来,情况就变得加复杂,华子建当机立断,让韩局长把带来的警力和武警组成强力疏散队,前面一辆防爆装甲车开路,所有的警察都带着防爆面具、盾牌,用高压水枪和催泪瓦斯驱散群众,全城四面八方响起宣传车的高音喇叭。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五个钟头,终于把人群驱散开,警察和武警趁机把住了交通要道,疏通了东西城区的交通,聚集堵路的部分顽固分子退到居民区内与政府对峙,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当天晚上,新屏市电视台滚动播出了冀良青的电视讲话,宣布堵塞街道的举动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要求居民立即停止非法行为,撤离现场、撤掉路障,离开现场,否则将“强制清场”。
事件发生到驱散整整十个小时,期间共有15名公安干警、3名入户工作队员、1名市民遭到围攻殴打,一辆120救护车被损坏。
几近虚脱的北区卫书记被救出,当时他们以及随行工作人员共五人,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急急忙忙想逃出来,被居民发现,以为是外来的为非作歹的可疑人员,抓住暴打了一顿,后来几经解释,也有居民发现卫书记面熟,才知道发生了误会,等他们狼狈逃出来时,正好碰上韩局长派来的搜救队,终于逃得一命,被送往人民医院救治。 警察彻底控制住了局势,坚持到第二天凌晨,个别零星的顽抗人员被擒获,华子建一夜都没有回家,他立即组织工作队员把路障拆掉清运垃圾,居民一早醒来,城区又恢复了往日的整洁和秩序.
至此,这起持续一天一夜的**得以完全平息,华子建,一天一夜不敢合眼,累得几乎虚脱,但华子建还是心中很奇怪,这件事发生得非常蹊跷,棚户区改造本身是件得民心的工程,大多数是真心赞同和拥护的,实施的初步方案刚刚形成,各项政策还在摸底制定中,虽然是根据整体情况“宰了一刀”,但细化到每一项的具体政策并未出台,这些涉及到各家各户具体利益的政策虽然在政府常务会上讨论了几次,一直没有形成定论,最终结果还要交市委常委会讨论通过后,市人大常委会举手表决,所以才能着手实施,这些东西现在都是高度保密阶段,为什么有些群众已经风闻,而且就此发生了这么大的群体**件?
这中间一定有泄密者,而且是与这件事有利益关系的人。
华子建把自己的怀疑给冀良青私下说了,他也正怀疑这件事,两人合计了一番,锁定了两人:政协黄主席和市委委办主任。黄主席的小舅子早年发财,在北区修了一栋八百平米的房子,这些年房屋租金暴涨,带头加层,在原房屋上重了两层,用于商业出租。
另一个人是市委办公室主任,由于他过去在北区工作,他把爱人从外地迁来,落户城郊村,利用职权,政策行划两百平米的宅基地建房,三年前也进行了加层。
至于其他个别副市长,不过都是远房亲戚在这里落户建房而已,利益不是那么直接,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是不是查一查?”华子建沉吟着问。
“找谁查?韩局长?”
华子建摇摇头,说:“不如交给纪委去办”。
冀良青在办公室来回的走了一会,摆摆手说:“这事先别着急,等他们继续跳。”
华子建想了想,也很赞同用这种方式,说道:“这件事可以不急,但政策得马上公布,不然老百姓会产生多的怀疑,不利于后面的工作开展。”
冀良青点头说:“这事你抓紧做把,另外你去看看卫书记他们伤得怎样?”
离开了冀良青的办公室,华子建又跑了一趟医院,这二人只是一些皮肉之苦,输上液体很快就会没事,但华子建看北区卫书记思想上发生了动摇,对继续搞好这件事信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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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安慰了一番,指示王稼祥要亲自过问医院的治疗方案,力争尽早康复,没有造成人命,这是华子建感到的最大欣慰,事情处理起来就容易多了,而且受伤的多是公务人员,有几名群众不过是受了一些小的擦伤,广大干警和干部还是很克制的,尤其是那三名入户做工作的干部,始终保持了很克制的态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华子建特地表扬了他们是好样的,是公务员队伍中的骄傲,这三人热泪盈眶,在新屏市他们只是很普通的干部,能得到华子建这样高的赞赏,就是一种最大的光荣。
华子建还让凤梦涵记下三人的名字,说等事情解决之后,会有物质奖励。
现在北区的棚户区居民驻地的各个重要路口都有警察值守,北区机关干部挨家挨户发资料、做思想工作、征求意见、统计情况,一切还算井井有条,大局基本上已经得到控制,带头闹事和打人、抢东西的人员都已经被警察控制起来。
在工作队员的耐心解释、真心诚意帮助下,群众终于理解这次棚户区改造的流程以及市委,市政府的大政方针,很多闹事群众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很多人是因为自己的熟人参与了这件事,见面后叫一声,不去感觉对不起人大家,都在争取利益,自己袖手旁观显得就很自私,很多人就属于这样被迫胁从的参与了这件事。
华子建在接下来的一次会议上讲:“这属于一种无直接利益产生冲突的群体性,参与**的群众,本身并没有直接利益诉求,而是因曾经遭受过不公平对待,长期积累下不满情绪,借机宣泄,无直接利益冲突现象表现在事件中,根子在我们平时的工作上所以,我们要特别重视干群一心,同甘尤其共苦,才能树立群众信心,消解不满情绪一是要给群众讲清改革得失,坚定群众改革闯关的信心现在一些群众对究竟谁是改革的受益者。。。。。。”
在最后华子建一脸的煞气,双目中泛出凛凛寒意的说:“究竟谁得益、谁受损,得益的如何回报社会、受损者如何合理补偿,应该坦诚地向群众说清楚,尤其是我们一些领导干部,搞特殊化,导致群众怀疑改革,丧失信心,不同群体之间误解、偏见加深有些甚至还在中间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对这种行为,我们要坚决打击,纪委会在下一步介入调查,查清陷入非法利益格局的干部,对于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个人利益,置党纪国法于不顾的人,我们绝不手软。”
今天的华子建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华子建了,他现在隐隐有了新屏市政府老大的派头,虽然现在上面并没有任何消息,但华子建自己确有了一份自信,而不断投靠和诚服过来的人马,也让华子建在政府的地位一下就凸显的更为耀眼,没有人敢于轻视和挑衅华子建,因为在新屏市市长人选没有出来的时候,谁都不敢保证华子建真的坐不上去。
华子建的这个会议,主要是解决大家的认识问题,总结经验,为搞好下一步工作奠定思想基础。
在稍微的安定了一下之后,华子建就提出要查内鬼,这对大家还是很有威慑力,人人既兴奋又期盼,特别是那些没有陷入利益格局的人,希望搞出来,大家求得心里上的平衡。
市委那面也传来了消息,组织部和纪委正在草拟机关作风整顿和干部管理的有关文件和实施方案,这第一把火看来就得从这件事烧起打到老虎。
最近群众心气就会平衡,下一步工作就顺利得多,几个主要闹事者一抓,再加上政府强大的思想工作,棚户区的居民情绪基本上平稳下来,下一步就看政府拿出什么样的公平方案了还有,众目睽睽之下的“某些领导”的利益如何处理好,也是搞好这项利民工程的重要因素。
新屏市的城区恢复了往日的平安和繁荣,被抢的商铺和市,经过工商局和经贸局的评估,政府给予了适当的补偿,业主感谢之余,表示有信心继续搞下去。
但就在事发后不久,网上出现了新屏市发生大规模警察群众冲突事件的帖子,有人主张封帖、也有人主张追查发帖子的人,华子建认真分析了这件事发生起因和过程,感觉有必要向社会公开,还事实一个真相。
于是华子建安排凤梦涵会同宣传部、公安局组成一个网络信息组,针对网友提出的问题和质疑,逐条予以回复,第一天网友群势汹汹,谩骂、人身攻击等什么难堪的回帖都有,工作组的成员几乎忍不住要对骂,被凤梦涵阻止了。
当凤梦涵给华子建汇报这个情况的时候,华子建感觉凤梦涵的确是比过去成熟多了,不论是思想上、行为上,政治上也成熟了。
由于工作队员掌握着第一手真实的资料,而且始终对网民保持一种很克制的态度,两天下来,一半以上的网民开始理解政府这项工作,也明白了事件起因和处理的全过程,特别是知道那么多干警被打伤、区委书记、局长、主任以及入户做工作的干部都被打伤,群众没有一个重伤时,许多网民表示了理解和感谢。
有人开始帮着政府说话了,帖子写得情真意切,对那些仍然不理智的网友进行规劝,彻彻底底把坏事变成了好事。
通过这件事,华子建很有些感慨:现在各级政府都怕网民,为什么呢?怕说不清楚怕越搞越僵,越搞影响越大,视广大网民为洪水猛兽其实,网民并不可怕,他们也有一腔热血,他们同情弱者、反对强权,他们希望讲道理,知道事实真相。
俗话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政府的工作出发点是好点,是真心为民的,工作中也没犯什么实质性的错误,怕什么呢?
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阳光下一晒,所有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而且对争取人心、对开展工作有意想不到的帮助果然,网络风波平息后,省内外报刊的记者纷纷涌进新屏市,先是对棚户区改造进行跟踪报道、深入报道,然后逐步扩展到对新屏市的其他工作,如高速路的发展、开发区的整顿等全面报道,这是一轮综合式、立体式、全方位的大宣传,“新屏市”三字一时间成为全省媒体的热门词汇。
华子建始终对宣传报道棚户区的改造存在的问题不回避,对下一步的工作都是统一口径,坚定信心,经过这种旷日经久的媒体轰炸,华子建几乎都成了新屏市的红人,连冀良青见了都说“羡慕”。
媒体宣传还有几个好处,一是棚户区改造真正放在了阳光之下,政府的每一步工作、每一项政策都接受媒体的监督,现在用不着政府化力气给居民宣传,他们自己看报纸电视就全部了解了,工作进展得异乎寻常的顺利;二是干部积极性高了,大家有点成绩不会再被默默无闻,领导和群众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在机关工作的,谁不想升职?领导不知道你的工作能力和业绩又怎么能发现你、使用你?
对于棚户区的改造工程,媒体娱乐渐渐把焦点集中在了三个问题上,一是政府的下一步工作如何推进;二是什么时候能正式破土动工;三是涉及非法利益的问题如何处理?
由于已经有群众积极举报,纪委已经正式介入,为了整合力量,华子建建议把私搭乱建违规加层问题与其他如养老保险、城市低保、医保等涉及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纳入一起调查,建设局派人协助,组成一个专门的工作组,由纪委书记负责。
这些建议冀良青是表示赞同的,他在内心中也是很佩服华子建,这小子在处理复杂问题的时候,真的很有一点水平,过去自己都不敢轻易碰的事情,到他手里,基本也有模有样的成了型,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一个人才了。
因为纪委的出面,群众配合就加积极,对政府的信心高,大家需要的不是想通过棚户区改造向政府争取多的利益,而是希望政府的每一件事公开、公正、公平。
冀良青现在也有意通过这件事抓几个典型,所以每一步工作都亲自过问,很快,一些长期埋伏、群众隐而不发的问题就浮出了水面,县、区,镇、社区三级干部都有人卷了进去。
对于下一步的工程进度,目前最重要的是拿出具体的补偿方案,这是一个艰苦而细致的工作,也是考验政府执政水平的试金石,通过充分的调查研究和大量的第一手材料分析,情况已经明确到了每一家每一栋房拆迁方案出台前,政府又组织发放了问卷两千余份、分楼栋对接四十余次、发放宣传资料三千多份、与业主座谈一千多人次、召开各种会议,广泛征求民意。
仅收集整理住房的《初步意见》就有**条,然后根据国家、省市的法律法规和棚户区的实际,制定了住宅房屋采取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方式两种安置方案针对非住宅房屋、安置房面积选择等问题又制订了二大类10多条具体*作办法。
这些方案和具体办法都通过政府公告的形式在社区内张贴、政府网站上公布,让每户居民都明白自己属于那种情况,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方案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为了顺利推进棚户区改造,华子建还决定设立工程推进办,协调解决改造涉及的政策、资金、土地等重大问题由王稼祥担任主任,以市规划和建设局专业人员为主,在社区及劳动、国土、公安、信访等各部门抽调得力人员,下设若干小组,落实责任、分工合作、整体推进。
工作必须讲究方法,充分下放事权,不然,按这些天的工作强度,自己可能坚持不到年底就得由大家送花圈,写上“华子建同志永垂不朽”了。
放权也不是什么都不管了,当甩手掌柜,而是抓大放小,抓关键,比如工程的具体*作方案的确定,华子建必须出面把关,而且还拿到政府常务会进行充分的讨论,集思广益,最后由自己拍板,这工作看似简单,实则很考领导水平,尤其是综合归纳能力、鉴别能力。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天,华子建的电话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且大都是省城来的电话,那些过去自己并不太熟悉的厅局,部委中的人,都纷纷的打来了电话,这就让华子建蓦然的明白,新屏市的新市长就要诞生了,而这个市长,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这个想法让华子建一下激动而兴奋起来,他整个思维活跃起来,信心也一下增大不少,就在他踌躇满志,准备对未来做出更加宏伟的规划的时候,秋紫云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子建,我现在正式的告诉你,新屏市市长的人选昨天晚上会议定了,想知道是谁吗?”秋紫云很开心的说。
“感觉到你现在的情绪,我想啊,应该是我吧?”华子建也压抑着自己的兴奋,装着很低调的回答。
“哈,你到真会猜,对了,说说你是怎么做到让苏副省长他们保持中立的,昨晚上开会啊,我看季副书记那脸拉的老长了,但没有李省长和苏副省长的支持,他最后也不敢过于坚持他的提议了,说说啊,你动了什么手脚?”
华子建从来都不想骗秋紫云,但这个事情却不好在电话中给秋紫云细说,所以华子建就简单的说:“我找到了一副好牌,等下次到省城,我详细的说给你听。”
秋紫云问:“你什么时候再来省城?”
“最近有点忙,稍微闲一点的时候,过去看你。”
“嗯,那好吧,不过昨天的会议一开,今天应该很多人都知道消息了,你自己要低调一点。”秋紫云细心的叮嘱着华子建。
华子建心中流淌出了一股暖流,茫茫人海,大千世界,自己遇到了秋紫云,真是自己的福气啊,华子建想,秋紫云给了自己理解和熟悉官场的能力,给了自己战胜困难的勇气,感谢您的真诚,感谢您的无私,感谢您为我付出的一切。
华子建充满了感情的说:“谢谢你,秋书记,我不会骄傲和张扬的。”
“是啊,我也相信你不会那样,只是我老想多叮嘱一下你,你说,我是不是现在有点唠叨了。”
“怎么会啊,我愿意听你说话。”
“不,我自己感觉我越来越唠叨了,老了啊。”秋紫云有点伤感起来。
华子建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说:“你一点都不老,真的,就算是将来老了,但在我心中,你还是那样柔美和年轻。”
秋紫云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华子建近乎是诱~惑的表白让她心里荡漾起来,她多想如过去那样拥抱着华子建啊,感受华子建那让人震撼的冲击,但不行啊,自己只能忍耐。
秋紫云勉强的笑了笑,说:“唉,算了,不说这样伤感的话题了,我马上要开会,你自己多保重,对了,给王书记去个电话感谢一下把。”
“现在就给他去电话?会不会有点唐突?”
“傻啊,你认为他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获得了消息了吗?”
“奥,知道了,谢谢你,紫云。”华子建没有再叫秋书记,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那样客气和生分的对待秋紫云。
而秋紫云在听到了华子建这样称呼自己的时候,心里也是泛起了一片涟漪。。。。。
华子建坐在办公室抽了一支烟,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先要考虑好给王书记将要说的话,这个电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乱打的,伴君如伴虎,对手握重拳的王书记,华子建认为还是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对待,他们的关系,他们的磨合才刚刚开始。
摁熄了手中的烟蒂,华子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电话,两人相交,搓了几下手之后,拿起了电话,拨号,振铃。
“是王书记吗?我是新屏市华子建,王书记你好。”华子建使用了标准的电话方式。
“唔,子建同志啊,又有什么事情吗?”王书记在电话的那头说。
“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最近我们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在已经启动,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书记也知道了吧,我们工作没有做细,请书记批评。”
“我也看到了网上的评论,也看到了近期的媒体,应该说你们处理的还不算太烂,以后要多和良青同志商议着来,争取让新屏市的各项工作都得到提升。”
“好的,谢谢王书记的教诲,我一定遵照书记的指示办事。”
“华子建,你现在的语气怎么不像过去的你啊,说出来的话我听到可有点肉麻。”王书记调侃了一句。
“这不是因为王书记的提携,让我进步了一下吗?当然进步之后我的思想也得到了升华,所以还是要感谢王书记。”
王书记在那面沉默了一会,说:“华子建同志,我不知道你最后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有的人妥协,我不想知道,但我要告诉你一句话,小聪明成小事,大智慧成大业,不要走的太偏了,否则谁都保不住你。”
华子建心里一紧,涑然一惊,这是王书记对自己发出的警告,他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对他使用手腕,他可以让自己起来,也一样的可以让自己下去。
华子建认认真真的说:“好的,我记住了,我不会让王书记失望的。”
“那就好,让我们都拭目以待把。”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感到自己背心有点凉凉的,他从来都没有把王书记当成一个严厉的人,但今天他知道过去自己的看法是错误的,一个单单凭借一句话都能让自己毛骨悚然的人,任何对他的大意和轻视都会遭受的灭顶之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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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离开了谢部长的办公室,一路都在感慨着,他实际上也是不愿意看到眼前这个的一个局面,但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啊。
华子建离开之后,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吃晚饭了,他就想起来应该给秋紫云打个电话,一个是给他说一下这个消息,一个是对于上次自己让苏副省长妥协的事情,其他人可以不说,但秋紫云绝对不能隐瞒的。
“秋书记,我华子建啊。”
“嗯,到省城谈话了吧?”秋紫云说。
“是的,刚从谢部长办公室回来,所以和你联系一下。”
秋紫云问:“晚上你还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我还想问你这句话呢,要是秋书记没有安排,晚上一起吃饭吧?”
秋紫云就浅笑了两声,说:“好吧,你一会过来接我,对了,你带车了吗?最好不要带车吧,免得你不喝酒。”
华子建奇怪的说:“你想喝酒?”
“嗯,很想好好喝一次,就算是提前祝贺你的荣升吧。”
华子建呵呵呵的笑着说:“那好吧,一会我打的过去,不过说好了,喝醉了不能吐啊。”
“且,不要小看我的酒量,姐一般是不喝,喝起来不怕你。”
华子建和秋紫云都在电话里笑了起来。。。。。。
华子建在房间里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在附近找了一辆的士,华子建并不在乎坐出租,就算在新屏市的时候,他也经常坐的,何况现在是省城,那一点顾忌都没有的,但秋紫云也坐出租,这华子建就有点担心起来,毕竟秋紫云在省城的的影响力度和曝光程度要大的多。
开车的这个司机是个中年的妇女,华子建一上车,她就嘴没有停过,热情的不得了,给华子建介绍了一路省城的好吃,好玩的地方,最后问华子建是不是需要保车出去玩。
华子建就很奇怪了,问:“大姐,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外地的人。”
“这还不简单啊,你不是从宾馆里面出来的吗?”
华子建就哑口不言了,自己怎么会提出这样意见愚蠢的问题。
这个时候是下班的高峰,车很多,人也很多,路上就停停走走的墨迹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的才看到了市委的大门,华子建就打了个电话过去,秋紫云说已经出来了,就在市委大门前面几十米的地方。
华子建伸长了脖子一看,可不是吗,远远的就看到了秋紫云,
今天秋紫云穿着很休闲,一件米黄色的套裙,衣料讲究,车到了秋紫云的面前,华子建让停住了车。
他一面招呼着秋紫云,一面就很是欣赏的看着秋紫云。
华子建不用想就知道,秋紫云一定在自己的办公室换过衣服,在上班的时候,她是绝不会打扮成这样的,想到这里,华子建的心就有点荡漾了起来。
秋紫云带着一个宽框的茶色眼睛,刚坐上来,就听那个开车的大嫂说:“呀,怎么看着这个大姐怎么面熟啊。”
秋紫云笑笑没有回答,倒是华子建说:“你认识她?”
“嗯,不认识,但感觉有点像电视上经常出来讲话的市委书记,上次我们出租车提价的事情,最后都是市委书记出来调停的。”
“你不会认为她就是市委书记吧?”华子建夸张的说。
“可笑,市委书记能坐出租,亏你也能想的出来,你是华侨吧,没在中国生活过?”
华子建就决定了,再也不跟这个开车的大嫂说话了,秋紫云看着华子建的表情,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秋紫云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华子建没去过,不过到了的时候,华子建就发现这地方自己一点都不陌生,这里距离秋紫云的家已经不远了。
这个晚宴他们吃的很好,事实上秋紫云也并没有让华子建喝太多的酒,他们紧挨着坐在一起,一伸筷子他们就能碰到一起,不过,他们谁都不愿意挪开一点。
今天的菜上的挺快,稀里糊涂的就上齐了,他们两人就慢慢的吃着,喝着,说着话,华子建告诉了秋紫云自己是怎么迫使苏副省长让步,也告诉了秋紫云自己刚刚和谢部长说的话。
对华子建说的这些,秋紫云很诧异,也很欣赏,在秋紫云的心里,华子建依然和过去一样的足智多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依然如故。
他和她在喝着一种叫不上名字的白酒,酒很香,很醇,度数也很高,他们表情纯洁得就象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华子建问她:“你还好吗?过的怎么样?”
她说:“还行,你怎么样?”
华子建说:“也还行,你怎么样,你快乐吗?”
她笑了,说:“快乐,快乐得一塌糊涂。”
“你能不能告诉我,”华子建很诚恳的问她:“你为什么不再次结婚?”
秋紫云脸色一下黯然起来,她又叹了口气:“唉,都是上天注定的,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就这样过吧。”
华子建还想劝她,她抬手制止了他,说:“你不用多说什么,我其实也没有谈情说爱的时间,而没有感情的生活,我也无法接受。”
华子建就沉默了,他知道其实秋紫云心里也很苦,但她只能忍着。
后来两人慢慢的就都喝多了一点,但至少出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谁醉倒,他扶着她在马路上走着,汽车喇叭在他们的身边不停地鸣叫,但他们两人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它们是车,我是人,而司机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不敢撞人的,否则他们将受到惩罚,这一直是华子建路上想的问题,所以他带着秋紫云毫无惧怕地继续在马路中央行走着。
天上下起了雨,雨很大,但华子建和秋紫云活生生地走在雨中,没有任何恐惧。
很多事实正是如此:看着极为可怕的画面,充满了恐惧、离奇与怪异,但你只要一脚踏入其中,你就会恍然大悟,这其中也没什么,仅此而已。,那些美丽的、沧桑的、寒冷的、充满诱惑的往事,都像一盘盘美丽但不可口的大餐一样,不停地端到华子建面前,感动着他,刺激着他。
它们都是往事了。
而秋紫云也是一样的,一点都没有惧意,她就那样有点疯狂的让华子建挽着她的胳膊,在雨中走着,她单薄的衣衫已经打湿了,不能掩盖她动人的体形,可是秋紫云一点都不在乎啊,她不在乎路人的眼光,
酒醉之后,她对华子建显得很亲热,也很依赖,她几乎把自己完全都贴在了华子建的身上,不管是凶,还是腿。
华子建把秋紫云送回家之后,他们谁都不再说话,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降临,后来华子建就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脱去了衣服,像一个女神一样神圣的走进了卫生间,华子建的心就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后来她躺在床上的姿态更美,尤其是在她喝醉之后,她微睁着两眼,眼神中透着迷茫,这样,华子建就自然而然的看到了那具一生之中最为思念,又难得一见的美丽躯体。。。。。。
她如此让人惊艳,她很纤细,有着不盈一握的细腰,单薄小巧的肩膀,她的皮肤很细腻,如同均质的牛奶,柳条一样柔软的细腰,让她显得像柳枝一样纤弱而楚楚可怜,那样一份特有柔弱气质。
她的身体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很有说服力,虽然没有语言,但一样的说服华子建一点一点的靠近她……
清晨,华子建在她的惊叫声中醒来,她的惊叫声吓坏了华子建,迷迷糊糊中以为屋里进来了小偷,等到华子建完全清醒之后,这才明白她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偷。
后来她也回忆起来昨天的事情,她就哧哧的笑了起来,说:“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华子建让她小点声,然后告诉她,是她邀请自己这么做的,不然自己能这么干吗?自己可是个懂礼貌的人。
她说:“你这个混蛋!占了便宜还要卖乖,起来吧,我给你做早点。”
华子建披上了衣服走到了窗前,秋紫云家的地理位置不错,很静,很美,空气很是清新。
她们吃了一顿很丰盛,也很愉快的早餐,在秋紫云的记忆中,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自己做早餐里,她坐的时候很快乐,似乎那些遥远的过去,遥远的往事一下子都回到了自己的眼前。
这顿饭他们吃的很慢,一直在窃窃私语着,谁都不想让速度快起来,都在慢慢的挨着时间,希望这顿饭更加漫长,更加温馨。
可是总有吃完的时候,后来她们一起出了门,走出门来时,天已大亮,华子建身边三三两两的穿过一些晨练的人,有老有少,都步态轻盈充满了活力,与他们相比,华子建觉得自己的身体虚得很厉害,或许是疲劳掏空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时时都处于疲惫之中。这发现让华子建感到自己的生命很不安全,他有点沮丧起来。
回到了新屏市,宴请,讨好的电话又来了,接二连三,有同事、朋友、下属……有真情的祝福、有善意的吹捧、有无聊的忽悠……四面人情,八面来风,华子建来者不拒,统统笑纳,爽快而飘然地享受着官场的幸福时刻。
两天的夸官,让华子建深切体会到了市长大爷的妙处,也让他重温了过去在柳林市那一段最为风光的往事,怪不得人们为了顶子、乌纱不惜人格尊严,争先恐后,趋之若骛,于今观之,果然妙不可言……。
很多单位负责人便开始找到各种理由,给华子建汇报工作了,华子建虽然心烦,却不能有丝毫不满,工作是靠大家做的,官场上的人,本来就是带着面具的,很现实的,万万不能因为有些人是墙头草,便马着脸不理睬,心里有数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表现出来。
华子建还接到了不少庆贺的短信,如今,手机通讯达,手指按几下,一条祝福短信就出去了,多方便,既能够和领导挂上钩,又为下一步的接触奠定基础,华子建也是很细心的,这么多的信息,不需要都存在,不过,有哪些人发过信息,还是要心里有数的,所以,华子建还是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
不过,对于有的要害部门的职位,华子建考虑下一步还是要调整的,但也不急在一时,一切都要等到正式任命之后吧。
过了没几天,省委组织部的谢部长亲自来到了新屏市,这让很多人感到理所当然,因为大家都知道华子建是谢部长和季副书记的嫡系,但唯独冀良青是心中诧异的,他是知道华子建和他们的真实关系。
冀良青一直认为谢部长不会前来的,最多就是一个副部长了不起了,冀良青也早就准备让华子建的任职仪式平平淡淡,无足轻重,但谢部长的突然降临,让冀良青不得不重视,也不得不把仪式搞的隆重一些,不看金面看佛面,谢部长是省常委,这个一点都不敢马虎。
任职会开的有模有样的,华子建也做了讲话,他就任宣言讲的很简短,很朴实,完全没有指点江山的雄伟和豪气。因为华子建很明白,官场和历史一样,都是复杂的,华子建看过《资治通鉴》,历史作为以过去式存在的综合体,是在自然拼接、不断延续的过程中体现的,大部分都是统治者意思的表现,比如说那些维护权力集团统治的大臣,改朝换代过程中誓死效忠的忠臣,以及在统治集团允许的范围内,为百姓办事的大臣。
历史在不断进步,到了现在,无论什么样的理论,与历史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都是无法完全和历史割断的,所以是,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就是对一个人,或者是所有利益的最高评价。
而现在自己的东山再起,对自己似乎是一个重要的转折,自己也曾今在前些天沾沾自喜和得意忘形过,实际上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的这点破事,在历史的长河中又算的了什么?
结合到经历过的这么多事情,那么多起起落落,心惊胆战,华子建隐约明白了,自己其实依然在一个利益的链条中运行,目前的链接是秋紫云和省委王书记,随着自己地位的提升,今后的链接会越来越多,抛舍了这个利益链,就等于是抛弃了自己,会被无情扫地出门。
要不是这个链条,自己这次又怎么可能获得新生?
想到了这些,华子建苦笑,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生活是人人都追求的,官场上的人也不例外,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有规则的,官场上更加突出,不遵循规律,就是死路一条。
上午开完了任职会,自然少不得要搞一个宴会,这都是老规矩了,一个庆祝华子建到的荣升,一个是给谢部长洗尘,宴会的地点也就放在了新屏市最大的王朝酒店,宽大而豪华的包间,并列放下了三张大圆桌,四大元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不少,那些重要部局的一把手虽然是坐不上主席,但也在旁边落座,众星捧月般的看着谢部长。
谢部长当中而坐,左面是冀良青,右面是华子建,冀良青的旁边是尉迟副书记,华子建的旁边按说是政协的黄主席,但就在黄主席将要坐下的时候,谢部长说话了。
“嗯,我有个不情之请啊,不知道能不能说说。”
这谁敢不让他说呢?
这里面当然其他人是不能接话的,因为他们的地位不允许他们回到,他们只能都很真诚的微笑着点头,意思是你随便说,随便说。
只有冀良青是具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哈哈哈,老领导啊,你这是在打我们的脸,在座的各位谁敢不让你说话,那还得了,请问谢部长要说什么?”
谢部长就微笑一下说:“华市长旁边那个位置我想留一下,我准备邀请一个人过来坐坐,不知道会不会唐突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华子建也有点莫名其妙的,但大家依然也只能点头。
冀良青说:“开玩笑,不要说谢部长你邀请一个人,就是10个,8个,也不成问题。”
“好好,那就好,我先谢过大家了,”说到这里,谢部长转过头对华子建说:“华市长,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忘吧?”
“这。。。。。”你还别说,华子建真的不知道自己答应过谢部长什么。
“哈哈,年轻人啊,嘴上没毛,说话不牢啊,上次在组织部谈话的时候,你答应过我来新屏市的时候,你让可蕊和孩子过来看看我的,怎么这才几天,你都忘了。”
华子建真的是脑袋嗡的一下就乱了,不错,事情是有这个事情,但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见面,这个地方坐的都是新屏市权利中心的人物,虽然现在是休息吃饭,但这些人在一起就永远没有休息和随意那几个词汇,在这个地方见面,太夸张了。
但同时,电闪雷鸣的那一刹那,华子建也马上领悟了谢部长的意图,谢部长不完全是想见江可蕊和孩子,在他这看似平淡的要求下,实际上是在给所有的人都传递着一个信号,那就是他姓谢的依然如故的要挺华子建,对那些不知道他们有过裂痕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加强认识的问题。
而对冀良青这个很明白其中内幕的人,谢部长无疑是在给他发出一种隐晦的警告,那就是说,最好你冀良青不要在华子建前面设置障碍,否则我老头子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此时,不要说华子建,整个包间的人都在各有所思的想着这个问题,连冀良青也眉头连挑了几下,但冀良青终究是冀良青,他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就大笑着说:“子建同志啊,这可是政治任务,赶快打电话。”
华子建还在犹豫,虽然他看出了谢部长的好意,但他还是不愿意搞的如此醒目和高调,今天这个宴会,就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一样的会成为新屏市最近的一道谈资,如果江可蕊再带着孩子来了,那只怕会传的沸沸扬扬的,他不怕,但不愿意。
华子建还试图在找找借口,推辞一下,他想,也许这只是谢部长的一个策略,他就是想要表明一个自己的态度,现在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那么江可蕊来不来,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差别。
但他理解错了,谢部长看着华子建发愣,就淡淡的说:“看来我老头子现在真是说句话都没人听了,是不是啊,华子建。”
冀良青一下就站了起来,对旁边桌子上的秘书喊了一声:“小王,你赶快带车到家属院去,把江局长接过来。”
秘书赶忙就夹着包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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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就对华子建说:“赶快给家里打电话了啊,还让老领导一直等下去吗。”
华子建一看这已经是躲不过去了,就看一眼谢部长,站起来,一面掏出电话,一面出了包间:“喂,可蕊啊,在家吗?”
江可蕊好像也正在吃饭,嘻嘻哈哈的说:“怎么了老公,是不是想给我显摆一下你的任职典礼啊,不要得意,回来一样让你洗小雨的尿片子。”
华子建也不敢调笑了,说:“你赶快收拾一下,对了,还有小雨也收拾一下,谢部长现在要见你和小雨呢。”
江可蕊也有点慌神:“不会吧,现在?”
“是啊,就是现在。”
“在什么地方见面?”
“你收拾好了下楼,冀书记派车接你了,到酒店吃饭的包间。”
江可蕊有点发懵,说:“到你们宴会上?”
“是啊,没办法,我推不倒啊,那就赶快来,不要让谢部长久等。”
“额,好好,挂了。”
华子建打完电话,回到了包间,身边的那个位置果然也就么有人坐了,留给了江可蕊,华子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女同志过来的慢,我们先开始吧?”
谢部长点点头,看了一眼冀良青,冀良青打个手势,门口站立的酒店领班就嫣然一笑,一声娇唤,各色菜肴就蜂拥而来,青红,黄绿,荤素,凉热,干的,稀的,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应有尽有,很快就铺满了桌面,气氛也慢慢的热烈起来了。。。。。.
江可蕊来的还算及时,大概也就20来分钟的样子,华子建心中也暗笑,这一次也是难为江可蕊了,就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般江可蕊要是出一趟门啊,没有半个小时的化妆,那根本就出不来。
在看看江可蕊,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高领的白色线衫,外面套了个可爱的粉红色连衣裙,一头秀发盘在脑后,美好的胸部高高耸起,腰部系了一条白色的宽边腰带,更显得腰肢的纤细苗条,身材的玲珑浮透。
华子建想,看来真要时紧张了,江可蕊收拾起来也还是蛮快的吗?以后等她上班了,再不能让她每天早上磨磨唧唧的耽误时间了。
江可蕊一走进来,谢部长就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他顾不得和江可蕊招呼,先接过了江可蕊怀中的小雨,认真的看了好一会,才喃喃的说:“像,真像可蕊你小时候的模样,可惜了,怎么是个男孩,要是个丫头,一定和你一样漂亮。”
谢部长停下了筷子抱孩子了,其他人自然谁都不好喧哗和吃喝了,就连旁边的那两桌子人,也都不敢发出一点响动,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谢部长,他笑,大家都笑,他严肃一点,大家也都收起了笑容,就见谢部长看完了孩子,又认真,仔细的看看江可蕊,说:“唉,时间过的真快啊,你现在也是孩子的妈妈了,这么长时间你也不到省城来看望谢伯伯,我和你伯母经常好唠叨你呢。”
江可蕊也有点动情的说:“平常工作太忙,再加上怀了孩子,哪都走不了,谢谢谢部长牵挂。”
“你不要叫我谢部长,其他人可以叫,但你叫着我心里不舒服。”
江可蕊忙改口:“谢伯伯。”
谢部长满意的笑笑:“对了,这就对了吗。来来,坐下,吃饭,吃饭。”
江可蕊有点难为情的看了看其他的人,这里面几乎都是江可蕊的领导,连他们主管的顶头上司宣传部的部长都在旁边的桌子坐着,她现在已经是官场中人了,这个长幼尊卑她早都学会,正在犹豫,就听冀良青说话了:“可蕊,你坐下,坐下,今天不是公事,今天就是陪谢部长吃饭,也是下班时间了,不要讲那么多的规矩。”
谢部长也指指椅子,说:“你坐吧,没关系。”
说这个话的时候,谢部长脸上就恢复了往昔的莫测高深,让所有在座的人都心里一紧,谁的脸上都不敢露出丝毫对江可蕊不满的神情来,因为谢部长那表情让人想到了一个护崽的猛虎。
酒宴就继续延续起来,但今天在座的人也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华子建的晋升绝不是偶然,有这样一个北江市的常委大佬给他撑腰,谁还能撼动他的权利,自己是绝不行,冀良青恐怕也不行。
官场上的人总是喜欢自己猜测和分析时局,假如他们知道在上次华子建任命的省常委会上,这个谢部长也是持反对的意见,不知道他们现在做何感谢?
他们怎么想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因为就算没有谢部长,凭借他们这些人,也是对华子建没有多少威胁的,真正在这个房间里,对华子建威胁最大的当然就是冀良青了。
同样的,对冀良青威胁最大的人,也对应的是华子建,于是在冀良青谈笑风生中,他心中却一点都不轻松,谢部长今天的表现,实际上带给冀良青的是极端的恐怖,他看的出来,谢部长不是虚与委蛇的作秀,从谢部长看到江可蕊的眼光中,从他那已经有点晶莹的眼眶中,冀良青确定,谢部长对江可蕊的关爱是真实可靠的。
爱屋及乌,所以谢部长今天就是有意的给华子建撑这个面子,立这个威严。
这让自己以后就举步维艰,自己想要联合其他人对华子建发起攻击的时候,所有联盟者第一个都会要考虑到谢部长。
但冀良青还知道,华子建的身后还有比谢部长更威猛的北江省一号人物,这两者相叠重加的笼罩住华子建之后,自己再想和他一较长短,只怕真的力不从心了。
而且现在更让冀良青迷糊的是,到底谢部长为什么这样?
难道说季副书记也已经转变了对华子建的态度了吗?要是那样的,可以说,在新屏市华子建已经成为无敌的王者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说他纷繁狡诈的手段,就是身后那两大阵营的威摄,新屏市就没有谁敢于对他发出挑战。
冀良青的郁闷是可以理解的,今天的酒宴也是冀良青最为痛苦的,他一面要思考很多问题,一面还要主导着宴会的进程,气氛和欢乐,还要投谢部长之所好的和华子建,和江可蕊亲昵,真诚的说说话,这真的很难为他,也就是他了,换成一个稍微没有底蕴,没有城府的人,只怕就会露出一丝心中的想法。
冀良青不会的,因为他的老道和圆滑让他可以从容的面对这一切。
不过在吃完饭之后,送走了谢部长,冀良青回到了办公室,再也耐不住心中的焦虑了,他给季副书记去了个电话:“季书记,我冀良青啊。”
电话中传来了季副书记的声音:“嗯,你好啊,良青同志。”
“今天谢部长新屏市了。”
“我知道。”
冀良青直言不讳的说:“但在后面的宴会上,谢部长特意邀请江可蕊带着孩子到了现场,这让我很意外。”
电话那头就没有了声音,季副书记似乎也没有预计到这样一个情况的出现,他需要认真的分析一下谢部长的心态,也分析一下这件事情会形成什么样的结果。
但显而易见的,季副书记得出的结论并不太好,因为季副书记也能判断出那种情况所产生的影响,他沉吟了好一会,才说:“这有点让我也惊讶。”
冀良青说:“是啊,季书记,而且我没有看到做戏的成分。”
“当然,谢部长不需要做戏,以他现在的资历和级别,在北江省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现在的事情说明了什么?我暂时还不能准确的回答你,等我找机会和谢部长好好聊聊在说吧。”
冀良青点头说:“我有种担心,当然,这或许是我自己多虑了,但我总感觉这事情不大对,好像谢部长对华子建改变了看法。”
“也许吧,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先这样了。”季副书记挂上了电话。
冀良青是看不到季副书记的表情的,但他还是可以想象的到,季副书记肯定和自己一样,开始对这件事情带来的严重后果思考起来了,不好好的一点是,季副书记并没有改变对华子建的看法,这让冀良青多少还是放心了一点,因为有季副书记和苏副省长等人对华子建的钳制,自己在面对华子建的时候,终究要好过一点。
华子建回到家里,也在思考,不过他和冀良青,季副书记的思考是不一样的,对今天谢部长的支持,他心存感激,但更多的是感到了压力,就在今天之后,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副市长了,自己是新屏市的市长,货真价实的市长。
而市长首要任务就是要让新屏市变得更为美好,让新屏市的经济,环境,以及各项指标都迈入一个赞新的领域。
自己曾今问过谢部长,说自己更合适做新屏市的市长。
那么接下来自己应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才能改变新屏市现有的状况,现在已经没有推卸的余地,因为自己是市长。
这个问题缠绕在华子建心中,让他整个晚上都翻来覆去的没有休息好。
在第二天,华子建还是在考虑这些问题,全市的经济工作如何再上一个台阶,目前,新屏市五县三区,主要依靠的是烟叶种植,以及一些客商的投资,当然,更多的还是依靠开采矿山,出卖土地来获取经济的增长。
目前,华阳县的发展步伐远远过了其他县区,因为沙砂糖蜜桔和大棚蔬菜已经成了规模,华阳县财政收入已经跃居全市第三位,虽然它的财政收入比不上大宇县以及南区,可是,华阳县农民是最富裕的,农民有钱了,刺激了消费,所以,华阳县的经济展已经步入良性展的轨道,其余的县区,在农村展的道路上,还在苦苦挣扎,虽然专业合作组织已经在各县,区大力推广开了,可是,要想让农民真正富裕起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地方大,人口多,发展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华子建想破了头,也没有找到好的展之路,市政府已经下了文件,要求各县区全面完成今年所有的经济指标,严格说,怎么去施政,是县区政府的事情,市政府不能干涉过多,所以,华子建慢慢将目光集中到了北区和开发区。
这两个地方,在经济上,主要还是依靠市政府,所以,加大北区和开发区的经济发展度,自然能够带动其他县市。
但首先的,作为一个新市长,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这并不是想要给大家展示自己的威严,主要是对全局有个认识,并对每一个地方的领导都加深一下认识和理解,过去自己只是和各处的主要领导熟悉,下一步自己应该对每一个地方的主要和非主要领导都熟悉才行啊。
办公室在接到了华子建这个通知之后,就着手准备起来,这是华子建担华市长的第一次到下面去视察工作了,办公室更是不能马虎。
但华子建自己是带着学习的态度到各县区去的,他知道,自己是不能避免迎来送往的,所以,华子建吩咐王稼祥,出之前,给县区主要负责人打电话,仪式不要太复杂了。
华子建花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到各县区去看看,华阳县和大宇县是一带而过,华子建主要看了房山县,房山县的区位优势是很明显的,为什么一直展不快,这些年还有后退的趋势。
转了一趟下来,华子建无奈承认,要想经济展也好,要想农民致富也好,还是要展工业企业,只有工业企业才能够带动经济展,比如说南区,依靠烟厂,带动了很多相关产业,而且,在烟厂里面做临时工的,大部分都是农村的富裕劳动力,为农民增加了收入,也缓解了就业压力。
华子建不得不承认,还是要依靠工业生产的力量,但问题是新屏市的工业都很落后,招商引资也很艰难,一个地域偏僻,条件落后的地区,谁愿意过来呢?
所以到现在为止,华子建其实还是没有找到一条适合新屏市发展的真正道路。
这次到县区去视察,华子建不要电视台的记者跟随,为了这件事情,尉迟副书记还专门给华子建打了电话,两人在电话里打了哈哈,尉迟副书记本来想送个人情给华子建的,让宣传口多给华子建来些报道,但华子建最后拒绝了,他也没有勉强。
自从华子建顺利出任新屏市的市长以后,尉迟副书记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华子建这次按说和他也算竞争对手,本来尉迟副书记也估算着华子建未必能上来。
相对于华子建来说,冀良青应该会给他设置障碍,而冀良青的背后是季副书记,刚好华子建在前段时间得罪过季副书记,至于苏副省长等人,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怎么可能让华子建上来?
但是,峰回路转,华子建有惊无险,还是担任了新屏市的市长,尉迟副书记除了自叹不如外,更是感觉华子建很不简单,处于这样不利的环境下,都能够力挽狂澜,背景非同一般。
上次尉迟副书记也到省城去过一趟,省委王书记和他谈话,要求他做好新屏市的工作,王书记还说到了选举的事情。
说上次选举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不能因为选举影响到日常的工作,要求尉迟副书记要和班子里的人齐心协力,争取让新屏市的所有工作再上一个台阶。
王书记始终没有说新屏市的选举出现了什么问题,幕后有什么,尉迟副书记更不敢多说,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王书记特别吩咐了,回去之后,安心工作,不要提及其他事情,尉迟副书记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选举出现的问题,已经盖棺定论。
但不得不说,王书记还是暗示和威慑了一次尉迟副书记,让他明白,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希望再上一层楼了,他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主要领导的工作。
再加上上次他看到省委组织部的谢部长那样对待华子建,当时尉迟副书记就心凉了半截,知道自己是永远无法超越华子建了,那就只能暂时的任命了。
而搞好的华子建的关系,缝合过去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就成了尉迟副书记下一步首要的任务。
华子建也看出了尉迟副书记这样的心态,华子建喜欢这样的局面,这对自己极为有利,华子建就想借着这个东风,让新屏市政府进入快车道。
那么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职权问题。
现在自己晋升之后,省委直接提拔了刘副市长做了常务副市长,并进入了常委。
对这一点,华子建心里不太舒服,这个刘副市长过去一直是政府的铁杆,从来都没有给自己的面子,就算现在自己担任了市长,刘副市长也没有表露出一点诚服的意思。
当然华子建也并不怕他,当初的庄峰在的时候,华子建都没在乎过,何况你老刘?在说了,现在的华子建不能说羽毛丰满,但至少也是实力大增。
华子建考虑的重要的问题就是市委对政府这面工作的牵制问题,这已经影响到了华子建对政府的整个布局了。
所以今天华子建就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准备好好的和他谈谈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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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自从担华市长之后,华子建也逐渐的感觉到工作的繁琐,因为要为政府争取权力,在这个过渡阶段,华子建就显得异常专权,他几乎什么事情都要过问,不是他想过问,政府的班子成员一时间不适应,大事小事都来汇报,什么计划生育工作、教育工作、交通工作、财贸工作等等。
在这样高速运转了一个阶段之后,政府回归到了正常的管理状态,华子建才做出了强调,谁分管的工作,要敢于拍板,善于拍板,要调查研究,听取单位的意见,重大的决定,政府常务会研究,一般的事情,副市长直接决定。
相对来说,华子建本就属于比较开脱的人,繁杂的工作,也不是他喜欢的。
而在对面市委的冀良青也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对华子建这样强势的动作,冀良青一直没有表态,其实他也很犹豫,他不想和华子建闹僵,而且说到底,关于市委过多干涉政府的行为,冀良青也知道是理亏的。
现在华子建已经是公开表态,要增强政府的权威性,冀良青想不到好的办法阻止,尉迟副书记支持华子建,让冀良青先失了一着。
在一段时间的思索之后,冀良青决定有所退让,他不会继续召开会议,讨论领导小组的问题,如果下这样的文件,今后看来会是个笑话,本来就是政府份内的工作,还要下这样的文件,他也不明确表态支持华子建的作为,不支持、不反对,保持沉默。
冀良青认为,这就是最好的态度。
部分的市委常委来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冀良青就有所收敛了,不轻易的表态,一段时间过去,大家都明白了,分管的工作,涉及到的最大利益,就是钱的事情,如今,用钱是副市长表态了,主要权力,自然集中到政府了。
新屏市在慢慢恢复正常,庄峰突然倒台,给新屏市带来的风波也渐渐散去,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开展,经济发展度逐步的加快起来,唯一不同的,是市政府的副市长开始忙碌起来,市委的领导相对清闲很多了。
天气也慢慢的转凉,江可蕊也开始上班了,不过好的一点是,每天江可蕊都能抽出一点时间回家一趟,现在她自己开车,也比较方便,回来都是喂孩子吃奶,这个时候江可蕊也才觉得,要是当初自己挣得当了正局长,只怕就没有现在这样的清闲。
当然,江可蕊这样做也是附和国家对哺乳期公职妇女的规定的,并不是她搞什么特殊化。
中午江可蕊在家吃完饭,奶了孩子之后,对华子建说:“老公,我老爸说希望我回一趟北京,他和老妈都很想看看小雨。”
华子建想这也算了人之常情,要是一般的家庭,只怕早就过来看孩子了,关键是老岳父乐世祥并不是一般的人,他肯定不能随便的休假到新屏市来,就算真的休假了,只怕也不敢轻易过来,那开玩笑呢,中央的部长到地方上来,那还不得让地方上大动干戈。
华子建就说:“关键是你刚上班没几天就休假,不太好吧?”
“我也不是说马上就去,我就是给你提前说说,最好我们一块去。”
“我也去吗?”
“看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老公,不陪我怎么行,这一路上总要有人照顾我还孩子吧?”
“额,有事了就离不开我了,晚上就拿脚踹我,什么人啊。”华子建开玩笑说。
江可蕊说:“少扯皮,我说的正事。”
华子建也认真的说:“好吧,好吧,抽机会就过去,这年底了,说不上那个局到北京办事,我就带上你一起去,对了,十一的时候看看时间,要是能腾出来,我们就过去。”
“嗯,嗯,这才对吗,像个好老公,好,今天晚上有奖励。”
华子建露出了色~咪~咪~的样子,说:“真的?奖励什么?”
江可蕊正儿八经的说:“给我洗脚啊。”
‘噗’,华子建气了一个不说话。
下午上班之后,华子建就准备到开发区跑一趟,那面有一部分的企业已经开始有了反应,有准备恢复生产的,有的几家污染严重的,也开始整改,还有的实在不想在新屏市在投资生产的,也准备找其他厂家来合并,重组了。
但还是有那么几家,即不重组,也不开工,继续霸着土地厂房,对新屏市三令五申的通告不理不睬,今天华子建就是要到开发区再去看看,针对不同的企业,采取不同的措施。
华子建刚给小赵安排了,让他备车,和自己出去。
小赵答应着,还没有离开办公室,就见南区的区委书记秦家勇到自己办公室来了。
华子建只好暂时接待一下,就招呼他坐下,问:“秦书记今天怎么想着到我这来坐坐?”
华子建当然是话有所指的,这个秦家勇过去很少到华子建这里来,因为他资格比较老,一般的市里干部他都不怎么看的上眼,特别是像华子建这样坐快车上来的任,他更是不屑一顾,但渐渐的,他和华子建接触多了一下,现在发现华子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无能之辈,华子建表现出来的强势和睿智,让他开始折服。
今天他特意的来坐坐,也算是和华子建亲近一下。
现在秦家勇一听华子建的话,虽然华子建是笑着开玩笑的,但他还是有点惭愧,说:“过去也想经常来啊,但怕你忙,影响到你工作了,所以就来的少,华市长不会是在怪罪我吧?”
华子建呵呵的大笑起来,他倒也不是记气,就是现在当了市长了,有时候说话就比起过去副市长的时候随意,任性了一些,也不怕别人怎么看待自己。
“玩笑,玩笑,秦书记不要当真。”
“哪敢啊,在新屏市,大家对华市长都是很佩服的。”
华子建一听这话,感觉就不一样,这个秦书记,过去很少说这种软话的,看来今天他是想说点什么吧,那好,那自己就更要把刚才的那句话收回来了,华子建就继续的玩笑着说:“怎么,现在就拍上了,哈哈哈。”
秦书记没想到华子建今天的情绪挺好,也笑了一会,说:“华市长,快中秋了,这是我们南区区委的一点意思,华市长可不要推脱。”
秦书记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直接放在了华子建的茶几上。
华子建当然不会推脱,这南区秦书记对自己来说也算的上一个比较重要的人,而且他现在二五不靠的,正是自己可以拉过来的属下,既然他愿意过来,自己当然更应该积极接纳。
华子建顺势将黑色塑料袋放到了茶几的下面,嘴里连声说着:“谢谢,谢谢。”
秦书记见到华子建如此爽快,也很是高兴。
华子建刚才听清楚了秦书记的话,他是话里有话,他是区委书记,完全可以代表南区的四大家,为什么刚才他独独说代表区委,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代表区委,一般是区委副书记才说的话,区委书记是不会这么说的,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一种情况,秦书记和南区的区长周卫之间出现了某些问题,或者说与周卫之间,已经是水火不容。
否则,依照秦书记的政治智慧,是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的。
华子建给秦书记发上一支香烟,两人开始聊了起来,这样的场合,开始的时候一般不会说到什么敏感话题,大都是谈论一些不很敏感的话题。
但聊上了一会,华子建就听出了秦书记的意思了,因为快到年底,这干部调整也要到来,而作为没有后台的秦书记,自然是希望投靠到华子建的这个序列之中。
他自己都说:“华市长,这些年我在新屏市干着工作,不是说有多好的成绩吧,但应该也算干的不错吧?”
华子建连连点头说:“要是这五县三区,你南区应该算的上头一二名了,秦书记还是很有能力的。”
秦书记苦笑了一下说:“不满你说,这些年我看惯了新屏市你方下台,我登场的闹剧,也看透了很多领导的本质,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谁都不想理睬,就做一个孤家寡人,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华市长你让人耳目一新,我觉得,跟上你,才能发挥更多的能力。”
这话说的要叫老百姓来听,是有点过了,有点阿谀奉承的味道,但各位读者不要忘了,这里是官场,官场中人早就都喜欢了拍马溜须,今天秦书记这话已经说的非常含蓄了,也算的上很低调了。
华子建也是最近听惯了好话,所以一点没有觉得秦书记的语气上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已经明白了,秦书记想要靠近自己。
华子建就一语双关的说:“秦书记你太抬举我了,不过只要秦书记看得起我华子建,以后我们多走动,多联系,我这里你随时想来就来。”
秦书记自然心中高兴。
这一高兴,也就把心里的想法慢慢的给华子建说了出来,原来最近南区的区长周卫已经开始四处活动了,过去周卫是庄峰的人,但这次庄峰倒了,他却摇身一变,投靠了冀良青,至于冀良青对他到底会不会很中意,会不会很信赖,那是没人知道,但至少周卫自以为是的认为冀良青已经收留了自己,所以他也是看年底到了,准备再上一层楼,把秦书记赶下去。
华子建静静的体会着秦书记的话意,在弄懂了秦书记的担忧之后,华子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还想其他的,真是好悠闲。”
秦书记听到了华子建这话,自然也理解了华子建的意思,看来华子建已经愿意帮助自己的,这就好。
对华子建来说,南区对新屏市的各项发展至关重要,南区占据着新屏市百分之30左右的经济指标,这个地方是不能乱的,特别是华子建对南区这个秦书记也是在这几年的观察后,得出了一个比较准确的认识,那就是这个秦书记人还不错,原则性很强,如果南区没有他在那把关,恐怕现在根本就不会成为今天的这个样子。
下面的区县和上面的省市不一样,因为是基层,所以党委对各项工作的管理和参与力度很大,从方方面面党委都要负责的,这也是基层和上层管理的区别之处。
两人又聊了几句,华子建就想到了那个南区的办公室季红了,随口问:“我记得你们区政府有个办公室的副主任叫季红吧?这个人怎么样?”
秦书记一听,苦笑着摇摇头说:“不满你说,这人真不怎么样?当时是庄峰硬给下达的指标,加上周区长的支持,我顶不住,可以说素质很差,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把,现在已经是主任了。”
“主任了?”华子建也是有点意外,这样的人也能当主任?
秦书记又说:“本来上次我就要拿下他,可是周区长死保着,华市长,我说个小话,说到哪我们撂到哪。”
华子建笑着回答:“嗯,你说,我绝不过话,哈哈哈。”
秦书记就说:“现在区里都在风言风语的传,好像季红和周区长两人有点说不清的关系。”
这在华子建听来,即不意外,也不吃惊,现在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他就平平淡淡的说:“奥,还有这事啊。”
“应该是真的,我也见过好几次他们在一起那个亲热劲,不过这个算不得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
华子建暗自好笑,明明你这是告状来的,还说的好像事不关已的样子,不过华子建是不会在意这样的态度的,官场上,正副领导之间,上下领导之间,哪有不斗的,不斗的地方那就不是官场,是幼儿园。
华子建也就笑笑,不再说这个事情了。
等秦书记走了之后,华子建将黑色塑料袋带放在了里间,免得来人了看到也不好,这华子建随意的一看,见里面有4条中华香烟、两瓶茅台酒,还有一个红包,打开了红包,里面居然是2万元的现金。
华子建犹豫了一下,叫来了凤梦涵,让她把钱收了,放进了办公室管理的市长招待基金里面。
这一耽误,华子建就去不成开发区了,好在本来也没有给开发区打招呼,所以华子建就到轻工局区了一趟,对几个厂矿的整顿事宜做了一些督促和安排。
等华子建回到了政府,看看时间,也准备下班的时候,却见南区的区长周卫也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华子建就和他寒暄了几句,周卫也是送来了一些礼品,也说代表南区对华市长长期一来对南区的关怀表示一下感谢之情。
华子建从心里是不太待见这个人的,一直都感觉这个周卫太过圆滑,太过投机,过去因为他有庄峰撑腰,所以对华子建也不怎么样,这到没什么,关键华子建看不惯的是这个人的人品。
不过上门都是客,华子建还是客客气气的招呼着,让小赵给泡茶,发烟,两人东拉西扯的谈了一二十分钟。
话不投机,所以谈话就断断续续的,后来周卫要请华子建晚上一起吃饭,华子建也很委婉的推掉了,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自己要回去。
其实华子建也明白,这个周卫并不具备和秦书记较量的资格,秦书记是南区的一把手,不管是资历,还是能力,还是大家对他的看法都很不错,连冀良青这样的人,都没有因为秦书记没有进入自己的势力而对他打压,可见此人还是有些能耐,并不是庸碌之辈。
如果是周卫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经获得了冀良青的认可,那是他对冀良青的认识还不够,冀良青岂是他随随便便就能看清楚的人,他周卫现在凭此就来和秦书记对抗,这岂不是玩火吗。
稍有头脑的人都能想到,这个周卫是不是活腻了。
华子建不愿意多想了,他感觉,周卫愚蠢透顶,没有丝毫的政治智慧,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做出来,以多年都是庄峰嫡系的身份,现在刚刚弃暗投明,就想让冀良青鼎力相助,只怕有点自不量力了。
不过周卫也知道自己和华子建的关系一般,到不敢轻易的说太过的话,更不敢提下一步人员调整的问题,他来不过是到处拜拜佛,四处烧烧香,希望以后真的有机会的时候,华子建能记起他今天的孝顺。
这样谈了一会,周卫就告辞离开了。
前段时间,周卫心思也是一直恍惚不定、庄峰的下台曾今一度让他也紧紧张张的, 他体会到了一种身后无人的味道了,但接着,市委书记冀良青找他谈过一次话,旁敲侧击地对他批评了一通,说有很多人反应他们南区现在问题很多,包括一些经济上的问题,还有周卫的个人作风上的问题。
周卫深知,所有这一切,都不是完全可以忽略的空穴来风,而是暴风雨即将强劲来袭的真实信号,一连串的疑问盘旋在周卫脑海,现在的关键和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市委书记到底为什么 突然来找自己谈话,警告自己, 所有的这一切串连起来,周卫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猛然发抖,他不禁陷入一种不可自拔的恐惧之中。
很奇怪,在这样巨大的惶惑和惊惧状态下,他的思维居然突然的清晰起来,这冀良青道貌岸然地拿出什么廉政准则、几个不准、诸多严禁来吓唬自己,自己难道真的要倒霉了吗?
看来未必,一个典型的、纯粹的、称职的、体面的 中国官僚和纯正的中国人,作为一个掌握主宰世间和子民的同个阶层来说,大家都贪、谁人都拿,个个都狠,大家彼此你好我好大家好,谁犯得着去揭露他人之短,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讲政治”,其实就是现代版的“官官相护”么。
即使只是考察新屏市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从自然村的村长到乡镇和县里及至到了州里的股长、科长、局长、处长们,谁不是见利益就上,见困难就让?
自己在当上了区长的这几年,凭着权杖轻便而浑身罩满光环的得天独厚的政治和经济条件,或者戏耍和强占良家妇女,或者让那些空有皮囊姿色却对物质有着与天俱来的贪婪本性的女人自动送到自家床上,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小心谨慎地欢欣鼓舞地乐此不疲地供自己享受和蹂~躏。
是的,自己说来也是性~欲强盛,需求完备的男人,这些年也确实搞了多少女人,自己怎么还能说得清楚呢?
这样昭然若揭也如秃头上的虱子一般的事实莫非还需要去探讨和论证么,怪不得民间的百姓都只有无奈而风趣地形容自己这样的官僚们、领导者说什么都不清楚,比如该干什么工作不清楚,上过多少女人不清楚,开会说什么不清楚....呢!
反正作为一个具体的人,一个权掌一切,并可以通过这权力可以为自己换来一切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的人来说,自己需要什么,只要心底里自己明白,就足够了——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的哟。
这层道理,读过几年大学的周卫若说不知,倘为不明,可谓怪哉了。
其实冀良青书记含沙射影、敲山震虎地找自己谈话一定是另有目的的,这个目的或许就是想让自己改换门庭,弃暗投明,而自己现在已经本来就没有门庭了,也正想着投明呢?
所以周卫过了几天,就又专程到到了冀良青家里区了一趟,送上了很丰厚的一份见面礼,一下就感到了冀良青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些天压抑着周卫的心头忧愁也在瞬间就放松了。
他以为是他的礼品起了作用,其实他小看了冀良青,冀良青不过是要提前占据南区那个有利的地理位置,以便能多一份将来万一和华子建闹翻之后的筹码。
从华子建这里出去,周卫就找了个地方,吃了一顿饭,晚上回到了南区的区政府,
正在办公室想着问题,却听到 敲门声,周卫打开了门一看,南区的大美人季红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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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周卫一看到她,就眼光发直了,日哦,这天都凉了,季红还能穿着一身啊,那凹凸凸的娇躯如模特般标准,腰部纤细,没有一丝赘肉,浑圆挺翘的臀部下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裙子的开叉缝隙中,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她脚上穿了一双带银色亮扣的高跟凉鞋,晶莹如玉的趾头露在外面,玫瑰色的指甲油仿佛十朵盛开的花瓣,给小巧的秀足增添了妩媚的性感,分外引人注目,浑身上下散发出性感美女的气息。
周卫就说:“你怎么来了?”
季红笑嘻嘻的说:“妹妹想你了啊。”
说着话,季红就坐在了周卫的大腿上。
要说季红最近也才滋润了一点,前几个月因为庄峰的突然出事,让她惊慌失措了好些天,她就担心自己以后怎么办,都说树倒猢狲散,这庄峰倒了,自己还能不能在南区区政府待着都成问题了。
所以她和周卫是一个思路,赶快找个后台,当然了,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要找后台还是比较容易的,这周卫早就对季红垂涎三尺了,要不是过去知道这季红是庄峰的禁~脔,周卫那里能放着季红这么久都不下口呢?
现在庄峰倒了,周卫对季红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在季红稍微的勾引之下,两人就如烈火遇上了干柴,久旱撞上了暴雨一样的缠缠绵绵了。
这一下也好,季红心也不慌了,自己已经有了后台,虽然比起庄峰来说,这个周卫官职小了许多,但县官不如现管啊,周卫是区长,照顾起来更方便。
周卫当然是更高兴了,就像一条老狗,不管你谁给它扔一支骨头,他都不会拒绝的,何况这季红可不是一般的骨头,这是当初庄峰市长啃过的骨头,那味道是大大的好。
“嘿嘿,你这女人,是不是痒了啊?”周卫调笑了一句。
“就是,怎么了?你不想的话我就走了。”季红柔柔的嗓音像一个邀请,像甘美的泉水流入周卫的心底。
周卫怎么可能让她走呢?他俯下头寻找她的唇瓣,她的唇出奇的柔软,如同甜美的花瓣,她迎接着他的吸允,周卫进入她的口腔,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剧烈地亲吻她,季红闭着眼,轻轻地回应,他的吻更加激烈,像兽一样啃噬她的唇瓣。
忽然想起什么,季红伸出粉嫩小手掂着周卫的下巴,问到:“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是不是样样顺心啊”?
季红如此唐突一问,倒弄得周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季红就说了起来。。。。。。事情是这样的,前些天,季红陪同市里领导一班人到烟草种植基地考察工作,其实说是考察,大家心底都明白,他们这些权握一切的官员就是到红火得令人眼馋的企业去改善一下伙食去了,那天,区委区政府的领导们去了很多人,晚上黑压压的足足坐了三桌。
身为办公室的主任,又兼体态良好、面容诱人,季红当仁不让地被安排和刘副市长他们一堆男人坐在一桌。
因为是改善伙食而不是谈什么冷冰冰的工作,大家在刘副市长的默许下,都兴致高昂地喝乱酒,讲荤话,新屏市地区的人本来个个爱酒,气氛如此活跃、空气这般开朗,很多人都醉了,连刘副市长本人也搞的舌头直卷,疯话脏话浑话狠话四处放开了说。
就有人偶尔又提起区里现在的种种情形。
只见刘副市长听了一个副区长来敬酒时说:“我们希望在你和周区长的领导下,各项事业蒸蒸日上,敬酒事业大发展,社会稳定,来,我们集体为尉迟书记和,秦书记,周区长的健康干杯!”
这里刘副市长还不等这个不识事务的副区长说完,就见他环眼一睁,冒出两只通红的血眼,吐着酒气说:“你别在这里吹了,不知道你们区长还能干几、几天呢!”
这么霹雳般突然的话,宛如一具闷雷,把周围的人全震懵了,刚才的各种欢声笑语全消匿得无影无踪,四下里一片寂静,倒真应了“掉根针都能听得见”那句老话。
刘副市长的话有点太雷人了,所有参加聚会和搞公款吃喝的新屏市众领导真如雕塑一样一起呆在原地,谁也不发一点声响,但是大家心下都万分惊奇和高深莫测地独自思忖:周卫过去和刘副市长都是庄峰的人马,这庄峰才倒了几天,周卫就改换门庭了,难怪现在刘副市长如此恨他。
但恨是恨,官场的事情大都是看破不说破,现在刘副市长毫不忌惮的说了出来,想必真的周卫就要倒霉了。
这个极端的官场另类事件到了第二天,就在南区传的沸沸扬扬、妇孺皆知,唯独周卫不知道,别人谁好给他说呢?
季红相信官场上的虽然私下争斗尤其惨烈,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战场,但是那都是个人最私密的世界,而虚伪的儒家文化传统下,谁也不可能把真话和真实的内心世界向人吐露,更不可能愚蠢到将自己的追求和谋划及算计告诉哪怕同僚,何况政敌?
相反政治上都成熟的人,外表大上家都举止温和、彬彬有礼甚至都装出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战友,恨不得在什么场合下都拿出与谁都是同穿一条裤子的盟友,哪里还会轻易去揭露他人短处呢?
包括季红在内的官场中人,谁都只相信,这个新屏市的刘副市长真正是喝醉了,一般来说喝醉酒的人总会失去基本的理智,什么胡言乱语、疯癫狂话尤其是各种平时想象都想象不到的狠话、横话、毒话、昏话、丑话,经过酒 精那么轻巧的一撵,都自动地会蹦出来!
从心理学上看,也十分符合人性的本来面目。
但是政治上也逐渐成熟的季红还是觉得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刘副市长混迹官场也多年了,如果没有背景和原由,不会弱智到连小孩子都不如的地步,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和真相,难道自己刚刚搭上的新哥哥政治上要走背运了么?
那自己岂不是又要无依无靠了?
于是季红在这个时刻,将这桩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卫。
周卫一听,仿佛被人当头一棍,打得不辨东西南北,他现在才把这个事件同冀良青前一阶段与自己的谈话联系起来,祸起萧墙,他已经确信,肯定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了,一定是南区有人在私下告发自己的。
而且刘副市长也肯定是准备对自己动刀子了,他是常委啊,自己不要说在上一步,就是想稳住区长的位置,也是要从刘副市长手上过的。
突然之间,周卫就领会到四面楚歌、十面埋伏这些词句的真实意味了,而且也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被缓缓推进地狱的可怕场面。
他瞪着可怕的双眼,声嘶力竭地问季红道:“如果我真的不能做区长了,你还会死心塌地地做我的情人吗”?
“我、我、我.....”,季红渐渐松开了刚才还拥着周卫雄浑身体的手,下面的话却再也接不上来了。
树倒猢狲散啊,周卫面色惨白,心底低沉地哀号着——这个只求利益的世界,大家彼此就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哪里会有什么真情哟!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呢?
他终于看清了人与人之间只是相互利用这层实质,对裸着曼妙身体的季红突然增添了无尽的嫌恶,周卫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在办公室来回走动起来。
他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怎么才能挽救现在这样的危机,到底是从冀良青身上再下重手,还是应该兼顾着走走华子建的门路,也或者找找刘副市长,给他好好的活动一下。
他仔细的分析着,想要拿下华子建的可行性是不大,这个人听说根本不吃那套,所以现在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冀良青和刘副市长身上。
冀良青自己已经找过,感觉还成,这接下来还有十一等等节气,自己到时候多加把劲,争取让他关注到自己,至于刘副市长,恐怕更要想点奇招.....周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刘副市长自己是了解的,那老猫是喜欢吃腥的,要不???
他看着季红就嘿嘿的笑了起来,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他,此刻变得笑容满面,走到了季红的身边,轻轻的握住季红的手说:“季红,和你商量的个事情怎么样?”
季红也有点后悔刚才自己的态度,其实说说假话怎么了?到他真的倒台了,那时候对他好不好也由不得他说了算,先混好现在才是关键,此刻见周卫和她说话,季红就卖弄出风~情万千的模样,先在周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区长,我们两人还用商量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肯定照办。”
周卫犹豫了一下说:“事情有点难度,就怕你不愿意啊,但只要你愿意了,将来肯定好处极多。”
季红一听还有好处,就忙凑上来问:“什么好处?”
周卫想了想说:“办成了我能继续当区长,说不上还能当区委书记,而你吗?说不上就当上副区长了,嘿嘿,这算不算好处啊。”
季红那小心肝的砰砰的乱跳起来,妈呀!自己还能当上副区长,那多威风。
她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问:“那你说说啊,到底是什么事情?”
“季红,现在庄市长倒台了,我们在市里也应该重新找一个后台啊,你感觉刘副市长这个人怎么样?”
季红嘴一憋,就想到了上次自己陪刘副市长等人吃饭的场景了,那刘副市长看到自己那个馋样,真恨不得把自己吞进肚子里,握手的时候,也是拉着自己的手,问长问短的,一双老手能把自己的手掐出水来。
她说:“那个老色鬼,一看就不是个正经货?你不会想找他做后台吧?”
周卫不以为然的说:“找他怎么了?不要忘了,人家是市常委,还是常务副市长,在说了,要是他不色,恐怕我们还沾不上他呢?”
“你?什么意思。。。。。。?”季红隐隐约约的感到有点问题了。
周卫暧昧的一笑,说:“季红啊,哥哥这次可是指着你帮忙啊,说起来刘副市长,其实真的很重要,他肯定会喜欢你的,你只要点个头,我们两人以后就无忧无虑了,你这个副区长也肯定是指日可待。”
季红就愣住了,这个事情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周卫竟然愿意把自己送出去,这是什么男人啊,想当初庄峰在的时候,对自己多么的怜惜,谁都不让自己沾边,唉,这男人啊,真是.....想想的季红就伤心起来,开始抽搭抽搭的哭。
周卫也耐下了性子,他也知道这个事情坐女人的肯定都一时接受不了,就算季红和自己只是逢场作戏,但女人是感性动物,什么事情都会多愁善感,周卫劝说着:“我说了,就是和你商量一下,你要是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的,唉,只是啊,以后说不上我们两人的命运就会改变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周卫是打了感情牌又打现实牌,劝说了好一会。
慢慢的季红也不哭了,其实她也就是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很多不如意的事情,要认真的想想周卫的话,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障碍,女人吗?不就是靠自己的脸蛋在混吗?
自己也不是相夫教子的那种女人,自己从一个小学教师混到今天的领导岗位,靠的不就是一身白花花的肉吗?其实哪个男人都是一样的,不过三分钟的激动而已,只要是男人,自己闭着眼睛,也就是一会的事情。
但这几分钟能换来自己的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一想,季红心中实际上就已经有点同意了,不过一时还是有点抹不开脸面,所以低着头不说话。
周卫一看季红也不哭了,而且像是在认真思考的模样,心里也知道这事情大概有七八分的概率了,就继续的软言相劝,慢慢的季红也开始说话了,但两人都不提那件事了,可是彼此也都明白,这件事情基本可行。
周卫心中狂喜不已,两人又卿卿我我了好一会,季红才羞答答的离开。
冷静下来的季红,其实她是个对政治非常敏锐,生活里也相当细心的人,从周卫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她就从周卫游离不定的眼神和恍惚癫狂的举止里发现了肯定有什么不对,而后面周卫突然没头没脑地 冒出一句“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你还愿意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做我的情妇吗”时,则完全清晰地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她当是心惊肉跳、支支吾吾地找个借口搪塞和蒙混过去了。
等周卫后来说出了刘副市长的事情以后,季红稍微的伤心了几下,她就为自己的今后做好了有备无患的打算。人们都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城门失 火,秧及池鱼”,特别是在官场上混的人,平时里对上司、对同僚,当然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谁都没有可能被组织纠住的尾巴,人人当着平安官,吃香的喝辣的,那自是皆大欢喜。
但是一个官员群体,尤其是走得很近的人穿一条裤子的同伙,一个山头上的人,如果哪个突然走了背运,在不是经济问题就是作 风问题出了篓子,那么由于怕“拔出萝卜带出泥”着个可怕的规律和怪圈,当初的朋昔日的同伙,最聪明其实也是必须要做的首要事情就是立即和这个倒霉蛋划清界限,消除不良影响,以表示自己和这个生活**作风堕落政绩平庸的家伙从来都不是一丘之貉,如果还能做的很彻底,说明自己和他非但不是这种亲密关系,而且完全是势不两立的话,那样一来,政治上的收效就会更明显了!
季红虽说是女人,但是新时代性开放思想开放行事缜密已经把这些优点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哪里还能轻易用“头发长见识短”来形容 她?混迹官场几年的她也早已经把“警惕”二字时时挂的当头了,所以很快地,她就行动起来了。
头一桩,她决定已经尽量的少和周卫接触,最好不要在和他发生性关系了。
她懂得,在政治斗争和生活中,当 还不明确谁将倒霉谁将走运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谁看出自己和他的亲疏,而这最恰当的选择,就 是先和他们隔断联系,留着时间,好给自己一种摆脱的机会。
她是不得不这样做,当初自己和庄峰就是关系比较隐秘,所以最后庄峰的事情没有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这真的应该感谢庄峰,他为了保护他自己,最后连我季红也保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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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当然,这些疯话华子建不会在意,但这个贾正东也从来都是太过牛逼了。现在华子建要杀人立威,那就得狠一点,杀鸡儆猴,就从贾正东开始。
所以他每次来汇报,华子建都推说自己比较忙,就叫他先去给茹静和尉迟副书记说,有问题由茹静等人拿到政府常务会上研究决定。这是正规程序,一些部门一把手总想绕开分管领导,直接找华子建汇报,打心眼里瞧不起副市长,长期形成一种心理定势,一切都是一把手说了算,把副职搞得有职无权,成了摆设,华子建决定彻底扭转这种局面。
这些一把手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华子建非常清楚,因为华子建自己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以前一些领导总想把一切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事无巨细,件件过问,这并不是他多敬业,说穿了是一种揽权的行为,权力涉及利益,这是一种很普遍的陋习。
当初自己在洋河县当副职,那种生不如死的感受现在依然历历在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像茹静这样的人,大家也相处了这几年了,谁的底细,性格也都熟悉,把权交给她也是尽心尽责把工作干好,绝不敢在里面背着自己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几个来回后,贾正东开始明白华子建的意思,慢慢的眼里也有了一种敬畏,见到华子建不再是大大咧咧,摆资格,抖功劳,茹静的工作也渐渐主动起来。
北区小学的问题已经很清楚,那个政协黄主席的儿子虚开发票、做假账,查实个人贪污公款一百七十万,纪委直接移交给反贪局继续取证。
而教育局长贾正东的问题比较复杂,涉及许多学校,不但是到学校处理私人支出,而且还查明多处学校建设工程的老板与他都有行贿受贿情节,市纪委出面双规了贾正东,这边检查组继续查问题。一个棚户区改造工程牵出这么多大案子,这是华子建和冀良青都始料未及的,如果按每条线索细查下去,教育系统和劳动保障、民政局、建设局的工作都将瘫痪,人心惶惶,这些手中掌权的部门中层干部、负责具体执法、办事的办事员,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虽然不大,但影响广泛。
华子建和冀良青、尉迟副书记、还有几个常委开了个碰头会,觉得调查面不宜过宽,问题抓主要矛盾,只要把主要犯罪嫌疑人调查处理进行处理就行了。
于是调查组着重突击调查贾正东的问题,集中精力打歼灭战。市委和政府也及时组织召开千人大会,会议由华子建主持,纪检委书记通报情况,冀良青作重要讲话,这次会议开得非常及时,澄清了社会上一些纷纷芸芸、无中生有的传言、谣言,大家明确了市委市政府反腐倡廉的决心,也明白这件事已经告一个段落,人心稳定下来,工作开始走上正轨。
而政协的黄主席在这次反腐风暴中一直沉默寡言,不乱说也没有异动,华子建却不敢大意,知道他在蓄势待发,一边隐忍,一边找自己工作中的漏洞和问题,所以,许多措施出台前华子建尽可能多和各级部门交流和沟通,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他出招的迹象。
特别是在研究处理黄主席那个当北区校长的儿子的问题时候,第一次书记会研究时,纪检委书记蔡国章提出建议立即送检察院立案,华子建默然了一会,以为政协黄主席要反对,结果他脸色如常,一言不发,好像这件事与他并没多大关系,你们爱往哪里送就往哪里送。
他儿子被牵连进来,看似偶然,其实是必然,黄主席长期在新屏市担华领导,而且以前是呼风唤雨的角色,利用手中的权力把自己的亲属全部解决到市里,不是做生意就是到部门、学校任职,这些亲属以前仗着他的势力,横行霸道惯了,以为新屏市的天就是姓黄,可以为所欲为,不成想**的官也是有期限的,权力过期便要作废,撞枪口是迟早的事。
这件事情风平浪静的就处理了,到有点出乎华子建的意料之外,但确实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了,华子建也就慢慢的松下了紧张的心,本以为大势已定,这件事可以完美收场,却不想社会上慢慢传出一些流言蜚语,是关于华子建和冀良青的。
华子建这天和往常一样进办公室,抬眼看了看窗台边的君子兰,小兰已经浇过水了,青翠欲滴,华子建也心情愉快。
他刚刚坐下来,小兰就进来了,她照例给华子建泡好茶水正想出去,华子建突然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问道:“小兰,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兰人年轻,城府不深,经华子建一问,表情就显出心里有事,嘴里却连忙否认。
“有事就说,难道连我也要瞒着吗?”华子建还以为是她个人的事,如果是个人感情、或者家里的问题,以自己过来人的经验还可以开导一下。这女子很醒事,做事也积极,心细如发,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华子建也才发现,为什么领导都爱用女孩子搞办公室的内务,的确比男性称职,像秘书小赵,虽然也是尽心尽职,但小伙子就是马虎,做得到想不到,小兰是想得到也做得到小兰见华子建追问,停下脚步,吞吞吐吐不敢说,但分明是有重要的事情。
“说嘛,什么事?”华子建耐心的问。
“凤梦涵主任也知道……”她终究不敢说,把事情推到凤梦涵身上。
华子建就笑了笑,也不好逼她,就说道:“你把凤主任叫来”。
华子建看她神情,分明与自己有关而不是她自己有事,哪她到底在紧张什么,担忧什么?。
一会小兰和凤梦涵一起进来了,华子建就问:“凤主任,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凤梦涵一怔,反应奇快,摇头道:“没有啊?哪里敢啊”。
华子建沉声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不老实了?”
凤梦涵感觉到了压力,埋怨的看了小兰一眼,嗫嚅道:“不过一点小事罢了,小兰是小题大做了。”
小兰这时候也有些自责的样子,华子建心里一动,“说罢,小事我也要知道。”
凤梦涵犹犹豫豫,越发让华子建感觉疑虑:“干什么?是不是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不是。”凤梦涵低着头,没有撒惯慌,不敢直接面对华子建的眼神。
“凤梦涵同志,你是不是觉得可以对我有点秘密了?”华子建来了一招狠的,凤梦涵慌乱道:“不敢,华市长。”抬头看华子建还在盯着,凤梦涵就对小兰嘴巴一孥,说:“去拿来。”
小兰低着头出门,很快就拿来一张打印纸,进来递给华子建,他一看,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心中疑惑着,接过慢慢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却是另一回事,并没有举报什么,却是在漫骂和污染,写的也是半文半白,显然是一书生的“大作”,信中大肆攻击自己和冀良青,细数他们两人主政以来十大失误和“罪行”:“……狼狈为奸,蛊惑人心,愚弄群众,二贼手段之酷烈,用心之恶毒,行为之卑劣,为先新屏市以来之独一无二,虽篡汉蟊贼董卓亦难比也……”。
接下来就是揭两人的老底,尤其可恶的是,骂冀良青是“人在做,天在看”,断子绝孙,祖宗蒙羞;骂华子建则是投机取巧,钻营逢迎,吃软饭起家,数典忘祖等等……。
华子建心中气苦,他也是一般的男人,早年就因为是乐世祥女婿的事情,经常让别的领导看轻自己,现在没想到新屏市也有人大肆攻击自己,凭心而论,自己在新屏市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吧?
华子建觉得喉头发甜,几乎气得吐血,把桌子一拍:“谁写的?”
小兰吓了一跳,凤梦涵示意她先出去,然后对华子建说道:“华市长,你先冷静下来,这封信是小兰上班时在门缝下发现的,每个办公室都有一份,我上班时她把东西急急慌慌给我看,估计是一早或者昨天晚上塞进来的。”
凤梦涵分析了一通,说道,“按这封信的文字风格看,出自学校老师的可能性大一些,是不是那几名被处理的老师?”
华子建脑子里像挤进了一丝凉风,“你是说北区小学?”
凤梦涵点点头,继续说道:“写这封信就是为了出气……华市长,你莫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华子建嘘了一口气,缓缓点点头,举着手里的材料问道:“是不是每个办公室人员都有?”
“嗯,我已经叫小兰全部收了回来……”。
华子建摇摇头,知道没用,既然他们可以给政府办公室投,市委那边肯定也有,其他单位说不定都发了。
果然,十分钟后,冀良青就给我打来电话,问:“子建同志,看到一件东西没有?”
华子建苦笑一声,说:“看了”。
“谁干的?”冀良青恶狠狠的问。
华子建就照实说:“据估计,应该是北区小学的三位老师干的。”
“***,还为人师表”,冀良青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是华子建第一次听冀良青骂人,可想而知,现在冀良青有多生气,估计事情麻烦了,冀良青不会轻易罢手。
华子建正在想着,果然,冀良青吩咐说:“我到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华子建也叹口气,这不能生育的事一直是冀良青夫妇心头之痛,一辈子的遗憾,这些***专戳人的痛处,实在有失人民教师的风范,事件虽小,影响很坏,也很大,是可忍孰不可忍。
还没等华子建发威,冀良青就指示公安局的韩局长派干警到学校坐了调查,果然是三个老师干的,警察作了笔录,三人也签字画押了。
如何处理这三个老师,冀良青和华子建都不好出面,最后华子建建议那就叫分管教育的茹静出面,让她主持处理,罪名就是“诽谤污蔑领导,搞恶意的人身攻击。”
茹静把尉迟副书记请上,还叫来了教育局主持工作的一个副局长和学校一个副校长召集到一起,研究处理结果,其实不管是尉迟副书记还是茹静副市长,他们提前已经得到了冀良青的暗示:处理结果就是开除公职。
所以这个开会不过是走一个过程而已,等茹静一说出处理决定,其他的人表示坚决拥护,立即执行。
因一封信而丢掉饭碗已经是从轻发落了,按冀良青的意见,必须关进派出所拘留几天,但华子建感觉有点太过了,他也不想把事情进一步搞大,想尽快平息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劝了好几次。
这件事虽然很快的平息了,在新屏市也引起了一定的震动,同时让华子建也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疑神疑鬼,时时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议论,戳自己的脊梁骨,心里直冒冷气,虽然大家和往常一样,见了他尊一声“华市长”,可人心叵测,谁知道这些***心里是如何想的?
冀良青这次也是让人捅到了心窝里,估计内心也是很难受的,他比往日要沉默,眼睛里有股冷厉的光芒,他好像把仇记到了教育局的贾正东的头上了,隔几天就会亲自过问案子的进展情况。
事情算是结束了,但华子建心里老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他即为这几个教师可惜,也为自己平白的遭到辱骂难过,自己在新屏市扪心自问,一心扑在工作上,但还是会有这样的攻击,让他心寒。
今天下班之后,华子建回到家里,见江可蕊早就到家了,正在收拾房间,华子建一看屋子里到处干干净净,井然有序,说道:“辛苦老婆大人了。”
江可蕊咯咯咯一笑,说:“假心假意的,知道辛苦就多干一点活,不要一回来就说累,光指靠老爹老妈和我伺候你,这可是不行的。”
华子建笑着说:“我不是每次也主动找活干的吗?但你们实在是收拾的太好了,我无处下手啊。”
江可蕊想了一下,就给华子建派活了:“那你去把胡子挂干净,结婚之后一点都不讲究了。”
女人的观察力还真细腻,一点小失误都会被发觉,华子建解释说:“胡子嘛,是我有意留一点的,显得成熟一点,别人也尊重一点,这样做也有问题吗?”
江可蕊摇摇头,“我没说有问题,要赢得别人的尊重不是在外表上做改变,关键还是你的所作所为,值得大家敬重。”
“老婆英明,我一定按你指示认真做人。”
“笑嘻嘻的不正经,你现在是市长了,在外面也是这样油腔滑调?”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华子建信誓旦旦的说。
两人扯了一会,老妈从里间抱着孩子出来了,华子建赶忙过去接上孩子。
吃完饭华子建和江可蕊在卧室的时候,江可蕊说自己今天上街买皮鞋,在鞋店里试鞋子,突然发现旁边有人指指点点,感觉很诧异,一抬头,这些人立即闭嘴,江可蕊敏锐的直觉到旁人在说她坏话,又不好直接去问。
华子建心疼道:“理这些八婆干什么,没事就知道嚼蛆。”
“子建,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听她这话,华子建估计那些传言还没有让江可蕊听到,就糊弄说道:“我能得罪什么人?老百姓现在写了许多表扬信呢”
江可蕊说:“我听她们好像说什么开除老师……?”
华子建见躲不过去了,才说:“老师?是啊,有这么回事,北区小学三名老师私自收学生的资料费,按规定被开除了,这是市委的决定。”
江可蕊呲了一下牙,说:“是不是太严厉了?开除?”
“已经是轻的了,按冀良青书记的意思,先拘留或者判刑。”
江可蕊摇摇头,过了一会也没再注意了,脸色也开朗起来,华子建暗地里嘘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教育局查出来的问题就很多了,贾正东很强硬,纪委双规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只交代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这虾子不愧是“党员”,据说,他进去后表情轻松,和办案人员有说有笑,几名平时认识、耍得好的干部主动要求回避。
一个礼拜后贾正东开始沉默,无论办案人员如何引导,宣传政策,他一言不发,仿佛是天聋地哑,一直坚持了半个月,现在才开始陆陆续续写材料交代,但都不过是一些某某哪天请吃、请玩等无关紧要的问题,华子建也很是感叹这人,的确是茅坑里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
介于这种情况,冀良青也等不住了,他指示纪检委:检查组再抽调力量,抓紧查账。
这面虽然是没有太大的效果,但学校乱收费问题得到了彻底的治理,贾正东自己没有主动交代问题,但检查组调查出的问题也够送他进去了,这些年他光向学校伸手报账、学校校长逢年过节拿公款给他拜年就达到一百一十五万。
当纪委办案负责人向他透露查出的情况时,贾正东的意志力瞬间坍塌了,自己交代了其他问题,如:利用教师调动,收受红包,每个人两万到五万不止,而且对一些急于想回城的女教师采取威逼利诱手段,强迫与自己发生性行为,据他自己交代有名有姓的就达十五个;接受承建学校工程项目的老板回扣七次,共计三百八十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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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贾正东的结局和黄主席那个在北区小学当校长的儿子一样,移交检察院,最后接受人民法庭的审判。
新屏市这次因为棚户区改造暴露问题,转而查处贪污**,整顿机关作风,像一阵阵佛罗里达飓风,刮得全市干部人人自危,老百姓拍手称快。
而迁建房在华子建的天天督促下,进度很快,由于北区土地拍卖红火,加上几个工厂的承包费也都一一到位了,市财政资金充裕,能按时给企业拨付建设资金,所以,这些中标企业白天黑夜,加班加点的干。
看看就到了十一,按华子建和江可蕊的安排,他们是准备到一趟北京去的,刚好华子建的老妈和老爹心里也是牵心着柳林市的房子什么的,想要回去看看,华子建就准备这一两天先把两位老人送回柳林市,等十一的长假过完,在接他们过来。
这样安排妥当之后,华子建就和江可蕊商量着订票的问题,后来两人决定还是坐飞机,毕竟这样速度快一点。
老爹和老妈就收拾东西了,华子建看他们忙忙碌碌的,说:“老妈啊,也不用带太多衣服回去,就几天的时间。”
老妈就教训着华子建说:“天晴防雨,饱了防饥,多带一点用起来方便。”
华子建笑嘻嘻的也不再劝了,就搭手帮着收拾起来。
这样收拾了一个来小时,基本上都收拾好了,华子建也出了一身的汗,自己都有点感慨说现在工作忙,运动少了,身体比起过去差了许多。
江可蕊说:“以后你干脆每天早上也跑跑步,你看看楼下,人家尉迟副书记每天早上打太极,冀良青书记每天早晚散步,你一天就是不爱活动。”
华子建感到说的也有道理,但想想,要是每天提前早起一两个小时,好像自己实在也难以做到,这样想想,华子建摇摇头,看来这事情很难啊。
一家人坐在客厅李看着电视,那个小雨什么都不懂,但似乎也是喜欢看电视,但江可蕊怕这样对儿子的眼睛不好,所以只要他醒着,一般是不敢看电视的。
现在小雨在里屋睡觉呢,华子建四人也能清清静静的休息一下。
看了没有10分钟,华子建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看号码,比较生疏的,华子建还是犹豫了一下,暗下了接上健:“喂,我华子建啊,你哪位。”
“哈哈哈,华市长,你没有一点改变啊,这样不熟悉的电话你也要接。”
“萧博翰?真的是你啊?还好了,我这习惯没有让你失望,不然可能就接不上你的电话了,哈哈哈,现在在哪个国家了?怎么有时间来电话了。”华子建看起来也是很兴奋的,一面说,一面就走到了另一个房间,怕影响大家看电视。
而萧博翰这个名字一出来,连江可蕊也关注起来,这个人的故事自己早就听华子建讲过,但遗憾的是,江可蕊从来都没有见过萧博翰的面。
电话中萧博翰就朗声说道:“我就在国内,就在柳林市。”
“柳林市?不会吧?你怎么回到这里了。”华子建也很惊讶。
“我怎么不能回来,阔别几年了,回来看看啊,但没有你的柳林市到底让我感到缺少了一点什么,真希望你还是在柳林市里。”
华子建有点激动的说:“你在柳林市待几天,我去看你。”
萧博翰似乎也估计着华子建会这样说,他就毫不耽误的说:“你不用过来,其实我是准备到新屏市去看看你的,看过你,我就直接回北京了。”
“你要过来吗?算了,还是我过去看你吧?”
“你工作忙,就不要过来了,我去看你,明天一早从柳林市过去。”
华子建眼中射出了一丝少有的温情,说:“好吧,明天我等你,到时候我们一醉方休。”
“嗯,好,一言为定。”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很是兴奋的在客厅来回走着,萧博翰这个人的出现,一下让华子建又回到了往日那峥嵘岁月中了,那时候自己在柳林市斗富豪,灭权贵,每当华子建想到那段时光,都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而萧博翰这个没有和华子建在一条轨迹上的人,却帮着华子建度过了好几次危机,他那一代枭雄的气势,也让华子建难以忘怀。
江可蕊问:“这个萧博翰要来新屏市了?”
华子建点头说:“是啊,所以明天我就不能送老爹老妈回去了,我安排小赵他们过去送吧。”
江可蕊肯定早就理解华子建的想法,说:“这样也好,你们好几年没见面了吧?”
华子建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说:“是的,这次我可是要好好的喝几杯,这小子酒量好呢。”
“哼,不要喝醉了,真心的朋友和酒肉朋友是有区别的。”
华子建嘿嘿的笑了起来。。。。。
萧博翰的到来打乱了华子建一点布置,所以在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就让小赵带着车过来,华子建和江可蕊亲自把两老送上了车,叮嘱过后,看着车离开,华子建才到单位上班。
还有几天就过十一,所以事情还是比较多,安全会议,防火防盗,防事故,还要工地检查,还有市电视台要录制一个华子建在十一的讲话视屏,还要参加几个社会团体的活动。
虽然这些事情都不太重要,但华子建还是得一一应付一下,实在排不过来的,华子建就让王稼祥代为出席,不过这也是秘书长的份内之事,他们就像是市长的替身一样,很多事情代表着市长。
今天的事情多是多,华子建还是在百忙之中叫来了凤梦涵:“凤主任,今天有个事情要你帮我安排一下。”华子建看着眼前这个异常端庄美丽的主任说。
凤梦涵莞尔一笑:“华市长,你怎么这样客气,有事情就直说呗。”
华子建就直截了当的说:“下午给我在王朝大酒店订一个包间,要那种豪华的。”
凤梦涵:“嗯,那标准呢?”
“标准啊。”华子建想了想,说:“标准高一点,另外最好在多预留一个包间,万一不够坐的话。。。。。。”
“多少个人?”凤梦涵肯定会问仔细。
华子建摇摇头说:“这我也搞不清楚,所以这事情要让你亲自安排。”
凤梦涵很理解的点点头,说:“行吧,那我现在就联系好。”
“好的。”
看着凤梦涵款款的离开,华子建暗自想,这个凤梦涵现在也不小了,最近自己太忙,也没有顾得关心一下她个人的问题,她应该好好的想一想自己的生活,但自己又实在是不好劝她,凤梦涵到底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实在不好把握,看她的眼神,有时候似乎还是没有对自己放弃希望,自己可不要耽误了人家。
华子建对凤梦涵是有点愧疚的,虽然他本来没有有意的影响过凤梦涵,但凤梦涵对自己依然有情有义,这让华子建也只能怪自己了,没有自己的出现,或许凤梦涵早就过上了二人世界。
不过今天的华子建还是很忙的,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考虑凤梦涵的事情,办公室的电话不断的响,一会又要出席几个会议,小赵这突然的离开,让华子建还真的有点手忙脚乱起来。
这又是开会,又是检查的就忙活到了下午4点左右,华子建正在一个会场上开会,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今天华子建还是很小心的,过去的话,只要是开会,华子建是不管电话有没有反应,他是一概的不看,不接。
但一天因为华子建要等萧博翰的到来,所以只要电话一震动,不管什么情况,他都是要看一看的,这次一看,果然就是昨天萧博翰来电话的那个号码,华子建就给主持会议的一个局长点点头,拿着电话到走廊接通。
“萧博翰,到什么地方了?”
那面就传来萧博翰郎朗的笑声:“我已经进入新屏市市区了,你现在忙吗?要是很忙的话,我就先安顿下来,你闲一点了再见面。”
华子建说:“开玩笑呢,我等你一天了,再忙也要在第一时间看看你,这样,我现在就到王朝酒店区等你,对了,你知道那地方吗?”
萧博翰就笑笑说:“老土啊,现在什么年代了,车上都有定位,导航系统的。”
华子建哈哈一笑,说:“行,那一会见,我倒要看看你到非洲去了之后怎么样,黑了多少。”
两人说笑几句,挂上了电话。
华子建在会议室的门口对一同参加会议副市长茹静招了招手,等茹静出来之后,华子建笑声对她说:“茹市长,我现在有点急事要赶过去,你在这帮着顶一下。”
茹静说:“行吧,不过晚上的会餐你能过来吧?”
华子建摇摇头说:“肯定过不来,你应付一下就成了,谢谢你啊。”
茹静笑笑,说:“看你客气的,对了,上次我说请你坐坐你没同意,这两天抽时间一起坐坐?”
华子建一脸苦相说:“你看最近忙的这情况,那有时间啊,这样,过完节,到时候我带上一家人,好好的吃你一顿。”
“真的?一言为定。”
华子建也言之凿凿的说:“一言为定。”
华子建打过了招呼,带着车就先走了,路上他和凤梦涵联系了一下,凤梦涵说:“我已经定好包间了,你现在要过去吗?那我马上也赶过去。”
“你就不用过来了,说一下包间名字,我自己找。”
“又不远,我很快就到。”
凤梦涵一般都是很认真的,安排事情细致,周到,不让她过来只怕很难,华子建也就没再说其他的。
华子建感到王朝酒店的时候,凤梦涵已经到了,凤梦涵今天是不知道华子建宴请谁,按常规,这样的事情早就应该通知办公室做好相应的接待,比如对方的人数,对方喜欢吃什么菜系,有没有少数名族等等的注意事项,但因为小赵不在新屏市,所以凤梦涵也不好老是追着问华子建。
不过她从华子建的说话语气以及重视程度上,也感觉来客很重要的,凤梦涵就生怕下面的人安排的不周到,所以一定要自己过来照看一下。
华子建没进大厅的时候,凤梦涵就站在了门口等着他,见他来了,上前帮他拉开车门,说:“华市长,包间已经安排好了。”
华子建很宽慰的点头说:“好好,有你亲自安排,肯定没问题。”
凤梦涵又看看华子建的车李,问:“客人呢?”
华子建看看手表:“应该快到了,刚才说已经进市区了。”
凤梦涵心中也是有点诧异的,这华子建竟然先来了,这可是很有点不符合常规,看来今天的客人级别一定不低,说不上是省里的那位领导。
但也不像啊,省里的领导来了,怎么可能他一个人作陪。
凤梦涵想不通,她也就懒得多想了,反正一会人来了就知道了。
华子建也不进酒店的大厅,就在外面站着,他这样一站倒是没什么关系,后来开到酒店门口的至少上十辆小车,看看都快到酒店门口了,一看华子建在门口站着,那些车就一拐弯,慌慌张张的离开了酒店。
华子建是没太注意这些,倒是凤梦涵站在他的身后暗自好笑,有的车凤梦涵是认识的,都是新屏市一些头头脑脑们坐的,估计这些人也是在王朝酒店来吃饭的,但看到了华子建在这里,谁敢下来。
凤梦涵忍不住嘻嘻一笑,对华子建说:“市长,我们在大厅里面等吧。”
“额,没关系,站一站,活动一下,今天坐的时间太长了。”
“你这站一站是小事,一会王朝酒店的老板就哭了。”凤梦涵开着玩笑说。
华子建很奇怪的问:“他哭什么,我这是给他拉生意的,他挣钱多了难受?”
“你没见好多车都绕道走了吗?还给人家拉生意?”
华子建这才恍然大悟的哈哈笑了起来,说:“这样一回事情啊,这些人也是,你来吃饭吃就是了,难道怕我蹭他们的酒喝?”
“这两天都是私人宴请的多,人家见你面了,怎么说啊,现在又没到下班时间。谁敢让你看到?”
凤梦涵这分析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华子建也就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两辆豪华的奔驰开了过来,前面一辆是奔驰600,后面一辆是奔驰欧旅3.5原装进口房车,这样的车在新屏市见是见过,但还没有说新平的哪家老板开,华子建就站住了脚。
两部车也就一起停住了,只见后面的那辆奔驰房车门一打开,一个高大而潇洒的身影就站在了车旁,那英俊挺拔的面貌,面容丰神俊朗,举止温文儒雅,眼波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荡漾着文人般干净、清明的璀璨。
这个距离和华子建不远不近,华子建就一下眯起了眼睛,而那个人也是一样的表情,他们就这样长久的相望着。。。。。。
凤梦涵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甚至开始有了一种嫉妒,因为从华子建的眼中,凤梦涵看到的是一种真诚的,发至内心的有意,这份友谊让凤梦涵也受到了感动。
人生中有了友谊,就不会感到孤独,日子就会变得丰富多彩,因为友谊是梦的编者,它在人生中绽放亮丽的青春,释放迷人的芬芳,友谊是雨中的伞,是黑夜里的火,是扬帆航船途中的风,是崎岖山路上的扶手,友谊是一间不上锁 的门,你可以随时敲门进入;友谊也是一把钥匙,能帮你打开心灵之门。
饥饿时的一勺稀粥,寒风中的一件棉袄,哀伤时的一滴同情的泪水,愤怒时的一声发自肺腑的呐 喊……这些,都是友谊的流露,患难见真情。
不错,华子建和萧博翰有过困境,有过相互的帮助,他们是用真诚和挚爱去维护着彼此的感情和友谊的,也只有这样的宽容才能栽培起友谊。
嫉妒和猜疑是毒药,会使友谊之树枯焦,失去生命的绿色,一个人,纵然功名显赫,万贯缠腰,倘若没有一个可以敞开胸襟以心换心的真朋友,会很可悲,可怜。没有友谊的人生,是残缺不全的人生,不值得羡慕。
没有友谊,没有朋友的人生,是惨淡的人生,也是失败的人生。
而华子建和萧博翰都不是喜欢失败的人,所以他们在不同的两条道路上,却建立了这牢不可破的友谊,稍后,华子建嘴角勾了起来,他露出了一种淡淡的笑容,萧博翰也是一样的笑了,他们一步步的走到了一起,没有握手,华子建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你比过去嗮黑了许多。”
萧博翰说:“但在非洲我还是算最白的人。”
于是,他们就轰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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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倒是有点意外,一般的项目政府都做主了,今天华子建怎么想到给自己汇报,难道华子建逮住大项目了,冀良青就心里一动,说:“不用客气,说说什么个情况?”
华子建就把昨天获得的整个项目状况,信息,以及大概投资目标,还有对方提出的无偿占用五千亩土地的情况都一一的说了一遍。
他这说的到无所谓,听的冀良青是一惊一乍的,越听越诧异,冀良青最初是高兴,他和华子建一样的激动,兴奋,因为这个项目要是做起来,那新屏市不管是财政收入还是在全省的知名度肯定的会上一个台阶,自己当然也会感到骄傲。
但慢慢的,冀良青想法有了一点转变,其一,这政府无偿的拨付如此大规模的土地,这在新屏市尚属史无前列的壮举,这其中必不可少的会涉及到一些政治问题,首先就有一个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其次还有一个万一对方最后做烂了项目,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也是冀良青担忧的,那就是华子建会不会功高震主?
华子建的后台已经是很强大了,强大的足以粉碎自己和季副书记对他设置的障碍,那么万一这个项目成功了,恐怕华子建在北江省就大出风头,因为这样的项目在全国都不多见,对北江省也是具有极大的冲击和震撼的。
问题在于华子建成功了,这对自己就形成了太多的威胁,自己老了,也绝不可能再上一个台阶,这一生注定就是正厅到头,而华子建还很年轻,假如就像是王老爷子说的那样,有一天他会飞黄腾达的话,恐怕新屏市自己的市委书记位置就是他的第一个踏脚石,就像现在他踏上了新屏市市长的位置一样,其结果呢?肯定是自己倒霉。
冀良青想着,想着,心头就开始发毛了,有时候的人啊,一但进入了私心**的境地,那很难轻松的摆脱出来,这就是每一个人最初的欲~望,人的性格是有多样性的,情感也是很复杂的,面对私欲,有人会斗争,让自己摆脱这样的想法,也有人会利欲熏心,走上不归路,一个人的修身,养性,理解和观念在决定着走的有多远。
本来私欲来源于人满足生存最简单的需要,是人之常情,要正确看待它,关键在于怎样把握好自己的**,不要让自己被**所控制,如果私欲无限膨胀,最终会走向毁灭。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要想排除私欲杂念,改变心态是最关键的,但显然,冀良青已经如此大的岁数了,要想让他改变,已经不大可能了,从古至今都有一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所以冀良青开始迷茫了,他也听的心不在焉了,很多想法开始充实进了他的大脑,他有了即矛盾,又担忧,还惧怕的心里,在他的想法中,一切都不要不要变动,一切就这样慢慢的走下去,在走几年多好了。
新和异,都是让他惧怕的。
不过对这样的一个项目,冀良青却不能轻易的说出拒绝的话来,因为他面对的是华子建,看着华子建满怀期待的样子,冀良青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一点,不要刺激华子建,以免他寻求其他的途径,这个人的鬼点子不少,不能等闲视之。
冀良青在华子建说完之后,才不动声色的说:“项目是个好项目,但是子建同志啊,我们要对新屏市几百万的百姓负责,更要对将来到新屏市来投资的其他客商考虑,如果以后都像这样的问政府索要土地,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华子建从冀良青的话中听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同时,这个问题他在来到冀良青办公室的时候也曾今仔细的思考过,对于冀良青可能出现的反应,以及他可能具有的心态,华子建大概也是心中有底。
所以冀良青这个态度华子建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他就据理力争说:“其实我们的土地并不是白给的,每年我们都对通过这个摄影,观光城获得很大的利益,除了这些直接的收益之外,他还会带给我们一些间接的收益,会带动新屏市其他方方面面的行业,我认为这样的情况还是合算的。”
冀良青很理解的点点头,附和这华子建说:“你说的都对,也是实情,但抛弃利益问题,我们要考虑更多的东西,政府不是商人,政府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所以这件事情你让我考虑一下吧,它很重大,我们不可以太过草率的做出决定。”
“那么不知道冀良青需要多长时间能有一个考虑的结果出来?”
“这事情很难说,子建啊,你也不要心急吗。先过十一吧,等回来之后我们从长计议。”冀良青玩起了拖延战术。
对冀良青采用的这样的方式,华子建是无能为力的,他无法强迫冀良青,虽然萧博翰已经说过,需要尽快的给出一个明确的决定,可是看冀良青的意思,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有一个回答的。
华子建有点焦虑的说:“冀书记,实际上我们在飞燕湖旁边的荒地一直都没有太多价值。”
冀良青哈哈一笑说:“我知道啊,但这不是有没有价值的问题,哪怕就是一文不值,但终究这是国有资产,你和我谁都没有权利来处置他们,对不对,这事情我们以后还要做广泛的讨论,包括土地局,国资局等等的一些政策是不是适用这个项目,这些都是我们需要了解和理解透。”
华子建本来还有很多想法和建议,但听到了冀良青这样的回答,他有点心凉了,他不想再和冀良青纠缠在文字游戏上,其实做任何的一件事情,要找到它的优势,你可以有很多种理由,但要找到它的缺点,也肯定会有一堆,特别是这样的新生事物,更是难以简单的用道理来说清,所谓的创新,求变,总是会遇到各种阻扰。
华子建也不想在冀良青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了,他告别了冀良青,准备回到市政府先统一一下政府这面的思路,就算有太大的阻力,自己也要一步步的客服。
华子建回到了政府,马上召开了一个市长工作会议,除了一个副市长在外县检查工作,其他几个副市长都在家里,所以很快的人到齐了,华子建在开会前也给王稼祥做了情况说明,让他主持此次会议。
看到大家都坐了下来,王稼祥说:“今天请大家过来,有几件事情安排一下,另外还有一个项目要听听大家的意见,现在我们先说说十一假期的几个安排。。。。。。”
王稼祥就正常的一些工作给大家做了解释,包括十一期间的值班问题,防火防盗等等,最后王稼祥说:“下面情华市长就今天会议的重点讨论问题,给大家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在座的**个人也估计今天是有其他事情的,不然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召集大家过来,至于王稼祥说的那些问题,都是前几天会议已经通过了,他今天不过是强调了一下,看来会议重点是华子建下面说的项目,但到底是什么项目,大家心里并没有一点认识。
华子建清了一下喉咙,就给大家介绍起了这个摄影城的项目,随着他的介绍,所有的副市长都是精神一震,这样的项目对新屏市来说百年难遇,大家肯定是愿意项目能够成功的,在自己的任期内,不管这个项目最后是谁做出来的,但自己都完全可以把它写进自己的功劳簿上,因为一个大项目涉及的会是方方面面,是要是新屏市的领导,总是难免会参与其中。
只是在华子建说到土地问题的时候,所有人都有点担忧起来,这个事情确实在新屏市尚属首列,没有人干轻易的表态,虽然谁都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好事,但大家最先考虑的都是政治前途问题,一旦这个项目和国有资产流失挂上了勾,那就很有可能对自己的未来和前途产生重大的影响。
刚才了热热闹闹的会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都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切身利益问题,所以在华子建说完,会场上没有太大的反应了。
这样的冷场确实华子建始料未及的,他本来以为自己现在的威望已经足以在政府说一不二,但现在的情况来看,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状态,华子建也沉默了一下,看了副市长郁玉轩和副市长叫茹静等几个关系比较密切的副市长一眼,希望他们能带头说点什么。
副市长郁玉轩也看出了华子建的尴尬,他必须站出来给华子建帮个腔:“嗯,这个项目我刚才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真的前景很好,我觉得可以谈,至于飞燕湖旁边那都是沙地,坡地,本身也不值钱,用那些地换取我们每年几千万的收入,我看值。”
茹静心里是没底的,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感到要是这个摄影城在新屏市修建之后,对我市的文化,旅游会带来很大的影响,值得一试。”
其他还有一些副市长却很滑头的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既不否定,也没说支持,而常务刘副市长更是圆滑,说:“事情真的很有吸引力,反正我们就听华市长的,你说成就成。”
这明显的是把责任完全的推到了华子建的身上,后面事情办好了,大家都有功劳,事情办砸了,或者上面追查起来,那就是你华子建的事情了,你是市长,你在新屏市独断专行,我们没有制止你的行为,那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华子建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了,一件好好的,很简单的事情,在这些官油子的面前,就变得复杂而朦胧起来,他们最先想到的不是新屏市的发展,不是老百姓的幸福,而是先考虑自己的利益,看来自己也只能独断专行一次了。
华子建严肃的说:“好,大家的发言我都很认真的听了,也想了,既然没有人反对,那接下来我们就考虑组织一个临时的项目小组吧,我看我来任组长,郁玉轩同志为副组长,王稼祥同志为联络员,在十一过后,展开工作,对土地局和国有资产局由王稼祥同志联系协调。”
副市长郁玉轩脸上有了一丝凝重之色,他知道,自己这次也只能破釜沉舟,陪着华子建玩一把大的了。
华子建现在也是豁出去了,开完会,华子建就给萧博翰去了一个电话:“博翰,我们刚刚政府召开了会议,大家认为项目不错,可以好好谈谈。”
萧博翰还是有点担心:“关于土地的问题。。。。。”
“这个问题是很关键,但我想是能够解决的。”华子建决定先答应下来,让萧博翰停止和外省的项目洽谈是很关键的一个步骤。
萧博翰就说:“那行吧,十一期间我这里很忙,估计你们也要休假,十一过后,我安排人实地考察,要是环境能够达到要求,接下来就详谈。”
“行,那就这样定了,我十一准备到北京去休假几天,你那时候在北京吗?”
“估计不在北京,我在北京呆一两天,敲定中影收购合同之后,要到香港去几天。”
“嗯,那行吧,十一过后我们联系。”
华子建也知道自己是有点冒险,要是最后事情不成,不仅对自己有影响,对萧博翰的项目进度也是有影响的,但他没有办法,以冀良青的方式,只怕三五个月也不能确定下来,那样的话,人家早就签约了,就算最后新屏市同意萧博翰的条件,也已经毫无意义。
所以华子建现在就要好好的想想,自己该用什么方式来让这件事情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落实。
剩余的几天里,华子建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却没有想出如何让冀良青同意的办法。
但时间一直都在流失,不管华子建有没有想到办法,十一还是按期到来,所有公职人员也都放假了,华子建也要和江可蕊,带着孩子飞往北京了。
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平稳,华子建从窗口往下看,空中白云翻滚,千姿百态,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白云好像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显得更加美丽,大气层中的天空湛蓝湛蓝的,朵朵白云慢慢逝去,真实地体会到了白云的千姿百态,大自然的奥妙无穷。
飞机近处,底下云雾翻腾,上边晴空万里,太阳金灿灿的,眺望远处,各种像山、像长河、像棉花、像各种动物的白云,望不到尽头,让人仿佛身处“云海”。。。。。
飞机在北江省城的机场要转机一次,这个地方耽误了很长的时间,所以等到华子建和江可蕊到达北京上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看着身下那璀璨繁华的首都,江可蕊也有点激动起来,马上就要见到家人了,特别是自己还带着一个很让自己骄傲的小雨。
飞机落地了,还在滑行,坐在华子建前面的一个旅客应该是比江可蕊的心情还要迫切的想回家吧,他站起来准备拿行李,为了安全,美女空姐就赶忙的广播,但她一急,把“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还在滑行,请您坐好,并关闭头顶上方的行李架”广播成了“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滑得还行。。。”
这时候,“叮――咚”,机内的内话响了,机长说“谁夸我呢?!”
一下子,乘客们都笑了起来,那个漂亮的空姐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这一次乐世祥还是没有到机场来迎接江可蕊,不过他牵挂的心情却很明显,华子建他们还没有走出机场,乐世祥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江可蕊的老妈就把电话递给了江可蕊,两人唧唧咕咕的说了好一会。
而江可蕊的妈妈更是一把就接过了任小雨,搂在怀里又是亲,又是笑,又是和华子建的长相反复对比着,高兴的不得了。
“你看看,他的鼻子像子建,但嘴巴像可蕊的,对了,还有这眉毛。。。。。”
华子建看着很温馨的这个场景,心里也是一时难以平静下来,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北京要美丽得多,就像是浓妆淡抹的现代美女,时尚而炫目,各色闪亮的霓虹灯让整个城市流光溢彩、神采飞扬,。红的,绿的,蓝的,黄的,聚成一片,就像一簇簇放射着灿烂光华的鲜花。灯光一闪一闪的,更像建设者们智慧的眼睛。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灯火通明的城市,喧哗和路灯无边的耀眼把华子建关于乡村黑夜的回忆遗忘在了狂奔不止的时光里。
华子建抬起头,天上的月亮大致只有圆满时的一半,暗淡的光辉和地面上霓虹散发出的光遥相呼应,互诉着天上宫阙的寂寞和人世间的繁华,暗淡的月光把天幕也衬托得灰蒙蒙的,让人错觉整个天空好像一个巨大的蒙古包,严严实实地罩着大地,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北京是美好的,但华子建每次来都会有一种感慨万千的思绪,这里的一切让华子建都会联想到新屏市的状况,他希望有一天新屏市也能像北京一样的额繁华,虽然这绝对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但华子建却还是忍不住每次都想。
回到了乐世祥住的那个小四合院,江可蕊就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有着一种亲切感,她很惬意的坐在客厅中,看着老妈抱着小雨在客厅溜达,江可蕊就说:“老妈啊 ,你就不能坐下来吗?”
江处长嘻嘻的笑着说:“你不懂,小孩就喜欢这样晃悠着,当年你小的时候,每天都要这样抱着摇晃。”
江可蕊就说:“难怪我现在经常都头晕,原来是小时候你给我至下来病根。”
华子建也深有同感的说:“是啊,我也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江可蕊知道华子建是在调笑自己,转过头瞪着眼说:“又贫是吧?”
华子建忙连连的摆手说:“不敢,不敢,唉,怎么只能你自己说,不让别人说,这可是不对哦。”
一家人都笑了,江处长也抱着孩子坐在了沙发上,越看越是喜欢,真不舍得放下。
几人闲聊一会,又稍微的吃了一点东西,在这个时候,华子建才知道,乐世祥已经在前几天被任命为信息产业部的部长了,这让华子建很高兴,他到不是因为乐世祥提升之后对自己会带来好处的问题,他只是觉得乐世祥总算又恢复到了部长的级别,要说起来,今年真是一个双喜临门的年头,自己也翻了个身,还有了小雨,现在老岳父又稳步上升,一切让人感到很美好啊。
很晚的时候,乐世祥才满眼疲惫的回到了家里,华子建和江可蕊一直在客厅等着,乐世祥一见到女儿和外孙小雨,这精神头就马上有了变化,简单的和华子建打个招呼,一把就接过了小雨,喜丝丝的瞧了起来。
只有在这个时候,华子建才突然的发现,原来自己有了儿子之后,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啊,比起儿子来,自己显得微不足道了,不过想起来也是好笑的,自己总不能和儿子争宠吧?
考虑到乐世祥身体状况,华子建就没有和乐世祥谈的太多,在乐世祥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小雨之后,华子建给江可蕊递了一个眼色,江可蕊就说:“老爸,要不你先休息。”
乐世祥看看华子建,说:“我想和子建再聊聊。”
华子建也说:“太晚了,我们到没什么,但你老一天太辛苦,早点休息,明天抽时间我在给你详细的汇报一下工作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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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乐世祥也确实有些疲倦了,现在岁数也大了,当上部长,比起过去更为繁忙,他也理解华子建和江可蕊的好意,笑笑说:“那好吧,明天我应该能回来早点,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
送乐世祥离开了客厅,华子建和江可蕊才抱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几天的假期华子建没有在北京城乱逛了,有了小雨,似乎出去也不太方便,要带上一堆的东西,不过北京在这个时候却比新屏市要凉爽许多,每天早上和下午,华子建都带着江可蕊这娘母两人,到胡同附近转悠一下,从这里也是能体会到北京古老的文化。
这附近的胡同看似普普通通的,但多是国家各部委的高层干部,因此出入这里的小车多是都很高档。
华子建和江可蕊与其说是逛胡同,还不如说是“串”胡同,他们是不用带有明确的目的地,两人牵手而行,带着一颗平常心,慢慢绕,华子建会发现,每条看似一样的胡同都有他独特的故事与魅力,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带着恬淡从容的微笑,娓娓讲述他漫漫的传奇人生。胡同里也还是有许多老住户,他们给华子建的感觉就是很崇尚老子的“无为”思想,讲究知足常乐,当“北漂”一族带着满腔热血,喊着励志的口号,无所不用其极的要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的时候,胡同里的人还是保持着一颗清心淡泊的心,笑看人生的潮起潮落。
可能有人会说,这种封闭的胡同文化意味着思想保守、意味着行动落后。但是这种宽广的心胸,在面对挫折时还能保持平和的自我,这种不浮躁、不功利、不媚俗的心态,确实是我目前这个喧嚣纷杂的社会中稀缺的价值观。雍容而不华贵,小家而非碧玉,文化深厚而不张扬,韵味悠长而不庸俗。这也许就是北京胡同的魅力所在吧。
今天中午的时候,乐世祥回到了家中,告诉大家,晚上准备请中组部的肖副部长到家里来吃一顿饭,让江可蕊和江处长帮着做饭的阿姨搭把手,好好的弄上几个菜来。
江可蕊就答应着,帮乐世祥泡了一杯茶,自己就和老妈一起出去准备了,华子建一看今天乐世祥下午是不到部里去上班了,就坐了过来,在沙发陪着乐世祥聊了起来,把自己在新屏市最近一个阶段的工作给乐世祥做了详细的汇报。
在华子建说到自己和季副书记发生的那些冲突之后,乐世祥心头有点沉重起来,对季副书记他还是有感情的,但时过境迁,随着两人的分开,乐世祥和季副书记现在的联系也慢慢少了起来,每次就算有电话,两人也都有一种生疏的感觉,话语中也少了过去那种真诚,多了几分客套和敷衍。
这样的状况乐世祥也曾今试图改变,但谈何容易,他们的感情也罢,交往也罢,过去都是建立在一个独特的政治生态中,就像是鱼,它活跃和依恋的还是水中,脱离了这个环境,肯定就会发生另一种状况。
现在乐世祥和季副书记就是如此,在两个骨子里都充满了政治元素的老政客身上,所有的问题都必须和政治相关,脱离了相互配合的政治生态,他们的关系也就逐渐的疏远了。
乐世祥也想过和季副书记好好谈谈,季副书记也试图和乐世祥认识交流,可是终究两人都还是没有跨越出那一步,两人心中或许都怕自己会刺激到对方敏感的神经,也都不愿意直面彼此已经具有的心灵的分歧,只能这样含含糊糊的维系着那一段感情。
乐世祥思考着说:“子建啊,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和做法,但你也应该理解到老季的想法啊,他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他要考虑的事情也太多,也许有的想法他是考虑错了,但这也情有可原,毕竟他在北江省要扛起一面旗帜也是很不容易的。”
华子建当然在很多时候也是可以理解季副书记等人的想法,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他们本身就会有很多的恐惧和担忧,宦海的波涛已经磨去了他们身上太多的自信和笃定,他们更多的是逐渐的丧失掉安全感。
但对华子建来说,纵然是理解了,可是并不想去姑息,更不愿意用老百姓的利益来满足他们的这种心理,华子建就说:“是的,我可以理解,但无法更改我的原则,这就是我们无法调和的真正原因。”
乐世祥叹口气,对华子建的性格和内心,他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洞悉,他也欣赏华子建的这种固执,这很像自己年轻的时候,假如说华子建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他过于的认真,他的认真已经到了不顾及自己的安慰的程度,这对一个高明的政治家来说有时候也是致命的。
可是在另外的一些时候,乐世祥又不愿意华子建去轻易的改变他自己的性格,假如华子建是一个太过圆滑的人,太过识时务,太过见风使舵,自己恐怕还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看重他。
所以每个人都有矛盾的时候,乐世祥现在就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全华子建妥协,还是鼓励华子建对原则的坚持。
乐世祥叹口气说:“我抽时间好好和老季谈谈,希望我的话现在还能对他形成影响。”
“那是肯定的,你一直都是他的老领导。”
乐世祥苦笑一下,摇摇头说:“未必啊,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岁数你就会明白很多种心态了,当一个人把整个生命都奉献给政治的时候,他所有的问题都会先从政治考虑,个人,感情这些只能放在第二位了。”
“难道你的话对季副书记来说就不是政治吗?”
“你对政治的理解太过狭义,政治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和社会的上层建筑,政治同各种权力主体的利益密切相关。各种权力主体为获取和维护自身利益,必然发生各种不同性质和不同程度的冲突,从而决定了政治斗争总是为某种利益而进行的基本属性。有意识形态方面的利益,还有权力的追求以及某些心理满足等,所有这些行为的共同特点是都以利益为中心,而你现在阻碍了他认为是应该得到的权利和利益,所以想要扭转他的这种想法就会很难,很难啊。”
“难道人一但进入这样的心理状态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改变?”
“难,很难。”乐世祥一更为深沉的思考预估了将来季副书记和华子建之间无法融合的未来,所以更为忧心忡忡起来。
一个是自己多年的部下,一个是自己女儿的丈夫,看着他们的厮杀,乐世祥心里还是很难受,可是他也深刻的明白,这样的斗争无法避免,以华子建现在的状态,他和季副书记都不会做出让步的,这两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都没有错,都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利,不过是对权利的定义各不相同。
在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乐世祥说:“不过子建,你要记住一点,不管在任何时候,事情不要做的太绝,给人留出一条后路,其实也就是给自己留出一条后路。”
华子建点头说:“我理解。”
“你真的理解?”
“是的,封死了对方的退路,也就只能让他们做最坏的,誓死一拼的打算。”
乐世祥很满意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能够做到的人很少,当你对一个政敌的憎恶到了刻个铭心的程度,你会恨不得他去死,而能控制住自己这种冲动的人,并不太多。
乐世祥就笑了笑,说:“好了,我们很久没有好好的下两盘棋了,今天难得有这半日闲,我们杀它两把。”
华子建也恭敬的站了起来,在另一张茶桌上摆起了象棋。。。。。
组织部的肖副部长今天来的挺早的,他是特意要来看看乐世祥,因为前几天乐世祥提升后他就一直说要找机会和乐世祥好好坐坐,可是两人都不是普通的人,他们的工作每天都很多,
这样就一直没有落实见面。
虽然两人是在一个城市,两个部门办公相隔的也并不远,但见面,聊天,一起喝酒的机会却绝对很少,不过两人也是多年的关系,就算不能经常在一起,但共同的政治体系和两人的门当户对,让他们都需要有对方的这种友谊存在。
萧副部长带来了几瓶好酒,还没走进房间,在院子里就大声的对乐世祥恭贺起来:“哈哈,我可是来祝贺老弟你荣升的,本来应该我来摆一台庆祝庆祝,没想到我到成了蹭吃蹭喝的人了。”
乐世祥也朗声的大笑:“哈哈哈,看你说的,我们还不至于那么庸俗吧,这也算不的提拔,就是一个调整。”
“少谦虚,你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部门,连总理都经常亲自过问。”
说着话,萧副部长就一眼看到了华子建,他“吆喝”一声,说:“年轻人也在啊,现在干的怎么样?”
华子建陪着两位部长往里走,嘴里就谦虚的回答:“还是那样,没有过错,没有功绩。”
萧副部长一笑,说:“嗯,没有错就很难得了,至于功绩,那不是自己说的,也不是我们说的,要等百年之后,听听后人的说法了。”
乐世祥说:“老萧啊,你这看法也太消极了,那能等到百年之后,一个领导好不好,老百姓很快就会有个答案。”
萧副部长嘿嘿一笑,说:“有答案是有答案,但你未必能听到。”
乐世祥一愣,不错,实际上又有多少领导能够听到别人的真心话,官位越高,听到的溢美之词也就越多,不管是身边的人,还是下面能够接触到的领导,谁会吧对你不利的,难听的话传到你的耳朵里呢?
那当然是不会了。 今天只能算是一顿便饭,菜很精致,却不太多,酒那就是绝对好酒了,桌子上是有这三个男人,江处长和江可蕊都没有陪他们,三个老爷们当然也不希望她们在旁边唠唠叨叨,没有她们在,喝酒,聊天也痛快了许多。
萧副部长带来的随员都在外面厢房吃饭,那里有乐世祥的秘书等人陪同着,两面互不干涉,倒也其乐融融。
酒到中途,萧副部长简单的问了问华子建的工作情况,华子建也就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的汇报一些,即不过于夸大自己的政绩,也不妄自菲薄自己的能力,加上华子建本来就是口才不错,所以在听完华子建的汇报后,萧副部长还是很满意的。
“老乐,你这个女婿我还是挺看好的,上次我们让他到那个什么市。。。。。奥,对了,新屏市去现在看起来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不是,他又站起来了,要是当初顾全级别,平调到一个休闲单位去,那真是可惜了这一块好材料啊。”萧副部长深有感触的说。
乐世祥听到连萧副部长都夸奖起华子建了,心中自然是很愉快的,这老萧自己是知道,难得听他夸奖过人,他对人总是用审视和怀疑的眼光在看。
“老萧,这孩子还是有一些不足的地方,以后你还是要多教诲一下。”
华子建也客气的说:“是啊,萧部长,我是后生晚辈,哪里做的不够好,还请你多多指正。”
“且,我们就不要这样客气了好吧,来来,喝一杯,喝一杯。”萧副部长不以为然的端起了酒杯。
三个人碰了一杯,萧副部长放下杯子,看着华子建帮他倒满了酒,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今天我在部里还见到了北江省的李云中省长了,他好像是来找黄副部长的,你们没有联系?”
这话他是给乐世祥说的。
乐世祥摇下头说:“李云中和我联系不太多,有时候他来北京会到部里去看看我,不过这次没来,可能人家另有它事,不方便过来。”
乐世祥和李云中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太好,但面子上的事情两人到还是都在应付着,平常偶尔的也通个电话,李云中到北京要是没有太重要的事情,有时候也会到乐世祥那里去看看,但说道两人的感情,却很一般,当初乐世祥离开北江,也不是说李云中在背后亲自动得手吧,但至少和他还是有些关系的。
萧副部长也了解一点乐世祥和李云中的关系情况,所以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说了,三人继续的喝酒,不过华子建却有了思虑,后面的酒也在陪着喝,话也在陪着说,但心思已经有点不再这个酒桌上,他有了一个新异的想法,也可以说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吃完饭,萧副部长本来还准备在这里坐坐,喝喝茶什么的,但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中央首长请他到中南海去一趟,萧副部长不敢耽误,匆匆离开了。
乐世祥今天也多喝了几杯酒,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会就有点迷迷糊糊起来,靠在沙发上小眯,这点酒对华子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小心的用一条毛毯盖在了乐世祥身上,然后拉着江可蕊到了远处,小声的说:“可蕊,我想出去一趟?”
“到什么地方?”江可蕊问。
“到北江省驻京办事处去一下。”
江可蕊犹豫起来,说:“那你让外面老爹的秘书送你吧。”
华子建摇摇头说:“那样不好,他们是组织上安排协助乐书记工作的,我们不好随随便便的使唤人家,我自己去吧?你帮我收拾两件礼品我带上。”
江可蕊也没有多问华子建去见谁,就上楼去准备东西了,华子建却拿起了电话,先给北江省政府住京办去了个电话:“你好,我问一下,李云中同志回来了吗?”
那面很警惕的问:“你谁啊?”
华子建灵机一动:“我省组织部啊。”
“奥,你好,李省长刚回来,在房间和其他领导谈话,要不要我把电话转过去?”
“嗯,算了,我打他手机吧。”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感到有点紧张,这说假话的心情真不好,可是不说假话哪能骗到准确的回答呢?这李云中省长是不是在驻京办住,谁也不知道,不问好,自己岂不是要扑空一趟。
一会江可蕊就给华子建准备了几份礼品,就是茶叶之类的东西,看着不起眼,但这茶叶可不是等闲人喝的那种茶叶,这是中央领导特供的好茶,就是你钱再多,也买不到手。
华子建出了小胡同,搭上一辆出租,一路往驻京办而去,那个地方华子建过去也是一次没来过的,好在大概的地址刚才也问了一下,开车的大叔也是一个北京通,稍微一说地方,他就知道了。
唯一让华子建恼火的是,这北京大叔的话很多了,说起来是一串一串的,影响到了华子建的思考,人家这样的热情,华子建还得不时的回应两句,实在有点难受。
最让华子建惊讶的是,这大叔就好像不是开车的一样,从他嘴里,华子建听到了大量的关于国家大政方针上面的事情,这和外地人很不一样,外地的人大不了介绍一点风土人情,吃吃喝喝,物价房价之类的。
可是这大叔给华子建讲话那真的像领导一样,不仅站的高度让华子建都有点仰望,而且他就像是政治局的常委一样,关于中央领导人的安排,还有下一步会做什么重大的人事调整,谁和谁是一拨的,他们的爱好,习惯等等,说的是清清楚楚,真真实实的。
华子建于是开始怀疑起来,这个大叔是不是就住在中南海的院墙旁边,每次中央开政治局会议的时候,因为会议室的隔音不好,大叔睡在自己的床上,政治局领导们的谈话都能把他吵醒。
这样七转八绕的,华子建也不知道都走了那些路径,反正最后化了30多元钱才算到了地方,下车一看,这就是一个酒店,看起来和普通的酒店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上面用霓虹灯做了几个北江办的字在不断闪烁。
华子建进去之后,大厅和一般酒店大堂一样,这里住的人不算太多,大堂看上去还是比较清闲的,华子建就环顾了一圈,走到了那个写着大堂经理的桌子旁边,对那个坐在后面的女经理客气的说:“我找一下你们办事处主任。”
这经理大概30来岁,人挺漂亮的,一身灰色西服,雪白的衬衫,挺精神的,她看了一眼华子建,问:“你找主任做什么?”
华子建亮出了工作证,说:“我是北江省政府的,找主任有公事。”
这女经理一看果然是北江一个城市的市长,她就拿起电话,说了几句,很快放下了电话,对华子建说:“走吧,我带你过去。”
两人坐电梯到了5楼,在一个办公室里,华子建见到了驻京办主任,这个主任姓赵,很有点派头的,40多岁的样子,不过华子建感觉,这人在级别上可能和自己还是差一点吧,所以进去之后,华子建也摆出了一副矜持的样子,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说:“赵主任,你好啊,我新屏市的市长华子建。”
要说新屏市的名字在北江省算不得什么,但华子建的名字却在北江省官场还是有点传奇色彩的,他和乐世祥的渊源,还有他从柳林市的市长变成新屏市的副市长,最后又东山再起成为市长,这在北江省干部中很具有神秘感觉。
所以在得知自己面前站的就是这个传奇人物的时候,赵主任一下变得热情起来,说:“怎么,华市长要住这里吗?你放心吧,我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对了,华市长啊,听说乐书记已经升格为部长了,改天华市长帮着引荐引荐,我去拜访一下吧?”
华子建就呵呵的笑着,应付着说:“成,等稍微闲一点了,我带你过去。”
“好好,谢谢华市长啊,对了,我马上给你安排房子。”
华子建摇了一下头,说:“不用安排了,我不住。”
“哪。。。。。。华市长你是。。。。。。”
“我来见见李省长,我知道他刚回来,所以想问问他住在哪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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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李省长今天要在邻市检查工作,晚上在邻市休息,明天一早就到新屏市了,所以这个夜晚对新屏市的各级领导来说,都是一个紧张而忙碌的夜晚,所有街道要清扫,还有各种各样的横幅,欢迎标语,道路清理,安全警戒等等,华子建也是忙到了后半夜才回到了家里。
还没有感到睡着,这天也就亮了,又赶忙到了政府,这时候有消息传来,李云中省长可能晚一点才能赶过来,大概午饭在新屏市吃。这就给华子建他们留出了更多的准备时间,所有的程序,所有李云中省长可能去的地方都又一一落实了一边。。。。。。
到了10点左右,四大院的领导们,在冀良青的带领下,一起到邻市的交界处等候了,还是老规矩,市委书记冀良青,市委尉迟副书记、市长华子建,市人大何主任,市政协黄主席四大班子领导一个不少。
当车队在众人翘盼中出现在邻市的路上时,李省长的新屏市调研之行拉开序幕,车停下来时,李云中省长睁开正在小憩的眼睛,皱了皱眉头,秘书顿时在他耳边耳语了几下。
李省长想了想还是起身下了车,这样的排场有点大,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舒服。
下了车,李省长握着冀良青的手,皱着眉头说:“良青同志,大会小会我讲了多少遍,我们下来不要迎来送往,你们就是不听!”
冀良青微笑着说:“是是,下次我们一定注意。”
冀良青也不跟李省长争辩,他知道,他要是真的不来,不说李省长心里有什么想法,就那些随行的大员们回到省城还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来,这迎来送往的事情如果真的能禁得住,也不是李省长或者冀良青能起得了头的事情。
李省长依次和市里的各位头头握了握手,随行的厅长们也与市里头头们客气了几句,返身又上了那部丰田柯斯达面包车。
市公安局的开道车自然亮起双跳灯驶到省警卫局的警卫车前面,开起道来,随后就是李省长他们坐的面包车,冀良青等人的车按着位置依次跟在李省长乘坐的面包车后面,一路朝着新屏市区疾驶而去,路边的行人和车辆见怪不怪的靠边给车队让着路。
即使是一路的疾驶,也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了竹林宾馆,李省长下车之后看见政府刘副市长带着几个人在为其准备下榻的小楼前候着,没有看见预想的大场面,李省长还是很高兴,他是十分从心里抵制那种作风,虽然很多时候他也只能入乡随俗。
午餐很简单,冀良青与李省长的秘书一起陪着李省长用餐,华子建则作为地方的东道主陪着厅局长及随行人员在宾馆的宴会厅用了午餐,午餐虽然准备了各式各样的酒水,但大家都很自觉的只取了少许的红酒意思了一下,因为下午要去调研,自然不能喝许多的酒,而且坐了一上午的车,大家 中午都想早点休息。
李省长用完餐后,冀良青知趣的简单说了下午的安排就出了房间,让领导早点午休。
旋即,他来到宴会厅,也端起杯红酒和大家意思了一下,在市委书记到来之后,午餐也就很快结束了。冀良青,华子建等市里的头头们按照事先的简单分工分别陪着各位厅局长到了房间后也就离开了。
中午的时间,新屏市的各位头头们除了人大、政协的几位能安心休息之外,其余各位都按照自己的分工把下午的安排再各自检查了一下,冀良青没有一些具体的事务,但他还是把公安局韩局长和市局警卫处长叫来,询问了一下警卫工作的安排,询问今天的治安情况,叮嘱一定要把警卫工作做细。
韩局长点点头说:“冀书记,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下午2点半,李省长准时出现在小楼的门口,那些个厅局长也都围在面包车的边上,只等李省长上车之后,大家都上了车,车队又鱼贯从竹林宾馆的大门而出,一路就开往了新屏市的酒厂。
酒厂早就在办公楼门楣上拉起大幅的横幅“热烈欢迎省领导莅临我厂视察”,两根大圆柱子被鲜花围个个转,崭新的红塑料地毯一直从门厅铺到下车的地方,酒厂办公室主任正在那里指挥着酒厂副总以上的干部排着队,自然,盛装而美丽的师蕊逸站在了迎接领导下车的位置,格外的引人瞩目。
华子建暗自一笑,这场面真的有些俗气,不过也好吧,不失喜庆。
庞大的车队驶进大门,稳稳当当的停在办公楼前,车门正对着红色的塑料地毯,司机师傅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李省长在警卫员身后下了车,师蕊逸满脸笑容,微微弯腰把手伸出去,随后下车的冀良青向李省长介绍说:“这位就是有酒厂的师蕊逸厂长。”
李省长微笑的伸出手,和师蕊逸的手握在一起,笑着说:“不简单啊,还是一个女强人吗。”
这句话说的师蕊逸脸上更加灿烂,连说:“省长过奖了,过奖了”。
冀良青转身一伸手示意李省长朝办公楼里面走,李省长看了看,先依次和酒厂的干部们握了握手,对冀良青说:“我们还是先去车间看看吧,等会听汇报。”
听领导发出指示,冀良青立刻转个方向,把手朝前微微一伸,向李省长示意一下车间的方向,李省长就大步走在了前面,负责介绍的师蕊逸和冀良青一左一右的把李省长围在中间,他们走在在队伍的最前面,倒是华子建反而落后了几步,不过华子建也不去争抢,就在后面缓缓的跟着遛。
车间离办公楼不是很远,一会就到了,进了车间后,听着轰鸣的机器声音,李省长露出满意的笑容,早就布置过的那些工人一起鼓起掌来欢迎这位省长,李省长微笑的伸出手逐个和工人们握着,每握住一双长满茧子的手,李省长不禁都用一点点力,看着兴奋的一张张普通的脸庞,李省长能感受到那真切的喜悦。
当李省长握住一位五十多岁的工人的手,他停了下来,问:“师傅,今年多大了?”
那位工人憨厚的笑着说:“53了。”
李省长又问到:“工资怎么样啊?”
工人说:“还行,在咱们新屏市不算低,有这个工作岗位我们都很满意了。”
李省长说:“那就好!那就好!工作强度还受得住吗?”
“行,”工人自豪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说“,省长,别看我今年50多了,只要有工作岗位,我可是浑 身是劲!”
一席话把大伙儿都说笑了起来,李省长转过脸对这师蕊逸说:“师厂长,你看看,招到这 样的工人是你企业的福气啊!”
师蕊逸也笑着说:“那是那是! ”
李省长朝后退了退,大手挥了一挥,对着工人们问:“大伙儿,在这里工作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完看着大家。
他看着人群里一位妇女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李省长笑着对她说:“有什么想法 就说嘛!”。
那位妇女显然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领导和这么大的场面,特别是李省长背后一圈干部们都急 切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发言。她结结巴巴起来:“省长,我,我,我们就是担心厂子效益不好,我,我们这些四十多岁的退、退不了,再找工作又难,领导,你可要给咱们新厂子好政策啊,咱可不想下岗没工作。”
说这话,妇女眼圈有些泛红,李省长听着心里一酸一感动,多么好的工人啊,多么质朴的要求,就是 需要一个能养家的工作岗位。
他拍拍她的手,对她说:“你放心,有你们这些有主人翁精神的工人,是企业的财富,也是国家的财富,有了你们,我相信,你们的新厂子一定会是红红火火的。”
李省长的声音刚落下,车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在众人的簇拥下,车间里的视察自然热闹的结束了,领导们都进了酒厂的会议室,等李省长在主位坐定之后,各位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也都坐了下来,自然是省里来的在一边,新屏市的在一边,虽然不是商业谈判,但官场上的规矩是这样。
华子建的汇报开始了,稿子都修改了几遍,虽然市委书记冀良青也改动一些地方,但变动不大,丝毫不影响华子建对稿子的熟悉,说句实话,酒厂的改制工作是华子建从头抓到尾的,自然是十分熟悉,汇报起来自然是如行云流水一般,李省长偶尔打断提个问题,华子建也对答如流,李省长聚精会神的听着,偶尔点点头,或在自己本子上写上几笔,虽然脸上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但谁都能 看得出来对汇报是基本满意的。
华子建汇报完之后,李省长笑着说:“刚才听了华子建同志的汇报,感觉很不错。”说到这里他顿了一 下,看了一眼冀良青继续说:“新屏市酒厂的改制工作基本上是成功的,新屏市市委、市政府是做了不少的工作,也为我省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积累了一些经验和教训。”
李省长这时面向师蕊逸说:“师厂长啊,非常感谢贵你们改制为工人们创造了这么多的岗位,关于下一步企业的发展问题,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也算是我到企业做个调研嘛!”
听了李省长的话,师蕊逸很谦虚的环视了一下各位领导,半欠着身子开了口,说过一些感谢领 导来调研,感谢市委、市政府对企业发展的关心等等。。。。。。
在师蕊逸说完,李省长才又说:“我谈谈我的想法,刚才在车间里面大家都去了,应该说我很有感触,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我们过去国企工人是十分优秀的,他们也是能理解在改革过程中所面对的困难,他们没有向政府要求更多,仅仅要求的是一个可以满足基本生活需要的岗位,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同志们啊。。。。。。。在新屏市更快,更好的发展方面,我看市委要多做工作!”
冀良青聚精会神的听着,记着,当记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禁倏然一惊,李云中省长没有说上市政府,单单说的市委,这是什么意思???冀良青在“我看市委要多做工作”后面 划了个大大的“?”号。
冀良青就想,是刚才汇报的内容让李省长感觉到市委在改制工作中做的不够吗?还是指下一步要在投资环境上让市委这方面做的更多一些呢?现在很难判断,冀良青带着这些疑问继续听下去。
李云中就把话题轻轻的一带,说:“当然了,我相信新屏市市委和政府还是很有开拓精神的,前几天听一个朋友说啊,新屏市准备引进中影的影视城落户新屏市啊,这手笔很大吗,它不仅能为新屏市带来效益,还能为整个北江省带来一种新的格局,让文化产业在北江省繁衍和壮大,成为我们北江省新的一个发展机遇,我看不错。”
冀良青傻眼了,李云中的话无疑让他明白了刚才那句话的含义,显而易见的,李云中已经知道了影视城的项目,也知道了自己对这个件事情的态度,而作为老领导的李云中,他今天所有的话都是有的放矢,他不会在酒厂的考察中说起毫不相干的事情来。
这个推断的出现,一下就让冀良青感到身后有了阵阵的寒意,华子建太厉害,他是怎么让李云中省长站出来帮他说话,他们过去不是一直的对手吗?华子建怎么做到化干戈为玉帛呢? 上次华子建的提升,作为李云中派系也没有出面掣肘,现在这个事情省长亲自来帮他摇旗拉喊,这太让人感到恐怖。
昨天自己也一直在思考这个破酒厂怎么就会引起了李云中省长的关注,全省那么多的大企业,他怎么就独独的看上了新屏市的酒厂,现在真个个疑惑也有了答案,李云中不过是借着这次的事情作为一个由头,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而华子建本来把这次李云中的调研,考察看的很不以为然的,这酒厂不过是一次承包而已,用的着如此兴师动众吗?假如你省长确实想了解详细的情况,你一个电话,我可以到省城给你汇报,我还可以带上酒厂的人给你讲解,用的着非要到新屏市来,搞的大家鸡犬不宁吗?
但李云中的最后这段话一说出来,华子建就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了,李云中省长的思维和风格不是自己可以衡量和推测的,他这次是为自己扫清障碍,也是为自己摈弃所有的后顾之忧的,有了省长的话,就算将来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人敢拿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除非你有敢于挑战省长权威的胆量。
但是李云中为什么这样帮自己呢?华子建还是不能想明白,别人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和李云中之间的恩恩怨怨,但华子建自己是很清楚的,当初自己的老丈人乐世祥就是李云中的政敌,而自己也配合着乐世祥重创过李云中一派,让他在柳林市的华书记和韦俊海都铩羽而归。
这样的仇恨,这样的恩怨,难道李云中一点都不在乎?
华子建在欣喜之中,又多了几分担忧,他有点怕这是一个新的圈套。
但就算是圈套,华子建也决定钻进去了,所以在李云中的目光投向华子建的时候,华子建就说:“谢谢李省长对新屏市的支持,对于影视城的项目,市委冀书记和新屏市的其他主要领导也很支持,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项目就能上马启动。”
华子建的话轻轻松松的就把冀良青拴了进来,今天我当着省长,当着全体新屏市的领导说你冀良青也是支持这个项目的,你现在肯定是不敢反驳,那么就算李省长离开了新屏市,你冀良青也无法在反悔了吧?
李省长就转头,神态不变的看看冀良青,说:“良青同志啊,你在这个项目上一定要起到引导和管理作用,市委吗。那就是要管住大方向,是不是?”
冀良青心中叹着气,嘴里却一点都不敢马虎,忙说:“一定的,一定的,有省上的正确领导,这个项目的建成,一定会成为新屏市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李云中省长就微微一笑,说:“好吧,酒厂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了,那么剩下的时间我们到南区看看,听说那里的烤烟基地也很不错。”
对南区的检查,相对就轻松了,因为冀良青和华子建都知道了李云中此行的目的,所以在视察烤烟种植基地的时候,大家还有点谈笑风生的感觉,李云中也变得很亲切和蔼,在行走中不断的和冀良青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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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从表面来看,也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不过谁也看不到他的心里去。
其他的人却显然有另外的一种感觉,他们觉得李云中省长对华子建有点冷淡,不管是在酒厂,还是在烤烟种植基地,李云中省长都在和冀良青做密切交谈,但是华子建远远的落在后面,很少有机会和李云中说上几句话,这些微妙的场景对官场的人来说,都是很敏感的。
于是有人就大胆的推测起来,这次李云中省长到新屏市来,就是要压制华子建的,因为他们过去有太多的恩恩怨怨了。
在看完了南区之后,接下来就是一次真正的宴会了,新屏市也拿出了手段,让宴会上的菜肴丰富而新异,每一道菜都堪称绝品,不过李云中好像对这些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简简单单的吃过饭,他就回到了竹林宾馆的小楼。
其他人也赶忙停下了筷子,一起陪着李云中到了楼上,华子建和冀良青是陪着一起进了房间,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在秘书给李云中泡上了茶叶之后,李云中却招呼了一句:“良青同志,你坐。”
冀良青满面含笑了坐了下来。
这个信号很明显,华子建知道李云中省长要和冀良青单独的谈话了,他就赶忙说:“我到外面看看,把其他领导安排一下。”
不管是李云中,还是冀良青,都没有人理会华子建。
华子建走了之后,李省长开了口:“良青啊,我看看你要加强一下你的开拓思想,多和年轻人交流交流,发展是第一要务啊,很多问题,都是依靠发展来解决啊!”
“是,是。”冀良青点点头说着。
“我知道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权利中心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这很正常,一点都不奇怪,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但是良青同志,请你谨记着,不管是矛盾,还是斗争,都要在一定的框架内进行,不能出轨,更不能影响到正常的工作。”
冀良青的后背上就有了汗水,李云中的话是有所指的,就拿这次的影视城项目来说,本来自己是应该支持华子建,但就是因为自己的嫉贤妒能,才让项目变得扑朔迷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云中省长只是把这看成了自己和华子建的不和,要是他明白了自己内心那更为污浊的想法,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样和自己谈话。
李云中省长又继续说:“你是老同志了,这些年你之所以能在新屏市一直工作,其实我是有很多考虑的,你比较沉稳,也能拢的住下面的干部,但如果你放弃了这些长处,那么。。。。。”
李云中没有再说下去了,可是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你冀良青假如失去这些有用的价值,你在新屏市也就意义不大了。
如果说这个话换做其他人说,冀良青是绝不会担心流汗的,但恰恰是李云中说的,这个在北江省具有庞大势力和权利的人,他绝不需要对冀良青恐吓,他有能力对冀良青或者是北江省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实力集团发起攻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当年的乐世祥够猛,够厉害,最后也是败在了李云中的手上,何况现在区区一个冀良青呢?
“是是,李省长的教诲我会铭记的。”
李云中淡淡的一笑:“谈不上教诲吧,就是一点感触,你要知道,我们每个人,做的每件事情,都是有人在看,老百姓在看,上面领导也在看,而不管是老百姓还是上面的领导,请你都记住,他们的智商不比我们谁低多少。”
后来,冀良青是留着汗水走出了李云中的房间,他越来越开始担心起来,华子建,是的,就是这个华子建,他到底有多深的背景,多硬的后台啊,就算是北江省的王书记,也未必能让李云中省长如此帮着华子建。
但同时,冀良青心中对华子建的怨气也就更重了,从目前李云中的谈话可以看出,华子建一定在背后给自己下了药,否则这样的事情李云中怎么能看的这样清楚。
华子建啊华子建,看这样子,你是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冀良青的眼中露出了阴冷的光芒,他在恐慌和仇恨中,对华子建更是恨之入骨。
华子建在外面等着,实际上也不止是他在外面等,其他几个房间里新屏市的副职们也一个不少的都在等待着李云中省长的召唤,虽然最大的可能是李云中未必找他们谈话,但每个人都还是抱着极大的希望和期待在等着。
李云中省长的秘书出来了,他走到了旁边华子建等待的房间,很客气的说:“华市长,李省长要和你谈谈,请跟我来。”
华子建忙站起来,跟这个秘书客气几句,在很多人羡慕的眼光中随着秘书一起到了李云中的房间。
李云中靠在套间外面会客的沙发上,在沉思着,见华子建进来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在秘书给华子建泡好水离开之前,李云中什么话都没有,至于华子建对他谦恭的问好,讨好的微笑,李云中也只是听着,看着,连鼻子里稍微的‘哼’一声都没有。
直到秘书关上门之后,李云中才从深思中苏醒过来,他淡淡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影视城的项目还有什么问题?”
华子建见李云中单刀直入的提起了这个话题,就说:“其他应该没有什么,现在对方已经暂停了在外省的合约,开始对新屏市以及飞燕湖进行实地考察了,如果没有问题和意外,下一步可以进入实质性的谈判。”
李云中点一下头说:“当初你们为什么不用土地入股的方式来解决这些问题?”
“我提过这个方式,但对方认为他们不需要其他股东对经营的干预,而且影视城将来怎么投资,到底投资多少,现在都不能完全确定,他们需要独立的权利。”
李云中想了一下,说:“可以理解,从你介绍的情况看,出租和门票收入肯定只是这个项目的一小部分收入,这个客户也是很有魄力的,以后介绍一下,我也想见识见识。”
华子建忙答应了:“好的,这应该不是问题。”
李云中拿起了一直烟,然后把烟盒推到了华子建的面前,华子建快速的站起来,给李云中点上了香烟,自己却不敢轻易伸手去拿香烟,李云中看了一眼,指了指烟盒,华子建这才小心的拿起一支香烟,点上了火。
李云中抽了几口烟,虚弹了一下烟灰说:“这个项目我希望新屏市能够做好,今天我讲过,这对整个北江省的文化产业都会是一个契机,对北江市的知名度提升等等也是有帮助的,实际上啊,我真想让这个项目在省城落脚。”
华子建心里一阵的紧张,说:“李省长,这不太好吧,我们临时更换地点会引起对方的猜疑。”
李云中就微微一笑:“你不要紧张,我只是那么一想,但既然人家选定了新屏市,肯定就有选定的理由,我不会那么不识趣的。”
华子建这才稍微的安心了一点,虽然他也不怕省长来撬自己的生意,因为这生意毕竟有他的特殊性,有萧博翰和自己的这层关系在里面,但谁知道李云中到时候会不会抛出更大的优惠和诱~惑呢?
想是这样想,但华子建现在还要赶快把事情套牢:“谢谢省长对这个项目的关注,下一步我想新屏市会全力以赴的做好这个项目的各项准备工作,为。。。。。”
李云中一抬手,制止了华子建的话:“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也不用担心,我说了的话还是算数的,不会撬你生意。”
华子建也有点汗颜的笑笑,说:“那就好,那就好。”说完之后,一想这话回的有点太没水平了,这不是承认了自己刚才就是担心李云中省长的企图吗?
李云中也听出了华子建话中的问题,不过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反倒对华子建更有了兴趣,这个年轻的市长有点意思啊,他沉吟了一下,却说出了一个和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嗯,子建同志,最近啸岭在新屏市怎么样?”
华子建愣了一下,不知道李云中在说什么,反应了几秒钟,才记起这是二公子的名字:“奥,李省长说啸岭啊,他现在每天都在高速路的工地上忙,十一过后这几天我也一直没有看到他,不过知道他是在工地现场。”
李云中点点头说:“是啊,是在工地现场,这小子,我到新屏市他也不过来看看。”
华子建就殷勤的说:“要不我给他联系一下?”
摆摆手,李云中说:“不用了,他说最近抢工期,要在大寒之前把路基平整出来,以免耽误明年的工期。”
华子建连连颔首说:“是的,是的,从高速路开始修建到现在,啸岭兄弟几乎很少到市里来,不是在工地,就是跑资金,跑材料,也真辛苦他了。”
李云中叹口气说:“在这个事情上,我还是要感谢你的。”
“感谢我?高速路?”
李云中摇着头说:“你理解错了,不是高速路项目,而是你对啸岭起到了一个引导和感染的作用,这半年来啊,我发现他和过去有了很大的变化,从一个花花公子,变成了一个脚踏实地做实事的人,他也经常在家里提到你的名字,这确实让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我这里儿子啊,我最清楚,还从来没有见他佩服过谁,唯独对你是赞不绝口。”
华子建有点手足无措的连连摆手说:“哪里,哪里啊,我们实际上也很少见面的,啸岭是自己醒悟了,自己在改变。”
李云中就呵呵的一笑,说:“我到更希望他是你说的那样,但显然的,你给他做了一个很好的表率作用,其实我最初也是一直在观察你,从你在处理高速路的项目,以及最后改变高速路的运作方式,再到最后把项目给了啸岭,这一系列的动作,曾今一度让我很迷茫。”
华子建没有想到,从来都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李云中,竟然在一直暗中观察自己,这让华子建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背心凉飕飕的。
“华子建,你肯定自认为做的很巧妙,实际上这些小把戏,障眼法是很容易看透的,你最后改变高速路的运作模式,在另一个角度看,你当时也是无奈之举,盯着那块肉的狼很多,让你无所适从。”
华子建真的对李云中有了一种佩服加惧怕的感觉了,他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
华子建就稍微的咳嗽了一声:“咳咳,当时是有些特殊情况。”
李云中却突然的睁大了眼睛,盯着华子建问:“但我最迷惑的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帮啸岭,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事情?”
李云中说的很含蓄,他没有说自己和乐世祥是不同的两派势力,也没有说华子建和乐世祥当初是拜他所赐而黯然离去,可是华子建却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听的懂,也不是无法回答,他是深有感触的在内心回忆那一段往事。
好一会,华子建才叹口气说:“其实我没有帮啸岭,我只是挑选了最适合修高速路的人,而我们之间的事情根本就从来没有影响过我对工作做出的任何决定。”
“从来没有影响过?”这话连李云中都诧异和惊讶起来,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宦海中人,一个身处在权利斗争漩涡中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做事之前不考虑那些外在的因素,不去为自己派别,团队负责呢?这真的不可思议,难道华子建在说假话?
李云中带着疑惑而寒意微启的眼神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像是在沉思中,他缓缓的说:“李省长,很多人都会感到奇怪的,但我自己一点都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总是认为,官场的斗争只是一种手段,绝不是一种目的,为了完成自己正确的目标,我并不在乎其他的东西,我和秋紫云书记关系很好,但我们也曾今差点兵戎相见。”
李云中对这个事情倒是记忆犹新的,曾今确实有那么一个阶段,秋紫云几乎就把华子建在洋河县干掉了。
“所以,就像这次你找我一样?你根本都没有把我当成对手,当成仇人,仅仅是你需要我的帮助,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华子建也凝重起来,他看着李云中说:“不错,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老领导,一个老党员,而且,我当时心里也在想,就算你看不上我,你对我有意见,但你一定比其他人明白这个项目的重要。”
“你没有想过我会给你难堪的拒绝吗?”
“想过,但我更相信你的胸怀。”
李云中慢慢的收回了一直冷视着华子建的目光,他长久没有说一句话,华子建让他有了一种更多的认识,这个人就在刚才,一下子颠覆了自己多少年来对官场,对仕途的理解和洞悉,他用事实告诉了自己,政治不是人们说的那样玄妙,其实它也可以很简单,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有私心。
长久的沉默之后,李云中带着满腹的心事,轻轻的挥了挥手,让华子建离开了。
华子建出来之后,李云中的秘书就过来告诉大家,都可以回去了,李省长要休息了。
这让所有满怀期待,想要单独聆听李省长教诲的人都很是有点失望,可是他们在失望之余,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华子建在李云中的房间里待了40分钟,比起冀良青的20分钟时间要多了一倍,这个重大的情况是不是预示着很多事情又要发生呢?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为什么华子建能和李省长谈了40分钟,他们在谈什么?今天的情况很奇怪,在检查工作的时候李云中不是很少和华子建说话吗?他给人的感觉是和冀良青更亲密一点,但为什么晚上又发生了转变?
唉,一个很简单,很微不足道的事情,对沉湎在官场中的这些无力自拔的人来说,都是重大和需要分析,研究,认真判断的事情。
于是,这个夜晚就有很多新屏市的位高权重的领导们整夜难眠了,他们要好好的想透这些事情,当然,最后他们每一个人所分析的结果,肯定是各不相同,五花八门的。
华子建在这个夜晚睡的很踏实,他也很想好好的分析一下今天自己和李云中的谈话,可是不幸的是,昨天晚上为了做好迎接李云中到来的准备工作,华子建本来就没好好的休息,现在上床之后,刚想了一个问题,还没有进入实质性的分析,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云中就离开了新屏市,华子建和冀良青等人也不过是陪着李云中简简单单的吃了一个早餐,李云中也没有在给他们下达什么新的指示,和来的时候一样,李云中快捷的离开了。
而冀良青眼圈有些发黑,一看就是昨天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这里面他是最清楚的,李云中是来给华子建声援的,也是对自己提出批评的,自己必须要更加谨慎起来,有了李云中的支持,以后的华子建会更为棘手,也更可怕,和这样的一个人搭班子,真的一刻都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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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看她冻成那样,便顾不得在看凤梦涵的风景了,催促她说:“你还是赶快把裤子扭一扭吧,这秋季的雨挺凉的,冻着你怎么办!”
凤梦涵看看华子建,咬了咬嘴唇,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那你转过去,不准回头!”
华子建立刻承诺说:“行,我绝不回头!”
华子建转过身子不一会,就听见她解裤腰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华子建的脑海立刻浮现出凤梦涵裸~露的躯体。但是,华子建还是坚守了不回头的承诺,脑袋僵硬地望着巨石上方垂落下来的雨帘,透过雨帘,望着洞口外斜飞的雨丝。
这时,华子建的内心竟有了诸多感慨,没想到自己阴错阳差的和凤梦涵在找个地方困住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赐予自己和凤梦涵的一种缘分呢?华子建知道,凤梦涵一直是喜欢自己的,自己其实也从来没有反感过凤梦涵,只是自己不愿意打扰她,不愿意让自己背负起感情债。
但今天也许自己不必那样在刻求自己了吧?自己就看她一眼,华子建慢慢地转过头,没有看见站立的凤梦涵,她蹲在火堆的旁边,这时,她已经脱掉短~裤,背对华子建蹲在石头边,双手正用力地扭挤短裤上的雨水。
她上身穿着华子建的衬衫,遮住了上半身,而下面却一丝~不着地呈现在华子建的视野中——肌肤白皙、质感坚实,形状浑圆。华子建的心立刻狂跳起来,刚才那种只是看看的情结荡然无存,血液涌向脑门、脸颊,感觉脸涨得发烧,某个部位也随之膨大。
这时,华子建想转过身子突然抱住她,像一只饿狼一样把她吞噬进在的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反抗,把她压在身下------在这一闪念过后,在华子建连续地想把她怎么样之后,他却把脑袋转过来,把目光投向垂落下来的雨帘,他感觉雨帘外的树木枝叶,以及洞口之外狭小的可视山野,连同自己的视线都模糊了。
华子建让自己沉静一下,在这山野到狭小的石洞中,一个男人面对一个女孩,不能总是想什么肌肤亲热,不能总是想看一看女孩迷人的躯体,那样真的会让自己难以自拔的,自己必须背对背的克制自己来漠视女孩美丽的存在。
但要不了多久,华子建又想,不知道凤梦涵会想到什么,她不准自己回头,难道她真的不允许自己看她一眼?难道她不希望自己把她拥在怀里,让自己身上的燥热,温暖她冰冷的躯体?
这样想完,华子建回过头,见她已把裤子穿在了身上,双手抱头,一声不吭地蹲在那里,华子建赶紧走到她的对面蹲下来,伸手想拂开她抱着头的双手,她轻轻地甩掉华子建的手,又把手重新放在自己的头上,头垂得更低,乌黑的长发一缕缕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华子建双手分开她的长发,却见她早已泪流满面。
华子建轻轻地问:“梦涵,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回答,等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淡淡地回答:“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哭一会儿就好了。”
女孩的心总是难以捉摸,伤心了会哭,高兴了也会哭,迷茫中更要哭,所以华子建也很无奈,从她穿上衣服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挺高兴,看不出她有半点忧伤,谁知,穿完衣服蹲在地上就泪流满面,华子建不知她因为什么伤心,也不知说句什么安慰她的话,便心疼地上前,轻轻地抚摸她的前额,转而又叉开手指去梳理她的乌发,想用这种方式给她以安慰。
做完这些,当华子建的脸颊贴向她的额头时,她用力地推开了,泪光盈盈地望着华子建说:“别忘了,你是有妻子的人!”
华子建一时有点发懵,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想了半天才回敬她说:“我知道我有妻子,我也知道我面前这个女孩不是我妻子。只是,这个女孩哭了,想哄哄她。”
凤梦涵抬起头,眼睛满含泪水看着华子建,语调冰冷地问:“你面前的女孩哭了,不管是谁,你都哄吗?”
华子建说:“绝不是。我面前的女孩是凤梦涵,我才会哄,我会一直哄下去,直到把她哄好为止,把她哄不哭为止!”
她听了,抹了抹泪水,说:“我好了,我不哭了,就用不着你哄了。”她这样说着,华子建看到泪水再次涌满了她的眼眶。
这华子建才意识到,她在和自己赌气,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的拥抱她吧?。
凤梦涵清眸中泪光闪烁,凝神静气地盯着华子建,华子建也毫不退缩地回望她,他俩对望着,谁也不肯退缩,望着看着,凤梦涵突然把头伏在华子建的胸前,双手揽紧华子建的腰肢,泪珠成串地滴落下来,抽抽搭搭地说:“我这辈子,你总是这么哄我,我该多么幸福啊!可是,我这一生,也许只能有这么一次了。”
华子建拥抱着凤梦涵,感觉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这时,华子建才感觉到,凤梦涵对自己那种没有忧伤的亲切,那种没有隔阂的亲密,都是她刻意装出来的,她的内心仍然惆怅满怀,两年的时光,并没有过滤掉她对自己的苦涩与忧伤,她还在为爱情无望而伤感,为爱情没有着落而伤怀。
凤梦涵继续说道:“多少次了,我都在幻想: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没受到啥委屈,我就哭了,你就过来哄我。我故意不理你,故意气你,可你还是死皮赖脸地硬把我拉进你的怀里,你也不会说什么劝慰的话,就会说要哄哄我。今天,我终于品尝到了这种滋味,我,我多么幸福啊!”
说着,她把脸扭向洞口方向,说,“这雨,好像是为了圆我这个梦而下的。它一直这样下着,那一定是我的泪水,在一直的流!。”
听了凤梦涵的话,华子建想,自己何曾不希望在她受到委屈时去哄哄她,甚至让她对自己耍耍小脾气,咬咬自己的厚实的肩膀,自己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直到把她哄得破涕为笑,用她的双手轻轻地捶打自己为止。
可是,今生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自己有了自己的爱情,有了江可蕊的爱,有了家庭,有了小雨,所以与凤梦涵也只能错过了。
凤梦涵看着洞外,悠悠的接着说道:“很多时候,我走在路上,想起我对你这段无法割舍的情缘,我就问天上的云,路边的草,山坡上的花,我爱你,我这一生只爱一个男人,我不是见一个爱一个,我不想要求你对我怎样,只想这人世间能允许我珍存这份情,就足够了。可是,每当看见你和嫂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羞愧不已,悔恨不已,像做了天大的错事。这时,我就想立刻割舍掉这份没有一点希望的情缘。当我下了这个决心后,我就感觉,我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我和我的这份情,比不上那一株小草小花,能在山野里大大方方的长着开着。每当这时,我就会蹲在地上,失魂落魄地望着那株小草,任泪水一个劲地流,直到泪水流干了为止。”
听她说着这些话,联想到她说的‘你是有妻子的人,’华子建才明白她哭的真正原因:因为自己有了妻子,她的爱就没有了着落,她感觉人世间已容不下她的爱。
自己已经装满了她全部的心灵而不是心灵的一角。她就是在这样的矛盾心境中苦苦地挣扎着,却看不到路在何方。
于是,华子建劝她说:“梦涵,你也该找个男孩了,这样,你就不会这么苦了。”
凤梦涵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也知道,我该找个老公了。可是,我心里装的全是你,到了人家那里,日子怎么过?怕是晚上做那事儿,都会把他想象成你。如果他对我好的话,我会很难受的,会觉得对不起他。那样,对他是很不公平的。”
华子建犹豫了好一会,才说:“你结婚后,有了孩子就会好起来的,你就会忘掉过去。孩子是纽带,慢慢的你和他就会融洽起来的。”
凤梦涵摇着头,咬住嘴唇,压抑着哭泣,低下头轻轻地说道:“那我也会想,这孩子如果是你和我相爱留下的,是我俩爱的结晶,那该多好!可是,我的孩子仅仅是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是和任何男人结婚干那事都会有的结果,我会照样痛苦的。唉,很多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凤梦涵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连有了孩子以后她都不能将爱释怀于心,华子建真就不知再劝她一句什么了,华子建伸手梳理她湿漉漉的一头长发,想:她这个样子,无论自己怎样劝她都无济于事的,只有自己违心地说些她怎样爱我,我都不会爱她的狠话,她才能忘掉我,她才能恨我。
可是,华子建下不了那样的狠心,那对凤梦涵太残酷了,华子建不忍心再继续伤害她。
华子建正在不知怎么办才好时,凤梦涵抹去了泪水,停止了哭泣,默默的望着洞口外的山野,沉浸在自己的爱情中。
华子建刚要说话,就见凤梦涵蹲了下去,双手捂在肚子上,脸上现出疼痛的表情,华子建赶紧也蹲下来,问她:“凤梦涵,你肚子不舒服?”
“我可能要来事了,以前,我来事前一两天肚子就疼,只是这回疼的厉害。”说完,更美好头垂得更低,双手使劲地挤压着小腹。
华子建明白,这是凤梦涵在痛经,过去江可蕊有的时候也会这样,华子建心疼地看着她,却无能为力,他看看外边,雨还在下,凤梦涵正在特殊时期,又让雨淋了,凉气侵袭了躯体肯定要加重了病情。
华子建突然想到过去帮江可蕊的时候,每次她一痛,自己就用热手去帮她轻揉,只要自己揉上一会,江可蕊总能减轻很多痛苦的,华子建也说不上那是因为心理原因,还是确有功效,不过现在看到凤梦涵疼痛难忍的样子,他就准备试上一试。
华子建小心翼翼地征求凤梦涵说:“我用手给你捂一捂,揉一揉,也许能起点作用。这个方法我用过。”
凤梦涵停了半天,抬起头看看华子建,她看见的是华子建焦急的目光,眼睛里没有一丝淫~荡的成分,可是,她却摇摇头,说:“不用,一会就会好的。”
凤梦涵是在犹豫。
华子建赶紧进一步劝说:“试一试吧,也许有用。”
凤梦涵低下头不再吱声,看样子,她是默许了,华子建放开手脚,把凤梦涵斜揽在自己的腿上,手掌合在一起反复搓了半天,感觉烫手了,就放在她的小腹上。这样几次后,凤梦涵疼痛好像减轻了,腰也自然地舒展开来。
华子建开始显摆地说:“怎么样,起作用了吧?关键时侯,我还是有办法的。”
凤梦涵嘴角抿起一丝微笑,点点头,说:“你是有办法。哎,要是这一生,你总是疼爱我,那该多好!可惜,我没有那个福分呐?”
凤梦涵一只手搭在华子建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放在华子建为她揉小腹的手背上,头埋在华子建的胸前,脸色不那么苍白了,可能是华子建心情好了的原因,他揉搓动作不再那么小心谨慎,这时,华子建看到凤梦涵脸上疼痛的表情被紧张的神情代替了,双腿并拢在一起,搭在自己手背上那只手似乎在随时做着阻止自己过格行为的准备。
华子建一往下揉搓,她就僵硬地按住他的手。
为了免去她的担心,华子建故作轻松地说:“你放心,我的手有准!”
听了华子建的话,柳凤梦涵反倒不好意思了,放在华子建手背上的那只手收起来,随意地放在胸脯上,脸上疼痛的表情融合了幸福浅淡的微笑,轻轻地合上了双眸,眉宇间潜藏着被心爱的人揉抚的愉悦。
雨渐渐地小了,洞里的光线不再那么暗淡,凤梦涵侧过身子,双臂环抱上华子建的腰,头埋在华子建的胸前,并拢的双腿舒展开来,脸上已泛起淡淡的红晕,双唇抿在一起,似乎在抑制自己可能发出的声音,看得出来,此时的她已放松了警惕,在静静地享受被华子建疼爱的幸福。
华子建轻轻地揉着她的小腹,就是华子建刻意地躲避,也难免触及她的小腹下方。华子建看过一篇资料,说女性的敏感区相对男性比较广泛,小腹也是敏感区之一。可能是这个原因,在他的揉抚下,凤梦涵在享受他疼爱的同时,生理上也有了反应。
华子建看到,凤梦涵把头更深地埋在自己的胸前,极力地掩饰自己,不让自己看到她的表情。但华子建依然能够捕捉到她身体一闪即逝的轻微颤栗,在朦胧的晨曦中,华子建只是瞥了她那儿一眼,就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个怀春少女旺盛的生命活力。
华子建将手慢慢地向下移动,似乎漫不经心实则聚精会神地向下延伸,手指已经触及到令他心旌摇荡的地方,那里青草萋萋,仿佛刚刚经历一场春雨,青草叶尖上缀着晶莹的水珠。
再往下,就是那朵遮掩在萋萋青草中的花蕾。
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是一朵有一丝风吹来都会颤栗摇曳的花,是她做了新娘的初夜,等待在她的丈夫面前傲然绽放的花。想到凤梦涵未来的丈夫,突然间,华子建的手停止了延伸。她,她未来的丈夫多么幸福啊,能享受和凤梦涵初夜的幸福。
一阵酸楚瞬间侵袭了华子建全部神经,这瞬间而来的缺憾使得华子建的欲~望突然的强烈起来,血液开始往一个地方蓄积,支撑起他的衣裤。
凤梦涵斜躺在华子建的怀抱,任其下去,凤梦涵会明显地觉察到自己的状态,华子建挪动一下身体,变换了身姿,想隔开他俩的身体。就在这时,凤梦涵突然挣脱华子建的怀抱,放在华子建胸前的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另只手也伸过来,按住他伸在她裤子里的手,突然用力,就把华子建从梦境一样的状态拉回来。
凤梦涵挺起身子,用恼怒的眼神盯着华子建,表情异常地冷静,半天不说一句话。在华子建的记忆里,凤梦涵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华子建窘迫地不知说句什么,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于是,华子建又把脸转向洞口方向。
凤梦涵以为华子建羞愧了,她的脸色不再那么冰冷,接着,一只手轻轻的抓住华子建的胳膊,试图让华子建面向她,而华子建僵硬地保持原来的身姿,凤梦涵彻底心软了,给了华子建挽回面子的台阶,真诚地说:“我的小腹还疼呢,你再给我揉揉吧。”
没有回答她。她又搬动一下华子建的胳膊,继续给华子建台阶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的手掌那么大,稍不留神,就------就没准了。”
华子建转过身子面向她,两只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肩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凤梦涵疑惑地看着华子建,伸手用力搬掉华子建抓在她肩头上的手,躲过华子建的目光,把头扭向一边。 渐渐明亮的光线中,华子建看到凤梦涵已陷入沉思中。
凤梦涵过了一会说道:“其实,今天也不怨你。怨我,是我不好。你看到我那样子,享受你疼爱我的样子,你胆子才大起来的。一个男人无论他多么高尚,都会这么做的。我这么说,是告诉你,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说到这儿,凤梦涵的脸色异常地冷峻起来,说道:“不过,我也想告诉你,换成另外的男人这样揉抚我,我同样也会有感觉的,哪怕我不爱这个男人。”
华子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搬过凤梦涵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说的不是她的心里话,他们四目相对,她平时温柔如水的眸子里仍然是冷峻的光芒,看不出有半点撒谎的成分,华子建看到她咬了一下嘴唇,还肯定地点点头。
华子建摇摇头,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不是凤梦涵说的话,她不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他又抓起她的臂膀,紧追着问:“这,这是你的心里话?”
凤梦涵又是轻轻的点点头。
华子建感到自己很失败,也很沮丧,他无力地松开手,慢慢的松开手,把脸转向一边。感觉这儿已容不下自己了,他站起来,甚至不想和凤梦涵说句什么,就想立刻逃离这个伤心之地。
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说:“凤梦涵,我到外面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弄堆火,烧点烟子出来,让救援的人找到我们。”
华子建找到了打火机,又把兜里没有的东西都掏出来,那个已经让水泡坏的手机也被华子建扔在了地下,不要说手机已经水泡了,就是不泡,这里也是没有信号的。
凤梦涵脸色立刻变了,不说一句话,眼泪却早已溢满眼帘。
看凤梦涵这个样子,华子建才知道,凤梦涵又在和自己赌气,却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又要和自己赌气,华子建上前抓住她的手,为她抹去眼泪,说:“好了,我们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让救援的人找到我们,你在洞里烤火,我出去看看。”
凤梦涵却一把抱住了华子建的腰,她呢喃的说:“你要了我吧,要了我吧。”
但华子建此刻已经清醒过来了,他不断的告诫自己,凤梦涵是很美丽,也很娇柔,但她的花不应该为自己绽放,她的花儿要慢慢的开,等待那个能与她相伴一生的人,华子建能这样告诫自己,是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她对自己的爱只是人生中短暂的依恋,在她的爱情无处安放时,她朦胧的情感就寄托在自己的身上,在责任与道德的双重束缚下,华子建已经绝不会去伤及到凤梦涵了。。。。。。
华子建在外面费了好大的劲,但还是没有点燃火堆,外面雨小了,可是浇灭一点点火苗还是足够的,华子建就只能在山上到处找稍微干燥一点的树枝和枯草,因为就算现在点不着,但等雨停了,自己还是要点起来的,否则自己真的就麻烦大了。
等他忙了几个小时之后,收集了很大的一堆柴草,才回到了洞里。
现在洞里凤梦涵已经不再寒冷了,她身上的衣服也全部烤干了,人也精神了许多,但接下来不管是凤梦涵还是华子建,都面临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肚子开始饿了,按现在的时间来算,应该是中午了,昨天她们两人在茹静家里实际上也没怎么吃饭,两人都才吃了不多的一点菜,就被叫了出来。
两人坐在一起,华子建的肚子就响了起来。
凤梦涵笑了笑,看着华子建说:“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找点吃的。”
华子建叹口气,这里可不是电视上演的那些野外生存的片子,随便就能找到什么老鼠啊,鱼啊,蛇啊这些吃的,关键就是找到了,自己和凤梦涵谁下的了口呢?
华子建说:“现在只能等待,等外面的雨停了,我点上一堆火试一下吧。”
不过华子建心中却很担心,刚才他也四处看了看,这里没有公路,几乎连小路都没有,唯一到过这里的恐怕不是偷猎的人,就是采药的人了,就算自己点上了火堆,谁又能看到呢?
假如按正常的推理来判断,现在新屏市的领导们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和凤梦涵已经遇难了,这才是最可怕的,一旦他们得出了这个结论,他们就会放弃寻找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吧,努力一次还是必须的,这个位置好,只要点上烟火,很远都可以看到,就算他们顺流而下来找自己,也一定是可以看到烟雾。
于是,华子建和凤梦涵只有耐心的等待外面的雨停了,后来华子建靠在洞壁上,时间不长,慢慢的眯着了,他还做了一个很好的梦,这个梦当然是和吃的有关系了,一大桌子的菜啊,就他一个人吃,什么猪蹄子,牛头皮,烤全羊,还有一支青辣椒炒小鸡,我的个乖乖啊,吃的华子建是满嘴的流油,擦都懒的擦一下。。。。。。
“雨停了,雨停了。”一阵呼喊把华子建惊醒了,满桌子的菜一霎那都消失不见了,华子建那个是那个伤心 啊,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不想睁眼,还想在继续梦一会,但凤梦涵还在叫:“华市长,华市长,醒一醒啊,外面雨停了。”
华子建只好睁开了眼,最先落入眼帘的当然是凤梦涵美丽的面容了,她也应该是休息好了,人也暖和了,所以此刻显的妩媚了许多,她的脸就在华子建的眼前。
华子建深吸了一口气,很奇怪的,这么大的一场雨,早就淋透了凤梦涵的全身,但不知道为什么,凤梦涵的身体还是散发着一阵阵的幽香,毋庸置疑的说,这应该是肉香,一个饥饿到快要疯狂的华子建,对肉香就更是敏感。
华子建揉揉眼,站了起来,说:“走,到外面点上火。”
两人带上已经烘干的柴草出了洞口,在一个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堆积起来,点上了火,很快的,火苗就串了起来,华子建赶忙用干草把火头压住,一股浓烟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地面,升腾而起。
华子建很满意的拍拍手说:“现在我们就要继续等待了。”
凤梦涵却有点忧心的说:“万一没人看到怎么办?”
这个问题华子建早就有过思考了,只是他不想过早的对凤梦涵说,现在她问起来了,华子建只能凝重的说:“要是天黑之后依然没有人来,我们就只好自己穿越这个大山了,到山的那面就是大宇县,但山有多大,路怎么走,我是一点把握没有,我们就全靠运气了。”
凤梦涵也默然了,她实际上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主意,只有听华子建的话了。
华子建对凤梦涵说:“你先到洞里休息吧,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凤梦涵现在精神还成,就不愿意窝在洞里,陪着华子建四处查看起来,这显然是徒劳的,荒山野岭的,那有什么吃的,到是有树皮,问题是他们咬不动。
这样又折腾了个把小时,华子建不无遗憾的对凤梦涵说:“要是有个锅就好了。”
凤梦涵问:“煮什么,树皮还是野草?”
华子建拍了拍肚子说:“我这皮带是牛皮的。”
凤梦涵忍不住笑了,说:“你怎么不说你鞋子还是牛皮的?”
“额,有脚气,这个只能放到最后了。”
一下子,山野中就响起了两人欢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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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看着很好笑,实际上华子建已经在忧心忡忡了,华子建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天就黑了,那个时候搜救工作肯定无法在这样的地方展开,而一但到了明天,自己就只能带着凤梦涵往山里进发,走多长时间才能走出大山,华子建是不知道的,可是有一点华子建明白,那就是到了明天,自己和凤梦涵就已经是两天没吃东西了,自己能不能扛过去,凤梦涵能不能有体力走出大山,真的不好说,生还的机率有多大呢?
只是这样的担忧华子建一点不能显示出来,他必须带给凤梦涵一种生的希望。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慢慢的,两人都焦虑起来了,天慢慢的也就黑了,华子建的希望也随着天色的黯淡,慢慢的消失了。
他们又加上了很多柴,让火焰继续燃烧,这才回到了洞中,他们在饥饿和失望中,都沉默了,看着洞里那一堆燃烧的火,两人依偎在一起,很久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再后来,凤梦涵就把整个身子倒进了华子建的怀里,似乎她已经想了很长时间,所以决定要做点什么,不过从华子建躲躲闪闪、漂浮不定的目光中,凤梦涵看出了他的犹豫、他的抉择的艰难。
凤梦涵喃喃自语说:“我多么盼望做你的新娘啊,那只是我的一个梦想罢了。记得年初,我的小学同学林芳结婚,林芳你应该认识,挺漂亮的。她结婚要我给她当伴娘,我陪伴在她的身边,双手擎着她的婚纱,看见她跟新郎挽着臂膀,亲亲热热、甜甜蜜蜜的样子,我就想,什么时候我能穿着婚纱,在大家的注目下,在亲人的祝福里,带着最美最甜的笑容,挽着我心爱的人的臂膀,走进婚姻的殿堂呢?可是,我的那个爱人,他在天边,又在眼前,是上空那颗遥远的星星,他不可能来到我身边的。这样想着,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人家正在办喜事,我怕别人看见我哭了,赶紧用袖头擦去了。”
华子建放在凤梦涵肩头上的手无力地耷拉下来,头也垂了下去,外面月色明亮了,而华子建的心却愈加灰暗了。
华子建把头转向一边,不让凤梦涵看到自己的面容,他感到深深地愧疚,觉得自己亏欠凤梦涵已经太多了!假如有来生,自己会用一生的情愫,甚至做牛做马去偿还凤梦涵今生对自己的爱。
凤梦涵见华子建陷入艰难的选择中,说:“你不必这样为难,我也没有让你做出回答的意思。今天,我和你赌气,你哄过我了,我享受过被你哄的幸福了;我小腹疼,我享受你的疼爱了,我就满足了。我还敢过多地乞求什么呢?即使你爱我,你是有家的人,我也不忍心拆散你的家庭的。人是应该知足的,这一生,我爱过了,有这份爱已经足够,结不结婚又能怎样呢?今天,我只是把我以前的幻想对你说说而已。”凤梦涵说完这些话,就把头埋进了华子建的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华子建听到凤梦涵说:“你还在吗?”
华子建就笑了笑说:“还在。”
凤梦涵一下抬起了头,说:“奥,我刚做了个梦,我以为你离开了。”
华子建说:“我怎么会离开呢?”
凤梦涵紧了紧抱在华子建腰上的双臂,说:“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华子建问:“说什么?”
凤梦涵说:“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
华子建想了想说:“我们不能就这么呆下去,呆到天亮我们就必须自己寻找出路了,不能在这样等待。”
凤梦涵浑身颤栗了一下说:“你会带上我吧?”
“傻话,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凤梦涵突然问:“这山上在老虎吗?”
华子建差点没晕过去,老虎是那么容易有的吗?有就不属珍贵动物了,他说:“怎么可能呢?这种山动物都很少,老虎根本就无法生存!”
凤梦涵说:“听人家说,好多年前,这一带出现过老虎。”
华子建笑着说:“那都是无根无据的,山猪倒是有可能的,不过我看还是悬乎。”
华子建记得今年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时候,青檬县的一个副县长来看华子建,弄了一条野猪腿送他!后来老妈做成了菜,那个真的很香的,这时候华子建想起来,似乎就闻到了红烧山猪肉的香,肚子便“咕咕”叫起来。
凤梦涵又问:“山猪吃人吗?”
华子建再一次濒临窒息,这都是什么话?这几近无知,有时候,人呆在某种环境,某种氛围中,真就像白痴一样。
华子建解释说:“山猪不吃人的,只是会咬人,不过,你没把牠逼急,牠反而还怕你呢!要是现在我们遇到一头,说不上我会弄死它,那样的话,我们两人就可以哪都不去,在这洞里好好的吃上半个月。”
凤梦涵抬头看了华子建一眼,这个人真是不知道用什么做的,这个时候了,还能开玩笑。
华子建也低头看了看她,虽然,山洞里的光线很暗,但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黑暗,隐约能看到她的脸,尤其是她那双亮亮的大眼睛,这时候华子建才发现,凤梦涵其实显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他怀疑刚才她是否有过恐惧和惊慌,原来她也不过是在找话和自己说,她并没有被吓糊涂。
“你没有害怕?”华子建问。
凤梦涵说:“害怕有什么用处呢?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惊慌,不要恐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不能让你在这里牺牲,要把你带出去。”
华子建咧嘴一笑。
凤梦涵问:“我是不是很傻?自己还无法脱险呢,就想要把你带出去。”
华子建不能完全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感觉得到,她这会儿一定笑得很天真,很灿烂。这样的笑呈现在她脸上,一定衬托得她更漂亮了。华子建想,人往往到了关键的时刻,到了只能依靠自己的时刻,就能面对现实,就能冷静下来,认真地思考如何应对所处的环境,凤梦涵有了这次经历,以后再遇到什么难事急事,或许可以表现得沉稳,临危不乱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还是没有等到救援的人,昨天夜里,华子建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他没有间断过出来添火,所以假如救援的人来了,他们应该能看到,可是,现在看来,救援的人没有找到这个地方。
所以在华子建和凤梦涵喝了几口山崖山渗留出的雨水后,他们决定离开这里,往身后的大山进发了,只有穿过这座大山,他们才能有可能找到居住的人。
他们离开了这个山洞,慢慢向山里深处走去,凤梦涵走在前面,华子建跟得很近,他不能不跟得近一点,这样才能在凤梦涵上坡,爬山的时候帮上她一把。
凤梦涵走着走着,不知遇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华子建却没会意,就碰到了她的身上,切确地说,是碰到了她的屁股,那肉肉的感觉,使华子建好一阵心跳,脑海里就呈现出她那很嚣张很霸气的臀,就似乎看到,那臀很弹性地颤抖。
突然,华子建发现,自己已不是第一次触摸她的臀了,刚才,有几次爬山的时候,自己在后面顶着,推着她,好像就是推的她的屁股,还有一次,自己是用肩膀把她往上抗的,她那臀就实实在在地压着他,那种肉的感觉,那种让人酥麻的感觉,怎么就一点意识也没有呢?
华子建明白了,那时候,哪还有那心情啊!
凤梦涵问:“我们应该走那边?”
华子建忙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见前面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只有左右两面可以勉强走人,想了想说:“走左边吧!”他也不知是不是应该向左边走,只是感觉到好像是那个方向,走了不久,又见有几次这样的情况发生,凤梦涵又问往哪边走?
华子建又估摸了一下方向,要她往右走。后来,也不知拐了多少次,最后他们就彻底的迷失方向了,山里雾气很大,也没有太阳,根本都无法辨别方向。
华子建看了看,说:“我有点分不清方向了。”
凤梦涵说:“想不到,这山里面还有这么多沟沟坎坎的,像迷宫一样。”
她这话突然提醒了华子建,华子建说:“不要再走了。再走我们可能就迷路了,我们先要辨别一下放向。”。
他们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晚了,他们确实已经迷路了。根本都不知道应该往那个方向走了,就是想回到最初他们住过的山洞,现在也已经不大可能,最后,他们疲倦了,都不想走了。
凤梦涵问:“休息一下好吗?”
华子建也只好说:“坐一坐吧。”两人再没有说什么,沉默,好一阵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昨天夜里,冀良青等人就知道华子建失踪的消息了,那个在前面引路的青檬县的办公室主任亲眼看到了华子建他们的小车被石块砸下了路基,翻入了浪涛滚滚的河水中,他在滑坡的那头收寻着华子建他们,让司机赶快继续前行,到乡上给冀良青等人汇报,让更多的人来救援。
而江可蕊却是很迟之后才知道华子建的概况,刚开始没有人告诉她,大家都隐瞒着,她起初是打不通华子建的手机,也打不通凤梦涵的手机,她本能的以为那里是山区,可能没有信号。
后来,江可蕊的手机就响了,是王稼祥的电话,他们已经研究过了,决定还是应该把这个消息给江可蕊说一下,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王稼祥身上,他有点不安的给江可蕊她通报了目前的情况,说冀良青正带着很多人在搜救,现在还没有华子建的消息,这个电话把江可蕊吓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她一下脑袋都懵了,没有办法思考了,接着就是发疯一样的赶往了救援指挥部。
而冀良青等人已经找了好几个小时了,可是问题在于天已经黑了,几十米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人,那一刻,冀良青已经意识到华子建和凤梦涵有了生命的危险,而且在夜晚搜救,也几乎是于事无补,市委冀良青书记也在担心,黑灯瞎火地寻找华子建和凤梦涵,失踪者没找到,寻找失踪者的人却发生意外怎么办。
他想,干脆天亮再继续寻找!
不过很快的,冀良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冀良青不敢耽误,也不敢停止搜救,因为那是新屏市的一个市长,而且刚才和省委的王书记也通了电话,王书记只有一句话:“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找到华子建。”
而省长李云中的指示就比较明确具体了,说:“冀书记,我已经通知了省里的武警大队,他们会在天亮之后赶到出事地点,你在新屏市也组织人员,扩大搜救的范围,一天不找到他们,一天就不收兵。”
江可蕊因为也在青檬县城,所以她也到了救援指挥部,她一定要参加搜救工作,但在搜救指挥部,冀良青制止了江可蕊,他知道她现在很伤心,但正因为如此,冀良青更不能让她前去,山里的道路险峻,要是华子建出了事情,江可蕊又出点问题,那自己这个市委书记也算是当到头了。
于是,江可蕊只能伤心的呆在指挥部里,看着几队人马摸黑一拨拨的上山寻找华子建和凤梦涵,自己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当地的村民也很快被集中起来,组织了一支队伍,他们对周边的环境很熟悉,所以对搜救作用很大。
遗憾的是,也正是他们的能干,却误导了整个搜救的大军,因为在下游20多里的水里,他们发现了那辆凤梦涵的小车,小车里没有华子建和凤梦涵,但大家自然而然的认为华子建和凤梦涵肯定和车在一起,整个救援队伍就锁定了这一条河流和周边的范围展开了拉网似的搜寻。
他们不知道,华子建和凤梦涵其实并不在这条河里,山里的河水,小溪很多,在主河道上经常有岔开的河流,华子建他们两人在离出事不远的地方,就被冲进了另一个小河里,这说不上是不是好事,要是依然在那个大河里,说不上华子建和凤梦涵早就淹死了,但他们进入了山谷无路可走的小河,又让他们和搜救的队伍阴错阳差的对着一个虚假的目标搜救,而无法确定他们现在的位置,这应该是天意吧,因为到现在为止,华子建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在那条河里。
后来华子建和凤梦涵实在是走的乏了,就在一块岩石山坐了下来,两人几乎同时就睡着了,等华子建一觉醒来,就是饿,饿得发慌,也不知几点了,他看了看对面的凤梦涵,她背靠着大石缩蜷着身子正睡得香,许是太累的缘故。
华子建听到她熟睡发出细微的喘息声,他没有打扰她,站起来四处张望,寻找着可以继续前行的道路。
然而,华子建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方向感一般,看了好一会,华子建都不能确定当初自己应该向那个方向前,他很无奈地回到他们休息的地方,脚下踩了一块松动的石头,发起一阵声响,就看到凤梦涵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被他惊醒了,华子建想,他们不可能睡太长时间了,说:“我们继续走吧。”
凤梦涵问:“你说,他们还在找我们吗?”
华子建说:“肯定在找,而且,市里也应该知道了,说不定连省委书记都知道了。”他的心跳了一下,想这下子又给省委王书记添麻烦了。
华子建回想自己这些年遇到的事,突然有一种感觉,觉得人的运程犹如波浪式的, 他想,这一次,他又到了某一个低谷,还有哪一次能比这一次还低呢?应该不会还有更低的了,不过华子建又想,要是自己这次侥幸的或活下来,回去以后,自己不定会按着波浪式的规律又迎来下一个高峰!
这时候,华子建对自己是充满信心的,他相信自己完全能够摆脱目前这一困境,走出荒山,走向光明。
凤梦涵问:“你在想什么?”
华子建笑了笑,说:“我们一定能走出这里,而且。。。。。”
刚说道这里,华子建却突然看到了一束太阳的光芒,照进了这片深林,华子建大呼一声:“太阳出来了,我们有救了。”
不错,只要有太阳,华子建就能找到方向,就能走出这里。凤梦涵也被他鼓舞了,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华子建问:“能走吗?”
凤梦涵说:“走多远都可以。”
他们便一前一后向东面走去,这次华子建走在前面,凤梦涵跟很紧,他便一会儿牵着她的手,一会儿扶着她的腰,她一点也没介意,这时候,他们都没有其他想法。
但山里的太阳很快又黯淡下来,一会便没有了光亮,华子建只能凭借着自己刚才对方向的记忆,一直往前走,就算需要绕道,需要拐弯,但大概的目标他还是记得,所以到目前为止,他还是自认没有走错。
但在爬了几座山,过了几条沟之后,渐渐地,华子建觉得脚下的路有点对劲,停下来说:“我又有点找不到方向了,你呢?”
凤梦涵喘着气,说:“我也搞不清了”。
凤梦涵就坐了下来,说:“我走不动了。”
华子建说:“休息一下吧?”他也感到累了,且累得发虚。
凤梦涵问:“你说,我出山后,想要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华子建说:“泡个热水澡,把身上的灰尘都冲洗干净。”
凤梦涵摇头,说:“我只想大吃一餐。我发现,减肥节食的人好傻!以后,我绝不会再干这种傻事了。”
华子建笑了,但同时就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地响。
后来他们又走,就这样,直到晚上,两人累的筋疲力竭,饿的肚子乱叫,还是没有走出大山,
但是他们确信,一定可以走出这荒山,他们甚至想,还没走到的时候,就会与寻找他们的人会合了,所以,走一会儿,华子建就大声喊叫,就停下来听听有没有回应。
走一会,就仿佛感觉到有说话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终于,发现是幻觉时,他就笑了,笑自己几乎成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走着,走着,有时候要弯着腰摸索前行,有时候,凤梦涵跟不上了,就叫他等一等,他就停下来,就把手伸出她,就牵着她往前走。
她说:“你一点也不懂得疲倦。”
他说:”我现在还能疲倦吗?出去以后,我请你吃大餐的,你喜欢吃什么?“
她说:”我什么都吃,只要能吃饱。“
他就笑起来,说:”你这是饥不择食!”
但天越来越黑,几乎看不到前方了,华子建和凤梦涵只能停下拉,找一个避风的地方,烧上一堆火,两人相依偎着,一会就睡去了。
夜很长,不过对两个心力交瘁的人来说,夜并不长,只是睡了一觉,他们就发现天已经亮了,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太饿,这种饿已经快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而且还带来了全身的疲惫和心理上的绝望。
但不管怎么说,路还要走,华子建在今天兴奋感一点点地消失了 ,他意识到,他们时间不多了,要是今天还没有走出大山,那么有可能两人会因为饿而晕倒,所以只有今天一天的机会。
他们都没有说话,山里静得可以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听得见他们的喘气声,听得见他们的心跳声。
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们还要继续走,走了一个上午,翻过了好几座山,突然,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又是一个真正意义的山峰,这个山不太大,但和这两天翻过的山一样,它的后面一定依然是无穷无尽的大山,华子建当时就有一种蒙了的感觉,看来自己是永远也走不出大山了。
凤梦涵也像是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她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溪流的旁边,“咚”一声坐到了地上,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把头伸进水里,喝了几口。
华子建也像泄了气的皮球,坐了下来。凤梦涵喝了几口水,挣扎着说:“我们好像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华子建想说几句鼓励的话,不想让凤梦涵失望,但嘴里却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怎么会这样呢?”
凤梦涵看着他,眼光暗淡,她问:“我们是不是不能出去了?他们不可能找到我们了。我们很努力了,但是,我们总找不到一条出去的路,我们会不会就一直呆在这山里?就这么慢慢死在这里?”
凤梦涵哭了起来。
华子建看见她脸上的泪晶莹地滚动。他应该怎么安慰她呢?她不可能再天真地相信他的话了,他也不可能说出自己也觉得虚假的话了,虽然这样的话和这样的表情在今天和昨天,华子建已经说了很多很多。
人是靠精神靠希望支撑的,凤梦涵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能坚持这么久,靠得就是那么一种精神,那么一种希望。当那种精神消散,那种希望破灭时,人一下子就崩溃了。
突然之间,凤梦涵她跳了起来,她声嘶力竭地大喊:“我要回去,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不要死在这里。”她疯狂地奔跑,向着来时的路。
华子建在后面喊:“你回来!你要冷静!”他一边喊一边追,凤梦涵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她很快又爬了起来,又疯狂地向前跑,华子建追上了她,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
华子建说:“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挣扎着,说:“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华子建说:“我们一定能回去的,一定能活着出去的!”
她扑在他身上哭了起来,她一只手锤打着他,她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
华子建只是抱着她,任她锤打,任她发泄。最后,她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倒在他的身上,无声地哭泣,华子建擦着她的眼泪,说:“我们还没有绝望。没有绝望,,你要记住,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不能绝望!”
他紧紧地抱着她,安慰她,虽然,他也不知道希望在那里,但是,他必须要她振作起来。如果,自己都绝望了,谁都不可能给予你希望!他抱着她回到小溪旁边,慢慢把她放下来,让她靠在一块石头上,然后,也并排坐下来。本来,他就累得快散架了,又经那么一折腾,感觉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闭上了眼睛,想这两天走过的路,想他们走了那么多路,却一直没有走出这大山。他想,先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太累了!那种心的累,身体的累谁能体会得到?
不知不觉中,华子建仿佛看到了江可蕊,更确切地说,是看到了江可蕊的脸,他像太阳挂在天上,江可蕊唠唠叨叨地说:“不是没有提醒你的,要你注意点,小心点,你却一句也听不进耳。”
华子建仿佛又看到了秋紫云,秋紫云没有说话,就那样怜惜的看着他。
再后来,华子建看到了韦俊海,还有庄峰,他们不宵地看着他说:“让你得意。这总是会有报应的,报应来了吧?你将会这里里慢慢死去!怎么样?感觉不错吧?快要死的感觉一定很美妙!敢跟我作对?你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庄峰却暧昧的笑笑说:“你还算是幸运的了,临死还抱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以做个风流鬼!”
华子建想要反唇相讥,骂上他们几句,可是嘴张不开,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只有听着他们的漫骂,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华子建还看到了安子若,安子若穿着高跟鞋,磕得地板“咯咯”响,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丝丝”地笑,却什么也没说,然后,一阵风吹来,她那衫裙旗帜般飘扬,人就云彩似地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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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听到了刘主任的话,倒也是心里一动,不错,这个地方风景优美自不必说,现在上面红叶更是难得,自己好多年没有欣赏过那样的景色了,在一个,自己也顺便的了解一下最近聚春庵的政策落实情况。
就在前一阶段,一次华子建到开发区的时候,专门的带上了新屏市宗教局的几个领导,让他们对聚春庵做了考察,希望宗教局可以对聚春庵适当的补助和扶持一下,毕竟那个地方在新屏市也存在了好几百年,上面的很多东西都也算的是古迹了。
宗教局的几个领导见华子建如此吩咐,自然是不敢马虎了,都说会研究一下,每年给聚春庵拨付适当的生活,维护等等费用,其实就妙风、悦得几个尼姑,一年也是要不了多钱的,宗教局稍微的抬抬手,随便给一点钱,都够维持山上的生活了,何况这个地方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点香火的,特别是一些不孕不育的妇女,都会前去求拜的。
(实际上她们是找错地方了,应该到我们陕西来,我们这里专治各类不孕不育,这不是我吹啊,你们听听大家的顺口溜:江苏卫视有三宝:问答、相亲、俩秃瓢。浙江卫视有三宝:麦霸、跳舞、加多宝。辽宁卫视有三宝:本山、乡爱、谢大脚。湖南卫视有三宝:何炅、谢娜、播琼瑶。陕西卫视有三宝:不孕、不育、包治好。)。
这妙风、悦得两位尼姑也是对华子建感激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市长会这样对待她们。
这刘主任是多伶俐的一个人,见华子建稍微的犹豫了一下,就赶忙说:“华市长,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你在上面好好休息两天,我对天发誓,绝不对外人透露你的踪迹。”
他当然不会透露出去了,自己一个人把市长霸占两天,这可是荣幸的很,有了这样的经历,以后华市长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待了,呵呵呵,刘主任就偷着乐了。
他怕华子建反悔,所以也不坐了,忙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来。”
这话说的让华子建都不好拒绝了,因为头一句他说的“我先回去了,”华子建当然早就想让他走了,肯定不会挽留,他再后面又加上“明天一早我来,”就让华子建只能接受现实了。
不过走的时候,刘主任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来,不用说,装的是钱。
华子建脸一瞪,说:“这是干什么?”
“华市长,这就是两万元钱,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应该好好买点补品把身子调养一下。”
“刘主任,你赶快装上,不然我扔到窗外去,你信不信。”
“信,但就算你明天把它交给纪检委,我反正还是要送,你为人民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我表示一下敬意,这不犯法。”
额,他无耻的说完了话,转身就离开了,华子建看着茶几上的钱,在看看已经出门的刘主任,一时也是很无语,遇上这样不知道羞耻的人,华子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华子建摇摇头,对江可蕊说:“这人,真是的,算了,刚好明天我到聚春庵去,就权当市里给她们的补助吧。”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安顿好儿子,给他喝足喂饱之后,江可蕊真的是困了,这几天她一直都担惊受怕的,精神高度紧张,现在看到华子建没有事情了,这心情一好,就疲惫了,她先洗了个澡,然后就钻到床上被子里,呼呼大睡起来。
华子建也是好几天没洗澡了,在荒山上虽然雨水淋着,但那应该不算洗澡吧,所以他也洗了澡,但他却不困,因为白天在医院他美美的睡了好长时间,晚上肚子也吃饱了,茶也喝足了,现在反而精神起来。
华子建本来想看会儿电视,或者上会儿网,可是,又怕光亮和响声惊扰了江可蕊,便也只好悄悄上了床,但是,又怕自己把持不住,就算自己再想那个什么吧,她睡得这么香,自己也不好打扰她吧,心里挺纠结啊。
大难不死之后,华子建也有了切身的体会,对家和妻子的感情更加深刻了,特别是对江可蕊,华子建是夹杂着一份内疚的,现在就是没来由地想疼她,想看她快乐,不想她不高兴,更觉得不忍心伤害她,哪怕是现在打扰她睡觉。
这次生死离别,让华子建觉得江可蕊也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自己和她在身与身,心与心之间从没有过现在这样的一份亲近。
此刻,华子建静静地躺在江可蕊的身边,听着她轻轻的呼吸,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芬芳,要说不蠢蠢欲动,那是不现实的。可是,又觉得,**不是那么的强烈和急迫,其实,就这么躺在她身旁,也挺好啊。
这么胡思乱想着,纠结着,蠢蠢欲动着,竟然也就迷迷糊糊睡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可蕊起来去了趟卫生间,惊醒了华子建,但华子建没动,当江可蕊重又回到床上的时候,华子建无声地搂住了她。
江可蕊轻声地说:“你一直没睡吗?”
华子建说:“先是不想睡,可是后来,看你睡得那么香,我也就跟着睡着了,刚才你起来,我才醒的。”
江可蕊一笑:“对不起,我那会儿真的好累好困。”
“那,现在呢?”华子建问。
“现在睡了一觉,好多了。”她说。
“继续睡吗?”华子建故意问。
她却说:“我想喝水,口渴了。”
华子建欲起来给她倒水,她说:“我自己来吧。”便重又起了身,下床,一边还问华子建:“你喝水吗?”
华子建只好说:“给我也来一点吧,杯子在茶几上。”
“知道了。”她答应着。然后她端着两杯水,轻盈盈地在壁灯柔和的灯光下走过来,淡紫红色的吊带睡裙衬托得她的肌肤更显白皙柔嫩,那高高隆起的颤巍巍的胸部,那细软袅娜的腰肢,那柔顺如瀑的长发,那修长雪白的双腿,那浑圆结实的臀......唉,诱~惑啊。
华子建恨不得一跃而起抱住她,可还是忍住了,要淡定,要淡定啊!
江可蕊把水递给华子建,轻轻一笑,也不说话,脸儿却红了,华子建想,是我刚才的目光太那个那个了吧?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老夫老妻的,怎么她还总会有不好意思,不过真喜欢看她的这种表情,现在的女人,还有几个知道不好意思啊,生猛起来比男人还要厉害。
华子建的心里再次漾起了那种柔软温暖的感觉,他捉住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
她们彼此喝完水,躺下,关灯,却都睡不着,江可蕊仰着脸躺着,华子建侧身向她,窗帘外透过来的微弱光线里,华子建看得见她睁着大眼睛,在黑暗中,那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很美很可爱,她无声地侧过身来,依偎到华子建的怀里,她温软馨柔的身子在华子建的怀中,华子建忽然觉得像做梦一样,可是,又异常地清醒。
她在轻轻地吻华子建,吻他的脖颈和喉结,华子建的心跳加速了,紧紧地搂着她,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接着回应她,也开始吻她,华子建一点一点地吻着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小鼻子她的脸颊,她轻声地说着:“你坏,”却更紧地抱紧了华子建。
华子建轻轻地褪去她的睡衣,然后,又脱去她的胸罩和小内~裤。江可蕊发出喘息,她抱紧华子建,在华子建的胳膊上轻咬了一口。
华子建随手打开了灯,明亮的灯光洒下来,江可蕊雪白完美的身体一览无遗。她娇呼一声“不要”,抓过被子蒙住了脸。
华子建笑着吻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柔美, 她在华子建的亲吻中轻轻地颤抖,她闭着双眼,脸颊绯红,灯光下,**的她是多么的美,简直就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华子建欣赏着,把玩着,心里除了那种本能的冲动之外,还有着一层仿佛得到了一件早就想得到的梦寐以求的艺术珍品的惊喜和愉悦心情,是的,这样的美女,其实就是人间的尤物,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就如同千年的美玉稀世的宝石,是该自己好好去呵护好好去疼爱珍惜的。
华子建脱去自己的睡衣和内~裤,决定今晚要好好地爱她,要让她感到快乐,当华子建缓缓进入的刹那,江可蕊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他们做了很久,两人最后都很累了, 可是,累是累,两个人却都再也睡不着,于是,就在黑暗里聊天。
江可蕊悠悠的说:“这几天我很担心会失去你。”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说这话的时候,华子建却突然的想到凤梦涵。
江可蕊幸福的说:“是啊,我们不离不弃真好。”
华子建突然问:“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江可蕊在黑夜里说:“喜欢,其实男人需要崇拜,女人需要欣赏,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你把我当孩子一样宠着,喜欢你把我当宝贝一样呵护珍惜抚爱,喜欢你看我时的那种充满柔情爱意和惊喜欣赏的眼神,我喜欢这种感觉,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华子建说:“这是我内心情感真实的表达。”
“我知道,有些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所以,我害怕失去你。”江可蕊喃喃细语。
华子建没说话,但是心里早已波澜起伏,不由地搂紧了她,捧起她的脸,吻着她,江可蕊也迎上来,将她的小嘴儿印在了华子建的唇上,那柔软如花的唇,那尖尖的小舌头伸进了华子建的嘴里。
她嗫嚅着:“完了,人家又想要了哦,怎么办啊?”
华子建忍不住哈哈一笑:“小馋猫,不会吧?”
“是真的哦,不信你看嘛。”她捉住华子建的手,伸到她的下面桃花源中,那里已经水儿漫延。
华子建说:“好吧,今晚咱两个战斗到天明!”他们赤身相拥在一起, 一场鏖战结束之后,两人真的是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可蕊一边笑着一边说:“好是好,可是就是太累人了哦。”
华子建揪揪她的小鼻子:“任何得到的东西都要付出,这是真理啊。”
这个时候,睡在旁边童车中的儿子小雨总算是听不下去这对男女的话了,抗议似的大哭起来,让床上的两人一下就忙了,换尿布,喂奶,掂尿,这一忙,天色也快亮了。
清晨七点左右,华子建醒了,轻轻地把压的江可蕊头下的胳膊抽了出来,她还在沉睡,看来昨天的疯狂 确实累坏了她,华子建悄悄的起来,洗漱完毕,站在凉台上,活动了一下,舒展着胳膊,做做扩胸运动,的确岁月不饶呀,周身的筋骨隐隐酸疼。
再接着老妈也起来了,华子建就搭手一起做了早餐,等他们做好的时候,江可蕊也让起来了,老爸也大声的咳嗽着出来了。
老妈一听到了他的咳嗽声,就瞪着眼说:“让你少抽点烟,就是不听,一会又把小雨吵醒了。”
老爸嘟囔着说:“我现在抽烟已经很少了。”
“还少,还少,现在家里烟多了,你可以随便抽了,每天都见你带几包出去。”
老爸委屈的说:“带出去还不都是给下棋的其他老头发的吗?你以为我一个人抽啊。”
“切,显摆,就你烟最好,人家怎么不给你发,子建啊,以后不要往家里放烟了。”老妈气呼呼的发号施令。
华子建和江可蕊相视一笑,他们早就习惯了两老的拌嘴,也都不当成一回事,吃起了早餐。
这早餐还没有吃完,里屋的小雨急闹起来了,估计昨晚上让华子建他们吵得也没休息好,江可蕊和华子建赶忙放下碗,过去忙活了一阵,这才让他吃饱喝足,安静了下来。
两人又吃几口,就听到了敲门声,开发区的刘主任笑嘻嘻就出现在了门口说:“哎呀,你们怎么在家吃饭了,我刚才就到楼下了,怕影响你们休息,没敢上来,本来是安排在外面吃早点的。”
华子建说:“哪吃都一样,你也来吃点。”
刘主任连连的摆手说:“不用,不用,我等你们。”
看样子他是一定要把华子建接到开发区去了,华子建也不在对他客气,自己吃了饭,想想既然如此,那就到聚春庵休息几天吧。
江可蕊一听华子建要去,心里也是想去看看,一来江可蕊到新屏市几年了,光听说那个地方,一次也没上去过,在一个听说那里都是尼姑,江可蕊也偶点不放心,自己过去绕一下,也能起个威慑作用。
华子建见江可蕊想去看看,也同意了,江可蕊就给单位请了半天的假,两人又看了看儿子,估计三几个小时应该问题不大,就告别了父母,随着刘主任到开发区去了。
华子建到了开发区,先是在开发区到处看了看,特别是那个最让华子建头疼的食品厂,华子建也是认真的在外面转了好一会,最后刘主任说要不进去坐坐,和他们经理谈谈,华子建摇头说:“算了,等过几天在说,现在我也不知道见了他们该说点什么有用的话。”
管委会的刘主任就让车拉着华子建和江可蕊到了山下,陪着华子建一起步行沿着青石板台阶上了后山,一路走来, 仰望群山,只见那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缥缈的几缕云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山峰上云雾缭绕,山径蜿蜒曲折,像一条彩带从云间飘落下来,间或也有个别的游人和还愿的百姓,他们似一个个小白点,零零星星散布在彩带上,缓缓地向上移动着。
影影绰绰的群山像是一个睡意未醒的仙女,披着蝉翼般的薄纱,脉脉含情,凝眸不语。
更让华子建和江可蕊喜悦的是满山的枫叶,像云霞,像火焰,烧红了半边天,新屏市的枫叶它不同于春桃之嫩红,夏荷之嫣红,秋菊之浅红,牡丹之羞红,它的红是一种成熟的红,老迈的红,红深红彻,独具风骨。它红得正派端庄,不欠火,不过线,恰到好处:不附势,不迎俗,红出自己的品位。它的红不为招蜂引蝶,不供装饰台盆,不邀纨绔子弟垂青,拒绝轻薄女郎樵采。它依托铁骨虬枝,于疏风嫩寒前,将积蓄了大半年的潜能,于一夜间释放出来,无瑕疵,没杂色,抗拒蛛丝虫蚀,贡献出一腔的纯红。
也只有秋天到,它才红起来,它的红是经过了春的孕育,夏的酿造,雷电的锤炼,风雨的洗礼,才吐出红来。它红得谦虚谨慎,不亢不卑,一往情深。它不与碧桃争春,不与榴花竞夏,也不与金桂银菊一比芬芳。它心平气和,不惹群芳,专拣了百花凋谢的空档,才火炬般的燃旺起来,一补秋山的肃煞凄清,使金秋变得像春天般的热烈火红。
华子建很想做首诗,可惜他已经在红尘中停留了太长的时间,那些文人墨客的特性早就被沉浮不定的宦海之路给淹没了,所以他只是感叹着,心醉神迷着。
路不好走,虽然是深秋,但华子建扶着江可蕊还是出了一身的汗水,
华子建记得上次给妙风说过,准备让市里拨点款,再找几个大款信徒化点缘,捐点善款,修一条盘山公路,直通到山上,这样一来,烧香敬佛的善男信女们,上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可以直接把车开上去。
但是妙风没同意,她说,那样一来,一方面,彻底破坏了这山中的这份可贵的“静”,另一方面,也破坏了来烧香拜佛者心中的那份“诚”,无“诚”无“静”,这座山,和这座聚春庵,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华子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是啊,在西藏,人们朝拜,都是要从家门口一直跪拜到布达拉宫的哦。
上到了半山腰,然后有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台阶,沿着一片竹林蜿蜒而入,竹林的深处似有潺潺流水悦耳琴声。
江可蕊说:“聚春庵在这竹林里?”
华子建点点头:“是的,我们沿着这条石板路走过去就是了。”
于是华子建便和江可蕊携手踏上那青青的青石板,一直往那曲径通幽处走去,身后是早就累的气喘吁吁的刘主任跟着,累是累了一点,不过他今天的心情是很好的,这样近距离的陪伴华市长,这很难得。
走不多时,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白墙黑瓦的古庵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一扇大门敞开,门内院落中一鼎香炉燃着袅袅烟雾,门前一座石碑,上刻六个大字------“南无阿弥陀佛”。
江可蕊忽然笑起来。华子建问她:“笑什么啊?”
江可蕊指着那块石碑说:“你知道‘阿弥陀佛’的意思是什么吗?”
华子建摇下头说:“是什么啊?”
江可蕊忍不住格格地笑:“阿弥陀佛,就是‘我没头发’,呵呵。”
“鬼丫头,这是谁告诉你的?简直就是瞎胡扯嘛。”华子建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网上的,你看,是不是有点像方言版的‘我没头发’?”江可蕊笑着说。
华子建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什么都可以拿来搞笑。”
江可蕊歪着头看看华子建说:“大叔,哦,不对,大爷,你很老了吗?”
华子建伸出手作势打她,她一边笑着一边躲,嘴里还在说:“赶明儿给你买根拐杖好吗?”
华子建说:“好啊,你至今还没有给我买一件礼物呢,买根拐杖我现在用不着,到老了拄着它,还可以经常想起你的好。”
这句话一说出来,华子建的心里忽然就一真的涟漪:是啊,许多年后,自己和江可蕊都老了,那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呢?
身后的刘主任看着这华市长两口子打情骂俏,自己在后面也嘿嘿的笑着,不错,今天效果真好,看来不仅让华市长心情愉悦,连江局长都是高高兴兴的。
不过江可蕊听了华子建这话,也不笑了,神色黯然下来:“唉,我们要是都不老,永远都是现在这样子,多好!”
华子建叹口气:“自然规律,谁也无法逃过。”
“所以,”江可蕊说:“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人生的快乐是有限的,人生快乐的时光也是有限的,在还可以享受快乐时光的时候,我们就要尽情地享受,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
华子建摇下头:“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有什么不好?难道要等到行不了乐的时候来后悔?”
“难道这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人生哲学?”
“有什么不对吗?你不赞成?”江可蕊瞪着华子建问。
华子建看看江可蕊的脸色,立马改口:“不,我赞成。”
“这就对了,说明你还没有老嘛。”江可蕊笑着调侃的说。
“但是------”
“别说但是,但是,人生该做的事,还是要去努力地做,否则,快乐的基础又从何而来?这道理我早就懂啦!”江可蕊冲华子建调皮地眨眨眼睛。
其实华子建也是知道的,江可蕊不过是随口发发感慨而已。
这时一缕琴音,如行云流水一般飘了过来,江可蕊侧耳聆听,说:“这是谁弹得曲子?不像是音响里放出来的。”
华子建转过身,循声望去,只见竹林掩映出依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影,华子建指了指人影处,对江可蕊说:“你看,弹琴的人在那儿。”
“那我们快过去看看啊。”江可蕊拽着华子建的手往那边走去。
转过一丛翠竹几树松柏,只见一片如茵的绿草坪上一位女尼正在捻指弹奏古琴,旁边的红木桌上还放着几只瓷杯一壶香茗。
江可蕊说:“她是谁啊?”
华子建说:“她就是这莲花庵里的妙风师傅。”
江可蕊有点惊讶:“她好像还很年轻哎,怎么出家当了尼姑了啊?”
“她今年还不满三十岁。”
“她长得很漂亮哦。”江可蕊在赞叹着。
这时,妙风师傅终于一曲弹完,也抬头看见了华子建他们,华子建注意到,当她看到自己身旁的江可蕊时,那目光和表情,都似见到天人一般,先是惊奇、惊异,后又变为感叹,再而浮现出许多亲切与柔爱,就如同是姐姐对妹妹的那一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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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她站起身,看着江可蕊,目光如一泓清水,江可蕊也看着她,两眼水汪汪亮晶晶的,里面蕴含的更多的是好奇。而且,令华子建惊讶的是,江可蕊在妙风师傅的目光中,竟然轻轻地放开了自己的手,缓缓地向她走去,犹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
华子建立在原处,静静地看着她俩,心里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个妙风真的很不简单啊,不仅能吸引住男人,连女人都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师傅你弹得一手好琴。”江可蕊说。
妙风微微一笑,以手示意莲江可蕊坐,然后说:“你就是江局长?”
江可蕊说:“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噢,一定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吧?”
华子建走过去:“这么一会儿,我就成了‘那个人’啦?”
妙风给他们几人倒上两杯茶,她微笑着说:“我们虽然是住在山上,但也还没有到不问世事的地步,江局长早在新屏市闻名遐迩了。今天一见,果真生的天人一般。”
江可蕊微微一笑,对这样的夸赞并不排斥,倒像是很受用的样子,说:“其实师傅你也长得很漂亮。”
“阿弥陀佛,佛门中人,漂亮与否早就没有意义的。”
江可蕊说:“也不是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妙风一笑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其实都是一种偶然,彼此过分的亲近,最终的结果,都只能是苦痛,要么因为不和而带来苦痛,要么因为不能在一起而受离别之苦,所以江局长还是不要经常来的好。”
江可蕊想了好一会,点点头:“我好像有些懂了,可是,人的感情,有时是不受理智支配的。”
妙风说:“感情和理智,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上的两种事物。”
她端起茶来,“好了,不深究这个话题了,任何话题深究起来,最后都不免是一种虚妄,喝茶吧,华市长,看看我最近配的这种茶味道怎么样?”
华子建端起茶杯:“好,喝茶。”他微微的抿了一口。
妙风擅长自己用各种原料调配出各种口味的茶来,既可享受这个大自然给他们带来的美好的味觉享受,又可获得某种对身体的保健作用,可谓一举两得,不过在这个时候,华子建又不得不想起那次在这个山洞里,自己差点让妙风迷倒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恍如隔世,同时,华子建心中对妙风也是很感通同情,本来这是一个一心向佛的女子,却在这繁花似锦的世界里,不得不做出很多违心的事情来,这真的是一种悲哀。
华子建喝一口茶,茶在口中,先是微苦,继而是一种清凉的甜愈渐弥漫开来;先是一种带点儿药味的香,继而是一种淡淡的花香飘漾开来,华子建点头:“嗯,不错,这味道使我想起了上次我在你这里品尝的那壶茶,与此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大苦然后大甜,大药而后大香。”
妙风莹然一笑:“你不觉得,人生,有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大喜而大悲,大苦而大甜。”
说这话的时候,妙风也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回首一看,真是百感交集,好在自己最后遇到了一个好市长,不然真的不知道最后自己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成佛那是肯定不成,成妖倒是很有可能。
华子建端着茶杯,问:“那么,今天这茶呢?”
“平淡中有着淡淡的美好,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人生?”妙风伸出一根葱葱玉指,在琴上拨出了一个音符,咚的一声,犹如水滴清潭。
江可蕊一直没说话,华子建觉得她在见到妙风之后,忽然有了一种少有的娴静,华子建说:“可蕊。”
“嗯?”她仿佛才从另一个世界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华子建问。
“我在想,”江可蕊幽幽地说,“每个人都在追求快乐,可是,快乐究竟在何处呢?”
华子建不知她的小脑袋瓜里此刻竟在思考这么深刻的问题,一时无以回答。
说老实话,华子建一直认为,人生的快乐与不快乐,是相对的,就看你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和感受,华子建看向妙风,她总有更精妙的答案。
妙风看看华子建,眼睛里仍如一泓清水,她微呷了一口茶,轻轻说道:“人生的本质其实都是劳苦的,如果不去自己寻找一点快乐,那么人生也就根本无快乐可言,因为没有人能给你快乐,快乐从来就不是别人给的,如果把快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到最后收获的都是失望或痛苦,但是,这种寻找,又不可太过火,否则,就像上一次的那种茶,大甜而后大苦,大喜而后大悲。”
“那么,”江可蕊问道,“幸福呢?”
妙风微微一笑,反问她:“你以为呢?”
“我?我觉得,幸福就是一种满足感吧。”江可蕊说。
“好,就从这个角度来说吧,有的人比较容易满~足,有的人却总是觉得难以满足,所以,每个人的幸福感标准又是参差不同的,就拿男人和女人来说,看似男人欲~望比较强烈,但是,往往不满~足的却常是女人,所以,男人,通常都比女人幸福。”
“哦?”江可蕊似乎有些不解。
妙风继续说道:“幸福,来自于有一颗感恩的心。女人比男人更不容易得到幸福,世间的女子总是多愁善感的居多,为什么?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女人比男人更贪心,比如一个男人,白天忙碌着赚点钱,晚上回来喝顿酒,酒足饭饱,或者再有个女人跟他做一次~爱,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他可能就会感觉幸福了,但是女人,有了房子、车子、票子。。。。。有了性,却还想要感情,还想要爱,还想要浪漫。女人总是追求的更多,还美其名曰‘追求完美’,其实,就是更贪心,这世间从来就没什么完美,强求的结果,只能是成为一个又一个怨妇。来我们这里上香的很多女人,每个人几乎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故事,而那些故事,又似乎总是幽怨的。”
妙风这番话,虽然说得慢条斯理轻声慢语,但是,却又似字字千钧,砸在听者的心上。江可蕊和华子建,都一时无语,只好都端起茶杯来喝茶。
华子建从妙风沉静如水的双眸里看到了一种常人少有的情境,那情境,使华子建的心灵在刹那间获得了某种似可依托的感觉,华子建感到她的语言,字字珠玑,妙语横生,从她这里,华子建可以获得在别人那里难以获得的某些感悟甚至心灵上的享受。
此刻,妙风见华子建和江可蕊都不说话,笑了笑,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有些话题,说多了反而无益,还是听听琴吧,如何?”
江可蕊点点头:“大师傅说的女人比男人更贪心,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起这样的观点,不过,仔细想来,确也是如此,女人既贪求物质也贪求精神,只不过,物质也许易得,而精神上的幸福却就不那么容易得到了,女人的大多幽怨,恐怕也多半在于此吧。好了,不说这些了,听师傅弹琴吧,师傅准备弹什么曲子?”
妙风微笑道:“你想听什么曲子?”
“我不知道,”江可蕊说。
妙风指走琴盘,滑出几个泉水般的音符来,她说:“好,今天就弹奏我最近新学的一支曲子,名字就叫《水中莲》。”
妙风给各人的杯子又添上茶,然后,淡然坐定,低眉观琴,双手抚弄琴弦,一曲清雅美绝的《水中莲》在他们的身前身后飘漾开来,恍惚之间,好似那水中的莲花,随风微微颤抖,似不胜娇羞,又似凄凄伤感,水波涟涟,夕辉烂漫,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岸边款款流连。。。。。
妙风闭上了双眼在弹,竟然有两行清泪慢慢顺着她美丽的脸颊徐徐滑落。
一曲终了,妙风含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妙风打开旁边的一只木盒,从里面拿出了一串佛珠来,所不同的是,这串佛珠,竟是用玉珠做成,那些玉珠个个直径大概都在一厘米左右,每颗玉珠之上,竟然都镌刻着一朵莲花,甚是好看且独特娟丽。
江可蕊一见之下,自然欢喜的不行,当下就伸过粉颈,让妙风给她戴在了脖子上了,她还一边以手捻那玉珠一边口中念叨:“阿弥陀佛------”那神情举止,竟真有几分出家人的样子了。
但华子建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因为他忽然想到她刚来时在门口说的那句话“阿弥陀佛”就是“我没头发”,呵呵,不过,自己可不要她像妙风这样,她那么好的头发,如果剃了,多可惜啊。
江可蕊说:“你笑什么啊?”
华子建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样子更可爱了嘛。”
江可蕊说:“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笑话我,哼哼哼!”她银牙轻咬红唇,装作很凶狠的模样,倒把妙风和刘主任也逗笑了。
华子建这个时候才说:“妙风师傅,我想在你这山上小住两天,不知道行不行?”
妙风莞尔一笑说:“这有什么不行的,这里专门留得有客人住宿的房间,一会我安排一下,你就在这里休息两天。”
华子建也客气的说:“好,谢谢。”
江可蕊对妙风说:“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还有,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弹琴啊?”
妙风微笑着看着她,轻声说:“可以啊,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教你。”
江可蕊道:“好,那我先走了,谢谢师傅今天的款待。”
妙风道:“一壶清茶,何谈款待?”
江可蕊说:“我是个贪心的女人,大师今天的款待,是精神上的嘛。”
妙风忍不住一笑:“嗯,没错。”
辞别了妙风,华子建他们三人就到了庵里,早有聚春庵的老妈子接上他们,看看时间也该吃午饭了,就在庵里简单的弄了几样小菜,华子建,江可蕊和刘主任倒是也吃的挺香的,虽然都是素菜,但这里的做法和家里自然是不一样。
后来华子建就留了下来,刘主任陪着江可蕊下山去了,说好了后天一早再来接华子建。
华子建在山上就悠闲的待了两天,每天看看红叶,听听风响,观日出,送晚霞,让自己整个心灵得到了一次真正的净化和休整,这两天给了他精神上的宁静,也使他产生思古之悠情,这里浓浓的香灰味带给他了更多的思考,他也好好的相爱那个了想自己和凤梦涵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想,华子建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到最后,华子建也没有想清楚以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凤梦涵,他还想多思考一下,可惜的是,这样的好景不长,两天时间匆匆而过,华子建还要进入到红尘中去,为很多糟心的事情奔忙。
八点不到,华子建已经坐在了政府办公室,跟往常不一样,各个科室人都到得很早,他转念一想,应该是大家都知道自己今天来上班吧,都不愿意在自己眼里有个懒散的印象,华子建微微摇了摇头,到新屏市也两年了,对哪个不是知根知底,何苦做表面工夫。
华子建便叫秘书小赵把几位副市长招呼过来,准备开个短会,把目前急于处理的事情布置一下。
副市长们一来,都叽叽喳喳的问候了一会华子建,问他身体怎么样,问他这两天躲什么地方去了,华子建就哈哈的应付着,拿出盒大中华忙着散烟。
一时间办公室烟雾缭绕,茹静呛得开玩笑地说:“我怕你们了,我自己不抽烟,却吸你们的二手烟,每人补助我五十元健康损失费。”
大伙一阵哄笑,华子建连忙切入正题:“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请大家在加一把力气,这看看就到年底了,最近事情也多,好在由于大家的共同努力,政府的工作一直开展得有条不紊,今后还要依靠在坐的各位大力协助把当前的好局面维持下去。”
华子建面对这些副市长的时候,一般还是比较低调的,这与他的年龄和资力有关,在坐的副市长们都是在新屏市干了多年的地头蛇,年龄比他大,资力比他深,凡事只有低调处理,并且处理得当,他们才会心服口服。
当然,这些人谁也不敢把华子建的低调等成软弱,因为对华子建,他们早就领教的太多了。
华子建抿了下嘴唇,王稼祥不失时机地给他到了杯水递到他手上,华子建继续说:“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年底了,我们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财税工作上。大家有不同意见没有?”
华子建用询问的眼神一个一个看过去,他们点头同意。
华子建整理了下思绪接着说:“各位都比我清楚,税收上不去,财政就没钱!干部职工的工资难得足额发放到位,而且我说的足 额工资仅仅是工资表上那可怜的职务工资和级别工资,并没包括政策规定应该领取的其他工资补贴和生活 费,至于什么出勤费、误餐费就更不提了。现在工作的重心就在税收上了。这多少 也关系到我们自身利益吧?就请分管各线的负责自己那摊子的上缴情况。”
这也是政府工作的一贯规律,到了年底这几个月,各项费用都紧张,上面划拨的办公费和返还的各项税款也一时到不了位,地方财政就难熬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了一通就散会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刚清静下来,小赵还在收拾烟灰缸茶杯什么的,门也没关,就见那个开俱乐部的张老板走了进来。
这小子显示咋咋呼呼的说了很多对华子建前几天失踪的担心话,最后才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华市长啊,我和那家谈了很长时间,现在谈不下去了,要不你帮我重新介绍一个企业吧?”
华子建前几天在家里也听开发区的刘主任说过这件事情的,这几天也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从华子建的内心里,他也是很想一举拿下这个企业,为开发区的整顿扫清障碍,不过现在看来开哦,这个想法是无法实现了。
华子建说:“你们商谈的差距很大吗?”
张老板叹口气说:“唉,现在看来就不是差距的问题,这个长价格已经涨了两次了,看看谈的差不多了,他们就反悔了,我看他们根本就是没有诚意。”
这和华子建心中还分析的几乎是一样的,看来这个厂是和新屏市耗上了。 华子建皱起了眉头,问:“那你对这个长感觉怎么样?我是说经营这一块。”
“不瞒你说,要讲到经营,我还是看好这个厂的,我另外两个合伙人过去也是浙江做食品起家的,他们都感觉北江市做这行的不多,发展前景还是不错,问题是谈不下来啊。”
华子建点点头说:“这样吧,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你先停几天,我和他们联系一下在说。”
“好好,有市长你出马,肯定能有效果。”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这也未必啊,只能试试了。”
送走了张老板,华子建又思考了好一会,他就你拿起了电话,先给开发区的刘主任挂过去,问了对方在省城老板的手机号码,最后华子建就给这个老板挂了一个电话。
让华子建生气的是,这个老板不仅不配合,而且态度还很刁蛮,他是吃透了法律,也知道现在的新屏市政府急切想要整顿和启动开发区,但像自己这样的情况,想要解决,新屏市一时也没有什么好措施对付自己,所以他就想在熬一熬,发个大财,漫天要价。
华子建压住怒气,说:“你这样让我们感到是故意在为难啊,希望你不要让政府难办。”
这老板在电话中就说:“华市长,请你理解,我就是想多要点钱,前几天我还和苏副省长谈过这个问题的,他也劝我配合政府,所以我才没有要更高的价格。”
华子建心中冷笑一声,知道你上面有人,但也不用如此明显的显摆出来吧:“我的意思是你在考虑一下,你现在那个价钱太高,高的离谱,肯定是谁家都无法收购,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反正达不到我的预期就先放放吧,这已经放了几年了,也不在乎多放几年啊?”他口气中还有很多调侃的味道。
华子建对这样一个人也真是头大的很,两人又说了好一会,但终究也是没有谈拢。
华子建放下了电话,是越想越生气,就在办公室悶着喝起来茶,喝一会,心里就不舒服了,他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的走,绕着圈子走,这样走了好一会,华子建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咧着嘴,脸上挂着坏坏的味道,拿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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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出来之后,华子建就见对面的房间门开着,冀良青正在和李云中的秘书坐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冀良青看到了华子建也出来了,心中稍微的平衡了一点,他也是被赶出那个房间的,要是华子建留在里面,这岂不是很让自己尴尬,还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着那个房间,自己可不愿意让大家看到自己在李云中面前并不得势的样子。
华子建就也进了李云中秘书的房间,这个房间就在李云中他们房间的对面,门也是一直开着,完全可以看到李云中他们房门,在这等着应该是不错,里面谈完话,或者有什么事情,自己能很快过去。
华子建给冀良青和秘书都发上了香烟,但李云中的秘书不抽烟,华子建和冀良青两人点上,闲聊着,华子建说:“冀书记,签字仪式和酒宴结束后,不知道李省长他们愿意不愿意去飞燕湖转转啊,安排是这样安排的,但。。。要不到时候吃饭的时候,麻烦你帮着提一下吧。”
冀良青抽了一口烟,紧锁眉头说:“提我是可以给李省长提一下,但我怕估计悬啊,省长他们工作忙,未必有时间过去。”
华子建也点点头,因为他担心到时候李省长他们不去飞燕湖,而萧博翰腰带人到飞燕湖去转转,这样新屏市就要兵分两路来陪同,到底自己是陪李云中他们好,还是陪萧博翰呢。
冀良青也看出了华子建的心思,一笑说:“不用担心,要是李省长他们不去飞燕湖,我们就都在市里陪他们。”
华子建让冀良青一下说中了心思,嘿嘿的一笑,也不去做肯定的回答,在华子建的想法里,其实不管是李云中还是萧博翰,都很重要的。
他们就在这里闲扯着,一直等了有20分钟的样子,李云中那面的房门才一下打开了,华子建见李云中陪着萧博翰走了出来,华子建就和冀良青刚忙站起来,到了走廊接上他们,李云中又和萧博翰客气了两句,然后对华子建说:“你帮我送送萧先生,签字仪式还有30分钟时间,到时候准时举行。”
华子建和冀良青都连连点头,萧博翰也对李云中客气了两句,在华子建陪同下就离开了这里,他们走的远一点的时候,华子建小声问:“博翰,刚才你们在谈什么?”
萧博翰笑笑说:“都是试探,没有什么实质的问题,不过我感觉那个苏副省长好像对新屏市还是很不满意的,没有李省长看好你们啊。”
华子建点头说:“这是肯定的,我和他有过冲突。”
“奥,这样啊,你真够胆肥的,连顶头上司也惹,嗯,不过这有点像你的个性,呵呵呵。”
华子建把萧博翰送到了电梯的门口,看着萧博翰走进去,华子建忙说:“记得明星签名的事情啊。”
萧博翰很是无奈的笑笑,说:“知道了,知道了。”
华子建回来之后,又敲开了李云中的房门,冀良青也在里面,几个人随便谈了一会工作,时间就到了,一霎那,整个楼层都忙了起来,今天在酒店的大部分人都是冲着这次签字仪式来的,签约仪式在楼上的一个综合会议室召开,这个会议室在新屏市酒店中应该算最大的一个了,可以容纳好几百人,但毫无疑问的,今天来到这里的可是不止几百人。
因为在李省长他们出来之后,就发现过道和电梯一下爆满了,还好,早就安排酒店准备好的员工电梯都有新屏市的公安守着,华子建他们就陪着李省长等人,坐上了电梯,到了16楼,这里更是戒备森严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人,有些小媒体,小报社的记者也都被挡在了会议室的外面,所以走廊上站满了人。
李省长他们一过来,就有各种话筒伸了过来,乱七八糟的响起了一片采访的声音。
“请问李省长,你对这次影视城项目看好吗,对他未来的发展怎么看?”
华子建心中不屑的想,傻瓜记者,傻瓜问题,这还用问啊,李省长的人都来了,你说他是什么看法,也不知道报社招人有没有考试。
不过也容不的他多想,给他提问的人也不少,华子建就第一次很幸福的使用上了“无可奉告”这四个大字,这可是他经常看电视上那些重要人物说的话,来到新屏市还一直没有机会用过呢,现在用了用,感觉不错。
他心里还想,等什么时候自己使用上了抗议,谴责这些词的时候,自己估计就很满足了。
走进了会场,李云中真的感到震惊起来,连苏副省长一直都静如死水的表情也哟了变化,他们被镇住了,这里面竟然坐了如此之多的明星,多到几乎自己知道的明星在这都有,还好,这些明星都坐在后排,把第一排的位置留给了李云中等人,看来萧博翰还是很猛,能让这些明星如此规矩,实在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啊。
李云中就对所有的明星招招手,也是打个招呼,不过会场中现在是乱糟糟的,也看不出来有没有人相应他,到处都是走动的人,到处都在闪着灯,那些媒体,记者们,疯了似的拍照,闪的人眼睛都花了。
华子建摇着头,安顿好李云中和苏副省长等人坐定,就走到了台前,看着所有人使劲的拍了拍手,对着麦克风说:“好了,签字仪式马上开始,请媒体的同志们现在到后面去。”
一面说话,华子建就一面看了公安局的武队长一眼,这武队长马上就带着一堆便衣往后面赶记者了,这样场面也安静了下来。
华子建有简单的说了几个注意事项什么。
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的互相打探起来:“嘿,这小子是谁啊,长得挺有神的,嗨,文章啊,你看看人家是不是比你帅。”
那个叫文章的男明星就憋着嘴,点点头说:“还成,快赶上我了,不过腊姐啊,你都是结过婚的人了,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帅哥。”
腊姐操起了原滋原味的东北话说:“姐愿意,咋的那,俺那疙瘩的人就是喜欢帅哥。”
还有人就说:“听说这人是新屏市的市长,年轻吧。”
“切,一个破市长算什么,就你薇薇眼里能看的上一个市长。”
“不过这个人可不一样,听说是翰哥的好朋友,两人好的跟搞基的一样。”
“哈哈哈,是啊是啊,他们都是柳林市的老乡,好多年前都认识吧,说不上还是同学。”
“嗯,嗯,有可能一起还泡过妞的。”
“惠妹啊,不是刚才你说他们是搞基的吗?搞基的人也泡妞??”
“额,也有性取向多元化的。”
“哈哈哈。。。。。”
华子建当然没有听到这些话,不然他真会被活活气死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清楚的看到,今天的华子建确实还是展示了自己的帅气,引起了很多媒体的关注,开始有很多闪光灯对他照射了,华子建在这里还看到了江可蕊,她带着新屏市电视台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那几个摄影机不断的摇着炮口,可是江可蕊的脸上却有点不高兴。
因为刚才那些明星的话她可是听到了,但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自己站出来说:“华市长不搞基。”
等会场次序完全安定了,签约仪式也就开始了,
签约仪式由市委常委、常务刘副市长主持。
举行签字仪式时,会场上所有的人们都显得郑重其事,认认真真,华子建和萧博翰并列式排坐在一起,签字桌在室内面门的地方横放着,双方签字人员居中面门而坐,萧博翰居右,华子建居左。
华子建先讲话:“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影视城项目的签字仪式。盛邀八方来宾,共同见证这一美好的历史时刻。首先,我代表新屏市向参加今天签字仪式的各位领导、各位嘉宾表示热烈的欢迎!。。。。。。。同时,我们相信,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必将拥有辉煌灿烂的美好明天!谢谢大家!”
萧博翰也做了简短的讲话,说以后的中影公司每年会拍摄上百部影视作品,而新屏市的影视城也将成为国内最好,最全的一个影视城,不管是现代剧,还是古装剧,不管是穿越的,还是现实的,都可以在影视城拍摄,这里会有绝对配套的设施来保证拍摄的完成。
他还说,第一部作品将投资3亿人民币,以网络小说改编,准备拍他个100来集,片中主演未定,欢迎广大明星前来报名。
萧博翰的话对下面的那些影星还是很有诱惑力的,所谓影星要的就是角色,中影公司每年要拍摄这么多的电视,电影,对任何一个影星都是机会,不和中影合作,恐怕在大陆你也就算混的一般了。
李云中省长也做了发言,在讲话中指出,项目的正式签约是北江省新屏市建设进程中的又一个重要突破,此次签约关系到整个城市体系建设的推进和产业布局的实现。他表示,北江省政府将对项目开发建设的整个过程给予全力支持,积极做好各项协调、服务工作;同时也希望中影集团公司能够坚定信心,充分发挥公司实力雄厚的优势,把影视城修好,开发好、建设好。
李云中还要求:一是发挥优势,做好规划; 二是加快节奏,高效推进;三是密切配合,实现共赢。
在宣布开始,签署文件,交换文本后,华子建和萧博翰热烈握手,互致祝贺,全场人员热烈鼓掌,表示祝贺。
这个时候各家媒体的闪光灯也不断的闪烁起来,华子建那英俊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知道是谁还拿来了一瓶香槟酒,华子建和他们也都一一干杯,让这签字仪式增添了更多的喜庆色彩。
冀良青也在台下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然而,冀良青的心情是酸酸的,今天他没有发言,本来有他的一段话,但后来因为陪同李云中而来的省宣传部部长要讲话,临时决定拿下了他的发言.
他看着华子建在台上神采飞扬的那种样子,冀良青很不好受,他也知道,今天之后华子建的名字会在北江省每一个地方传开而,以后的人们只会知道新屏市有个市长叫华子建,而更多的人是不会知道还有个书记叫冀良青的。
这或许是个虚名自己可以不要,但现在的华子建配合着这个项目,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让新屏市的各项指标得到提升,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因为自己是书记,但也是坏事,因为华子建更有名气,最为担忧的就是有一天华子建获得提升,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踩在自己的头上的。
每每一想到这里,冀良青就感到心缩在了一起,那是一种戚喪,无助的感觉,也是一种心神疲倦的感觉,他真怕有一天华子建会取而代之,那个时候,自己大权旁落,那种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欢乐的气氛和欢快的人群没有谁会顾忌到他的悲哀,每一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快乐源泉,谁会体谅一个老头寂寞的想法呢?
大家欢呼着,嬉笑着,在华子建等人陪同李云中离开现场时候,媒体就一下都涌了上来,连刚才没有资格进会议室的媒体,小报,花边报刊们都挤到了明星们的身边,整个会议室就沸腾起来。
这个时候也是新屏市武队长最紧张的时候,他负责整个安全问题,生怕出现一点什么麻烦,好在萧博翰来的时候带上了自己强大的保安队伍,所以让武队长压力减少了很多。
今天的庆祝酒宴也很隆重,规模也盛大,餐饮大厅全部被包下了,几十桌的酒宴带给了新屏市少有的一次壮观,那种盛况,那种热闹,这里就不一一的描述了,但无疑的,华子建在车次活动中以出色的表现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酒宴结束之后,案提前设定的程序是市里领导们陪着李省长和萧博翰,还有众多的明星等人到飞燕湖现场去看看,这个安排是华子建带有一点私心的,因为华子建想通过这次阵容强大的媒体,连飞燕湖也做一个宣传,为新屏市的旅游带来一片生机。
可惜的是,李云中却不准备到飞燕湖去了,他感到了疲倦,今天早上坐车到了新屏市,又是签字仪式,又是酒宴,还要和一些明星们合影,弄的老头子很累的,所以他就准备在酒店休息一下,当天赶回省城去。
冀良青就对李云中说:“李省长,那要不这样吧,让萧博翰代表你陪同萧博翰等人到飞燕湖去看看。”
华子建一眼就看出了冀良青的意思,不过是想把自己支走,他一个人在李云中和苏副省长面前卖乖,但当着李云中和冀良青的面,华子建就算知道他的企图,也不至于为这个来争抢,他就笑笑没有说话。
李云中在听了冀良青的话后,点点头说:“嗯,这样安排也好,子建同志,那就这样吧,肖老板那里你就陪陪,让他们到飞燕湖好好转转,晚上也可以安排一点其他活动什么的,我就不去了。”
华子建说:“那好吧,但我这一过去,只怕李省长和苏省长离开新屏市的时候我就没机会过来送了。”
李云中淡淡的一笑说:“那很重要吗?”
“额,这个。。。。。”
李云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华子建,说:“不要想太多,好好的陪客人吧,对了,历羽这都跑了好长时间了,估计她不会和我们一起走,你照顾一下她。”
华子建忙答应说:“那是肯定的,苏历羽也是我的朋友。”
李云中说:“呵呵,你的朋友可真不少了。”
华子建听不出来李云中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赞扬自己,他也不敢接话了,就给李云中和苏副省长,冀良青都告别一声,离开了这里。
刚走到一个拐角的地方,就见二公子走了过来,他老远看到了华子建,就“嗨”了一声,说:“华子建,最近你也不去我工地看看,你这领导当的,直接就脱离群众吗?”
华子建也是好久没有看到二公子了,今天一看还真的有了点变化,这二公子比过去瘦了一些,人也黑了不少,看来这个二公子真正做起事情来也蛮认真的,本质也不坏,就是过去那个大环境对他影响太多,现在踏踏实实的做起了工程,还是很不错的。
“唉,我一天都忙死了,那有时间到了那里去,你的工程我倒是经常过问的,他们都说你干的不错,不管是质量,还是进度都可以,所以我不担心你那里。”
二公子说:“靠,看你说的,难道要我干坏了你才经常过去啊,哥哥我每天多寂寞啊,对着一堆老少爷们的,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华子建就很奇怪的问:“合着你不是想见我啊,你是相见女人吧,不是柯小紫陪着你么?”
“没有啊,这丫头现在也是皮了,说我工地那环境太差,没地方洗澡,吃的也不好,所以好久没去了。”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那是你魅力不够啊,对了,是来见李省长的吧?”
二公子点头:“嗯,嗯,老头子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上次他来我都没见面,唉,我是不想见他,见面说不上几句话,又是教训人,听的人心烦。”
华子建幸灾乐祸的笑了,说:“老子教训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让他教训一下,他肯定会很寂寞的,因为那样他就没有成就感啊。”
二公子坏坏的一笑,说:“不错,你这话我一会就用上,到时候出卖了你,你可要担待一点。”
华子建有点紧张了:“二公子,我说你做人能不能厚道一点。”
“嘿嘿,哥哥我就是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人,等着,老头子要训我,我就说,嗯,人家华市长都说你,你不训儿子。。。。。。”
华子建一巴掌就拍了过去,嘴里还说:“你以后在给我称哥哥,你试一下,看我不收拾你。”
二公子很不在意的哼了一声,坏笑着对华子建招招手,说:“晚上一起喝酒啊。”也不等华子建回答,就离开了。
华子建自己也是摇摇头,苦笑一声,这小子一会保不准就真的会把自己卖了的,管他呢,想说说去吧。
华子建上了电梯,到了顶楼,一上去就感到这里是很安静的,点头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而电梯间门口也站着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看似像欧洲人,但这些人统一的标识就是眼色阴沉,面容冷酷,看着你一定会让你发毛。
不过他们是认识华子建的,今天华子建够出风头的了,其中一个上次陪萧博翰来新屏市的年轻人就收敛起满脸凶狠的表情,咧嘴对华子建笑笑,说:“华市长是找我们萧总的吧。”
华子建记不清这个人的名字了,只是心想,原来你们也会笑的吗?还真的以为你们都不会笑了。
华子建点点头,说:“我和萧总商量到飞燕湖去的事情。”
这个人就笑着说:“我带华市长过去。”接着转头对其他几个人说:“大家注意警戒。”
几个人都一起回答:“风远哥放心,有我们在,不会出事。”
华子建一下记起来了,这个人叫聂风远,当年和萧博翰一起在柳林市里打拼过,据说也是一个狠角色。
在聂风远的陪同下,华子建就到了萧博翰住的门口,聂风远敲了几下门,就见门一下打开了,开门的是萧博翰的老婆苏曼倩,苏曼倩一看到华子建,就露出了微笑,说:“华市长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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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见苏曼倩今天真的格外漂亮,身材真是棒极了,该肥的肥,该瘦的瘦,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再加上白嫩的肌肤。脸蛋秀丽宜人,娇靥上镶嵌着两个迷人的酒窝,一双深潭般的眸子,随随便便的看一眼谁,都会让你热血沸腾。
虽然苏曼倩也将近三十的人了,但岁月一定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轨迹,她和华子建在好多年前见过的那个女孩几乎还是一样的。
华子建问:“苏曼倩,刚才怎么没有见到你啊,我还以为你没有来呢。”
苏曼倩莞尔一笑说:“那样的场面我实在不想去,太闹。”
萧博翰也从套间的里间走了出来,说:“华市长来了,进来坐。对了,聂风远啊,你今天辛苦一下,不要出什么乱子。”
聂风远在门外说:“没事,谁来找我们的麻烦啊。”
萧博翰说:“小心为好。”
华子建就坐进了萧博翰的房间,这是王朝酒店最好的一个总统套间,华子建都没有住过,倒不是华子建住不起的问题,华子建要真的想住,就是不掏一分钱酒店也不敢不安排的,只是华子建多少还有草根情节,太过奢侈的东西他都会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这个总统套房以维也纳风格为基调,面积达440平方米,设总统房、夫人房、会客厅、接待室、娱乐室、厨房、餐厅、书房、浴室(干、湿蒸气房,冲浪浴缸)套房里,100多平方米的会客厅让人震撼———华贵之气满溢,厚实的咖啡色地毯上,回旋着细腻图案;绿色植物在角落里静默;欧式装饰廊柱隔出了一个个相对封闭的小空间;椅子、茶几,由实木和真皮共同造就;想像一下,在这样的空间里谈生意,签合同,或者仅仅喝茶谈天,都应有不同的感受。
饿了,套房里就有厨房,可以请厨师过来“现炒现吃”,同时鉴赏一下餐厅墙上的印象派油画。倦了,在冲浪浴缸洗个澡,睡个小觉。想静思,去书房,看看架子上的历史书吧,或者上网看点新闻。想消遣,呵呵,有设施齐全的娱乐室。如果,你有什么需求,一名管理人员、两名服务员,会随时听候您的差遣,为您提供细致周到的管家式服务。
尽管总统套房的一天的房价高达人民币16800元,但想住的人还挺多,常常会有条件不符的客人预订总统套房,都被工作人员婉言拒绝,因为总统套房的“特殊身份”,它要求入住者具有一定社会地位和知名度,并且,入住前要提前三天预订———在这三天时间里,酒店会收集客人的资料,并检查设施、布置房间。
曾今宾客服务经理就对华子建说过,总统套房是王朝酒店的一个品牌,彰显了饭店的品味,因此,不会为了赚钱而降低对客人的要求。
据说今年1月份到现在,共有38位客人住过总统套房,大多数是新屏市企业所邀请的知名人士或外籍VIP客人,平均一个多月才有3,4位客人入住。
就连李云中两次来新屏市,都没有住过,当然,这也是李云中个人注意影响。
华子建知道了,只要客人前期手续安排妥当后,入住总统套房的客人将享受以下高规格接待:各个房间摆放鲜花、水果→酒店高层大门迎接→宾客服务经理专程陪同到房间→直接在房间内办理入住手续→楼层有专门的管理人员和服务员,提供管家式服务→离开时隆重欢送。
在客人入住其间,酒店为了掌握客人的生活习惯,员工和管理人员会观察并记录客人的生活特点,以便下次该客人入住时,提供更加个性化的服务,比如根据房间的烟灰缸里的烟头,知道客人喜欢的香烟品牌及烟瘾大小;察看水果盘里水果数量的变化,掌握客人的口味;要是床上的两个枕头被抽走了一个,那表示客人喜欢枕头低一点睡;根据电视机里频道按播记录,了解客人喜欢哪一方面的资讯,并给与适当的调整。
华子建摇着头说:“萧博翰,你这是资产阶级的腐化生活啊。”
萧博翰哈哈的大笑着说:“你少给我扣帽子,我在新屏市多消费一点,还不是为了拉动你们新屏市的jdp指标啊,这也是为你政绩着想呢,你还不领情。”
苏曼倩在旁边问:“华市长是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华子建摆着手笑笑说:“算了,什么都不喝了,我来问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到飞燕湖去看看啊,我专程陪你们的。”
萧博翰说:“大家刚吃过饭,稍微休息一下吧,特别是那些明星们,都要补补妆的,我们还是先喝点茶。”
“嗯,那行吧,就给我来杯茶。”
“不用,我知道你喜欢喝功夫茶,我这有茶具,我来给你泡一壶。”
说完,萧博翰就给苏曼倩打了个手势,苏曼倩笑殷殷的端来了一套棘刺木的功夫茶具来,华子建也是懂行的,一看光凭这个功夫茶具,只怕几十万元钱都那不下来。
华子建和萧博瀚两人就坐在一起,泡茶,品茶,聊了起来,而苏曼倩就回到了里面的卧室,对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聊天,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华子建一直还是有个疑团的,就问:“博翰,你是怎么能拢住这么多的明星?”
萧博瀚喝了一盏茶,说:“其实这也很简单,一个是我中影集团下一步会有很多作品,让他们都充满了期望,在一个,我还有很多自己的手段。“
“手段?”华子建更是不解。
萧博瀚笑笑:“你是没有踏进这个圈子,在影视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光鲜,这里有这里的潜规则,还有很多肮脏的东西,当然我说的是极端的一些问题,这并不是说我也会那样,但有时候用点其他的手段也在所难免的。”
华子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他疑惑的看看萧博翰,好一会没有说出话来。
萧博翰当然是可以理解华子建的,华子建的一生都在那种最为光鲜的权利中心生活着,他们的这个场所,不仅封闭,而且是另一种的艰险,这就让这个圈子里得人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和探讨很多其他的东西,他们每天所考虑的除了工作,就是防范和攻击
但毋庸置疑的说,这个世界很大,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定生活圈子,他们能有几个人理解和了解别的圈子的东西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杀手这个职业,可能华子建会大吃一惊,如果说就在这个楼里,就是自己手下的弟兄,其中的很多人都杀过无数的人,华子建也一定会震惊。
但对这个楼里的很多弟兄们来说,那根本就算不的什么,因为他们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而影视界也是一样的,对于不太了解香港电影的人来说,知道向华强这个名字的人可能会很少,但是看过周润发的《赌神》的人可能都不会忘记电影中那个不苟言笑,尽职尽力的发哥的好兄弟——龙五,这个扮演龙五的人,就是向华强,向华强现在是中国星电影集团的老板。现今的向华强除了涉足电影、赌博、赌船外,还有投资有一些地产事业。
但就是这样一个配角,却可以随便的捧红很多女星,就连张柏芝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的威尼斯酒店有感而发地说:“我张柏芝能有今天的成绩,要多谢两个人,他们是向生向太(向华强夫妇)。他们真是对我很好、很疼我……”。
连现在贵为天王的周星驰,周润发和他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有哪一个香港影星敢不听向华强的招呼。
但这些作为华子建等人,肯定是不会相信,也不可能相信的。
只是萧博翰也不可能给华子建说的太深,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是运行在一个轨道中的人,虽然他们有着深厚的友谊和诚挚的感情,但隔行如隔山,有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华子建知道为好。
所以萧博翰就笑了笑,跳转开这个话题,和华子建一起谈论将来影视城的项目了,显而易见的,华子建对这个话题就熟练很多,也更感兴趣了。
两人品尝着正宗的大红袍,一直聊了好长时间,直到萧博翰带来的影星们都准备好了,他们才收起了茶具,一起到飞燕湖。
这一路走去,那才叫一个壮观,几十辆豪华的轿车在警车的开道和护卫下一路就到了飞燕湖,现在飞燕湖相对于春夏两季游客少了许多,十一月底,快十二月了,这里无遮无挡的,风也很凉,但秋天也有秋天的魅力,天气实在太朗净了,云淡天高,金色的阳光洒满了飞燕湖旁边的的层层起伏的山峦,还有一望无垠烟波浩渺的湖面,车窗外满眼斑斓的色彩,只有在这样的秋天才能有啊!迎着午后暖暖的太阳,眼睛来不及细看那满山的树变幻着姿态和色彩,气韵流动着、漫延着,仿佛要把这最美的时刻在一时间统统渲染......
这山这水,没有修饰,没有遮掩,近得可以触摸,可以亲近,飞燕湖的真山真水,在这热烈的秋天里安详而宁静,绽放的笑容是那么坦然,坦然得可以包容一切。
所有的人,包括华子建都被这样的秋色,这样的湖光山色吸引了,萧博瀚看着远处,对坐在身边的华子建说:“不错,真的很美,我没想到在新屏市还有如此一个好去处。”
华子建说:“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深深地被吸引了,看来啊,这个地方就是为你而准备的地方。”
萧博瀚也踌躇满志的笑笑说:“看来是这样了,呵呵”。
车队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华子建带着萧博瀚一起走到了一个高坡处,对着哪远远近近,高低不平的一片荒坡说:“给你们准备的地就是这一片了,看看怎么样,面对湖水,背靠青山,高低起伏,到时候种上植被,很有看头。”
萧博瀚眯起了眼,认真的打量着着一片荒地,他真心的感觉不错,作为影视城的修建,除了将来拍片之外,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一种旅游景点来挣钱,要是在一片平坦的土地上修建起来,反而没有这个状态有型,而湖面将来也可以好好的开发利用一下,修几座水城,建一些古船,每天让人定时的搞几场水战,一定会让游客流连忘返。
华子建也看到了萧博瀚眼中的满意,就说:“怎么样?没有失望吧?”
萧博瀚连连点头:“嗯,还成,只是要好好的规划一下,特别是整体的设计一定要认真研究。”
“这是必须的,找几家设计院好好论证一下设计方案。”
萧博瀚说:“我已经联系了瑞士的一个设计公司,最近就能赶过来。”
两人本来还想好好谈谈,但那些明星们却都涌了过来,打断了华子建和萧博瀚的谈话,萧博瀚就对靠近的好几个明星介绍了华子建。
这些明星还真的很给萧博瀚面子,都一个个过来和华子建说了几句客气的话,让华子建有点飘飘然的感觉,特别是其中一个叫赵徽的女明星,更是握着华子建的手,连说了几声:“华市长你好帅啊,真帅,长到很有魅力,也很有型的,等以后萧总有片子拍的时候,干脆我们搭档演一部吧。”
这话怎么能让华子建不激动呢?这个赵徽可不是普通的明星,当初一部琼瑶的换猪咯咯电视剧,牵动了海峡两岸多少影迷的心啊,虽然华子建没太看,但也是知道那个热火劲的。
还好,华子建在很多时候都能控制住最近的情绪,温文尔雅,客气礼貌的表示了自己的感谢,接着,华子建就对所有涌过来的明星们介绍起了飞燕湖的情况,从气候,到历史,再到一年四节这里的景色,一一的讲诉一遍。
自然了,华子建的讲话看到是极具诱~惑和煽动力的,在他讲完之后,就有明星说:“萧总啊,这地方真好,以后你修了房子,我预定一套,每年过来小住几天,却是不错。”
萧博瀚就朗声对大家说:“你们以后会经常到这里来享受大自然的,放心好了,我一年有很多的角色是需要你们来扮演的,到时候请到哪位大腕了,你们可不要不给面子。”
“哪能啊,我们求之不得。”
“是啊,是啊,就怕到时候萧总假装不认识我们了。”
。。。。。。。大家乱哄哄的嬉笑着,这些人也确实是一年四季都在忙绿着,他们待的更多的地方是钢精水泥的都市,或者是五彩缤纷的舞台,对这样淡雅,优美的自然景观,他们感到一种由衷的喜悦。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喜欢大自然的,不管他是尊贵还是贫贱,渴望自由的天地,渴望清新的空气,这是人的本性。
华子建也心情很好,这个项目的成功签约,几乎已经奠定了华子建明年的一个基本政绩,至少明年不会无所建树,虽然华子建不是一个太看重政绩的人,但作为一个官场中人,而且是刚刚升华市长不长时间的人,政绩还是必须要有,就像学生给老师交作业一样,不管你愿不愿意写,但不交总是说不过去。
在一个让华子建感到欣慰的是从几天李云中的态度来看,他对这个项目也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这就为最近下一步在涉及到项目的很多政策支持上有了依靠,如此大的一个项目,方方面面涉及的事情太多了,有的事情根本都不是新屛市最近可以解决的舞台,比如需要在这里开通供电,配给大负荷的电力,着就不是新屛市供电局能解决的问题,还有将来修建专线公路,也是需要省厅批准,但有了李云中的支持,这些问题就都不是大问题了。
萧博瀚和华子建一起在湖边慢慢的走着,萧博瀚建华子建好一会没有说话,就问:“华市长,你在想什么?”
萧博瀚踩着湖边的青草,感受着脚下的弹性和柔软,说:“我在想啊,等这个工程做好之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博瀚也抬眼看着远方说:“这里会变得你认不出来。”
“是的,一定会这样,对了博瀚啊,你以后会经常在这面工作吗?”
萧博瀚说:“前期可能会经常在新屛市,但等一切走上正轨之后,我恐怕就要忙其他的事情了。”
“奥,你在国内还有其他什么生意?”
“国内部多,主要就是影视媒体,但国外还有很多生意,我总要兼顾一下。”
华子建点头:“这到也是。”
看着萧博瀚在短短的几年之间,就在国外搞的如此轰轰烈烈,华子建还是很佩服萧博瀚的,人啊,不管做什么,都一定要有天赋,就像自己当官一样,可以当的有滋有味的,但让自己去做生意,恐怕很难获得成功,同样的,萧博瀚要是到了官场,就他那个脾气,也一定是很难长久混下去。
这样想着,聊着,又走了一会,湖边就只剩下他们不多的几个人了,那些明星们虽然喜欢这里,不过遗憾的是,他们都穿的太少,特别是那些女星们,更是想什么都不穿最好,所有湖边的秋风慢慢的让她们感到了寒冷,一个个都躲进车里。
华子建发现了这个状况,忙对萧博瀚说:“要是萧总看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准备撤吧,老让人家在车上等也不礼貌。”
萧博瀚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但面对华子建,他还是很客气,说:“行吧,那我们就回去。”
“好,回去之后大家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好好的喝一顿,没有省上的领导,大家都能放开一点了。”
萧博瀚点点头,随着华子建回到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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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马校长还是具有知识分子的谨慎,所以他就算是心里很急,但也决不在电话中乱说,他只是强调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小魏见见面,小魏和这个马校长也是比较熟悉的,就没有多想,刚好他本来今天晚上也是要会新屛市来的,所有就答应晚上在一个酒吧见面。
到了晚上,大宇县的魏县长带着大宇县两个煤老板从新屛市的一座酒楼出来了,三人都喝的有点高了,坐在上车都摇摇晃晃的,一个老板问:“魏县长,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小魏一前一后的摇晃着,说:“往回忆酒吧进发,那是我的快乐老家,呵呵呵,一会我还要谈点事情。”
一个老板摇着大脑袋说:“这个样子了还谈工作啊?什么事情?”
魏县长懒洋洋的说:“搞不清楚呢,是一中的校长说有点事情。”
这两个老板也就不说话了,都在车上养精蓄锐,他们估计一会到酒吧还得喝酒。
现在的天气给城市洒下了浓浓的年味--——12月了,再过不了多久,这一年就算混过了头,市中心镶着着大大的花环,五颜六色,五彩缤纷,但因为技术有些不过关,感觉有些像花圈。
街上人人脸上洋溢着年味,个个像快乐小贼,尤其是商场前招摇过市的美女们长发一甩,那叫一个“穿过黑发的我的眼,迷离而茫然”。
城市的夜,让人“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不一会儿,回忆酒吧就到了,小魏是轻车熟路的,这到底都是酒场上的好手,他们就这样在车上小米了一会,现在三人步伐竟然都不在摇晃,人也清醒了不少,他们乘电梯上了3楼,靠,就来到了一个欢乐谷。
这酒吧其实有些色情,但因为老板后台密度大,照开不误。
音响震耳欲聋,一盏盏吊灯从屋顶垂下来,鬼影彤彤,酒吧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让人不得不感叹生意之火爆,火爆得就像是福岛核危机时咱中国人的抢盐大战。让小魏吃惊的一点是,这已经是深秋了,有些舞女还穿着短裙!让人不得不感叹其敬业。
每张桌子上都围着一帮男男女女,杯来盏往,打情骂俏,个别舞女的瓜子皮射程可达1.5米,让姜文见了,都不敢把自己的电影叫为“让子弹飞”。酒吧里烟雾缭绕,酒气弥漫,当然,如果你心情好的话理解为“情深深,雨蒙蒙”也没人会介意。
而此时,小魏就处于这种状态,如果说前面在路上时都市的夜让人“我想要怒放的生命”的话,那么这里将让人“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因此,在跟着酒保一起找座位时,一个大宇县的老板就颇有些欢呼雀跃的架势,不过幅度很小,几乎感觉不到,当然别人也看不到,更准确地形容应该是:跃跃欲试欢呼雀跃。
不过偶尔间,小魏也会感叹一下,感叹什么呢?他过去可是这里的老顾客,如今他好久没有来了,今天一看,这里还是那样的灯红酒绿,还是那样的热热闹闹,可惜啊,自己不知道还要在下面熬多长时间,也不能经常过来了,小魏有点伤感,有点怀旧。
不过相比起过去,现在自己已经是一县的县长了,比起当秘书的感觉,那又是另一种享受,过去当秘书,自己多数情况下是伺候人,现在最近多数情况下,是别人伺候自己,而且还抢着伺候,生怕伺候不上自己。
就拿着两个老板来说,硬是跟着自己到了新屛市,给自己开好了酒店,摆好了酒宴,生怕自己不赏光。难怪别人都说,宁**头,不当凤尾,这当主官的感觉硬是好啊。
一个同来的老板建议找个离中央舞台不太远的,这也正合小魏的心意,为什么?因为这待会儿看艳舞时会清楚一点,在这一问题上,这三哥们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
这“艳舞三兄弟”跟着酒保在牛魔王的烟雾洞加蜘蛛精的盘丝洞般的酒吧里七弯八绕了很大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靠柱子边的一个座位。其实这个座位他们也不是很满意,但问题是,他们没有预定啊,现在好座位再没了,这就相当于剩女相亲,当相过无数个后终于出现了一个各方面相对还不错的,“嗯,就这个了!”
“三位喝点什么?”一个招待很快过来问。
三人对望了一下,小魏道:“四瓶啤酒,一包烟。”
“什么烟?”
“小熊猫”。熊猫是咱们国家的国宝,小魏以抽小熊猫为爱国行为。
其实小魏不大喜欢喝酒,他爱上火,一喝酒后就口腔溃疡VS满脸痘痘,并且很多时候那痘痘还呈左右对称分布,颇有中国建筑之美,但既然来了这里,酒吧酒吧,那就是喝酒的吧,来酒吧不喝酒就相当于怪别人去厕所放屁,不通情达理啊。
顷刻,这个长相有些像甄子丹的酒保端着四瓶啤酒一包烟过来了,“嗙嗙嗙嗙”启开四瓶啤酒,四缕青烟升起,三人有些惊叹,小魏不禁想:专业!再抬头望时,只见酒保成就感十足地一脸冷酷。
烟酒上来坐定后,真正的兴奋就登场了,耳边劲歌隆隆,眼前美女如云,酒吧里灯光迷幻,此时曲子已换成了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谁在呼唤,情深意长,把我的渴望像自由在飞翔……”。
小魏喜欢音乐,不禁随着拍子点起脚尖晃起脑袋来。其实酒吧里好多人都这样,看上去像有些抽筋的大猩猩。
“来来来,魏县长,我们干一杯”一个大宇县的老板提议道。
于是三个端起酒杯,“当”得一碰,一饮而尽。
点上烟,就更为这兴致助添了一把火。关于抽烟这事,小魏的观点是:不能上瘾--不是不抽,但不能抽,总之是可以抽,但不能买,这并不是他抠,而是确实不想不健康,换句话说也就是确实怕死。
比如像今天这烟,他就一百二十个愿意抽,为什么?一来是朋友聚会,不抽显得过于没有集体主义精神,二来是抽烟可以满足他摆摆酷的心理--大学时曾有个哥们说他抽烟很酷,于是小魏就自恋上了,他这人有点自恋。
当然,小魏也并没自恋到想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女人,然后嫁个像他这样的男人的程度。
此时他们三人喝着酒,抽着烟,说话吼来吼去。
另一个大宇县的土老板说道:“魏县长,这儿应该有小姐吧,也有出台的吧,不知道出一次台多少钱。”
“三百”小魏回答地斩钉截铁。他看了一眼这个老板说道:“怎么?你想找一个啊?”
“没有”这老板撇撇嘴,嘿嘿的笑着说:“随便问问。”
“嗨,要跳舞吗?”这时过来一位舞女问道。她先是冲着小魏,小魏的虚荣心被满足了一下,心里冒出一股喜悦,不过他没有答应,而是望望在座的两位。
这两个老板双双望了那舞女一眼,也没说话,那舞女也望望他们两人,在望望小魏,大家乱七八糟的一阵对望,最后小魏说:“我们说说话”,那舞女便走了。
前面说了,这酒吧有点**,除了中央玻璃台上跳钢管舞外,还有一个光线不太明亮的舞池,供客人与舞女们跳舞,这很有些像狂欢派对上的闭灯舞会,男女可以行些“苟且”之事。
今天要不是因为一会要见马校长,小魏肯定也是不会客气的,只是才来一会,不急,刚开始行事风格比较委婉。这的确很有些像剩女相亲,一方面刚开始有些“含蓄美”,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占据些心理优势,总觉得狮子滚绣球--好戏在后头。
其实我们人这东西,刚开始做什么事时总会莫名其妙地把自己高估,因而倾向于享受拒绝的快感,再说,刚开始过来是那女的也确实好像不怎么样。
突然,情况出现了,小魏在不经意间转头望时,发现了相隔两个桌子的一位女孩,脸像一碗豆腐脑,眼睛水汪汪的,特别清纯。这像一道闪电,一下子击中了他。
他不由自主地观察着那女孩,她和两位男生坐在一起,喝着一瓶营养快线,看样子是那两位男生请她的,或者说其中一位。她的脸圆圆的,白白嫩嫩的,巨可爱,她穿着朴素,甚至相对于这里的环境来说保守,因为除了两只手外再没露出什么,总之她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过也正因如此,在这醉生梦死的地方,她像一汪挪威森林中的湖水,令小魏转瞬间掉了进去,他的心砰砰跳着,他敢说,即使奥巴马接见一下他,他的心也不一定这样跳,小魏没有时间去意识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他不可遏制地观察着她,她大概十**岁,穿一件红色的衣服,前面的刘海非常可爱,她最多不超过20岁。
他对旁边的一个老板说:“看!”,那个老板循声望去,没说什么话,不过能看得出来脸上的吃惊。
他不无激动地说:“不错!不错!”,这令小魏更激动了,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忘记了马校长约他的事情了。
她的出现,像一张车票出现在了春运的排队人群中,也像一朵鲜花盛开在了一坨向往被鲜花插的牛粪前,他,有了生命的核动力!
他超级想请她跳一支舞!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舞女,一般来说,这酒吧里的女的都是舞女,试想,有谁会把自己的女朋友带到这种地方来呢?但不可排除的是,咱中国这么大,出现一两只怪鸟还是有的。
小魏在猜想,她应该是舞女,但她的清纯,她的装扮,她的一举一动,确实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小魏不能确定她是不是那两位男生中的其中一位的女朋友,如果不是,他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邀她跳一支舞,但如果是,那是万万不能的--这涉及到“人权”问题。
小魏让身边的那个土老板看那是不是舞女,这土老板实事求是的说:“看不出来”。
小魏更迷茫了,他的阅历算丰富了,但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
他又让另一个老板看她是不是舞女,回答一样的:“不能确定”。
于是他就那样焦急地观察着。当然,如果说他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就俗了,因为“热锅上的蚂蚁”已经被很多人用过了。
那两位男生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话,他们一直坐在那里。酒吧人来人往,光怪陆离,但小魏的心已被格式化了,他也告诫自己不可表现的太过狂热,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其实今天来的舞女都不错,在他们刚坐定目光游离时,发现有几位不论从身材还是长相来说都可圈可点。但小魏现在已没有这种兴致了。这就相当于赵飞燕出现了,谁还看容嬷嬷呀。
不过这可不能阻止舞女们做生意,马克思说过,人是有主观能动性的。很快,就过来一位舞女,拉小魏去跳舞:“嗨,去跳舞吧!”一位舞女冲着他道。
这位舞女脸色白净,长相标致,一头中发,穿着也时尚,不算暴露。小魏有些心动,尽管他此时不想和任何人跳舞。不过这么一位可人的舞女先冲着他邀舞,这还是让他心里自喜沾沾的。
但问题是,他现在确实心有所属,当然如果有人说他名花有主的话他也不介意,便开玩笑道:“我这哥们跳舞”,说着把手指了指另一个老板。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位美女头脑非常灵活,马上把进攻目标转向了这个老板。
“去跳舞嘛!”她冲着老板道,那声音之喋不知是不是林志玲的干妹妹。因为这美女确实不错,这个老板也颇为“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处于一开始固有的忸怩作态心理,抑或是他认为面子上有些不爽,他没有答应。
在这里我们有个情况需要解释一下,就是其实今天这美女首先邀小魏跳舞,并不是说小魏比这两个老板长得帅,而主要是他在这美女穿梭时望了她一眼。
众所周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目光是最好的交流。因此,这美女就顺藤摸瓜、主动出击了。
无奈最后,这位美女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们一眼,走了,意味深长!
小魏一如既往时不时把头转向那边,这好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就好像天热时狗自动会伸出舌头,发情期公鹿和母鹿一定会“自动建立睦邻友好合作关系”。
一个老板键小魏哪热切的目光,说:“魏县长,你别再看了,那不是舞女。”
但小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脑袋好像不听他使唤似的,那女孩一直在和那两位男生说着什么,不,应该说是那两位男生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好像在谈感情。小魏真的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舞女,但他多么希望她是啊!
“帅哥们,来跳个舞吧”,这时,一位舞女坐在了他们桌子旁边,温顺地拿起酒瓶倒起酒来。这一看就是个“资深人士”,这不光一方面是她年龄已达到了熟女级别,大概30多岁,另一方面她的动作也很专业,青涩舞女是不会这么温顺而有魅力的。
她一头淡黄色的波浪发,身材丰满,穿着黑色紧身衣,性感而魅惑。
“你是哪儿的?”一个老板和她倾心交谈起来。
“温州的。”
呀,温州的,这老板想:温州那地方,在我们全国可是有名的,不但炒房团有名,小姐也出名,可谓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正想间,她便想拉他去跳舞。
这老板呢,因为主意已定,便说:“你等等,待会儿咱们去跳。”
这就相当于已经不想活了,也就不介意去利比亚了。于是只见这会儿他抿着酒,两个细长的手指夹着烟,眯着眼睛吸着。不一会儿,感情酝酿成熟,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杵:“走!”,大有大将军上战场之风范。
十分钟后,这个老板回来了,满面红光,可以说是凯旋而归。坐下喝酒时嘴角“啧啧”响--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每当喝酒爽时嘴角就会发出一些独有的可以注册专利的声响。
放下杯子后他说:“哎呀!态度超好,那胸脯,哦吆--”他无法用人类语言表达了,只拿手一个劲儿地在胸前比划着。
这听得另外的一个老板心里心花怒放,人这东西他就这样,当别人没做什么事时,心里的天枰四平八稳,而当别人做了时,那天枰就立马一头一个大象一头一只蚂蚁了。
但,小魏决定了,今天自己不会和别人去跳舞的,尽管他并不是发育不正常。他只盯着那女孩,平均每隔90秒就要望那边一眼。
而其他两个老板则不然了,此时他显示出了咱中国人民干什么事都“争先恐后,不甘人后”的特色。一个已经找到了舞女走了,还有一个想找一位称心如意的--跳舞这东西它虽然不像选择媳妇一样要精挑细选百里挑一,但也不能像买张台湾的老婆饼一样张口就吃。
真是无巧不成书,此前叫过他们的那位白净舞女又来了,这次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娇得让林志玲都有些不好意思。嗨,看来这下是“美人难过英雄关”了。一个男人,被这样一位美女这样一垂青,再不动心,那就太娘了。
于是乎这个老板,就将一杯啤酒一口蒙干,站起来,皮鞋一跺:“走!”那还真得用“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来形容。
现在就只剩小魏了,他心里一阵失落,就好像这酒吧里一盏灯被打碎了舞台暗了下来一样。但他心里始终有个热望,就是希望那个桌子上的她是一位舞女,以便能请她跳一支舞。成功学有云,对一艘没有罗盘的船来说,任何方向的风都是逆风。但他现在的这艘心船已经有了罗盘,因此任何方向的风他都能把它转化成顺风。酒吧迷幻,但他的心已成为一颗追踪巡航导弹。
好在钢管舞开场了,吸引了一些他的注意力。这酒吧每晚有三场脱衣舞,此为第二场。
舞台已然亮起,耳边炸响《冰河时代》,上方的激光灯闪出一束束光,炫得人头晕目眩,音乐已经轰了好一会儿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于中央玻璃台,有些男的喉头咕咕,更有些小青年跑到舞台附近去,不过他们并不失“绅士风度”--绝对不会挡住人--其实说白了他们也是“被绅士风度”,因为他们一旦挡住人,说不定头顶上方就会飞过来一把椅子。
小魏也心砰砰跳。他一扫那女孩那边,他们也暂时停止了说话,把目光转向舞台。终于随着主持人的一声:“欢迎各位来到我们回忆酒吧,现在有请我们的佳丽闪亮登场!”,一位摩登女郎跃上舞台,摇头摆尾,搔首弄姿。
一段音乐后,她开始脱件数本来就很“保守”的衣服,每脱一件都能让场上气氛高两三度,她时而爬在玻璃台上玩诱惑,时而翻上钢管顶部秀惊险……突然,音乐戛然而止,舞台黑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新屛市一中的马校长摸进了酒吧,他真是搞不明白,小魏怎么能约自己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来谈事情,自己一个校长,走进这乌七八糟的地方让人看到怎么得了。
但马校长也是有适应性的,刚一进来,他犀利的眼睛就一眼就瞄到了台上哪美女的身体,他一下就不在怪小魏了,他就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最后眼睛也适应了这里的昏暗,他也就看到了小魏。
马校长就走到了小魏坐的桌子旁边,拍了拍小魏的肩膀,小魏扭头一看是他,笑笑说:“你怎么才来啊,坐坐,喝点什么?”
马校长摇摇头说:“我不喝什么了,我想和你谈谈。”
小魏很随意的说:“什么事情啊,感觉你搞的神神秘秘的,电话里也不说。”
马校长苦笑了一下:“很重要,是关于市一中修建上面的事情。”
小魏一下就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问:“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马校长看看身边乱七八糟的现场,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两个不认识的人,就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来。
小魏皱一下眉头:“哪我们到外面车上说吧。”
说完,小魏拍了一下一个老板,说:“我们出去说几句话,马上回来。”
马校长也流连忘返的看了一下那个还在台上扭动着的女人,跟着小魏出了酒吧,来到了小魏他们过来时候做的车旁。
小魏敲了敲玻璃,车门就打开了,那个老板的司机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小魏,说:“魏县长,怎么现在就要走?”
小魏摇头说:“我们谈点事情,你先下来。”
说完也不等司机说话,就拉开后门走了进去,对马校长也招招手,马校长也就坐进去,等司机下去之后,小魏冷冷的问:“怎么个情况?”
马校长也不敢隐瞒了,一五一十的把最近华子建对一中的调查情况给小魏详细的说了一遍,小魏听的是目瞪口呆的,他突然的有了一种极度的惶恐,因为这次是华子建瞄准了他,对华子建的为人和性格,小魏比谁都清楚,就在华子建刚来新屛市不久,自己就在华子建的面前遭遇过一次重大的失败,那时候华子建还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副市长,他就有那样大的魄力,敢于直面自己的威胁,而现在的华子建,更不可同日而语了。
因为华子建已经是一个掌控大权的市长。
小魏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他不能随随便便的把这事不当成一回事,他刚刚获得的权利,官位,还有一种难以描述心理满足,决不能因为华子建而遭受到改变。
同时小魏也很明白在在市一中工程里自己所陷入的深度,不错,自己联系了很多公司,以答应他们的材料卖进市一中工地为诱饵,和他们分享着一中建设项目丰厚的利润。
当然了,庄峰拿的比自己更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权利在经济利益中永远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庄峰的点头,自己也根本都不能左右那些材料的数量和价格,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个秘书而已,手上并没有真正的权利。
一但这件事情让华子建抓住了尾巴。。。。。不,不,现在看来,华子建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尾巴了,后果将不言而喻。
小魏沉默了,他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想当初在庄峰覆灭的那一段时间,小魏也曾经是胆战心惊过,他怕庄峰进去之后囫囵吞枣的把什么都交代出来,那样自己的前程就算彻底的完蛋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庄峰很硬,一点都没有扯出自己来,虽然庄峰不扯出自己也不是为了自己,庄峰为的是他本人,他交代的越多,罪行会越大。
可是不管怎么说吧,庄峰也算间接地让小魏逃脱了一次厄运。
最近小魏也慢慢的不在想这些问题了,可是今天马校长一下子就打破了小魏的心理平静,一中项目的事情便像是一枚随时将会爆炸的地雷,让小魏感到胆寒,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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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空气也变得很闷,连马校长都不得不打开了一点窗户透透气,他也感到压抑,窒息。
想一想真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就要答应他们的要求呢?就为了自己得到那上百万的好处费?
相比于庄峰和小魏得到的将近千万元的好处,自己那点钱真不算什么,可是自己不答应他们成吗?肯定也是不成的,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让自己离开那个位置,换上一个更听话的人,所以就算事情从新来过,自己恐怕还是别无选择。
两个人都沉默着,谁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话了,其实他们真的也无话可说,主动权并不在他们两人的手里,只有华子建才能控制住整个事件的进程,他可以松一松,也可以紧一紧,谁能奈何于他。
要是换做另外的一个人,小魏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不管是狐假虎威借助冀良青的名头压压,还是破财免灾,用钱硬夯都可以一试。
唯独是这个华子建啊,对付这个人,小魏是没有一点把握的,也不要说是自己了,就是冀良青和庄峰两人,在很多时候,提起华子建的名字,也都在唉声叹气。
他们就这样在车里坐了好长的时间,最后马校长小心翼翼的问:“魏县长,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魏有点沮丧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马校长,也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但什么都不说显然也是不行的,自己还要稳住这个马校长,他要是胆怯自首了,自己一样的玩完。
小魏闷声说:“这样吧,你先回去稳住他们,我在想想其他的办法,争取让调查停止下来。”
马校长有点疑惑的看看小魏:“这。。。。这,能做得到吗?”
小魏强颜欢笑,说:“哈哈,你也有点太胆小怕事了,要知道,富贵险中求啊,什么事情都有风险的,不过这件事情问题到不是很大,不要忘了,冀书记还是一直支持我的。”
小魏端出了冀良青来,他知道,自己手里也只有这张牌可以镇住马校长了,虽然这样并不能让自己的危机减轻分毫,但毫无疑问的,马校长顶住压力,对自己争取时间来想办法是大有好处的。
马校长听到“冀书记”这三个字以后,也算是稍微的安定了一点,当初好像小魏也曾经暗示过,说这事情里面还有冀良青的一份,那么也只能把希望压在冀良青身上了,只要冀良青出面,华子建肯定会有所顾忌,现在的新屛市,也唯有冀良青可以制得住华子建了。
马校长就暗自点点头说:“那行,你这里也赶快想办法,找找冀书记,我最近称几天病,把事情拖一拖。”
“嗯,好,你不要太过担心,华子建也不是神,他也有弱点,也有顾忌的,我们有办法对付他的。”小魏继续给马校长打着气,鼓励他奋勇抵挡。
想了想,马校长也只能如此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魏装的很无所谓的拍拍马校长的肩头,说:“嗯,好的,你先回去早点休息,不要担心什么,有我呢。”
看着马校长下车离开,小魏就一下萎靡不振了,事情不是他对马校长说的那么轻松的,小魏隐隐约约的有了一种发至内心的恐惧,在新屛市这些年了,小魏从来也没有像此刻这样担忧和胆寒过。
他慢慢的下了车,拖着沉重的脚步在酒吧的外面来回走动着,最早在酒吧那种豪气干云的气概早就荡然无存了,那会他还在想要勾搭那个邻桌的女孩,现在小魏一点胃口也没有了,他就想好好的思考一下,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良策。
有那么一会,他甚至想过使用极端的方式来灭了马校长,但那只是一时的转牛角尖,转而小魏连自己都感到害怕,自己真是有点疯狂了,连这样的想法都出现了。
后来小魏又担心起庄峰了,万一最后华子建派人到看守所去审问庄峰,最后庄峰扛不住出卖了自己怎么办?
想想的,小魏就越加担忧起来,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就一点都没有感到过害怕呢,似乎那样的钱不挣白不挣,而且感到那事情绝对的安全,你想下,自己给那些供货商打个招呼,让他们把材料价格提高,然后自己抽一头子,最后给他们也留下比正常价格还要高一些的货款,这样的好事谁都会愿意干的。
而且谁会管呢,校方有马校长签字,自己不过是动一动嘴,就凭空得到那几百万的好处,谁不干真是傻子。
但现在突然的那些事情就成了影响到自己政治生命,甚至是人身自由的大问题了,这简直不可想象,要是庄峰不倒?要是华子建没有上来?要是早点给供货商和建筑商把尾款都结算了,肯定现在高枕无忧,什么麻烦都没有,但偏偏是绳子就在细处断,这各种的巧合都汇聚在了一起,看来自己凶多吉少啊。
小魏最后决定,明天到冀良青那里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让冀良青帮自己阻止华子建继续对市一中的调查,同时自己还要抽时间到看守所去看一下庄峰,给他也算通个气,以免最后让人家三言两句就把真情都诈出来了。
他还要继续的想下去,却见一同前来的一个大宇县的老板跑了出来,说:“魏县长,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在里面一直等你呢?你到悠闲的散步了。”
小魏就没有办法在思考问题了,他叹口气,说:“今天就这样吧,我们走吧、”
那个老板肯定是玩的正上瘾呢,有点舍不得离开,过来拉着小魏说:“走吧,走吧,进去在坐一会,对了,刚才邻桌的那个美女好像是舞女耶。”
他准备用这个把小魏勾搭进去,他那里知道小魏现在已经有点丧魂落魄了,对那个女孩的兴趣也降低了不少。
但小魏也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出了,自己现在担忧也是没用的,好好放松一下,明天认认真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他就半推半就的让这个老板拉进了酒吧。
现在酒吧里已经是在等待第三场艳舞了,第三场艳舞要到十一点开始,大多数人是扛不住的。酒吧里响起一阵挪凳子的“吱吱”声,小魏虽然是人进来了,不过心还在犹豫着,也有“萌生退意”的想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魏看到了那女孩,但见她起身和其中一个男孩走向舞池,其间正好经过他们桌子边。
小魏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像是临死的人回光返照一样,一下忘记了心中的惧怕,热血沸腾,其实说他兽血沸腾也无所谓,他招呼了一声道:“嗨!嗨!”
“等一下。”她说。声音清脆。
“靠!我成功了!”小魏一拍桌子。
的确,经历风雨后,他终见彩虹,这一下激起了他的斗志,什么祸到临头?什么华子建就很厉害,滚他娘的蛋吧,老子一定要扳回这个局面。
果然,十几分钟后,那女孩过来了,鹅卵石般的脸上镶着两道弯弯的眉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小巧,虽素面朝天,但楚楚可人,一头中发可爱到不行,小魏一下精神焕发起来,他的心砰砰砰跳,震得耳膜生疼,那两个老板也不禁一对望,眼如铜铃,因为这远看一朵花,近看更不是一片疤呀。没说多少话,小魏振作起来,就要拉她去跳舞--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得到了一瓶矿泉水,他能不觉得“农夫山泉,有点甜”吗?!
小魏尾随着那女孩走向舞池,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这个事情的成功,给了小魏很大的自信,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否极泰来,女孩答应他的邀请,就是一个最大的吉兆。
他们进了舞池,小魏他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茫然得像一个小白领面对着北京的房价,不过这已无所谓,只要他能牵着她的手就行了,他很爱惜的拉着她,舍不得非礼那女孩,只手在她背上抚着。
“你叫什么名字?”小魏问。
她温顺道:“张蓉”。
“你知道吗?我整整等了你两个小时!”小魏很有感情的说。
“他们一直缠着我”她不无抱怨道。
“你真是太可爱了!”他直奔主题。
她欲说还羞,勾了勾头。
“你不像是这酒吧里的人,”他又说:“你这么小,这么清纯。”
“我来这里才五天。”
草,所有歌厅的小姐你问她,她都会说自己刚来,这或许也是他们的一种虚荣心在作怪,给你的感觉是我才来不久,还是很新鲜的,很好吃。
他们就这样谈着,不像是一对作交易的人,更像是一对老朋友。
后来小魏又问:“你怎么不读书了?”尽管他知道问这问题有些不礼貌和沉重。
“我上到高二时家里就出事了,就--”说这话时,她声音小的像蚊子。
他突然的心中就有了一种怜香惜玉的情结,紧紧搂着那女孩,极尽呵护,爱惜。时间快结束的时候,他也禁不住摸了摸那女孩,女孩只是很羞涩的笑笑,没有反抗,也没有难受。
步出舞池,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搂着那女孩,坐定后,他又继续的对她真开心理攻势,她很温顺,坐在他旁边。
他们谈得更多了。
“你知道吗?我整整等了你两个小时!”小魏又重复的说道。
张蓉没说什么,只将他抱紧了点。。。。。
小魏好像在这里找到了一个释放的机会,于是他在这个夜晚说了很多话,又喝了很多酒,在离开酒吧的时候小魏和两个老板都醉了,这次比下午吃饭的时候醉的还要厉害。
小魏带着那个叫张蓉的女孩一起到了酒店,在酒店里她们都沉浸在那单纯无比的动作里。。。。。。
天亮了,魏县长睁开了眼,昨夜的疯狂让他有点疲惫,看一眼身边依然熟睡的那个女孩,他微微的笑了一下,披上衣服,站在了窗口,不得不说,这个女孩也没有让他把心中的烦恼全部排泄干净,他不想思考,但还是不由的想到了昨夜马校长说的那些话。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想看看远方,以平静一下纷乱的心绪,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风在轻轻的,但豪不不间断地摇动着树木枝条,树木、似乎远处的那些景物全都模糊在摇晃不定、时浓时淡的雨幕中,
小魏看着远方想,自己这个县长的位置得来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人以为自己凭空而降,轻轻松松的就成了县长,可是谁能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辛酸苦辣呢,每天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做人,天天在猜度着冀良青的想法,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失误毁掉了自己的未来。
这样的生活有几个人感受过,没有感受过的人是绝对不会想到那种煎熬的难耐,现在背后不知有多少人眼热眼馋这个位置,只要自己能够稳稳的坐下去,以后的仕途将一帆风顺。
但是,因为有了华子建,因为有了一中的这个事情,自己的仕途能一帆风顺吗?实际上就在华子建展开对市一中工程的调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陷入了不能预见的漩涡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遭遇灭顶之灾,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样想着,最近一个阶段小魏刚刚具有的自负,得意和兴奋也渐渐淡了下去,有的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他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前面是一片生满荆棘的花丛,是一个随时可能置人于死地的漩涡,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颓废油然而生。
不行,决不能就此让华子建把自己毁灭掉,小魏想到马上去见冀良青,心动不如行动,他很快的穿上了衣服,洗漱一下,打开自己的钱包,掏出了五张老人头,放在了床头柜上,不在看一眼那个女孩,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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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但也就是这句话,让华子建一下就豁然开朗了,哈哈哈,华子建大笑起来,说:“魏县长啊魏县长,你也太不自量力了,我华子建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还用冀书记的名头来压我,你错了,你错的离谱了。”
小魏也是怒极反笑,怕急变胆大,也冷笑了两声,说:“这么说华市长是准备和冀书记对着干了?”
华子建饶有兴致的瞅着小魏,只是嘿嘿的笑,笑的小魏有点发懵,有点发毛。
华子建好整以暇的自己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抽了两口,才看着目瞪口呆的小魏说:“你忽略了一时事实,那就是作为一个给冀书记代言的人,你说的话太多了,表现出来的情绪也太激烈了。”
“这又怎么样?”小魏懵懵懂懂的问。
“不怎么样,问题是你让我恍然大悟了,其实整个事情和冀书记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你假借着他的名字在装神弄鬼而已,你要明白,当我摆出了如此优厚的一个条件的时候,就算这件事情真的是冀书记所为,他也会很谨慎的思考我提出的条件的,但你却断然的否决了我的提议,你不感到自己有点越俎代庖吗?”
小魏一下就傻了,他突然的发现,自己虽然和华子建同样是秘书出生,但自己和华子建还是具有太大的差别,自己比不上华子建,没有他的睿智,没有他的狡诈,更没有他的冷静和笃定。
不错,他看似一直在和自己讨论着这个问题,实际上他一直在观察自己,在套自己的话,他的狡诈不是表现在关键时刻的那种灵光一现,他完全是随时随地都有着这样的特性,自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败得体无完肤。
小魏有点摇晃的站了起来,他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就是那样看着华子建,他的眼中充满了仇恨和绝望,这样的眼神就算华子建从来都以胆大著称,但还是被小魏这样的眼神震慑住了,华子建在想,一个人充满了绝望的情绪之后,或许本身的性情也会发生一些变化的,懦弱的人很坚强,善良的人会凶狠。
而小魏接下来又该怎么样呢?
这个答案华子建是不会知道的,因为小魏已经离开了,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的突然。
华子建本来想要把小魏的事情给冀良青打个电话说说的,不过在思考之后,华子建决定还是暂时不说了,因为现在给冀良青说,反倒没有任何的意义,说不上冀良青还会从中作梗的,过去自己的推断错误,以为冀良青也身陷在市一中的项目中,那样的话,冀良青不敢和自己叫板,更不敢对自己过于强硬。
但显然的,自己错了,冀良青和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关系,这样他更有可能对小魏展开庇护,也更有可能对自己展开围堵。
所有暂时不能告诉他实情,还是等市一中的调查全部清楚了,那个时候,什么都不说,让冀良青自己处理吧。
华子建拿起了电话,给在市一中查账的那个领导挂了过去:“我华子建啊,你们今天查的怎么样?”
“华市长你好啊,今天没什么进展,一中的马校长身体不舒服,今天说到医院看病去了,我们队其他一些在校的干部做了调查。”
“生病了?他可真会挑时间啊,那好吧,你们先忙,有情况联系。”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想,恐怕这个马校长是和小魏串通好的,以为今天就可以让自己放弃调查了,真是异想天开。
一看时间,早就过了下班的时候,华子建也收拾一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和小赵打声招呼,回家去了。
吃过晚饭,华子建在客厅里抱着小雨玩,江可蕊陪着老妈在看电视,华子建是从来不看她们看的那种电视,没剧情,不真实,就像有的小说一样,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的,檫,你们千万不要你给其他作者说啊,不然他们会恨我的。
现在小雨很乖了,瞌睡也调整过来了,白天玩的时间多,晚上睡的也不错,比起头几个月来,真是让华子建轻松了不少,小孩现在的时候,正好是最可爱的时候,也不会说话,逗着他笑,他就‘可可可’的笑个不停。
不过华子建今天还是有点心不在焉,若是在平日,逗着小雨他的情绪会很高,今天却不时的对着电视屏幕发呆,脑袋里想的就是小魏和一中的事情,华子建感觉到,这个小魏恐怕在市一中的项目里陷得很深了,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华子建也说不上来,他只是希望查账的可以尽快的有个结果。
再后来,华子建就不得不思考一下将来万一小魏问题严重了,大宇县的工作应该怎么做,不能因为小魏的事情影响到了大宇县的经济发展,那么如何才能把这种可能性降到最低呢?。。。。。。所以啊,对华子建这样的人来说,别人看似简单的小事,在他们来说,就要考虑很多接下来的步骤。
江可蕊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要看他每天把华子建训的像孙子一样,那都是一种撒娇和示爱的表示,真正的遇到了华子建思考和认真的时候,江可蕊从来不会在这种情形下向华子建追问什么,她只是体贴的倚着丈夫,给他安慰,给他自信,这就让华子建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华子建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视,看着看着,眼前一亮,“吆喝”,他突然的什么都想不成了,因为电视里竟然出现了好几个前些天来新屛市的明星,华子建就对江可蕊说:“看看,那个男的,就是上次晚宴上让我灌醉的那个,还有那个女的,酒量据说很厉害,东北的大姐大,可是照样让我把她喝的最后把我叫大哥,其实她比我岁数大。”
江可蕊建华子建没有思考问题了,就笑着说:“别说人家,那天你怎么回来的你知道吗?”
华子建嘿嘿的笑,说:“我是以一敌众啊。”
江可蕊莂了一下嘴,说:“拉倒吧,你怎么不说你还是主场,身边有那么多的下属帮你代酒,人家王稼祥就说了,说你那天很豪爽,见人都碰酒,碰完就把酒往身后一递,给你连着换了几个代酒的人。”
华子建很不服气的说:“你听他乱说,那小子就是不服气我的酒量,到处败坏我的英名,等着,明天我就问问他。”
江可蕊不屑的看看华子建,说:“少来,还什么英名,让人家背上楼的人,少给我吹。”
华子建想想也是,好汉不提当年勇啊,看来以后自己在家里是不能吹自己的酒量了。
睡觉的时候,江可蕊在华子建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讲了最近的一些情况,说华子建现在已经成了全省的名人,最近好多媒体还在持续的报道影视城的消息,连一些微博上都在说这件事情,有人还把华子建说的神乎其神的,说好多影星都邀请华子建拍电视剧呢。
华子建睁大了双眼,说:“不会吧,上次不是使劲的报道过了吗?怎么现在又来了。”
江可蕊说:“你那个死党萧博瀚很是厉害的,媒体都给他面子呢,至于你啊,就是秃子跟着月亮走,沾了个光。”
华子建想想也是至于,不过华子建又说:“对了,抽时间你休天假吧,我想请萧博瀚两口子到家来吃顿饭。”
“休假没问题,但我想还是放酒店吧,我和老妈那手艺,自己吃还凑合,正儿八经的请客,拿不出手啊。”江可蕊有点难为情的说。
“也不在乎吃什么,主要是个心意,说真的,以萧博瀚哪样子,就是整个新屛市最好的厨师也未必能让他满意,但是在家里就不一样,你不管做的好坏,对他来说都会感到很高兴的。”
江可蕊想想也是,有时候不是为了吃而吃,就是要的一种感觉,要的一种气氛,她就点点头说:“行吧,你定好时间了,我休一天假。”
说着话,江可蕊将便将一直圆润的手臂轻轻地搁在华子建的头下,将他的脑袋搂在自己的脖颈处,华子建感到妻子馥郁的气息轻轻地拂着自己的额头,仿佛白天的所有不快和忧虑都瞬息间便被吹散了。
华子建的心竟也豁然开朗起来,,情不自禁地拥紧了妻子,那边的江可蕊的气息便凝滞起来,喉咙里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第二天是双休日,不过华子建依旧是一大早起来了,洗漱完毕,他才想起来,今天休息,但多年华子建养成的早起习惯让他也不想再睡了,看看家里其他人都在睡觉,华子建就想让他们多睡一下,自己悄悄的出了市委家属大院,在外面找地方吃早餐。
刚吃了几口,华子建的手机响了,看见上面的号码,华子建脸上荡漾着微笑:“可蕊,你怎么不多睡一下,休息好了吗?”
“老公,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都不知道,在哪呢?”
“我也刚出来,在外面吃早餐,你在休息一会吧。”
“老公,那我继续睡觉了?”
“嗯,你睡吧,你睡吧。”华子建像是哄小孩一样的把江可蕊又哄睡着了。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吃过早餐,在大街上转了一趟,大街上人来人往,格外热闹,临近元旦了,又是双休日,很多县区的人,都来到新屛市,购置货品。
10点钟左右,华子建感觉有些累了,慢慢往市政府走去,准备到办公室看看文件,这时,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华子建有些奇怪,知道自己手机号码的,大都是熟人,这样的情况不多见。
“喂,请问,是华市长吗?”对方客气的问。
华子建带着疑惑,问:“我是华子建,请问您是谁?”
“华市长啊,您客气了,我是西冰,是酒厂师蕊逸的爱人。”
“哦,是你啊,呵呵,记起来了,你好,有什么事情吗?”这个男人华子建是见过一面的,当时是让他帮着调查偷陈双龙手机的人,事情也过去和久了,他要是不说师蕊逸的话,华子建还真的想不起来。
“是这样,年底了,我想请华市长吃饭,代表师蕊逸,对您的帮助表示感谢,华市长一定要赏光啊。”
“额,这个,没有必要吧,再说,我也没有帮什么的忙,是师蕊逸自己能干。”
“华市长,您千万不要客气,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是生意人,也是江湖人,最是讲究这些了,华市长是领导,平时工作忙,这年底了,我诚信心相邀啊。”
华子建对这个人的印象倒也不错,在一个人家确实当时给自己帮了一个大忙,过于冷淡也不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师蕊逸的面子吧:“好,你现在在哪里?”
“华市长,我在市政府大院门口,您不要着急,我就在这里等您。”
华子建挥手招呼了一辆的士车,其实,这两天,坐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大街上人太多了,交警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除了有红绿灯的地方稍微好些,其余地方都拥挤。
快到政府大院的时候,华子建就看见了这个彪悍而霸气男人,他站在市政府的门口,穿着一件西服,外面套着一件羽绒服。
当他看到华子建从的士下来之后,西冰是有点惊讶的,忙说:“华市长,你没带车啊,早知道我过去接你,这太不好意思了。”
华子建很随意的笑笑说:“这算不得什么。”
西冰就忙打开了旁边一辆车的后盖,从里面拿出几个包来,对华子建说:“这是一点小意识,还请华市长不要客气。”
华子建一看都是烟酒之类的担心,就说:“你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啊”。
“华市长,看您说的,您曾经帮助过师蕊逸,师蕊逸是我的老婆,您就是帮助过我,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华子建模棱两可的说:“那就到办公室坐坐?。”
“不了,华市长,您将东西放回去,我在这里等您,时间差不多了,我等着您到港海酒楼,地方我都订好了。”
华子建没有强求,就说:“担心先放你车上吧,一会再说。”
“那也成,我们先去吃饭,一会我都送你回来。”西冰和客气的说。
华子建也就不再说什么,坐上了小车,不过华子建感觉今天这个西冰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来找自己,不然他不会如此冒昧,上车之后,华子建就问:“最近你那面生意还好吧?”
“唉,一般了,我现在刚开了另一个公司。”
“奥,你不做酒水了。”
“也做,但现在酒水基本不用我太操心,所以腾出精力,准备搞点别的,这是我的名片,我现在做房地产,不过,没有成气候,才刚刚起步。”
华子建接过了西冰递来的名片,笑着说:“你不简单啊,多种经营,而且房地产可是高利润行业啊。”
“华市长,我也刚开始,一会还请市长多提携。”
华子建又问:“对了,你家表师蕊逸对你做这个事情支持吗?”
“支持啊,本来今天我是和她一起过来,但早上酒厂突然有事情,她走不开,只好我一个人过来了。”
华子建这才释然,就说嘛,单单是西冰这样找自己,却是有点莫名其妙。
这顿饭,没有什么特别,华子建不大想喝酒,西冰肯定也不敢强迫华子建喝酒,所以,两人什么都没有喝,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华子建已经明白了黄西冰的意思,他是准备在影视城附近买点地皮,到时候随着影视城的房产一起搞,借助影视城的影响沾点光。
华子建倒也挺佩服这人有眼光,估计后面是师蕊逸在出的主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个房地产看好萧博瀚影视城附近的地产,大部分人都认为,那个地方过于偏僻了,他们当然是不会明白,将来萧博瀚是要把那一片炒起来的。
自然,华子建也不可能给谁说,他现在还不急于放出风声,现在出让那个地段的土地,太不合算了,价格很低。
但没有想到,师蕊逸夫妇却提前看透了这点,华子建也只能听之任之,他既不好说真话鼓励,也不好说假话骗人家。
吃完了饭,西冰把华子建送回了家属院,走的时候硬是把几个包塞在了华子建的手上,华子建在大院的门口,肯定不好和他推来桑去,就接上了东西。
华子建回到家里,江可蕊她们已经吃过了午饭,一看华子建提着大包小包的,江可蕊就问:“咦,奇怪,你还真的出去购物了。”
华子建把包地给他说:“哪是购物啊,别人硬塞给我的。”
“还有这样的好事,超市在搞什么活动,我怎么天天去都没遇到。”江可蕊说这话,接过包,打开一看,除了香烟和白酒,还有几万元现金,江可蕊开玩笑说:“超市真好,年底返利大酬宾啊。”
华子建刚才没有细看,现在才发现还有几万元钱,就摇着头说:“这人真是的,我抽时间给他送回去。”
正说着话,老妈和老爹也从里屋出来了,两老说到外面花园转转,消个食。
华子建就不好提这个钱的事情了,江可蕊也不敢说,他们一说的话,老妈又会站下来,教训华子建好一会,然后再说些什么世风日下啊什么什么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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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等两老离开了家,华子建才给师蕊逸的老公去了个电话,但那面说死也不让退,华子建就又给师蕊逸去了个电话,没想到他们的口径和一直,就是不让退,说是给的新年礼品。
华子建也只好暂时如此了,等上班之后,抽时间让小赵送过去吧。。。。。。
华子建在家里过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假日,但还有一个人却过得很不开心,那就是大宇县的魏县长,他在华子建那里碰壁之后,回去越想越是担心,那种恐惧和绝望让他几乎崩溃。
但他还是没有停止过思考和反抗,他觉得最近有必要去看一看庄峰,这个一个给他打个招呼,串供一番,在一个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解套的办法,毕竟人家庄峰也是老手了。
他打起精神,通过了公安局的一个得力朋友,安排了一下,就开车到城郊的看守所去了。
一路上,魏县长都在想象着庄峰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肯定很饿吧,那里面肉也不会有吧?身上会不会生跳蚤呢?答案应该是肯定的,突然的,小魏最近也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了,要是最近这次翻不过坎,进来之后又会是一种什么状况呢?
实际上他在外面是永远也无法想象到里面的情况的,当庄峰被送进看守所的24小时之内,办案单位通知到了庄峰的家属,然后庄峰家里给他送钱物过来,签收是必须做的,然而送来的钱会充进磁卡,由一个叫李哥的牢头代为保管,衣服首先会经过他们的手,然后再到庄峰手上,好的衣服庄峰就看不到了。
衣服被老大们折腾得够了,好的自然是他们挑走,完了把一包整得乱蓬蓬的破衣服扔到庄峰的面前,望着熟悉的衣服,想起外面的家人,还有在这里所受的委屈,庄峰再也无法控制了,而心门的闸门一旦打开,就任凭泪水肆意淌下,男人也有哭的权利。哭,但庄峰没有声音。
看守所不是让你在这里白吃白喝的地方,这里也要做事,并且是不一般的做事,就算你过去是新屛市的市长哪有如何呢?
庄峰必须和其他犯人一起干活,而且还要老老实实地,认认真真的干。
打个比方吧,你在社会上要完成一千的产量,在这里可能就是要你完成根本不可能的一万了。
初来时,产量肯定是完不成的了,挨骂打便成了家常便饭,而这也让庄峰干活的技术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做凉席和穿灯泡是这里的必修课。凉席就是那种一块块的竹篾做成的席子,他们就是把那已生产好的竹片给用针穿起来,成为一铺席子,说不定华子建他们前段时间发的席子就是庄峰做的。
虽然关在这里面的都是一个个大男人,但却也心灵手巧,飞针走线,连席子的花纹也编得象模象样,因为这是严格训练的结果,你想象不到有多到严格,小错一次的结果就是小打一顿,大错一次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没得饭吃,其最终的结果就是让他们成为穿席子的“高手”!一个人一天要穿一床半!
而看守所毕竟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上面说到即便是金属镜框也不能带进来,可以这样说,这里没有一样金属的东西。为什么呢?因为金属可以干很多事情,自杀是首先必须防止的。
而庄峰他们穿席子肯定的是要用针,这个工具是必须要用到的,那针可能有平常家里面的两个大,遇到吃饭或是警察提审时,一定要交给牢头,或者也可以说是牢霸李哥,否则“李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真的很严重。
李哥说,“在监子里,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这根针,针在人在!针就是你的命”
他的话大家都要听,庄峰一点都不敢马虎的,在每一个看守所都会有这样几个牢霸的,这些人是有威望,有小弟,身体壮的人,他们负责对看守所其他犯人监管,其实他们也是犯人,这就是看守所的以毒攻毒,也只有自己人搞自己人,才搞的有水平。
且不要在这个地方说什么‘煮豆燃豆箕’的话,这里没人在乎。
庄峰记得有一天,就有人的针真的丢了,丢针的人是个猥琐男,此人在监子里排行老三,也算得上是有头脸的。那天准备吃中饭,针是要统一交给李哥的,可猥琐男的针令人不可思议的给丢了。
开饭列队收针时,少有的看到猥琐男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针呢?”李哥问。
“。。。。。。。”猥琐男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老大李哥彻底奋怒了,咆哮着差不多跳了起来:“你叫我如何给王干部交差,全体不吃饭了,找针!找到了再恰饭。你个***,还是在头子恰饭的,把针给老子丢了,打死你”。话起拳落。
最近庄峰是见过打人的,可是没见过这么打人的,只见李哥几乎整个人差不多都飞起来了,而手脚却没停息,挥拳砸腿,腾空指向那猥琐男,庄峰躲在后面心想,五秒之内肯定把他给打倒了,不,没有五秒那猥琐男就倒了!那个猥琐男也应该是在监子的左右逢源的,平日欺负庄峰他们惯了,今日却低头搭脑,没了脾气,倒有几分可怜。
找针,全监子人饭都不吃了,全部找针,两个小时之后,从一个强~奸~犯那里传来消息,针找到了。
老大李哥拿起那针,数了又数,一声叹息:“真他妈虚惊一场,唉,伤了和气啊。”
今天的午餐庄峰真不想吃,因为他实在咽不下去那饭菜,可是太饿了,他几乎是含着眼泪吞下那不生不熟的米饭,半碗菜汤也一并喝下,就这样吃了这里的菜统称“水上漂”,大白菜漂在上面,有异常稀少的,被称之为肥肉的东西飘在上面,每周的菜会经常调换的,海带汤大家叫“海鲜”,粉丝叫“蚂蚁上树”,这里的米饭通常是吃不下的,因为人不能承受饥饿,所以必须吞下去这样的饭菜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今天是周末,中午可以看电视的,大家分成两排坐在小凳子上,仰着头看墙脚上的电视,除了谍战电视剧就是新闻联播,每天播放两个小时,铺板上是不让坐的,会被值班的班长(警察)看见扣分,现在庄峰人在里面,心却在外面漂浮不定,实在难以接受被剥夺自由的生活,但日子终究要过,和里面的人呢逐渐的熟悉了。
看守所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同时也是个很能锻炼人的场所,至少庄峰这么认为。
庄峰在外面的时候很难想象最近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吃不好睡不好这仅仅只是一个方面,在看守所里面庄峰先后换了3个监室,第一个是过度监室,没有宣判的都在过度监室里面生活,他呆了20多天,在这里庄峰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盗窃、抢劫、杀人、贩毒西毒、诈骗、贪污受贿等各种类型的,有个盗窃犯,而且是累犯,在和庄峰聊天的时候,问他为啥去偷东西,他非常坦然并且回答的异常平静,他说:“在这里打工,一个月2000多块钱,老婆孩子都要养,从早到晚都要花钱,一屁股债,没办法只有偷,难道看着他们饿死啊?所以只能去拿别人的东西。”
其实这样的人在这里面非常多,但原因并不是都一样。那个受贿的犯人,是外省一个国有企业的处长,在过渡监室关押了很久了,被提审多次,但是他都一口咬定他是清白的,他告诉庄峰:“即使异地关押这么久也不能判他,就是由于他在本地的关系非常好,他们找不到证据证实我贪污,他们早晚会放了我的。”
这个话对庄峰的启发是很大的,也更坚定了庄峰抗拒从宽的决心和意志。
在交往的一段时间里,庄峰感觉他是个很智慧的人,说实话,异地关押,亲朋好友都不知道他在那个地方关着,无法给他提供生活必需品,在里面他只能为了生存,只能厚着脸皮吃用其他人的东西,庄峰也出于人道给他买了一些吃的,每天在放风的时候他都会在风场里“疯狂”的跑步,他说这是为了将来出去打基础,要保持良好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日后和好对抗他的人对抗到底,其实,庄峰真的佩服这位处长。
看守所里收押的人员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未决犯,也就是犯罪嫌疑人,这类犯人关押的地方被称为内监,劳动主要在监室内,从事简单的手工产品的制作,活动范围只有三个十个平方左右;另外一种是已决犯,被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半年以下的犯人,关押在外监,这些人活动空间相对宽松,基本大部分都是到工厂里面劳作,在值班民警的看守下,可以走来走去,所做的工作和内监区别不大,但相对轻松,没有任务,在这里就是消耗时间,等待刑满释放。
而在内监等待的是判决,内监里的犯罪嫌疑人整天期盼的就是什么时候判决,最终会被判多久,都想不去外监而无罪释放,大部分都是做梦的,这地方只要来了就多少有问题,无罪释放的简直寥寥无几。
劳动班里有个小伙子,人长的很黑,是个贵州人,因为恶意伤人进来的,大家都叫他“小炮”,他负责庄峰他们六监区和二监区的开水,每天上午九点钟左右他都会到他们门前喊“打开水了”!后来他被从管教从劳动班“开除了”,恰好关到庄峰他们监室来了,这下有的乐了,因为他负责的二监区里面有两个监室是女监,他就是调戏因为调戏女犯人才会受到处罚的,据外面其他劳动班的“弟兄”们讲,他经常在女监门口逗留很久。
他经常会问女犯人一下话,故意挑~逗,例如:“你们要不要多打点开水啊,要不要好好洗洗”。
女犯人也会故意耍他,“我们要洗那里,多给我们打点开水。”
因为打开水都是定量的,送水都是推着车,每天上下午各两大桶,多了也没有了,只能在辖区范围没均分这些开水,多余的基本都是劳动班自己“贪污”了。
在他被关进来的日子里,他们经常会问他女监什么样,女犯人什么样之类的问题,因为男监室里面整天都是大眼对小眼,很多人都在想关在其他监室里的人什么样,女监什么样,女犯人什么样,也有很多人像庄峰一样幻想外面的世界每天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是不是出去后不能再被社会接受,自己也很难一下子适应变化的世界……。
在魏县长赶往看守所的路途中,庄峰就这样呆呆的坐在牢房回忆着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他愁苦的想,同在蓝天下,为何两重天,过去的那种生活永远也无法来到了。
这个时候,却听到牢房的外面外面传来了王干事的吆喝声:“306号,出来,有人看你来了。”
庄峰一个激灵就反应过来了,现在他已经没有自己的名字了,在这里,他就是306号,不过庄峰还是有点奇怪,谁会来看自己呢?过去自己当市长的时候,那是每天家里高朋满座。只要自己在家,总会有很多人来陪着自己,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会成为第二天政府传诵的金科玉律,自己是那样自由自在的谈论着所有的事情,而他们,都想学生一样的认真的听着自己的谈话,一句都不愿意落下。
但自从自己进了这里,除了老婆哭哭啼啼的来看过自己几次之外,再也没有人来看自己一眼,似乎自己一下子就从新屛市官员的视野中消失了一般,但今天不应该是老婆来看自己,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她昨天刚来过,而且今天不是接见日。
虽然公开接见日有规定,但只要有关系,还是可以接见的,但是不能再接见室见面,这就要换个地方了,
这样的情况大部分接见都是在提审室进行的,都是托关系来的,在牢房里没有人觉得这是走后门,这叫“人情味”,虽然在某些程度上具有一定的风险性,但是管教们还是通情达理的。
庄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在王教官打开牢门之后,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出了关押他们的大楼,这个楼的过道有三道铁门,每一道铁门都是上锁的,所有要离开这里,也是浪费了一点时间。
不过庄峰一点都不急,他想不到有人来看自己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自己的事情谁也帮不上忙了,这里是新屛市,而新屛市唯一的市委,政府的两个最高首长却都是自己的生死对头,特别是政府的华子建,现在已经坐在了自己过去做的那个位置上,他在给自己种的花浇水,他在用自己的笔签字,同时,华子建一定还会到这嘲笑的语气谈论自己,他会说,那个庄峰啊,真是个傻蛋,为一个女人葬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一想到华子建,庄峰的心就疼起来了,这个人真的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克星,从他来的第一天起,自己好像就注定会成为他的对手,遗憾的是,这一次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惨,输得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带着一股子怨气,庄峰走进了提审室,他就看到了小魏。
小魏也在看着庄峰,这庄老头瘦了,过去的圆脸变成了长脸,由于瘦了的缘故,脸上看起来皮也松了,皱纹也多了,一下像是老了十多岁,哪乱七八糟的渣渣胡子,更让他看起来落魄到了极点。
小魏突然的心中就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就是过去仪表堂堂,威严十足的庄峰啊,那么假如自己度不过这个坎,自己也会落到他这样的境地吗?肯定,这一个是毫无疑问的。
小魏不忍在看下去了,除了庄峰落魄的神态之外,还有他那一身皱皱巴巴的服饰也让小魏心酸,他别过脸去,从兜里掏出了几盒烟,也没有回避王管教,轻轻的把烟放在了桌上,说:“庄市长,我来看看你。”
庄峰有点怯意的看了一眼王管教,王管教耷拉着眼皮,说:“你们不要谈的太久了,上面看到不好交代。”
说着就关上门,在提审室的外面一条凳子上坐下,掏出了香烟,一个人闷着头,抽了起来。
小魏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说:“庄市长,你坐吧。”
庄峰动作缓慢而僵硬的在小魏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烟,忍不住拿起来,撕开了封口,抽出一直点起来,美美的吸了一下,在全部的把烟斗咽下了肚子,好一会才有不多的一点烟雾从嘴里吐出来。
中华烟啊,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抽过了,老婆倒是每次探监都会带上一些,但越是好烟,越是到不了自己的手里,后来自己只好告诉老婆,以后就带最差的烟,不然自己连烟都抽不上。
现在又一次抽到中华,庄峰感到是一种少有的幸福,庄峰连续几大口抽完了这支烟之后,庄峰又拿起了一支,小魏默不作声的在一次帮他点上,这个时候,庄峰就不在猛抽了,他看似知道慢慢的品尝,并说:“你怎么来看我了,这很让我感到意外啊。”
小魏带着真心的同情说:“你受苦了,我早就应该来看看你,但刚到基层,工作太忙,所以直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看看你。”
“恐怕不是工作太忙的缘故吧?是怕我会影响到你,不过这也不怪你,新屛市谁敢来看我呢?谁愿意为了一点点旧情而让那两人人不高兴呢?哼。”
小魏的人知道庄峰说的那两个人是谁,所以他就有点惨然的苦笑一下说:“是啊,你也不要怪大家,混官场,都图的是一个名利,说到感情,真的是一种奢望啊。”
“但你今天来看我了,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你并不是为了感情而来看我的。”
小魏倏然一惊,没想到今天的庄峰还是如此犀利,那落魄的只是他的外表,并不是他的智慧,不错,这就好,或许今天真的能从他这里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
小魏点点头:“不错,我也不是为感情而来。”
“哪你是为什么而来的?”庄峰反问一句。
“为我们两人的危机而来。”
“危机?”庄峰突然的哈哈一笑,眉宇间就恢复了几分当初做市长时候的那种气概:“难道还有比我现在处境更大的危机吗?恐怕是你小魏有危机了吧?”
小魏也不否认,说:“是啊,我是有了点麻烦,但这个麻烦和你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今天就是来看看你,请庄市长指点一二的。”
庄峰已经抽完了第二只烟了,他拿起了第三只烟,没有说话,只是瞅了一眼小魏,等他帮自己点上之后,才说:“嗯,什么情况,看在你这几包烟的份上,我帮你分析一下。”
小魏也不敢再绕圈子了,这个地方自己是托了关系来的,但人家也说了,不能谈的太久,这就不说会让看守所领导发现了,小魏更担心万一让熟人看到自己了,传到了冀良青等人的耳朵里,那就更麻烦,所有他言简意赅的把最近华子建对市一中过去工程账目调查的事情说了。
最后小魏说:“这件事情虽然对我危害很大,但多多少少也和庄市长你有点关系,我知道你在里面一直扛着,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少一点问题,所以还请你帮我想想对策。”
庄峰在小魏给他介绍这些情况的时候,一直什么话都没说,等小魏全部说完了,庄峰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有点黯然的吐出了两个字:“无解!”
小魏没有想到庄峰的回答是这样的干脆,他愣愣的看着庄峰,好一会才说:“一点方法都没有吗?”
庄峰叹口气说:“但凡华子建这个人稍微好对付一点,我也不会进来来,这个人啊,和我们过去遇到的所有干部都不一样,到今天我还一直没有想到过对付他的办法,小魏啊,很可惜,我帮不上你,你认命吧。”
小魏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声说:“不,我绝不会这样让他得逞的,我不想进来,我还要继续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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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大家随着祝安进了一个装饰极为考究的观光电梯,很快便到了建在山顶上的一处精致的小楼,这座小楼处在整个湖心的最高点,且四面都是透明的落地玻璃,众人一进入楼内的房间,湖山的风物景致便尽收眼底了。
待众人落座,便有人摆好了各色的吃喝之物,大家便一边观赏着大好的风光一边随意地说笑。
华子建端着水杯凝望窗外良久,方转过身来看着张合,正色问道:“张先生,以后有机会了也到我们新屛市走走,我认识一个王老爷子,也是精通奇门之术,你们可以研讨一下。”
张合闻言赶紧欠身道:“市长实在是折煞我了,万万不可称我为先生的,一会就请叫我小张,华市长需要我效劳的言语一声,小张自当鞍前马后,至于王老爷子,我也是早闻大名,一直没有机会相见,改天定当一拜。”
华子建听他酸文假醋地说了一通,直觉得鸡皮疙瘩起了浑身,但也不好指出,就颔首问道:“不过我倒想见识一下张先生的神通。”
张先生不无谦卑地笑着说道:“神通是万万不敢当,小张只是略略通些纳甲之术而已。”
华子建闻听,正色道:“纳甲之术,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张先生面上隐现得色,清了清喉咙朗声道:“‘纳甲之术’最早的记录是西汉,是指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天干都纳入八卦之中。具体说来既是乾挂内三爻纳甲,外三爻纳壬;坤卦内三爻纳乙,外三爻纳癸……如此类推而已。同时十二地支亦配合天干而纳入八卦之中,其排纳法为:乾卦由初爻起至上爻止,每爻按十二地支先后顺序,由‘子’起,每隔一地支而纳。以乾卦为例:初九爻纳‘子’,九二爻纳‘寅’,九三爻纳‘辰’,九四爻纳‘午’,九五爻纳‘申’,上九爻纳‘戌’如此等等。”
这几人都直听得如坠云里一般,偷眼瞧去,华子建始终板着一张脸自是瞧不出什么了,其实华子建也是多少懂得一点,过去上学的时候,周易也是学过一些,但只是作为一种课余的阅览,并没有深入研究,现在见这个张合说的也是头头是道的,华子建笑着问道:“张先生,我倒想自己这纳甲之术究竟是如何使用的呢?”
张合轻声道:“这纳甲筮法原是极为简单的,占卦时,只需将三个铜钱平入于手心,两手合扣,问事之人集中意念,思想专注于所要预测之事,反覆摇动手中铜钱,然后将铜钱掷于盘中,看铜钱的背和字的情况。
一个背,两个字,称作“单”,形如“/”为少阳。
两个背,一个字,称作“拆”,形如“∥”为少阴。
三个背,没有字,称作“重”,形如“O”为老阳,是变爻。
三个字,没有背,称作“交”,画作“X”为老阴,是变爻。
共摇六次,第一次为初爻,画在卦的最下面,依次上升,第六次为第六爻,画在卦的最上边。如遇有X、O,再画出变卦来。”
二公子见众人听得入神,顿了顿道:“人生在世富贵生死、祸福财权却都能在这小小的一卦中寻得。哦,那倒要请张先生给我们在座的哪一位算上一算吧。”
几人面面相觑,却没人主动去算。
二公子见状,便笑道:“既然他们都不敢算,那就给华市长算上一挂如何。”
华子建摇头说:“我就不算了,你们谁来试一下?”
张合笑着道:“华市长你是气度不凡,凭我多年的阅人经验,必将是要一飞冲天的,原是不用我去算的。”
华子建听他说得有些离谱,心中好不尴尬,赶紧拿话去搪塞他道:“张先生您的工具在哪里,让我也见识一下。”
张合并不言语,而是笑着从贴身的衣服兜里拿出一只暗灰色的小布袋,只听见一串脆响,三只黄澄澄的圆币,原来只是三被磨得溜光的的普通的铜钱。
张合将那铜钱置于华子建的右掌心,道:“华市长要想问的话,你集中精神想你所要追问之事,反复抛掷六次,小张自能知道个**。”
华子建听他如此托大,心中自是不以为然。
但说真的,华子建是不会让他算的,就把铜钱递给了二公子,这二公子历来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心道,我倒不信你真的能猜到我在想什么。那好,自己便想着索性问一问。不管是真是假,自己总是不至于吃了什么亏的。
可是当他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却突然的在脑子里出现了柯小紫的影子,无论如何都是挥之不去的。
二公子皱了一下眉头,就抛掷了铜钱,六次之后,待二公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张合已经排好了卦象:
父母巳△(戍)
兄弟未--伏妻财(子)
子孙酉—世伏兄弟(戌)
兄弟丑--
官鬼卯—
父母巳—应伏兄弟(辰)
张合沉吟道:“如果小张没有看错的话,二公子所测之事应当是关乎婚姻、家庭,男女之情的。”
众人闻言都抚掌而笑,唯独=二公子心中暗惊,微红着脸正色道:“张先生高明!”
张合轻佻得意的皱了一下眉头,继续说道:“此卦乃是《睽》之《归妹》,得此卦者本宫子水之妻正值月建,离卦无气而财幺有气。离为火,而遇子月克之,故‘无气’,故将来二公子的配偶贤淑貌且美。”
华子建呵呵的大笑,说道:“是、是、是,他那媳妇漂亮的很。”
祝安害怕现场冷了下来,就鼓动着华子建参与。
华子建还是微笑不去拿那个三枚硬币,祝安就只好自己测了,却问的是钱财。
张合不过是说些“生财有道,富贵盈门等等”的虚话。
华子建瞧得出,这张合现在应只是隔靴搔痒地说了点微末,华子建见张合一双眼睛闪闪烁烁,知道他必是尚有不可言说之言,但想到张合深邃莫测的眼神,心中便有隐隐的不安。
最后也就只剩下华子建没有测了,几个人都鼓动他,华子建绝不去测,张合却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华市长人中龙凤本,就入不得这卦象的,小张大胆地说一句:华市长运势如日中天,如九万里风鹏正举,不日便可一飞冲天!”、
祝安不待张合的话音落下便扯着嗓子叫好,华子建却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家说笑一下,祝老板你却当真了。”
祝安还要帮着摇旗呐喊,却见华子建缓缓的站了起来,一个人走到了窗口边上,看着水面上道道的金光,久久没有说话。
看看时间也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二公子就问:“祝老板,今天吃点什么好的。”
祝安就说:“看华市长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吧?”
二公子就“靠”了一声,说祝安是在“阿谀奉承,拍马溜须。”
祝安就呵呵的笑着,过来请华子建一起吃饭。
几人嬉笑着,就出了小亭,往餐厅而去,一进门,华子建禁不住便冷眼观瞧大厅内的情形,只见高大巍峨的大厅被装饰成炫目的金黄色,三排巨大的琉璃灯盏将它照射的炫目堂皇。大厅两侧一色的高挑艳丽的迎宾女郎,见二人走近便温柔得屈膝微笑。
待几个人走入包间,见两名清秀挺拔的男侍者已经守候在餐桌前,华子建他们客气一番之后便入了座。
祝安呵呵地将一本精致的餐谱轻轻的推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华子建便沉吟着轻轻翻开,随便的点了几个菜,便把菜单递给了二公子。
“我对点菜实在是不甚了解,就点这些吧。”
祝安却鼓着一双金鱼眼笑着赞道:“华市长,您就别谦虚了,就凭您点的这两道菜,就能看出你对菜谱是研究很深,嘿嘿。
华子建笑着摆摆手,祝安提议华子建选择酒水,华子建便随意地先点了瓶五粮液,祝安又是连连说好。
在同祝安的一番交往之后,华子建已然明白:祝安这种人的习惯于用金钱去亲近权力,他们的心理期待便是用通过金钱换取权力的回应。自己只有在他面前表现得自然、随意,并不失时机地表露一下高高在上的情绪,才能与他们自然地相处。所以,华子建今天刻意的傲慢却令这位祝老板无比得受用,如坐春风。
吃饭的时候,祝安喝酒也表现得异常豪气、勇猛,频频举杯,二公子说今天喝过一次了,喝的不多,那个张合本来也是就酒量一般,没喝几杯酒脸红脖子粗的,不能喝了。
也只有华子建还能应付着,陪着祝安喝。
只听见祝安瓮声瓮气地说道:“华市长,看得出来你是个够朋友的人,你这个朋友,我,我老祝算是交定了……下一步影视城的工程还请华市长帮帮我,你放心,我不会过河拆桥的。。。。”
华子建闻言不由得一惊,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赶紧举起杯子说声:“祝老板,喝酒、喝酒。”方堵住了祝老板的嘴巴。
华子建生怕他又再仗着酒兴信口乱说,索性便宽慰他道:“祝老板,只要你适合影视城的项目,我的人可以帮忙说说,但你千万不要提什么感谢的话,那样就俗气了,俗话说来日方长嘛,以后有机会感谢。”
祝老板一张紫红色的胖脸顿时如绽放的菊花一般,一双金鱼眼快要鼓出了眼眶,哈哈笑道:“对对对,华市长说得有道理,哈哈哈。”
喝完第二瓶酒的时候,华子建便提议离开,几个人都有点摇摇晃晃得出了餐厅,祝安的司机早已等待了多时,二公子上了车,这祝安便扯着华子建一通上车,华子建顿时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酒味几乎令自己窒息,不由得心生烦恶,实在不愿同他同乘一部车子。
这又是跑了一个多小时,在天黑的时候才回到了新屛市,华子建今天喝的有点多了,车到了市委家属院的时候,华子建招呼了一声,就急急忙忙的要下车,想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祝安比华子建先下车,只见他一把将一只外观考究的盒子塞到了华子建的怀中,随后关了车门,嘴里嘟嘟囔囔的,却不知道他说些什么。
华子建只当那盒子里是什么小礼物,是以并不以为意,招招手,转身就离开了。
到了家属楼的楼道,华子建方感觉到胃里酒精的翻腾,身上顿时燥热起来。他试图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便翻看身边的盒子。待打开盒子的一角,华子建不由得大吃一惊:那竟然装了满满一盒百元纸币!他脑袋里一片空白,浑身立刻便被汗水浸湿了,身上的酒立刻便醒了。这盒子起码有二十几万吧。
华子建抱着盒子茫然四顾,他有心赶回去将钱交给祝安,却觉得这种举动未免有些幼稚,现在自己到哪找他,自己一个市长,抱着几十万元钱在满街找人啊,华子建索性硬着头皮往家走。
回到家中,江可蕊开门时发现了华子建的神情的异样,关切的望着他急促扇动的鼻翼,华子建一手抱着那只盒子,一手拉着江可蕊三步并作两步地去了书房。待看到那几十捆百元钞票,江可蕊也惊得睁大了眼睛,沉声问道:“老公,哪来这么多的钱?!”
华子建便将全部经过细说了一遍。
江可蕊听静静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柔声问道:“老公,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
方明远道:“明天还给祝安,或者交上去!”
江可蕊点头说道:“我看交上去也不好,会让别人说闲话,至于还给这老板,估计他也不会要的,这样吧,还是捐出去,听说今年贵州那面有灾情。”
华子建想想也只能如此了,也就不在管这事情,看着江可蕊悉悉索索地清点着那些钱:整整三十万!
第二日,江可蕊一早就把钱拿到了一个银行,按照一个全国救灾账号,把钱捐了出去,算下来,这一两年的时间,江可蕊已经帮华子建捐的不少了,有的钱能给对方退回去,但有的钱实在不好退的就只能这样处理。
这样的事情华子建是不大管的,一上班,华子建刚到办公室,祝安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倒也不是追着问项目的事情,就是问候一下华子建,不过华子建还是让他不要心急,说自己抽时间给影视城的萧老板说说,主要是看对方的意思了。
祝安忙说:“华市长啊,我可没有催促的意思,那个事情能成当然好,但不能成也没什么关系的,我就想和你交个朋友。”
华子建笑笑,什么交朋友,官场,生意场中还有朋友吗?
到了到午餐的时间,华子建就准备回家了,下楼却见南面墙壁前围了一群人在看些什么,大家还嘁嘁喳喳地说个不停,面上的表情均是古怪而暧昧,要知道大院中人大多都抱着低调做人的念头,像今日这种扎堆看热闹的情形倒是十分罕见。
华子建不免好奇,便走近了去看,却是一张A4白纸,仔细瞧上去,见那纸上写着几行俊逸古拙的钢笔字:“本人龙学之,1960年出生,毕业于南京大学后进入市政府工作。三十年来,我自问一向工作兢兢业业,同领导、同事也能相处和谐,怎奈个人待遇始终在科级徘徊不前。本人工作至今先后经历七次副处级调研员的选拔,七次均通过笔试,七次均通过民主测评,却七次铩羽而归。又是四年一度的非领导职务选举之时,这也是本人最后一次参与竞争的机会。本人谨向各位同事保证本人将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这场竞聘工作中去,胜不会骄,败亦不馁,敬请各位同仁为我见证。”
华子建自然认识这龙学之,算得上机关里的个才子,写得一手好文章不说,还是新屛市各个机关里尽人皆知的美男子,只是有些孤傲得在旁人看来不同情理。
关于他的一则笑谈在机关里流传多年:曾经有一位秘书长的儿子结婚,下面的人自然要纷纷表示庆贺,秘书长则在一次单位的聚会上半真半假的表示将不接受任何随礼,以示廉洁。待到秘书长家里办喜事那天,这位龙学之当真是躲在家中充耳不闻,事后方知道整个市政府上至市长下至普通内勤,唯独他自己没有到场。
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龙学之的这种不近人情的形象仿佛日益深入人心,他自己索性再无顾忌,即使与市长遇到也将脑袋别到一边装作不识。
华子建虽然不敢认同他的作法,却始终是对他抱有一种钦佩之意。在他看来能在这个权力场中保持这种超脱的姿态起码是需要勇气和某种勘破红尘的智慧的,至少自己是没有这种勇气与智慧的。
不料龙学之今天却做出这种出人意表的事情来,看来他昔日的高姿态无非是一种刻意掩盖内心虚弱与恐慌的方式罢了。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原本最超脱的龙学之,便最终为了微不足道的权力名分做出近乎疯狂的举动。可以想象他的这一举动肯定会再次将他再次置于无功而返的境地,那他即将到来的退休生活只能在无限的落寞与不平衡中度过了。
华子建不由得暗自感叹,至少目前这个机关中还没有出现一个超越纷扰的智者。想到这里,华子建的心头竟有种吃了苍蝇般的不适。
过了两天就是元旦节了,华子建却没有能好好的休息一下,政府在元旦有很多事情要做,会议也特别的多,新的一年到了,所有的工作都要好好的布置,但也就是在元旦的时候,华子建还是抽出了一天的时间在家里招待了一次萧博瀚夫妻。
这次来华子建家里的却不是苏曼倩,是蒙铃,华子建看到蒙铃的时候也有点惊讶的,上次在王朝酒店见过一次,华子建当时记得萧博瀚说这也是他老婆,但总不能两个老婆换着来陪他吧?
这也活的太潇洒了。
后来华子建问起了萧博瀚,才知道苏曼倩已经到国外去了,在那面他们还有两个孩子,蒙铃生的是一个男孩,要大上一岁。
苏曼倩生的是个女儿,由于孩子都很小,所有就没有带回国内,这也两个妈妈就商量着换着回去看孩子,另一个就在这里看着萧博瀚,如此看来,其实两个老婆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让老公很难有出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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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蒙铃比起过去看起来成熟了许多,也内敛了许多,单单从外表看,你是绝对不会看出来这个女人曾经还是一个顶尖的杀手,当然了,做了妻子和母亲的人,不管是气质,还是性格都会有很大的改变。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依然还是很漂亮的,这一点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今天也是一样的,蒙铃染上了一头酒红色的长发,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在不说话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冷若冰霜的,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深黑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双眼闪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
对华子建这个曾经的柳林市的市长,蒙铃没有太多的感知,她只是知道这个人帮助过萧博瀚,也是萧博瀚的朋友,她和华子建真正的接触也就是上次来新屛市的时候,不过总体感觉华子建还不算太烂。
对江可蕊这样的一个充满了知性的美女,蒙铃就显得更亲切一点,因为江可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那种不温不火,雍容华贵的内涵,让蒙铃向往和尊重。。。。。蒙铃知道,江可蕊这样的女人,你千万不要认为她不解风情,有气质的女人会从时尚中冷静地发掘适合自己的因素。或者屏弃时尚,而崇尚自我,谁说这又不是一种时尚呢?有气质的女人懂得如何装扮自己。看似平常,稍不注意就会从眼前飘然而过,但当你止步注目,总是有一些看似不经意的雕琢会让你细细品味。看有气质的女人的衣着就如同看饥饿的狼的书——一碗清澈见底的水,品过之后才知道里面是加了盐的,嚓,我发觉我有点自恋的倾向了,这应该是精神病突发的前兆。
不过说真的,有气质的女人确实爱看书,这一点正是蒙铃所缺少的。
正是因为江可蕊有书的浸染,才变得更为温润、雅致,江可蕊的抬手投足、一招一式都流动着书的气韵,书与江可蕊相映成辉,江可蕊就是是一道风景,让人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要是你才情出众,志趣相投,才有幸与之结得梅兰之交,与有气质的女人共事,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只觉心脾清凉静谧,所有恶俗的浊气侵入不得只能流离于九霄云外,缺其实有气质的女人就是一本好书。她不会任人翻阅,也不是每个人都读得懂。
所有不管怎么说吧,书是一定要看的,特别是我的书,一定要看,呵呵呵呵。
这样倒也不错,蒙铃和江可蕊就很快的聊了起来,而华子建和萧博瀚也说起了事情,华子建就记起了祝安的事,说:“对了博瀚,最近刚认识一家做工程的,就在我们邻市,我也去看了看,还算不错,你那面施工队伍够了吗?”
萧博瀚摇头说:“还差很多呢,现在施工的人真不好找,又是年底了,很多都回家过年了。”
“不过也不怕,到了开春,一个会躲多起来。”
萧博瀚也点点头说:“开工也是放到开春之后,你说的这个老板让他最近到我那里去谈谈吧,只要不太离谱,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嗯,好的,还有你好像换到郊外住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华子建也是今天才知道,萧博瀚搬到飞燕湖附近的地方了。
萧博瀚笑着说:“你每天忙的,我什么事情都给你说,那还不烦死你啊,我住在酒店很不方便,手下的人也多,我也不喜欢吵吵闹闹的环境,所以直接在飞燕湖附近买了一套别墅,这样清净许多。”
“不会吧,这么快你都把房子买了。”、
“嘿,这是一个省城的老板前些年买下来的,但几乎没有住过,我就捡了一个便宜,呵呵呵。”
华子建也是在飞燕湖边见过那里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别墅区的,但那个地方有点偏僻,很多房子都是空的,真正在那个地方住的人不多,有些买回来就是一年过来一二十天住住,作为度假休闲的地方,但想一想萧博瀚走到哪里都是带着一堆人,住那个地方确实很适合,将来影视城开工了,他也方便就近管理。
华子建说:“不错,那个地方好,等我哪天闲一点了,也过去看看。”
“以后我给你留一套别墅吧,我准备逐步的把能收购的别墅都收购了。”
“你又等着以后赚钱了。”
“哪是肯定的,到时候卖给那些明星大腕们几套,好好的宣传一下,现在看似稀烂便宜的别墅就会变成香饽饽的。”
华子建摇摇头,说了一声:“奸商啊。”
吃饭的时候也比较简单,华子建的老妈和江可蕊就做了一些家常的菜,不过这还真的很对萧博瀚的人胃口,萧博瀚就是柳林市的人,华子建老妈做的也就是柳林市的家常菜,这对萧博瀚来说,比起大酒店的饭菜要亲切的多,他也有好几年没有吃过这样地道的家乡菜了,所以今天华子建和萧博瀚很少喝酒,两人都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剩下的时间就是好好吃了。
萧博瀚吃的很是畅快,一面吃,一面不停的说:“伯母你做的太好了,你这样会让我以后老想到你家来混饭的。”
老妈就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说:“来来,你每天来,大妈就每天给你做家常菜吃,我这可是很正宗的。”
华子建和老爹也是搭着说了起来,这四个人都是用上了地道的柳林话,让江可蕊和蒙铃听得很无语,两人对望了一下,江可蕊说:“蒙铃啊,看来这个地方就我们两个是外人了。”
蒙铃也是深有感触的说:“是啊,是啊,要不我们就到厨房吃算了,免得影响人家。”
这一说,让华子建和萧博瀚他们都是大笑不止。
吃完了饭,华子建又给萧博瀚和蒙铃泡上了一壶好茶,几个人谈天说地的聊了好长时间,连蒙铃也通过这次聊天,对华子建亲近了不少,这个年轻的市长,一点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种无趣和虚伪。
到了九点左右的时候,萧博瀚才带着蒙铃告辞离开,华子建和江可蕊一起送他们到了楼下,萧博瀚和蒙铃见外面的风大,再也不让江可蕊送的太远了,华子建就说:“那我送你们到大门口,可蕊先回去吧?”
江可蕊又客气了几句,眼看着华子建他们三人向外面走去。
到了外面,早就有前来迎接萧博瀚的车,两人就在小区的外面又说了一会话,才分手告别。
而就在华子建和萧博瀚说话的时候,在马路的对面还停着一辆车,这是一辆黑色的桑塔拉两千型的车,车子上面坐着一个面色阴冷的男子,他静静的看着华子建,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没有憎恨,没有厌恶,有的只是一种冷酷和淡漠,因为在他的眼里,华子建已经是一个将要死去的动物,是的,这次一定得死,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失过手。
这个人就是曾经来过新屛市,在公安局干掉过陈双龙的那个杀手,这次他又来了,他不知道请他来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这不重要,他只是知道对方已经把几十万元钱送到了自己的手里了,这就够了,自己收了钱,那么就一定会把事情做好,就是如此的简单。。
跟踪这个目标已经两天了,但说实在话,这个本来上次就应该死掉的市长,却是很少给自己留下机会,他的身边每天总是会有很多人,自己也到过一次他的办公的地方去踩过盘子,遗憾的是,那里的监控几乎没有一点空隙,而且连天花板都是实心的,也真不知道修楼的人当时怎么想的,就不能把房间的空间拉高一点吗?
显然的,在办公室是无法下手了,这一点也很明确,在一个,上次公安局用过的手法在同一个城市再用一次,这对一个顶级杀手来说,好像也有点太不完美了,因为他一直都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萧博瀚笑着说:“你每天忙的,我什么事情都给你说,那还不烦死你啊,我住在酒店很不方便,手下的人也多,我也不喜欢吵吵闹闹的环境,所以直接在飞燕湖附近买了一套别墅,这样清净许多。”
“不会吧,这么快你都把房子买了。”华子建很是惊讶的,他原来以为萧博瀚不过是临时租用了一套房子而已。
萧博瀚说:“嘿,这是一个省城的老板前些年买下来的,但几乎没有住过,我就捡了一个便宜,呵呵呵。”
华子建也是在飞燕湖边见过那里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别墅区的,但那个地方有点偏僻,很多房子都是空的,真正在那个地方住的人不多,有些买回来就是一年过来一二十天住住,作为度假休闲的地方,但想一想萧博瀚走到哪里都是带着一堆人,住那个地方确实很适合,将来影视城开工了,他也方便就近管理。
华子建说:“不错,那个地方好,等我哪天闲一点了,也过去看看。”
“以后我给你留一套别墅吧,我准备逐步的把能收购的别墅都收购了。”
“给我留一套?拿到真的不用了,你恐怕是想着以后赚钱吧。”
“哪是肯定的,到时候卖给那些明星大腕们几套,好好的宣传一下,现在看似稀烂便宜的别墅就会变成香饽饽的。”
华子建摇摇头,说了一声:“奸商啊。”
吃饭的时候也比较简单,华子建的老妈和江可蕊就做了一些家常的菜,不过这还真的很对萧博瀚的人胃口,萧博瀚就是柳林市的人,华子建老妈做的也就是柳林市的家常菜,这对萧博瀚来说,比起大酒店的饭菜要亲切的多,他也有好几年没有吃过这样地道的家乡菜了,所以今天华子建和萧博瀚很少喝酒,两人都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剩下的时间就是好好吃了。
萧博瀚吃的很是畅快,一面吃,一面不停的说:“伯母你做的太好了,你这样会让我以后老想到你家来混饭的。”
老妈就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说:“来来,你每天来,大妈就每天给你做家常菜吃,我这可是很正宗的。”
华子建和老爹也是搭着说了起来,这四个人都是用上了地道的柳林话,让江可蕊和蒙铃听得很无语,两人对望了一下,江可蕊说:“蒙铃啊,看来这个地方就我们两个是外人了。”
蒙铃也是深有感触的说:“是啊,是啊,要不我们就到厨房吃算了,免得影响人家。”
这一说,让华子建和萧博瀚他们都是大笑不止。
吃完了饭,华子建又给萧博瀚和蒙铃泡上了一壶好茶,几个人谈天说地的聊了好长时间,连蒙铃也通过这次聊天,对华子建亲近了不少,这个年轻的市长,一点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种无趣和虚伪。
到了九点左右的时候,萧博瀚才带着蒙铃告辞离开,华子建和江可蕊一起送他们到了楼下,萧博瀚和蒙铃见外面的风大,再也不让江可蕊送的太远了,华子建就说:“那我送你们到大门口,可蕊先回去吧?”
江可蕊又客气了几句,眼看着华子建他们三人向外面走去。
到了外面,早就有前来迎接萧博瀚的车,两人就在小区的外面又说了一会话,才分手告别。
而就在华子建和萧博瀚说话的时候,在马路的对面还停着一辆车,这是一辆黑色的桑塔拉两千型的车,车子上面坐着一个面色阴冷的男子,他静静的看着华子建,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没有憎恨,没有厌恶,有的只是一种冷酷和淡漠,因为在他的眼里,华子建已经是一个将要死去的动物,是的,这次一定得死,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失过手。
这个人就是曾经来过新屛市,在公安局干掉过陈双龙的那个杀手,这次他又来了,他不知道请他来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这不重要,他只是知道对方已经把几十万元钱送到了自己的手里了,这就够了,自己收了钱,那么就一定会把事情做好,就是如此的简单。。
但实际上进程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在第一天他就找到了目标,他在市委家属院的对面车上翻看着报纸,等着他出来。报纸上有这个市长的大幅照片,看来这位不是个低调的人,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目标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大院里走出来,在车旁边和这帮人又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才上了车。
他发动着汽车,等那辆02号汽车驶出来后,又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目标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市政府办公大楼。
而他就只能再次在外面等,他不能离开,从见到目标的那一刻起,他必须牢牢的盯死他,这样他才能掌握目标的活动规律和区域,才有可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他就这样跟了目标几天,在这期间他抽时间去更换了一辆车,其他时间都静静的潜伏在他的周围,目标大部分时间是在办公楼里面,市长怎样工作杀手不得而知,
那天还召开了一个范围很大的会议,很多的外地官员都汇聚到这个城市,参加会议的人都佩戴一个统一制式的胸牌,他很容易就弄到手了一个,凭着这个胸牌,他很容易就混了进来,甚至在那里他参加了一天的会议。
会场上的其他人更是昏昏欲睡、无精打采,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懒散的靠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养神。
这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半。散会后,他不远不近的跟在自己的目标后面,他身边簇拥着五六个人,这些人在热烈的争论着什么,远比会场上表现的要积极,但他的目标市长依然心不在焉,他有很重的心事,但他接着发现凭此证唯一不能进入的就是市长办公楼。
这栋四层旧楼里设有单独的警卫室,见市长必须要预约,无奈他在市长办公楼附近里转了一圈,发现在这里他根本没有机会,警卫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四处布满了摄像头,他没敢多待停留就匆匆离开了。
这几天,市长下班后每天都有应酬,而且都是那种有很多人参加的宴会。他曾跟进酒店里与他有了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可以看出来这样的宴会并不能让他快乐,目标的心情杀手是不关心的,但他基本掌握了目标的身高、腰围等数据,这对他很重要。
每次宴会都要到深夜才结束,在目标回家的路上,他能看到他疲惫的半躺在汽车后座上,一动不动。
他的家是在一个市委家属院里,规格很高,这并不奇怪,这个家属院高墙壁垒,那里的警卫是真正的人民解放军战士,同样是二十四小时站岗,可以说是戒备森严。
司机把目标每次送回家后,就把车开走了,在第二天早晨八点就准时来接他去市政府上班,似乎这位市长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周而复始、一成不变。
这样的生活方式和活动范围使他很难找到机会下手,但他并不着急,一个手握重权而年富力强的人的生活是不可能这么单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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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在随后的几天里,这个男人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每天早出晚归,开着自己带来的那辆车,不过车牌却每天都变换一次,谁也不知道他那个后备箱中到底装了多少付车牌。
他不仅对出租车行进行观察,他同时也对那个市长继续的跟踪,市长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到医院,然后回家休息,就在今天,这个市长的活动有了异常,他差一点就从杀手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那是在下午五点半左右的时候,目标人却自己开着那一辆02号的黑色奥迪轿车从市政府大门里面驶出来,杀手就发动了汽车,他不会老是在后面跟的,有时候,预计到市长的行车路线,他也会把车开在前面去,这样才不至于引起太多的怀疑。
但很快的,他就发现,这个市长却没有往回家的方向开,这让前面通过后视镜一直观察着02号奥迪的杀手大吃一惊,前面是路口,他一时无法转弯掉头,等他过了路口,在追回来的时候,那辆奥迪已经几乎看不到了,杀手只能凭着感觉,追了一个方向,谢天谢地,总算没有追错,远远的看到了市长的小车。
他去干什么?好像是在往郊外开去,难道他要单独行动一次吗?杀手的心里有了小小的兴奋。
但显然的,这次是不能再用车祸来解决问题了,车祸对一个市长不可能连续的使用两次,再一个,自己的车和奥迪相撞,恐怕自己也落不到好处,除非自己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奥迪车在从容的行驶,他又预感市长要去的地方是个**的所在,他小心的记下了路线。奥迪车驶出了市中心,一路向西,这城市的外围呈现出了另外一种动人的美丽,新建的公路笔直宽阔,空气清甜通透,令人心旷神怡。
后来小车就到了一个湖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一个是一个叫飞燕湖的地方,再跑一会,杀手就确定了,是飞燕湖,接着在湖边的树丛中出现了散落其中的一栋栋别墅,个个造型典雅奢华,远处能还看到起伏淡远的青山。
这景致连毫无感情的杀手都感到精神一振。这里应该是这个城市所繁衍出来的富豪显贵们精心打造的栖息地。这样的环境,一般人只能是欣赏和路过。
奥迪车在减速,并打亮了左边的转向灯,杀手就看到公路的左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欧式造型雕像,雕像下是一个铁艺的大门,他的目的地到了。
他没有跟着他转向,保持着直行,他的车拐到大门前,车玻璃被放下来,他看到了那张英俊而年轻的脸,有点忧郁,似在沉思,但确定无疑就是他,铁艺门便自动打开了,奥迪车一直的开了进去,那里面是一排排的别墅。
他舒了一口气,记住了这个地方。
开出一段距离后,他把车停在路旁,拿出手机,从网络上调出卫星地图,很快找到了这个别墅小区,从卫星图片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别墅区,他大概数了数,里面有将近五十栋别墅!
这时候他就有点奇怪了,也有点吃不准了,不知道这个市长为什么换了地方,后来他突然明白了,一定是这个市长有个情人,而这个别墅就是金屋藏娇的地方,作为一市之长,要真的没有情人,那倒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了。
假如是如此的话,是不是自己的下手机会就会更多一点呢?他感觉肯定会是这个情况。
他如此神秘低调的出行说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要去的地方,这应该是一个属于他的私密所在,那么里面住着的人就不难猜出,应该是他的一个情人。
一个正值壮年的成功男人包养情人似乎是一门必修课。
他看了看表,刚刚下午六点钟,市长应该不会再出来吃饭,能和自己的红粉佳人共享一顿家庭晚餐,对这个看上去风流倜傥的市长来说来说应该是一段不可多得的柔情时光,留在这里过夜的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的机会可能就在这里!自己的工作更需要一个这样相对**的空间。
同时,他还知道这种高档的住宅区虽然表面上没有高墙壁垒,实则里面都暗藏玄机,在道路两旁或公共区域的景观设施里都安装着非常先进的监控设备和警报系统,安防制度很严格,保安人员的素质和装备都是一流的,每栋别墅更是建造的牢不可破,这些有钱人在这方面是绝对的不惜重金。
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自己要冒一冒险了。做杀手这个行业,有时候不确定的因素也挺多的,冒险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趁着天还亮,他驱车在别墅的四周转了转,转到别墅的后面,景致豁然一变,在那里竟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水面碧波荡漾,四周绿树成荫,树荫下是一条环湖小路,路上有几个人在悠闲的散步,路旁设有长椅和凉亭,远方就是西沉的斜阳和远山淡影。
目光及处,已没有任何都市繁华喧嚣,尽是一派湖光山色。看到这里他在心中不禁愤愤的暗骂这些有钱人,这些少数人占据了地球上最好的资源。
他把车停在远处的树丛中,下车走到湖边,对着这如画的景致尽情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一边沿着小路散步一边舒展自己已僵硬的四肢。
不要以为他被这优美的景色打动而有了休息一下的举动,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就绝不会让自己任意休息的。他停在这里是因为他看到别墅区在对着这个湖的方向开了一个后门,那是一个只能供行人进出的小门。看来这是为方便住户出来散步休闲而特意设立的。
他慢步行走接近这个门,门同样是作工考究而坚固的欧式铁艺门,安装着监控和电子门禁。他离开门,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在四周转了转。然后回到车里,驱车迅速的离开。
顺着原路返回,越过别墅区的大门,拐过一处弯道后,他把车掉头,对着别墅区的方向把车停在路边。这条公路是那个市长离开别墅的唯一通道,他等在这里是怕他万一会提前离开这里。
处于这个位置的人总是有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他必须要确认市长今夜不会离开这里!
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放松下来,可以闭目休息一下,这条公路的路灯稀疏昏暗,这对他很有利,当对面来车的时候,明亮的车灯会提前提醒他有车辆经过。
这几天他的连续睡眠最长不过三个小时,每餐都是在车里吃速食食品、喝瓶装水,从没有洗漱过,更没有刮过脸,而今夜他还要彻夜保持清醒,伺机进入那片别墅群。
所以千万不要相信什么浪漫杀手自由人的鬼话。
该怎样进入那片别墅并找到他们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他对那片别墅一无所知,要想在深夜进入那里走那两个门是不可能的,要是翻墙进去的话就必须破坏掉他们的一部分监控报警线路,他没时间观测这些线路的走向,更主要的是他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一旦出现差错就势必会惊动保安,就算侥幸进去了的话,他同样很难不被那些隐蔽的摄像头拍到,而且一般这种高档住宅区里面整夜都会有保安带着狼狗巡夜。在五十栋别墅里搜索而不被发现是很难做到的。
在夜里潜进去是行不通的,但白天那个市长就很可能离开了,那么只有在清晨,清晨其实是人们最没有危险意识的时候,这让他忽然的灵机一动。
他耐下心来,一直等到凌晨两点时分,他确定那个市长是不会离开别墅的,他应该已经在他的情人怀里睡熟了,她的情人如果对得起此良辰美景的话,应该会让他筋疲力尽的。
良辰美景,他暗自苦笑了一下,发动汽车,打亮车灯,汽车在暗夜里的公路上甩了一个漂亮的圆弧,没有朝向别墅方向,而是向市区飞速的开去!
他没心思再去欣赏沿途的夜景,进入市区后直接去了自己所居住的小区。
在小区外面的一个夜店里,他买了一身运动服和一双慢跑鞋以及几件内衣,服务小姐看他的眼光非常诧异,估计她是第一次碰到深夜两点多来买衣服的人。
他却对她笑笑解释说:“明天一早和朋友登山呢,对了,你喜欢登上吗?”
服务小姐就很友善的摇摇头说:“我很少去的。”
“奥,这样啊,哪没关系,等下次我带你一块去吧?”
服务小姐笑笑,看着这个挺不错的男子,说:“好吧,等你下次去的时候提前叫上我。”
“好好,没问题的。”他笑着离开了。
他提着这些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脱去外衣躺在沙发上一边休息一边考虑自己设想的方案是否可行!后来他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洗完澡之后看了看表还不到四点,决定小睡一会儿。
清晨六点半,天光放亮,他就已经神清气爽的出现在那个飞燕湖旁边,他穿着崭新的运动装,脚踩着软底的慢跑鞋,舒展着四肢站在满目朝霞的湖水旁边,气定神闲犹如一个标准的中产阶级,似乎他是到这里来休养的,而清晨的跑步锻炼也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一样。
不出他的所料,湖边已经有人在慢跑,也有人在草地上打拳锻炼。他开始顺着环湖的小路慢跑,并观察这这些早锻炼的人们,这时他看到别墅区的那个小门被打开了,一对大约六十多少的老年夫妇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名老人家的精神都很好,他们两个出来后只是顺着小路一边散步一边说话,没有跑步,老头子好像对来太婆说着写诗的一些感受。老太婆也在给他讲着文学的一些东西,他听到他们在说红楼梦和孽海花,这两本书他自己也是读过的,要是换个地方,他真想和他们好好的讨论一下这两本书的许多观点,但今天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保持着跑步的速度,并提前回到别墅小门的附近,坐在长椅上休息。
大约在半个小时以后,两名老人散步回来,而他也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计算着他们的时间差,在老人使用门禁卡打开那扇铁艺门的时候,他刚好不紧不慢的到达那里,他对两位老人笑了一下,很客气的说:“早啊。”
两个老人都很慈善的对他也笑了笑,显然把他当成了这个别墅区里出来锻炼的人,于是他们三个同时进入了这片别墅区。
就这样他顺利的进入了别墅区,他的装扮和神态不会引起任何的人注意。进去后,他加快脚步离开了两位老人,里面很大,他必须尽快找到自己的目标。
在别墅区里,他一边慢跑一边寻找着那辆02号黑色奥迪车,很快就被他找到了,因为都配有车库,散停在路边的车辆并不多,他站在奥迪车旁边望了望,周边有四栋规格相近的别墅,没办法判断市长住进了哪一栋。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必须要把他或者别墅的主人引出来。
他靠近奥迪车,拿出自己的车钥匙,在那辆奥迪车的车门上划了一道5厘米的浅痕,然后他就去了离车最近的那栋别墅,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老半天,才有一个声音从设在门口的声筒穿来。
“谁呀!”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粗鄙刺耳,极不耐烦。显然好梦被叨扰了。
他很客气的问道:“打扰一下,请问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奥迪车,是您家的吗?牌照是。。。。。”
“不是!”声筒被啪的挂断了。
他摇摇头,这位主人的素质和他的居住环境有些不搭调,他接着向第二栋别墅走去,门铃被按响后很久也没有反应,他看看院子里面,已经很久没有被打理过,看来这是栋闲置的别墅。
第三栋别墅同样没有人回应,这让他有些着急,如果不是这四栋别墅,那么他的搜索范围会被扩大很多,或者是那个谨慎的市长故意把车停在远离自己的地方。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可要大费周章了。
他站在第四栋别墅门口,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按响了门铃,铃音清曼,他静静的等待,侧目可以看到院子里干净典雅的布置,窗口拉着淡黄色的鹅绒窗帘。没有回应,他再次按响。
片刻对话器有了反应,一个轻柔的女性声音传来:“喂?”
“喂!你好。”他回答道,并恭敬的站好,他知道里面的人通过监控可以清楚的看到他。
“哎,你好,请问您找谁呀。”依然是轻柔而雅致的声音,充满了女性天然的柔媚,绝不做作。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外面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是您家的吗?牌照是北——柳00002”
里面陷入了沉默,直觉告诉他,自己应该找到地方了,过了片刻,那个好听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是,怎么啦?”
“真不好意思,刚才我儿子在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把您的车给划了。”
“噢,这样啊,划得严重吗?”声音明显放松了。
“这个。。。。。您最好出来看一下吧。”他回答。
里面犹豫了一下,说:“好吧,请稍等。”就挂掉了通话器。
他礼貌的离开别墅的门口,来到奥迪车的旁边等待,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他看到别墅门被打开,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眼前,这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衣,用手撩动她那酒红色的卷发,身姿妙曼的向他走来。
他心中叹口气,这市长的品味是一流的,这女人的身姿步态和那柔美的声音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当她那张美丽而生动的脸庞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心突然像被闷雷轰击了一般,那是一张线条轻柔,丰润,白皙润洁的脸,脸上的皮肤上看不出任何化妆品的痕迹,黑色大眼睛里的荡漾着千娇百媚。这是一张绝美的脸庞。
随着她离他越来越近,最后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有了一种身处梦境的感觉,因为这个女人的漂亮是具有强大的冲击力,他局感到她似乎具有融化自己的妩媚。
这女人似乎对他直勾勾的目光不以为意,再次用手把她的头发抚到耳后,弯下腰查看的车身,问:“划到那里了?”
他用僵硬的手指着那道五厘米的划痕说:“就是这里。”
她仔细的看了看,忽然扭过脸来,对他笑了,说:“就这么一点啊。”
他几乎停止了呼吸,那自然而可亲的笑容使他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放大了一倍。
他神情僵硬的点点头,并用干涩的声音说:“真对不起。”
女人笑着摇摇头,说:“没事,这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他强迫自己恢复自然,问:“需要我去修补一下吗?”
女人摇头,说:“不必了,没事,你走吧。”
女人已走到别墅的门口,她扭过头看他仍然站在车旁边,就挥挥手笑着说:“走吧,没事了。”
他客气的笑笑,然后慢慢的离开别墅,回到自己的车里,他把车开到市长离开时的必经之路上,隐蔽起来,心里却一直想着那张纯美的脸庞和那柔媚的眼神,直到那辆黑色奥迪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才豁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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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接下来,他又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对市长和这个别墅做了更详细的观察,每天晚上,市长都会来这里住,当然了,他还经常去市医院,好像他在哪里照看一个病人,估计应该是他的妻子吧。
剩下的时候,他还是每天开会,每天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看的出来,他有时候并不想去喝酒,因为这可以从他那看上去很勉强的笑容上判断出来。
华子建最近几天确实很烦这样的应酬,但没有办法,年底了了,再过不了多久就是春节,各种会议就特别的多,而很多会议都是总结会,表彰会,奖励会,这就少不得要吃饭喝酒,华子建怎么喝的下去呢?他每天的心思都在风梦涵和江可蕊身上,由于最近几天大家决定不让他回家住,所以华子建和江可蕊也见面的时间很少,这让华子建很不习惯,对了,还有儿子小雨,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天天抱着,天天哄着了。
而风梦涵的身体现在还是很难说,忽好忽坏的,华子建最为担心的就是万一风梦涵落下了残疾,哪一定会让风梦涵伤心欲绝。
今天华子建下班之后,不管怎么说,硬是推掉了好几个酒宴,到了医院,他要来看望风梦涵,哪怕自己在病房什么都帮不上,但看着她,才感到自己的心里踏实。
风梦涵也只要是见到华子建的时候,她的眼中总有万种风情,她生得玲珑剔透、秀气文静,脸蛋怎么端量怎么耐看,她性格开朗,特别爱笑,看她笑的样子能顶上吃一顿美味佳肴,虽然还在病痛中,但风梦涵还是表现的很乐观,很坦然。
她的眼睛清澈妩媚,典型的丹凤眼,一扑闪就能让华子建灵魂出窍,华子建坐在风梦涵的脚边床尾,正在给他削着一个苹果。
他就感觉她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的脊背,已是凌冬了,华子建却觉得背上总觉得暖洋洋的,像五月阳光的抚摸,有了这种感觉,就想回头验证一下。为了不给她目光躲闪的时间,华子建突然回头,果然,她在看他。准确地说,她在深情地凝视他。原先是看他的脊背,现在是看他沉迷的眼睛,看的器官不同,意义深度也就不同。
华子建他们对视着,效率极高地对视着。她眼中的含义深邃隽永,像一首耐读的好诗,品之余味绵长,她眼中那么多的深意,华子建的眼睛当然不能是一片荒漠,也回敬她一个桃红柳绿的微笑。
他回头三次和她交流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有深度,整个过程是春色淡然到春意盎然过程。
他递给了她削好的苹果,说:“吃一点水果吧?”
她伸出纤纤小手,他赶忙给他递过去,他的手和风梦涵的手有了一下轻微的触碰,华子建就像触电一样,感到全身一阵的酥麻,风梦涵好像也是一怔,但不知她像不像触电。
她小手,细腻柔软的感觉真是不同寻常,为了细致入微地享受这种感觉,他使劲握了她的手,她一定感觉疼痛了,而她回应华子建的表情不是疼痛而是甜美,看来,疼痛有时也是幸福,主要看是谁制造的疼痛,如同一对恋人美丽的初夜——疼并快乐着。
华子建又看见两朵红云在她白净的脸上飘来飘去,灵动而美丽,不管她脸上的红云怎么个飘法,华子建感觉风梦涵脸上的潮红一旦泛起就凝固不退了。
接着华子建听到了风梦涵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叹息什么,华子建也没去追问,因为,此刻最吸引华子建的不是她的叹息而是她的身体,靠在床靠上的风梦涵,饱满适度的胸脯,撑起她的衣衫,随着她的均匀的呼吸而一起一伏,舒缓的线条在她身上流淌,她的脖子也是细腻、光滑、匀称,看得华子建直咽唾液,喉头不老实地上下蹿动,眼睛直勾勾的,心跳的不行不行,就是他是一个吸血鬼一样,很喜欢那如玉的脖子。
恍惚中,华子建怕自己这种淫荡不堪的样子被她察觉,便往后挪动了一下身子,转过脸,不看她的脸,不看她的一切,他担心她发现自己神情异常,毁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君子形象,便用眼角余光看她一眼,还好,她微闭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暮色、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华子建看到风梦涵那清纯安静的样子,华子建突然良心发现似的,低垂下头颅,为自己的淫~荡而惭愧至极,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那些龌蹉的事情呢?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一个色狼?
华子建开始对自己自责起来,他没在说什么,缓缓的站起来,帮着风梦涵掖好了被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走了。
风梦涵望着华子建的背影,泪水也渐渐地模糊了她的视野,她多么希望华子建能安抚一下自己的渴望,多想让他抱抱自己,不用说话,不用动作,就那样抱着自己多好啊。
过后,风梦涵又苦笑了起来,,难道自己就不能主动的抱抱他妈?她自己耻笑自己的愚笨,又庆辛自己的迟钝------
女人啊,这个动物就是这么复杂而善变。。。。。。
华子建在离开了病房之后,看了一眼等在病房外面的聂风远,说:“我们走吧?”
“华市长需要回家一趟吗?”聂风远很是理解的问了一句。
华子建抚~摸了一下聂风远的肩头,说:“谢谢你,今天直接到别墅去吧。”
这个叫聂风远的男子是萧博瀚手下的一员悍将,最早是萧博瀚大伯训练出来的杀手,后来当萧博瀚回到柳林市主持家族势力,并为老爹报仇的时候,聂风远就一直跟着萧博瀚了,算下来也好多年的时间了,这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他五官深邃,轮廓粗犷,有一种粗犷豪放的男性魅力,他的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之气。
这次萧博瀚命令他特意来给华子建负责警戒任务。
这几天他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跟着华子建,有他在身边,不管是华子建,还是其他的几个知情人,都感到放心不少,不过华子建每天晚上到飞燕湖别墅去的时候,总是自己开车,这也是他想出来的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他希望可以用自己作为诱饵,尽快的让那个杀手落网。
华子建和的聂风远就离开医院,他们一前一后的开着车到飞燕湖别墅去了,而在华子建小车的后面,那辆车又远远的跟了上来,并且,跟在身后的这个杀手已经决定了,不能再等机会,就是这次吧,一定要让这个市长从地球上消失。
自己只需要找到那短暂的一个机会,一个破绽就足够了。。。。。。
一整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到了清晨,别墅区大门口外的路上,这个兢兢业业的杀手穿着一身肮脏的深蓝色工作服,安静的坐在车里等待。
大约在七点钟左右,一辆喷着通信抢修字样的小型卡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五六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人,背上写在某某通信公司的字样,同他身上的工作服一模一样。他们从车上取下工具和器械,打开了便道边上的通讯管道井。
在昨天夜里他破坏了通往别墅区的通信光缆,由于他使用了特殊的方法,所以这些通信公司的维修人员短时间内很难找到真正的障碍点的。
这个时候,那个小区的通讯应该处于瘫痪状态。
他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他们已经依次打开了附近的所有井盖,轮流进行检查,人员逐渐散开。
一个小时后,别墅的大门打开,维修人员把车辆开进了别墅区。
几分钟后,他背着一个工具袋,在大门警卫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别墅区。
在小区里面,那些真正的通信维修的人员已经进入了小区的地下管道去寻找障碍点,而他径直的走向市长每天都来过夜的那栋别墅。
他在想,像那个美女这样被包养的情妇,长期在家无所事事,其消磨时光的手段应该离不开电脑网络和电话,那么她现在就应该在等待着网络的修复。
他看了一眼那辆02号奥迪车,确定市长还在里面,就很镇定的按响了门铃,在得到回应后,他告诉她:“我是通信公司的维修人员。”
当门打开,那张纯美的脸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依然不能控制的心跳加速,那种神秘的熟悉感依然强烈,她很自然的打量了他一眼,他今天的形象和他们上一次见面完全不同,今天他蓄着短胡须,脸上也稍作手脚,使他的皮肤显得灰暗而粗糙,配上身上这身脏兮兮的工作服,使他看起来绝对是一个长期在户外工作的工人。
他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口吻,说了声:“你好。”
女人浅笑了一下,笑容迷人而亲切,说:“你好。”似乎她对每一个人都会这样,让人舒服的恰到好处。
他依然用哪种粗鲁的语调说道:“我是通信公司的,来修电话。”
“嗯,昨天晚上就坏了,也上不了网了,进来吧。”女人很客气的招呼了一句。
他从工具袋里取出一次性的鞋套,熟练的穿上,走进了女人的别墅。
房间布置的清新典雅,极富女性韵味,他打开位于门口附近的一个弱电箱,里面密密麻麻的穿放着好几条缆线,他把它们掏出来认真的检查——女人似乎很好奇,一直在伸着头看,这让他暂时没有机会在这些线路上做手脚,而且她身上的体香让他心猿意马的。
他把这些线缆放回暗箱内,扭头问她:“电脑在那里?”
她指了指上面,说:“在楼上的书房里。”
他问她:“可以上去吗?”
她温柔的一笑,点头同意了,并把他带上了楼,在她的书房里他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网线和调制解调器。然后他皱起眉头,装作纳闷的样子,问她:“你有没有在其他房间串联分机。”
他需要找到他们的卧室,因为那个市长现在肯定还没有起来呢?自己今天要让他和她一起死在这个别墅里,当然了,会伪装成他们两人殉情自杀的摸样,唯一让他感到可惜的是,这个女人实际上真的不该死,她是如此的漂亮,如此的温柔。
她说:‘有,“并把他带到了卧室,但奇怪的是卧室里没有看到那个市长,这让他感到有点奇怪,所有以他在那里随便的检查了一下,就摇着头离开了。
到了客厅,他准备继续拖延一下,好等那个市长出来,所以他把工具又拿出来,这个时候,他忽然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一个进行缜密的暗杀行动的杀手,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极为敏感,任何的一丝异常都会引起警觉,长此以往,甚至会产生一种类似第六感的技能。
太安静了,整个别墅突然间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按说那个女人应该就坐在自己的身后沙发上,可自己怎么就听不到一丝的声息,这很不正常。
他慢慢回过头,看到客厅宽大华丽的沙发上,刚才这个还让他心动,也让他感到无比温柔的女人此刻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双大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他虽然看到了她,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更加强烈,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神变了,变得冷冷的,死死的盯着他。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在客厅的角落里却不声不响的出现了几个人,他们的脸上都无一不露出阴冷的神情,他赶忙回首一看,别墅的门口也斜靠着一个男子,这个靠在门口的年轻人的面部表情很少,很阴沉,很漠然,他穿着一身的黑衣,要不是一双眼睛放着幽幽的光芒,简直就是一尊石像,那两道幽冷的目光给他的感觉这个人就像一条在黑暗中潜伏的毒蛇。
但他手中一把短刀,却隐隐约约的露出了寒光。
他转过身来,仍能感觉那两道目光在追着他,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他突然的明白了,就在自己上楼查看卧室的同时,这些人就从外面进来了,他们不声不响的在下面等着自己进入圈套,他眼中也闪现出了一缕凶光,但他所面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因为他的气势而有所改变,他们还是那样的淡然,那样的诡异的看着自己。
除了门口那个年轻人之外,客厅的圈套这些人都没有在手上拿有兵器,不管是枪,还是刀,但毋庸置疑的说,他看出了他们这貌似随意,散漫的动作后面其实都隐藏着一种冷血的气质,他们好像都在等着自己有所动作,然后他们都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对自己进行猛烈的打击,这是绝对的,他们放射出来的是一种只有高手才能察觉到的那种可怕的气息。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手里拿着那把维修电器的改锥,静静的看着他们,准备好做最后的拼死一搏,但他的心里也是清楚,他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不要说这样的四五个人集合在了一起,而且其中有三个人的腰间明显的还有枪。
就算他们其中任意的一个,自己都无法战胜,这绝对不需要去试过之后才知道,自己多年的直觉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他们比自己杀过的人还要多,每个人的身上都充满了吓人的戾气。
这个时候,从楼上的不知道哪个卧室里就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很快,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这是那个自己本来准备刺杀的市长。
他的脸上黯然而萎靡,他低着头,想着心思慢慢的走了下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年轻人,这个人看上去和市长一样帅气,不过脸上却没有市长那样的忧桑,他甚至脸上还有一种迷人的微笑,他们走到了沙发的旁边,那个女人就站了起来,脸上又一次出现了温柔,他对市长和市长身后的那人说:“华市长,博瀚,过来坐吧。”
市长在这个时候才微笑了一下,说:“谢谢。”
而市长身后的男子却亲昵的拉了一把这个女人,说:“你也坐下,让我们仔细的看看这个杀手吧。”
这个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摇摇头,说真的,他确实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更不明白小小的新屛市里,怎么就一下子汇聚起了这么多顶尖的高手,这样的高手不要说在新屛市,就是放到黑道地下王国的任何地方,都足以独当一面,一个省里有那么一两个都已经很让人吃惊了,而新屛市的这个别墅里,一下就汇聚了四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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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天气很冷,早上冷,晚上也冷,更冷的是人的寂寞,江可蕊把羊绒帽子拉一拉,把大衣裹一裹,独自下楼,到了院中,这种独来独往、故作潇洒状的滋味,恐怕不是一般人可以了解的。
她现在经常会莫名其妙的为华子建担心,虽然杀手已经毙命,但这一点都没有减轻江可蕊的担忧,最近她也经常的在华子建没有回来的时候在院中散步,记得有次散步,偶尔路过一户人家楼下,在冬季,那院中的花还是开了,一盆花结了七八个花蕾,雪白地探出露台来,那房子却是座空屋,没有人住。
她在楼下徘徊良久,最终只得一声叹息:“不要说人,花也这么寂寞。”她说得一点也不过分,后来再经过那地方,花已经谢了,从花开到花谢,并没有人说过一句好。
而华子建没回来的时候,江可蕊也总是这样寂寞。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江可蕊摇摇头,她叹口气,华子建这种男人就像鸦片,常常叫人想他的一举一动,他怎么把手插在口袋里,怎么轻笑,怎么皱眉。
江可蕊失魂落魄地出了大院,想到外面迎接一下华子建,她忧思忡忡的过马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子疾驰而过,她吓一跳,还来不及反应,一只坚定有力的手突然把她拽进怀里。
她怔然抬头,正迎上华子建那双星一般闪亮的眼睛,华子建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她的手,但是她的心温暖了,她嘴角的笑意缓缓漾开,溅到眼睛里去。
他终于回来了,终于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她看着他,眼泪忽然如珠子般淌下来。
这个女人,连哭的时候都这么美丽,华子建叹一口气:“都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一时还没有止住哭啼。
华子建轻轻拥着她的肩,他拥抱着这么柔软的娇躯,她像是融化在他胸膛上,他也不愿意顾忌什么影响,闭目吻她濡湿的长发,喃喃道:“别难过,我以后一定会早点回家,再也不让你这样担心了。”
华子建在这个严冬里,不仅感到了温暖,还更能感受到江可蕊的美丽了,其实女人的美丽也是一个人的武器,华子建就是爱她身上那种娇贵、孤僻、脆弱、敏感的气质。
她看上去很疲倦,穿一件长大衣,是那种“秋日之雾”的颜色,高贵大方,可是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灵魂窗子。
好一会之后,她才慢慢的恢复过来,脸上有种雕刻过的平静:“我很担心你,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总是害怕。”她抱紧他腰身。
“我……”他的心一颤,他不知怎么说。
华子建再一次把江可蕊紧紧的抱着:“再抱一分钟,我们在回家。”
江可蕊轻笑:“你可怜我?”
华子建叹口气:“我可怜我自己,如果没有你,我活下去的理由就消失了。”
江可蕊仰起头笑,如水夜色下,她的脸说不出的美丽柔和。
回去的路上,江可蕊都靠在华子建的肩上,他们都没说话。
刚刚回到自己的卧室,江可蕊便一下抱住他,抬头吻住了华子建的嘴唇,并伸出了香舌,华子建马上就热烈的回应起来,也伸出舌与她搅到了一起,一只手环住了她的纤腰,心里兴奋不已,在她的大腿上来回摸了起来。
“去把门锁了!”她离开华子建的嘴,媚眼如丝。
华子建急忙起身去将门锁住,并检查了下,确定没有问题才转身准备回去。
一转身华子建顿时呆住了,发现江可蕊已站了起来,上身的衣服已拉开,正被她轻轻的向下脱着,她身上的皮肤比脸上的要白晰多了,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华子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们两人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亲热了,至从有了小雨,似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就变得狭小了,他们没有太多的机会向过去码洋浪漫和缠绵。
江可蕊轻笑了声,示意华子建上前,其实她这完全是多余的举动,因为华子建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她的身前,他把她轻轻推倒在床上……
第二天,江可蕊起得较迟,太阳很好,好得不似真的,她娇慵地伸个懒腰,走进厨房。华子建正在吃他自己弄的早餐,他背着她坐,他找到了面包,烤得很香,也弄了咖啡,吃得很慢,注视着窗外,不知看些什么。
江可蕊微笑地看着他的背影,感到很快乐。
她看着他一下一下地咀嚼着面包,轻轻拿起咖啡杯,轻轻放下,他有很纤细美丽的手指,他也像是感觉到了身后的江可蕊,就微笑着转过了头来,说:“你起来了?”。
“嗯,你昨晚上休息好了吗?”
“好的不能再好了。”
“还用说啊,小雨晚上哭了两次,我起来都没见你醒。”
“啊,真的啊,我睡的太死了。”
“不要用这个词,腊月黄天的,不能乱说话的。”
华子建笑笑,说:“知道了。”
“你先上班吧,我今天晚点过去。”江可蕊对他说。
华子建点点头,又赶忙往嘴里塞了一块面包,站起来在江可蕊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穿好外套,离开了家。
到了政府,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华子建随手翻看着份文件,电话响了,华子建接通电话,是上次那个想做影视城工程的祝安打来了,祝安最近几天也已经和萧博瀚接触了一下,两方面谈的还不错,初步有了一个意向,现在他就屁颠屁蛋的赶了过来,准备给华子建感谢一下。
见他来了,华子建还是比较客气的,让小赵给倒上了茶水,就大概的问了一下他的情况,听说他和萧博瀚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华子建也就表示了几句祝贺。
这坐下没有多长时间。两人说两句话,祝安就把兜里的一个车钥匙掏出来放在了华子建的面前,说:“华市长,上次我说过送你一辆车的,我刚买了一部雅阁,你凑合着先开,不要笑话我,这新屛市也实在是穷,根本都没有经销高档车的地方,等我腾出时间了,到省城给你再换一辆。”
华子建却一下想到了昨天自己和王稼祥还说起过风梦涵小车的问题,这一下,华子建就心中暗笑起来,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华子建就说:“你真的准备给我买个车?”
“这还能假,上次我都说了,一个领导,没车出去办私事很不方便的。”
“你看这样成不成,这车我不要,但你可以转送给另外一个人。”
祝安就嘿嘿的笑了起来,心想一定时给市长的情人吧,这笑容就有点猥琐了,让华子建很是不好意思,他也看出了祝安的想法,华子建就也嘿嘿的一笑,说:“是这样,我们政府办公室现在车辆很紧张,你干脆送给他们怎么样?”
祝安就有点傻眼了,他刚辞啊还听华子建说送给另外一个人,怎么现在就变成了办公室了?
他有点期期艾艾的说:“给单位啊?这。。。。。”
华子建就收起了笑容,说:“看来祝老板不愿意,那就算了。”
“额,也不是不愿意,好吧,好吧,那就给你们办公室,以后给你弄个好的,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个车,哎,谁让新屛市不卖好车呢?”
华子建摇头说:“你这雅阁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我不是嫌弃车不好,但这个办公室现在急需一辆好点的车,你这是雪中送炭啊,哈哈哈。”
祝安见华子建不是嫌弃自己送的车,也就安心了不少。
华子建就把王稼祥叫过来,把祝老板的情况给王稼祥说了,最后对王稼祥说:“你们不是急需一辆车吗,那就这辆吧。”
王稼祥有点纳闷,办公室不缺车啊,但他看到了华子建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就一下子都明白了,原来华子建是准备给风梦涵补这辆车啊,这倒好,也不用他多花钱了,档次也还成。
他连连说:“对,对,刚好缺一辆,感谢祝老板啊。”
华子建就把他们两人都打发走了,他知道,以王稼祥的精明,肯定知道很好的处理这件事情的。
这样又过了几天,上次那个招商局谈的客商离开了新屛市,不顾皱局长的那精瘦朋友来过,除了要钱还是要钱,说是拿钱去和钱老板搭关系,而且张口就是几十万元。
皱局长为拿下项目,就有点心动了,跑来在华子建的面前勾划美好前景,希望华子建可以批准同意给中介人一些好处,他还给华子建算:“华市长,这朋友肯定不会骗我的,再说了,他也不敢欺骗政府啊,一个10多亿的项目,多花上几十万元还是值得。”
华子建却不以为然,他早在柳林市的时候,就见过还有比这更嚣张的骗子了,记得有一个,差点还把自己说成是江可蕊的大伯呢?
华子建就说:“钱可以给,但我们的人要一直跟上他们,这个条件不同意的话,你就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不是啊,华市长,你看着。。。。。”
华子建没等他说完,就站起来说:“这事情就这样处理,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皱局长看看华子建的表情,也只好如此了,他可是没有和华子建叫板的胆量。
不过在皱局长心里可不是这样认为的,在他看来,想做成事是不能惜钱的,既然已经投了那么多,也不在乎多一点。他有句口头禅,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但还没过上几天时间,那个钱老板,还有局长的那个精瘦朋友在邻市被抓,一切才如梦方醒。事实上钱老板不姓钱,也并无钱,更谈不上开什么公司,他的一些证件都是伪造的,他不过是广东的一个农民,是被招商局皱局长那精瘦朋友雇来的,至于Q7也是在广东租借的。
往实里说,这就是精瘦男与这广东农民合演了一场诈骗游戏,他们不单在新屛市骗,还在北江市其他地方骗,总涉案经额达到了800多万。据后来媒体的报导,精瘦男正是瞄准了政府部门急于完成招商引资任务的空子,假装成投资商和掮客骗取政府部门的钱。
别说,现在的骗子胆子还真是大,不只敢骗老百姓,连政府也敢骗。按说,那精瘦男还是皱局长的朋友,骗子骗朋友拿现在的话来说,叫杀熟,熟人的钱更好骗。连老江湖的皱局长事后也不禁感叹: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要不是华市长的精明,自己真的就栽进去了。
他愤恨的自言自语:***,这都什么事儿,如果是为两客商拉皮条能把招商引资的任务完成了,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为新屛市立一功也就罢了,现在是小我牺牲,大我也牺牲了,真他娘的不值,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未做过皮条客,第一次做竟然又被骗子闪了。
华子建自己也是感到这次有点玄,你说让对方骗走几十万元还是小事,关键是自己亲自参与的项目,哪最后真的就成了别人的笑柄了,华子建正在办公室摇头感叹,就见政协的韩副主席优哉游哉的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老头过去当过一任的常务副市长,在新屛市的老帮子里面也还是有些威望的,华子建不敢怠慢,忙起身迎接住,虚虚的搀扶一下说:“韩老爷子今天怎么有空到握着来看看。”
韩副主席就倚老卖老的说:“怎么,华市长是不欢迎我们老同志?”
华子建哈哈的笑着说:“那里的话啊,就是希望你们经常能过来转转,给我们多把把脉,也让我们晚辈们少犯点错误。”
“这倒是有点言重了,不过华市长啊,我今天就是来给你把脉的。”韩老头很认真的说。
“奥,哪好啊,好啊,还请老爷子不吝赐教。”
华子建必须要应付一下,这些人,不要看无权无势了,但捣起乱来也麻烦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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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韩老爷子也不坐下,就东瞧瞧,西看看,时不时撇了下嘴。华子建笑着让他坐下,并泡了杯上好的铁观音放在韩老爷子的面前。
老头这才坐下,抿了口茶,眯缝着眼说:“最近大家传言啊,说你遇上了麻烦,差点都过不了那道坎了,是不是真的?”
华子建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杀手的事情:“嗯,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好在我这人福大命大,也多亏了风梦涵同志和刑侦队的同志,才算保住了一条命。”
韩老头就摇头晃脑的说:“看来是你积德不少,才渡过了难关。”
华子建眉毛一扬,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赞誉自己?
这韩老头却又和刚才进来时候一样东瞅西望起来,看的华子建也是莫名其妙的,老头子突然说:“这办公室谁布置的?”
“这。。。。。这一个一直都是这样的,过去庄峰在就是这样啊。”虽然不解,华子建还是马上回答了他。
“你这办公室布置地欠妥,完全不符合风水学规律啊。难怪当初庄峰也没有落到好处去,哎,可惜庄峰那人我看着不顺眼,所以从来都没有到过他的办公室来,但你不一样,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华子建心中有点好笑,但嘴上还是客气的说:“老领导研究风水学啦?还请老领导多多赐教。”华子建我以前从来没听说韩老爷子研读过风水学。
“你这办公室至少有三个地方需要改动。”韩老头子边说边指着办公桌、鱼缸、盆栽这三处位置。
“请老领导指点。”华子建谦逊地说。
“首先,你这办公桌摆放的位置就不对。你看,你的办公桌正面向门,背面靠窗,这是风水学上的忌讳。风水学的有句话叫:背后一道窗,贵人跑光光。在你办公的地方,背后有一面大窗的话,就形成了背后无靠的风水格局。正确的摆法应该将办公桌背靠着墙摆放,背靠墙实体,墙类似山,寓意有靠山,背后有靠山才有利于事业的发展。当然,如果你实在是喜欢现在的摆法,那也得改装一下,建议在背后加装道厚实的窗帘或摆一个绣屏来挡着,便可化解背后无靠的不良风水。”
华子建没想到这老韩头还说的一套一套的,把他听得也有点愣住了。
老韩头就继续说:“要说呢,这个最好的办公桌摆法是桌子之后是踏踏实实的墙,左边是窗,透过窗是一幅美的自然风景,这就形成了一个景色优美,采光良好,通风适宜的工作环境。此外,你办公桌上的东西位置也摆错了,你右边摆着个仙人掌,左边放着台历,形成右高左低的情况,就是不对的,正确的做法是让左边的摆饰高于右边的摆饰,因为左边是所谓的青龙边,青龙边要高,才容易得到他人的认同,右手是白虎位也就是生气方,气流畅通才能真正生财,所以,这个位置切忌弄得凌乱不堪。”
韩老头对风水讲的是有板有眼,听得华子建是连连点头,不管自己信与不信,但有时候这人家讲出来的道理还是多少有些让人思考的地方。
华子建笑呵呵的说:“韩老爷子真是出口不凡啊,看来这确实有点问题了。”
韩老头有点小得意的接着说:“鱼缸摆放也有问题。一般来说,鱼缸应摆在办公室的财位,办公室的财位呢,具体是在出入门口的对角位置。钱财与富裕属东南方,事业成功则属北方,故可将鱼缸置于财位的东南方或北方,这样有助于你事业成功和发财。这鱼缸里清一色的是红色蝶尾小金鱼,颜色太单一,一定要穿插一尾深黑色的鱼类,这样才有稳定、镇厄的效果,否则即便发了财,也难留住财气。另外,你这鱼缸挨着墙壁,墙上却是光秃秃的,建议在这面墙上配幅瀑布、大海之类的图片,大海或瀑布与鱼缸相连,象征财源生生不息,难以计量。你这鱼缸里的鱼的尾数呢,是1、2……8条,总共是8条,这也不对,鱼的尾数永远该为单数,不能为双数。”
听着韩老爷子的讲解,让华子建觉着办公室的风水知识,居然会这么丰富,这在以前是闻所未闻的。
韩老爷子开始说第三个问题了:“这第三个大问题就是你这铁树盆载不应该随随便便地放在办公桌边上。通常来说,植物应该放在办公室的四个角落处,这样不仅可以达到一种平衡的美,还可以使植物本身的活力和生气得到最充分的发挥。你这里就一盆大点的铁树,把它放在靠窗的位置也是可以的,你看你这扇大窗户一旦打开,这里就会出现一块不好处理的空当,而此处又是自然光线最好的地方,因些,将铁树放在这里,既可以填补这一块空白,又可以使植物在阳光下尽情展现自身的美。同时,从风水学角度而言,将植物放在窗前,它还可以为你挡住窗外冲入的煞气,有利于你升职晋级。”
难怪这韩老爷子自副市长位上退下来后就不声不响的,原来是在捣鼓风水知识去了。
他说的很多东西,华子建听着觉得还是非常在理的。现今,许多人将风水学视为玄学,视为迷信,但是,这些人有否真正研究过风水学呢?如果没有,就一棍子把它打死,是否有武断之嫌呢?其实,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很多东西都是瑰宝啊,只是其间的有些原理我们至今尚未搞清楚,致使我们误认为其为迷信而已。
听韩老爷子这么一说,华子建都在想,有时间自己也得好好研究一下风水学,也难怪的,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又是遇上泥石流,又是遇上杀手的,该不会真的和办公室的风水有关系吧。
可是华子建又从来都自认是一个无神论者,这样就让他心中很有点矛盾起来。
和韩老头子聊完天,下班时间都过了,华子建邀请韩老爷子一起吃个饭,老爷子借故推辞了。
走到门口时,老爷子突然又扭回头小声地说了句:“要注意搞好有的关系啊!在政协可是有些不利于你的传言在散布呢。”
华子建倏然一惊,政协怎么会有自己的传言,很快的华子建就明白了,自己在北区棚户区搬迁的时候,让政协黄主席的儿子进了监狱,虽然那不是自己的问题吗,但这和自己还是有些间接的关系的,这也就难怪有人对自己嫉恨了。
华子建想要在详细的问问,这韩老爷子却笑笑,转身离开了,
韩老爷子刚才的那句善意提醒,让华子建思考了很长时间,但搞好关系谈何容易啊,政府因为人多,历来就矛盾重重,没有哪华领导能将这个人员关系揉捏得平稳和谐,这政府里面成员个性分明,成份不一,背景各样,刺头也多,何况只要你想办点事情,总会遇上各种各样的阻力,也总会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这是无法回避的。
就像自己为什么会招来杀身之祸,为什么让小魏对自己恨之入骨,因为自己侵犯了他们的既得利益,对他们的贪腐和违法行为形成了压力,自己让他们感到了恐惧,他们的人会极力的反扑,难道为了和谐共处,自己睁只眼,闭只眼,什么都不管,做老好人吗?
这绝对不行,就算真的有一天让小魏这样的人暗害了,自己也不能丢弃自己的理想和底线。
想到了大宇县的魏县长,华子建就想到了对一中的调查,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但接到的回答说一中的马校长还在住院,由于他是一个很关键的人,所有没有他的配合,很多调查不能最后落实。
华子建挂上了电话,他冷笑一声,看来自己必须采取更为强硬的措施了。。。。。。
而这个一中事件的另一个关键的人也在惶恐中,魏县长在听到了杀手被正法的消息后,每天都在做噩梦,每天都在担心着突然什么时候,公安局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为此,他甚至连大宇县的公安局都尽量的回避不去,几次大宇公安局开会,他都借故没有参加。
他怕啊,他怕看到带大檐帽的人。
但一周过去了,一切都风平浪静的,他就开始抱有幻想了,是不是公安局只是碰巧遇上了那个杀手,他们并没有查到更多的担心,而且听说杀手是当场就被正法的,他就算想交代,也没时间了。
这样一想,魏县长就有点高兴起来了,但这样的高兴也是短暂的,因为他也明白,一中的马校长不可能永远的装病,华子建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手段来对付他,最后让他交代的,所有现在还是要继续执行对华子建的格杀,才能保证让一中的事情不会露出马脚。
但问题在于自己该怎么做呢?
自己化了六十万元的钱,最后都没有办成事,钱损失了还在其次,关键是自己从哪里还能找到合适的杀手,而且华子建出过一次事情了,他肯定会更加的小心谨慎的,这就给下一次找的杀手提升了作案的难度。
小魏真的有点失望,不过在失望,事情还是要继续的做下去。
于是,最近几天,他就开始有目地的和一些黑道的人物展开了频繁的接触,他有一个有利的条件,那就是大宇县有很多矿山,而所有的矿山都有护矿队,所有的护矿队也都和黑道是有关联的。
小魏只需要对那些矿老板稍微的施加一点压力,他们都会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围着小魏转了,这个时候,小魏就能有选择的暗示一些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
当然了,作为一个县长,也不能很快很明确的给对方说想和你们护矿队的黑道朋友接触,那样会吓着这些老板的,这需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至少先要这些老板对他产生信任,把他引为知己。
对这件事情,小魏还是能够把握的,这些年新屛市第一秘书不是白当的,他也从冀良青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所有这几天的进展还算不错,已经接触了一家矿山的护矿队,和那个叫青头的队长也做了一次长谈。
唯一失望的是,这个叫青头的队长却没有给他介绍出一个让他满意的人,看来这个青头队长的档次太低了,他也就认识新屛市的一些明面上的地痞流氓,这些人和他上次找的那个杀手,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靠他们砸个店面,撬个车门,欺负老头打小孩那是没问题的,但要他们去杀人,特别是杀一个市长,恐怕会把他们吓哭的。
不过小魏绝不气馁,大宇县这样的黑道人物还不少,自己一定会找到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他真的能找到这样的人吗?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但实际上却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至少有一个因素他是没有考虑进来的,这不怪他,因为他不知道也不了解,在他的背后还有另外的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那就是萧博瀚的几个手下,他们在大宇县来了好多天了,而且他们就住在大宇县政府旁边的一个酒店里,他们的任务就是盯着魏县长,不仅小魏每天做什么他们清清楚楚,就连小魏每天的电话,甚至是每天晚上说的梦话,他们都完全的明了,所有,可想而知,小魏最近的活动和企图,早就传到了飞燕湖畔别墅区内萧博瀚的耳朵里了。
萧博瀚坐在这个既奢华却不庸俗,古典中透漏张扬,雅致却不失高贵,笔墨难以形容的富丽堂皇的客厅中,他静静的听着秦寒水和林彬的汇报:“昨天我们到矿上去了一趟,那个叫青头的队长让我们吓哭了,我们只是剁了他一支手指而已,他就把魏县长的谈话都给我们交代了”。
萧博瀚点下头,面色很阴沉的问:“这么说魏县长还是要用这个方式来和华市长做最后的一拼?”
“从各种迹象上来看,他确实没有一点想要悔改的意思,而且他还在更加疯狂的寻找黑道人物。”
萧博瀚就站了起来,在刚刚换上的那条土耳其地毯上来回走动起来,上条地毯已经沾上了那个杀手的血,萧博瀚让人扔掉了,虽然他不怕死人,但在通常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希望看到血。
他这样走了一会,眼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怜天悯人的表情,他有点无奈,也有点黯然的说:“既然这个人不思悔改,非要顽抗到底,那么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只能以其人之道还置于其人之身,你们刚才说他明天要和几个矿老板到柳林市的洋河县去?”
秦寒水点头说:“我们窃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大宇的几个矿老板想要在大宇也搞一个大型的游乐山庄,而洋河县安子若的温泉山庄名气不小,他们准备去考察一下。”
“还有谁去?”萧博瀚问。
“老板有三个,应该还有几个局长。”
萧博瀚一下就站住了脚,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讥笑来,说:“真是有缘,他到为自己挑选了一个华市长过去待过的地方,秦寒水!”
“在!”
“通知诸永,联系唐可可,就在这个地方灭掉他。”萧博瀚淡淡的说。
“好,我们先过去了。”秦寒水略微的点点头,在看一眼萧博瀚那冷入碧潭一般的眼神,带着林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厅。
第二天,秦寒水就带着诸永到了柳林市的洋河县,这个地方对他们两人来说并不陌生,过去在柳林市的时候,他们也曾经多次到过这个地方,但洋河县是不会记得他们的,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好几年,而且就算在过去,他们每次来到这里,也都是很低调的。
他们当然在此之前先到了柳林市,找到了唐可可,那个曾经也是和他们一起浴血奋战过的大姐大,现在的唐可可已经是柳林市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了,当年萧博瀚离开大陆的时候,把一个本来属于恒道集团的房地产公司送给了唐可可,这完全不是因为唐可可和萧博瀚有那么一层特殊的关系。
而是唐可可值得拥有这样的公司,在那些年里,她为恒道集团,为萧博瀚做出过极大的贡献,而且,恒道集团好多没有办法和萧博瀚一起离开的大陆的成员,也需要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秦寒水和诸永在上次萧博瀚回来的时候也和唐可可见过面的,所有三个人相逢之后,都没有上次的那种忘乎所以的激动,唐可可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冷静的问:“大哥还有什么要求?”
秦寒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姐妹,她还是那样的年轻和性感,那张精致得没有丝毫瑕疵的小脸蛋,一缕青丝飘落在光洁的额前,偶尔被轻风拂起,露出一双水灵大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妩媚的笑意,那水蛇腰摇曳间,释放着诱人的风情,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那股几乎让人小腹腾起邪火的成熟风情,可以轻易的将任何男人击倒。
秦寒水却不在这任何男子中,因为他们是一起经历过腥风血雨的战友,兄妹。
他轻声说:“大哥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是让他死!”
唐可可就点点头,说:“好,我先和安子若联系一下,让她给我留几个房间。”
秦寒水和诸永就等唐可可给洋河县的温泉山庄去了电话,她告诉安子若,说自己要陪两个客户今天过去,让安子若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安子若和唐可可很熟悉的,两人在业务上经常联系的,所以安子若也没多问什么,就答应了。
放下了电话,唐可可说:“现在我们来一起商量一下计划吧。”
三个人坐在了一起,摊开了手中的一张地图,详细的商议起来。。。。。
晚霞落山的时候,秦寒水和诸永就已经来到了温泉山庄主楼的大门外,这座楼建的是雕梁画柱、气势不凡,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堂,大堂里站着两个冷峻而精干的男子,穿着深色的西装,见到他们一齐倾身鞠躬。
秦寒水和诸永没理他们,目不斜视带着穿过大堂,走进了设在一侧的电梯,电梯是一个通体透明的观景电梯,可以看到外面的山景,可惜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黯淡了,只能看到黑色天幕上的几点寒星。
电梯一直运行到五楼停住,透过电梯的玻璃秦寒水和诸永已经看到了五楼的场景,那是一个更为华丽的厅堂,面积很大,布置和装潢都将中国的古典韵味和富贵奢华体现的淋漓尽致!一些衣着华丽的男女散布在里面,或畅饮、或欢舞,一场盛宴正在进行。
他们两人是作为洋河县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老总唐可可的客人住进来了,他们来了之后没有和安子若联系,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他们只是住客。
两人随着电梯的门打开,一股浓郁奇特的香气扑面而来,同时有柔曼舒缓的音乐在回旋四周,秦寒水昂首走了进去,同时低声告诉诸永:自然一些,这些人都是有人介绍来的,不所有他们会怀疑来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诸永一边点着头,一边自然的扫视四周,并肩和秦寒水走在一起。
果然,里面的人对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坐在靠窗户的沙发茶座上,沙发是由上好的红木精雕而成,上面铺着丝绸靠垫和坐垫,宽大舒适。茶几上放着一枝燃烧的宫廷红烛。
这个大厅被廊柱和装饰物巧妙的分成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的主题似乎都不尽相同,这些人散坐在里面互相并不影响,有三两个人聚在一起聊天的,也有在舞池中轻舞的,也有人独处一隅冷眼旁观的。
秦寒水已经提前对这样做了一下了解,他告诉诸永,温泉山庄为了保证重要客人集会的私密性,这里尽量少的设置服务人员,他指了指一旁的餐台,说:“那里有各类酒水和饮品,都是世界顶级的,还有一些点心和菜品是特聘的高级厨师制作的,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
于是,诸永和秦寒水起身走到餐台旁,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孩子,非常的漂亮,看到他们微笑着点头示意,秦寒水认真的转动着酒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酒瓶,问我:“你喜欢喝什么酒?”
诸永看了看那些造型各异酒瓶,就说:“随便吧。”
秦寒水摇头说:“选酒哪能随便呢?男人选酒就像选女人一样,要适合才行。。。。哟,这酒都弄着啦,得,喝这个酒吧,有钱可买不着的。”
他拎着一瓶酒让诸永看,诸永瞄了一眼,就点头同意了。
长裙女孩麻利的打开那瓶酒,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
诸永品饮了一口酒,这酒的味道辛辣怪异,他皱起了眉头,秦寒水笑笑说:“第一次喝这酒都不适应,但喝长了你就会上瘾。”
听他这么说诸永就喝了第二口,口感没有任何改变,难喝的要死。
诸永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个人,发现没有人符合那张照片里的特征,他疑惑的看了秦寒水一眼,秦寒水也看着大厅里的人,皱起了眉头,说:“妈的,人呢?”
他们两个不好明目张胆的寻找,选择了另一个路线回茶座,用眼睛的余光搜索着大厅里的每个角落,他们身侧是一排落地窗,这里的所有窗户都安装着木质的方格窗棂,玻璃是一种白色磨砂的玻璃,很有窗户纸的感觉,那排落地窗其实也可以叫做门,有一扇是打开的。
诸永的目光经过时的一瞬间,看到了外面原来设有一个很大的露天平台,平台上摆放着桌椅,四周设置着雕花的围栏,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围栏旁正在面对面的谈话,其中那个男的穿着灰色的西服,下身穿着黑色的紧身裤,诸永就示意了一下,秦寒水也看了一眼,点头说:“不错,这就是魏县长。”
魏县长手里拿着一个插着吸管的玻璃杯,斜倚在护栏上。而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虽然是一晃而过,但诸永清楚的认出来,那个仪态万方的女人是唐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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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不错,华子建对市一中的事情也展开了更大力度的调查,没有了需要帮助的小魏,所以冀良青对这个调查也不在干预,华子建直接让纪检委插手调查,那个校长很快就被证实并没有太大的病情,于是纪检委对他双规了。
但凡被双规之后的干部,很少有人能顶得住哪里的攻势,马校长不是硬汉,所以没有几个回合,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露出来了,这里面包括小魏的问题,也包括庄峰的很多问题。
但案子却已经来不及办理了,新春佳节还是按时来到了。
华子建在这个时间段,已经没有精力来顾及到案子的问题了,在年前他上了一趟省城,一个是年底开总结会,另一个任务是带着部,局的领导去给省里厅局,部委拜年,这少不得要喝酒,陪笑,送红包了。
不过现在华子建终究是市长,很多事情他是不需要亲力亲为,他只是出面应酬就可以。
当然了,其间华子建少不得还要见见北江省的几位大佬,王书记是必须要见的,李云中省长华子建也去见了一下,还有谢部长,季副书记等等。
谢部长对华子建表示了关切和鼓励,就连季副书记也对华子建很是客气,虽然华子建也明白,在季副书记哪客套的笑容后面可能隐藏着对自己的深恶痛疾。
倒是李云中省长这次对华子建最为亲切,他问的也很详细,对新屛市下一步的发展极为关注,在影视城的项目上也给予了很高的期望,按李云中的说法,一旦新屛市影视城项目落地启动之后,新屛市的大环境会发生一个根本的变化,那个时候,新屛市是有能力冲到北江省的前列的。
而对工业这一块,李云中也提出了很多建议,希望华子建在来年对新屛市的高新开发区能加大力度,必要的时候可以在扩充一下,只有工业才能真正的拉动经济。
华子建听得很认真,对很多重要的指示都马上做了笔录,表示回去之后一定仔细研究,落实省长的指示。
对华子建这种谦虚谨慎的态度,李云中还是很满意的,最后李云中有问起了二公子的个人问题:“华市长,听说啸岭在新屛市找了一个女朋友,还是个女警,你对这个人熟悉吗?”
华子建怎么能不熟悉那个女魔头柯小紫呢?
他回答:“也认识,就在市刑侦大队工作。”
“这个女孩怎么样?啸岭是什么打算啊?”
“柯小紫这人不错,长得漂亮不说,还很有个性,至于啸岭吗?我感到这次是动真心了,两人如胶似漆的。”华子建就帮柯小紫说了几句好话,这不管怎么说,柯小紫能嫁到李家,也算她福气不错了。
“奥,这么说将来他们是有可能结婚了?”李云中有点兴奋起来,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这些年没少谈女朋友,但每一次都很短暂,看来这次是有点希望了。
华子建见李云中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就在旁边添油加醋的有把柯小紫夸了一通,最后说:“我看八成两人是往结婚上面走呢。”
“好好,这就好啊,不过我说了几次,啸岭都没有带女孩到家里来让我们看看,等你下次遇到啸岭了劝劝他,让他带人家来家里吃顿饭。”
华子建就答应,说有机会一定给二公子说。
而华子建和省委王书记见面却一点都不轻松,和王书记的秘书约好了时间,华子建就提前到了省委去等候着,等轮到他见王书记的时候,看的出来,王书记是很忙的,在华子建后面还有好几个厅局,外市的领导在等着王书记的接见,年底了,事情就是多。
华子建踏着红色的地毯进了王书记的办公室,王书记和过去一样,腰板挺得笔直,坐在那象征着北江省最高权威的雕花靠椅上显得很有气势,他看着华子建最初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在华子建问过好之后,才说:“华市长,好长时间我们没有见面了,怎么样?最近有什么需要汇报的情况啊。”
华子建礼貌地笑笑,然后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秘书先替王书记续了点水,然后又替华子建泡了一杯茶,这才悄悄地走了出去。
接过了水杯,华子建就抱在手上,说:“最近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新屛市各相工作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这次来见书记,一个是拜个年,一个是听听书记有什么最新指示。”
说是这样说,华子建还是把新屛市几项重大的工作给做了简短,清楚的汇报。
王书记听完之后,点头鼓励了两句,却话锋一转,说:“听说新屛市去了杀手,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啊?”
华子建在汇报的时候是有意的回避了这个问题的,因为这里面有很多说不清的事情,他不想让王书记有什么联想。
“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对方是什么来路,所以我想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给书记你汇报。”他只好这样先拖着。
王书记就淡淡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但听说一个办公室的主任为了救你受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华子建就把风梦涵怎么在危机关头,奋不顾身的撞向了杀手的汽车,怎么怎么的说了一遍。
王书记就说:“这个女主任的行为确实值得宣传一下,但我要对你说的不是这个,我还想让你明白另一个道理,中国不是欧洲,人们的观念还很保守,当然了,就算发达国家,人们对政要们也是要求很严的,希望你要洁身自好。”
王书记说的平平淡淡的,但华子建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无法知道王书记到底对自己和风梦涵的关系了解多少,但显然的,王书记是听到了一些什么,这也难怪,上次青檬县两人失踪几天,再加上这次的事情,还有自己多次去医院看望风梦涵,这都很难不让别人产生联想。
华子建不想张口就解释,或者用充满谎言的话来应付王书记,他沉吟了片刻说:“谢谢王书记的提醒。”
王书记就意味深长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我不希望我提拔和培养的干部有杂七杂八的问题。”
华子建点头说:“我明白书记的意思,只是对这样一个愿意为我牺牲生命的女孩,我无法漠视。”
华子建说的很决然,虽然他知道这样的回到肯定是不会让王书记满意的,但华子建从内心讲,真的不愿意因为一些传言而放弃对风梦涵的照顾和关怀,她能把生命为自己奉献,自己难道为仕途而要去回避她吗?自己真的做不到。
王书记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华子建也太多固执了,自己很少这样劝告下属,而他在听到了自己的劝告后却连一个中肯的保证都不愿意给自己说,这样下去会很危险,政治舞台上,因为生活作风而倒下去的人很多。
王书记就凝重的说:“子建同志,希望你回去好好的想想我说的话。你出去吧。”
华子建在离开了王书记的办公室之后,也是一直在担忧着,他无法想象,谁能把这样的事情也传到王书记的耳朵里,没有一定的级别,根本都不可能接触到王书记。
这样说来,在新屛市其实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源源不断的传到王书记的耳朵里,这才是最可怕的一点。
想到这,华子建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省城的两天里,华子建没有机会见到云亭之,因为云亭之比华子建还要忙,省城比起北江省所有的市都更为重要,它不管是在北江省的地位,还是经济比重,都是其他地方无可比拟,所有身为这里的市委书记,云亭之在最近几乎没有一点自己的空余时间。
两人也都是在电话中聊了几句,匆匆收线。
而回到新屛市之后的春节前几天,华子建整个人忙的飞了起来,每天那会议是排成了溜,其中有的会议就是间隔不倒10分钟的时间。
他往往是在这个会场上刚讲完话,就马上离开,到下一个会场去讲话,讲完在离开。
而给他写发言稿已经成了办公室好几个秘书的事情,小赵一个人根本就写不过来。
就这样忙,华子建还要每天抽空去医院看看风梦涵,其实好多人都劝过他,让他不要去的太勤,怕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毕竟风梦涵是一个很漂亮的,未婚的女人。
但华子建对这样的劝告是根本就听不进去的,他也知道这样是会有风险的,连省委委书记都已经警告过自己,但风梦涵是为他而伤,在这个时候,自己不去多看看她,自己良心不安,而且毋庸置疑的说,对风梦涵,华子建还有很多的情感,过去在政府,不管自己每天多忙,都总能看到风梦涵的身影,或者听到她的笑声。
现在办公楼里没有了风梦涵,已经让华子建很不习惯。
还好,江可蕊倒是没有一点对风梦涵的嫉妒和防备,她有时候在不忙的情况下,也会陪着人华子建一起过去看看风梦涵,对江可蕊来说,风梦涵从杀手的车轮下救过华子建,这就足够让她对她产生最大的感激了。
这天晚上,已经9点多了,华子建和江可蕊又来到了风梦涵的病房,病房有办公室的一个女孩在帮着照看,这个女孩是一个刚刚考上公务员的新手,看到华子建她还是很紧张的:“华市长。。。你来了,坐坐。”
华子建很客气的说:“你叫小王吧,呵呵,不要紧张,我就是来看看凤主任的,这样,你可以出去转转,在病房憋了一天很难受吧?”
女孩忙说:“没关系的。”
华子建就不在和女孩说话了,走到了风梦涵的床头,说:“怎么样?过几天就春节了,不能回家过年,是不是很遗憾啊?”
“谢谢华市长的关心,没什么遗憾的,都过了好几十个春节了,过烦了。”
风梦涵精神状况最近还成,伤也恢复的不错,这些天也连续的接受了好多次采访,宣传部把她列为了市里的标兵,还给她申报了全省十杰青年的称号,她还听王稼祥过来说,市里准备给她奖励一套小公寓,等过完年就给她装修,她伤养好了就可以住进去。
但这些都不是风梦涵所关心的,她更关注华子建,所有每当华子建来看她,都会让她从心里感到安慰。
但同样的,每次看到江可蕊的时候,风梦涵又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内疚来,江可蕊越是对她好,她越是感到惭愧,就像现在一样,江可蕊拿出了水果,帮她开始细心的削好,又拿过一个小碗,一块块的切开水果,最后放在她的面前说:“多吃点水果,要不我来喂你?”
风梦涵脸一红,忙说:“不用,不用,江局长你坐吧,我一会自己吃。”
江可蕊就亲昵的坐在了华子建的身边,很自然的拉住了华子建的手,一面抚~摸着,一面说:“现在你没办法运动,多吃水过可以帮助消化。”
华子建也握着江可蕊的手,很温柔的看着江可蕊说话。
此情此景让风梦涵有点情绪的变化,不错,她知道华子建和江可蕊关系一直不错,自己也真心的期望他们能过的很好,但还是无法亲眼看到他们的恩爱而无动于衷,她慢慢的有点黯然起来,刚才那一阵的好心情也烟消云散了。
她的这种变化让江可蕊不明不白的,江可蕊就看了华子建一眼,带着询问和不解。
华子建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他有点尴尬的笑笑,轻轻的放开了江可蕊的手,对风梦涵说:“你是不是想家了?”虽然这话华子建知道是废话,但面对这样的状况,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风梦涵也像是发觉到了自己的样子,就勉强的笑笑,看着江可蕊和华子建说:“对不起。”
华子建知道她额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没什么的,我能理解。”
风梦涵也知道华子建的这句话含义,她叹口气说:“华市长,过年了,你们两人很忙,最近就不要过来看我了。”
华子建摇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刚才在路上还和你江姐商量过,大年三十的时候,我们过来陪你。”
“不,不,真的不用了,那天我老爹他们要过来陪我,这病房也不大个地方,到时候来了凳子都没多余的,你们好好过年,我预祝你们新年快乐。”
华子建看了一眼江可蕊说:“哪要是这样的话。。。。。”
江可蕊没等华子建说完,就说:“你家里人哪天不过来的时候我们过来。”
“江局长,真的不用了。”
风梦涵这样的拒绝也是情非得已,她其实很渴望华子建的到来,只要华子建来,她都会很高兴,很幸福的,但她无法接受在看到华子建的时候又看到江可蕊,这让她的心理上会有很多奇怪,矛盾,内疚和沮丧等等想法,她会变得情绪波动很大,有时候甚至无法控制住最近的表情,她怕这样会让大家都难受。。。。
离开了医院,华子建和江可蕊走在夜色中,江可蕊依偎在华子建的身边,问:“你有没有发觉,风梦涵有时候情绪很不稳定?”
华子建叹口气说:“是啊,也许生病的人都会这样吧?”
“想起她为你受伤,我都很难受的,还好,那个杀手总算毙命了,但也很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华子建紧了一下拥抱着江可蕊肩头的手,说:“以后没什么危险了。”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小魏。。。。。”华子建说了一半,就没有在往下说了,他不想让江可蕊知道的太多,这有些过于阴暗了,他希望江可蕊不会受到这样的影响。
但江可蕊却听出了哪半句话的味道:“你是说小魏和杀手有关系,那是不是因为你调查一中的问题涉及到了他?”
华子建沉默了,他不想骗江可蕊,但也不想明说这件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江可蕊凝视着华子建,她对华子建的沉默很有体会,这一个也是默认吧。
江可蕊就露出了笑容来,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真好,上天还是对你很眷顾,让这两个可怕的人都相继受到了惩罚,这样你就彻底的安全了。”
华子建本来走着,在听到了江可蕊的话后,突然的站住了脚步,他有点愣怔的看着江可蕊说:“你说什么?”
江可蕊也莫名其妙的看着华子建说:“我说他们都受到了惩罚啊。”
华子建缓缓的摇摇头,他心中已经在难以平静下来了,一个很奇怪,很模糊的感觉在江可蕊那句话后就涌上了华子建的心头。
如果杀手的死是正常的,那么小魏的死会是正常的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让华子建感到了极度的震惊,他想起了在小魏死去的当天,在新屛市都还没有接到消息的时候,萧博瀚就撤掉了对自己的保安工作,让聂风远离开了自己身边,他为什么会那样笃定的相信不会再有人对自己造成威胁。
这似乎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萧博瀚早就知道小魏必死无疑!!
华子建感到了一阵恐惧,他不是为自己恐惧,而是担心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那就是当有的东西超越了法律的约束,会给人一种没有规矩,没有原则,没有底线可遵守的感觉。
这是一种让人迷茫,让人困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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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而在随后的很多天里,华子建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他想破除自己这个心魔,想要找萧博瀚好好的聊聊,以证实自己心中的怀疑,但萧博瀚已经在年前一周就离开了新屛市,回到他在国外的总公司了,华子建只能带着这样一个迷茫,准备过春节了。。
腊月28号的下午,市政府办公室召开总结会,年底奖金宣布数目了,3万元,上至领导,下至办事员,标准都是一样,会议结束后,在财务室领取,聚餐安排在一家不错的酒店里,正式的春节假期从明天开始,值班的安排也出来了,家在外地的,春节假期不值班,其中也包括华子建,不过华子建今年是不准备到外地过年了,江可蕊本来想回北京的,但春节期间她们电视台还有几个节目要录制,江可蕊是主管业务的副局长,对电视台就格外的关注,她不太放心,就决定留下来。
相对于过去来说,华子建今年的收入,还算不错,市直单位和县区送的红包,一共是有上十万元,加上3万元的奖金足够他过上一个丰盛的春节了。
下面县区,单位的红包,这个已经成了规矩,华子建是无法拒绝和推辞的,过去在柳林市的时候他是坚决不要的,但柳林市里他是有绝对的威信,他可以不在乎所有干部的看法,但在新屛市就不一样了,别的市里主要领导都会接到,所以除非想把自己对立于所有人,否则还是老老实实的收下。
至于香烟和白酒,那就更不用说了,太多,多的已经成了一个麻烦。
散会之后,华子建到办公室财务领取了奖金,匆匆回了一趟家,他想着,将奖金放到家里,就可以参加下午的聚餐了。
家里江可蕊已经回来了,他们比政府早一天聚餐,今天下午已经放假了,正在忙着收拾屋子,江可蕊脸上透露着舒心的微笑,正在忙忙碌碌收拾,
华子建就招呼说:“可蕊,在忙什么,小雨睡着了?”
江可蕊感觉后面有一双熟悉的手抱住了自己,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江可蕊没有挣扎,顺从地靠在了身后人的肩膀上。
“老公,小雨让爸妈带着逛超市去了,还没回来呢。”
华子建一听家里没人,就紧紧抱住了江可蕊,热烈亲吻起来,要不是现在是白天,两人早就滚到被窝里面去了。
两人分开之后,江可蕊说:“老公,我饿了,今天还没有吃饭呢。”
“好家伙,你是铁打的啊,行了,不用收拾了,我们去吃饭,对了,老爸老妈吃了吗?”
“他们吃过了刚出去,我那会不想吃。”
华子建有点心疼起来,赶忙就从身上掏出了奖金,准备放下之后陪着江可蕊吃饭去。
“老公,不错啊,发了这么多奖金。”
“听说你们局今年也烦的不少,对了,你还没有给我交账呢。”
江可蕊嘴一瘪说:“交什么啊,我的钱还不是都用在家里了,连我过去的老本都贴进去了,今年还好,有你这些钱,够抵挡一阵了。”
“哎,现在的物价也却是太高了。”华子建也是开玩笑的,这些年说真的,家里的支出他虽然没有管,但大概情况他还是知道的,就他和江可蕊的工资,根本不够,光小雨的奶粉一月都是上千元,还有保姆的工资,还有一大家人吃饭,不过他也知道,江可蕊过去在省城电视台的时候,很赞了些钱,那时候他们稍微的走走穴,就是自己一两年的工资。
华子建就不准备参加办公室的聚餐了,他们市长都是归办公室系列的,但办公室全部是熟人,所以华子建也不用那么庄重的参加,他给王稼祥去了一个电话,说自己不过去了。
王稼祥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这样的会餐,基本上市长们都不会参加的,下面办公室的人也不希望他们参加,有他们在,哪场面就闹不起来,大家都吃不好。
华子建带着江可蕊就出了大院,两人也难得今天这样的清净,最近的天气也不算太冷了,两人一路说着话,找了一个小餐馆,美美吃了一餐饭,小餐馆做的菜,味道不错,华子建吃了两大碗饭。
华子建和江可蕊吃完饭随便转了转,到一个商场前,华子建就想到冀良青了,过年了,自己好歹应该去看看他的,华子建和江可蕊商议之后,两人在商店里面买了两双鳄鱼皮鞋,回家之后又准备了4条中华香烟、两瓶茅台酒。
华子建带着江可蕊到了冀良青的家里,冀良青和老伴都很客气的,高高兴兴接受了华子建购买的礼物,冀良青还满口埋怨,要华子建以后注意节约。
这里根本就坐不长时间的,华子建知道,一会冀良青这里就会不断的来人,自己在这里会让客人和冀良青都尴尬的,所以华子建也就没有和冀良青聊的太长,就带着江可蕊告辞回家了。
他们离开后,冀良青的老伴就不断的夸华子建夫妇,说华子建知书达理,懂得进退,竟然如此细致,知道了他和自己鞋子的尺寸,专门送了两双皮鞋,这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一个市长如此的真诚,老伴感激一下也很正常。
冀良青也很有感触的说:“哎,在年轻人之中这华子建也算不错了,可惜啊。”
老伴就问:“可惜什么?”
“可惜是志不同道不合啊。”
冀良青在每一次面对华子建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很矛盾的心态,有时候是对华子建公正不阿,坚韧聪慧打心眼里佩服。
但又有很多的时候,他对华子建的能力和手腕又会有很多的警惕,生怕有一天华子建会踩在自己的头上,这样的心情已经折磨他很久了,也让他无法准确的定位自己和华子建该怎么相处。
从冀良青家里回来之后,华子建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下面的县长,区长,还有政府直属的局长们依次来拜访,
华子建是不得不应酬一下,这样忙忙碌碌就一直到了10点多,才算陆续的把客人打发走。
看着满屋子的烟雾,江可蕊很无奈的打开了窗户,嘴里说:“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抽烟。去刷牙,刷干净,不然晚上睡地板。”
华子建也嘿嘿的笑着,要是平常他在家抽烟是受到江可蕊的管制的,但来客人了,他就可以放开和客人对抽了,江可蕊也最多是瞪上他几眼,当着客人的面,终究是不好说他。
第二天整个城市都放假了,华子建却无法睡懒觉的,他已经习惯了早起,但起来又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他就下楼到院子里转了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大院里少有的安静,这一年到头的忙绿,让所有人的人都格外的珍惜放假的时光。
华子建刚要遗憾怎么就没有人和自己一样无聊呢,远远的就看到了尉迟副书记在一个树下连着太极,华子建笑着走了过去,和尉迟副书记招呼了一声。
“早啊,书记,也不多休息一下。”
“睡不着啊,所以起来锻炼一下,你年纪轻轻的,也不多睡一会。”
“我也不习惯睡懒觉的,书记你现在这太极练得好像更出神入化了。”华子建随口的奉承了一句。
尉迟副书记怪眼一翻,说:“且,你又不懂,少来装。哈哈哈。”
华子建也笑了,不过你别说,上次尉迟副书记给他讲过一次太极,所以他后来还特意的关注了一下,多少也知道一点原理,现在就拿出来说:“书记你不能打击我啊,我给你说说太极。。。。。。”
他也是实在无聊的很,没话找话,但尉迟副书记听完之后,就说:“你说的太极问题大了去了,太极是以柔为主,刚柔相济,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太极蕴含着天地至理,博大精深,虽然我打了一辈子的太极,可是我觉得自己依然徘徊在门口,你也敢自称精通。”
华子建就笑了,说:“书记,干脆以后我跟你学打太极吧,你能教我吗?”
尉迟副书记收住了式,指着高山身后不远处的凉亭说:“走,我们去那里说。!”
华子建就更了过去,
两人很快就进了凉亭,凉亭的四周是木制的椅子,华子建紧走几步,用兜里的纸巾扫了扫灰尘,然后说:“您坐这儿。”
尉迟副书记也没有客气,直接走到跟前坐了下来,华子建就紧挨着他也坐下了。
尉迟副书记就讲开了:“想要练好太极,就必须先知晓什么叫太极,太极最早的意思就是宇宙的中心,继而才有两仪四象八卦之说,用现在科学的解释是太极就是那个温度无限高,压力无限大的奇点,奇点周围的无限空间就是古代书籍上的太虚,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太空,不过太虚里什么都没有。那个点的压力和温度到了一个极限之后,因为外力的原因,产生了爆炸,就是后来的两仪四象八卦。也就是道家书籍上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华子建没想到还有如此多的学问,看来自己理解的只是一个皮毛了。
尉迟副书记继续说:“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行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
华子建有点感慨的说:“我只是看到过这方面的记载,据说太极修炼到最后,可以让天地万物按照自己的意图运转,不过,这只是先祖们的猜测,恐怕不是说就没有别的人达到这个境界,而是因为修炼太极有成的人,都是那种淡泊名利的,他们一生都默默无闻,一直到死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罢了。”
“是啊,因为这个太极不是急于求成的功夫,单单从表面看,很多都没有实用性,所有练这个需要很大的韧性,不要指望短期会有效果。”
华子建也连连的点头。
尉迟副书记见自己讲了这好一阵,华子建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不管他是不是听得懂,可是态度是很好的,不由得暗中点点头,继续说道:“虽然太极分文几个流派,可是万变不离其宗。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以上这些都是关于太极的,下面我来给你打一趟。”
华子建一下感到了太极的玄妙,他也就想到了上次在萧博瀚的别墅里,看到的这些人每个都是武功高手,要是最近能练到那种状况多好,哪一会出去还担心什么、
他就有点向往起来。
尉迟副书记站起身来,就在小亭中一个起手式,练了起来。。。。。。
这个早上华子建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和尉迟副书记聊了一个早上的太极,不过对尉迟副书记来说,今天是很愉快的,自己在大院里练了这么多年的太极,却没有一个人和自己聊的如此多,如此深,他对华子建的好感就突然的大增。
在两人分手的时候,尉迟副书记看似无意的说:“华市长,你到省城去没听到什么吗?”
华子建不知道他说的哪一方面的事情,就摇摇头。
尉迟副书记“奥”了一声,说:“我上次带着老干部去开会,好像政协的黄主席专门见了一下省委王书记,据说发了很多唠骚啊,你要见王书记了,还是要解释解释。”
华子建一下也就明白了,在加上那次政协的韩副主席说的话,原来是这个黄老头在其中煽风点火的,难怪上次王书记会提起风梦涵的事情,还对自己发出了严正的警告,看来自己真的要小心了,这黄主席在新屛市也是有点能量的,自己可不要阴沟里翻船。
新屛市不算很大,可是,春节的氛围很浓,大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人,新屛市的风俗,腊月30日转钟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要放鞭炮和花炮的,表示送走了这一年,迎接新的一年,祈求新年有好运气。那个时候,城区呈现出来的景色,扣人心弦,可以算是火树银花不夜天了。
吃完了饭,华子建就带上老婆,老妈,老爹和孩子一起出门,也就是购买鞭炮,小保姆已经回到大宇县自己的家乡过年了,走的时候江可蕊给了她几千元钱,说好等过完春节再过来。
对放鞭炮华子建记忆深刻,小时候,自己喜欢放鞭炮,为了能够放鞭炮,盼望春节的到来,只有春节才有鞭炮放的,可是,也不是想放多少放多少的,条件艰苦,家里买不起很多的鞭炮,一封鞭炮,拆开成一颗一颗的,小心收起来,能够放好长时间,现在想起来,记忆犹新。
所以今天华子建决定破费一次,多买些鞭炮和花炮,反正身上有5000元零花钱,不用担心钱不够用的问题。 这一路走来,江可蕊魅力无穷,特别是江可蕊今天穿着都是很不错的,更让她增添了无尽的柔美,一路上,两人引了不少的回头率,那些时髦,时尚的女孩子,更是关注江可蕊的穿着。
相比而言,今天的华子建就显得普通多了,本来就是比较朴实、稳沉的性格,加上深色的穿着,丝毫不起眼。
华子建就关心购买鞭炮,几乎不问价格,看见了包装精美的,就嚷嚷着要买,老板看见这种情况,不遗余力介绍,但这个时候江可蕊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她会耐心的挑选,和老伴大幅度讨价还价。
一个上午下来,他们竟然购买了3000多元的鞭炮。
逛街的时候,华子建也遇见了不少的熟人,不过,这是放假期间,大家也都只是招呼一下,看着华子建提的大包小包的鞭炮,还带着孩子,熟人也都不好过来多说话,彼此点点头,问个好,最多也就是过来发支烟就成了,要是放在平常,华子建那就没有这么容易脱身了。
转眼到了腊月30,这天,是城里最热闹也最不热闹的一天,热闹是指从早上开始,便不断有鞭炮炸响,不热闹,是指大街上的行人不多了,大都在家里忙活着,准备吃团年饭,看电视。
从早上开始,华子建一家就忙开了,老妈上灶,江可蕊和华子建打下手,老爹在客厅看孩子,虽然只有加上小雨才5个人,但是,团年饭是不能忽略的,弄多少菜,弄些什么菜,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因为要蒸的肉多,所以,必须从早上开始忙碌。
团年饭的时间定在下午的6点钟,吃完团年饭,正好看春节联欢晚会。
到了6点钟,所有人都坐上了桌子,华子建拿出了一瓶茅台酒。
还有许多的饮料、罐装啤酒也摆了出来,华子建拿了一封大鞭炮,在外面去放了,鞭炮响了,意味着一家人开始团年了。
“爸爸,妈妈,我敬你们一杯酒,祝您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江可蕊也站起来说了好多的吉祥话。
老妈就笑眯眯掏出了一个大红包,递给了江可蕊,对于这个儿媳,老妈是非常满意,目前为止,老妈没有觉的江可蕊有任何的坏脾气,而且,江可蕊出生在大家庭里,举止得体,是理想的儿媳。
老爹是老实人,一直没有说多少话,酒到上了就喝,老爹的酒量比不上华子建,很快就面红耳赤了,但脸上的表情很是幸福好。
看着这一幕,江可蕊很是感慨,这就是普通家庭的生活,在过去省城的家里和现在北京的家里,她是感受不到这些的,正所谓有所得,必有所失,自己家里面,春节的气氛远远没有这么融恰,也许是父母一年工作太忙了,也太劳累了,想趁着春节期间好好休息,家中没有这么浓的年味,而其他那些高级领导的家里,也基本上是一样的,有的甚至在过年的时候都根本吃不上团年饭。
吃饭之后,稍微收拾,已经是8点钟,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在下面的市县里,春节联欢晚会是很受欢迎的,一家老少集聚在一起,围着电视机,评论节目的好坏,华子建和江可蕊都清楚,春节联欢晚会在大城市,并不是太受欢迎,因为大城市,有很多的其他娱乐活动,特别是在南方,这些年经济迅展,很对人富裕起来了,就是春节期间,重点考虑的,还是生意,在他们眼里,钱比春节重要。
晚会还在继续,趁着这个时候,华子建和江可蕊出门闲逛,大街上静悄悄的,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都在收看春节联欢晚会。
“老公,我好羡慕这样的气氛啊,省城就没有这样的气氛。”江可蕊有感而发。
“可蕊,这不奇怪,春节是老百姓的节日,老百姓一年忙到头,辛辛苦苦,春节期间,可以放开了吃喝,可以放松心情,老百姓的要求不高,你过去是生活在大地方的,大城市的人,追求不同了,对于春节的看法,自然不一样了。”
“是啊,感到只有这些地方菜洋溢着真真的生活气息。”
两人挽着手,在附近转了好长的时间,11点30分,华子建和江可蕊回到了家里,开始搬鞭炮到楼下去,楼下有不少人都在准备着放炮了,看见了华子建等人,大家也热情打着招呼。
从12点钟开始,小城的天空骤然变亮了,无数的鞭炮轰鸣,无数的花炮在天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县城不大,鞭炮花炮集中燃放,声势的确不小。
悠闲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春节中,华子建和江可蕊还是到医院去了几次,过年的气氛也带动了风梦涵的情绪,最近几次她变得比起过去豁达了许多,医生还告诉华子建,说风梦涵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等在观察十来天,只要病情不再反复,就可以出院了。
这让华子建听了很高兴,他最大的担忧就是这次的车祸会给风梦涵造成身体上的残疾,现在看来情况比自己预料的还好,他也算松了一口气。
但风梦涵却在闲谈中提出了一个要求:“华市长,你看要不我伤养好了之后到基层去工作吧,我感觉我缺少这方面的锻炼。”
风梦涵说的平平淡淡的,不过华子建心里却是一愣,难道风梦涵也听到了什么课风言风语了,不会吧?
在看看风梦涵,见她很认真,很决然的样子,华子建明白,风梦涵已经是打定主意了,就算她没有听到什么传言,但至少她已经准备离开自己远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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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也有点发愁的,他知道华子建的手段,一但华子建决定的事情,很难让他妥协,自己该怎么办呢?看来自己必须和华子建沟通一下了。
冀良青就拿起了电话,给华子建打过去:“子建同志,我冀良青啊,你到我这来一趟吧,商量一点事情。”
华子建正在忙,桌子旁边还几个局长都拿着票据等他签字呢,他就说:“冀书记,我稍微迟几分钟过去成吧,我这一堆人要打发。”
冀良青平平的说:“成,我等你。”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就忙了起来,这个局在春节前发奖励花费了50万,哪个局给上面送红包用掉了80万,还有这个。。。。。。那个什么什么的,这一下就让华子建忙了个底朝天,所有的开支他都的核实一下,而且要考虑好该怎么签字啊,不然将来出了问题就是你签字的领导自己承担了,所有在签字上就大有讲究。
华子建是明说的,他指着那个土地局的单子:“你们到底给下面奖励了多少我现在不知道,所以我只能在上面按分管市长的签字为准,所以你拿下去,让分管市长在核实一次,给我弄个大致的清单上来,否则我是不签字的。”
哪土地局长怎么办?只好就下楼了。
接着又是什么城建局,税务局,民政局,特别是老干局的钱也不少,发票上说的是给老干部拜年支出,但实际上华子建是知道的,新屛市的老干部哪有那么多,就算花钱也花不到这些,后来老干局的局长自己解释说:“华市长,这里面还有我们局的一些奖金,你也知道的,我们是清水衙门,平常根本没什么油水的,大家眼巴巴的看着其他单位发奖金,不多少表示一下也说不过去。”
这一点华子建也是知道了,在政府是分很多不同部局的,有的是好单位,就像税务局,土地局这些,他们发的奖金比政府都多,但也有一些穷单位,这老干局就是一个,还有什么计量局,统战部,科技局等等,他们统称为清水衙门,一年四级靠得就是那些死公资了,或许有的人都说当了公务员如何如何的,其实也分部门,也分人的,说个不客气的话,有的部门的公务员,可怜起来也是不假,一月就靠那点死工资吃饭,还要出来应付一些人情世故,请客送礼的事情,他们真的都想出去偷人了。
要说起来,华子建也有点抱打不平的,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据说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实际上分的清楚的很,你气象局的局长和财政局,工商局的局长坐一个桌上喝酒你试一下,看看你是不是要多喝几杯,看看你是不是能坐上主位,看看人家对你好好事对财政局的局长好?
这都是不用想的事情,人家手里有权,有钱啊,你有什么,不可能因为人家家里嗮了床被子,找到你名下问你天气预报吧?
当然了,这就是打个比方,实际上气象局还不是太烂的,他们每年多少上面还给他们拨付一点设备基金,最恼火的其实就是下面没分支,自己还在政府大院的,这些单位是很惨。
华子建心里叹口气,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在这个单子上签了字,想想也真是不忍心,人家每人只发了5千元钱,都和做贼一样,紧紧张张的,还要来看自己的眼色。
那个供电局的局长,根本都不拿单子过来报销,人家好想说每人发的都是五万元,这人比人活不成啊。
华子建这样叹息着,不平着,思考着,就把刚才冀良青的电话给忘了,天地良心的说,他是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的,可是在市委办公室的冀良青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你华子建也是太嚣张了,过去我给你打个电话,5分钟之内你肯定就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现在倒好,就20分钟了,你还不过来,总不能让我到你办公室去吧?
冀良青一生气,就站了起来,对着秘书的门喊了声:“小王,备车,我们去政协一趟。”
秘书答应着,进来点个头,赶忙出去叫司机了。
这里冀良青怒气冲冲的就出了办公室,也不在等华子建了。
上车之后没跑几分钟就到了政协,政协也不远,就拐一条街就到,冀良青也没有打招呼就坐车到了政协的大院中,靠,这里真是个世外桃源啊,院子修的很是大气,敞阳,其中还栽了不少的花卉树木,虽然春天刚刚来到新屛市,但这里很多迎春花,月季花都含苞待放。
院子里人不多,不过有三两个人在下棋,三两个人在晒太阳聊天,还有三两个人估计在说是非,这主要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说话的时候那种咬牙切齿,神神秘秘的样子。
冀良青皱了一下眉头,他是很少来这个地方,在新屛市,冀良青对两个地方是不喜欢来的,一个是政协,一个是老干中心,这两个地方只要一来,肯定听到的都是发闹骚,都是指桑骂槐的话。
过去他还不喜欢到人大去,现在好了,人大主任是他兼着的,所以去了马马虎虎,还没有人说太重的凉话。
但这两个地方就不一样了,总有那么几个倔老头,会说一些冀良青在其他地方都听不到的,比较刺耳的话。
然而,今天冀良青是必须要来的,就是再难受,也要跑一趟。
他必须组织一场对华子建的狙击战,这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现在华子建才刚刚当上市长没多久,就已经对自己这个样子了,假以时日,等他羽毛丰满之后,自己更无法对付他了,可是问题在于华子建又有这个和自己对垒的资格,他身后有省委的王书记,还有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李云中省长,更有明显不过的省委组织部的谢部长,这些人不管是哪一个,自己都有点吃不消,所有既要遏制华子建的气焰,还要让自己处在进退自如的地步,那就只能借助别人了。
而政协黄主席就刚好是一个可以利用,可以冲锋的人,他对华子建的恨是一目了然的,从上次北区搬迁棚户区的问题,到他儿子因为在学校贪腐的问题被弄进监狱,这个老头早就憋住了劲,再找地方发泄呢。
前一阶段听说老头还到省委王书记哪里发了一次牢骚,把华子建狠狠的腌臜了一番,所以自己让他出头来挑战华子建,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冀良青的到来没有引起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那些人有的看见他了,也装着没有看到,下棋的还在下,晒太阳的就把眼闭上,就当冀良青是空气。
这里面的人,几乎大部分都曾经当过冀良青的领导的,所以摆摆资格,牛一牛也是理所当然,冀良青也并不愿意去招惹这些人,没看到就没看到吧,他埋着头就进了政协的办公楼。
刚走进去,却看到了政协的韩副主席,这老头当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冀良青还在当县委书记呢,所以冀良青就客气的招呼了一句:“韩主席也在啊。”
韩老头一笑,也客气的说:“书记来视察工作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差点都出门了。”
这韩老头到底是政协的领导,他比不的那下面的老头,所以对冀良青到不能太过怠慢了,不过韩老头心里还是很奇怪的,冀良青如果是来检查工作,应该提前回发通知的,哪有抽查工作的抽到了政协头上,这有点意外。
但不是检查工作的话,以他和黄主席的关系,他也不至于亲自过来看望啊,他总不会是来看自己的吧,老头就问:“书记,你请上楼坐,我马上通知大家过来。”
冀良青连连的摆手说:“老韩,老韩,你误会了,我就是随便的走走,没有正事的,不用通知大家。”
韩老头当然知道冀良青不是来开会的了,他现在就有点好奇,特意的那么一说,现在见冀良青自己说没正事了,他就看着冀良青,很疑惑的样子。
冀良青笑笑说:“我来看看老黄,这春节我们也没有在一起聊聊,今天闲着的,就来转转。”
“奥,那行,黄主席在上面呢,走走,我带你过去。”
冀良青不想让他跟着,可是也不好说,两人一起就上了楼,在三楼的一个办公室看到了黄主席。
黄主席到是有点觉悟,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在办公室看着报纸喝着茶,这一抬头怎么见冀良青来了,他楞了一下,忙站起来招呼说:“书记你怎么过来了?”
“哈哈哈,难道我来看看你就不成啊,你可是我的老领导。”冀良青打着哈哈说。
“哪的话啊,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们可都是你的兵。”实际上黄主席心中也感到怪怪的,这冀良青今天到政协是所为何来?
老韩在门口喊来了办公室的一个女同志,给冀良青也泡上了茶,三个人坐了下来,黄主席问:“书记怎么一个人来了,秘书都没带?”
“秘书在下面车里,我来坐坐,一会就下去,还要到人大转转。”
“嗯,嗯,哪就喝杯热茶再走。”
“好好。”冀良青客气的端起了茶杯。
三个人就东拉西扯起来,不过冀良青真的不是来和他们扯淡的,他很想说点什么,可惜这韩副主席在身边坐着,让冀良青有些顾忌,因为韩老头这个人很耿直,现在政协也就属他爱发牢骚,自己这事情是决不能让他知道的,问题在于自己既然让他看到了,他作为一个政协的副主席,肯定是要陪在自己的身边的,自己还不好打发他离开。
这就让现在的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了,冀良青的话说的也就越来越飘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很别扭,其他两个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官场上,大家听得就是言外之意,这今天冀良青的话云山雾罩的,他到底想要表示什么意思呢?
两个政协的老头就想破脑袋的想啊,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政府办公室的华子建打发完了所有的这些人,才算虚了一口长气,端起了茶杯,一下子,华子建就瓜了,靠,靠,靠,冀书记刚才不是给自己打过电话吗?自己怎么把这茬事情给忘记了。
华子建一口水都没有喝,放下了水杯,一面站起来,一面就喊着小赵:“小赵,小赵,赶快安排车。”
小赵正在低头收拾那些局长们喝剩下的茶杯,还有堆的满满的烟灰缸呢,一看华子建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忙着掏出手机,就给小车班的司机挂了过去,这面华子建就已经下楼了。
要是搁在平常,华子建到市委一般是不用车的,就是斜对面,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了,但现在他一分钟都不敢耽误了,火急火燎的下楼,就见自己的小车也从后面呼的开了过来。
估计是小赵也喊的紧张,让司机不知道什么事情,就急急忙忙的开车冲了过来。
华子建上车说:“市委去。”
司机一听,心中是感到好笑,自己还以为什么事情,还怕突然跑长途,自己什么都被准备好呢,原来是到市委去啊,大惊小怪的,想归想,脸上是一点都不能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还要很坚定的点点头,抿着嘴唇,像是很使劲的踩着油门,一副冲进敌人碉堡群的样子,其实蛋疼的很,不过是二档,至于这样使劲吗?
到了市委大院,华子建下车就往后面冀良青的办公室穿,到了门口,华子建略微的缓了缓,长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呱呱呱’的敲了三下门,哎,里面没有人应答,华子建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
华子建也就可以肯定了,冀良青没在办公室,华子建摸摸脑袋,就拿出了电话:“书记,哎呀实在对不起啊,我在那面本来早就要过来的,突然家里有点状况,来不及给书记说,就回去了一下。”
这华子建是在说谎话,可是不这样说怎么说,总不能说我刚才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冀良青在黄主席的办公室坐着,三个人正东拉西扯的拖着时间,接上了华子建的电话,冀良青就心里冷哼了一声,说:“华市长啊,嗯,我也是临时有点事情,我们改天再约时间吧?”
华子建说:“书记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赶过去也成。”
“嗯,不用了,我没在市里,改天吧。”冀良青不想好华子建现在见面,就一竿子把他支开了。
华子建又道歉了几句,这才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市委。
这面冀良青把电话收了,也有点犹豫起来,自己今天白来一趟了,想单独的和黄主席聊聊就这么麻烦啊,他就想走了,这样毫无效果的聊着还不如回去,改天再找机会。
冀良青说:“好吧,你们先忙,我也准备回去了。”
黄主席今天硬是让冀良青绕的莫名其妙的,心中很是纳闷,就说:“要不书记就不要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还有几个工作上的问题想和书记请示一下。”
韩副主席也在挽留了几句。
冀良青也不愿意就这样失去一次上好的机会,现在见黄主席这样一说,就找到了一个借口,点点头说:“奥,是什么事情啊,要不这样,我准备到人大去,你陪我一起过去,我们路上聊。”
黄主席真是有点背过气了,自己就是随便的那么一说,没想到他还当真了,还要自己陪着去人大,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他想拒绝,可是看到冀良青很专注,还有一点期待的眼神,黄主席一下的醒悟过来了,奥,原来如此啊,冀良青实际上是想和自己单独待一会,这个不长眼的韩老头让今天的谈话变得如此复杂了。
黄主席虽然现在不知道冀良青要找自己聊什么,但显然的,是一定有什么事情的,人都少不了好奇之心,就算黄主席已经成了老头子了,但也一点不会脱俗,不管是好事,坏事,他都想能明白冀良青今天到底要说什么。
黄主席站了起来,说:“哪好吧,我就陪冀书记到人大转转。”
这房子里的三个人,谁是傻瓜呢?可以负责任的说,都不是。
他们这些人都是久经宦海风波,长于起伏震荡的人,现在既然黄主席看懂了冀良青的想法,韩副主席又怎么看不出来呢?他心中暗骂一句,娘希匹,老子看你来了没人甩你,好心好意的陪着上来坐坐,现在到成灯泡了,早知道我现在都回去睡一觉了,谁稀罕陪你,我一个不指望进步的人,陪你都是无私奉献。
这韩老头就讪讪的一笑,说:“哎呦,我还差点忘了,今天我那个书法班有个专家来讲课呢,要不书记啊,我就不陪你到人大去了。”
你早说啊,真是的,冀良青赶忙说:“哎呀,这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哪行,哪行,你先去,改天我们好好聚聚。”
韩老头也不等他们客气完,就一副急冲冲的样子,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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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叱咤风云
这个时候,冀良青也就不急了,至于刚才说去人大,那是不得已的方法,真的到了人大,事情更说不成了,路上是可以说,但那样的话,有点操之过急了,很多话说不到位,这韩老头既然识趣离开了,冀良青也就有坐了下来,黄主席也心照不宣的坐了下来,给冀良青的茶杯中又添上了一杯水。。。。。。
那面的华子建回到了车上,有点无精打采的对司机说:“书记不在,撤吧。”
司机一面发动车,一面就问了一句:“刚才他们小车班的说冀书记到政协去了,我们过去吗。”
华子建一个愣怔,政协去了,没听说今天有到政协的工作啊?
华子建好歹也在新屛市来了几年了,冀良青的什么状况,他和那些人好,对那些人敬而远之,这华子建都很清楚,关键的是冀良青刚才明明说的是在城外,这是为什么,冀良青在隐藏什么?
华子建有点怀疑起来,但也仅仅是怀疑,这些事情哪能随随便便就想通。
回到了政府,华子建又接着忙了好一会,但总是有点心不在焉的味道,冀良青的表现很反常,华子建最后还是给政协的老韩去了一个电话:“韩老啊,哈哈哈,我华子建啊。”
“奥,。华市长,你怎么想去给我老头子打电话了。”
这话让华子建还整得有点惭愧的,华子建过去很少,几乎没有给他打过手机,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往往是先让秘书联系一下,而且很多的时候是给办公电话打,现在人家一说,华子建脸上有点挂不住,还好,是电话,不然华子建这表情会很难看的。
“呵呵,过去不是怕打扰韩老你休息吗?”
“额,这话有点假,呵呵,开玩笑的,华市长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找冀书记,他手机也没开,我听说他到政协检查工作了,所有想问一下你老。”
韩副主席就心里乐开了花,看来今天确实是有点搞笑了,这面冀良青神神叨叨的不知道要搞什么阴谋诡计,这面华子建紧紧张张的,到处探寻冀良青,有点意思。
他呵呵的笑着说:“华市长啊,你这话说得,刚才你不是给冀书记打电话了吗,我和黄主席都听到的,好像冀书记说他不在市内吧,哈哈哈哈。”
华子建今天是第二次脸红了,这老帮子们啊,就是不好惹,要是一般的干部,就算发现了这样的事情,人家也会假装不知道,或者还会帮你找一个很好的借口,帮你把这个谎话圆上的,哪像这些人,直接是找你的肋条缝子往里面订钉子。
华子建也嘿嘿的一笑说:“是啊,我真的以为书记是在外面呢,找他有事情。”
韩老头就站起来,看看自己的窗户外面,那冀良青的车还在院子里停着的,什么去人大,纯粹就是赶自己走,本来韩老头是有点气愤的,现在一看还有个市长也让冀良青给涮了,就稍微的心理平衡一些,说:“你算了,今天不要找了,搞不懂今天书记要干什么,神秘兮兮的,跟地下党一样,对了,华市长,你小心一点,听说常委会你们顶上了,该不会是准备收拾你吧。”
华子建本来只是怀疑的,现在韩老头的话一下让华子建有点感觉了,是啊,冀良青为什么要找一个他从来都不待见的黄主席呢?而且还要欺骗自己?并且连韩老头都发现他们有点神神秘秘的样子了,这难保不是准备对自己发难。
那面韩老头好一会没见华子建说话,就认为自己是说到华子建的要害处了,感到实在的有点搞笑,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说:“紧张了吧?所以我说你办公室那家具摆放的风水不对,你看看,麻烦又来了。”
华子建一下就醒悟过来了,也呵呵的回应了两声,说:“领导要批评,哪我们有什么办法,只好听着吧。”
“华市长,说真的,你办公室的摆设也有问题,我告诉你啊。座位正上方不能有大梁或吊灯,人的头顶虽然没有长眼睛,但对头顶的东西也特别敏感,总怕上面会有东西掉下来;因此,如果你知道你座位上方有梁或吊灯,你的潜意识无形中就会武装起来,随时准备保护自己,久了你会耗掉很多能量,没作多少事就累得半死。可以的话,移一下位子吧。。。。。”
华子建耐着性子,心不在焉的听着韩老头又给他上了一趟课,他是什么都没有听清,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什么火克金,金克木什么什么的,他整个思维已经转到了政协办公室黄主席和冀良青的身上了,他需要好好的想想,但要想通这其中的事情是很难很难的。
于是华子建就自嘲的笑笑,感到自己现在怎么也变得疑神疑鬼的,或许人家冀良青和黄主席在一起,不过是说一下个人的私事,也或者是两人想要好好聊聊,为新屛市的发展携手共进呢,自己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华子建甩甩头,就站了起来,算了,不去想这些事情了,自己还要到开发区转转,在年前的这一阶段,开发区的工作已经有了一定的的起色了,该拔的刺头也都拔掉了,该执行的政策都在按部就班的执行着,按华子建自己的预计,今年上半年在好好的抓抓,开发区会有一个大的转变,这不仅是开发区自身的变化,开发区的盘活会带动其他很多项目,包括外来投资,自己要把这里树立成一个榜样。
坐在车上,华子建还想到了上次到省政府的时候,李云中省长也说过,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新屛市一个扩大开发区的规模,建成一个上档次,有品位的开发区。
对这一点华子建也是有信心和有经验的,在柳林市的时候,他为了建设开发区,还特意的去了一次上海,认真的观摩学习了别人的特色,这个经验现在还是能用,不过首要的问题是要让新屛市的经济滚动起来,有钱才能办事啊。
这一想到了李云中,华子建又想到了二公子,因为李云中还让自己劝劝二公子把柯小紫带回去看看的,自己回来就是过年,那个时候二公子已经回省城了,春节前两人也不过是电话问候了一下,根本都没机会说到那个事情,不知道二公子回来了没有。 华子建拿出了手机,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二公子:“李老板啊,最近忙什么呢?”
电话那面二公子就笑着回应:“华市长啊,我还能忙什么啊,不是挣钱就是女人呗。”
“你可真有自知之明啊。”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
二公子就无精打采的说:“我自己说了免得你说啊,你不是一直都用这样的眼光看待我吗?所有我不用麻烦你说了。”
“你这人,怎么能如此理解我的看法呢,其实我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除了贪一点,色一点之外,其他都不错。”
“靠,这还不是一个意思啊。”
华子建就又开了两句玩笑,然后才问:“到哪呢,回来了吗?”
二公子说:“早就回来了,在工地呢?怎么?是不是想请我吃饭,刚好,晚上我正准备回市里。”
华子建笑着说:“请吃饭就请吃饭,只要你不怕我请的简朴,晚上就我来请吧。”
“算,算,算了,还是我请你,你那吝啬鬼,能请什么高档的地方,我一会联系个去处,晚上我们再约。”
华子建也答应了。
对华子建来说,这李云中的指示自己是一定要执行的,李云中希望二公子能早点安家,踏踏实实的做点事业,这也可以理解,哪个老人不希望后辈混的更好,何况这二公子也确实是不小了,该成家了,在混上几年,谁知道他和柯小紫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别的不说,华子建觉得自己首先不忍心看到柯小紫最后哭哭啼啼的伤心样子,虽然自己见了这女孩都很头疼,嗯,现在应该不能叫女孩了,叫女人更恰当一些。
这样想着,很快的就到了开发区,管委会的刘主任带着一堆的领导就迎接上来,华子建和他们又是一阵的寒暄,客套,然后就说:“刘主任,今天什么也不要准备了,我们就去看看情况,该说的,该汇报的就在车上汇报一下,晚上我有事情的。”
刘主任一听这话,那脸上就是二十四个不愿意的样子,说:“华市长,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到我开发区来,怎么能干完工作就走,饿着肚子回去,这让我们当下属的有何颜面,又如何忍心啊。”
看着刘主任这情真意切的埋怨,华子建心中也不得不叹服,刘主任的拍马屁手段在一个春节之后又得到了提升和淬炼啊,看看这表情,听听这语气,要是不了解他底细的人,一定会大为感动的。
但华子建是不会感动的,他对这个刘主任太了解,也看的太透了,从人品上讲,华子建根本瞧不起他,但从工作能力上说,这人还成,至少上面交代给他的事情,他回来之后是往死里搞,绝不会消极怠工,但这都要有个前提,那就是你要镇得住他,不然稍微一个不留神,他就可能给你冒坏水。
前一阶段,这刘主任没少在华子建面前点分管工业的郁副市长的坏水,也许他也不是有什么目的,这种人就是这样,老想把头上的人搞掉,,所以华子建也暗暗的想好了,绝不让他当到自己副手的那一个级别,不然肯定他会像当初对付过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那样对付自己的。
华子建就让刘主任坐上了自己的小车,一路在开发区转了起来,刘主任就在车上把最近开发区需要解决的问题,希望考虑和完善的问题都给华子建做了汇报,对华子建,这个刘主任倒是没有一点什么企图的,他现在级别还差得远,所有只有恭敬和讨好。
这开发区的问题华子建也是一直关注和思索的,在听完了他的汇报后说:“你讲的几个问题我感觉很实在,特别是以后开发区管委会对辖区企业的管理问题,这很重要,既要管住他们,还要服务号他们,这其间要收缩有度,这一点怎么掌握是关键,至于资金的问题,下一步市里会有一个安排,全市3区5县,你这里是重头,放心好了。”
刘主任听得很是高兴,一高兴就想点郁副市长的坏水了:“对了,前天郁市长来了一趟,对我们提出了很多批评,说真的,我感觉他对开发区这一块还不是很理解,过去他是管农业的,你说。。。。。”
说到这里,他就偷着看看华子建的脸色,他也知道,郁副市长是华子建这帮的人,所以他每次说话还是很讲究策略的。
但华子建脸上一点都没有什么表情,他哪能从华子建这里看的出华子建的心思呢。
他有接着说:“以后我想多给华市长你汇报,又怕打扰了你的工作。”
他试探了一下,看看华子建接不接他的招数。
华子建当然不会接了,这明显的就是想翻墙吗,想直接给自己汇报,让开发区脱离副市长的管辖,其实开发区从级别上讲,也却是是有他的特殊性的,在很多城市,开发区的主任都是副厅高配的,问题是这个刘主任也是上来不久,他的级别刚从副处转成正处,他就有想法了,也太急了一点。
华子建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华子建就在他的面前亮出了一个红萝卜,就像在拉磨的驴眼前瓜葛萝卜一样,让他一直看着,它就会动力十足。
华子建说:“刘主任啊,你这人还是要学会低调一点,你要知道,市里有一个构想,将来会扩大开发区的规模,等到那个时候,你这个主任就不是现在这个主任了,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要把现在的开发区高的更好,将来扩大之后,而且级别提升之后的开发区才有可能是让你继续领导,你说对不对?”
这话说的刘主任是心花怒放的,想一下华市长对自己就是不错,这样的话都给自己说,自己要好好的干,把开发区搞成新屛市的一面旗帜,那时候,说不上自己直接就是副市长兼开发区主任了。
他忍不住的露出了两颗黄牙,笑了起来。
华子建也就不在多说,打开了窗户,看向外面,这里有几家工厂已经开工了,但还有好多家依然是在放假状态,华子建说:“怎么十五都过了这么好些天了,还没有上班?”
刘主任赶忙诚惶诚恐的说:“华市长,这个情况是这样的,这些厂子是流水线工作的,但最近刚开年,很多外地的打工人员都没有回来,所以现在人手不够,只有先休息,等着招够人才能开工。”
华子建一听也是这会事情,好多厂都是外地的工人,这些人也都没有一个纪律约束,都是各自为政的,有的来的早,有的来的晚,反正他们挣钱也是按工时来的,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华子建想了想,就对刘主任说:“你要把这个事情记一下,和企业商议一下,以后的节假日是不是可以有一个什么措施,比如按时到厂的工人,有一定的奖励什么什么的,至于怎么来,你们一个找个方式,不然你看现在多可惜,大好的春天时光,白白浪费哦。”
刘主任马上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很认真的记下了华子建的这个提议,说:“华市长,明天我就组织这些没有开工的厂家,好好的商量一下,一定按市长你的指示解决这个问题。”
华子建又想了想,说:“这样,你明天也统计一下,看差多少人,我让下面的几个县问问,要是有本地的劳工,何必舍近求远。”
华子建记得自己在洋河县的时候,那时候市里给一些劳工名额,下面很是高兴的,但现在存在的问题就是没有人去为这些厂家协调沟通,要是搭建了这个桥梁,应该是双赢的局面,厂家高兴,下面区县也高兴。
刘主任也就答应了。
又转了一圈,华子建等人就到了那个过去靠夜总会的张老板的厂区门口,现在他已经是接手了,在做一些高端食品的加工和冷藏,华子建就带着一堆人进去转了转,看了看工艺,瞅了瞅张老板的管理,感觉还是不错的。
今天张老板没在,厂里的经理就要打电话要他过来,被华子建制止住了,说自己不过随便的看看,马上就离开了。
在视察的过程中,华子建又接到了二公子的一个电话,他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晚上吃饭的地方,请华子建晚上一起坐坐,两人好好聊聊。
这一圈的看完,也就到了快下班的时候了,华子建在开发区广大领导的再三挽留下,还是告辞回到了政府。
华子建在政府稍微的休息了一下,喝点水,这就接到了二公子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请华子建过去,华子建感到不对劲,怎么说他们都到了,大概是他把柯小紫也带上的吧,华子建说真的,对柯小紫还是有点畏惧的,那女人说话没个深浅的,过去自己是碍于情面,不好过分责怪她,现在她又和二公子好上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就更不好对她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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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犹豫了很长时间,就拿起了电话,给王稼祥打了过去,他准备等王稼祥过来一起商议一下,看看王稼祥每天是不是参加会议,要是他去,自己必须和他提前统一一下思想。
电话打过去,王稼祥说自己在外面,马上就回来了,让华子建稍微的等一下。
华子建在办公室心神不宁的思考了一会,王稼祥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
“到哪去了,那你匆匆忙忙的样子?”华子建扔给了王稼祥一支烟,又指了指饮水机说:“自己倒水。”
王稼祥点上华子建和自己的烟,又过去接了一杯水,才在华子建的对面坐了下来,说:“刚才我去接风梦涵出院了,所有耽误了一下。”
“风梦涵出院了?今天?”华子建有点意外的问。
“是啊,怎么了?”
华子建说:“你怎么不给我招呼一声,我也过去看看。”
“算了,是风梦涵不让告诉你的,我也担心你去了影响不好,最近可是有点风言风语的,特别是听说政协那老黄头,到处编排你呢。”王稼祥从来在华子建面前都是无所顾忌的说话,所有心理想什么,嘴上一般都说什么,要是一般人肯定是不会说的。
华子建叹口气说:“这个老黄啊,我也正在为他的事情发愁呢。”
“怎么了华市长?”王稼祥问了一句。
华子建就把明天开会的事情说了,又说了前几天冀良青到政协神神秘秘的举动,最后华子建说:“我叫你来也是问一下通知你明天去开会吗?要是去的话,我们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王稼祥摇头说:“我还没有接到通知呢,搞不清楚有没有我参加,不过这个事情有些麻烦,黄老头我是知道的,本来和你都记着仇的,在得到了冀良青的首肯,不定在会上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要不你回避一下,明天不参加会议了。”
这个方法华子建刚才也是想过的,但终是觉得不妥,所以此刻华子建摇摇头,默不作声的抽了几口烟,事情确实很让华子建为难,这已经不是在会上被黄主席埋汰两句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华子建要想的更多,要想到他接下来会出现的连锁反应。
王稼祥也恨恨的骂了一句:“奶奶个熊,这老小子毛病就是多,自己儿子不争气,他不想着反省一下自己,还把气撒在你的头上。”
“这也正常啊,那个老子会认为儿子不好呢,他肯定是很心疼儿子了,儿子一天没出来,他就不会停止恨我。”华子建感慨着说,过去他可能没有太多的体会做父亲的感受,但自从有了小雨之后,华子建觉得自己在很多时候也能体会到这些父亲的感情了。
王稼祥也摇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你还别说,那老小子真的很护犊子的,刚才在医院我还遇见了三监狱的老王,他在医院拿检验单呢,说黄老头想给儿子保外就医,遇见办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医院的报告了。”
“奥,老王?”华子建若有所思的说。
“老王就是三监的政委啊。”
华子建点点头,但他对这个老王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着一些别的问题,特别是保外就医哪几个字,似乎一下就触动了华子建的那根神经了,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让王稼祥也有点无话可说了,两人默默无语的干坐了一会,华子建突然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给刑警队的武平打了过去:“武队长啊,忙吗,嗯,那好,你到我这来一趟,我等你。”
王稼祥看到华子建神情有点怪怪的,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王稼祥就一下轻松了起来,估计华子建想到什么坏水了。
不错,在武平来了之后,华子建就给武平说:“武队长,你的事情这次应该可以过了。”
武平嘻嘻的笑着说:“这还不是沾了市长你的光,等下文了,我好好的感谢你一下。”
“这和我没关系,是冀书记提的你,你一个感谢他。”华子建故意这样说。
武平忙说:“那事情我清楚的很,没有你,他才不会提我呢,再说了,还不是上次杀手的事情让我立功了,这也全靠你的提携啊,不然我能立功?”
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华子建也就不和他闲扯了,单刀直入的说:“能不能找到政协黄主席他儿子的其他一些问题?”
武平想都没想的说:“哪太能了,你知道啊,像他们这样的经济案件,一般都是抓个大头子,感觉差不多,到了大家认为的心理位置,也就不在深查了,要是使劲的剜,恐怕一年也查不完的。”
“嗯,这样啊,要是今天你们到监狱提申他一次,或许也不违反原则吧。”华子建思考着说。
“这是正常的,监狱的犯人经常我们都去提审的,不存在原则问题。”
华子建意味深长的看看他,去不说话。
这武平只是愣了一两秒钟的时间,就嘿嘿的笑了,点头说:“欧克,我知道怎么做。”
华子建一下就感到这小子真的一点都不笨啊。
打发走了武平,华子建又给风梦涵去了个电话,听说她已经回家了,准备休息两天就来上班,华子建详细的问了问她的身体情况,又很关心的叮嘱了好几句,这才挂上电话。
看看时间,离下班还有个把小时呢,华子建就想干脆到农行去一趟,那面乡上在等米下锅,自己这拖一天,对他们影响是很大的。
华子建叫上了车,也没带秘书,就赶到农行门口停下,华子建亲自给女行长打电话,得到对方的许可,华子建才上了楼,行长的办公室在十二楼,电梯直达。
华子建当时觉得这个行长挺牛必的,因为三台电梯,有一台就直达十二楼,专门为她准备的。
女行长自然也是不能慢待一个正市长的,虽然两家隶属不同,各有上级,但在业务上还是有很多交叉的地方,在名义上,政府也是对他们代管的。
所以女行长早早的就在电梯的门口等着华子建,这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虽然30多快四十的年纪,但是她的衣着打扮,神态举止,都不容忽视,不知是化妆品的缘故,还是她本来就天生丽质,顾秋发现她的皮肤奇好。
华子建走出了电梯的时候,她立刻迎了上来,热情的伸出右手,“华市长,您好,您好!”
华子建握着对方的手,说:“顾行长好啊,我没有影响到你的工作吧!”
“华市长客气了,你来这里,就是最重要额工作。”女行长也客气的说。
“嘿嘿,谈不上,谈不上,我是专程拜访你的,不为工作,就是谈感情!”
这个叫顾秋月的女行长笑了起来,“呵呵,好好,我们今天好好的谈谈感情,走走,办公室坐,不管你是为什么来的,总要喝口水!”
华子建是带着一丝欣赏和期待,一个中年女子,还能保持这种风采,的确不容多见,对方虽然花了淡妆,但是那种掩饰不住的气质,呼之欲出。一个女人的外表,固然重要,但是内在美,能让她更加出众。
既然她能做到市行行长这个位置,想必能力非凡。
两人就一起到了女行长的办公室,这里面的装修也真的够奢华,够尊贵了,华子建想一想自己的办公室,根本都没法和人家这办公室相比,这就是革命分工不同的差异啊。
华子建跟女行长客套了几句,便把事情转到正题上,说起了下面一个乡的贷款,当然,华子建的目的也不完全是这一个乡,因为窥一斑而知全豹,下面这样的情况可想而知还是很多的额,所有华子建希望市农行能通融一下,最好是下个什么文件,先解决了春耕急用贷款的问题。
女行长在认真的听完了华子建的述说后,沉吟了一会,道:“华市长,你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很特殊,但也请你理解一下我们的难处,说个良心话,我们给谁放款都不担忧,唯独给你们政府部门放款是最害怕的。”
“奥,此话怎讲?”华子建很是疑惑的问。
女行长就笑着,说:“我直说了,你不介意吧?”
“不会,不会,我这人心胸宽广的很。”华子建为了减轻对方的拘束,就开了一句玩笑。
顾行长说:“这样说吧,那就是别的贷款我们都有抵押,只要到期不还,我们是有保障的,可以拍卖,可以扣留财物,可以强制执行,但对政府部门,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能强制执行政府部门呢?所有几次省行开会,都提到这个问题。”
华子建就笑了,这也是实情,几乎很多政府都欠着银行的钱,但没有听说哪家政府让银行给强制封门的,不过华子建也在想,这银行的钱也是国家的钱,不过是让你们代管一下,真的要不回来,也是国家的,对吧,你们行长一分钱都不用赔付的。
不过这话只能烂在心里,却不敢说出来。
华子建就笑着说:“顾行长说的也是个现行的问题啊,我能理解你,不过也请顾行长理解一下我们,春耕的时间不等人啊,春耕是一天都不能耽误。”
顾行长就站起来,来回的走动了一会说:“要是单单就你说的这一个乡,那是没有问题的,我给支行的领导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但华市长的意思是要我们统一解决这个问题,事情有点麻烦,想要上会讨论一下的。”
华子建见对方这么说,也算合情合理,自己也不好继续的勉强了,两人又说了一些客气话,华子建便立刻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事情还请顾行长多费心。”
女行长站起来相送,“华市长,你可是个大忙人,也罢,我会尽快开会,华市长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样吧,我们抽个时间。。。。。要不晚上一起吃饭,不然你回去说起我农行来,好像我们连饭都不管的。”
华子建说:“不用这样麻烦了,最近喝酒喝的胃疼,改天吧?”
顾秋月就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来,用身体挡住了华子建的去路,顾行长比起华子建要矮一些,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的个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整个人,带着一种浓烈的职业气息,但饱满的胸膛却是呼之欲出,很有点诱惑。
“这不行吧,今天电话里你还说我们老是公事公办,好像没有一点阶级感情,现在我想巴结一下市长,你又不给机会,你要不答应,那我们都不答应。”她展示出了一个风韵女人的绝对魅力,让华子建有点抵挡不住了。
华子建一看这还说不掉了,也只能点头说:“好好,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晚上联系,我在顺便到其他附近一个地方看一下。”
顾秋月见华子建答应了,才破嗔一笑,挥了挥手,说:“那行,我到时候给你电话,晚上见!”
女行长在华子建离开之后,给自己助理去了个电话:“你把我今天晚上的约定全部取消。”
助理急了,“行长,今天晚上你是安排的有应酬的,不能取消啊?”
“取消,你自己找个借口吧。”女行长挂断了电话,提着包下班了。
助理无奈,只得打电话,把今天晚上所有应酬都推掉,可她却在心里嘀咕,行长今天好奇怪,跟平时大不一样。
女行长回到家里,锁上门,脱了衣服,走向浴室,在洗手间这个狭小的空间时,“哗啦啦!”的水声,把淅淅沥沥的温水,从水龙头中喷了出来,射向女行长富有弹性的肌肤,顺着她柔顺的发丝,脸颊,脖子……滑落在她那诱人,成熟的绯红上。
温水就像一只充满了魔力的手掌,而且还应该是男人的手掌,在她光洁的肌肤上,细细的摩擦,又如同千万只调皮的蚂蚁,从皮肤,一直爬到她骨子里了。
这个时候,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健壮的男人,能好好来疼爱自己,呵护自己,体贴自己。
浴缸边上,堆满了各种洗浴用品,她挤了一堆乳液,在手中揉搓出泡沫,再涂抹到细腻光滑的肌肤上,将淋浴头摘下来,喷出的温水如箭矢般冲刷在身上,缓慢的下移,直到哪神秘的花园,而后,水顺着大腿流到地面上。。。。。
她只裹了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没有吹干的头发散落在肩头,粉嫩的皮肤充满了诱惑。她仔细的擦干净了身子,对着穿衣镜反复看了又看,虽然将近四十,但是她自认为资色不减,身体保持得不错,皮肤也很白嫩,她从衣柜里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穿上,对着镜子自己欣赏了一会,她自己就笑了。
女行长拿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装,上装是一件类似披肩,却又不是披肩的黑色衣服,料子很柔,很飘,下身是大脚裤,同样黑色,风一吹,竟有种迎风飘柳的味道,朦胧的灯光下,这样的装扮,简直就是一朵充满着诱惑的夜玫瑰,换了衣服,洒上香水,又多了一种神秘色彩。
这个时候,女行长就感到了一种来之内心的孤独,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健壮的男人,能好好来疼爱自己,呵护自己,体贴自己。
她又拿了一条项链戴上,精美的钻石项链,更增添了几许高雅,贵气,一种全新的气质,呼然欲出。
到了吃饭的包间,华子建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打扮,和他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个行长迥然不同,令他几乎不敢正视。两人在包厢里握手的时候,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她那雪白的地方。饶是华子建定力极好,也不经有些砰然心动。
此刻,握着她的手,呼吸着来自她身上的气息,感受着她的心跳,华子建的体温在急剧上升。
女行长的眼神闪闪,一脸微笑,银行工作人员,都有严格的要求,待人接物,必须面带微笑,露出那漂亮的八颗牙齿,但那毕竟只是一种职业化的笑容,不包含太多的内容,现在女行长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无比的亲切,如沐春风,让人爽到骨子里的那种舒服。
“华市长,华市长!我们坐吧?”顾行长招呼着他。
华子建居然一时有些走神了,女行长微微一笑,喊了两句。
华子建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道:“坐,坐!”他亲自为女行长拉开椅子,放她上座,自己也坐到她的对面。
女行长到底是经历过风风雨雨,见识过不少场面的大人物,像她一个女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焉能是简单的人物?她还知道,华子建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那种老男人那般色迷迷的样子,不要说上了年纪的女人就没有魅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每个人,在她们的世界里,都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说真心话,顾行长很喜欢,很享受刚才华子建看自己的这种目光,那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痴迷,喜爱,这样的目光,与色无关,一个女人,一辈子不正希望如此吗?
华子建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那种往日的作风,说道:“先点菜吧!想吃点什么?”
女行长道:“你拿主意吧,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服务员!”华子建喊了一声。
很快的,就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子,她温文尔雅的弯一下腰,问道:“先生,需要点什么?”
华子建一口气点了几样这里比较拿手,但价格适中的菜,他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奢华的男人,他又转头对着女行长问:“顾行长,你想喝点什么?”
“红酒吧!”顾行长嫣然一笑,把那笑容把捏得极具分寸。
“那就来支红酒,长城怎么样,不知道顾行长是不是喜欢。”华子建又征询了一句。
“好的!都可以。”说良心话,像这样一个手中有权,一身贵气的财神爷,她平时不喝这种国产红酒,但是今天她还是要破例一次的,跟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年轻英俊的市长在一起,喝什么其实对顾行长来说都并不重要。
今天的气氛很好,两个熟悉交际,善于掌握节奏和调控气氛的高手坐在一起,让真个晚宴变得得体而恰到好处,华子建举杯:“这杯酒,我敬你。”
“为什么要敬我?”女行长柔媚的看了华子建一眼。
“为新屛市的春耕和乡下的群众啊。”华子建又把那事情扯了出来。
女行长微微一笑,“你说话都这么官场,现在是私人时间。你能用自己的私人时间,代表别人吗?再说了,不就是贷款的事情吗?也用的着你一个市长时时刻刻的挂在嘴边说啊?”
华子建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来自己并不能脱俗啊,女行长笑得很开心,“还是我敬你吧,在这里,只有男人和女人,为我们坐在一起干杯!”
吃饭的时候,华子建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打听她的私生活,按平常人的猜测,一位四十来的女行长,肯定有她的背景,但是华子建不会这么好奇,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到下面的贷款,完成春耕的任务,为地方造富,至于其他的,他可能会心动,但绝不会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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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叱咤风云
所以在这个晚上,华子建总想谈到贷款的事,而女行长呢,总是撇开这些话题,谈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华子建有求于人,自然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不管怎么说吧,这个晚上还是愉快的,不过在后来,华子建还是拒绝了女行长更一步的邀请,他没有送她回家,他很好的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然后就仓皇离开了,准确的说,那应该是狼狈的逃跑吧。
回到车上,华子建感觉到自己头一次有点发挥失常。自己一点都没有平时的风范,真想不到,自己的定力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脆弱。。。。。。
第二天上班之后,刑警队的武队长就兴冲冲的跑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也是刚上班,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喝上两口水,见他来了,华子建对秘书小赵说:“小赵啊,把功夫茶具拿出来,我和武队长喝一壶。”
最近几天华子建酒都没有少喝酒,这肚子里油腻也够多了,早上一起来,就感到胃里很不舒服,所以他想好好的喝一次茶,刮个油,护个胃,这当然就只能喝普洱茶。
普洱茶在适宜的浓度下饮用,对肠胃不产生刺激作用,粘稠、甘滑、醇厚的普洱茶进入人体肠胃形成的膜附着胃的表层,对胃产生有益的保护层,长期的饮用普洱茶后可以起到护胃、养胃的作用,这也正是国内外崇尚饮用普洱茶的消费者称谓普洱茶为“美容茶”、“益寿茶”的主要原因。
武队长一听华子建要给自己喝功夫茶,心中也是很有点高兴的,倒不是他喝不上这样的茶,只是能在华子建这里喝功夫茶那是绝对需要一定的档次和级别的,等闲的人在这个办公室里,有一杯清茶喝很不容易了。
武平也殷勤的站起来,过来帮着小赵,两人搭手,很快就在茶几上摆弄好了茶具,添上水,准备泡茶了。
华子建这个时候也从办公椅上起来,走了过来,看着武平问:“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啊?”
这确实也是明知故问的,华子建昨天给武平交代过一些事情他肯定是记得的,只是自己不能直接说起,那样会让自己显得有点迫不及待,从华子建的内心来说,他确实对这个事情很关注,因为常委会在下午就要召开了,能不能然让自己安然度过这次会议,对华子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武平也顾不得弄茶了,忙从最近的包里拿出了几张纸来,打开递给了华子建,说:“这是昨天我们到监狱提审的口供。”
华子建就接过来大概的浏览了一遍,这是口供的复印件,但上面也有黄主席儿子的签名,看上面说的情况,老黄的儿子确实是有几个问题存在黏黏糊糊的情况。
华子建就点点头说:“这东西我就先收起来了,没问题吧?”
“这有什么问题,就是给你送来的。”
华子建笑笑,就把这个东西装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这个时候水也开了,两人都不在提这话,一起品开了茶。
一会的时间,华子建就喝的毛孔通透,身上也微微的出了一些毛毛汗了,感觉胃也舒服了许多,华子建不再喝茶了,对武队长说,你在这自己慢慢的喝吧,我喝好了,我要出去办事。
武队长很是识趣的也站起来说:“华市长,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
华子建没有挽留他,挥挥手让他离开了,自己就对隔壁的小赵喊了一声,让他通知司机。
下楼上车之后,华子建对司机说:“到市政协。”
车就开出了政府的大院,华子建慢慢的收敛起了脸上的轻松,他要考虑一下,待会见到黄主席了自己怎么说话。
华子建到政协的时候,这个院子里还是和过去一样,三三两两的老头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对这个新屛市政府的一哥,他们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关注和好奇,似乎华子建来也罢,去也罢,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华子建倒还是很客气的,只要有人看向自己,他就微笑一下,点点头,算是招呼。
毕竟是市长,所以那些老头在他笑的时候,也多多少少的给他还了一个皮笑肉不笑。
华子建径直的上了楼,这时候很快过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她应该是政协办公室的人,她也认识华子建,突然之间看到华子建之后,她还是有点惊诧,不过她毕竟年轻,对华子建这样的领导是绝不敢怠慢的:“华市长你来了,欢迎,欢迎,你是要见我们领导?”
华子建也客气的说:“你好啊,我看看黄主席,对了,他在吗?”
“在在,刚才我还到他办公室去过一趟,我给你带路。”
两人就到了黄主席的办公室门前,女孩小心的敲响了政协黄主席的办公室门,听得里面传来带着沙哑的一声:“进来。”
华子建就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女孩也忙着给华子建泡茶水。
黄主席带着一个老花镜在看着报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喜欢看报子,就那几张破报子,他可以从早上看到下班,也许他并不是在看内容,他不过是在找感觉,找当年自己叱咤风云的那种回忆。
他低一下头,脸色平平的从老花镜的上面把一双眼睛露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瞅了一眼对面站着的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个人怎么很像华子建呢?但不可否认的说,绝不会是华子建,他怎么会亲自到自己的办公室来,而且还不打招呼的过来,那么这个人是谁?
黄主席就抬手拿下了眼镜,认真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靠,这绝不可能是华子建。
华子建在微笑的望着他,笑得很轻松,也很悠闲,说:“黄主席你好啊,我来看看你。”
黄老头一下就坐直了腰板,他近乎于吃惊的看着华子建,有那么几秒的时间,他什么都没说,这太让他感到意外的,要是放在平常,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偏偏就是自己准备在下午常委会上对他发起攻击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看到他,黄主席想不惊讶都难做到。
华子建在招呼了一声之后,也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对黄主席这样的表情,华子建早就有所准备,而且这个表情也就更加肯定的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黄主席在几秒钟的大脑真空之后,很快的反应过来,他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波动,用尽可能的镇定语气说:“华市长来了,请坐,小周啊,给华子建到点水。”
其实那个年轻女孩也就把水端到了华子建的面前了,华子建接过水来,弯腰,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对这个女孩笑了笑,就坐在了沙发上,他坐的这个位置离黄主席是比较远的,他看着黄主席,就看他过来不过来,以华子建的威严,他想,这足以让黄主席有所顾忌。
那个女孩甜甜的笑了笑,关上门离开了。
黄主席心中不情愿,但还是抗拒不了华子建的积威,他站起来,走到了华子建对面的沙发旁边,犹豫了一下,缓缓的扶着沙发靠手,坐了下来。
两人都有那么与会的短暂的沉默,华子建掏出了香烟,示意黄主席抽一支,黄主席摇摇头,没有伸手过来接,说:“华市长你自己抽吧。”
“嗯,那好。”华子建自己点上了香烟。
看着华子建好整以暇的样子,黄主席就问了一句:“华市长今天过来是。。。。。”
华子建说:“没有什么正事,就是来看望一下你。”
“看望我?”黄主席相信华子建的话才是个怪事。
不过很快的,黄主席心中一紧,莫非自己和冀良青设定的对华子建发难的事情他知道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过来,这应该是从来没有过多的事情,过去华子建是副市长,政协轮不到他管,所有很少来,等他当了市长,来到是也来过几次,但那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每次也都是提前通知,今天有点反常啊。
华子建就很郑重的点点头说:“是啊,我今天就是特意来看看黄老的。”
“这。。。。有点担当不起啊,华子建你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来看我。说笑了,说笑了。”黄主席的话中含有很大的讥讽口气。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也是想好了,今天不管你华子建是来做什么,也不管那你华子建都知道了些什么,但自己就是这样了,也没什么可担忧的,过去因为摸不清市里的局势,自己担心华子建和冀良青携手共进,所以就在儿子的事情上一直没有抗争过,但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冀良青准备好了对华子建的狙击,自己在不顺水推舟更待何时呢?
华子建一点都没有在意黄主席的口气,他也自嘲的笑笑说:“我哪一天都是瞎忙,来看看黄老也是应该的,何况前几天冀良青书记都亲自过来看望了你,我再不来,肯定就不对了。”说知道这里,华子建就抬头凝视着黄主席,想看看他的反应。
但黄主席脸上根本都没有什么慌乱和紧张,他淡淡的一笑说:“华市长到消息灵通的很啊,连冀良青书记到过这里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了,佩服。”
“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我对冀良青书记最近特别关注,我怕啊。”
“你怕?你怕什么?”黄主席有点好奇的问。
“我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最后让冀书记为难。”
“哈哈哈哈,华市长真是个爽快的人,既然知道得罪了人会受到惩罚,早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早晚的问题,有的人,就算得罪10次,百次,但还是要得罪,这没有退路的。”
黄主席也一下收起了笑容,带着冷凝,带着不屑说:“那么今天你还来做什么?”
办公室的空气就有点凝固了,这两个人在几句话中,都已经挑明是彼此的观点,也都知道彼此现在的想法和用意,所有再也不用回避,客气,掩饰和装模作样了。
华子建把手中的的香烟一点点的摁熄在了茶几上那个精致的镂花烟灰缸中,他看着烟灰缸中的烟蒂冒出了最后一缕青烟后,才慢慢的抬起了头,一字一顿的说:“就算我得罪了你,但我也不希望你违背原则,违背良知。”
黄主席也眯起了眼睛,就那样的看了好一会华子建,也不紧不慢的说:“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你可以对我恐吓和震慑,你错了,我正厅的级别比你早很多年,我见过的风雨也比你见过的多,你不感到你很可笑吗。”
华子建没有说话,他在思考着什么。
黄主席为了打破办公室有点沉闷的气氛,又大笑了两声说:“或许你请求我,我说不上能放你一马。”
华子建只能说话了,在说话前他掏出了那个武平给他的口供复印件,把它推到了黄主席的面前,说:“这是昨天在监狱对你儿子的审讯,你可以看看,当然,这看不看都无关紧要的,因为这个口供实际上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但这将是我表明的一个态度。”
黄主席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那个口供,他不去拿,知道看了也是没用,不错,这应该是华子建摆明的一种态度,也是一种真正的威胁,这个威胁不是他对自己发出的,他找到了自己的一个最薄弱的环节,所有这样的威胁也是具有强大威力的。
华子建继续说:“我知道你在忙着给他办保外就医,说实话,我和你们黄家也没有什么仇恨,一切都是公事公办,但如果你一定要我和你结下这个仇恨,那么我首先会对你儿子其他的问题展开调查,其二,我会对医院形成影响,谁想没病装病保外就医,呵呵,只怕很难。”
“你,你。。。。你华子建打击报复。”
黄主席有点绷不住,他知道华子建的性格,也了解华子建的手段,一旦华子建开始使用了他的手腕,这一切都是能够做到的,华子建对付冀良青或许有点吃力,但对付自己的儿子,哪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他也完全可以做的名正言顺的,不要说冀良青,就是换着更高级别的领导,也毫无办法来帮忙的。
华子建很淡然的一笑说:“当然了,我也就是说说,实际上我从来没有想要和黄主席为难,就说说你儿子的事情吧,扪心自问一下,他是因为我栽了,但我是针对他个人吗?这显然不是的,他不过是撞在了枪口上而已,所以啊,黄老,我想,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儿子的口供我也看了,问题不大,我一会就给公安局打个招呼,不要揪住一些过了的事情不放手吧,是不是?”
黄主席已经感到浑身无力了,他颓废而沮丧的坐在沙发上,把自己尽量的窝在沙发的一角,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他想不到,这个华子建也会使用起如此卑劣的手段,这绝对不是一个正人君子的举动,可是,可是从自己认识华子建的那天开始,似乎就没有认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他就是这样狡诈和凶残。
黄主席必须认真的考虑华子建的话了,华子建的话没有说死,还有很多回旋的余地,那么到底是继续展开对华子建的攻击好呢,还是就此罢手,好好的保住儿子要紧?这是一个难题啊。
放手一搏,是能让华子建搞个灰头土脸的,自己也算出了一口大气,但代价就是自己的儿子,不要说保外就医,恐怕搞不好华子建还会让他多坐几年。
但放过华子建,冀良青怎么办?他会恨死自己的。
在冀良青和华子建之间,黄主席的选择会是哪一个呢????
华子建没有继续等着最后的结果,他不愿意等,自己该说的话已经都说了,该自己撤退了,留下来的时间就让黄主席自己考虑吧,对这样的一个官场老手,自己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逼人过甚,还有一点时间,自己回去要做做自己的准备工作,至少要想出几个在黄主席不为所动的情况下,自己在常委会上如何应对的其他方案来。
华子建走了,没有惊动谁,很快就离开了政协,没有人送他,没有人挽留他,但这此刻的华子建来说,都不重要。
中午吃完了饭,华子建来到办公室的时间是比较早的,他想一个人在办公室静下心来的好好的想~想,他点上了一支烟,把头靠在雕花靠椅上,闭着眼想象着下午的会议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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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叱咤风云
吃完饭,华子建想要搭手帮着收拾厨房,但风梦涵把他推到了沙发上坐下,说:“一个大老爷们的,不要没事进厨房。”
华子建就想说,自己在家里的时候也是经常给江可蕊打下手的,不过话到嘴边,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华子建就在客厅里,他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深深的呼吸了,闻到空气是如此湿润,而那刚刚抽芽的嫩草清味,也撩拔了他的嗅觉了,细细感受,这身心便被如此美好地夜色陶醉了。
风梦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轻轻的靠在了华子建的肩头,两人都不愿意打破这宁静的美丽,他们都不说话,都在用心感受着这一份心情,昏黄的壁灯中,华子建偏过头来看着风梦涵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了一点激动,他的呼吸就在这静夜里变得急促起来。
这微小的变化还是不能逃过风梦涵敏锐的感觉,她转过头来,用犹如星光一样明亮的眼看着华子建,而后,又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踮起脚尖,把自己萱妍而柔软的唇递到了华子建的面前。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两人的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风梦涵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华子建就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良久,唇分,两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她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小脸微红。
她羞涩的说:“你以后还会吻我吗?”她的神情好专注,黑发顺势垂下来遮住她半边雪白的面颊,她黑长的睫毛轻轻地闪动着,如同蝴蝶翅膀,她眼睑处的皮肤滑的像上好的白玉。
华子建凝重的点点头说:“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他们又相拥在了一起,风梦涵的身体在华子建的怀里颤动了一下,她的这种颤动顿时激起了他心中的柔情,她的身体在华子建的怀抱里向下滑动,她在瘫软。那一刻,她的纯洁和激动让华子建难以自拔。
他温柔地将她横抱,然后去到卧室。她双眼已经紧闭,睫毛在微微颤动......
天亮了,华子建没有叫醒风梦涵,他不愿意看到风梦涵那留恋的目光,他轻轻的起床,悄悄的离开了,而这个个时候,风梦涵却流泪了,他看着华子建的背影,在一种深沉悱恻的情绪里,风梦涵是那样悲伤委婉。。。。。。
再过两天,风梦涵的手续都交接完毕了,大宇县的书记张光明一大早来到了市政府,亲自来迎接风梦涵到大宇县赴任,这样的情境是很罕见的,一个县委书记来接自己的助手县长到任。
但对张光明来说一点都没有感到过分,他明白这次华子建的用心良苦,也知道华子建和风梦涵的关系不错,自己要不是华子建,恐怕早就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住了,所有华子建算的上是自己的恩人。
而风梦涵却救过华子建的命,这样换个角度想想,风梦涵对自己也算有恩了,除了这几点之外,张光明还知道,讨好凤梦涵也就是套i好华子建,所以今天他就放下了架子,专程到了新屛市。
当然了,他也不能说他是来接风梦涵的,这样终究是不合规矩的,所有他没有去见风梦涵,而是直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说是来看望华子建的。
华子建正在和组织部的周部长通电话,见他进来有点意外,多看了他一眼,继续对电话说:“周部长,一会走的时候我们一路吧,呵呵呵,我曾经答应过风梦涵的,说会送她到大宇县,对对,嗯,好好,那就先这样,走的时候联系。”
放下电话,华子建有点奇怪的问:“你怎么来了?0”
张光明忙说:“我来看看你。”
华子建点点头,片刻就理解了张光明的心情了,这样也好,至少算是一种态度,虽然有点过了,但凡事总有利弊,从风梦涵的角度来说,有了张光明的亲自迎接,就能让她在大宇县很快的建立起自己的威信,没有那个干部会愿意同时和县长,书记为难的。
张光明在沙发旁边就放下了一个包,华子建问:“这是带的什么?”
“我给市长带了一台手提电脑,这是一个客户非要留给我的,我实在用不上,所有。。。。。”
“光明啊,市政府给我配了电脑,你留着自己用吧。”华子建没等张光明说完,就不咸不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市长,您比我更需要啊,我考虑到您工作需要,现在,信息化技术越来越达了。””
华子建一下就皱起了眉头,让张光明感到有点紧张起来,这么多年的磨砺,张光明早就沉稳,镇定,但是华子建的毛病他是知道的,虽然自己算得上是他的亲信了,可是依然在面对华子建的时候有点畏惧的。
华子建沉吟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散去了脸上的冷峻,说:“电脑你带回去,另外既然来了,我把风梦涵叫来,有几句话和你们说说。”
张光明少有的感到后心一阵阵的发凉,华子建带给他了巨大的威慑,他连忙点头说:“嗯,嗯,我带回去,带回去。”
华子建就拿起内线短话,拨了出去:“风主任,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很快的风梦涵就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脸上已经没有前几天两人在一起的那种温柔和甜蜜了,他指了指张光明说:“凤主任,张书记刚好来汇报一点事情,你们可以先交流一下。”
风梦涵的心中也是很惊讶的,张光明这样的行为在官场少有,表面上看似乎他是来给华子建汇报工作,实际上谁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的,早不汇报,晚不汇报,这个时候汇报,分明是为自己而来。
风梦涵想要感激一下张光明,但心中又委实的感激不起来,终究觉得张光明这样过于夸张的行为,似乎在为了讨好华子建,当然了,这样的感觉一闪而过,她还是很热情的和张光明寒暄了几句,说了很多客气话。
作为他们两人心中的关系,也真的谈不上真诚,因为大家过去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作为同样是华子建的嫡系,却不一定非要彼此也很熟络,相对于其他的派系来说,华子建的这个派系也比较松散,有一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不像有的派系,经常都有聚会,都在一起吃喝玩乐的。
华子建见他们两人打完了招呼,就也坐了过来,说:“好了,大家也不用太见外了,正好你们今天都来了,光明啊,你是大宇县县委记,这次,风梦涵和你搭档,干部怎么看大宇县,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俩今后一段时间的主要任务,是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过去大宇县缺乏开拓创新精神,所以说,大宇县这些年来,一直在吃老本,今年才刚刚开头,所以说,你们一定要努力工作,让大宇县的经济展有新的起色,风梦涵啊,你任过政府办公室主任,对一些常规的工作,应该是熟悉的,我就不过多强调了,我只是叮嘱你要以最快的度进入角色,同时配合好光明同志的工作。”
张光明和风梦涵都听的非常仔细,不管他们个人有什么想法,但他们也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现在,新平市所有干部都知道,他们是华子建的人,如果不能做出好的工作成绩,大家是不会服气的,和他们同时间工作的很多大宇县的干部,好多还是正科级,而他们,早已经是正处级领导,并且分别成为了主要负责人,两人都是在关键职位上面,现在,他们只能尽最大力量,做好工作,才是正理。
张光明在华子建讲完之后说:“市长,您放心,这两年,我一直在考虑大宇县经济展的问题,大宇县已经有不少富裕大户了,他们的眼界生了很大的改变,想着兴办实业,我有了一些初步的计划,在大宇县创办龙头企业,带动农民赚钱,同时,我们准备将主要精力集中在招商引资方面,大宇县在外地客商中间的印象很好,招商局已经在和部分的外地商人联系,准备引进一些电子加工企业了,我一定和凤县长好好配合,不辜负您的期望。”
风梦涵也赶忙的表态:“华市长,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熟悉情况,对张书记的工作也一定会全力配合和支持的,这一点请华市长放心好了。”
华子建看着他们两人:“嗯,你们有这样的态度,我就放心了,我们都是一体的啊,你们的工作能够出成绩,我也高兴啊。”
这两个大宇县的主管都深深的明白华子建话中的含义,他们一起使劲的点点头。
这面聊着天,那面就传来了组织部周部长的话,小赵过来说:“市长,时间差不多了,凤主任是不是现在就走?”
“奥,好吧,光明,风主任啊,我们现在就走吧。”华子建说话中就炸那里起来。
风梦涵早就准备好了东西,也都是简单的一些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办公室的几个小年轻就帮着一起,把东西放到了张光明带来的车里,华子建单独坐着自己的车,他们一起到了市委的门口,稍等一下,组织部周部长也坐着自己的专车出来了,一行三辆小车,往大宇开去。
从这里去大宇县要一个多小时到两个小时的样子,这三辆车跑的很快,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大宇县城,华子建在车上号还眯了一觉,最近老是发困,一到春天人就乏的很,这次要说他可以不来的,一个小小的县长上任用不住他出面。
但风梦涵的情况不一样,华子建认为自己一定要帮她把开局搞好,就算有人说点什么闲话,华子建也觉得无所谓了,至少风梦涵救过自己,有了这一条借口,华子建做什么都不算太过份了,至于其他人的言论,谁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这也不是华子建全无顾忌,他也考虑过,他和风梦涵的传言已经有了,自己再遮遮掩掩的,反倒让别人生疑,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别人看看,自己很有点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味道,那样的话,很多人也就失去了说闲话的激~情了,就像我们写书,有的读者素质很低,经常骂人,其实作者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理睬他,时间一长,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
风梦涵也是明白华子建的苦心,华子建怕自己年轻,基层经验少,去了镇不住那些久经官场的老吏,为自己撑个场子,让大家知道华子建就是我风梦涵的后台,谁要和自己过不去,那就是和华子建在为难。
当车开到了大宇县政府,县上几大班子在副书记的带领下都早早等候在了院中,他们接到了通知,说今天组织部部长和新县长一起过来,但看到其中还有张光明的小车,他们才感到惊讶。好像张书记说有其他的事情要晚点过来吗,怎么和新县长一起来了。
但吃惊的还在后面,当华子建出现在了大宇县县委的大院中,所有的人都已经明白了,不用在推测,也不用在怀疑了,这个新县长风梦涵的后台就是华市长。
大家在一起自然少不得要寒暄几句了,寒暄过后,华子建和周部长在众人的簇拥中就来到了会议室。
组织部的周部长对华子建亲自出面来坐镇,心中其实也是很有点不以为然的。
最初听到华子建说自己要来的话,周部长略带惊讶,一个县长上任,市长亲自去送,到是少有,但他老于事故,一点吃惊的表情也看不出来,反倒在行走和就坐的时候,都把华子建推在前面,自己总要比华子建慢那么几步,以示自己对华子建的尊重。
会议室里,华子建喧宾夺主,坐在了首位,周部长本来才是今天是真正的主角,但由于华子建的同行,让他的光辉黯淡了许多,等大家坐定,闲扯几句之后,周部长看看华子建,在华子建点头认可下,周部长的脸色一下就严肃起来:“大家静下,现在我宣布对风梦涵同志的任命书。。。。。。”
华子建对大宇县的这些领导也都是认识的,他一一在扫视了一眼,见大家都在脸上并没有特殊的表情,更没有那种鄙夷和不屑,他的心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周部长读完了任命,转头问华子建说:“市长,你讲两句。”
华子建摆了下手说:“先让风县长说,我最后在讲。”
周部长转向了大家说:“那同志们就欢迎风梦涵同志发表下上任的宣言。”
会议室里大家一阵零落不齐的掌声响起。。。。。。
这样的会议一般时间都不会太长的,主要就是宣读任命和几个简单的讲话,开完会,当然是要招待招待了,华子建,周部长,张光明,风梦涵还有大宇的副书记和人大政协的几个人坐在一个桌上,由于市里领导在,而且今天华子建不想喝太多的酒,所以就算其中有好酒者,也是不敢过于闹酒,对华子建的威名,他们比谁都清楚,市里多少厉害的角色都是让华子建轻而易举都镇压了,何况自己这些不入流的官员呢。
今天的酒是不错,菜也很好,但没有吃多长时间,酒宴也就结束了,
华子建没有急于的离开大宇县,上午的程序主要是对凤梦涵的任命,所以他说的话不多,很简单的谈了一下风梦涵的情况,但吃完饭,华子建就让召开了一个工作会议,他要和这些大宇县的干部具体而认真的谈一谈张光明提出的新的经济增长点的情况。
组织部的周部长才没有闲情逸致来陪华子建开会,他很谦恭的说自己下午在市里还有个会议,所有要先走一步,华子建当然是不会挽留他的,这样的会议周部长听着乏味,而且听了也无用。
华子建就和周部长分开了,一坐进会议室,华子建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感觉到,张光明提出的这个思路还是经过了认真思考的,大宇县完全有这样的条件,在会上,华子建广泛的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和建议,和很多大宇的干部都做了交谈,要求大家一定要团结一致,让大宇县的经济发展再上一个新台阶。
在会上,张光明和凤梦涵都做了慷慨激昂的发言,其他县上的主要领导们也都讲了话,对下一步大宇县的经济发展,所有人都还是充满了信心。
华子建离开大宇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拒绝了留下来吃完饭的建议,也没有给风梦涵单独的说话时间,他希望从这一刻起,风梦涵能够开始展示她性格中沉稳,严谨的一面,为她,也为自己,更为百姓做好以后的工作。
风梦涵就在人群中看着他,对他,风梦涵的感觉很复杂,有爱,有担心,有信任,他也是唯一和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人,他的冲动现在自己依然清晰可忆,他的激情也让自己缠绵悱恻无法忘记。。。。。。
但以后自己就会很少见到他了,一想到这点,风梦涵的心就一下子抽搐在了一起,一首飘渺的歌声就在风梦涵的脑海中回荡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新屏市检察院开始上手对一中基建项目的调查取证工作,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小魏在这个项目中竟然涉及到几百万的问题,这确实让冀良青自己都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小魏还有这样的一面,每次自己看到的小魏都是那样勤勤恳恳,低调朴实,谁能想到他背着自己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冀良青真是对小魏不可思议,可以说冀良青在很多时候也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两袖清风,他也有自私和贪婪的一面,这是人的本性,恐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拒绝财富,但冀良青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不会做的太过份,更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这一点是他一直都做得不错,从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让自己被动过。
对小魏这个秘书,冀良青就更是没有过一次收受他的钱财,小魏也做的很好,他总是很低调的在冀良青面前装着清贫简朴的样子,让冀良青也是实在不忍心收他的好处,就连每次逢年过节,冀良青也决不让他过于破费,他要是送给冀良青一条烟,冀良青肯定就会还给他两条,他给冀良青两千元的红包,冀良青也是要找个机会还给他4千元的钱,
但冀良青现在算是明白了,就这小小的一个市一中的项目,小魏就能从中获取巨大的好处,他做了自己这么好几年的秘书,不知道贪墨了多少啊?
冀良青也是知道的,时下在机关,存在这么一类公务员:他们德,不被众人称道,才,不能胜任具体工作,但他们却在单位混的蛮香:受领导器重,提职优先,分房占中,大凡好事实惠,他们总能沾着挨着,几年下来,虽未必成为一方诸侯,但也能在其同事间举足轻重,成为响当当的人物,常令那些企图靠勤勉的工作、突出的政绩而获得提携重用成就一番事业的书呆子们傻眼!
现在看来小魏就是这样的人了,每次开会,暖水瓶会始终掌握在他的手中,笑容可掬地为领导添茶倒水;打扫卫生,不是拿一把半秃不秃的笤帚站在卫生间门边,就是拿一条半干不干的抹布立在楼梯口;
他眼尖、脚勤、耳朵长;心细、脑灵、嘴巴巧,他的能耐便抽象得难以具体。
冀良青有了一种上当受骗,被愚弄,被蒙蔽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来的太过于强烈和突然,让冀良青大怒,相比与其他官员的贪污,这次对冀良青内心的打击更大,他马上指示检察院,对小魏的事情决不姑息,一查到底,就算小魏已经不在人间,但账款一定好追缴回来。
同时,检察院也对庄峰展开了从新的调查,过去都是围绕着小芬的被杀事件在用功,现在检察院转换了方向,对装房贪腐问题全力彻查。
庄峰在小魏去世之后实际上已经预感到了会有这一天的,他也明白,自己算是躲不过去了。
调查进展的很是顺利,还有那些给市一中供货的商家,这次也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牵连,市一中本来也是欠了他们很多材料款的,现在这个事情一闹,他们是最先揭发小魏和庄峰的人,他们愿意把过去高价得到的那一部分利润吐出来,以减轻他们伙同作案的罪行。
在讨论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华子建是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商人们在新屏市做生意,面对小魏和庄峰这样的权利人物的时候,他们的妥协和配合也是情有可原的,现在只要他们吐出多拿的那些钱来,在法律的量刑上是应该可以给与适当的宽松。
至于到底怎么处理,华子建也没有过于深入,这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情,他也只是谈了谈他的看法而已。
华子建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他首要的任务就是对农业这一块加强力度,现在是农村最关键的时刻,作为一个农业大市,就算农业并不能不能给新屏市带来多少经济增长点,但它关系到整个社会的稳定和几百万农民的生活问题,所以短期之内,华子建就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暂时的放下了其他的工作,一门心思就扑在农业上,天天下乡,天天检查。
关注农业不错,但不管怎么说,经济增长也是不能忽略的。
年前的时候,中央下了一号文件,将用5年时间,逐步免去农业税,三提五统已经在着手免除了,基层的一些开支受到了影响,因此,华子建在关注农业发展的同时,也急切盼望着新屏市各县区能够增加财政收入,仅仅依靠中央和省里的转移支付,钱怎么都不够用,很多地方也已经开始寅吃卯粮了。
华子建准备在下一步着手整顿新屏市经济展的软环境,不过这个问题华子建也是有点担心的,这是一个马蜂窝,如果不能找出有效的办法,将是自找苦吃,华子建也有些犹豫,新屏市的利益都是环环相扣的,牵一动全身,整顿活动,自己搞的认真了,一定会遭遇到重重阻拦,比清理违章建筑不知要复杂多少倍。
因为这其中很多的部门利益牵涉到中间,稍不小心,将使政府陷入极大的被动中间。
但不这样做也是不行的,不管是招商引资,还是启动工业,这都不是短期内能见效的事情,要想让新屏市快速发展,软环境和配套工作必须走在前面,不然就算拉来了资金,搞起了工业,效果也不会多大。
在这个问题上,华子建很谨慎,他不想让自己做堂吉诃德式的人物,宣传材料上说的那些清正廉洁、一心为公、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英雄豪杰,华子建暂时没有遇见,也许是他视野太窄的缘故,华子建是活在现实生活中间,他明白,很多人民群众看来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或者说是应该做的事情,放到官场上,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往往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缺了,这样的事情,才能够做好。
否则,仅仅凭着一腔热血,做不好事情的。
华子建在把方方面面的问题考虑了一周的时间之后,但他依然是拿不定主意,他心里迫切的希望这样做,但理智有不断的提醒他,让他小心谨慎一点,后来在举棋不定中,华子建决定先和秋紫云商议一下,看看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办。
就在华子建为此事担忧的时候,一封传真电报摆在华子建的办公桌上,这个传真一下让华子建陷入了无助、迷茫之中,这是一封关于烟草行业整顿的电报,上面明确指出,国家烟草总公司将从今年开始,逐步关停年卷烟生产指标在100万箱以下的烟厂,将这些指标提供给有实力、有潜力、有希望的烟厂,从而整合整强烟草行业。
华子建赶忙召开了紧急会议,通过研究和分析,这次省烟草公司的调整计划中,新屏市的烟厂榜上无名,也就是说,不出意外情况,新屏市烟厂最多维持到年底。
过去华子建也是听到过一点这方面的消息,但没有想到,省烟草公司这么快就研究了,连冀良青书记都打电话询问了,如今,华子建被逼到了墙角,这件事情要解决,只怕必须李云中省长出面才行,可是华子建没有绝对的信心搬动李省长。
一大早,市委就召开了工作会议,专题研究烟厂的事宜。
会议的气氛很沉闷,没有人说话,新屏市的烟厂对新屏市每年的财政收入还是有很大的贡献的,现在,突然传来消息,烟厂可能要关停了,谁都接受不了,这些年,市委、市政府为了卷烟生产指标,耗费了绝大部分的精力,一直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不过,市委、市政府相信,总会有办法的,总会保住烟厂的,如今,传真来了,严酷的现实摆在了眼前,希望已经破灭。
而且还不掩饰的说,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依靠着烟厂,办事方便很多,比如说宣传啊、考察啊等等,需要开支的钱,大都是烟厂帮助报销了,所以,从这个角度看,烟厂关停了,新屏市委、政府的领导,今后办事也没有那么方便了。
冀良青在会上也说:“同志们,烟厂倒闭了,我市将失去2成左右的财政收入,这些年来,市委、政府为了保住烟厂,投入了极大的人力财力,效果不是很理想,不过,离调整的时间还有大半年的时候,我们还有活动的空间,所以说,我们一定要尽全力,保住烟厂,同志们有什么好的意见建议,今天敞开说,只要能够起到一丝的作用,要钱出钱,要人出人,市委,政府绝不含糊。”
还是没有人说话,这些年,所有的市领导,几乎都跑过省城,甚至到了北京,可是,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已经到了如今的境地,没有人愿意背这个黑锅了。
冀良青见没人说话,就看了一眼华子建,继续说:“同志们,不客气的说,烟厂关停了,我们在座的人,就是新屏市历史上的罪人,老百姓会骂我们,烟厂的干部职工领不到工资,都下岗了,他们也会骂我们的,会说我们是一届无能的领导者。”
华子建感觉到很憋屈,虽然理智告诉他,冀良青说的这些话,就是给他听的,但是,自己是政府的市长,老百姓要骂,肯定自己首当其冲了,冀良青说出来这样的话,华子建感觉很不舒服,华子建毕竟年轻,厚黑技术不到家。
不过,华子建也觉得自己还是有责任的,自己没有把握能够解决烟厂的危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有点疏忽这个问题。
华子建就吸一口气,发言说:“冀书记,同志们,烟厂面临的危机,我们都是清楚的,省里来了传真,通过了解,新屏市烟厂属于被淘汰的范畴,烟厂的重要性,我就不说了,如今,我们已经被=逼上绝境了,能够解决烟厂的生产指标,那么,财政收入将迈上一个新台阶不说,还能保住烟厂,我是市长,前段时间,因为忙于其他工作,忽略了烟厂的生产指标问题,在这里,我向大家承认错误。”
冀良青就皮笑肉不笑的说:“华市长,我不是说你,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谁的责任问题了,今天我们就是做最后一搏了,原来集体做出的决定,依然有效,谁能够解决烟厂的生产指标问题,市委、政府奖励1oo万元。”
会议开到了下午,依旧没有什么效果,所有的与会者都做了表态言,没有一点有用的建议,看见实在讨论不出来什么了,冀良青只能宣布散会了。
散会之后,华子建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看来,烟厂的事情,很有可能成为新屏市的定时炸弹,处理不好,市委、政府彻底失去威信,干部职工的工资受到影响,百姓的生活受到影响,烟厂几千人的生活没有了着落,作为市长的他,很可能成为风箱里的老鼠。
华子建还明白,真正出现了这种情况,自己要负主要责任,到时候,没有人会听他的解释,人们看重的是结果,不会关心过程。
短暂的消沉之后,华子建强打起精神,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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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他决定亲自赶赴省城,一个是找一下李云中省长,在一个还要和秋紫云见面,向她征求一下自己对新屏市整顿的想法。
瞅了一个周末的时候,华子建是在下午上班之后,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之后带着司机,从新屏市往省城去了,路上他也和秋紫云做了联系,秋紫云让华子建到了以后在和自己联系一下,她担心会有其他的事情耽误了和华子建的见面,华子建也是能够理解的,自己都那样的忙,何况秋紫云呢?
华子建回到了省城一惊是傍晚时分,他安顿好了住的地方,让司机自己吃饭,他就和秋紫云联系了一下,秋紫云让他直接到家里来。
华子建开上车,到了秋紫云的家里,一进门就看到了餐桌上好了几个菜,华子建笑着说:“秋市长亲自做饭啊。”
秋紫云笑一笑,说:“知道你还没有吃过饭呢,所以我就随便的弄了一点,做得不好,凑合着吃吧。”
“秋书记客气了,你的手艺这么会不好,那我今天可是要大快朵颐了。”
“且,少耍贫嘴啊,一个市长,哪天不是山珍海味的吃着,还能看的上我的手艺?”
秋紫云此刻已经没有了一个权倾省城的领导的冷峻了,她就像一个居家的妻子,看着期盼的丈夫归来,在心中愉快的雀跃着。
华子建也是有点饿了,洗一下手,坐下来就和秋紫云吃了起来。
秋紫云吃的很少,她满怀情感的看着华子建吃,就这样已经感到很享受了,一个孤单的女人,做出来的饭总是自己吃,那也是一种痛苦。
看看华子建吃的差不多了,秋紫云菜问:“子建,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秋市长,我有些思考,想着请教您,我知道您工作繁忙,这件事情,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想着向您汇报。”
秋紫云见华子建说的很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是遇上了难题,就说:“好,那就边吃边说吧,我未必就能帮的上你多少,但两个人商量总比一个人好,什么事情?”
华子建停了了筷子,烟厂的事情他没有谈,他主要是谈自己对新屏市的整顿问题:“我想着整顿新屏市经济发展的环境,目前,市直部门普遍存在一些特权思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人民群众很反感,这种情况,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新屏市准备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如果不能够解决这些问题,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秋紫云听完之后,先很谨慎的问:“子建,这件事情,冀良青同志是什么态度?”
摇摇头,华子建说:“我还没有给冀书记汇报。准确的说,这不过是我目前的一个想法,也许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考虑进去,所以找你商量,想请你给我出个主意。”
秋紫云拿起了筷子,给华子建的碗里夹进了一块鸡腿,沉吟这问:“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是为了利于招商引资,改善投资软环境,还是想整顿部门存在的不正之风和官僚主义?”
“我的真实想法,是想整顿部门存在的不正之风和官僚主义。”
秋紫云点头说:“我明白了,你能够有这样的认识和勇气,我很欣慰,我谈谈自己的看法,供你参考。
华子建重重的点点头。
“清理和整顿不正之风和官僚主义,是我们党的长期工作,目前,中央和省里每年都开展学习教育活动,目的就在于提高党员干部的素质,改革开放以来,很多的党员干部思想出现了偏差,追求个人利益,其所作所为,严重背离了入党誓言,需要进行教育和提高,但是,现实是复杂的,有些部门的干部违法违纪了吗?没有,可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很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你想着对这样的情况进行彻底的清理整顿,出点是正确的。”
华子建就接了一句:“这么说秋书记也是赞同我这样做了?”
秋紫云若有所思的说:“但要做好这件事情,离不开几个大前提,一是主要领导的决心和信心,二是班子的全力支持和领导,三是严密的措施和纪律要求,缺一不可。整顿工作,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要长期坚持,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新屏市的班子做好了准备吗,整顿工作,会面临许许多多复杂的局面,你们考虑清楚了吗,如果不能做到这些基本的要求,就不要贸然动手,适得其反会更坏事。”
这也就只华子建所担心的事情,不错,秋紫云看问题看的很准确啊,一下就抓住了这个主要矛盾点。
“从你说的情况看,目前新屏市没有做好这些准备,所以,我建议,你可以从单独的事情着手,比如说整顿招商引资环境问题,坚决打击那些向企业伸手,吃拿卡要的问题,如果这项工作取得了成效,有了非常好的效果,然后考虑全面清理整顿的问题。”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通过单个的整顿,借以带动全面的工作。”华子建若有所悟。
“你没有完全明白,我支持你的想法,不支持你的办法,任何一次的清理整顿工作,都要有群众基础和单位基础,仅仅是有一方面的要求是不够的,你是新屏市的市长,主要工作是发展经济,关于发展环境的问题,实际上是涉及到新屏市的全面工作,需要市委书记来考虑,不是你单独考虑的。”
华子建心中暗子叹息一声,以目前自己和冀良青的关系,他能不能支持自己的想法呢?对这一点,华子建是不能肯定的,但他还是很真诚的对秋紫云说:“秋书记,我一定按照您的意见办。”
秋紫云就有点嗔怪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这里是家里,不要一口一个书记的叫了吧,你又不是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华子建嘿嘿一笑,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秋紫云的名字了,现在只怕很难张得开这个口。
秋紫云也就笑一笑,她是能理解华子建的,这个男人有时候成熟的可怕,但另外的一些时候,却又幼稚的有点可笑。
“子建,你上任这段时间,所做的工作,我都是知道的,你为市政府争取应有的权力,做得很不错,你引进的影视城项目也已经引起了省委和政府的的高度重视,现在,你考虑全面解决目前普遍存在的不正之风和官僚主义,这件事情,涉及到方方面面,如果你没有十足把握,以前做的所有工作成绩,可能会毁于一旦。你想过没有,人民群众对目前存在的不正之风、特权现象和官僚主义是深恶痛绝的,如果在这方面开刀,一定会得到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但是,如果整顿工作不彻底,会引什么样的风波,你想过吗?”
华子建没有说话,是啊,他一直都在考虑这个结果,如果整顿工作不成功,今后该怎么办的问题,而这样形成的影响,很有可能会严重影响到正常的工作秩序。
秋紫云的话,彻底打消了华子建准备彻底整顿不正之风和官僚主义的想法,事情的确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不过,华子建还是决定要整顿新屏市影响经济发展的环境问题,起码,市政府要创造出好的投资环境,让所有的外来客商,能够稳得住,能够放心投资。
华子建和秋紫云在后来的这段时间里,两人继续谈论了很多问题,秋紫云也很久没有和华子建这样深入的交换过意见了,这样的情景让秋紫云有点恍惚,有点沉醉,好像时光倒转,自己和华子建又回到了那多年前的柳林市政府了,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意气风发,而华子建有是多么的情深意长啊。
可惜,时光运转,一晃好多年就过去了,华子建也从一个青春年少长成了今天这儒雅,内涵而又稳重的中年了,想一想世界真的很奇妙,那个时候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生中自己会和这个男子结下这不解之缘啊。
想到这里,秋紫云一下就觉得脸红心跳起来了,她有点慌乱的站起来,说:“你吃好了吗,要不我在帮你做几个菜。”
华子建摇着手说:“饱了,饱了。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不用,你自己泡茶,我这有好茶呢。”
秋紫云说完这几句话,就心慌意乱的到厨房收拾去了……
华子建找到了茶叶,帮自己和秋紫云都泡上了茶,一会秋紫云就出来了,她应该是已经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华子建把见秋紫云准备解下围裙,他就赶忙放下手中的茶,过去帮着秋紫云解,秋紫云也就笑盈盈的自己停住了手,等着华子建帮他,这感觉真好,秋紫云有那么一霎拉的时刻,自己都有点迷醉了。
华子建实际上也确实够笨,好一会也没有解开围裙,也或许是他也很紧张吧?
华子建在秋紫云后面站着,呼吸着秋紫云那沁人肺腑的幽香,手触摸到柔软的腰部,他积攒长久的对秋紫云的思念也一下子变成了一股强劲电流,那电流刹时从指尖穿过臂膀,来到了心头,在心中盘旋一会,在悠悠然的穿进了脑海。
那强劲的电流急剧压迫华子建的智商,让本来io很高的华子建也有点懵懵懂懂了,智商就快速的下降,降至半身以下的水平。
跟着那强劲的电流即做自由落体运动,直透丹田,顶在躯干底端。
华子建今天算是切身的感受到了那内裤的存在。
他总算是解开了秋紫云的围裙,这时候的秋紫云更加俏丽多姿,紧身的毛衣和牛仔,充分地强调出了秋紫云腰部的柔和以及臀部的曲线,再配上诱人的胸部和幽幽的成熟女人的气息。
这个组合的冲击,似一副春宫画卷无限延展在了华子建的心中,他本来就下降的智商现在估计更低了,他抓心挠肝,仿佛一切都在强烈的刺激他的视网膜,他心中就突然的出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可怕的想法,他竟然想迈开大步,冲上前去,就这样从后面,把秋紫云按倒在桌子上,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但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情绪是有感染力的,秋紫云也一下感觉到自己本来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情感在这个时候又一次被点燃了,她的喘息也粗重了起来,在暗淡的灯色笼罩的房间里,两人都默无声息,静若幽谷。
华子建甚至能听见秋紫云那悠长的喘息声。
这样延续了好一会,华子建才无力的说:“那我先走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秋紫云苦涩的一笑,现出一点意外、略带点失望与哀怨的神情说:“不在坐一会吗”。
秋紫云抬起头,有些留恋的看着华子建,只是痴痴的看着他,只是在静静地看着他。
“不坐了,你每天工作也很辛苦,早点休息吧。”这个时候,华子建才人发觉自己的话语是天底下最愚蠢、最苍白的表达方式,或许秋紫云的沉默,才是一种高难度的艺术,它令情感无限绵长。。
华子建抑制着自己想要把秋紫云用在怀中的想法,他慢慢的转过身去,而就在这个时候,秋紫云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一下从后面拥抱住了华子建,那坚挺的胸膛就挤在了华子建的后背,华子建感受到了秋紫云那柔软的身体里强劲跳动的心。
同时,华子建还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秋紫云的抽啼声,
听到秋紫云的情感破堤,华子建心理防线完全瓦解了。。
大凡男女之情,都由由爱情和爱两部分构成,如果说华子建和秋紫云的相处更多的是一种感情上的留恋和不舍的话,这确实也算实实在在的爱,这爱也包含了一种情感相连的亲情,在华子建的心里,他早就把秋紫云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了。
失去爱情流的是泪,失去爱流的是血。血浓于水。爱情宛如花叶,春来秋去。可以是郎才女貌、一见钟情、花前月下、回眸一觑。可以是说不清道不白的各种心醉心仪。而爱是细节,不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空降兵,它留有痕迹,查有证据。如一颗大树的繁盛长久,基础在于根基的枝节末梢。
华子建转身拥抱住了秋紫云,不是因秋紫云的容貌、头脑、格调、性情或地位等等其他表面的什么,起决定因素的是,秋紫云比起自己来,更爱自己,也更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理解自己。
秋紫云两眼泪汪汪的,仍在浅浅深深的啜泣,华子建几乎从快来都没有看到过秋紫云的哭啼,她这些年来,展现给自己,包括每一个人的感觉都是强势和冷峻的,她不苟言笑,但也绝不脆弱。
可是今天,华子建却实实在在的看到了一个小女人的模样,他用力的搂着她,吻着她,吻她的眼睛,吻她的泪珠,吻她的脸颊.......。
秋紫云一动不动的任凭华子建的吻落下,她慢慢的停住了哭啼,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啼,可是这些年来,她总是在想,自己要是能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好好的痛哭一场那该多好啊。
而这个男人秋紫云没有特定的去想是哪一个人,不过就算她不想,她自己还是知道的,那个男人就是华子建。
华子建抱起了秋紫云,抱她坐在了沙发上,让她躺在自己的怀来,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那样拥抱着,后来秋紫云在华子建的怀里睡着了,她像个倦得累了的天使,睡得异常安详,好无辜的模样,鼻翼煽若蜂翅,均匀的呼吸带动身体微微起伏,两排长长的睫毛盖在下睑,卷起的发梢飞花烂漫,一丝志得意满衔在唇角。
华子建在昏暗的灯光中看着她,看她睡觉,看她呼吸,看她皱眉,看她的脸,眼睛,嘴,耳朵,鼻子,脖子,还有每缕头发卷起的姿势和秋紫云摇头时垂落的轨迹。华子建看得仔细,每一处每一寸每一丝每一毫,甚至很耐心地数着她的睫毛。
华子建痴痴地看着秋紫云,无声中两行泪溢,他知道秋紫云的苦,一个女人在险恶的官场全力拼搏,却没有一个自己的避风港,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要一个人去承受,去消化,连一个能耐心,认真听她述说的人都没有。
华子建觉的自己比起秋紫云来太过幸福了,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薄暮时分,秋紫云扭动了一下身体,嘴里碎碎不清,“老公在哪呢?抱抱。”
华子建揽紧秋紫云,她焕然惊醒,松松庸懒的睡眼问:“你干嘛呢?”
“看你。”
“好看吗?”她倦倦的问:“看那么久了,还看不厌?”
“看不厌,永远都看不厌。”华子建轻声的说。
这夜,他们相吻以沫,整晚,他们相拥缱绻。
夜深了,秋紫云问了个两性间的终极论题:“你爱我吗?”
华子建说:“爱啊,”
秋紫云婉问:“多久?”
华子建想了一下,说:“很久很久。”
秋紫云问:“那是多久?”
华子建掰着指头说:“生,生,世,世,至少是四辈子。恩,起步价,四辈子起,绝不打折。”
秋紫云的睫毛忽地颤了颤,就流下泪了,泪珠顺着眼角滴滴滑落下来,哭道,“子建,我好爱你的,知道吗。”
华子建努力调整说话的节奏:“知道!”而后把她抱得更紧,华子建想就这样抱着她,直到永远,那该多好啊。。。。。。
夜更深了,恍惚中,秋紫云笑了起来,华子建不解的看着他,问:“你在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这些年了,今天你是最老实的一次。”
华子建就知道,秋紫云一定是想起了他们两人过去的那些浪漫和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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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吃完了饭,二公子的老妈拿出了一个翡翠手镯,给柯小紫呆在了手腕上,惊得二公子愣愣的看着老妈说:“这就给出去了?”
“怎么?你不想要这个媳妇?”
“额,好吧,那就给吧。”
华子建暗自猜测,这手镯应该是老李家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吧,不然以二公子的奢华,怎么会对这小小的手镯如此看重。
等华子建他们告别了李云中夫妻,一起出了李家小楼,二公子就对柯小紫说:“靠,你这次可是发了啊。”
“发什么?”柯小紫稀里糊涂的问。
“这手镯可是有很大意义的,这已经在李家传了六辈人,你已经正式的被接收为李家儿媳妇了。”
“且,这有什么,难道不是我,你还能找别人不成。”
二公子就看着华子建又说:“唉,都是为了你啊,这一下我也没得混了,套牢了。”
华子建现在是心情好的很,哈哈的笑着说:“套住好,套住好,那我们现在也分手吧,我回去写报告。”
柯小紫说:“有你这样的人吧,大老远把我叫来,事情帮你办成了,你转身就走,一点感谢都没有,早知道今天在那里的时候,我给你点几句坏水。”
不说这还好,一说这,华子建就想起了自己刚开始时候的心惊胆颤来,说:“你今天可是把人吓死了,我没问你要精神补偿费都是好的,还感谢?”
“那不行的,啸岭,拉着他,不请客今天不放他走。”
李啸岭一听有理,两人动手就把华子建控制住了,华子建只好乖乖的跟着两人上车,答应请他们。
三人都是刚吃完饭,想来想去,二公子就说:“到酒吧一条街去,刚搞的,很不错。”
柯小紫也点头同意,至于华子建,他们是根本都不考虑他的想法。
人未到,声先到!地面的震感与512有得一拼!远在几条巷子以外,就觉得地动山摇,酒吧几条街,渲染着这霓虹闪烁,人身心摇摆的地方!
他们停下车,一路逛过去,选择了一个叫做“甘华木”的酒吧!这里人声鼎沸,喧嚣到极致!DJ磁性的嗓音不断蛊惑着寻找方向的人们,舞池里面的人摇摆到灵魂出窍,啤酒的味道、玫瑰花腐烂的味道、汗味、恣意的荷尔蒙味弥漫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哪怕只是坐在最边上的客人,面对桌上的劣质红烛和抢眼的五彩灯光,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会按捺不住旌荡的心跳,假装淡定,内心风骚!
这里的客人们总是和一群朋友,认识的不认识找到一个最高点,做一个恰到好处的看客!
而寂寞的人和假装寂寞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寂寞的人抱着啤酒乱喝,声嘶力竭地合着DJ乱喊;假装寂寞的人抱着所谓的缘分乱摸,想方设法的找到出现缘分的理由!
跳舞的人,专业和不专业,也一眼可以看到!专业的头发飞舞,腰肢乱颤,香水扑鼻,热情似火;不专业的人一直在找鼓点,和熟悉的人在舞池的最边上,眼睛晶亮,四处观察,怕被踩了脚!
有钱的人大声呐喊,没钱的人也疯狂尖叫,配合DJ的蛊惑,一直癫狂!忘我!酒精麻痹的不是神经,是精神!
卖花的女人(不是小女孩)四处收罗掏钱买浪漫的男人,软磨硬泡,重复使用,反复推销!
领舞的女人适时的调动舞池的气氛,把男人们的**和身体都勾引出来!
这确实是个发~泄的好地方,你可以目中无人的喝酒,不顾一切的摇摆,甚至可以大胆放肆的看、搭讪、勾引你中意的异性!
刚一进去,柯小紫就嚷嚷起来:“偶最喜欢这了,里面的气氛好好哦,里面的帅哥一个个长的和张国荣似的,比你帅多了”。说话的时候,柯小紫是看着华子建的。
华子建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吊,怎么能拿我和张国荣那个死人比呢,再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个死像,怎么可能比我有型。
二公子也嘻嘻的笑着说:“这里真不错的,帅哥多,美女也多,子建啊,今天我有拖斗,你自己撞运气吧。”
华子建才不想来找什么运气,但既然来了,也只能进来看看,自己很少到这些地方来,到这里见识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而二公子就不这样想了,他嘴里说有拖斗,实际上早就心猿意马了,常言道:不如虎穴,焉得虎女,不对,不是虎女,虎女怕他也吃不消,他宁愿狐狸精,妖精。
这样刚一想,真的走道门口就忽然发现有个妹妹在打电话,就站在玻璃门内。
这女孩真的够风~,吊带杉,黑裙裤,要命的是这个电话妹妹还把腿敲在玻璃门上。
二公子暗叫:主呀,宽恕我吧。
那CK蝶翼交错,丝蕾内~裤被二公子由高到低看个正着,他想他来对地方了,他眼中只能看见那个美女,当时二公子真想把自己手机丢地上,装做检手机,再慢慢研究一下电话妹妹的CK蝶翼交错丝蕾内内。
只是二公子想到自己的手机才买没几个月,万一摔坏了也不值得呀,再说还没进去就这样沉不住气了,好象也太没见过世面的呀,北京的三里屯,十刹海也去过不少次啊,不行,不能没进门就丢这个脸,坚决不把手机丢地上。
华子建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就像是进常委会的会议室一样,昂首而入,那个小妹妹妖妖的看着他,看的华子建也是一阵的惊叹,考,那个漂亮,乖,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华子建对那个女孩想笑一笑,可是那打电话的小妞就把身子转过去了。
正在华子建发愣的时候,后面给人推了一把,就听个女人说道:“你站在着干什么啊,进去啊,好狗不当道”
华子建大怒,***,长这么大还没听别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的,本人自小就知道礼貌待人,谦逊克制,我可不会随便说什么好狗不当道这句话。
二公子也听的是来了气,转过身刚想骂,抬头一看,眼前一亮,考,爽的,那不正是在门口那位打电话的妹妹么,吊带杉,短裙裤。
“美女电话打完了啊”二公子调整好心态,摆出一付西门庆的笑容,忽然一想也不能这么显山露水的呀,不能心急,该装B时就装B么。
于是他立刻换了幅面孔:“美女打电话出去打好了,在里面打很吵的”说到这,他忽然突口而出:“美女你今天穿的那件黑色内内是不是CK的啊”。
话刚出口,二公子就后悔了,他出自书香世家啊,怎么能这么无耻呢,都没认识上来就问她穿的。。。。。。
电话美女也楞住了:“你也太直接了吧,你想泡我虽然没说什么我的样子很象你同学之类的老套路线,也不能直接上来问我穿什么吧”。
反正问都问了,二公子也不装B了:“美女,我这人从来都这么直接,因为我从一进门就被你的气质与美丽打动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不说谎”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美女给打断了。
“你是一进门就被我的气质和美丽打动了还是被我的内~打动了”美女忽然发力,反咬他一口。
二公子还想再说什么,耳朵就让柯小紫一把扭住了。
柯小紫气呼呼的对他说:“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以后再也不能来酒吧了,走,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扭着二公子就转身离开了。
华子建一看,不错,这一下自己也算是解放了,跟在后面,三人就离开了这里。
华子建觉得,走出酒吧,一切就回到最初,灵魂回来的时候,这里,很多姿多彩,很随性,很吵!
偶尔的感受,是新奇的,是无法比拟的满足!长此以往,你会看到表演者的随便和敷衍,你会看到DJ除了磁性的嗓音一无是处,你会看到白天酒吧的肮脏,你会看到酒吧里面等待艳遇的人面目狰狞,你会看到这一切本来的模样,你还会看到,你自己只不过是想把自己的灵魂放肆的丢掉却丢不掉!
华子建在回到了招待所之后,立即给市政府办公室去了一个电话,让他们连夜起草了报告,加盖政府的公章,务必在明天九点之前送到省城来。
这个电话就让政府办公室马上忙乱起来了,王稼祥也从家里感到了政府,连夜加班,完成报告。
第二天一大早,盖了公章的报告送到了李云中省长的办公桌上,李云中看了看报告,再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华子建,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报告上签下了同意增加卷烟生产指标30万大箱、请北江市烟草公司迅速落实、将办理结果告知省政府的批示。
领导的批示,都很有讲究的,仅仅是同意,那么,这件事情办起来,还有很大的难度,也许因为某个环节不到位,最后黄了,同意加迅速,就是一定要办了,不过,时间上不一定迅速,也许办的很慢,只要最终办好,就可以了,但是,同意加迅速加上报办理结果,情况就不一样了,说明领导等着办理结果,如果不迅速落实,领导会催办,会批评,需要办理的事情得到了领导这样的批复,就已经成了。
华子建立拿着报告笑眯眯离开了李云中省长的办公室,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华子建不会等着省政府的人去办,这件事情不能有丝毫的耽误了,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落实。
华子建将签字的批示复印了几份,到综合处加盖了省政府的公章,自告奋勇去跑腿,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的处长知道华子建的身份,没有说什么,同意华子建自己去办理,李云中省长签字的原件留在了省政府。
华子建找到了省计委一个认识的副主任,让他帮忙,拨通了烟草公司负责人的电话,在电话里这个副主任通报了李云中省长的批示,其实,烟草公司的负责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省政府办公厅已经打来了电话,他们正在等着这份报告,然后开始调整计划指标。
华子建赶到了烟草公司,递上了报告,烟草公司的负责人很奇怪,弄不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连办公厅、省计委副主任都打电话了,烟草公司的负责人吩咐计划处马上调整指标,下午给省计委送去,省计委等着这个调整后的计划,要上报国家计委。
华子建很是灵活,他知道,指标就是钱,许多的县市,为了这些指标,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气力,自己这横插的一竿子,肯定有地方要吃亏的,所以,他找到了烟草公司的计划处,计划处的几个处长。
他们看着李云中省长的批示,几个处长开始是吃惊,接着一听华子建是个市长,就哈哈大笑,很快和华子建聊起来了,言下之意,华子建很清楚。
华子建拍着胸脯说:“辛苦计划处的领导了,办好了这件事情,我代表新屏市,请计划处的所有领导潇洒,一定要玩个痛快。”
华子建等在计划处,指标很快调整了,怎么调整的,华子建不知道,他坐在外面的办公室,等着结果出来。一个小时后,几个处长还拿着报告,给华子建过目,华子建看到了新屏市烟厂,本年增加卷烟生产计划指标30万大箱,全年计划卷烟生产指标合计1o0万大箱。
烟草公司的负责人签字之后,华子建索要了一份复印件,他和烟草公司计划处的处长一起,赶到了省计委,将报告直接送给了那个认识的副主任。
办完这一切,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华子建和计划处一大帮人,直接到了政府招待所,烟厂的负责人早就在那里等着,这到出乎华子建的意外,新屏市烟厂的厂长昨晚估计听到了办公室写报告的消息,也到了省城,在宾馆门口等着,看见了华子建手里的报告复印件,这个厂长上千紧紧握着华子建的手,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这个厂长和华子建不知疲倦,陪着计划处的一帮人,吃喝玩乐,甚至为计划处的男同志找来了最好、最漂亮的小妹,如今,花多少钱华子建是不在乎的,这个厂长这次带来的钱很多,烟厂的人负责最后买单。
烟草公司计划处的一大帮人,精神太好了,从中午的12点开始,一直玩到了次日凌晨的1点钟,该玩的全玩遍了。
临结束的时候,计划处的人都得到了一个红包,里面是1万元现金。
几个处长和华子建告别的时候,连声说新屏市够意思。
半夜华子建回到招待所,就困的实在受不了,澡都没洗,一头睡到了第二天才醒了。
刚刚洗漱完毕,就见那个烟厂的厂长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歌信封。
“华市长,这个信封你收好,前几天市委开会了,再次研究了烟厂面临的困难,我代表新屏市烟厂,对你表示感谢,这是市常委会早就研究决定,奖励给解决问题的个人1oo万元钱,请你收下。”
华子建哪能要这钱啊,忙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奖励就不必要了。”
“华市长,你听我说,烟厂关停,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市委、政府努力了很多年,花费无数,都没有办好这件事情,你刚刚上任不久,烟厂就是关停了,也不是你的主要责任,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没有推辞,没有退让,没有找理由,主动承担了任务和责任,这1oo万元钱,是你应该得的。”
不管他是怎么说,华子建也绝不会要这个钱的,最后这个厂长也是很无奈,面对华子建这样一个市长,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华子建在省城的事情都办完了,就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新屏市,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和冀良青商议,所以在北江市城他一颗都没有耽误,说起来啊,这北江市属于中国一个很普通的省份,各方面表现都平平,农业不强,工业不壮,人口不多,地域不大,既不属于沿海,较之西部地区又有些优势,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让北江人迷惘,北江人曾尖锐地自嘲北江是个“隐形省”,可有可无,如同一盘年三十的凉菜,有你不多,没你不少。
新屏市更是这盘凉菜中的最为平常的一个佐料了,有它不多,无它不少,但华子建是想要让它发生变化,所以在第二天华子建回到新屏市之后,就鼓足了勇气,找到了冀良青。 冀良青实际上现在还没有从小魏带给他的伤痛中走出来,随着案情的逐步明朗,冀良青就有了一种被剥光了衣服任人观赏的感觉,过去为了给小魏打好基础,为了让小魏顺利的提升,冀良青没有少说过小魏的赞誉之词,而现在他才发觉那时候自己真的很傻,很傻。
但这个件事情本来是可以遮掩过去,这个局面也是能够回避的,如果不是华子建的紧追不放,如果不是华子建在常委扩大会上的故意提出,事情也不会演变到现在的这个状态。
毕竟小魏已经死了,冀良青的仇恨只能记在华子建的身上。
现在冀良青看到华子建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就像看到了一只狡猾而又凶恨的饿狼一样,冀良青第一个反应就是厌恶和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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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但不管怎么说,身在官场这个大舞台上,季良青有自己不同于常人的老道和容忍,他不会现在就把自己对华子建的恨暴露出来,这里绝不是市井之地,没有必要争那一时的痛快。
所以他还是站起来笑着招呼华子建说:“华市长来了,坐吧。”
华子建当然也是要客气的回应一下了,寒暄两句,华子建也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华子建自己都感到好笑起来,他发觉大部分的政治人物,怎么都像是川剧中的变脸一样,时而欢笑,时而怒目,而且就算刚刚大吵之后,刚刚给对方扔过黑砖之后,见了面也能笑的一样的坦然和真诚。
在季良青坐过来之后,华子建很是殷勤的给季良青发上了一只香烟,再帮他点上,季良青的秘书就帮着他泡上了茶,华子建才说:“冀书记,我想来给你回报个工作。”
季良青心中冷笑一声,你华子建只要一谦虚起来,肯定就是没有好事,他弹一下烟灰,说:“华市长你客气了,有什么我们一起商量吧。”
华子建也不想多绕弯子,他把自己最近的这个想法详细的给季良青谈了出来,正如秋紫云说的那样,很多事情没有市委的点头默许,单靠政府去完成是会有很多麻烦的,为了能带给新屏市一个良好的环境和未来,今天华子建的态度很低调,一切都依照长幼尊卑的规矩,老老实实的给冀良青做了回报。
华子建也给季良青表述了自己的目的,也只有这样,新屏市的投资大环境才能够的到改善,为以后引进外来的投资,扩大新屏市新的发展点做贡献。
冀良青一直在默默的听着华子建的汇报,从心里说,华子建的这个想法其实和他最近的一些想法也是相吻合的,在小魏出了这个事情之后,冀良青痛定思痛,也想要改变一下机关的工作作风和老爷思维。
人都是很矛盾的动物,冀良青有时候也觉得这样混着太没意思,他也想搞出来一些大动作,让自己的宦海生涯轰轰烈烈的,但有时候又怕那样会伤害到自己已经很稳固的势力,所以多少次了,他总是在想,却难以付之行动。
今天华子建的话让她有了一种渴~望和冲动,他思考了好一会说:“你觉得现在新屏市有必要这样搞一下吗?”
华子建说:“我人为还是有必要的,很多事情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我们一些干部的官僚作风已经影响和制约了新屏市的发展,到了不纠正,不整顿不行的地步,为什么新屏市会衍生出许多的**行为,归根结底就是个别人对权利的理解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偏差。”
季良青也不由的点点头,是啊,全国各地目前都在强调经济展环境问题,市委市政府借着这股势头,明确保护投资者的利益,是一种很好的姿态,再者,接下来就是两会的召开,在此之际,搞一下整顿,不管从政绩,还是从务虚来讲,都是大有益处的,所以,季良青表态了:“那行吧,我看抓紧时间,在筹备两会的同时,把这个事情也弄起来”。
华子建感到了一阵的欣慰,不管季良青是出于何种的考虑,只要他同意,对自己也就算是一种支持,华子建信心满满的离开了季良青的办公室。
第二天,季良青就迅速的召开了常委会,专题研究新屏市的经济发展环境问题,会上,华子建对新屏市目前存在的一些现象提出了批评,比如说找企业拉赞助的问题,表明上看,是企业心甘情愿的,其实真是这样吗,政府机关管着企业,企业敢不赞助吗?
还有吃,拿,卡,要的问题,一些单位,利用手中的权力,要求企业解决困难和问题,这样的做法危害更甚,企业掏出钱来,一方面是摄于权力,一方面也想得到好处,久而久之,各种各样的不正之风就会大量滋生蔓延,针对存在的这些问题,华子建建议成立整顿经济展环境的领导小组,彻底清查和处理类似的问题,政府是为企业和人民群众服务的,绝不做杀鸡取卵、危害自身形象的事情。
虽然这个会议并没有直接针对到会场上的那一个人,但大家听到华子建的这些讲话,还是都有点担忧,怕会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在一个,冀良青还没有表态,他们两人的关系大家是众所周知的,冀良青对华子建的这个提议会不会支持?这是每一个人都带着疑问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冀良青却高调的做了讲话,他强调了整顿经济展环境的重要,要求市委办公室按照常委会的要求,迅起草文件,成立新屏市整顿经济展环境领导小组,切实开展整顿工作,为淮扬新屏市招商引资工作保驾护航。
冀良青的发言无疑就彻底奠定了这次会议的走向,没有人在敢于提出反对和异议了,只是他们都很奇怪,在这个事情上,冀良青怎么能和华子建保持了高度的统一,两人不是前段时间闹得挺凶吗?
但不管他们持有何种疑问,在这次会议结束之后,冀良青快速的召开了干部大会,整顿经济展环境领导小组正式成立,市委书记冀良青毛遂自荐,担华领导小组组长,市长华子建担任常务副组长,市委尉迟副记和市委纪检委书记也分别担任了副组长,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市纪委,日常工作由市纪委负责。
事情的发展出乎华子建的预料,本来,他以为,这件事情会是市政府牵头,毕竟,市政府直接负责招商引资工作,没有想到,最终完全落到了市委,市委记和市长是不会直接去过问具体工作的,领导小组设在市纪委,那么,就是纪委负责日常工作了。
华子建终于明白了秋紫云的话,如果当初提出全面整顿不正之风和官僚主义,同样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一切的话语权,都在冀良青那里,自己是无法时常过问的,而且,摊子铺得太大,到处都是问题,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到处都没有问题了。
华子建也不得不佩服冀良青了,自己有时候真的有点低估了季良青的反应和果断,现在冀良青就拿出了魄力,在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的前提下,人家冀良青却将这件事情做的轰轰烈烈。
冀良青在不断扩大着这次事情的影响力,报纸、电视大肆宣传,让群众都知道了,他还不断的召开大规模的会议,强调了市委的决心,一切都预示着,市委要下决心整顿新屏市的经济展环境。
华子建等冀良青走到了这一步,他也才算彻底的明白了,自己的一个好好的提议和想法,到头来,变成了市委冀良青的一次绝佳的个人秀了,现在几乎没有市政府什么事情了。
而且,冀良青这样做,很快的就淡化了人们对小魏事件的印象,一下子就扭转了冀良青最近以来的被动局面,同时对今后的工作也有着深远的影响,将来就算是政府这面招商引资工作成功了,主要的功劳少不了市委的,因为现在冀良青已经把市委的前瞻性表现出来了。
那么,下一步,招商引资工作成绩不是很好,新屏市的经济发展不太理想了,这些都对市委没有影响,责任也都落在了政府这面,说的具体一点,都落在了华子建的头上,
因为人家冀良青已经帮你整顿了经济大环境,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没有搞好,那就是你华子建自己无能,对市委来说,市委能够高度重视和整顿这个大环境,本身就是工作成绩的体现。
华子建感到了被动,他只有迅速的召开了政府常务会,目前,政府的主要工作,除了两会筹备,就是招商引资了,一定要借着目前的气势,引进一些大型企业,哪怕是引进一家,也是好的,开区目前有着大块的土地,虽然目前新屏市的土地价格暴涨,但是,开区的土地还是严格控制着,不准随意买卖。
这是华子建上任伊始就强调过,开区党委和管委会,绝不能擅自买卖土地,每一次土地交易,必须要市政府分管副市长签字,才能够办理手续,开区基本上是原来的郊区,这次的城市区划,进入了新屏市城市管理的范围,为了改变起土地所有权的问题,新屏市费尽了气力,目前,开区里面的农民,大都办理了城镇户口,可是,城镇户口不能够解决吃饭的问题,所以说,开发区实际上也面临诸多的困境和压力,必须要大力引进厂矿企业,才能够解决问题。
华子建就给二公子去了个电话,希望和他见上一面:“李老板啊,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来一趟吧。”
“怎么,你不会又想混酒喝了吧?”二公子大咧咧的说。
华子建骂道:“少给我提喝酒的事情,自己酒量不行,一天到晚还咋呼着喝酒,上次我们都没事,就你自己醉了,说好的你请客,最后还不是我买单。”
二公子也呵呵的笑了起来,上次还真的是那样的,本来是自己请客的,可是后来自己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华子建就把帐结了,不过二公子并不感到内疚,说:“你少来了,我请过你好多次了,你出一次钱怎么了,还有啊,烟厂的事情你还没有谢我呢?我们两口子都被你利用了,这个帐我们要慢慢的算清楚,再说了,你请我那也是报销啊,而且像我这样一个重要的投资者,换做其他城市,人家领导天天要宴请我的,哪像你新屏市,到想我是来求你一样。”
“嗨,你在我新屏市挣钱,你还好意思让我请你,说的过去吗?至于我利用你们两口子,那是为你们好,平白无故的就在我们新屏市把一朵鲜艳的花朵给摘了,我还喊吃亏吗?”
“我是帮你们新屏市解决男女搭配不协调的负担好不好?至于我挣不挣钱现在还难说,但至少你华市长这次两会的政府工作报告要好写多了吧,有我这十多亿的项目垫底,再加上萧老板那个几十亿的影视城,你真可以拽一下了。”
“拽什么啊,这次找你就是让你帮着介绍几个大客户的,最近的形式你也看到了,我这面不做出一点成绩来,说不过去啊。”
“这样啊,行吧,我最近也没时间到你哪去,不过这事情我放在心上了,抽空我就给你联系几家来。”
华子建觉得有时候这个二公子还是很靠谱的。
接着华子建又给萧博瀚去了一个电话,电话打通之后,华子建吓了一跳,自己一不注意竟然打了一个国际长途,萧博瀚还在国外,他说自己暂时无法回来,在那面还有很多其他事情。
华子建就有点担忧的问:“那你的影视城项目这么办?”
“影视城有专职的经理们在打点啊,我估算了一下,开工要到4.5月份了,那时候我就回国内了。”
华子建有点不解的问:“你在国外事情还很多吗?”
萧博瀚大笑,说:“很多,多的到了你都无法想象的程度。”
华子建心中是有点不以为然的,萧博瀚从柳林市到国外去,算下来也就几年的光景,走的时候手上估计也就是当初骗另一个黑老大买下他假矿山的那几个亿,他这么就能到国外搞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呢?
华子建是想不通的。
其实萧博瀚的事情他永远都想不通,因为他没有融入到萧博瀚的那个世界,他不知道那个世界对于财富的积攒和掠夺是多么的惊人和可怕,更不知道他们所做的生意会让他们的财富以几何数在翻倍,他更不知道,萧博瀚在出国之后的不长时间,就继承了他大伯的庞大家产和庞大势力,让萧博瀚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跻身到了一个让人吃惊的国际大佬行列。
这也和人的定式思维有关系的,华子建这些年行走在官途中,他的思维就是按部就班的发展,就算个别提升很快的人,但也不会超出的太过份,因为体制上的规矩是不会改变的。
不过二公子倒是真心的给华子建帮忙了,他利用他在省城的关系,利用整个李家在官场的影响力度,很快的就给华子建介绍了第一个企业,这个企业南方省的一个商人,他做的是园林绿化,这个项目如今是新兴产业,有着极为广阔的展前景,而且,这样的企业,不存在污染,能够消化新屏市不少的富裕劳动力。
华子建非常高兴,要求招商局无论如何,都要引进这个园林绿化的企业,项目就落实到了招商局副局长赵猛的头上,这个副局长赵猛也是华子建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和华子建的关系也是很密切了,如果不是招商局的位置过于重要,华子建早就想动一动他了。
但市招商局长邹鸿永到现在华子建还是有点把握不住,这个局长给华子建的感觉很飘忽,很难看清他的心意,所以华子建只能委屈赵猛在招商局呆着,帮自己把握住招商局的所有动向。
赵猛也深知现在新屏市的局势,所以对这个项目他也是尽心尽力,他不能让华子建为难,经过几天的接触和商谈,赵猛不负众望,和南方省商人顺利签订合同,这其间自然是少不了二公子的撮合,毕竟他以身师范,让对方可以放心前来。
搬迁仪式极为隆重,新屏市四大家班子成员全体出席,冀良青代表四大家讲话,欢迎客商的到来,表示新屏市委、市政府一定会尽全力,支持企业的发展。。。。。
市委,市政府邀请了北江市电视台宣传这件事情,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对新屏市最近的这一段时间工作较为重视,认为新屏市抓住了重点,在引进资金和企业落户方面,做的很好。
有了第一家企业进入新屏市,冀良青的热情高涨,企业建设期间,他经常到工地上,去关心进度,询问企业是否有什么需要,而且在各类会议上强调,谁向企业伸手,市委就让谁下岗,这些事情,都通过电视台和报纸,广泛向外界宣传。
紧接着,市委尉迟副记、纪检委书记蔡国章也到了工地上,询问情况,一再表示市整顿经济展环境领导小组时刻关注企业情况,为企业展保驾护航,有了这样强有力的宣传,没有哪个部门敢去找麻烦。
华子建关注着这一切,仿佛是在看一场大戏,主角、配角纷纷亮相,而且表现优秀,他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在什么位置上,就做什么事情,该你做的,用心去做,不该你做的,用心之后,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这一场整顿经济展环境的工作,从上至下,没有人会认为是市政府和他华子建提出来的,而且,所有的重心,都偏向了外来投资的企业,至于本地那些做生意,或者说是做小生意的,没有人关心。
有时候华子建也在自问,按难道创建优良的软环境,仅仅是针对外来的企业和投资者吗,但华子建不会开口说,不会自找无趣,目前的态势展很好,如果横插一杠,提出这样那样的不足,他将处于完全的被动之中,最为关键的,上上下下都会对他极为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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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小吃店里还有很多吃饭的人,现在都算是明白了,那个年轻人就是新屏市的市长啊,乖乖,真的是他,还有那个漂亮的女人就是大宇县的新县长,最后来的是书记,这真让人难以想象。
大家都看着这面,华子建本来还想再吃一点,但看看这个情况,也吃不下去了,自己就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别人看着自己吃香蕉,感觉实在是有点尴尬。
华子建叹口气说:“唉,真好吃,可惜啊可惜,你张光明来早了几分钟,算了,走吧。”
他这一站起来,凤梦涵和司机赶忙都起来了,华子建摸摸口袋,靠,刚才在车上换衣服的时候,钱包在那个衣服里面没换过来,华子建就求助的看了凤梦涵一眼,凤梦涵忙掏出了自己的钱包,这时候,司机,还有张光明都掏出了钱。
华子建说:“让凤县长出钱,其他人不要挣了,也不值几个钱。”
张光明和司机也就不好勉强了,店家过来有点惶恐的说:“今天这钱就不要了,不要了,市长和县长,书记能来我这小店,我已经很荣幸了。”
华子建一笑说:“县长,市长来了才更要给钱,老板,你就收下吧。”
钱倒是不多,20来元。
华子建出了小店,外面的大宇县领导都拥了过来,华子建就一一的握手,招呼,寒暄,叫的上名字的就叫个名字,叫不上的也拍拍肩头,很是亲热的样子,实际上华子建是想来散心的,但这个架势一看,今天这是不能轻松,又要赔笑了。
一堆人上了车,浩浩荡荡的穿过市区繁华路段,一直开到了县委,不用说,县委会议室早就准备好了,水果,香烟,华子建喜欢喝的铁观音等等的亦应有具有。
大家分长幼尊卑依次坐下,张光明问:“华市长几点到的大宇县啊。”
华子建就把自己来的情况说了一遍:“。。。。所以我就让凤县长带我到竹海去看了看,很少爬山啊,今天算是好好的感受了一下,挺不错的,你们大宇的竹海有特色,有价值啊,我下次还要去。”
张光明在华子建这些话说完之后,心里已经是什么都明白了,他对凤梦涵的这中做法很不满意,第一,大宇县的什么问题,应该在大宇县自己解决,你为什么要把两人的分歧给华市长打小报告?
第二,从华市长的话中已经听出了他的想法,而华子建的想法,也一定是你凤梦涵给灌输的,市长来了,你应该第一个通知我这个书记吧?你不仅不通知,还把市长直接带到了竹海去,这不是有意制造一种先入为主的局面吗?
但张光明是不敢把心中的不满挂在脸上的,他呵呵的笑着说:“竹海真的不错啊,我下次陪市长一起去转转,你别说,前段时间我还想着让放宽砍伐竹林呢,今天市长的到来,让我明白,这个竹林还不能砍,应该永远的留着。”
华子建也很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个张光明对自己的话领悟的很透彻,自己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其他的领导都是一愣,怎么张书记这就变了,前些天还为竹海的事情在据理力争呢,华市长一来,他话就全改了。
他们是不知道张光明此刻的心情啊,张光明比他们更难受,他也知道今天自己的这个话一出口,凤梦涵就会在大宇县的威望空前的高涨,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了,过去的几华县长,都因为有上面的人罩着,所以对自己形成了巨大的压力,这次本来以为凤梦涵来了,自己和她都是华子建的嫡系,华子建一定不会厚此薄彼的,但现看来,情况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乐观了。
看起来啊,在华子建的心里,凤梦涵比自己更重,也许大宇县的局面又会回到过去县长强,书记弱的状况。
这样想着,张光明的心就沉了下去。
张光明是怎么想的,华子建一点都不知道,华子建更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自己的到来,本来是出于好意,想要调解张光明和凤梦涵之间的矛盾的,但事与愿违,就因为自己今天的到来,给张光明的心头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让他后来给自己的环海生涯带来了巨大的危机,这个危机对华子建的事业,前途具有不可估量的影响。
华子建是在吃完了晚饭后回的新屏市,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华子建迷迷糊糊的靠在车座的后垫上休息,这几乎成那里华子建的一个习惯,在车上,不管路况怎么样,他总是能适时的休息睡着,所以他在没有坐车的时候也就能随时随地的展现出精神饱满的有样子。
但刚刚迷了一小会,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要是平时他带着秘书小赵的时候,手机就往往可以交给小赵保管,而在坐车的时候,小赵也会把手机调整到震动状态,这就不至于影响到华子建的休息了。
但今天因为喝了一点酒,华子建也就忘了把手机交给小赵,也忘了调整手机,这样,铃声就把他吵醒了,华子建打开了手机看了看,号码很陌生了,他犹豫了那么一小会,看着顽强响着的手机,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啊,我是华子建,你那位?”华子建淡淡的问了一声。
话筒里传来了一个陌生而遥远的声音:“是华子建啊,老同学好啊,我是洪仁昌,好久不见了,怎么样,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华子建就反应了那么几秒的时间,一下想起了这个同学,不错,洪仁昌,华子建回忆起这个同学的模样了,他们在大学是一个班的,应该算是比较正宗的同学,一般来说,只要是大学同一级的同学,都算很亲热的了。
但这个同学和华子建在大学的关系只能算是很一般了,因为作为一个高富帅的代表人物,洪仁昌是不会把当时家境一般的华子建放在眼里的,那个时候的洪仁昌是很多少女们追逐的目标,他也总是很夸张的把家里的好车开到学校来,引起女生们的一片羡慕的目光。
这样的区别自然就不能让华子建和他保持太过亲密的关系了,虽然他们不是谈对象,但门当户对在很多时候,也是交朋友的一个硬指标,就不说别人轻视你没钱的人,问题是你们根本都玩不到一起,人家晚上上卡厅,酒吧动辄几千上万的消费,你玩得起吗、
好吧,你可以混着去几次,但你不能永远这样混吧?混到最后,就算人家不赶你走,你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何况我们的华子建同志也不是那种混吃混喝的人,他的自尊和矜持自然会让他对这个富家子弟敬而远之,退避三舍。
现在突然的听到了他的电话,华子建还真的有点惊讶,更有点亲切的感觉,就算过去两人关系冷淡,但同学终究还是同学,那四年的感情还是难以磨灭的。
“洪仁昌,呵呵呵,你不是到国外发展去了吗?大学毕业之后就听说你到澳洲了,回国了吗?”
那面就传来洪仁昌有点轻浮的笑声:“呵呵呵,那是老黄历了,我早就回来了,一直在南方做生意,最近准备到北江市来发展。”
“嗯,嗯,不错啊,听说你可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了,好好,什么时候聚一下,聊聊。”
“是这样,我已经约好了同学,计划明天晚上都在省城聚会,你可一定要参加啊,这次的同学,通知到了4o多人,在省城最高档的香港鲍翅酒楼坐坐,我们不见不散。”
华子建有点犹豫起来,这里到省城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来回一旦误,一天多的时间就浪费了,自己每天工作忙的,就是想参加这样的应酬,也抽不出身啊。
洪仁昌见华子建没有说话,就又说:“怎么了,不会是请不假吧,放心,你来吧,扣你的奖金我给你出,看你现在活得真是的。。。。。。唉,难怪安子若说你未必能参加,说你生活压力很大的,放心好了,不会让你有损失,我给你补助。”
华子建摇摇头,这样的话也只有这个洪仁昌说的出来,在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动不动拿钱砸人,记得一次学校饭堂人多,没地方坐,这个洪仁昌刚好泡了一个艺术系的小师妹,就很大牌的对华子建他们几个说:“你们几个起来,位置让给我,一人一张老人头。”
当时几个人就想翻脸,华子建才全劝住几个同学,把位置让给了他,但后来他也没给钱,不过晚上回到了宿舍楼里,华子建他们几个把这小子给堵住了,硬是一人要了一张百元老头票,才放过了这小子。
现在华子建就想,一定是安子若故意没有给洪仁昌说自己是做什么的,很有点想要捉弄洪仁昌的意思了,华子建就一笑说:“安子若也来吗?”
洪仁昌很遗憾的说:“她来不了啊,最近几天她在新加坡旅游呢,你的电话就是是她告诉我的,对了,你小子也是的,安子若大小也是个老板,你们都隔得不远,你不会跟她混啊,在她那里,她总不会亏待你吧?记得你们两人上学的时候还有那么一腿的。”
华子建叹口气说:“说的难听的,什么有一腿,我们那是纯正的感情好吧,不过我倒想跟她混。她不要我啊。”
洪仁昌很是不平的愤愤的说:“这是事情你交给洪哥我了,我下次遇上她,一定帮你说说,都是同学,能帮就帮一把,对吧?随便在她公司给你安排个位置应该没问题的。”
华子建连连说:“就是,就是,那我先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啊,挂了,明天准时过来啊,我们这些同学有混的好的,多联络一下,说不上谁就帮你一把了。”
华子建嘴里就答应着,苦笑着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捏着电话想了一会,看来洪仁昌是已经准备在北江市做生意了,据说这小子很猛的,他的家族有很多企业,在全国各地都有公司,有一次安子若说,就这个洪仁昌现在都是身价过亿的人了。
按华子建现在的工作状况,事情很多,这样的同学聚会,他本来是不准备参加的,但华子建觉得新屏市的经济其实很单一、很脆弱,这些年来,几乎没有致力于其他产业的展,如今,其他地方都在加大力度引进外资,搞活工业,自己也是想要走这个路子,因为也只有这个路子才能见效快,收益高,
那么这个老同学洪仁昌的身份,按照安子若的说法,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这样的大老板,在新屏市的开发区扩建中,不正需要吗?
华子建就给安子若打了个电话,询问洪仁昌的情况,安子若确实是在新加坡呢,她告诉华子建,这个洪仁昌从国外回来,到南方省一段时间后,最近才到北江来,大概是想要做一次战略大转移,把生意的重心从南方渗透到北方来吧。
听见这个消息,华子建改变了主义,决定到省城,参加洪仁昌召集的同学聚会。
到了第二天中午下班,华子建也没有回家,在政府的食堂吃完了午饭,就准备到省城去,走的时候却听说办公室的卓思明主任也要到省里来办事,华子建就让他坐自己的车,一起赶往省城,到了省城的时候,天刚刚黑,他吩咐司机将他送到了香港鲍翅大酒楼的门口,因为是同学聚会,华子建也不好带司机和卓主任一同上去,就让他们两人自己先吃饭,然后到省政府招待所把房间定好。
这个酒店的大堂里很醒目的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参加华南大学中文系聚会的同学会请到3o8房间。这里华子建是来过的,也是知道一点行情,暗暗感叹,有钱就是不一样,3o8包房的消费,至少过万元,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
进入包房,华子建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毕业好多年时间了,大家也都步入了中年,但那学生时代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华子建还能从每个人的脸上看每人都有不同的际遇,兴高采烈、大声说话的,面带微笑、话语不多的,面容严肃、沉默不语的。
华子建进去之后,和大家打招呼,相互说着话,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也没有人问他在什么地方工作,华子建正感觉到奇怪,同学好久不见,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每个人的近况如何,赚了多少钱,现在怎么没有人问啊。
就在华子建正在纳闷的时候,谜底揭晓了,一个叫容采菊的女同学走到华子建身边,这个女同学也就是洪仁昌的老婆,两人在学校的时候就缠缠绵绵的,最后还真的成了一家人。
她给了华子建一个折叠好的过塑的小本子,华子建打开以后,很开看见了很多同学的名字,上面有工作单位、电话号码,在华子建的名下,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华子建,对不起了,不知道你在什么单位工作,洪仁昌也说不知道,所以,上面就只有你的电话号码了。”
这个叫容采菊的女同学过去在学生会可是一个积极分子呢,所以对每个同学她都很熟悉。
华子建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同学不问自己的情况,敢情他们早就看了这联系册,以为自己混的太差,所以,为了不伤及颜面,没有谁问他在哪里工作。
华子建苦笑着摇头:“哦,没什么,有电话就可以了,以后方便联系,怎么,洪仁昌还没有来吗?”
“他有一点小事情,马上就到了,华子建啊,你随意。”
华子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一面看着联系册,上面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是在本省团委干部处工作的齐于玲,标注的是个副处长,齐于玲可是当年班上的一朵金花,长相漂亮,气质高贵,追求者无数,华子建曾经也是云海艺的崇拜者,虽然是很短暂的一个阶段,在安子若出现之后,华子建就放弃了这个崇拜。
不过华子建有些奇怪,自己在省城来了这么多次,怎么就没有见到过齐于玲呢,几乎都没有听说过。
华子建略为看了这些其他同学,有不少人在县里工作,级别最高的,才是正科级,他抬起头,看见齐于玲身边围了不少的同学,想了一番之后,他走到了齐于玲的身边。
华子建落落大方的招呼:“齐处长,你好,今后请多多关照啊。”
“是华子建啊,你好,当年的小帅哥啊,嗯,现在也挺帅的。”齐于玲到时一点都没有忘记华子建,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旁边的一个女同学就问:“喂,华子建,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怎么联系册上面没有标注啊。”
“江静,你这张乌鸦嘴,老同学见面,问那么清楚干什么,准备献身啊。”另一个女生很智慧的就叉开了话题,生怕会让华子建尴尬。
接着大家就是一片的大笑起来了。
江静很委屈的说:“华子建,对不起啊,我在南方省,今年刚刚辞去工作,下面也是空白,好奇才问的。”
“没什么,我在下面市里工作,没在省城,和大家联系少。齐处长,我到省城来过很多次,怎么没有见到过你啊,要是知道你在省团委工作,一定少不了联系。”
齐于玲很低调的说:“我是今年过完年才调到北江市团省委工作的,现在是干部处副处长,华子建,今后我们可要多联系。”
华子建暗暗佩服齐于玲的涵养和气质,副处长,长相漂亮,有气质,如果发展好,今后很有前途,看目前的样子,不亢不卑,有礼有节,最主要的,是谦虚,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表现。齐于玲一直没有开口问自己在哪里工作,心思够缜密的。
踏入社会之后,面对现实生活的残酷,人总是免不了势利的,如今,齐于玲是副处级的领导,而且还是省上的副处长,所以,同学自然以她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大圈。
华子建还是发现了问题,3o8包房只有一张大桌子,大约可以坐2o多人,可是,现在屋里已经有30多,4o人的样子了,这样的话,还有一些同学,要到另外的包间去吃饭,不知道今日这洪仁昌是怎么安排的,这样做明显不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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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再过一会,洪仁昌进来了。他穿着一套藏青色西装,白衬衣,红领带,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潇洒。
屋里的所有同学纷纷上前和洪仁昌握手致意。
“各位同学好,洪某来迟了,不好意思,今天的同学会,是我们从华南大学毕业以后第一次聚会,大家难得一聚,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交流好,马上要开饭了,有一件事情,我解释一下,本来,我联系3o8房间,要求服务员摆上两张桌子,可是,没有如愿,只好请部分同学到3o7包房了。”
洪仁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拿着手机看了看,继续说:“我老婆容采菊陪着部分同学到3o7包房,我的意见是,女同学都到3o7包房,当然,还要过去几个男同胞。”
华子建听见洪仁昌前面的话,已经拉开了包间门,准备到3o7去,听见洪仁昌后面的话,脚又缩回来,不少同学看见了华子建的动作,哈哈大笑。
“我说洪老板啊,你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华子建自信脸皮厚,还是感觉脸上有些烧,这容采菊到3o7去陪,自己巴巴跟着到3o7去,是什么意思啊。
“华子建,我们在一个省工作,今天见到了,机会难得,你就陪陪我们女同学。”齐于玲适时的开口,帮助华子建解决了尴尬。
“谢谢你,齐于玲,今天还是听洪仁昌安排吧,他是主人家。”华子建得体的回答令齐于玲有些惊奇,在行政单位工作的她知道,能够自我迅解除尴尬,可不是一般的能力,看来这华子建不简单啊。
“华子建啊,对不起了,刚才来电话了,特殊情况,特殊情况,这样吧,齐处长说了,你就到3o7吧,待会我给你敬酒,道歉赔罪。各位同学,吃饭之后,我们直接到顶楼的歌舞厅,尽情娱乐,在学校有什么未了情的,吃饭以后泄出来,明天请齐处长做向导,我们好好逛逛北江市,大家看怎么样?”
几乎所有男同学都出了欢呼,女同学大都抿嘴笑,这次到北江的省城,有好多的同学没有来,大都是成家了,走不开。
洪仁昌说及未了情的事情,让很多人心生感慨,读大学的时候,哪个人心不不怀春啊。
华子建和3个男同学到了3o7,3o7包间大都是女同胞,华子建无所谓,其余3个男同学有些不适应。
吃饭,大家都很节制,没有喝多少酒,吃饭的过程中,华子建巧妙得体的应对,风趣幽默的谈吐,淡定从容的举止,令齐于玲更加惊奇,她越觉得华子建不简单。
有很多同学在3o7和3o8之间穿来穿去,相互敬酒,华子建没有动,一个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很少去给别人倒酒,在一个,他是知道的,这个酒楼省上的领导也是经常光顾,这是招待外地大客商或者外宾的地方,要是在这里遇见了领导,总是不大好的。
“华子建,我们过去敬杯酒吧。”齐于玲看其他人都过去敬了酒,就邀请华子建也过去。
华子建这些年真的是很少给别人倒酒,敬酒的,但碍于女同学的情面,就说:“好吧,不过可说好了,要大合唱,不要独唱。”
“华子建,你知道的不少啊。”齐于玲笑着夸奖了一句华子建。
“呵呵,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
华子建和齐于玲,带着剩下几个没有敬过酒的同学一起出了3o7包间,这个时候,华子建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李云中省长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帮人,和华子建他们面对面的走了过来,华子建头就是一阵的嗡嗡着响,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位老人家今天会在这个时刻,这个地方出现,而且还偏偏在此地让自己遇见了。
齐于玲在团省委工作,见过不少省领导,虽然她认识李云中,但李云中肯定是不认识她的,所以她看见了李云中省长,也不敢招呼,只能赶忙侧身,让李云中先过去,其他几个本省的同学,也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过李云中的,都下意思的往旁边让让,虽然不能招呼,但心中的敬畏还是明显的体现出来了。
这也不怪他们,在中国文化传统中,对权力这个威力巨大的东西,国人大都是仰慕并饱含敬畏与恐惧,五体投地的臣服。
华子建要躲已经来不及了,他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只手拿着酒杯,既然是和齐于玲去敬酒,当然不能要女孩子拿着酒瓶子。
令齐于玲惊奇的一幕出现了,李云中看见华子建,竟然停下了:“子建啊,你这小子,拿着酒瓶酒杯,转来转去的,像什么话,少喝点酒,知道吗。”
华子建忙笑笑说:“省长好,我们同学聚会,我准备去敬酒的,不会多喝的。”
“额,那就好,有时间到家里去坐啊。”说完,李云中就继续走了。
李云中的秘书看着华子建,在后面偷偷乐,拍一下华子建的肩膀,嘿嘿直笑:“华子建同志啊,可要听领导的话哦。”
看着易李云中省长的背影消失以后,齐于玲面容严肃,本来很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了怒气:“华子建,你究竟做什么工作,为什么不说老实话?”
“齐于玲啊,你可冤枉我了,我怎么没有说实话啊,没有谁问我啊,我怎么说。”
齐于玲一想也是,大家以为华子建混的不好,所以都没好问他情况,现在看来这小子就是不简单呢:“好,现在我问你,究竟在哪里工作,任的什么职务?”
华子建摸摸鼻子说:“在新屏市政府工作,目前是市长。”
“哇,我们同学中间出了市长了。”一声惊呼从华子建身后传出来,华子建没有注意,吓得一个趔趄,正好撞到了齐于玲的胸前,齐于玲猝不及防,本能地准备推开华子建,不过,最终没有动手。
“我说江静啊,人吓人,吓死人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华子建,不,华市长,你同学我正好没有事情做,准备做点小生意,今天可说好了,我到新屏市去找你,你可要关照啊。”
华子建苦笑着说:“好,好,没有问题,姑奶奶,你以后和我面对面说话,行不行啊。”
齐于玲进入3o8房间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其实没有喝多少酒,华子建知道原因,脸上现在还有软绵绵的感觉,他站在齐于玲身后,有些心虚,江静这个时候也凑过来,看着华子建嘿嘿笑。
齐于玲心里什么滋味都有,自从华子建和她打招呼的那一刻开始,她敏锐觉得华子建不简单,成熟、稳重,说话老练,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很不一般的气质,齐于玲一直感觉奇怪,现在才明白。
在行政上工作多年的她,当然明白市长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华子建还这样的年轻,就干到了市长,而且感觉他和李云中省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从说话可以看出来,有了这么强硬的背景,华子建今后的前途无法预料和估计,看看自己,副处级干部,本来觉得不错了,可是,和华子建相比,差距太大了。
人家已经是正厅了。
当然了,要是她真了解到华子建这些年走过的路,只怕她会几天都失眠的。
敬酒结束,回到3o7之后,齐于玲突然变了,不大搭理华子建,好几次,华子建敬酒,她都狠狠瞪着华子建。
吃饭结束,到顶楼歌舞厅去的时候,华子建想着趁机溜走,不过,齐于玲和江静都盯着他,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华子建,坐电梯到了顶楼。
那个过去的学生会干部容采菊先发觉了齐于玲和江静对华子建态度的变化,她很奇怪,想开口问,可是,她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女孩子都是比较敏感的,齐于玲和江静对华子建的态度生了改变,好几个女同学都发现了这种变化。
渐渐的,华子建感觉到了浑身的不自在,不是有一句话说吗,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现在,他是真切感受到了,好几个女同学看着他,像是看着怪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很快,华子建下定决心,都是大学同学,遮遮掩掩有什么意义,自己当市长,又不是当给同学看的,尽管大方些,邀请这些同学,有时间到新屏市去看看,让他们感受一下新屏市的气氛,也是好事情。
服务员拿着已经调好了音响,洪仁昌接过话筒,说了几句开场白,和前面说的没有什么不同,正当他准备要服务员放音乐的时候,华子建站起来了,径直走过去,从洪仁昌手里拿过了话筒。
“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洪仁昌同学组织我们大学同学聚会,我非常感谢,他们夫妻费心费力,慷慨解囊,组织了这次的同学聚会,让我们能够在北江市城相聚。这些年,我们经历了风雨,多少明白了生活的意义,我们中间,有的成家立业了,有的事业有成,有的成为商界的风云人物,当然,也有不如意的,可能还在为了生计奔波忙碌,拼搏劳累,。。。。。。在这里,我要向洪仁昌同学、齐于玲和江静同学道歉,我并不是有意隐瞒身份的,可能伤害了你们,现在我坦白交代,我在新屏市工作,现在是市长职务。”
华子建说话的过程中,歌舞厅很安静,但很快的几个女生忍不住惊呼,华子建说完后,歌舞厅里面响起了掌声,最为吃惊的,是洪仁昌和他的老婆容采菊,本来,他们一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华子建的这番话,彻底打灭了他们内心的高傲。
齐于玲一直坐在华子建的对面,华子建感觉到齐于玲的眼神有了很大的变化,经历了男女之事的华子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他叫苦不迭,没有想到,一番坦诚的话语,居然还引来了崇拜者。
华子建并不清楚齐于玲的经历,从学校毕业后,齐于玲因为名牌大学生的身份和姣好的面容,被分配到了邻省一个地级市委办公室,不谙世事的她,哪里明白其中的奥妙,不到半年,她便委身于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两年后,齐于玲入党了,一切都是秘书长操作的,再后来,她被提拔为副科长、科长,团市委副书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渐渐的,一些传闻在当地的市委大院流传开了。
已经明白一切的齐于玲苦闷异常,试图挣脱秘书长的控制,她拼命工作,今年作为优秀干部,被交流到了北江市团省委来了,因为这些遭遇,齐于玲对官场特别反感,特别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所以,尽管齐于玲表面上看来很是和蔼可亲,内心里确是很封闭的,参加这次的同学聚会,她很害怕自己的过去被人知道。
华子建的稳重、坦率,打动了她,她心里的那把锁不知不觉打开了,齐于玲明白,华子建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的女人一定很出色,可是,齐于玲不在乎,毕业这么多年,她的感情一直没有寄托,齐于玲需要找到寄托,她不期盼和华子建结婚,只要能够时常向华子建倾诉心里的感受,得到华子建的关怀,她就满足了。
晚上唱歌的时候,华子建也是没有少喝酒,不过,华子建在醉酒之前,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至于怎么上车的,华子建都不知道了。
早上醒来,华子建感觉略为有些头晕,客房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华子建明白,自己肯定是呕吐了,否则,不会醒的这么快。
洗漱之后,华子建准备回新屏市了,对他来说,省城没什么可看的,既然同学都见了,就没有必要耽误了,市里的事情多。
还有一层意思,华子建要躲着齐于玲,这位女同学、女处长,昨天晚上看他的那种眼神,很不正常。
但让华子建没有想到的是,刚打开门,就见新屏市司机走了进来:“华市长,今天的事情,卓主任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华子建不明就里,他摇摇头,走到了外面,,眼前的景象让他出了哀叹,齐于玲、江静正在走廊里,笑吟吟看着他。
江静就答吧答吧的说了起来:“华市长,我们都等你好久了,我们可还没有吃早饭,于玲一直在担心你,昨天晚上,我们送你回来,哼,吐得满屋都是,都是于玲帮着收拾的,害的我们昨天也是在这里睡的,洪仁昌可是安排的凯悦大酒店,5星级宾馆啊,不行,今天晚上,我一定到凯悦大酒店去体会一番。”
“江静,别说了,华子建,感觉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齐于玲很是关切的问。
“没有事情了,齐于玲、江静,谢谢你们了,这样吧,我请你们吃早餐,宾馆和这里的早餐,味道太清淡了,外面有一家面馆,味道不错的。”
华子建回头,看见和司机直摇头,明白他已经吃过早餐了,也就没有勉强,吃面条的时候,
齐于玲帮着华子建擦筷子,嘱咐齐于玲慢慢吃,看见华子建吃完之后,赶忙递上餐巾纸,一切的动作,都像是妻子在照顾丈夫,此刻,华子建哪里顾得上品味面条的滋味,他的头皮麻,想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刚刚吃完面条的华子建看见了两辆豪华商务车向这里开来,车里坐的人好像都是他的那些同学,华子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商务车很快在面馆前面停下,卓主任下车,快步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华市长,一切都安排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您吩咐,我立刻去办。”
华子建也就明白了,看来这办公室的卓主任已经知道自己这次是同学聚会,所以给自己铺开了摊子,想要让自己摆摆市长的威风,华子建心中苦笑一声,对这样急领导所急,想领导所想的下属,他也很是无可奈何:“额,卓主任,你辛苦了,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了。”
卓主任转身去指挥商务车进入招待所的停车场,华子建见洪仁昌和他老婆容采菊等人下车了,慢慢走过来。
这时,一边的江静就开口了:“华市长,你们县里的卓主任真不错,昨天回来后,卓主任知道你今天要参观省城市,还有我们一大帮同学,马上表示安排车辆,哼,洪仁昌也是,看见人家卓主任表态,顺水推舟,居然答应了,啧啧,这么早,就将人接过来了,行动迅速,不简单,当市长真好啊。”
华子建打着哈哈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怎么回事呢。”
“哼,你当市长的,当然不知道了,今天,卓主任和齐于玲都是导游,负责全程陪同,昨天晚上,卓主任还专门安排了线路,吃饭的地方都提前联系了,嘻嘻,我们可都是沾你的光啊。”
华子建的话还没有说完,洪仁昌等人进入了面馆:“华子建,我可不是有意的啊,都是你们市里的卓主任太热情了,什么都给安排好了,恭敬不如从命,再说了,你是市长,大笔一挥,问题就解决了。”
“我说洪仁昌啊,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谁叫你是市长啊,卓主任,你说是不是。”
华子建就掏出了香烟,正准备给洪仁昌等几个男同学递过去,洪仁昌又开口了:
“华子建,你这就不对了,昨天我可是一人一包烟,当然,女同志不抽烟就算了,虽然不是中华香烟,不过也是一包啊,你一根烟,就打了啊。”
华子建摇着头说:“洪仁昌,你给我好好说话,抽烟就抽烟,哪里来那么多的感慨。”
看着嬉皮笑脸的洪仁昌,华子建无语,他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2号车的后备箱里面,随时准备的好几条中华香烟。 华子建吩咐司机给所有人都分一包中华香烟后,华子建和众人离开面馆,华子建知道,今天他不要想走了,根本就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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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他这一走,其他政府的随从人员谁敢留下,谁敢说自己不忙,大家也就哗啦啦的站了起来,一片座椅声响,萧博瀚就有点尴尬了,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也没在挽留大家,知道留也是留不住的。
华子建闷闷不乐的坐上了车,很快就回到了政府办公室,他挥手打发掉秘书小赵,拿起了电话,让自己的情绪平和一点之后,才拨通了省长李云中的电话:“你好,李省长,我华子建啊,没打扰省长的工作吧?”
“唔,华市长啊,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忙。”
华子建憋口气,加快了一点语速:“这样的省长,我们新屏市的影视城奠基仪式五一启动,但现在很多准备工作要确定下来,特别是想邀请你能亲自参加,不知道到时候省长你能不能大驾光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嗯,华市长啊,这个问题现在不好说,但我估计啊,我可能去不成,听说中央有个经济会议最近召开,这样吧,你问问王书记,要是他有时间,就请他过去代表我们了。”
“不会吧省长,这么巧,有会议?”
“这有什么巧的,我们哪天,哪月没有几个大会议啊,少见多怪,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了。”
“奥,那好吧,打扰李省长了。。。。。。”
话没说完,那面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华子建也不知道李云中真的要到北京开会,还是担心王书记要来新屏市,所以有意的回避一下,这倒也很正常的,不可能为新屏市的一个项目,省委书记和省长同时抵达,那样的规格在北江省上百亿的项目投资中,也是不会见到的,何况是小小的一个新屏市。
华子建又调节了一下情绪,再给王书记办公室挂了个红色保密电话,因为也只有这样的电话,才能保证是书记省长亲自接听,振铃了两次,电话就被接通了:“王书记,我华子建啊。”
“嗯,我知道你是华子建,有什么事情啊?”
华子建就把刚才对李云中说的话又给王书记重复了一遍,没想到王书记的回答很是爽快:“这个事情啊,嗯,我看情况吧,要是当天没有什么重大安排,我亲自过去,”
华子建一听书记亲自来,当然是心花怒发了,相比而言,王书记的到来那在北江省更是具有极大的分量。
华子建就嘴里连连的数总和感谢,激动,什么什么的话。
王书记才懒得听他的表白,就说:“好了好了,你不嫌肉麻啊,你们赶快准备一下,这次的宣传要到位,力争把你们影视城的名气打到全国。”
“嗯,好的,谢谢书记的指导。”
“且,什么指导不指导的,就这样了。”
两人挂上了电话,华子建又赶快通知了王稼祥,让他和萧博瀚联系,做好全面的准备和接待工作,也给媒体的朋友们放个话,就说王书记要来,他们自然会预留下最好的版面来报道这个新闻了。
这样安排妥当之后,华子建看看时间,还没到下班的时候,但走廊里嘈杂起来,每一间办公室里桌椅碰撞,电脑关机,或是水杯坠地的声音。
华子建靠在厚硬的椅背上,看着办公桌上的几叠文件,两只厚重的文件夹,一只笔筒,一只茶杯,一只烟灰缸,还有一台暗着显示器的电脑,忽然觉得有些厌烦,他最近的情绪总是不太稳定,他也不想这样,但有时候真的很难控制。
他向身后的窗外看去,只能看到一半的大院,他百无聊赖的探一探头,可以看到楼下的一条狭窄的小道。
华子建又点燃一根香烟,粗略清理了一下窗台,之后就把两条手臂支在窗台上,探着头向楼下看去。大院里已经有人在陆陆续续的往回走了,但每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不出一丝生气。
只有从远端正走过来一个女人,才让华子建有了一点感觉,感觉到生命的真实存在,华子建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一双眼睛微微泛起生涩的感觉,他闭上眼睛,轻轻按揉眼部周围的肌肉,却清晰地看到眼中有许多美丽的女人,有秋紫云,有凤梦涵,更有江可蕊。
不由的,华子建又想起了自己和凤梦涵在上次去竹海时候的情景,凤梦涵的面容是一种渲染着年轻色彩的俏丽,一双眼睛虽不清澈,却透着似有若无的一丝略带成熟的风情。鼻子,嘴唇的轮廓恰到好处地配合着那双眼睛和盖住耳朵的清丽柔和的短发,勾勒出一张女人的半成熟的脸。
华子建叹口气,再一次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拿起电话和江可蕊联系了一下,听说她已经往回走了,华子建也收拾一下,回家去了。、。。。。
夜里,在他们那个温馨的笑卧室里,江可蕊躺在华子建的腿上,说:“子建,最近感觉你情绪不是太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烦恼。”
华子建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啊,大概是太累了吧?”
华子建不想把自己和萧博瀚的事情告诉江可蕊,他更不能对她说起小魏的事情,所以他只能选择回避。
“要是太累了就请假休息几天吧。”江可蕊关心的说。
“我能请假吗?事情这么多,那一件事情少操一点心,都会出麻烦的。”
江可蕊想想也是,人啊,总是渴望权利,但真正权利到手之后,又有许许多多的烦恼,她
打了个哈欠说:“那就早点休息吧。”
华子建伸出两条已经有些酸麻的手臂抱住了江可蕊,倾过头去安慰地吻了吻江可蕊的嘴唇,说:“那就休息。”
江可蕊熟睡之后,华子建却还是无法入睡,他把最近的工作又想了一遍,起身去阳台吸了一根烟,再回到床上时,刚刚还若有似无的一丝睡意也完全消退。他的耳边反复响起在茶楼自己和萧博瀚的那些对话,只是那么短短的一两句话却如同魔咒一般在这样应该放肆沉睡的夜里折磨着他的意念。。。。。。
第二天,清晨的光线如此陌生,华子建以为自己仍是在梦境,躺在身边的江可蕊两条洁白滑嫩的长腿舒适地互相蜷靠在一起,一只柔软的**裸露在棉被的边缘,华子建只感觉到头脑中不适的昏沉,他勉强起身,两条腿虚弱地落在地上。
“你醒了?”江可蕊睁开一双略微泛红的眼睛,声音喑哑地问。
“你再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华子建说着站起身,动作缓慢地向卫生间走去。
清凉的水流扑上温热的脸颊,华子建感觉到眼睛的微痛。当干涩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水滴,华子建从洗手池上的镜子里看到江可蕊正站在自己身后。
“今天你不忙吧?”华子建关切的问那里一句。
“忙呢,要开几个会,还要到电视台去谈几个宣传片。”江可蕊说着坐在马桶上,两只手不停着按摩着脸颊。
江可蕊梳洗之后回到卧室,华子建这时才有些不舍地靠近过来,江可蕊体贴地配合着华子建的动作,回应着细碎的亲吻。
直到华子建试图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江可蕊才轻轻地推开华子建的一条手臂,面色甜蜜又略带歉意地说:“你要迟到了。”
华子建看看时间,确实也没有亲热的空闲了,他装着唉声叹气的从江可蕊的身上爬起,像是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充满了委屈。
江可蕊知道这是华子建故意表现出来的样子,就笑着拍拍华子建的屁股说:“好好工作,晚上回来犒劳你。”
华子建就嘿嘿的笑了。
清晨的街市对于华子建一点都不陌生,微微泛起的烟尘,错杂纷乱的人声,脚步声,和水果蔬菜混杂在一起的甜腻气味如同汹涌漫起的蜂群,直刺在华子建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上面,江可蕊开车走了,华子建在一家早餐铺里简单地吃了几根油条,喝掉一碗豆浆,之后一边呼吸着所谓的清新的空气,一边走向不远处的政府。
又是一天繁忙的开始啊。。。。。。
华子建这样忙忙碌碌的工作着,时间过的很快,五一的这一天,没有耽误的就到了,这一天对新屏市来说是一个紧张,繁忙,而又意义重大的一天,影视城作为整个新屏市历年来投资最为巨大的一个项目,就要在今天闪亮登场,不管是政府的领导们,还是萧博瀚集团的管理们,也或者是新屏市的普通百姓们,都对这一天期待了很久。
奠基仪式自然是在飞燕湖影视城的待开发工地举行,但因为今天会有众多的影星前来助阵,而且在晚上还有盛大的歌舞晚会,所以不要说老百姓们,就是那些做小吃的生意人,也都早早的准备停当,推着早就预备好的小吃,感到了现场,今天他们也有一个很高的预期,一定会生意红火。
但华子建冀良青和王稼祥,还有萧博瀚等人却绝不轻松,就在昨天下午,省委的王书记却突然的传过话来,临时取消了今天到新屏市参加奠基仪式的行程,原因很简单,一个阿拉伯国家的王子要来北江省考察太阳能发电的项目。
本来这个王子是不准备到北江省来的,但在商业部洽谈的时候,却听说了北江省一个新型能源集团生产的太阳能发电设备科技性很强,这个王子就想到他们国家也正需要这样的技术合作,这也就心头一热,赶到了北江省。
而李云中省长却在北京开一个重要的会议,王书记就只能出面给与接待,这倒好,新平时的奠基庆典仪式就放鸽子了。
王书记临时指派省委的季副书记代表他前来。
新屏市在得到这个变更通知之后,整个就忙飞了起来,很多文稿,程序,协调媒体,更改版面位置,包括招待和酒宴等等都要加以变更了,华子建首当其冲的成为这个变更的受害者,从昨天下午得到通知,一直到今天早上,华子建都没有合过眼。
好容易马马虎虎的把一切搞好,华子建都累的,困的睁不开眼了,但睁不开眼也要撑着,一大早,他还陪着冀良青等新屏市的主要领导,到城外去迎接季副书记的到来。
他们一共来了足足有7.8辆小坐车,这有的车还是拼座的,只有华子建和冀良青是单独一个人坐的一辆车,其他连尉迟副书记的车上都还坐着市委秘书长。
五月的天气还算不错,这一溜的车停在树荫下,等着前面派出的警车消息,华子建实在是困乏难熬,就对小赵说:“我眯一下,季副书记到了提前通知我。”
小赵忙点头说:“好的,你休息。”说完就摇上了车窗,轻轻关上门,在外面等消息了,华子建没用到两分钟,呼呼大睡起来。
估计他也就是睡的不到20分钟,季副书记的车队就远远的开了过来,华子建也已经被小赵叫醒,和冀良青站在一起,一面揉着红肿的眼睛,一面等候着。
冀良青看一眼华子建的样子,笑笑说:“子建啊,这次可是辛苦你了,今天事情办完,你就好好的在家睡上两天,我批准了。”
华子建嘿嘿i的笑着说:“好好,这可是书记你自己说的,不要我正睡的香呢,你这面又把我叫起来。”
“怎么会呢,明天你放心的睡,嗯,来了,来了。”看到季副书记的车队过来,冀良青就打住了话头,对着后面更多的领导挥一挥手。
所有人都一下精神起来,刚才抽烟的,聊天的,无精打采发呆的,现在都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多年练就的亲切笑容,眼巴巴的看着季副书记的车慢慢的停在了路边。
季副书记的秘书很敏捷的下车,打开了他的车门,季副书记带着一种惯常的优雅的气质和儒雅的风度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的笑容也给人以亲切和真诚:“老冀啊,怎么摆这么大的架势,好在今天不是王书记来,否则啊,我看你够呛,哈哈,子建,你眼睛怎么了?要是有红眼病就离我远点,不要给我传染上了,呵呵呵,尉迟书记,据说你的太极拳现在已经赶上张三丰了吗,干脆晚上的晚会,你也来一场。。。。。。”
季副书记和所有的人都握手和开着玩笑,这些老一点的人,他几乎都是认识的,说起来他今天真的并不想来,本来说好他这几天是要到北戴河疗养半月的,这一下可好,打乱了他的部署,昨天王书记给他说了之后,他连夜就带人赶到了新山市,在哪里住了一晚,不然今天上午这8.9点的时间,从省城根本就赶不到新屏市的。
要是坐飞机是完全能赶到,不过在省一级的领导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支线的小飞机一般都不坐的,也不知道这个规定是因为什么原因形成,也或者就是大家的一种习惯。
这样一个个都给季副书记问过好之后,季副书记就笑着说:“招呼都打了,大家就直接到奠基现场去吧,其他地方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座谈等奠基之后再说吧。”
冀良青忙点头说:“行,那就直接过去,请季书记先上车。”
说话汇总,冀良青帮着季副书记打开了车门,季副书记对大家招一下手,就收敛气笑容,钻进了自己的小车,然后对冀良青说:“良青,你也坐进来。”
冀良青嘴里答应着,对其他同来的新屏市干部打个手势,让大家跟上车队,自己就从另一面坐进了季副书记的车里,十多辆小车前有警车开道,后有警车护卫,一路往飞燕湖而去。
在车上,季副书记眯上了眼睛,靠在车靠垫上,似睡非睡的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但冀良青绝不相信季副书记就是请自己坐坐车而已,他肯定是要对自己说点什么的,但这个话头自己是绝不能提起,要等着季副书记自己来说,也许吧,季副书记正在思考着从何说起。
这样车跑了好一会,季副书记才睁开眼说:“良青,最近新屏市怎么样,没出状况吧?”
冀良青在季副书记面前是不能,也不敢有所隐瞒的,因为在目前北江省的大的格局中,季副书记具有极强的实力,而自己在北江省并没有其他强有力的外援,所以可以这样说,自己的未来也罢,权利也罢,都依附在季副书记的身上,这样的状况对冀良青这样一个也很有自尊,很要强的人来说,他很不愿意走到现在这个局面,但世事总是这样差强人意,华子建的到来让新屏市的势力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自己再也不能想过去那样我行我素,独立和游离于北江省其他派系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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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这些年本来以为稳如磐石的新屏市,却因为华子建的从天而降,变得扑朔迷离和难以把握了,自己也只好屈尊于旁人门下,这真的是一种悲哀,也是冀良青多年来都不想走的一步啊。
冀良青就老老实实的把上次常委会研究人事问题,以及在其他很多方面自己和华子建的分歧都说了出来:“。。。。。。这些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季书记,我现在真的在新屏市很为难,对华子建这个同志啊,怎么说呢,他有能力,但更有个性,不好驾驭啊。”
季副书记一直都是耐心的,认真的听着冀良青的话,他的表情也一丝不变,静如潭水,对这个华子建的理解,他一点都不比冀良青差多少,恐怕冀良青不知道的华子建的很多过去的往事,季副书记却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当初华子建在洋河县和华书记开始对垒,以至于又和秋紫云摆开架势,再后来击溃韦俊海的那事情,每一件都是季副书记知道的。
所以他很明白华子建的狡猾和强悍,这两者本来是绝不会结合在一起的,在这个世界上,往往狡诈的人,或者是动物,他们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软弱和胆小。
而强悍果敢的人,又大都是鲁莽而智慧匮乏的。
但华子建却创造了一个怪异的奇迹,他不仅有智慧,而且更有胆气,这样的接合也就注定了他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强者了,所以看着眼前冀良青无奈的表情,季副书记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因为他预知,这应该是必然的结果。
但季副书记本人却绝不认为连自己都对付不了华子建,这也是季副书记这种强者的自信,这几十年,风风雨雨,起起落落,季副书记大小战役也经历过无数,从基层走到这一步,那绝不是运气和偶然可以完成的,他这个岁数的人,还没有什么官二代,富二代的机遇,他们都是靠自己异于常人的睿智,超乎他人的忍耐一步步攀上这个金字塔尖的,在他们的每一场对垒中,都会有很多人被淘汰出局,而季副书记却就这样,走到了今天。
所以他藐视华子建是很正常,也很容易理解的。
他对华子建最不能r容忍的就是华子建对自己的背叛,从华子建在洋河县书记一步提升到柳林市市长的位置,应该说季副书记是出了大力的,但是也为乐世祥出谋划策,但华子建转眼之间就轻轻巧巧的就投靠了省委的王书记,而且上次连自己儿子一点小忙他都推三阻四不予帮助,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良青,我理解你的处境,说真的,这个华子建确实也算得上一个另类,很不好掌控的。”
“是啊,是啊,季书记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忍性还是不错的,从他到新屏市来,我自问也没有亏待过他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很多事情上我行我素,一点组织观念都没有啊,让人拿他毫无办法。说深了,影响团结,给你们领导添麻烦,说浅了,他置若罔闻,依然如故,头疼啊,老书记。”
看着冀良青让华子建搞成这个样子,连季副书记都忍不住好笑:“哈哈哈,良青啊良青,现在是不是感觉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了。”
“对老书记你我就不说假话了,这些年在新屏市我从没有感受到的东西,现在都感受到了。”冀良青也绝不否认自己的看法。
“他这个人啊,真的有点得意忘形了,本来我还是打算以后好好的栽培一下他,但现在看来,真是一厢情愿了,不过你也不用有太多的顾虑,就算他身后有什么,这些都不是决定因素,这里是北江省,你这是新屏市,记着这两条,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冀良青细细的咀嚼着季副书记的最后两句话,慢慢的,他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了,是的,在北江省现在季副书记还具有难以撼动的强大实力,而在新屏市,自己更有超过华子建的绝对优势,在这两种形式下,自己为什么,凭什么要惧怕他,常言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自己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何惧之有?
过去自己不过是一直担心他华子建在省里的强大后盾,现在听季副书记这样一说,可不是吗?就算省里的王书记,他和华子建何其相似啊,他们都缺乏在本土盘根错节的关系,而且季副书记已经表明了他会站在自己的身后为自己遮挡来之省城的狂风暴雨,那么自己是应该拼他一下了。
冀良青的眼中就燃起了一种少有的火焰,他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强烈的斗志就腾空而起了。
季副书记很欣赏的看着冀良青神情间的变化,他知道自己已经给了冀良青应有的勇气和胆略,不错,冀良青就像是一只老狐狸,他不缺乏智慧,也不缺乏狡诈,他缺的就是勇气,胆气。
季副书记慢慢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考虑,华子建也罢,新屏市也罢,这都不过是一盘大棋中的一个边角局部,在偌大的北江省,他们也算不得决定胜负那么重要,自己要放眼远望。。。。。。
车到了飞燕湖的工地,这里早就是人山人海了,远远就见一个木板搭起的台子,台子上面各色的巨大气球,大字横幅高高挂起,这推的平平整整的广场上巨型条幅仿佛从天而降,各种标语随处可见,很多的市里领导都已经先到了,省,市的媒体及诸多记者云集,由电视台提供的大型功放音响设备早已摆放净,音箱里传出嘹亮、激动人心的改革开放歌曲。
整个会场是热闹喜庆,气氛热烈!
为了今天的整个场景,华子建也是累得心力交瘁,从会场的布置、设备安排、会场有关的警力安全等工作,一项一项仔细推敲、模拟,最终定下来。
到了地点,华子建下车之后,快步走到了季副书记的车前,站立等候这季副书记下车,华子建帮忙打开了车门,季副书记笑笑,拍拍华子建的肩头说:“子建啊,辛苦你了。”
华子建谦恭的一笑说:“书记客气了,不辛苦。”
季副书记也就不再说什么,往前走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却看到了在省上领导们带来的一辆豪华大巴中下来了两个他不愿见到的人,一个是季副书记的大公子季天裕,一个是京城组织部长的公子黄胜明,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和华子建有点过节的。
大公子季天裕上次来新屏市筹款未成,最后恨恨的离开,他对华子建的嫉恨是可想而知的。
京城公子黄胜明当初自己也是无心中对人家动过粗,暴打过人家,他能喜欢自己。
这两人的到来都带给了华子建一种不快的感觉,好在那辆车停的远一点,华子建也是一瞥之后就转过了视线,三个人没有对眼,在一个,现在场面比较乱,这两个公子也不是公家的人,自然不会上主席台来,他们也扭转头,自己找地方看热闹去了,不然华子建还真不知道怎么去招呼人家。
华子建也不感多想什么,快步赶上季副书记等人,拥簇着季副书记一路往中间的主席台走去,季副书记还不断的对四周警戒线之外的群众招手示意。
场面倒也整齐、热闹,黑压压的人头一片,声音嘈杂,不少人认识的熟人都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主会场远一点的地方,停着一溜的推土机、挖掘机等大型工程设备,都无一例外地系着鲜艳的红绸带。
华子建看着场外的工作人员,一挥手,鞭炮其鸣,音箱里也传出了欢快的迎宾曲,华子建在前面为领导们带路,季副书记和省里来的厅长处长们,就踏上了通往主席台的红色地毯,地毯的两边站着两溜的礼仪小姐,这些都是从学校,酒店、宾馆和志愿者中间精挑细选出来的漂亮女孩。
众人按次序鱼贯登上了主席台,刚上台,典礼还没有开始,萧博瀚就容光焕发的走了过来,华子建不得不站起来,把他带到中间就坐的各位省上领导的面前,一一做了介绍,季副书记看着萧博瀚,笑着说:“萧老板真是年轻有为,能做出如此大的项目,不简单啊。”
萧博瀚也很谦虚的一笑,说:“以后还请季书记和各位领导多多支持。”
“支持那是肯定的,不过在这里有冀良青书记在,有什么问题直接找他。”
冀良青的脸上就有点不自然的表情了,他勉强的笑笑说:“没问题,没问题。”
季副书记看着萧博瀚到别处去和客人打招呼,就转头看一眼冀良青:“怎么?良青同志,这个人。。。。。”
他没有说完,他是感觉刚才冀良青的表情有点不对,所以才有此一问。
冀良青苦笑一下说:“这个人啊,是华市长找来的,两人关系很密切,听说在柳林市的时候都在一起配合的天衣无缝的,所以他和我交往不多啊。”
季副书记‘哦’了一声,紧一下眉头说:“难怪了,我就说吗,怎么能免费的一次性给5000亩土地无偿使用,这样的政策很优惠啊。”
“这事情我当初也反对过,不过后来华子建不知道怎么说动了李省长,后来李省长表态了,事情就由不得我做主。”
季副书记点点头,这其实真的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谜,据自己的观察和信息,好像华子建和李云中关系有所改变,这华子建到底是谁的人呢?是王书记的?还是李云中的?
想不通啊,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要多留意一下这个萧博瀚和华子建的关系,他想了想说:“看资料说这个萧博瀚是外企的老板,怎么又在柳林市待过?”
冀良青回答:“他好像是柳林市的人,后来到国外发展,换了国籍,这一下就成了外资老板了,不过在柳林市到底是做什么,我就不太清楚,就听传言说当初他在柳林市做生意的时候和华子建关系密切的很。”
“这样啊?”季副书记陷入了沉思中。
奠基仪式由常务刘副市长来主持,一看大家都已经就坐,时间也是差不多到了,典礼正式开始了,刘副市长开始上台做了工程的介绍,然后萧博瀚就上台做了讲话:“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全体员工同志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欢聚在一起,。。。。。。大力支持。祝奠基仪式圆满成功!谢谢。”
接着请季副书记讲话,季副书记的讲话很简短,这样的场面他来的多了,根本就没什么太大的热情,就是走个过场,但台下依然是掌声雷动,人群欢呼,华子建是少不得要发言讲一下,不过今天的华子建没有完全发挥他那种独特的、蛊惑人心的语言魅力,他的简短发言,同样别具风味,让人很容易的就会感到真实和亲切。
在华子建发言的时候,冀良青心情也好似很压抑的,华子建已经成为了他很难不去认真对待的一个障碍,这就极大的刺疼了冀良青的心,这次的奠基仪式同样的可以看出华子建的不可忽视的能力,整个会场和程序都合理细致,井然有序,这很难做到的。
可以说在很多具体的工作能力上,华子建远超自己,显得细心周到,思虑清楚,很好体现这个年轻人既具有掌控全局的超强能力,又能够拿出具体行动的实施能力,华子建身上的这些优点,更让冀良青感到压力,他多么希望华子建是一个平庸的,黯然失色的人物啊,他要是像全市张那样的软弱,无能,或者像庄峰那样骄奢和愚蠢多好。
可惜华子建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华子建具有了自己都不具有的各种优点,这些有点汇聚在了一起,就让他变得难以掌控,难以应对。
这里的仪式还在进行,随即刘副市长宣布仪式开始,会场外是礼炮齐鸣,台下是掌声雷动,在欢快的音乐声中,主席台上的众人在季副书记的带领下纷纷走到旁边道路的新址上,场面变得有点热火朝天的样子,电视台的摄影机镜头、记者照相机的镜头一齐先后对准了他们,镁光灯闪烁,记下了这历史的瞬间。
奠基仪式设在主席台正前方,红地毯从主席台一直铺设到奠基现场,
基床四周用细土砂整齐堆码成一圈30CM高的四方土墙,基床上平稳放置基石,上面还系在个红绸球,一旁备有好多把金色的铁锨,季副书记和几个厅长,还有冀良青,华子建等七,八个人用铁锨将土墙推入基床,培土奠定了基石。
整个奠基仪式很程式化,也很简单,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新奇之处,对这些今天能拿上铁锹的领导们来说,这样的仪式他们参加的太多,太多了,他们不过实在认认真真的走着一个假过场。奠基仪式结束后,这里还有很多活动,但华子建他们就不会在这个地方待了,他们要回到市里去,按常规,像季副书记这样的领导过来,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当地的主官都是要给做一个工作汇报的,这样的汇报也是看情况的,可以简单的汇报,也可以复杂的汇报,因人而异。
季副书记不是管政府的,所以冀良青的汇报就要扎实一点,华子建的汇报可以蜻蜓点水,泛泛而谈,其实按现在的时间也必须要座谈一下,不然到中午的会餐时间还有一会,大家总要找点事情。
回到了市委的会议室,冀良青的确是像模像样的给省里的这些领导多做了个汇报,华子建后来也讲了一些。
这样你说两句,他说两句,总算也就熬到了吃饭的时间,
大家就一起来到了酒店。
因为是影视城的招待宴会,所以萧博瀚早就到酒店的门口守候着,客气的接待着每一个来宾,在他身边是魅力无穷的苏曼倩,两人站在哪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大家再次见面,少不得又要寒暄几句,不过华子建是懒得和萧博瀚说话的,只是在旁边看着,表情到是不敢冷淡,因为陪同的还有其他领导,但表情也绝不热切,看到萧博瀚他热不起来。
寒暄过后,大家就一起到了酒店餐饮大厅,这里一共摆放了几十上百个圆桌,除了一般的客人,在其中很多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华子建看到了一些全国知名的大腕,影星。
今天晚上在飞燕湖的奠基场地,还有一台巨大的音乐晚会要举行,这些前来助兴的艺人们晚上都会一一的登场亮相的,这也才是今天整个奠基仪式的重头戏。
之所以在刚才的仪式上没有让明星们露面,这也是华子建再三考虑后做出的决定,一个是华子建担心他们的到场会冲淡媒体和记者们对省里领导的关注,在一个,华子建想要让广场晚上的晚会达到**,那就必须有点神秘感,等到晚上让明星们集体亮相,才有震撼效果。
华子建他们当然是不会在大厅落座的,他们在旁边的一个豪华包间里坐下,在引导大家进入包间的时候,华子建再一次看到了新屏市市委宣传部何部长正陪着季大公子和京城的黄公子往另一个包间走去,华子建忙莂过脸,不想过去招呼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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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在看一眼夏局长,说:“你带上你的人离开吧,今天你滥用职权的事情我们随后会专门研究处理的,屁大个事情,就是群众看不惯流氓而已,打了就打了,你凭什么动枪,警察条例我不是不懂,我管过很多年公安局的。”
形势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所有人也都冷静了下来,连黄公子也有点收敛起来,这个华子建他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那次华子建就差点弄残了自己,现在还在他的地盘上,这些个人肯定是不敢对他动手的,自己只怕再闹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了。
而何部长的想法也是一样,一会公安局的韩局长就过来了,作为政法委书记兼任的公安局局长,老韩也是常委,自己肯定是指挥不动,而且这个韩局长是尉迟副书记的人,最近尉迟副书记和华子建正在蜜月期,不用说,韩局长也会听华子建的话。
事情本来也不大,自己已经闹得差不多了,目的达到,该收手了。
随着夏局长带着他那帮警察慌慌的离开,黄公子和季大公子也都萌生了退意,特别是季大公子,他也在华子建面前吃过亏的,上次借贷的时候,华子建连自己老爷子的面子都不给,他更不会在意自己了,说真的,没有老爷子在背后吓人,自己就没有太多可怕的地方。
华子建也在心里暗自长吁一口气,今天真的很悬,要是两下里相逼,在稍微的激烈一点,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在他身后的萧博瀚也长长出了一口气,他也很清楚今天的局面,但他更在心中感谢华子建,华子建对自己依然是那么的信任和维护,这段时间就算他根本不理自己,但在最危机的时候,他还是挺身而出,挡在了自己的前面,这才是朋友,真正的朋友。
人慢慢的都散去了,看着这空荡荡的宴会大厅,华子建苦笑了一下,对萧博瀚说:“你啊,就不能忍让一下,这次我们算是惹上了麻烦了。”
萧博瀚也笑了,说:“让谁?让那个小流氓?他能干什么?”
华子建摇摇头说:“当你知道他是中~组部黄副部长的公子的时候,你就不这样认为了。”
“黄副部长的公子?”萧博瀚也有点傻眼了。
华子建自嘲的一笑说:“呵呵,不仅如此啊,还有另外的那个年轻人是刚刚离开的季书记的公子。”
这一下连萧博瀚也笑不出来了,他不是在为自己担心,自己不过是一个商人,但他要为身在官场的华子建担心了,中~组部是什么部门,萧博瀚也是懂的,那地方真的让华子建挂上了号,恐怕华子建这辈子也就算没什么前途了。
他有点内疚起来,自己也许在这无意间就真的毁掉了华子建的政治生命了:“那你。。。。。。”
华子建咳了一声,说:“算了,不提这事了,大不了将来跟你一起做生意呗,不过你要记住,有一天为这事我下来了,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差不多的位置干。”
萧博瀚也笑了,说:“就算你想让我把老板的位置让给你,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华子建就看着萧博瀚,萧博瀚也看着华子建,两人相视而大笑,这些天搁在两人心中的不快也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刚才还斗志昂杨的华子建,在平息了这场危机之后,却一时难以平静,今天何部长的表现让华子建疑虑重重,事情真的有点反常,但华子建一时也是没有办法来很快的想明白这些,同时从紧张中一下松弛之后,他的困意有很快袭上大脑,他带着沙哑的语调问萧博瀚:“这里定的有房间吗,我困死了。”
“有,雷刚,你赶快带华市长过去休息。”
华子建走了两步有回头说:“晚上的晚会一定要成功,到时候叫我。”
萧博瀚点点头,华子建转身刚要离开,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华市长。我冀良青啊,听说那面发生了一些问题,你在现场吗?”
“奥,冀书记,是有一点问题,一个外地的小流氓和萧总这面的人发生了一点口角,已经没事了,处理过了。”
“嗯,嗯,那就好,我还说过去看看呢,事情不大就算了。”
“没事,书记不用过来了。”
放下电话,华子建也没有多想,就跟着雷刚上楼去休息了。
但冀良青在放下电话之后,却久久的没有说话,他点上了一支烟,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他一点都不怀疑华子建的能力,他既然亲自到了现场,事情也就不会闹得太出格了,这种事情是需要恰到好处的把握,不能太过,不然谁都会惹上麻烦的。
不过他还要等一等,等何部长过来给他做详细的汇报,只有得到了最为详尽的汇报之后,他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的何种地步,这是很重要了。
冀良青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宣传部的何部长就急急忙忙的敲门走进了他的办公室,看着有点受到惊恐的何部长,冀良青问:“事情怎么样了?”
何部长现在的心情还是有点坎坷的,他无法确定自己今天的做法是不是真的合乎冀良青的构思,要是自己猜错了,问题就比较严重,说不上会危及到自己的头上,所以他很谨慎的说:“萧博瀚的人打了黄副部长的儿子,我出面劝解,刚好公安局夏局长到了现场,双方僵持起来,萧博瀚也是胆大妄为,准备劫持夏局长呢,后来华市长到了,事情也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奥,华市长是怎么平息的这场风波?”对这一点来说,冀良青还是很感兴趣的,他也很好奇华子建会用什么手法来处理这个棘手的场面。
何部长从冀良青的表情中也看出自己今天的判断和往常每一次一样,并没出现错误,他整个人也就轻松一点了,就详详细细的给冀良青把当时的情况做了一个描述,就连华子建打黄公子的耳挂,他都用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像声词“趴”的一声。
冀良青没有笑,不过心里到是很想笑的,这个黄公子和季大公子也确实太过跋扈了,真以为下面这些地方都是他家的后花园啊,太应该有人给他们一点教训了,当然这个人绝不能是自己,最好是华子建,今天刚好,呵呵呵,一切都没有超出自己的想象范畴,不错,好好。
可是接下来何部长的另一个问题让冀良青很不好回答,何部长不无担忧的说:“冀书记,今天的事情恐怕会成为记者们的一道新闻了,虽然后来我们驱赶了记者,但保不住会有人把事情透漏出去的,所以是不是要联系一下媒体和记者,把他们的嘴封一下。”
冀良青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不是不会回答,只是他想要用一个更为恰当的方式来回答,这样犹豫了一会,他才说:“事情不大,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响,我们就不要在刻意的过度重视,那样反而会带来记者们的一些想象。”
何部长愣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就转换一个话题,给冀良青汇报起别的东西了,因为他再一次猜中了冀良青的想法。。。。。
晚上在飞燕湖的演唱会真的是盛况空前啊,华子建也亲自到了现场,萧博瀚又一次展示了他的财大气粗和实力雄厚,几百万元的舞台装备,法国VDOS音响系统,100多名专业舞美人员的加盟,400平方米的主体舞台,各种大型升降台,绚烂夺目的焰火特效,魔术梦幻的道具,带给了新屏市人们全新的视觉享受。
其间还有拉丁舞,踢踏舞,便身秀,京剧这些元素都已被溶入到演唱会当中,这个演唱会造成了新屏市少有的一次万人空巷的辉煌场面,参加演出的都是国内,港台的角儿,都是华子建喜爱的.出场顺序向来都是先抑后扬,华子建和所有疯狂的观众一起,用最刺耳的尖利叫声和最有力的舞动身体,迎接许山和网峰,又随着一曲曲他们的歌残忍地与他们分离。
就连坐在华子建身边的江可蕊都是第一次看到华子建如此的模样,江可蕊大声的对华子建说:“你什么时候热爱气音乐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华子建也大声的回答:“我爱的不是音乐,是这里的气氛。”
不错,今天晚上的气氛真的很热烈,本次演出的节目不仅仅有现今最具有人气的港台巨星热情的歌舞表演,还有诸多北江籍的国内一线影视、音乐明星同台献艺;既有最受年轻人喜爱的流行音乐,又有充满了北江本土经典,可谓老少皆宜。
几万歌迷“沦陷”,呼喊声排山倒海,尖叫声惊天动地,万人尖叫“我爱你”!
最后还是一曲蔡琴的歌结束了整场演出,人们惊讶于她那雍容华贵的气质,人到中年,举手投足,一颦一蹙,说不出的大气,说不出的优雅,让现在当道的偶像青春歌手相形见绌,黯然失色;人们更惊讶于蔡琴的声音,几十年如一日,一样的典雅浑厚,一样的神闲气定,一样的泰然自若,一样的举重若轻,一样的让人无法抗拒,禁不住侧耳聆听:“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的,回升出我心坎。那缓缓飘落的小雨,不停地打在我窗,只有那沉默不语的我,不停的回想过去……”那低沉婉转,余音绕梁,打动了现场所有的人。
但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来参加这个演唱会,至少冀良青的就没有来,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就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在等待,等待一整疾风暴雨的到来。
他的推算总是那么的准确,他的等待有了结果,电话声刺耳的响起,冀良青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了:“喂,我冀良青,奥,是季书记啊,我在办公室,今天事情很多,没来得及回家呢。”
季副书记在稍微了几句客气话之后,就开始发问了:“听说我家小子和老黄家的儿子今天在你们新屏市出了点状况,到低怎么回事啊?”
冀良青显得有点很惶恐起来,说:“这。。。。这个事情我也是刚知道。。。。。”
冀良青显然没有实实在在的给季副书记介绍情况,这也难怪,因为他在很多解说的前提都是用了‘听说’,‘据说’,‘好像’,‘大概’之类的不确定词,这也似乎可以理解,因为他也是刚刚知道。
不过在解说中,他刻意的把萧博瀚和华子建拉在了一起,也很愤愤不平的认为这其中不泛有华子建在背后指示的含义,好像华子建有意要难为一下季大公子一样,不过没想到最后黄副部长的儿子阴错阳差的成了一个替罪羊。
季副书记听完了整个事情的汇报之后,他也感觉这里面是有很多不实之处的,但这无关紧要,他现在最为关心的是另外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季副书记的案头,刚刚送来了一套明天早上将要印发的北江日报预审版,在下面的一个新闻栏目中,就有一条题目为《京城大少闹新屏》的新闻。
这里面绝口没提季副书记家季大公子的事情,几乎全部说的是黄公子,在其中隐隐约约的就暗指出了中组部黄副部长来,当然用词很含蓄,一般的人也许看不出来,但只要是圈内的人,还是能一眼就看出这个闹事的公子是谁家的衙内。
所以说季副书记生气就生在这里,他也知道,北江省的新闻和媒体是肯定不会写上自己的,就算写上了也没有用处,省宣传部新闻处会毫不犹豫的给与封杀的,那些记者们才不会傻到那个程度,但写上远在天边的黄公子也不成,这会让中~组部的黄副部长心里不舒服的,所以这个气他就要撒在冀良青的头上。
冀良青少不得就成了一次季副书记的出气筒,季副书记恨恨的批评了好一会冀良青,说的都有点口干舌燥了,才打住话头,气咻咻的说:“你在不想点办法树立一下你在新屏市的威望,我看真的很玄乎了。”
冀良青是不能顶嘴的,但心里却很不以为然的想,你都没有办法对付这个华子建,你让我拿他什么办法啊,真是的,你以为华子建那么好对付,真好对付的话,你能容忍他到现在。
季副书记见冀良青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很胆怯,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老冀啊,你不能在软弱下去了,这样会给你到来很多后遗症,有时候自己的权利要靠自己争取,唉,算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在好好的考虑一下,我还得给宣传部回个话,让他们把这个新闻删掉。”
“删掉?为什么删掉?”冀良青在这个时候,很清楚的问了一句。
季副书记没好气的说:“难道不删等着黄副部长怪罪啊?”
冀良青一直都很平静的,刚才季副书记发泄了好长时间,但冀良青几乎都是把电话的听筒放在远一点的地方的,他只能大概的听到季副书记的一些咆哮而已,所以他并没有让那样的呵斥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他很冷静的说:“黄副部长真要怪罪下来了,也未必就是坏事。”
“你说什么。。。。。”季副书记刚要反驳,却很快的停住了,他迟疑了一下,鼻子中冷哼了一声,说:“什么逻辑?好了,今天的话你自己好好的想想,我也不想说的太深了。”
“嗯,嗯,好的,我一定认真总结季书记今天的教诲。”冀良青依然谦虚。
季副书记嘴里含糊的说了句什么,就挂断了电话,他轻轻的放下了听筒,又坐下来,认真的想来好一会,慢慢的舒展了皱起的眉头,在这一会的时间里,他已经把前前后后和将会出现的局面都在脑海中盘算了一遍,感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后,才拿起了电话,给新闻管理处的处长去了个电话。
“我季啊,嗯,周处长,你送来的样稿我看了,至于那个新闻我个人感觉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言论自由嘛,只要和国家的法律法令不抵触,那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嗯,嗯,好的,就这样,挂了。”
挂掉了电话,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累,每天啊,怎么就有这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处理,所有的人都认为当领导很舒适,开开会,吃吃饭一天就混过去了,其实啊,谁能真正的理解和体会当领导的辛苦,哪句高处不甚寒的句子也不知道是谁总结的,可以想象,一定也是一个宦海中人,不然普通的人根本都无法体会到这个中滋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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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呢?他是否也能体会到这个滋味呢?或许吧?
此刻他正在回家的路上,坐在江可蕊的车里,他一直都在回味着刚才那旋律中的感觉,那许许多多辛酸、无奈或者是痛苦,一如快乐和幸福,往往会不知不觉中沉淀在记忆的深处,偶尔的触动,就会重新涌来,就像蔡琴所吟唱的那样。
对华子建来说,痛苦和快乐中间恰到好处的隔着时光这层纱,没有绝望,也没有肝肠寸断,只有些许若有若无的惆怅;没有浮躁轻狂,也没有萎靡不振,只有一种连绵不断的成熟与坚韧;没有爱到极至,也没有恨得撕心裂肺,只有处世不惊的沉静与内敛。
回到了家里,没想到老妈还没有睡觉,华子建就很奇怪的问:“这么晚了,老妈你怎么不休息啊,是不是小雨很闹?”
“小雨好的很,到是你这个大雨有点太不注意了。”老妈很不高兴的说。
华子建有点奇怪的看看老妈,江可蕊就笑着推华子建去洗澡,一面用轻飘而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华子建,华子建便知她又没干好事。巧言令色、蛊惑人心是江可蕊的强项,经常甩了自己兴风作浪,给老妈打小报告。
果然,老妈出来就问:“听说你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觉,你还要不要你的身体,公家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不重要吗?”
“没有啊,我昨晚上在办公室睡了的。这谁说的?”华子建照着江可蕊站处眼一横眉一竖。潜台词是:告诉你们,这个男人对老婆的脾气大的很。
江可蕊也真会装,拽住老妈的衣袖往老妈身后躲,慌着求助,“妈。妈,你看子建的这个样子。。。。。”
“你本事大了,不能说你了?”老妈对华子建的态度很不满,一面用手拍着江可蕊,安慰她,一面教育华子建,“这么大的人,怎么分不清好歹,还甩脸子给可蕊看。还不都是为你好。”
“没有没有,昨天真的睡过了。”华子建还在狡辩。
“说你,你得听啊……”老妈不分青红皂白,把华子建痛斥了一顿。
华子建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好坐在沙发上,听着老娘的数落,这个时候,江可蕊过来和华子建坐在一起,表示有难同当,同时表示好像华子建犯了错她也有责任,实则她却是对老娘的批评在煽风点火的附会:“就是,以后改正啊,听见妈妈说没?你可听话吧啊。”
说着偷偷掐了华子建一把,华子建也不傻,手轻拍江可蕊后腰,暗表心迹,绝对服从。眼却望着老妈说:“听话听话。”
不过嘴里是如此说,心中已经想好了,一会进了卧室绝不轻易的绕过这个丫头。
想是这样想的,但华子建也未必做的到这点,他和江可蕊在一起,政治上没地位,经济上被剥削,人格上不独立,生活上没自由,思想上被压迫,**上更是受到惨无人道的摧残,而江可蕊将自己包装的很成功,在外面美名远播,成为亲朋好友圈中的知名品牌。
女人如衣裳,我们穿衣服,是衣服伺候人,但穿的如果是牌子,就变成人伺候衣服了。名牌的东西好是好,但是娇贵,不好打理。
不过也不是全无坏处的,朋友们对江可蕊的认可,还有对自己的羡慕,也使华子建时常甚感欣慰,名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纵是当奢侈品摆在家里不带出来,也足以显示出主人家的卓尔不凡,从而备受追捧和关注。
华子建觉得值,受点压迫也是应该的。
上床之后,华子建还是要假装生气的,这一下江可蕊就变得温柔了许多,将自己的身子挤进了华子建的怀里,嗔怨的脸贴着华子建脸,又气又恨的揉搓着说:“我们都是怕你累坏了身子,你可是我们老任家的顶梁柱,我绝不能让这样作践自己,工作的事情可以劳逸结合,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华子建马上就被软化了,忙说:“知道了,宝贝。”
江可蕊听得他言,转过神来又问华子建:“为什么不喊我宝宝?好久都没有那样叫过我了,是不是对我厌烦了?”
华子建回答她:“宝贝儿更好听,能更好的表达我的感情,喊的时候要这样喊,宝贝儿~。叫你时,很抒情,就像从心底流出的一串串美妙音符一样。你试试,是翘舌音,假设我再生气了,翘着舌头想吼也吼不出来,喊出来只有温柔了。”
江可蕊有一大优点,就是从谏如流,只要你说的对得上她的心思,她决计不跟你抬杠,江可蕊转了转眼珠,即刻通过了华子建的提议,接纳了这一昵称。
从这件事上,深刻的说明了两条颠扑不破的伟大真理,一,老婆永远是对的。二,如果老婆不对,请参照第一条认真执行。
是夜,华子建就欲求欢,江可蕊欲擒故纵,惜惜作态,假意道:“你昨晚一夜没睡,多辛苦,累坏了对吗?早点休息吧。”
尽更深,尚缠绣衾,江可蕊就是不原华子建的求欢。
华子建叹口气,只好作罢,可没想到,江可蕊又把舌头伸进华子建的嘴里,华子建大喜,像是咬着天下最可口的美味,想用力,又不能。
夜晚,外边闪烁着的灯光从房间的窗户照射进来,随风摇曳,如同花瓣碎洒在床上,为这房间内的暧~昧缠绵更舔一分绮色,江可蕊的身体之上已经点燃簇簇的火焰,让她不自禁地哀婉呻~吟,华子建也已经完全沉醉,身体里面的激~情正在缓缓释放,让他感觉到一种难言的舒爽,如入云端。
华子建感到很满~足,也很惬意,搂着怀中的娇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可以想,但华子建还是有一个问题没有想到,他已经快要进入一个绝对的权利人物的黑名单,这个人就是中~组部的黄副部长。
黄副部长的电话是在一天后的一个早上打到北江市季副书记的办公室的,这个时候的季副书记正在和一个厅长谈着工作,但红色保密电话响起,当他看到那个正是自己等待的电话的时候,他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一面用手按着电话,一面给这个厅长说:“我接一个重要的电话,你可以稍等一会。”
这个厅长就很客气的站起来,说:“我在旁边办公室坐一下,一会过来。”
季副书记温和的点点头,眼看着这个厅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这才拿起了电话。
“喂,我季涵兴啊,你是。。。。。奥,奥。呵呵,是黄副部长啊,黄老好,很久没见你了,身体还是那样硬朗吧,哈哈,那就好,好啊。”
“涵兴啊,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可能会让你有点意外,因为我要批评你两句。”
季副书记眼中闪过一种奇异的神情,很恭敬的说:“老领导啊,你很久都没有批评我了,有时候我都会回想到过去你在党校给我当老师的那段时光啊。”
那面黄副部长就停顿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当年自己在党校做校长的那段时光,好一会才说:“涵兴,我本来也不想多说,但事情有点过了,你们北江的日报有人送给我了一份,我想听一下你的解释。”
“北江日报??这是怎么了?还请黄老你明示一下。”季副书记莫名其妙的。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黄老是什么意思?”季副书记很疑惑的说。
“奥,那你看看昨天北江日报吧。”黄副部长淡淡的说。
“你等等,我昨天有接待任务,还没来得及看呢,我让秘书找一份。”显然,季副书记是有点紧张的样子。
“嗯,那就不必了,总之,这上面写的有些过了,我也知道,我那儿子确实也不争气,但用上流氓,地痞,京城大少这样的字眼恐怕也不和谐吧?”黄副部长口气淡漠的说。
季副书记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连连的“哦”了两声说:“怎么上面有贤侄和我家犬子在新屏市那场纠纷的报道?”
“你知道这件事情,你家小子也在场吗?”
季副书记叹口气说:“不仅他在场,还陪着你家儿子挨了一顿打,脸上身上都是伤。”
那面黄副部长又沉默了一会说:“我刚才也问过我家小子了,事情大概我了解了一点,但他没有说你儿子也在,所以我现在就很奇怪了,这样的事情有两个问题,其一,那个老板为什么这样嚣张,敢随便打人,谁给他的胆量,听说后来连警方去了也把他没有办法?”
“这个。。。。”季副书记语塞。
黄副部长继续说:“其二,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妥善处理,还闹得满城风雨的,在一个,华子建凭什么动手打人,他是**的领导,还是土匪。”
“这个。。。。。”
黄副部长就有点不耐烦了,说:“涵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我还有什么难言之瘾吗?”
季副书记忙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说:“老领导,我哪敢对你虚来晃去,只是这其中。。。。唉,我就明说吧,这个打人的老板是新屏市华市长的发小,在新屏市,有华市长罩着,事情也就不会要处理了。”
“一个小小的市长,值得你们如此软弱?”黄副部长很有点不解的问。
“也不是完全这样,老领导啊,这个华市长职务不高,但在北江还是很有人欣赏的,所以我也为难。”
能让一个副书记为难,那可想而知这个市长的后台有多强硬了,黄副部长迟疑着问:“是王还是李啊。”
“都有一点吧。”季副书记很含糊的说。
黄副部长犹豫了,对这样的封疆大吏,他还是有所顾忌的,并不是说中~组部就可以任意的升降一个掌控实权的省级领导,所以他就必须谨慎起来,但他也并不是惧怕这些人,只是要采取一些适当的方式,在思考了好一会之后,他说:“那就暂时先这样吧,给这两个臭小子一点教训也好。”
季副书记眉头一皱,看来这个黄副部长想打退堂鼓了,这可不行,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是准备了一个巨大的盛宴的,怎么可以还没动筷子,客人就离开呢?
所以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是啊,是啊,这样也好,我今天也给我家天裕办了一个招呼,以后少到新屏市去乱晃,那个打人的萧老板过去可是黑道人物,我们不值得和他计较?”
这倒很有点出乎黄副部长的意料之外:“黑道人物?”
“是啊,省公安厅刚刚给我汇报了这个人的情况,我本来一直都有点怀疑,所以就查了一下。”季副书记很笃定的说。
黄副部长的声音变得有点寒冷了:“原来如此啊,既然是黑道人物,你们就应该好好的盘一盘他的底细,华市长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物交结密切,这让我有点意外。”
季副书记明白,黄副部长已经动了杀机了。
“那老领导,是不是我们查一查,动一动这个人?”季副书记试探着问。
“暂时恐怕是不行,虽然我们是出于公心,但还是会让别人以为我们在借机报复,等一等吧,有时候办成一件事情是需要一个好的契机的,对不对?”
季副书记连连点头说:“对的,对的,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可以这样理解吧,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有什么情况记得通报一下。”
“嗯,嗯,好的,好的。”
季副书记挂上电话的时候,他一下就觉得天很高了,海也深了,他的脑海中一副大棋慢慢的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雏形,当然了,既然是一副大棋,那就要仔细的走,认真的来,急不得,更乱不得,每一个步骤都要合情合理,不为一子,一地的丢失急躁,这样才堪称大作。。。。。。
在新屏市来说,虽然有了黄公子和季大公子的这个小小的插曲,只是并没有影响到整个主流气氛,大家在好几天之后依然的津津乐道的谈论着这一次盛大的典礼,而萧博瀚的影视城也正式的破土动工了,原本平静和荒芜的飞燕湖荒滩,现在变得人声鼎沸,机械喧嚣,从全省各地赶来的施工队伍,都投入到这场浩大的工程中来了。
不可否认的说,华子建在这场巨大的项目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他的到来,新屏市肯定是不会有这样一个项目,而这个项目在以后对新屏市的经济发展具有不可估量的拉动效果,这也就是华子建高瞻远瞩看到的未来。
然而高~潮总不能天天存在,一切又回到了平淡之中,华子建继续着每天的工作,可是在这个时候,华子建感到在自己和冀良青之间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冀良青接连好些天没有给他打电话,有时候,为了政府的一些事情,华子建打电话汇报的时候,冀良青的语气有些心不在焉,以前是没有这些情况的,过去冀良青对政府的工作很关心,他也会经常打电话,询问华子建的工作情况,但就在这个奠基仪式之后,两人有了明显的疏远。
华子建回忆了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包括其中的点点滴滴,他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地方损害了冀良青的形象,后来,他想到了那次市委常委会,想到了两人为大宇县县长问题发生的争执,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在那件事情之后,冀良青也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啊?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华子建在思索和疑惑着,后来他就联想到了黄公子和季大公子闹事的那个场景,在联想到宣传部何部长当时的态度,华子建就有了一种不很清晰,但若有若无的感觉。
华子建自己也是明白的,官场上,就是这么微妙,观点斗争是假的,方向斗争也是假的,只有权力的斗争才是真的。无意间,自己已经严重威胁了冀良青的威信和权力,
他势必会对自己发起必要的攻击,就像很多动物一样,比如狮子,老虎,毒蛇,当人类踏进了他们的安全范围,它们就会发起强有力的反击。
但华子建却没有办法来缓解这个问题,因为对华子建来说,很多事情,妥协就意味着放任,他无法做到那种难得糊涂的放任,他也无法任容在自己面前出现的那些肮脏交易,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行使和捍卫自己的权利。
就在华子建思绪万千的时候,华子建接到了冀良青秘书的电话,请他们到冀良青的办公室去一下,说商量几件事情。
华子建也没有详细的询问,就到了市委冀良青的办公室,在这里他看到了其他几个市上的领导,尉迟副书记端着茶杯在看着他笑,还有组织部的周部长,还有自己的副手刘副市长,这几个人的到场,让华子建马上明白,今天应该是一个常委预备会,不然不会出现的如此整齐。
华子建就笑着和几个常委打声招呼,冀良青对华子建的回应是比较冷淡的,只是鼻中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大家就围着茶几坐成一圈,等着冀良青的说话。
冀良青沉思着走过来,坐在了中间的位置,扫视一下这几个人,说:“最近大家都很忙,所以本来这个事情早该研究一下了,但一直拖着,到现在,想必大家也都猜到了,就是部分干部需要调整一下。”
实际上这样的调整本来早就盖在两会结束后就研究了,冀良青说的有一半是实情,最近大家确实特别忙,但另一半想法他确实带有很大的私心的,现在的常委会他并不占有绝对的优势,所以他很多想法也受到了制约,在他还没有考虑好怎么重新获得常委会压倒性的优势之前,他是不准备研究人事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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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在洪仁昌的房间里面,足足呆了一个上午,下午,洪家人才逐渐的转变了态度,开始专注谈判。
冀良青清楚,华子建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挽留住了洪家,一直到签订了合同,洪家的资金进入财政账户了,冀良青才放心了。
冀良青下定了决心,抽出时间,和华子建商议了半个小时。
冀良青征询华子建的意见:“华市长,你觉得这次事情问题是出在什么地方?”
华子建摇摇头说:“我觉得这表面上看,或许是一次巧合,但从实质里看,这也绝非偶然,至少说明公安局在管理上是有漏洞的,看起来好想他们是在执行公务,但深层的分析一下,他们更多的是想要罚款,在深一点,或许还有人想要看我们的笑话。”
冀良青紧锁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这样,杀鸡给猴看,要不我们就对公安局动一动?”
“动?怎么动?”华子建专注了。
“可以请示一下上面,把韩局长调整一下?”冀良青还是气呼呼的说。
华子建却马上就警惕起来了,韩局长在暂时来说,算是自己的人,这个冀良青的提议具有很深的隐蔽性,他想干什么?
华子建沉吟起来,思考着没去接话。
冀良青很诚恳的说:“子建啊,过去我对你还是有点成见的,现在看来,很多的事情我未必完全正确啊,所以这次的公安局调整,我听你的,你感觉谁合适那个位置,我一定支持你。”
这到确实对华子建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华子建早就想控制住公安局了,但不管是韩局长,还是夏副局长,这两人只能说和自己过得去,并不是自己真正的铁杆,现在也许就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但华子建就自问,难道冀良青是真的良心发现,要对自己化干戈为玉帛吗?
应该不可能的,如果自己真的有了那样的想法,那可是有点太幼稚了,这个是官场,这一点自己始终不能忘记,特别是冀良青对自己的变化是在这几天才突然出现,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对自己态度有了变化?
所有的东西都要有个因果关系才对,在自己没有得出这个结论之前,万万不能自以为是,或许这正是冀良青的一个圈套。
冀良青见华子建还是没有接受自己的提议,他的心中也在暗自叹息,这个华子建啊,确实是个人才,这样好的一次机会,让他提名更换上自己的得力人手掌控公安局,换着任何一个市长,一定都会欣然接受,但华子建还在犹豫,够沉得住气啊。
冀良青真的愿意让华子建得到更多的权利吗?绝不会的,冀良青不过是在这个事件中灵机一动,抛出了一个吸引人的诱饵,只要华子建同意了这个方案,换到了韩局长,那么将来自己就算铲除了尉迟副书记的一只左膀右臂,至于华子建提升上来的那个局长,对自己是绝对没有太多的威胁的,原因很简单,等下一步华子建黯然离开之后,那还不是树倒猢狲散啊。
冀良青现在已经开始为华子建走了以后做必要的布局了。
“怎么?子建同志,你有什么顾虑,说出来我们商量一下吧?”
华子建已经想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天上绝不会掉馅饼,不管冀良青是出于何种用意,自己都不能接他的招,华子建就说:“我看动韩局长有点麻烦,这个要报省公安厅批示,再说了,现在我还真的想不出来谁更适合做这个公安局的局长,不过给公安局敲敲警钟我也不反对。”
冀良青有点失望,看来这个诱饵没有钓到华子建这条大鱼啊。
他有点沮丧的问:“那你想如何?”
华子建说:“要不动一动他们那个夏副局长吧,让刑侦队的武队长接替副局长职位,在继续兼任刑侦队队长,这也算敲山震虎吧?”
现在冀良青不仅仅是失望和沮丧了,华子建反倒给他提出了一个难题,自己不是说要杀鸡给猴看吗?现在华子建给出了一个方式,但这个武队长上来和自己的计划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不是白白的给华子建一个人情吗?虽然那个夏副局长自己也不是很喜欢的,但他们两人的调整实在是毫无意义,华子建啊华子建,真的太难对付。
华子建看着冀良青,嘿嘿的笑了笑,从冀良青不以为然的表情中,华子建也就更加的肯定了冀良青的这个提议就是一个圈套了,至于他这样做是出于想破坏自己和尉迟副书记的关系,还是另有其他的打算,华子建一时搞不清楚,但毋庸置疑的说,冀良青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
华子建又说:“冀书记,难道非要换掉局长才能达到那个效果吗?我看撤换一个副局长也还是可以引起公安局内部的震动,莫非冀书记有其他的想法?”
华子建的话很暧昧,也很意味深长,让冀良青不得不做出回应,自己要是彻底否决了华子建的提议,势必会让华子建警觉起来,这小子有难以估量的智慧呢?他刚才的话已经几乎在暗示了他的怀疑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绝不能让他有一点疑惑。
冀良青就牙一咬,说:“行,你这个提议是可以的,我的目的也就是要让新屏市的公安局有一种敬畏,让他们知道,乱搞是要付出代价的。”
华子建连连点头,只是他的心中真的有点好笑,这一次看来冀良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第二天上午9点钟,冀良青主持召开记办公会,10点钟,召开市委常委会,迅进行了人事调整,公安局夏副局长调到市委办公室,担任副主任,公安局刑警队的武平兼任公安局的副局长。
整个调整过程,非常迅速,冀良青没有提前征求尉迟副书记的意见,这让尉迟副书记心中有点不大满意,但后来听说是武平上来了,他也就没有再反对了。
这件事情对公安局内部还是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至少华子建也有两个收获的,一个是他一直想着在政法系统安插人手,政法系统没有人,很多事情都受到了限制,这次,机会出现,武平进入了实质的权力范畴,对自己以后的工作是有帮助的。
再一个,夏副局长的突然调换,也让人们联想到前些天在酒店夏副局长和萧博瀚的那场对峙,人们就不难联想到,是不是因为这个夏副局长得罪了萧博瀚,所以这次才倒霉,这无形中有为华子建增添了几分重量。
对于这个项目,华子建在最近也是思考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由王稼祥暂时负责,虽然王稼祥的事情很多,华子建想过其余的副市长,一是担心他们的不够重视,二是不太信任。
接受任务以后,王稼祥当着华子建的面苦笑,说这是鞭打快马,工作任务本来就很多了,还要协调这样的大事,不过,埋怨归埋怨,工作起来,王稼祥毫不含糊,一大早,王稼祥就赶到了宾馆,和洪家留守的人联系,约定了时间,帮助协调工程建设的事情,然后马不停蹄赶到开发区管委会,安排清理场地和搬迁的工作。
事情交给了王稼祥,华子建也就完全可以放心了,每天继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今天在一个单位开完了一个小会之后,华子建刚坐在车上,就接到了冀良青的电话:“华市长啊,明天省上下派一个干部到我市交流,是个女同志,听省里的意思,是要给与好好的培养,希望我们让她担任发改委的副主任。”
省里派人下来,华子建当然无话可说的,不过华子建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只是一个副处的职务,发改委现在还几个副主任呢,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华子建就应付着说:“嗯,那我们坚决执行省委的决定。”
“嗯,好的,我也就是给你通个气,到时候来了可以给压点担子,这也是省组织部谢部长的意思。”
华子建连连答应着:“好,好,我这没问题,反正最近事情挺多,来了让她分担一块就成了。”
挂断电话之后,华子建也在想,王稼祥的事情太多了,真的有些忙不过来了,这次来的发改委副主任,且不管能力怎么样,但让她给王稼祥搭个手,帮帮忙总是没什么问题的,就让她协助王稼祥协调建材批市场的建设事宜。
回去之后,华子建见到王稼祥了,把这个情况也给王稼祥通了个气,王稼祥早就忙的不亦乐乎了,听说有人给自己帮忙,当然说连声感谢,说:“苍天有眼啊,到底知道我每天多么辛苦了。”
华子建不以为然的说:“拉到吧,还苍天呢,手下那么多人,你自己都看不上人家,发改委副主任和招商局的新副局长都抢着说给你搭手,你推三阻四的,现在一听是个女的,一下就来精神了,嘿嘿,告诉你,这是个48岁的老大姐。”
王稼祥一下就傻眼了,看着华子建,愣愣的好一会才说:“不会吧?48岁了才是个副处,这混的也太背了,你还说要我带带,要好好培养,这培养起来还有用吗?”
华子建哈哈哈的大笑,说:“这话就不对了,干革命不分先后,做工作不论大小。”
但王稼祥一会也就反应过来了,华子建,你扯吧,省里怎么也不可能排个老大妈下来锻炼的,肯定是华子建在耍笑自己,王稼祥就嘿嘿的奸笑起来,说:“华市长,我感到你现在越来说话越不实在了,好好透露一下吧,这人怎么样。”
说实话,华子建也不知道来人到底多大,刚才就是瞎说的,冀良青给他通电话的时候,华子建根本没有在意,就算在意也不会问冀良青这样幼稚的问题的,现在见王稼祥如此关注,华子建只好继续的坚持说:“真的是48岁。这不是什么问题吧?”
王稼祥看了好一会华子建的表情,这华子建哪能让他看的出来啊,华子建表情认真,脸色平定,让王稼祥半信半疑的有点迷糊了。
华子建看到王稼祥这幅嘴里离开之后,才忍不住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子,让他难受一天再说吧。
华子建是在第二天的上午11点钟,见到了这位女干部的,人呢,是在冀良青办公室见到的,华子建带着发改委主任和王稼祥一起过去的,本来这样的一个副处不值得华子建如此兴师动众,但同来的还有一个省组织部的副部长在,所以冀良青就通知华子建搞的正式一点。
在华子建走进了冀良青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本来热情的笑容一瞬间变成了尴尬的笑容,这位下派的女干部,就是华子建最怕见到的女同学齐于玲,在握手的时候,华子建感觉到,齐于玲在用指甲,在他的手心里刺了一下。
华子建心中苦笑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很热情的说:“欢迎啊,欢迎省里的同志到我们下面来体验。”
齐于玲笑笑说:“真的欢迎吗?华市长?”
“嗯,当然,当然。”华子建说的像是真的一样。
华子建也不敢和她过多交流,赶忙过去和省里组织部的这个副部长打起招呼,这里王稼祥他们就和齐于玲一一寒暄客气一下,彼此也算是认识了,王稼祥还在心中暗暗的窃喜,这次不错,给自己搭配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下属。 不过齐于玲那双眼总是似有似无的对华子建放射出一片迷离之光,让华子建有点惶恐,有胆局促起来,他真不知道这个齐于玲到新屏市来到底是什么想法。
齐于玲长得太漂亮了,今天还穿的真时髦,一双金黄色的高跟鞋,一件十分韩式的上衣,再搭上一件女士西裤,如海藻般的卷发往那一甩,还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
私下里王稼祥和华子建开玩笑,说华子建以后对发改委的工作肯定有干劲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华子建苦笑一声,如实相告,说他和齐于玲是大学同班同学,此时,王稼祥看向华子建的眼神生了变化,其中有了暧~昧的笑容,华子建赶忙解释,两人没有任何其他关系,仅仅是同学。
但王稼祥那眼光还是能杀人的,看的华子建毛骨悚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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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下午,华子建召开办公室和发改委领导会议,欢迎齐于玲到任,同时表明,齐于玲同志的具体工作就是在下一步配合王稼祥对建材市场的协调,因为齐于玲的到来,对华子建在和洪仁昌的工作协调上更方便了,齐于玲也是洪仁昌的同学,这样工作起来就少了很多隔阂。
齐于玲年轻漂亮,和华子建是大学同学,不少人开始和华子建开玩笑,华子建什么都不说,他不敢解释了,越是解释,越有问题。
齐于玲刚刚到新屏市,不熟悉情况,很多问题都要过来问华子建,华子建就算在心中担惊受怕,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他也就只能尽力的帮助,不过齐于玲有一个习惯动作,让华子建心惊肉跳,每次出门之前,齐于玲在华子建的办公室里面,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她总要伸手弹去华子建衣服上的灰尘,哪怕是没有,她也会那样很自然的做做,这个动作太暧~昧了。
华子建不知道齐于玲是怎么安排到新屏市来的,不过,从几天来的表现看,齐于玲到新屏市来,就是冲着他华子建来的,否则,在省城,那么好的工作环境,为什么要到下面来,市里工作的人,没有特别好的机会,一辈子都不要想着进入省城工作。
华子建是无法回避齐于玲,出了上下级的关系,两人还是同学,这就决定了齐于玲每次见到华子建都很随意,连秘书小赵知道了他们这层关系,也从来都不敢阻拦齐于玲的到来,在一个,发改委在政府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部门,而最近的建材市场工作又是政府的一个重要工作点,这样华子建和齐于玲工作上的联系太多了,虽然两人暂时还没有什么交集,可是,时间长了,谁也不敢保证,毕竟,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出点事情才怪,华子建感觉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危险的旋窝中来了。
不过说是说,这个齐于玲工作上的确有一套,来了也就是10多天的时间,她便基本熟悉了建材市场的事情,有时候,华子建怀疑,齐于玲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做了准备,她已经能够开始协调了,要知道,农户搬迁、施工等事情,不是那么好协调的。
所以华子建在工作这方面对齐于玲也还算是比较满意,这老同学到没有拖自己的后腿。
时间过的可是真快啊,如小便一样,唰唰唰的就流走了,不知不觉,小雨同学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年了,这对华子建一家人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而对小雨来说,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了,他会说话,会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他还通过别人的谈话,渐渐发觉这个世界要比前世精彩的多。
过去在妈妈的肚子里,天天只能睡觉,没有电视看,没人给他讲故事,每天也就是那甜不甜,淡不淡的羊水喝着,嘴里都喝的淡出鸟来。
现在可好了,能吃,能喝,什么都稀奇。
这天华子建的家里也是喜气洋洋的,老妈不管华子建和江可蕊怎么想的,反正是一定要给小雨搞个抓周活动,华子建后来想想也就没有制止了,这是老人的心意,也是小雨接受祝福的一种方式吧。
所谓的抓周就是一种中国的古老传统,为庆贺宝宝满周岁,祭神拜祖的一个仪式,后来这个仪式就得到了延伸,会在这一天放下很多东西让宝宝来抓,以便预测他未来的发展。现在新时代的用品以及意义很多,书,说明以后宝宝会读书,适合做学者、专家。
笔墨会成为作家、画家。
印章将来有权势,会做大官,而算盘,计算器预示着将来会当商人、会计师,适合从商。
钱币就更不用说了,将来会很富有,还有什么鸡腿有福气,表示一生将不愁吃穿,卷尺表示将来可成为设计师、建筑师,葱代表聪明,蒜代表善于计算,芹菜代表勤劳,稻草适合农事工作,刀剑能当军官、警察,拿听筒适合医护工作等等。
其实,在为宝宝抓周时,趣味性应高于对宝宝的期盼,才能真正共享抓周之乐,
小雨面前一张圆桌上,琳琅满目的摆满了东西,有玩具刀枪,还有书本铅笔等等,总之老妈自己能够想到的东西,她都摆放在了圆桌上,等着小雨来抓呢。
华子建抱着小雨坐在圆桌前,对小雨说:“小雨,你喜欢什么就自己拿什么吧。但说好了,只能拿一样,好吗?”
小雨说话还不是很真切,但今天显然也是很兴奋的样子,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真的有点眼花缭乱了,不过听懂了只能拿一样,他估计心中还是有点意见的,就说:“爸爸,爸爸,为什么只能拿一样?”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上还是很深奥的,华子建还一会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回答,到是老妈在旁边说:“小雨乖啊,你的小手只能先拿一样啊,挑你最喜欢的拿,剩下的一会玩。”
这样一说,小雨也算满意的,反正最后东西都还可以拿。
江可蕊带着一阵香风,来到桌边,眼中玩味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小雨啊,现在可以选一样了。”
但这个小雨的眼神就是东游西逛的,并不马上选,急得一家人伸长了脖子看着他,江可蕊紧张的看着儿子,小祖宗,你倒是选一件啊,她差点便要亲自替儿子去选了。
就在这时,小雨眼睛一亮,看向了茶几上,那是什么,挺新奇的玩意,还可以提神醒脑!小雨脸上漾起欢愉的微笑,挣扎着说:“我要下去,要下去。”
华子建只好放他到了地上,小雨脚步蹒跚的向茶几边走去。
大家都看着他那憨态笑着,笑声未落,老妈和江可蕊已经变成惊呼!手足无措的站到了那里,就见小雨已经又准又狠的抓住了茶几上江可蕊的一直口红,白嫩嫩的小手死死的抓住,竟然不再放手!
老妈大惊,赶忙从他手里夺,没想小子很快的把手藏在了身后,口中尚在奶声奶气的喊着:“我……要这个!”
老妈就一脸黑线!眼睛狠狠的看着华子建,倒像是华子建让小雨抓的一样。
华子建看看江可蕊,两人便是按捺不住的大笑出口!他们看着老妈脸上精彩之极的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莞尔。忍俊不禁。
老妈便要将小雨手中的口红抢了下来,小雨不知所以然,紧抓不放,老妈也不敢使劲,竟然夺之不下!华子建看着儿子与老妈争抢口红,不由得又好笑,说道:“老妈,算了,他喜欢便抓着吧。”
江可蕊也在旁边说:“就是,老妈啊,这也是一个热闹,根本当不得真。”
老妈叹口气说:“怎么不能当真,当年子建抓周的时候你们知道他抓的什么,抓的是你老爸那个村长的大印啊,你们看看,现在怎么样,当官了吧。”
这到时真的,当初华子建也真的很怪,抓周的时候那么多的好玩意,他都不爱,就是喜欢上了那枚印章。
华子建笑着说:“老妈,你要明白,现在这口红都是奢侈化妆品,万一我们小雨将来成了大化妆品企业的老板,也可是不得了的,以后我们房子上面搞个机场,你老人家每天买豆浆油条的时候直接就是坐飞机去,开玩笑,拽的很。”
老妈一听也笑了,说:“那时候还吃豆浆油条啊,起码要换成鸡蛋灌饼吧。”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这样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好长时间了,上次调整的干部也都到任上班了,招商局的副局长赵猛也到了南区,南区过去的那个区长周卫也到了青檬县,不过周卫的心中是很不舒服的,他知道这次自己是被季红这个娘们给陷害了,过去自己把她送给刘副市长,本想着她为自己说些好话,没成想这娘们最后才是害人不浅啊,这次调整自己也是得到了消息了,就是刘副市长从中作梗,差一点自己直接就撸掉了。
周卫这个心情很是不好,几次想找季红来臭骂一顿,但季红现在连他的手机都不接了,气的周卫整天闷闷不乐。
但现在的季红日子也是不好过,新来的区长赵猛对自己是不冷不热的,来的时间不长,据说已经放出了话,想让自己到下面的乡上去,这让季红真的意想不到,本以为可以乘乱讨好刘副市长弄个副区长当当的,这倒好,万一到乡上,不要说当副区长,恐怕现在的级别都保不住了。
此刻季红在浴室中洗澡,在水流冲击下,搅和着她不安定的心,她的心绪像蛇,烦乱地搅动成一团,水流喷雾一样从高处洒下,打在她的头发上,黑发如瀑布一样,毫无顾虑地倾泄,水从发上流下来,心里一阵阵痒痒的感觉。
她不停地搓洗着身体,搓洗着腹部和小肚脐,为减轻心中的压力,她唱起了一首刚刚学会的,充满了伤感的歌,她自己觉得很动听,先将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流泪了,她相信,洗澡时流泪,是最好的隐蔽。
季红洗着澡,心里不停地想象着坐在客厅里的刘副市长,想象着他等着的样子。
洗完之后,她从浴室走出来,一头乌发用毛巾系在一起,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走出了洗澡间。抬眼看他时,他正抽着烟,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他的文稿。
“你真是一个好官!”季红不无揶揄地说道。
刘副市长抬走头,感觉迟钝得像块铁,说道:“你说什么?”
季红风一样坐在他旁边,刘副市长的目光从那个稿子中离开,看着她,歪着脑袋,悄悄说:“两座山峰,一座是太行山,一座是王屋山,而今我要迈步从头越。”边说边用手抚着。
刘副市长讨好地向季红抛了一个媚眼,递给她一杯红酒:“给。”
季红摇摇头,没有喝。
“怎么不喝?”他停了停,“有毒?”他笑了。
“我还怕你毒死我啊”,季红呷了一小口,放下杯子。
刘副市长说道:“再喝一点嘛,我陪你喝。”他又给她抛一个媚眼,并向她这里侧一下头。
季红心中一热,她知道,他在暗示自己。
“这酒一定得喝完。”季红两眼无聊地注视着前面的电视,听他在不断地劝酒,季红猜想他的样子很殷勤,不像一位副市长。
这时,他把声音提高了一倍。
季红转过头去。他有点急不可耐。
“不行了,有些喝醉了。”季红淡淡地答。说实话,她真有三分醉意。此时,季红听自己的声音,就像半夜女鬼在出没,声间发嗲发飘。
“不会吧,这才喝了多少,你酒量好呢?”
季红摇下头说:“不是酒量好不好的问题,关键我心情不好啊。”
“心情不好?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新来的区长这不是要人命吗?等我到了乡上,看谁一天陪你折腾。”
刘副市长就皱起了眉头,他在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确实心中也是很有点不舒服的,但现在自己对南区的掌控已经没有任何的力度了,不管是南区的书记,还是南区的区长,都是阳奉阴违的对待自己,他们现在都是华子建的嫡系了,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局面,真的就不该提出换周卫。
唉,有时候啊,吃醋也是会坏事的,现在倒好了,自己是独占了季红,但自己要是不能满足她工作上的一些要求,她还会那样死心塌地的取悦自己吗?难啊,估计很难?
刘副市长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不要急,这不是还没有调整吗,我瞅机会和华市长说说,让他给赵猛打声招呼。”
“老天,你是副市长啊,还是常务,你就没有办法?”
刘副市长叹口气说:“现在新屏市的状况很复杂,给你说了也是不懂,算了,反正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
季红并没有因为刘副市长的这话而情绪好转起来,她感觉刘副市长不同于过去的庄峰,庄峰那才是真的为自己办事情呢?这个刘副市长给人的感觉虚虚幻幻的,很不踏实。
刘副市长也因为季红的这个难题,让他一下减少了很多情趣,他下意思的看了看手机,
吓了一跳,自言自语道:“啊?有这多未接电话!”
他起身打电话,腿不定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样子十分烦躁。
“谁要你关机呢?”季红说,口吻带点幸灾乐祸,“怕是你老婆打的吧?”
“开什么玩笑?”他说。
季红很快就听到是他手机里的一个声音,在吼叫:“刘市长,你关什么机呀?”
刘副市长连忙说:“啊,是,是,没电了,是自动关机。对,对,我刚好在洗澡啊,不知道,这小东西竟自行关了。好,好,这样啊。嗯,知道了,我马上赶来。”
“是老头子。”他边穿衣服边在咕嘟。
季红知道他说的“老头子”是市委的一把手冀良青。
季红给他找领带,他又在不断地打电话。这会他口气硬多了。好像是给下面的一个什么局长打的,他在批评那个倒霉蛋:“你们怎么搞的,冀书记都发脾气了,怎么能因为一起交通事故就影响到一条省道的正常畅通?乱弹琴,为什么没及早通知我呢。”
季红站在一旁,急然想笑,但没有笑。
“你笑什么?”刘副市长在摸自己裤子关键部位的拉链。但拉链此时却在罢工,说什么也拉不顺。他要季红帮他拉,季红弯腰为他拉拉链。左捏右提,过了足足有一分半钟,那个倒霉拉链总算顺溜了。
“拉好了,别让他飞了。”季红直起身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都急死了,你还在笑什么?”他一把抱住季红的腰,轻轻地吻了季红一下,临别时,他还不老实地随手摸了她一把。
他不断地来回踱着步,等司机。
手机又响。他接。是秘书的声音。他恢复了领导的口气。在嗯嗯了几下后,他出门了。
季红听到他的小车的引擎,在楼下响起。。。。。。
刘副市长走了,留下一屋子的清,这一晚,季红忽然想睡上一个好觉,她独自上床。可就是睡不着。奇怪,刘副市长一走,季红一个人蹲在这么大的一间房子里,空虚包围了他的心。
躺在床上,季红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她睁开眼,窗外在小区灯光的折射下很亮。她的房间里,有几抹灯光从窗外投来,季红一面听着楼下往来的汽车喇叭声,一面瞧着车灯不断地映照进自己的房间,墙壁上灯光晃里荡去,像贼一样,匆匆忙忙。
她漫无边际地想着事情,想得有些发呆,她突然想到自己怎么会一个人独自躺在这里。一股莫名的沧桑感油然而生,她一次次地摸着自己的真丝睡衣。一边想着他临走时,被他摸的情境,季红激动了,尽管自己现在孤苦伶仃,她还是浑身燥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实在无法这样躺在床上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不然今天的情绪实在是不好,她很快地额穿上衣服,也没有化妆打扮,就到小区外面的一个酒吧去了。
刚走入酒吧,季红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依窗而立的男孩。他身材修长挺拔。整个人站在那儿,看上去,就像早上练功的人,放置在窗台旁的一根木棍,笔直而毫无表情。但季红注视到他的眼睛,像天上飞翔的鹰。此时,他两眼看着窗外。
季红要了一杯咖啡,选了一个能观赏他的角度,坐下了,她承认自己的心态,确实不够淑女,有点阴阳怪气,她极有兴趣地悄悄估摸着窗口那根木棍的高度。大约,一米八,木棍男人留一个帅气有型的短发,给人以清爽之感。肌肤稍稍有的黝黑,在酒吧暗淡的灯光衬映下,发出古铜色淡淡的光晕,季红目不转瞬地盯着窗口那根木棍男人看。
有时,人好像有感应。这时,木棍男人看了季红一眼,靠,眼前出现了一个惊艳绝伦的女人,只见一到处都透露着熟女气息的旗袍美女正对着他坐在火红的沙发上,烈焰红唇贴着咖啡杯,眼中秋波闪动,男孩往衣兜里在掏手机。
但他那手机,季红猜他一定是从地摊上买的水货。因为她看到他的手机不听他的使唤。
很快,那个人走向了季红,看来这个木棍男人想借一下她的手机。嘿嘿,季红很大方地借给了他。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很短,几乎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接完电话,木棍男人把手机还给了季红,这个时候,季红就近距离观察到这个人,五官精致,轮廓清秀,当时,他的表情特尴尬,就跟便秘同一个表情。
他冲着季红嘿嘿地笑了笑。
季红一怔,愿来他还会笑啊,季红也立刻生出了些许微笑,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有人丢下去一粒小石子,迅即机械性地荡漾开了圈圈涟漪。不过,季红是在学的蒙娜丽莎的微笑,特高贵典雅。但凡她对自己可心的男孩子,季红都这样笑一下。她想,自己学蒙娜丽莎的笑,是自己展示自己最漂亮的一面。
后来两人就坐在了一起,男孩说:“你寂寞吗?”
季红一笑:“这你也能看的出来啊。”
“当然了,我就是化解寂寞的天使。”
季红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她用怪异的眼神看看他,脑海中恍然就出现了最近在新屏市流行起来的一些传说,女人们,当然了,是有钱,有地位的女人们都在背后悄悄的传说,现在的新屏市出现了很多被称之为‘鸭子’的漂亮男孩,他们都很年轻,更会讨女人的欢心,只要有足够的小费给他们,让他们做什么都是可以,不在于你自己的长相,肥瘦,或者变态的爱好,他们都能给与满足。
季红心想,今天自己恐怕就是遇到这样的一个男孩了。
季红犹豫着一笑说:“多钱可以帮人解除寂寞?”
这个男孩说:“要看你的寂寞有多少了。”说完暧~昧的笑了笑。
季红有了一种少有的冲动,过去说真的额,自己陪伴的几个男人都是土埋在半截的老男人了,他们的体形真的是不敢恭维,而这个眼前的男孩一定会让自己有一种全新的感觉吧?
“一次很深的寂寞化解会需要多少钱呢?”
“500吧?”这个男孩很不确定的说
季红就笑笑,抬手对附近的一个招待挥了挥,说:“买单。”
而就在季红站刚刚给完了钱,准备带着这个男孩离开的时候,她突然的发现,在她身后的一那个卡座上,坐着一个男子和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让季红感到很面熟,她有点担心对方会认识她,她慌乱的坐了下来。
耳朵里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句话:“这有点让我i为难了,我在市委,和华子建接触的并不多啊,要想调查他,你们应该在市政府找人。”
另一个很低沉的声音说:“柳副书记,这个事情不是我现在给你派的任务,是季书记给我们厅长下达的,让我们来了之后找你联系,至于怎么处理,应该找谁,这都需要你来安排,这里不比省城,我们几个毕竟人生地不熟的。”
那个女人就犹豫了一会说:“那行吧,我考虑一下,最好能在他身边找到合适的人选,这样你们就能摸清他和萧博瀚的事情了。”
“嗯,好,那就这样。”
季红就听到了女人说要离开的话,季红埋下头,等女人从生变离开后,她才抬起了头,看着这个女人的身影,想起了这个女人,不错,是新屏市团市委柳副书记,这个人和季红接触的不多,但她的美貌,权势和仪态却让季红想了起来。
季红身边的那个男孩尤其奇怪的看着季红,不是买单了吗,怎么她不走了,该不会变卦吧?自己捞着这样一个漂亮的客户很不容易,一点都不会让自己做呕,这样的生意才叫舒服。
他说:“大姐,我们还做吗?”
季红点头说:“当然,不过我想在喝一点酒。”
“奥,好吧,我帮你点。”男孩很快就帮季红要了一大杯红酒来。
季红却在认真的听着和自己仅有一个木板隔断后面的声音:“王哥。这个柳副书记该不会出卖我们吧”?
另一个男人说:“应该不会的,有季副书记的话在,凉她一个小丫头是不敢乱来的,只是啊,我们恐怕还得辛苦一下,到柳林市跑一趟,那才是我们调查的重点。”
“唉,这都办的什么事情啊,偷偷摸摸的,一点都不爽快。”
“好发牢骚,厅长说是秘密任务,真要光明正大的调查,人家纪检委不会啊,轮得到我们公安厅上手,喝喝,喝完这杯我们也走了。”
季红在他们两人的对话中也就慢慢的听出了一点门道,原来省上有人要对华子建动手啊,嗯,这倒不错,那个赵猛不就是华子建的人吗,嘿嘿,华子建倒了看你能嚣张什么?这华子建也是的,前段时间为了一个投资商,竟然连季副书记的公子都得罪了,好像打的那个公子也不是个等闲之辈呢?这就难怪人家要收拾他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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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说:“难道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了?”
乐世祥瑶瑶头说:“要说真的发现什么,倒也没有。”
华子建不得不细细的咀嚼一下乐世祥这句话的含义了,既然你没有发现什么,你怎么就可以妄下结论说北江省不太平呢?这好像有些捕风捉影,有点臆断的味道了。
华子建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暗自摇摇头说:“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包括秋书记也从来没有提醒过我,所以。。。。。”
乐世祥微微一笑,很意味深长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所以你觉得万事大吉,所以你觉得天下太平?”
“但我实在想不出乱的理由,更看不到乱的迹象?”华子建对自己的感觉还是不会错的。
乐世祥长出了一口气,说:“因为你缺乏两点认识。”
“两点?”
“是的,当你对这两点有了认识,你就会明白你所处的环境的危机。”
“那么可以请问是哪两点呢?”华子建很认真的问。
乐世祥端起了茶杯,轻呡一口,斟酌字句的说:“第一点是人性,第二点是机会,所谓的人性就是你对主要人物的个性,心理,性格,想法的理解,所谓机会,就是你要设身处地的走进去,站在他们的位置想想,假如换着你,你会怎么做,当然了,前提是你要用他们的思维。”
华子建眯起了眼,乐世祥说的很抽象,华子建在片刻之间是很难一下就领会和理解,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个消化时间的长短就完全取决于你这个人的智商和领悟能力了。
但到底领悟能力从哪里来的呢?最简单的说法就应该是来源于灵性,比如说乔布斯禅修冥思了几十年获取了强大的灵性带来了直感,预见力,这些在一定条件下都能转化为领悟力。另外情商也及其重要,情商高的一大特征就是有强大的换位思考能力,有换位思考能力的人,更容易领悟自己老师说的话,或书本教授的知识。
智商高的人逻辑推理能力、判断力强,故领悟能力也好,但就算智商再高,你对某一方面没有天赋,那也不成,换句话说,你可能是个绘画的天才,但你未必能赶上一个妇女对烹饪的理解。
你或者是陈景润那样的数学家,你却未必能看得懂玄幻穿越的小说,于是,有位古人就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此而已。
而华子建的智商不错,情商也高,更重要的是他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对权谋,韬略的特殊天性的爱好,他有这个天赋,政治和官场就是他的专攻,所以在一两分钟之后,华子建脸上,背上的汗就开始冒了出来,他一下就有了一种惊悚,颤栗的感觉,不错,华子建听懂了乐世祥的预言。
他首先排出了省委王书记,这个他可以暂时不想,他把李云中和季副书记做了一个定向的分析,他突然的觉得,季副书记要更加阴沉和具有野心,这一点从很多实例中都能看出,包括到现在为止,季副书记依然不愿意把自己的势力并轨到王书记这面来。
而李云中也当然不能说没有一点野心了,有野心不是一个贬义词,常言道,不想做将军的裁缝不是一个好厨子,所以既然身在官途,奋力向上在所难免,但李云中却绝不阴险,他从来走的都是正路子,那就是说他在用阳谋。
既然这样,华子建就设身处地的站在季副书记的位置来考虑,假如自己现在是季副书记,在这一一个新屏市的局面中,自己具有强大的实力,自己完全就具有更上一层楼的希望,而一但有了这个希望,自己也会为之而努力。
但季副书记会怎么努力?这却是个迷,不管是一个什么样的谜底,此刻华子建想到这一步,也足以让华子建感到心惊肉跳了,他在这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有了一种暴风骤雨的错觉,似乎在他的眼前,一片天摇地动,大片洪水猛兽正向他汹涌而来,他不得不颤栗,不得不恐惧。
乐世祥也没有说话,他看着华子建的表情,看着华子建在流汗,看着华子建瞳孔中飘散的惊惧,他明白,华子建理解了自己的话意,乐世祥自己却没有因为华子建的这种状况而变化,他反而觉得华子建真的是个不得多的的良木,自己说的如此隐晦,说的如此简洁,而华子建只用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全部都能融会贯通,这真是不可多得啊。
乐世祥等华子建的情绪稍微的稳定之后,才缓慢的说:“你怕了,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华子建木然的摇摇头说:“我没怕这个?”
“但我刚才分明从你眼中看到了惊惧。”乐世祥说。
“是的,我有惊惧,但我不是为自己担忧,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市长,他们的事情未必就能波及到我的身上来,就算是波及到我,那又如何,我不会没饭吃,没钱化的,我只是为北江省几千万人在惊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这场争斗中受到i伤害。”
这一次换着是乐世祥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太难得了,华子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乐世祥这样一个坚如磐石,稳如泰山的人露出惊诧,这本身就是一件少有的事情。
可是乐世祥不能不惊讶,他没有想到的是,华子建在这样的时刻并没有先顾及到他自己,他没有为自己赶快设想退路,也没有患得患失的担心自己会不会在这场疾风暴雨中被连根拔起,他却是想到了北江省的几千万百姓,这个华子建啊,到底是什么做成的,他的心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在这一点上,乐世祥都有点自愧不如,甚至是内疚起来,自己有华子建这样的胸襟吗?有华子建这样的真诚吗?
两人再度的陷入了沉默,他们都在想着自己的问题,茶几上的水已经凉透了,但两人谁都没有去动一下,他们犹如神佛坐禅一样,目不斜视,不动不语,一直坐了好一会。
华子建突然的抬起了头,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像是一个学生解答对了一道极难的奥数题目一样,说:“乐书记,但现在他还差一点?”
乐世祥也很满意,很欣赏的笑了起来,说:“不错,他还差一点契机。”
“是啊,或许这样的契机会让他一直等下去,一直都不会找到。”华子建有些轻松的说。
“子建啊,你说的没有错,契机之所以称之为契机,那就是说他很难得,但有时候啊,契机也是可以人为制造出来的,所以这一点不要记住。”
华子建点头说:“我会记住的,而且我还会从今天起,加以关注,我会尽我的全力来摧毁这人为的契机。”
乐世祥点头,说:“好,你有这份勇气很好,我也会关注你们的。”
不过在说过这些话的时候,乐世祥的脸上还是犹如白驹过隙一般的闪过了一丝忧虑,很短暂,几乎连华子建都没有看出来,或许这个忧虑只有乐世祥能够体会,但他不能说,因为他也说不清这个忧虑来之何方,但有一点乐世祥却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华子建所面对的季副书记,绝不是一个能够小视的人,自己和他相处多年,他的谋略,他的睿智,他的经验和老道,只怕在北江省已经鲜有对手的,就算华子建也足够聪明,但毕竟所处的位置不一样,华子建在明处,季副书记在暗处,华子建只是个市长,而季副书记却是位高权重啊。
在这场争斗中,已经注定了华子建成为劣势,除了上述的两种特性职位,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攻击的主动权永远都在季副书记的手里,华子建只能防卫和等待,这一点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华子建回去的时候是乐世祥让自己的车送回去的,这辆车在北京还是有点拉风的,一路上所有的交警都会给立正敬礼,但华子建却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这份殊荣,他的脑海中完全都在思考这今天和乐世祥的谈话。
实事求是的说吧,华子建此刻没有了刚才在乐世祥家里表现的那么轻松,刚才,多多少少的,华子建是有一点想让乐世祥放心的成分在,现在静下来,华子建一点都不轻松。
防卫?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对方到底何时,何地,从什么角度,拿什么事由来展开攻击?谁也不知道,连老天都不会知道,因为这样的额攻击是动态的,随时会改变,随时会调整,要想防住,势比登天啊。
这个夜晚,华子建睡的一点都不踏实,他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昨天晚上,其中还有一个恐怖的梦,大雨哗哗地下着,“哈哈哈哈……”一阵阵恐怖的笑声传到了华子建的身旁,他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房门的铃声响了——“叮咚……叮咚……”他走到门前,正在犹豫不决时,门竟自己开了,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皮衣,头发约有一米长的女人站在门外,她抬起头来,那苍白无色的脸上有一条条皱纹,条条如刀刻斧砍一般,华子建吓得闭上了双眼!她握紧拳头,然后放开手,指甲立刻变长。她开始向华子建走来,华子建吓得瘫坐在地上,无耐地往后爬,天哪,墙,他已经无路可走了!怎么办?
一会,他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在梦里,华子建肆无忌惮的恐惧着,这梦也有女人,只是不像过去华子建做梦中的那么浪漫,醒来之后,华子建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和躁动,他固然是不会相信梦境的,但这个梦还是让他思考了很长时间。
当天下午,华子建就带着新屏市的这班人离开了北京,他们已经从省发改委的口中得知,国家发改委基本同意了新屏市的立项报告,也口头答应了会在较短的时间给与批复通过,这样一来华子建他们留在北京的意义也就不大了,新屏市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处理,作为此次上京的人员,在新屏市政府都把持着重要的岗位,耽误不起的。
飞机在北江市城机场转机之后,他们乘坐了支线飞机回到了新屏市,早就接到通知的政府小车班派来了好几辆小车,华子建和王稼祥等人在机场就分手直接回到家里。
天已经很黑了,但走进了大院,看到自己家窗户上闪亮的灯光,华子建的心就有了一种温暖,是啊,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地方,温馨,安全,充满了亲情和关怀。
回到家里,老妈,老爸还有江可蕊,小雨,谁都没有睡觉,都在等着他这个男主人的回来,华子建放下东西,就抱起了小雨,一家人听着华子建讲述北京之行,在华子建讲到乐世祥现在比过去还要看起来精神的时候,江可蕊就笑了,说:“老爸就是这样,工作越多,压力越大,他还越上劲。”
看来江可蕊对老爹是很理解了,这也就验证了华子建当时的推想。
一家人欢欢快快的聊了好长的时间,这才言犹未尽的各自休息了,华子建一倒在自己的床上,就摊开了四肢,真舒服啊,比起外面的什么酒店,宾馆来,自己的床睡起来才最为踏实。
这一夜华子建是没有做噩梦的,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既然上面已经同意了方案,这面华子建也就督促洪仁昌他们公司的管理人员,加快了施工的进度,同时,华子建从市财政借调了一部分资金,开始对建材市场的外部三通展开了提前施工。
建材市场工程建设很顺利,华子建得到了消息,过段时间洪仁昌就到新屏市来了,今后,新屏市的建材批市场,就是洪仁昌直接负责,华子建也明白,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占地2000亩的批市场,有着大量的繁琐的管理工作,洪仁昌以后要充分挥自身的才智,招揽大量的商户,进入批市场,万事开头难,能够招揽到商户入驻,洪仁昌就成功了大半。
不过华子建很少到施工现场去,最近手头上还有几个招商项目比较棘手,这面的建材市场情况也很稳定,准备工作基本就绪,所以华子建只是多加关注,却没有经常过去。
今天华子建在办公室看着一份刚转来的文件,就见齐玉玲敲门走了进来,这段时间以来,齐玉玲经常到华子建的办公室都是不没有通过秘书安排,直接进来了,不过至从两人由北京回来以后,齐玉玲就很少的再到华子建的办公室来了,看着华子建也是有点冷冰冰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齐玉玲脸色很好,华子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齐玉玲,没有了那种忧郁的神情,整个人开朗了很多,仿佛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
华子建赶忙招呼一声:“齐主任来了,快坐,小赵啊,给齐主任倒点水。”
齐玉玲嗔怪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喊什么啊,我不会自己倒水,好像生怕我单独和你在一起一样的。”
华子建忙说:“哪是啊?你是客人,怎么好让你自己动手。”
“我算什么客人?感觉你越来越见外了。”说这话的时候,齐玉玲的眼中有了一丝落寞的神情。
华子建也就不敢在节外生枝的乱说什么了,他笑笑,看着齐玉玲自己给自己到上水,又过来看看华子建的杯子,见里面只有半杯水了,她就拿起来过去给添上,华子建什么话都不敢说,这女人啊,一旦想要找事了,那可是防不胜防,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缄默。
齐玉玲坐下之后,说:“华市长,建材市场工程进展顺利,质量很好,洪家的人赞不绝口,你为什么很少去看啊,是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吗?”
“齐主任,你说什么呢,正是因为对你的工作满意,我才很少去看,要是你做的不好,我还不要天天督促你啊。”
“不行,你是市长,要经常到工地去视察,好久不去,我心里慌,总以为哪里没有做好,哼,市长不去,派一个女人天天蹲在那里,日晒雨淋的,也不知道疼。”
华子建就只好说:“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可以了吧,今后,刮风下雨或者是天气不好,你在办公室,我去工地守着。”
齐玉玲莞尔一笑,说:“嗯,这还差不多,我就是要你有这样的态度,谁要你天天在工地上守着啊。”
华子建就在刚才看的文件上很快的批示了几个字,叫来了小赵:“把这个现在就送冀书记办公室,另外给我安排车,我到开发区看看。”
“嗯,好的市长,我马上安排。”小赵接过文件离开了,华子建看看齐玉玲说:“行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啊,走。”齐玉玲一面笑着,一面看着华子建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她的笑很奇怪,如果这个时候华子建抬起头来看到这样的笑容,或许他也会感到有点怪异的。
齐玉玲和华子建离开了办公室,但齐玉玲没有想往常那样帮着华子建弹弹肩头上的灰尘。
现在是施工的黄金季节,工地上人很多,洪仁昌的家族有雄厚的资金,将2000亩土地一次性全部开了,刚刚扩建进来的开发区的村民,已经非常支持工程建设了,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工地上打工,而且,不少人家成了临时食堂,工人纷纷在农户家里搭伙,还有不少村民,做好了饭菜,到工地上兜售,村里的村民,还是很善良的,做出来的饭菜,油水足,价格低,在工地上非常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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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如今还看不出来建材市场的外形,工程太大了,要在过几个月才可以看出大概,不过,建材批市场里面,没有高层建筑,几乎都是两层的平房,一层全部是商铺,二层办公住宿,洪家负责投资建好房屋,装修就由进来经营的商户自己负责了。
最近一个阶段,华子建已经在几份全国发行的报纸上看见了洪家打出的招商广告,广告很气势,称新屏市建材批市场将来是全国最大的建筑材料集中地,批兼零售,不少的商人,已经到了新屏市,看到了工地的规模,开始和洪家在此管理的人员商谈租房经营的事情了。
华子建和齐玉玲边走边看,两人不时说上几句话,他们没有惊动洪家的人,不过,齐玉玲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工地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美丽的女主任,路过之处,很多人都和齐玉玲打招呼,态度非常恭谦,这些工人不认识华子建,没有什么人理睬他。
华子建就感叹说:“齐主任啊,我成你的陪衬了,这下满意了。”
齐玉玲一瘪嘴:“哼,这正说明你来得太少,大家都不认识你。”
华子建大呼冤枉的说:“齐主任啊,不要打击我了,就是我来得再多,我俩往这里一站,眼光还不是集中到你身上去了。”
齐玉玲脸上出现了灿烂的笑容,女人无论身处什么位置,总是喜欢听人夸奖,特别是那些不着痕迹的、高雅的表扬。
一个长相很精神的年轻人走过来,满脸微笑的招呼去啦:“华市长好,齐主任好。”
齐玉玲就点头回应:“杜老板,工程质量不错,还要继续保持啊。”
“齐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拿出最大的能力,这个工程,可是我们新屏市的样板工程,今后,全国各地的商人来经营,大家都看着的,我可不敢丢了新屏市建筑企业的脸面啊。”
齐玉玲马上转入了工作状态:“杜老板,你能够这么看,我就放心了,这些日子,你也看见了,很多外地的商人,已经到工地上来了,建材批市场建成以后,2万多个铺面,不知道可以容纳多少的商家,这些商家,来自全国各地,你的工程质量好了,这些商家不是最好的宣传广告吗,到时候,杜老板说不定名扬全国啊。”
这个姓杜的老板说:“自然,谢谢您的鼓励,请您们放心,我就是不赚一分钱,也要建好承包下来的工程,如果我给新屏市抹黑了,随您们责罚。”
齐玉玲看见华子建眼神有些游移,以为华子建不熟悉杜老板,正准备介绍。
华子建却说话了:“你是杜老板啊,很早就听说你了,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啊。”
这个杜老板赶忙说:“华市长,您工作繁忙,我不敢随便打扰您,我是非常佩服您的,您到新屏市的时间,修建高速,引进影视城,解决了烟厂的生产指标,吸引洪家在新屏市投资,我相信,以后全市百姓都能够从中得到实惠的。”
华子建笑一笑,看来这杜老板拍马的水平也是很高的,这就是拍的专业而到位,一点不夸张,一点不勉强,让被拍的人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华子建这些年已经被拍的具有防腐功效了,也就不当成一回事,说:“杜老板,谢谢你肯定我的工作,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二位领导,您们百忙之中来工地上检查指导工作,我是感激不尽啊,现在已经快5点钟了,下午我请二位领导吃饭,二位领导一定赏光啊。”
齐玉玲不等华子建推辞,就一口接过去说:“没问题,这顿饭我们吃了,杜老板财大气粗,可不要太吝啬了。”
华子建略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齐玉玲就答应了,华子建无奈,总不能马上就提出另一种说法吧,那对齐玉玲就算很不尊重了,他笑着点头也答应了。
杜老板眼神里面出现一丝异色,一闪而过,没有能够瞒住华子建,华子建暗暗埋怨齐玉玲,这样的场合,副主任做了市长的主,尤其是漂亮的女副主任,外人会怎么看啊。
吃饭的地点就在工地附近,杜老板联系了一家长期在这里吃饭的农户,进去之后,华子建看见了桌上摆放的菜肴和酒水,就知道杜老板是精心准备了,看来,这个杜老板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了,不简单啊。
杜老板很会说话,吃饭的时候,一连串的恭维话,说的云海齐玉玲笑嘻嘻的,华子建慢慢改变了对杜老板的看法,看来,他能够承包到这个建材市场的主体工程,还是有真本事的,华子建早听说了,在杜老板的带动和要求下,这次的工程质量好、价格低,洪家非常满意。
齐玉玲喝了一小杯茅台酒,其余的酒,华子建和杜老板分着喝了,华子建没有什么架子,在他眼里,商人未必比行政领导差,好多大商人,能力是非常突出的。
杜老板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华子建,吃饭的过程中,暗自观察,一顿饭吃完,杜老板感觉,华子建属于可以深交的朋友,喝酒能够看出人品,华子建身为市长,没有强迫他喝酒,两人自始至终喝了同样多的酒,自己在新屏市的名声,可不是那么好,华子建不可能不知道,却没有任何的显露,这样的人,要么是大奸大恶,要么是不世之材。
杜老板很聪明,吃完饭后,什么都没有安排,第一次相识,不能搞的太过了,以免让人心生反感,他目送华子建和齐玉玲离开,他隐隐感觉到,齐玉玲对华子建似乎很特殊,不过,这样的事,在官场上属于最大的忌讳,打死都不能乱说的。
在回去的路上,华子建问:“齐主任,知道杜老板的情况吗?”
齐玉玲摇摇头:“不知道,这个杜老板很不错啊,头脑灵活,很会说话。”
“齐主任,听我说,这个杜老板,很不简单,今后,你要离他远点。”
这个人华子建早就听说过,背景复杂,关系很乱,和黑道也有些接触,所以他不想齐玉玲在这样的人上面栽跟头。
齐玉玲愣了一下,说:“这个怎么了?”
“不好说,总之还是疏远一点安全。”
“嗯,那我以后注意。”
华子建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因为他也只是防患于未然,很多事情也许并时不时传说中那样的,但注意一点,总没有坏处吧。
车在半道上的时候,齐玉玲接到了一个电话:“喂,奥,是柳书记啊。嗯,嗯,好的,我一会过去。先这样了,见面聊,摆摆。”
华子建就想了一下说:“团市委柳副书记吗?”
齐玉玲脸色变了变,但因为现在天已经黑了,华子建也没有转头,,所以是看不到齐玉玲的表情。
齐玉玲说:“是的,约我喝咖啡呢?要不你也去吧?一起坐坐,听听音乐。”
华子建连忙摇头说:“我刚才酒喝的有点多,想回去早点休息,你去吧。”
华子建才不想和她到那么一种充满诱~惑和暧~昧的地方去呢?不是他担心齐玉玲,而是担心自己。
齐玉玲表情复杂的看了华子建一眼,也就不在勉强了。
华子建又问:“你和这个柳副书记挺熟啊。”
“也谈不上太熟,过去我在省里的时候,她去报材料,遇到过几次,现在下来市里了,也就接触的多一点。”
“嗯,嗯,多个朋友好啊,这个柳副书记还是挺能干的,几次开会季副书记都通报表扬她呢,听说最近在活动往省上调,也不知道活动的怎么样了?”
齐玉玲借着窗外的路灯,看了一眼华子建,说:“你是市长都不知道啊?”
华子建在黑暗中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说:“人家归党群那面管,我怎么能手伸的那么长呢?不过啊,家在省城的人,谁都在活动,这很正常,就是你啊,黑大糊涂的就下到市里来了,想再回去可就难了。”
齐玉玲闪烁着明亮的眼珠说:“我为什么要回去,你不知道啊,这次下来我是自己申请的,为这季副书记还找我谈过话呢,问我为什么想到新屏市?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华子建有点茫然的摇摇头说:“这谁猜得出来啊。”
齐玉玲就嘿嘿的一笑说:“我给季副书记说,我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锻炼自己。我伟大吧?”
华子建叹口气说:“理想崇高啊。”
“但你知道我真实的想法吗?”
华子建一下就沉默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早就有过预感,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
齐玉玲悠悠的叹口气说:“可惜了,白费了我这一腔热情,现在就算是后悔了,想回省城只怕也难了啊。”
这话说的让华子建心里也是不太好受的,是啊,人家专门到新屏市来就是想要亲近自己,但自己义正严词的就拒绝了人家,害得人家希望落空,虽然这不能怪自己,但想一想,自己总是有点责任的,要是当初不去参加那个同学会,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一场事情,齐玉玲也一定舒舒服服的在省城科室里呆着。
唉,所以说啊,这个同学会,同学会,拆了一对又一对啊,自己万万不能让谁把自己和江可蕊也给拆散了。
想到这里,华子建也感到了有点好笑起来。
车先把华子建送到了市委家属楼门口,华子建没让车进去了,齐玉玲刚才说要到酒吧去,华子建就给师傅说了一声,让把齐玉玲送过去。
看着车掉头离开,华子建才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里。
齐玉玲赶到酒吧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在酒吧霓虹灯招牌下面站立的柳副书记,没等车停稳,齐玉玲就下了车,迎了过去,今天柳副书记收拾的可是有点妖艳啊,她今天穿了一件V字领开口的米黄色连衣裙,薄薄的衣料贴身在玲珑的娇躯上形成一道完美的曲线,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一块鲜艳的红宝石项链挂在胸前,在雪白粉腻的肌下更加夺目耀眼。
“呦,柳书记,你这会迷死人的,你知道吗?”齐玉玲很是夸张的赞美了一句。
“齐主任,可不要这样说,好像我们两人是拉拉一样的,你不会性取向有问题吧?”
齐玉玲嘻嘻的笑着,拍打了一下柳副书记,说:“瞎扯什么?我可是很爱帅哥的。”
柳副书记也是一笑,说:“那要不我等会帮你瞄一个帅哥,小费你自己出啊。”
“啧啧,这真看不出来,柳书记还有这爱好。”齐玉玲反唇相讥的调笑了一句。
“嘿嘿,齐主任啊,我这人爱好可多了,不要说找个帅哥,就是来他两个,我也能吃下。”
齐玉玲装着很吃惊的表情说:“你确定你能吃得消??”
“呵呵呵呵。”两人一起大笑。
两人开着玩笑,就进了这个酒吧,一面走,一面齐玉玲还问:“你怎么很喜欢这个酒吧?上次也是这个地方,不过我看档次一般般。”
柳副书记说:“我就住在这个小区的楼上,大半夜的乱跑什么,这多方便。”
“呀,说了半天你方便了,我就跑远了。”
“你不是有专车送吗?怕什么?”
说话中就踏进了酒吧,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灯光,灯光把晃动的人们切割变形融化;DJ不时在话筒里尖叫一声以增加气氛;领舞小姐扭着窈窕的身躯,使劲甩动齐肩的秀发,整个大厅真如火山爆发般沸腾起来。池里不时放着干冰,雾气翻滚,面对面看不到彼此的脸,更别说眼睛。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坐在环形吧台外面高凳上的一个女人就眯起了眼睛,她是季红,她也是今天没有约会,所以就从楼上下来,到小区门口的这个酒吧来了,当她突然之间看到了柳副书记的时候,她就不再理睬身边一个局着红头发年轻男孩的絮絮细语,她看着柳副书记和另一个女人,她很奇怪,难道柳副书记也住在这里吗?自己可是第二次在这个酒吧看到她了。
好奇心对人类来说是极端严重的,而对于女人,好奇心就更为严重,上次的季红就听到过柳副书记和别人的一些谈话,虽然谈话支离破碎,可是季红还是听出了期间的主题,现在季红又想听听,听一下这两个女人会说什么。
季红等柳副书记和齐玉玲找到座位,坐下来之后,她才端着手中的红酒,慢慢的到了齐玉玲他们坐位后面的隔断中,坐了下来,那个红头发的男孩本来是想跟过来的,但看到了季红冷漠的眼光,他自己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季红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吧时候的那种样子了,她在享受过第一个男孩之后,只要刘副市长不来临幸,她便会经常的过来坐坐,看到合适的男孩,她就带回去,钱对她来说绝对不是问题了,刘副市长在钱上面是不会亏待季红的,就连这个房子,也是前段时间刘副市长帮季红安排的,比起她在南区的宿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住在这个小区的人大都非富即贵,自己能每天出入在这样的小区,也很是有点骄傲的。
她现在和齐玉玲几乎是坐在了一起,两人的身后仅隔一块一米多高的木板,那面就传来了柳副书记和齐玉玲东拉西扯的对话,当然,现在的季红还不认识齐玉玲,两人也没有工作中的交叉,说白了,季红现在在南区的工作,几乎也就是一个后勤总管,台面上的事情已经很少让她做了。
赵猛对她一直是有偏见的,所以不断的收缩着季红手中的权利,以南区很多人的估计,不到年底,季红就可能从南区的区政府滚蛋了。
季红是不敢多想这个问题的,现在她只能经常的借酒消愁了,说起来啊,酒真是生活中的润滑剂,酒是爱情的红丝线。男人爱酒在于喝,女人爱酒在于品,男人借着酒意,敢说不敢说的话;女人品着美酒,眼眸迷蒙中敞开心扉。男人在饭局举杯同欢中,捕获女人的芳心,而月下对酌。
酒吧中的女人,用红酒氤氲着心事,等待有情人排遣,现在对于季红来说,酒更是她不可或缺的一种精神麻醉,她只有在喝酒和做~爱的时候,才能暂时的忘记最近生活,工作中那种不快。
她就这样醉眼迷离的听着身后两个女人的对话,不过实在是有点失望,这两人无聊的女人都在聊什么啊,从衣服穿戴,扯到女人做~爱,从工资奖金,谝到男人~射~jing,真***能扯。
季红就不再想认真的听了,原来这些职务比自己高的女人和自己是一样的,过去自己好崇拜她们,现在看来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季红把眼光投向了酒吧的大厅,舒缓的音乐节拍下,穿着各异的时男潮女,在不停变幻的七彩光影中,走进了豪华的吧厅。桔红色的灯光从华丽的壁灯中射出,映照着酒吧厅内富丽堂皇的装饰,更添几分高雅的情趣。酒吧里穿戴整齐的服务生,温和有礼地招呼着客人,向每一个进入吧厅的顾客微笑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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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景不同。每次夜晚中回家,华子建都能在一样的城市感受到不一样的情怀,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街边坐满了来此休闲纳凉的游人,他们谈国家大事,拉客套家常,说古今趣闻,使城市拥有了别样的风情。
华子建已经忘掉了刚才那两个女孩了,他明白,自己不过是她们两人生意中的一个过客,自己也会很快的被她们忘记,就算今天晚上和她们发生了一点什么,结果还是一样的,彼此都不会记住对方,因为那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场交易。
华子建再一次看到了自己家那窗户上的剪影,看到了那里,他知道,那才是自己想要的地方,那才是自己的港湾,自己的温暖。。。。。。
华子建回去之后,江可蕊已经哄着小雨睡觉了,华子建也不敢轻易的惊扰大家,小心翼翼的爬上床,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上班,华子建出去在财政局开了个会,回来之后,天气也是太热,就在自己办公室的卫生间冲了一个澡,出来却见凤梦涵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子,华子建就忙招呼了一句:“梦涵,你什么时候来的。”
凤梦涵一笑说:“我来了好一会了,听到你在里面洗澡呢,就没叫你。”
华子建就调侃的说:“早知道你来了,帮我搓个背也好啊。”
凤梦涵脸一红,唾了一口,说:“贫嘴。”
华子建开过玩笑也觉得不是太文雅,笑着就给凤梦涵倒上了水,他刚冲完澡也是渴的很,二话不说,喝干了杯中茶水,不过就发现凤梦涵的脸色不是太好,华子建愣怔了一下,放下水杯问:“梦涵,我怎么看你不高兴的样子,不会是刚才的玩笑让你生气了吧?”
凤梦涵摇一下头,说:“我生你的什么气?”
华子建想,凤梦涵也不至于因为这样的一个玩笑不高兴,问道:“那谁惹你了?”
凤梦涵叹口气说:“还能有谁啊,就是我们那个张书记呗。”
华子建一听是这,也是叹口气,这种事情是最麻烦的,这两人都是自己的亲信,他们之间有了矛盾,自己都不好劝说,华子建说:“是不是工作上不协调。”
“怎么说啊,要说过去还差不多,但就从上次你到了大宇竹林之后,张书记对我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了,好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在工作中,也总是给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几次在下面干部的面前给我难堪,我要不是想着我们这层关系,早就顶上他了。”
“奥,这样啊,梦涵,要说起来啊,这一,二把手之间确实会有很多不协调的地方,有矛盾也会正常,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下,把你们放在一起本来我是想着这样会少一些摩擦,没想到你们还是没有逃过这官场权利的惯例啊。”华子建有点无奈的说。
华子建见凤梦涵喝光了水,就过去帮她有到了一杯,然后在办公室来回走动了几圈说:“这样吧,你还是不要和他发生冲突,我瞅机会和他好好的谈谈,也许你们有什么误会,大家说清楚了,什么都好了,是不是?”
凤梦涵也点头说:“我也不是想给你告状的,只是最近有点憋屈,今天刚好到市里来办事,就给你叨叨一下,对了,你最好还是不要过问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
“我怕张书记会多心了,以为我又来给你告状了,算了,我忍一下也就是了。”
华子建见凤梦涵说的也是很有点道理的,就点点头说:“那行吧,你们刚搭班子,各自的性格,习惯都不熟悉,我想以后你们接触多了,慢慢也就好了。”
凤梦涵‘嗯’了一声,就抱着水杯发起了愣。
华子建还要说点什么,电话却响了起来,接上一看是萧博瀚的电话,萧博瀚说邀请华子建下午到他住的别墅去吃饭,华子建说:“你有什么事情吗?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请我吃什么饭呢?”
萧博瀚在电话中笑道:“难道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啊?真实的,好久不见了,知道你也忙,一直没聚一下,所以晚上让曼倩备了一点薄酒,你来就是了。”
华子建摇摇头,想了下说:“我不敢保证晚上就没事情啊,只能到时候再说了,你也不要准备,万一我去不了,多不好意思。”
萧博瀚也不勉强华子建,说:“那行吧,你抽时间。”
挂上了电话,华子建说:“现在提起喝酒啊,我就头大,昨天晚上就喝醉了。”0
凤梦涵说:“你少喝一点啊,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喝醉了自己也难受。”
“可不是吗,我也不想喝。”
两人东拉西扯的谈了一会,华子建却想起了还有点事情要给王稼祥说一下,就又拿起电话,让王稼祥过来,凤梦涵现在情绪也好了许多,就说自己要到发改委办点事情去,华子建也没有留她,就把她送到了门口,那面见王稼祥远远的走了过来。
华子建在门口等着他,王稼祥和凤梦涵在走廊开了一句玩笑,急急忙忙的过来说:“华市长,你昨晚上怎么跑了。”
华子建瞪着眼说:“你小子也没安好心啊,昨晚上我睡着了,你们走的时候也不叫我一声,现在还问我。”
王稼祥暧昧的笑笑说:“我想叫你的,二公子不让啊,还硬是安排了两个妞,给了2千元小费,唉,我都知道,那钱肯定是浪费了,妈的,直接给我们多好,我们还能喝两顿。”
华子建听的哈哈大笑,说:“你小子还差喝酒的场合啊,不要给我装,哪天没人请你呢?”
王稼祥想想也是,说:“华市长,你还别说,我算了一下,这一个月还真的没在家里吃过一次晚饭呢。”
“那你今天晚上回去吃一次啊,小心家里没你的座位了。”华子建调侃的说。
“今天啊,你开什么玩笑,今天我们能回家吗?”
华子建很奇怪的说:“这怎么就不能了?”
王稼祥咦了一声,很是奇怪的问:“萧博瀚没叫你?怪事了,今天他这大老婆的生日,给我都通知了,能不给你通知?”
华子建正要说话,就见齐玉玲走了进来,华子建点点头,算是招呼了一声,继续对王稼祥说:“不会吧,萧博瀚老婆今天的生日,这小子,我问他为什么请我,他也不说,我本来还打算不去的,现在看来确实不能不去了。”
齐玉玲在听到华子建说起萧博瀚三个字的时候,也是眼光一闪,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了几次表情,华子建和王稼祥说话,也都没有注意她的变化,王稼祥还在说:“这今天不仅要去,我们还得买点什么鲜花或者蛋糕之类的东西吧?”
点点头,华子建说:“这个事情你看着准备,我就不管了,但晚上肯定我得去,一会你出去的时候和小赵商量一下,晚上要是有什么应酬就推一下。”
王稼祥答应了,齐玉玲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说:“你们两人也实在是太老土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人家过生日还买鲜花蛋糕,不让人家笑话啊,你们一个是市长,一个是秘书长,也不嫌寒碜。”
华子建看看王稼祥,王稼祥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好像也是啊,那齐主任你说买什么好?”
齐玉玲歪着头,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几下说:“不说买衣服什么了,至少买套差不多的化妆品吧。”
“这就难为我i们两人了,我们谁懂化妆品啊?”华子建摇着头说。
王稼祥看着齐玉玲,眼睛一亮,说:“要不这样吧齐主任,你帮着我们跑一趟,钱我给你,东西你去挑,怎么样?”
齐玉玲嫣然一笑说:“我还好意思要你的钱,太伤自尊了,你们都不用管了,晚上我帮你们买吧。”
华子建这个时候才发现有点不妥,这样说来晚上就要把齐玉玲带上了,但自己实在怕她在有什么误会,华子建想要拒绝,只是这话也不知道从何而说,还在他犹豫的时候,王稼祥就转生走了,边走边说:“齐主任,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齐玉玲也答应着,就把手上的一个文件递给了华子建,她这一靠近,华子建立马闻到了一股似兰似麝的幽香,再一看今天的齐玉玲,更是端庄秀美,粉红的脸上煽动着温情默默。
华子建不敢多看,掩饰着说:“什么文件,还让你主任亲自送来。”
齐玉玲靠近了华子建一点,一下就跨越了人与人之间的一米安全线,说:“开发区送来的一个资金报告,等着你亲自签字的,我就送来了,在一个想看看你,昨天没喝倒吧?”
齐玉玲说道昨天的时候,眼中就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在她的想象中,昨晚上华子建他们一定是没干好事,谁不知道现在的洗浴城都是洗的什么啊。
华子建还真的脸红了一下,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差一点点就把那个蝴蝶吃掉了,他后退了一步,坐在了自己的靠椅上,和齐玉玲又拉开了距离,说:“昨晚上喝醉了,后来我先回家了。”
“哦,这样啊。”齐玉玲的脸上却有点难以掩饰的落寞,华子建的后退一步,并坐在了椅子上,外人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但齐玉玲是能够体会到的,华子建是有意的和自己拉开距离,这应该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吧。
齐玉玲有点沮丧的看着华子建,看着他低头认真的看起了文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华子建也看的很快,看完就拿出了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说:“行了,这个申请可以批准,你们加快办理吧。”
面对华子建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齐玉玲也只好收起了自己随意的表情,很认真的点点头说:“行,那我就不打扰华市长了。”
华子建‘嗯’了一声,就有看起了桌上的其他文件。
齐玉玲咬咬嘴皮,挂着悻悻然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听到了碰门声,华子建才长吁了一口气,刚才齐玉玲的靠近,给华子建很大的一种压力,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齐玉玲的时候,总有一种坎坷不安在心头涌动。
这个下午,二公子和洪仁昌的谈判也算画上了一个句号,二公子退让了一步,要到了百分之10的干股,但他也给做出了保证,至少可以代来百分之30的商户,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对很多人来说,一次招商如此多大商户都是一个难题,但二公子自然有他的办法,他已经想好了,抽时间到省城去,找一找苏副省长,让他安排自己见见省招商办的主任,从他们那里可以获得全省所有意向投资商户的资料,有了这个东西,就能有的放矢的联系那些人了。
联系之后,必要的时候再让省里的领导出出面,说一说,应该是问题不大的,另外自己还有很多的朋友,这些朋友哪一个不是能量极大的人物,有了这些人帮忙,区区的百分之30肯定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当然,这是他心中打的小算盘,别人都是不会知道的。
华子建他们谈判结束之后,也没有陪他们一起吃饭,又到其他地方忙了几个小时,快下班的时候,王稼祥和齐玉玲就都给他打电话约他,三人约好,一路到了飞燕湖萧博瀚哪里去,齐玉玲已经买好了一套高档的化妆品,王稼祥开着车。
远远的就见一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坐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走到跟前,就见院子里到处是怒放的鲜花和翠绿的不认识的树木;走几步就有一个昏黄古朴典雅的方形木框玻璃灯,给人一种30年代的感觉。房子周围的绿色草坪上很规则的点缀着一些白色的塑钢圆桌,让人感觉清爽悦目,使人惊讶主人的富足和显摆。
他们几人还没到门口,萧博瀚就哈哈哈的笑着迎了出来,说:“我真以为你不来呢?”
华子建说:“弟媳过生日,我是肯定还要的,你倒好,给我遮遮掩掩的,不说实话。”
萧博瀚说:“我也真的知道你每天事情多,让这些小事烦扰你,于心不安。”
“少客气哦。”华子建说。
几人在说话间就踏进了别墅的大门,但见印度红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进口的名牌垫靠椅让整个房间显得大气和奢侈。。。。。。
苏曼倩也款款的走了出来,今天的苏曼倩展示了她最美魅力的一面,她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色,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华子建他们几个都‘啧啧’称赞几句,齐玉玲也是第一次见苏曼倩,一下就被她的魅力征服了,嘴里说着:“苏小姐真是国色天香啊,你这让我们都有点无地自容了。”
苏曼倩莞尔一笑说:“齐主任是在夸我呢,还是讽刺我啊,我都让你说的不好意思了。”
齐玉玲本来还以为自己买的几千元的化妆品很拿得出手了,但现在看到苏曼倩的雍容华贵,看到这别墅的豪华奢侈,她在也不敢自认这礼品的贵重了。
“苏小姐,今天来的仓促,一时没买到什么好的东西,请你不要见笑。”
苏曼倩当然是不会见笑的,这几个人在新屏市都是数一数二的人,也都是萧博瀚的最好的朋友,她很是领情的客气了一番,几人坐定没喝几口茶,那面萧博瀚就喊着几人过去吃饭了。
今天的客人却是不多了,看来萧博瀚还是很低调的,除了华子建和过去一直帮自己跑手续的王稼祥,他是没打算招呼别人过来,这齐玉玲也是一个意外到来,不过当萧博瀚知道这个齐玉玲是华子建的老同学之后,也就放下了警惕,几个人倒也融洽热闹,一面吃着一面聊起天来。
齐玉玲吃了没一会,就说自己饱了,说自己到客厅坐坐,华子建他们几个谈性正浓,也没太注意他,齐玉玲就出了餐厅,到外面客厅坐了下来,一个别墅的佣人过来给她有换上了茶水,齐玉玲点头客气一下,便漫不经心的四处打量起来。
很快的,他就对旁边一个餐厅里的几个男子关注起来,这些人都有着同样让人畏惧的阴冷,虽然是吃饭,但这几人并不多说话,当齐玉玲站起来,走到门口对他们露出她自认为已经很迷人的微笑的时候,这几个人也都只是淡淡的看她了一眼,并没有回应她这样嫣然的笑容。
吃饭的几人也知道,这个女人是华子建带来的,还在刚才介绍的时候知道是华子建的同学,要是一般的人,他们也一定会加强警惕,但现在他们都低着头,各自的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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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齐玉玲就有点失望起来,当一个美女被男人视若无物的时候,她们通常心里会很不高兴,齐玉玲也是一样,她并不想勾引他们,她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个萧博瀚,观察一下住在这里的人们,但即使是如此,当这些男人对她毫无兴趣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隐隐约约的有点失落和不快。
她情绪低迷着,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一幕心头狂跳的情景,她看到一个吃饭男人在夹菜的时候,弯了一下腰,拱了一下背,而后腰上的衬衣就在这短暂的一刻,往上提了提,这一提,就露出了他腰间的一把乌黑铮亮的枪柄。
齐玉玲打个冷颤,愣了那么几秒的时间,赶快转身离开了。
在这个时候,她才感到了一种害怕,心里一阵狂跳,脑袋一片眩晕,像是被雷劈了,胃一阵抽搐,想呕又吐不出,因为手脚僵硬,所以也影响到她走路的之态,她感到自己走的很不稳,有点摇摇晃晃的感觉。
坐在了沙发上,她的心还是咚咚的跳着,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真真的抢,在联想到柳副书记给她说过的话,这萧博瀚是一个心狠手黑的黑道人物,齐玉玲就有了一种少有的恐惧。
此刻的齐玉玲才完完全全的体会到了一种做卧底,当特务的心情,原来柳副书记她们让自己调查和打探的就是这样的一伙人,这太可怕了,万一他们知道是自己告的密,他们会用那乌黑的枪来对付自己吗?
毫无疑问的说,这是完全有可能的,看看他们那冷血的眼神,看看他们那诡异的目光,他们什么事情会做不出来呢?
齐玉玲在也不敢过去了,她在这七月的盛夏里浑身发冷,她现在也知道了,自己真的不适应做这冒险的工作。
一会华子建他们几个都吃完饭走了出来,萧博瀚客气的招呼了一声齐玉玲:“齐主任没吃好吧,我们几个话太多,一定影响了你的食欲。”
“没.....没有啊,我吃....吃好了。”齐玉玲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语速,她看着萧博瀚的笑脸,却感到那笑容的背后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狰狞,萧博瀚露出的洁白牙齿,在她看来,也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
萧博瀚有点诧异的看看齐玉玲,在看看华子建。
华子建也感觉到齐玉玲的异样,就关切的问:“齐玉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齐玉玲有点紧张的说:“我不知道,我感到冷。”
“冷?那是不是感冒了?”华子建伸手在齐玉玲的额头上用手背感触了一下,忙说:“确实温度不太正常,博瀚啊,我们恐怕要离开了,送齐主任到医院检查一下,我估计是感冒了。”
萧博瀚连连的点头说:“行,行,我就不挽留你们了,抽时间我们在好好的聚一下。”
华子建站起来,和苏曼倩在告别一声,颔首示意了一下王稼祥,让她扶着齐玉玲,担任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车上华子建就说:“齐主任,我们到医院去看看。”
齐玉玲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自己没有病,只有恐惧,她摇着头说:“算了,送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华子建却还是有些担心的,坚持说:“就去检查一下,没事情了你也放心。”
王稼祥一面开车,一面也劝了几句,齐玉玲也就不在说话了,这个时候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得病了,全身很不舒服,有时候呼吸都感到难受的很。
车很快就到了城区的一个医院,这是一个区医院,因为它靠近华子建他们回来的路上,所以三人就在这里下了车,一起到了医院,这里已经下班了,人也不是很多,华子建他们就不用挂号,直接到了医生的值班室。
值班室里是一个四十多岁年纪的中年妇女,白大褂,也是一脸慈善。
“大夫你好,麻烦你帮着检查一下她的身体。”华子建就给医生大概的介绍了一下齐玉玲的病情。
大夫点点头说:“嗯,好的,来,你过来,你们两位请先出去。”
华子建和王稼祥就准备离开,齐玉玲却一把抓住了华子建的手,说:“你留下陪我。”
华子建看到齐玉玲脸上真的露出了一种畏惧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阵凄然,这齐玉玲孤身来到新屏市,生病了也没人照顾一下,唉,他就对王稼祥点点头,自己站在了齐玉玲的身边没有动了。
王稼祥就关上门,出去了。
这个女医师儿拿起了听诊器,隔着衣服给齐玉玲听了一会,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会不会是吃坏了肚子。”
齐玉玲皱起脸,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对华子建安慰的咧着笑,微微挣脱开他一直紧牵着她的手。
华子建说:“麻烦大夫在检查一下吧?”
大夫就对齐玉玲说:“那请你配合一下,”她指了指身后的一张纯白的大床。
齐玉玲就看了一眼华子建,又一次拉住了华子建的手,什么都不说,站起来静静的躺在了那张洁白的大床上。
华子建有点不知所措的,现在走也不是,不走好像也不好,他试图离开这里,但齐玉玲使劲的拉他的手。
大夫看到了他们的样子,戴好口罩,闷闷的声音就说:“没事,她担心的话,你就陪陪她吧,老夫老妻的了,还害羞什么?现在把你的衣服脱掉。””
齐玉玲虽然有些忸怩,但还是慢慢解开衬衣的扣子,只剩下可爱的小裹胸,华子建再也不能呆在这里了,他歉意的看了一眼齐玉玲,赶忙像逃窜一样的离开了医生值班室。
后来医生给齐玉玲开了好多的药,华子建和王稼祥到底也没有问出齐玉玲是得的什么病,最后也只好如此,送齐玉玲回到了她住的地方。
但不管怎么说,华子建对齐玉玲今天的病情还是很奇怪的,他绝对想不通齐玉玲为什么会突然的那样,或许,等他想通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过了一段的时间,齐玉玲在最近很少来见华子建,华子建还专门的打过一个电话,询问过她的身体状况,齐玉玲说没事了,估计上次就是感冒,华子建也就放心了。
这天的中午在华子建回家吃饭的时候,却听到江可蕊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子建,你们那个老同学你要多注意一点。”
华子建心中一震,就恰如当初刘备刘皇叔听到曹操煮酒论英雄般的惊慌了,他以为是江可蕊看出了齐玉玲对自己的意思,或者是外面有了自己和齐玉玲的传言,这自然让华子建心中坎坷不安了。
人说做贼心虚,这华子建现在都没有做贼,但闻听此言之后,心也是虚康康的,他强作镇定,说:“怎么了?”
江可蕊迟疑了一下,说:“这个洪老板最近跑电视台比较多,好像和我们台的主播栾若皎有点粘粘糊糊的,你抽机会劝一下他,不要最后闹得满城风雨的。”
我的个乖乖,华子建一听是洪仁昌,这心中也才松了一口气,他一下就恢复了敏锐,说:“这才多久啊,怎么两人就有情况了?”
江可蕊白了他一眼说:“你看看你们臭男人都是什么样子?才离开老婆几天的时间,这就守不住寂寞了,对了,你可不能学他。”
“怎么会啊,我对你可是忠贞不二的。”华子建说的是理直气壮的,不过心里还是很有点内疚的,但想一想,这也应该是善意的谎言吧。
江可蕊就放下了筷子,给华子建详细的说了起来——说起来啊,这个新屏市本地电视台,每周播出3次新屏市的新闻,其余时间,就是播电视剧,如今,古装宫斗的电视剧很多人爱看,新屏市不少企业争相到广电局点播电视剧,借以宣传企业形象,广电局赚钱,企业愿意,而这个频道的主播栾若皎长相漂亮,又是大学生,一段时间以来,追求她的人很多,偏偏栾若皎眼光很高,等闲的人那里放在她的眼里。
这个栾若皎可不是一般的女孩,挺有心机,因为长相漂亮、气质好、有文化功底,栾若皎工作时间不长,很快成为新闻主播人,迅迅在新屏市有了名气,同时,栾若皎坚持参加采访,因为努力工作,在广电局系统,领导对她的印象很好,包括江可蕊对她一直也是挺关照的。
建材市场的建设,一直是广电局关注的重点,电视新闻做了跟踪采访,新屏市的百姓看新闻,了解了建材市场的建设情况和即将挥的重要作用,不少有眼光的人,开始在建材市场的附近商铺。
这栾若皎采访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建材市场的建设,特别是在洪仁昌到达新屏市以后,栾若皎做了好几次的专访,在市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全市人都知道,南方省年轻的洪家掌门人的公子洪仁昌,在新屏市管理建材市场。
对于这件事情,不管是华子建,还是江可蕊都很欣赏栾若皎的眼光,这个女孩子,还真是不错,有着新闻人的眼光,这样的宣传,对于建材市场的建设有很大的好处,起码,全市人民是支持的。
最近工程建设的大致模型已经出来了,宏伟的市场震撼了很多的新屏市百姓,很多人想着在市场里面租赁铺面,做建材批生意,建材批,需要大量投资,不少人联合起来,共同出资,已经开始行动了。
市广电局抓住了这个新闻点,及时做了一期采访,采访的对象有齐玉玲、洪仁昌以及新屏市的百姓,同时摄制了大量的建材市场画面。
新闻产生的效应,大量的商户涌向了新屏市,洪仁昌向家族汇报了建材市场的情况后,他的父亲果断拍板,派出了20余人,赶赴新屏市,配合洪仁昌的工作,同时告诉洪仁昌,建材市场的运营模式,得到了家族的肯定,洪仁昌的工作卓有成效,家族非常满意。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洪仁昌却因为和栾若皎的接触颇多,两人也不晓得怎么就撞出了火花了。 华子建现在听到老婆江可蕊这样一说,心里也是有点担忧的,因为当初老同学容采菊,也就是洪仁昌的老婆曾经很隐晦的请求过自己,让自己帮着盯好洪仁昌,当初华子建感到时有点莫名其妙的,现在看来,事情就是这个了,估计啊,这个洪仁昌在南方的时候,早就有了这偷鸡摸狗,寻花问柳的坏毛病了,所以他的老婆对他很不放心。
不过华子建在仔细的想一想,似乎这毛病是个男人都存在吧,问题在于有的男人有机会,有实力,有经济,有自由,有的男人没有这些条件而已,否则啊,那个男人不偷吃呢?放一个漂漂亮亮的花姑娘~脱~的光光的,我就不信那个男人能无动于衷。
当然了,也有,据说古时候有个柳下惠就曾经坐怀不乱的,不过后来好像说,那生理上有缺陷,嘘,不要告诉别人。
华子建就对江可蕊说:“嗯,我找个机会和他好好的谈谈,真不像话,怎么能这样呢?”
华子建说的好像有点义愤填膺的样子,让江可蕊也就放下了心。
本来华子建没有太多的时间关心这些事情的,现在听了江可蕊这么的一说,他也察觉出来了问题,洪仁昌到新屏市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容采菊一直没有出现,而栾若皎和洪仁昌之间,关系好像很亲密。
华子建本身也是经历了诸多的男女之事,对这些方面,有着天然的敏感,不过就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华子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各家有各家的烦恼,洪仁昌的个人生活,华子建本来也是无法干预。
但就算不方便管,华子建还是对这个事情多了一份关注,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华子建也听到其他一些这方面的传言,说精明的栾若皎看上了洪仁昌,主要是看上他的家庭背景,栾若皎已经知道了洪仁昌结婚了,可是,这么长时间,洪仁昌的爱人没有到新屏市来,这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太融洽,还有,洪仁昌没有小孩,没有小孩的婚姻,是不牢靠的。
从小在普通家庭中长大的栾若皎,对家族背景有着很深的认识,在和洪仁昌接触的过程中,栾若皎发现洪仁昌很优秀,大学毕业,学识丰厚,仪表堂堂,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栾若皎越看越是喜欢上了洪仁昌。
洪仁昌明白栾若皎的心思,刚开始的接触过程中,洪仁昌没有特别注意这个漂亮的女主播,随着宣传效果的出来,洪仁昌很快改变了对栾若皎的看法,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有着女强人的潜质,如果栾若皎能够全力辅佐他,建材市场的发展,一定能够加快度。
洪仁昌和栾若皎的感情发展很快,你情我愿,三五两下的就进入了实质阶段,在宾馆里,洪仁昌看见了床单上的血渍,知道了这是栾若皎的第一次,他的心中也就越加的珍惜起来。
要说啊,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有处~女情结的,处女,指未有过~性~交经历的女人,处~女情结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内在情感,男子心中总是希望自己的伴侣没有跟别的男子发生过~性~关系的一种思想。多数男子都会有处~女情结,并且一般会认为对方是不是处~女会反映对方对婚姻是否忠贞,或者直接影响到自己的男性尊严,等等。
事实上,处~女情结主要来源于男人在本性中的占有~欲,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完全属于自己,因而往往难以接受被别的男人改造过的女人,亦即失去了完全占有这个女人的权利,亦即是难以接受被其他男人与她在性~生活中,产生反应的物质所改变后的身体。因为她的变化来源于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不是他。
此刻,洪仁昌开始重视和栾若皎之间的关系了,栾若皎有能力、有心机,这样的女人,未尝不是贤内助,前提是,只要他能够好好控制住栾若皎,洪仁昌和老婆之间,并不和谐,当初是因为赌气、要证明自己,所以,和容采菊好了,最关键的,是容采菊的身体有缺陷,家族对这件事情很不满意,要不是洪仁昌恋旧情,两人早就离婚了。
齐玉玲和华子建都察觉到洪仁昌和栾若皎之间的变化,齐玉玲是女人,她观察栾若皎走路的姿势,判断栾若皎已经成为了女人,不再是少女了。
所以在一次电话中,齐玉玲也给华子建说了这件事情,希望华子建可以干预一下,华子建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和洪仁昌谈谈,这样下去不是事情,这天刚好洪仁昌到华子建的办公室来谈点事情,在事情谈完之后,华子建就说:“仁昌,在新屏市生活还习惯吗。”
洪仁昌看看华子建说:“老同学,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直说,我知道你看出了一些事情。”
“是啊,仁昌,个人生活,我是不能干涉的,不过,我一直没有看见容采菊,这么长时间了,容采菊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能到新屏市来啊。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有些事情,该了断的就要了断,女人有时候是很感性的,稍微不注意,就会引事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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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季红看了看虚掩的门,站起来,走过去,轻轻的关上,这才回过身来,走到了华子建的跟前,华子建有点不自在了,这女人一靠近,怎么就会让自己有点恍恍惚惚的感觉,不过华子建见季红表情认真,也就默默无言的没有说什么,等着她来谈谈到底什么事情。
季红自然也明白,今天自己不说出一个一二三来,只怕刚才华子建答应的那个位置还是会泡汤的,所以她仔细思索着,说:“华市长,我住的小区下面临街的地方有一个酒吧,我经常到那个酒吧中去,有一天。。。。。”
对季红的语言表达能力,我们不得不佩服,到底是当过教师的,她把自己两次听到柳副书记的谈话用了一种谍战片的方式讲了出来,不说多么紧张诡秘,至少也表现出了当时的她是如何的机智勇敢,冷静沉着,其中自然还有她自己臆想和加工的一些内容。
但这已经完全都不重要了,那怕她是说的平平淡淡的,对华子建来说都足以惊心动魄了,华子建第一个反应就是季红说的是不是真实的问题,这个就要靠自己的判断和推测了。
不过有一点华子建却可以感觉到季红没有撒谎,那就是那天齐玉玲接到了柳副书记的电话的时候,自己是在场的,后来也是自己的车把齐玉玲送到了那个酒吧,而在刚才,季红也说到了自己的车送齐玉玲的一句话,从这上面来看,事情只怕就有**分是真实的。
一旦判断出事情的真实性之后,华子建自然就有了一种恐惧,这是一种无法克制的本能的惊惧,它来的很突然,像是一发炮弹,准确的在华子建的头顶爆炸了,让华子建感到震撼和晕眩,如果眼前没有这个叫季红的女人在,或许华子建已经撑不住会伏在办公桌上了。
季红还在说着什么,但听在华子建的耳朵里已经是迷迷糊糊的,华子建感觉自己的魂魄已经开始脱离了自己的躯体,飘飘荡荡,摇摇晃晃的游向远方。
后来季红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有说了些什么,华子建都是不清楚的,他只是觉得季红一直在帮着自己骂柳副书记和齐玉玲,一直在为自己抱打不平,华子建感觉自己也一直在点头,在微笑,在赞许和认同,可是整个过程中华子建实际上是晕的,这个消息彻底的击碎了华子建许许多多的理想和平静。
他此刻很难判断对自己和萧博瀚的调查是来之于哪里,也许是季副书记的一个阴谋,一次进攻,但万一不是呢?就季副书记来说,他有那么大胆对自己一个厅级市长私自展开调查吗?这显然有点不像,以季副书记那样谨慎的人,他不该这样做。
如果排除了季副书记私自的调查,那样的话,情况会更复杂和危险,难道这个事情王书记等人也都知道?这是一次组织上认可的调查?
太不可思议了,要是走到了那一步,自己真的就处在了一个危险万分的境地了。
这还不算,还有萧博瀚的事情,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新屏市,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的请求,萧博瀚根本都不会来到新屏市来投资,他不来,他也就不会卷入到这场政治漩涡中来。
自己是把他牵连了啊,他本来可以过他喜欢的生活,过他无忧无虑的富豪生活,因为自己,恐怕他也要经受一次人生最为险恶的考验了,也许过去他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危机,但那时候,他的对手都是没有办法和强大无比的政府相提并论,政府是什么,就是一种强大的足以碾碎所有对手的一种武器。
华子建有点哆嗦的点上了一支烟,抽了两口,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把抓住了办公桌上的电话,给萧博瀚拨打起来,可是刚刚拨了几个号码,华子建又粟然一惊,赶忙挂断了电话,既然省公安厅的人已经秘密的调查了这么长时间,难保不会对自己或者萧博瀚的电话监控,自己还是要清醒一下。
华子建感到头上冒出了汗水,他发觉原来自己也是有害怕的时候,自己有点乱套了,有点举止失措,差点就酿成了大错,这个电话是绝对不能打的,对,那自己现在要干点什么呢?
华子建的脑袋直接是木的,好一会都想不起来自己现在该干什么了,他费力的使劲的摇摇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清醒起来,但这毫无用处,他有点慌乱,应该是他这一生中少有的一次完完全全,真真切切的慌乱。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台前,只是步履异常的沉重,身体也感到了一阵阵的空虚,无力,他用手支撑着窗台,稳住自己的身体,放眼向远处望去-----窗外的天很蓝,华子建不自觉地抬起头,仰望着湛蓝色的天空,湛蓝的颜色让人感到平静,空中不时有几只鸟儿飞过,微风袭来,含着淡淡的花香,清新的空气,让华子建顿时清醒。
刚刚还觉得头晕耳鸣的紊乱思维,慢慢的开始自动的整理起来,像是电脑中的c盘整理一样,渐渐的有了纹路,鸟叫声现在是那么地悦耳,华子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湛蓝色的天空,纯洁的白云,自由自在地鸟儿……
华子建睁开了眼,抬起头仰望着湛蓝色的天空,依旧是那么蓝,那么祥和的天空,只是,华子建不知道,这么美丽,这样蓝的的天空还能维持多久,自己能永永远远的享受和拥有它吗?
是啊,只怕很难啊,当权利的这部巨大机器开始滚动起来的时候,任何人想要抗拒它都是徒劳的,或许那句螳螂挡车,不自量力就是说的这么一回事情。
华子建眯起眼来,现在他可以认真的思考了,他需要对这件事情再做一次准确的定位和判断,从目前自己所知道的这一点点信息来看,组织行为好像更大一点,但组织上到底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还是因为萧博瀚的问题才展开这次秘密的调查呢?
这一点华子建不好判断,像这样出动省公安厅的秘密调查,在他多年的宦海生涯中只有一次遇到过,那就是当初在洋河县的时候,对哈县长的秘密调查和监视,可想而知,能走到这一步,事情已经很严重了,都说双规可怕,但比起这来,真实小巫见大巫。
后来华子建又想,应该不会是为自己,自己不敢说如何如何的正直,优秀吧,但自己这些年来扪心自问,除了稍微的色了一点点而外,好像真的还没有什么大错,自己一不贪污,二不反动,也没杀人放火,更没。。。。。想到这里的时候,华子建一下呆住了,莫非是萧博瀚他们在小魏的那件事情上出了问题,引起了公安厅的关注?
是啊,应该是冲他来的,这一点华子建有了自信,就自己那点花花草草的毛病,肯定是不足以惊动组织搞的如此隆重,现在包二奶,养小三的干部多的是,只要人家没人告状,谁去管这闲事,看来是萧博瀚那面出了问题了。
在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华子建就想着应该怎么尽快的通知一下萧博瀚,让他心中有个准备,但是电话不能打,自己过去也是不妥,那么该怎么办呢?
对,就到他的工地视察工作,这样名正言顺的和他见面。
华子建喊了一声:“小赵。”
那面房门就很快的打开,小赵过来恭敬的问:“华市长有什么事情?”
“给司机打电话,我们现在到影视城工地去看看。”说话中,华子建就开始收拾了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但他的余光却发现小赵站着么没有动。
华子建停止了收拾东西的手,不解的问:“咦,小赵,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赵有点难为情的说:“华市长,现在已经下班一个小时了,这时候去工地。。。。。”
华子建抬腕一看时间,可不是吗?真的已经早就下班了,现在去显然是不合情理,也肯定在工地见不到萧博瀚的,这样做反而让人心生疑惑了,华子建苦笑一下说:“嗯,我都把时间往了,那算了吧,明天一早过去。”
小赵点头说:“华市长,下班吗?”
“嗯,嗯,下班。”华子建心神不宁的准备离开,一面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及时的和萧博瀚说说这件事情,他走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下,他不想把这样的情绪带回家里,他要考虑的问题很多,一旦回家,老婆,孩子,一大家人一说话,自己根本就无法安静的思考问题了。
华子建站住了脚,说:“这样吧,我还要在办公室看点东西,你先回去,不用陪我了。”
“华市长,你连饭都没吃呢?要不我下去帮你弄点吃的。”
“嗯,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华子建坐在了办公椅上,小赵见华子建坐下了,就帮他倒上了水,自己也不敢就这样走了,他关上门,轻脚轻手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
华子建坐了一下,就想到了齐玉玲,想到齐玉玲,华子建的眼中就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感伤来,齐玉玲啊齐玉玲,你可是自己的同窗同学,没想到你从背后刺来了一刀,真的想不到,就算全新屏市的人都暗算自己,背叛自己,自己都能理解,但偏偏是你这样做,让人怎么能理解呢?
就在不远之前,你还想我表示着情爱和关怀,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华子建黯然忧伤了一会,却想到,既然已经这样了,自己为什么不找齐玉玲过来好好的谈谈呢,华子建想到就做到,他马上拿起了电话:“齐主任啊,我华子建,现在有时间吗?我在办公室啊,有点事情想找你来商量,嗯,嗯,好吧?我等着你。”
华子建恢复了冷峻的表情了,他要从齐玉玲的嘴里,挖出到底他们调查自己和萧博瀚的内幕,还要挖出他们现在都进展到何种程度,这样更能让自己判明现在的态势,单凭季红的那一点点信息根本都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来。
华子建点着一支烟,把自己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办公椅后背上,眼前只有那袅袅升腾,飘散的青烟。华子建喜欢这样的烟雾,在他悲伤时,烟雾缭绕着他,为他减轻烦恼;在他喜悦时,烟雾缭绕着他,好像是为他的成功而喝彩;在他郁闷时,烟雾还是缭绕着他,为他解开心结。
他轻轻地将烟含在唇间,烟雾弥漫了华子建的眼,几乎是在漫不经心中,他就燃烧了香烟的生命,空气中寂寞在悄悄蔓延,烟雾也不忍离散,它总是在犹豫中,缠绵着华子建的指尖。
也不知道这样的时间过去了多久,反正华子建好像已经抽掉了好几只香烟,门口总算是响起了敲门声,华子建一下就振作起来,喊了一句:“进来。”
门一开,齐玉玲的身影很是模糊,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华子建也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里雾气霭霭,齐玉玲就咳嗽了几声,一下帮华子建拉亮了灯,齐玉玲惊讶的看着华子建,说:“你作死啊,抽这么多的烟。”
说完她快步走到窗户前,打开了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涌流进来,虽然现在的空气还有点燥热,但齐玉玲还是使劲的呼吸了几口,而在她大口呼吸的时候,她饱满的胸膛也是跟着起伏不定,让那滚~圆和丰~满表现的淋漓尽致。
华子建就呆呆的看着她,就是这个女人,这么漂亮,看上去还这样关心自己,还是如此的温柔,但就是她,却提起了一把锐利的尖刀,准备从后背捅入自己的心脏,人啊,怎么就这么残忍又难以琢磨呢?
毫无疑问的说,当齐玉玲呼吸平静之后,转头看到了华子建痴迷的目光时,她的心跳了几跳,固然她也知道,上面已经对华子建展开了调查,那么按常规情况来讲,华子建也几乎毫无悬念的要退出这个历史舞台了,因为他的对手太过强大。
但就算是这样,当齐玉玲看到了华子建迷离的目光时,她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神荡漾,华子建怎么会有这样的目光呢?好像他盯得还是自己的要害部位?唉!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发现我的魅力啊。想到这里,齐玉玲的脸就升起了一片红晕,人也一下娇羞起来。
她用一种亲昵,嗔怪的口吻说:“看什么呢?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华子建恍然中一下醒悟过来,他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眼光,苦笑了一下说:“你今天很漂亮。”
“这样说我过去就不漂亮了?”齐玉玲反问一句。
“也不是吧,只是过去我没有像今天这样看的仔细吧?”华子建带着一点点自嘲的口吻说。
齐玉玲有点羞涩的说:“为什么今天才想仔细的看我,早干嘛去了,不过嘛,要是你想看,现在也还来得及。”
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华子建了,她的眼中有了一片温柔,一片朦胧,她想,就算华子建下去了,哪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愿意陪伴自己,自己一点都不会嫌弃他的,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要是你华子建早点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说什么也不会背叛呢,所以你是不能怪我的。
她绕过了办公桌,走到了华子建的身边,他们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的华子建可以闻到齐玉玲身上那一股子燥热而诱~惑的体香,那是完完全全的成~熟~女人的体香,隐隐约约,似浓似淡,齐玉玲也能蕴藏和释放自身~性~香,这种~性~香让华子建颤抖了一下。
女性都有体香吗?应该因人而异吧,最著名的当属我国历史上四大美人的西施和杨贵妃。西施因模样俊俏,身有香气,被越国大夫选中送给吴王夫差,吴王特意为西施修了香水溪、采香径等,每天在芬芳馥郁的气氛中与西施寻欢作乐。
关于杨贵妃,文献这样记载,开元二十八年,唐朝第六代皇帝唐玄宗行幸温泉宫,遇一美姬,香气袭人,玄宗为之倾倒,占为己有,封为贵妃,此女就是杨玉环,杨贵妃有多汗症,出的汗可湿透香帕,玄宗感到她的汗是香的,还为她修了一座沉香亭。李白曾被召写清平乐诗,诗中“一枝红艳露凝香”,“沉香亭北倚栏杆”,都突出了一个香字。
除去这两大美人外,清代的香妃也是记载比较多的香女,传说她体有幽香,不施香料而自发香气。香妃是新疆喀什人,因体有奇香迷住了乾隆,被封为香妃,恩宠不衰,在宫中度过了28个春秋。一个异族美女的体香,迷住了一个乾隆,可见香气魅力有多大。
在国外,香女其实也很多。布鲁塞尔一家美容中心曾邀请10个国家的妇女做了一项别出心裁的体味检测试验。首先让她们用特制的肥皂擦洗身体,然后让其运动出汗,再用有关仪器检测,结果发现这些妇女国家不同,香味也不尽相同。例如,法国女性有酪香味,英国女性是藕香味,瑞典女性带木槿香味,德国女性散发出香木味,而美国女性则是藻香味等。
香女的体香来源于她们体内蕴藏和释放出的“性~香”。这种性~香是女性体内雌二醇等与某些饮食中化学成分作用的结果,通常随着年龄增长而发生变化,到了青春发育阶段则更为浓郁诱人,异性感受最为明显。
现在华子建也明显的感觉到了齐玉玲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作为一个资深的采花人士,华子建是能清清楚楚的分辨出齐玉玲身上到底是香水的味道,还是**的香味,不过现在华子建是没有这个心情来研究这个高深,雅致的课题。
他淡淡的说:“齐主任,你坐下来,我想和你谈谈。”
华子建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和情感,所以此刻他说出的话没有参杂多少情绪,很淡漠,也很平静,这漠然的语调一下就挫败了齐玉玲刚刚升起的那一股子柔情蜜意,她几乎是用错愕的表情看着华子建,犹如谁突然的对着她倒下了一盆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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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你。。。华市长。。。你要和我谈什么?”齐玉玲有点羞恼,有点气愤,一腔热情再一次被华子建击碎了。
华子建凝视着她看着她坐在了对面,看着她脸上的羞愧,他冷冷的一笑,说:“谈什么我想你是知道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呢?你是我的同学,我一直关心你,照顾你,帮助你,但没有想到啊,你却成了一个可怕的人。”
这也是华子建刚才思考好的方式,他决定单刀直入,一下打乱齐玉玲的思维,在必要的时候,华子建还有用更为刻薄的语言来刺激齐玉玲,让她激动,让她思维混乱,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饱经沉浮,侵盈官场多年的人说出真话来。
不错的,确实很有效果,在齐玉玲听到华子建突如其来的质问后,她的脸色一下就泛白了,刚才的羞恼和不满都全部消失了,她的注意力完全的让华子建给吸引住了,她张大了嘴巴,好一会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华子建的话。
华子建的心也是瓦凉瓦凉的,齐玉玲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果真如此。
“齐玉玲,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何种心态来做这样的一件事情,不过显然的,你这样做很不光彩,很不道德,这样的行为犹如你这些年走过的人生一样,是可耻的。”华子建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华子建也是很心痛的,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样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别人,何况攻击的还是一个女人。
但华子建没有选择,事情太过重大,重大到了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还会牵连到萧博瀚,甚至还会牵连到更多的人。
所以华子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垮齐玉玲的防线,让她急躁和冲动。
齐玉玲听着华子建的话,脸上的表情也变换不断,华子建的话一下就戳中了她最为脆弱的神经,她的脸红了,这是激动起来的先兆,也是一个女人将要发飙的必定条件。
“你。。。你华子建没有权利这样说我,你凭什么这样说,你自己好到哪去了吗?”齐玉玲开始反击了。
“我至少比你好。”华子建反唇相讥,但他心中真的有点不忍,自己怎么有点像一个泼妇骂街一样。
“你比我好?哈哈哈,你比我好吗?那为什么季副书记要派人秘密调查你?那为什么你还和一个有着黑道背景的人来往?”
华子建的心又沉了一下,在这电闪雷鸣中,华子建一下就恍然大悟了,难怪上次宣传部的何部长想要把那次萧博瀚的事情搞大,难怪冀良青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几次明显的转变,原来都是出于这里了,自己可是真傻啊,别人已经为自己早就设计和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自己却浑然未觉,真的很可悲?是什么让自己变的如此的麻木?
华子建找不到答案,他怎么能找的到呢?冀良青是何许人?季副书记何许人?他们都有着比华子建更多的经验和城府,他们这一生都是战斗的一生,他们的老道和阅历足以抵消华子建所具有的睿智,何况他们还是在暗处搞阴谋,整个计划环环相扣,天衣无缝,换着是谁,只怕都很难察觉了。
不过齐玉玲的话让华子建有了另一种希望,那就是事情并不是自己最早预想的那样,看来还是季副书记和冀良青的一次阴谋,但他们怎么敢于这样做,这一点很重要,除非他们在自己的身上,或者在萧博瀚的身上抓到了切切实实的证据,那样的话,就完全可以抵消他们秘密调查的违规行为了。
但他们能抓到证据吗?不管是自己,还是萧博瀚,只要到现在为止没有露出破绽,那就根本不怕他们的调查,相反,自己还能用这件事情理直气壮的做一次反击,不管是冀良青,还是季副书记,他们都要为他们贸然的攻击承担一定的代价的。
那么,现在对华子建来说,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了,现在他们有没有找到自己有价值的,足以让自己和萧博瀚倒下去的证据,这是最后一道难题,当然了,还是要交给齐玉玲的解答。
华子建哈哈的大笑起来,说:“齐玉玲啊齐玉玲,你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你的错误永远都是你自身的问题,包括你过去那乱七八糟的经历,现在你不要东拉西扯了,萧博瀚会是黑道人物,真亏你说的出来。”
齐玉玲再一次的被激怒了,她最为忌讳的也就是过去那段灰色的经历,她马上很不屑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华子建,你不要得意,更不要忘了,前几天我们一起到萧博瀚的别墅去过。”
华子建表现出很不屑的样子,说:“去过就去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总不会因为人家有钱就算黑道吧?”
“你知道当时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萧博瀚的保镖腰间的手枪。”
华子建的脸开始发青了,他就想到了那个时候齐玉玲反常的样子,自己一直觉得齐玉玲当时发烧来的很奇怪,现在明白了,她是吓的,这确实是一个要命的证据,在中国,只要是私自持枪,那可是重罪,有时候就是为了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都会出现全市,全省的大搜查,何况华子建估计,萧博瀚手下有枪的不止一两个人。
华子建在今天下午的连续受到惊吓中,要数这一次最为强烈了,刚才还梦想着给冀良青或者是季副书记反手一击,让人家付出代价,真是痴人说梦了,有了这个证据,一切都没有侥幸的机会了。
看到华子建被自己彻底的击垮,看到华子建颓废的靠在了椅子上,齐玉玲嘿嘿的笑着,说:“华子建,等着吧,到了明天,一切自会有公论,那时候你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才真的是个奇迹。”
华子建有点无力的说:“为什么会是明天?”
“因为在半个小时之前,新屏市公安局已经出发到飞燕湖去了。”
华子建一下就跳了起来,不可能,绝不可能,公安局的动用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市长,调动公安局不可能不通过自己? 齐玉玲一眼就看出了华子建的心思,冷笑起来,说:“你在想你是市长对不对?我告诉你,公安厅下的指示,所以就算你是市长也没有用,你知道为什么这样大的行动都不告诉你吗?就算萧博瀚的事情和你无关,但你们如此亲密的关系,也至少能牵连到你,多的不说,一个包庇犯罪,渎职罪你是少不了的吧。”
齐玉玲还在絮絮叨叨的发泄着,她已经也是心神恍惚了,她在华子建面前压抑了太多太多的情绪,这一刻都宣泄出来,其实说真的,就在那次华子建断然拒绝了她的示爱,让她无地自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心底里有有了一个朦朦胧胧的想要让华子建倒在自己面前的想法了,只是那个想法一直被她压制住,到此刻才全部爆发出来。
所以我说啊,这个女人因爱成恨的情况是普遍存在的,据说一个女孩因为得不到一个男孩的爱情,最后和男孩都同归于尽了,于是我奉劝那些太过执着的那男人,有女人示爱,你就麻溜的,赶快的接上,可不要最后多个仇人啊,呵呵呵。
不说齐玉玲的絮絮叨叨,现在华子建真的感到了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事情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掌控,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或许吧,已经是来不及了,当萧博瀚和新屏市的警察动起手来,事情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只要他们双方有人受伤或者毙命,大规模的冲突就会更为激烈,萧博瀚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谁都不知道了。
华子建不再理睬齐玉玲的絮絮叨叨,他知道,现在假如还有一线希望的话,也只有自己能够帮萧博瀚了,就算帮不上他,自己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挽救这个危机,他拿起了电话,给公安局的韩局长拨了过去,好一会才听到韩局长支支吾吾的声音:“华市长啊,唉,这事情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给你汇报了。”
“老韩,现在情况怎么样?”华子建急切的问。
“别墅我们围住了,里面人都在,但他们不开门,而且得到的情报说他们有武器,所以我们在等市武警中队的防暴队过来,搞不好只有硬冲了。”
“武警什么时候到?”华子建急切的问。
“很快吧?已经通知他们了。”韩局长说。
华子建也没多说什么,压断了电话,再一个电话给萧博瀚打了过去:“博瀚,我是华子建,你们还好吧?”
萧博瀚在那面平静的说:“还成,不过事情有点麻烦啊。”
“我刚知道消息。”
“我理解。”
“那你不要乱来,我马上赶过去,记着,不要动枪,不要抵抗。”
萧博瀚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说:“你就不要过来了,恐怕会有危险的。”
华子建不在说话,放下电话,就站了起来,理都没理齐玉玲,扔下还在不断说着话的齐玉玲,冲下了办公楼。。。。。。
华子建几乎是用疯狂的速度赶到飞燕湖的,司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自己今天要拿出所有本事来,让车开的最快,一路上的红灯司机也并不在意,该闯的就闯,一点都不顾忌。
华子建不知道一路都在想什么,但到了飞燕湖萧博瀚的别墅的时候,华子建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了,他没有了刚才在办公室的慌乱,也没有那种沮丧的绝望,他反而显的有点精神焕发的样子,只有他偶而跳动的眉毛,才让人觉察出他内心的不安。
一下车华子建就眯起了眼睛,心也收缩在了一起,他看到了整个萧博瀚的别墅都让警察给围住了,这次来的警察可是真的不少,粗略的算了一下,华子建认为不下百名,更让他触目惊心的是,所有警察都是荷枪实弹,他们巧妙的躲在车后,躲在树后,躲在别墅外面的石景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几个负责警戒的警察没有阻拦华子建,不过他们还是很快的给现场指挥韩局长用步话机通了话,所以在华子建刚刚走了没多远的,就见韩局长从一辆很大的指挥车上面跳了下来,跑步到了华子建的面前。
本来韩局长也有点胖,这几步下来也是气喘咻咻的,华子建强忍住自己的迫切,静静的等着他稳定下来,才问:“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喊了好一阵的话,里面没人回答。”
“你们确定里面有人吗?”
“嗯,这是可以确定的,我们接到命令,集合人手之前,已经派人过来提前的蹲守了,蹲守的人说都在?”
华子建就冷冷的问:“谁下的这样一个行动命令?”
韩局长苦笑一下说:“是冀书记和省公安厅的联合命令,而且特意说了,立即执行,所以我也无法请示你和尉迟副书记。请华市长谅解一下。”
华子建也感到现在的处境不是自己谅解不谅解的问题了,而是很严重,很危机的状态,萧博瀚他们肯定是不会轻易放下武器投降的,这一点从萧博瀚的性格上就可以判断的出来,而外面的警察恐怕自己想要指挥一下也有很大难度,并且就算是自己可以指挥,自己也不能就这样把人撤了啊。
虽然刚才韩局长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还隐藏着另一种含义,那就是上面的这个命令肯定还提到了自己,让他们对自己封锁消息。
华子建深吸一口气,说:“武副局长呢?”
武平已经在一周之前正式的任命为新屏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兼管刑警大队了。
韩局长就用下巴往旁边歪了一下说:“在别墅后面负责呢。”
”奥,我去看看。”华子建想要找到武平更多的了解一下现在的状况,韩局长却说:“华市长,你不能靠近别墅,据说里面很多人都有枪械的,这样过去太危险了。”
“危险?应该不会吧,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抢,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绝不会向我开抢的。”华子建对这个问题是很笃定的。
韩局长一步都不让的说:“那也不行啊,这样,我把他叫过来。”说完,韩局长就拿起了步话机:“01呼叫02,到指挥车这面来,注意安全。”
华子建只能在等一会,就见武平弯着腰跑了过来,一看见华子建,武平很难为情的说:“市长你亲自来了,要不你喊喊话吧,让他们出来算了,这搞的太紧张了,我都有点害怕。”
华子建点头说:“我来就是想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的。”
“唉,娘的,要不是手机都收了,我早就把你叫来了。”说完他瞅了一眼韩局长,有点不太舒服的说:“韩局,好歹我是个副局呢?连我的手机都收,有点过分了吧?”
韩局长干笑两声说:“你以为是我的要求啊,要按冀书记的话,这次你连行动都参加不了,还是我好说歹说才让你来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妈的,他凭什么不让我参加?”
“你说呢?谁都知道你和华市长的关。。。。。”韩局长说道这里,也感觉自己有点说漏嘴了,尴尬的笑笑,不再说话了。
华子建刚才已经听懂了韩局长的话,所以现在他的话华子建没有太惊讶,不错,既然是冀书记和季副书记为自己准备的一个局,他们当然会防着自己,这一点都不让人奇怪,现在华子建最奇怪的倒是为什么冀良青不等着省公安厅的人一起到了再展开行动呢?
难道是冀良青想要抢这个头功?感觉也不像啊,既然想抢,怎么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按兵不动,华子建就问:“韩局长,为什么等这么长时间也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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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副厅长见华子建走来,他停住了来回走动的脚步,说:“华市长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可能马上就要展开攻击了,到那个时候会让华市长你徒增伤悲的。”
这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华子建和萧博瀚他们的关系很好,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连省厅的人都知道这点。
华子建也顾不得副厅长的话中有话了,他很直接的说:“我只是请求一下,能不能按他们都的要求等待一段时间,这不过分吧?”
副厅长摇摇头说:“这个问题我无法给你答案,我也在等待上面的指令,再说了,像这样的国际性罪犯,我们也不得不谨慎,万一最后他们准备好了,或者有了其他人员的增援,后果不堪设想啊。”
华子建苦笑一声说:“这也有点太玄乎了,他们算什么国际罪犯。”
副厅长一点都没有笑,很郑重其事的说:“在我来新屏市之前,我们调阅了他们的档案,恐怕严重的程度你都难以想象,在北非,他们30多个人,对付了一个正规部队的上百人进攻,在索马里的一个岛上,他们为了抢回被海盗掠夺的三艘货船,以50多个人的队伍,潜入小岛,打散了海盗400多人,击毙了海盗200多人,所以你说他们算不算国际罪犯。”
这绝对是华子建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毫无疑问的说,厅长是不会信口赤黄的开玩笑,华子建惊诧的问:“但既然是这个,为什么当初他来投资的时候,你们没有说过他的这些事情呢。”
副厅长无奈的笑笑说:“我说了,是他们,不是萧博瀚个人,现在这些情报都是从种种迹象判断出来的,就像是我们明明知道某人犯罪,但没有抓到他的把柄一样,而且我们省厅早就接到公安部的指示,也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动向,这钟事情是不需要给你们地方政府通报。”
华子建愣了那么几秒钟之后,说:“既然你们知道他这么厉害,何必让战士冒险,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
“那么谁能保证他在北江省没有其他同伙?万一他在组织和等待人马准备反击呢?”
华子建有点无语了,是啊,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华子建还是不愿意相信萧博瀚是在等待同伙,因为他自信还是了解萧博瀚的性格的,萧博瀚不会在这个地方,用那样的方式来处理问题,这里是中国,一切和政府做对的行为都不会成功的。
指挥车里的电话响起了,副厅长快步走过去,从通信人员的手里结果了电话:“嗯,好好,我知道了,攻击按时展开,好,是,坚决执行任务。”
放下电话,副厅长的眼神变得犀利和冷峻了,他看看手表,拿起了对讲机,对所有人发出了最后的指令:“各单位注意,三分钟之后展开行动。”
关掉对讲机,副厅长就大喊了一声:“打开照明灯。”
一霎时,好多部车顶上安装的照明等同时打开了,整个别墅就笼罩在了一片光亮中,现场如同白昼一般,在华子建的耳边也传来了一片的上弹,开武器保险的声音。
华子建的心就缩在了一起,他哆嗦着手,拿出了一只香烟,在点烟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远处也在看着他的韩局长,华子建绝望的对韩局长笑了笑,但韩局长的表情是木然的,看不出是欣慰还是忧虑,他就那样看着华子建,眼光有点蒙蒙的。
说真的,韩局长是真不希望华子建在现场,他谈不上是华子建绝对的铁杆,但华子建到新屏市的这些时间里,韩局长还是对华子建有着一种真心实意的敬重,这是韩局长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一个领导,也是一个韩局长认为很不错的领导,他很惋惜华子建,更知道华子建和萧博瀚的关系,他不希望华子建看到萧博瀚最后命殇于此。
他甚至想要劝一下,让华子建离开的。
不过他看到了华子建正在后退,华子建好像身体也不太稳当,有点摇晃,他退到了一部警车旁,几乎很难站稳,不得不用手撑着汽车,他动作迟缓而哆嗦的点上了一只香烟,他使劲的抽着香烟,而圈子里面的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华子建明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再过一两分钟,这里将是一片杀戮,他伤悲的看了看身边的一些战士和警察,也许再过几分钟他们也会倒下,也会英年早逝的,是啊,萧博瀚肯定是不会逃脱,但他们绝对会豁上命的反击,也许他们十几人会换取更多无辜的生命的,因为自己身边的警察,或者战士,这些年轻的孩子真正的并没有过多少实战经验,他们凭的就是昂扬和热血,但他们和萧博瀚这些在地下王国血腥厮杀多年的高手比,他们缺乏实战锻炼和经验,他们会付出比萧博瀚他们更沉重的代价。
对这一点,华子建是绝不会看错的,他见识过萧博瀚手下这些人的身手。
现在还有谁能来挽救这些生命呢?
没有人了,华子建悲伤的想。
但很快的,华子建的眼中闪过了一种冷酷和坚毅,为什么没有人能救他们?有!一定会有的,这个时界上任何的一件事情都会有解开他的途径,就像所有的锁子都有一把合适的钥匙一样,而自己就是缓解目前局势的一把钥匙。
华子建眼中的光更亮了,他身体也不再摇晃,腰也挺直了,手也不抖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也知道自己只要今天迈出了这一步,自己的整个前途和未来都会从此结束,这将是没有一点悬念的结束,但华子建顾不过来自己的前途和未来了,和这些生命相比,自己又算的了什么,他必须这样做。
华子建扔掉了香烟,他看了看那三个刚才还一直对自己警戒的警察看到自己退出圈外,已经不太注意自己了,当然,对这三个警察来说,一生中只怕都没有遇见过这个紧张刺激的一幕,作为能在现场出勤的人员,他们是感到自豪的,要是能亲手击毙一名歹徒,那更是能立功受奖,人生无憾。
所以他们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一片灯光中的别墅,时间还在走着,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也许还没有一分钟的时间战斗就会打响,所有战士和警察的心也在这一刻砰砰的跳动起来,四周一片安静,安静的让人窒息,让人心慌。
华子建坐上了那辆一直打开着车门的汽车,他抬头看了看异常明亮的月色,今天是不是阴历的十五,华子建是不知道的,他从来都不去记阴历的时间,但他还是知道,只有那个时间,月色才最为明亮,就像现在一样,月亮清圆,亮丽,飘忽不定的云朵,把天空切割成一片片由灰、蓝、白织成的锦缎。一轮金灿灿的圆月在薄雾般的云层中穿来穿去,偶尔隐去倩影。霎时,天空中净洁如洗的白云,围绕着半遮半露的圆月铺展开来,形成一个好似菊花盛开的银白色花海。形状各异,有片状的,有鳞状的,有团状的,花团锦簇。此时的天空在白云的点缀下变得分外清幽,宁静。
月光下的荒野,树木,村庄皆披上了金色的盛装,华子建觉得那月色飘下来,直扑自己的心怀,在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庄严的神往。
华子建伸出手来,扭动了汽车的钥匙,一刹那,轰鸣的汽车马达声就在这个静怡的夜色中响彻起来,所有的人都回转头来看了一眼华子建坐的这辆车,很多人疑惑,很多人不解,那个副厅长和韩局长也都一起皱了皱眉头,他们知道华子建是怕了,他要逃离这个将要弹痕飞溅的现场。
不过就算他们是这样想的,给他们留下的想象时间也不多,车刚一发动,车子就动了起来,就是这样一动,韩局长和副厅长的脸上突然都露出了惊慌,因为他们看到,这辆车没有后退,车对着别墅冲了过去,这个速度也不是倒车的速度。
他们脑海中刚刚升起的哪一个让他们恐惧的想法还没有想完,几乎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华子建的车就冲到了别墅的门口,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华子建也在车还没有完全停稳的时候,跳下了车。
也就在这个时候,别墅里传来了萧博瀚的一声大喝:“别开抢,都不要动。”
一下子,整个现场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华子建现在已经脱离了警方可控范围,站在了别墅的门口,他很镇定,也很从容的敲响了别墅的门:“萧博瀚,给我开门。”
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华子建又用拳头擂了几下门:“萧博瀚,你给老子开门,听到了没有。”
好一会,别墅里才传来萧博瀚有点哽咽的声音:“子建,你已经尽力了,你回去吧。”
“老子才不回去,你给我开门。”华子建原来也会自称老子的。
“求你了,子建,你这样会后悔的,你用不着为我们殉葬,你是个好领导,老百姓需要你。”
“我才不管这些,我就要进来,你开门吧,萧博瀚,你要知道,现在也只有我进来,才能给你换取宝贵的时间,为什么你要轻言放弃呢?这不是你的性格。”
里面好一会都没有声音,但华子建的心已经是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看到了后面韩局长和副厅长正在大声的说着什么,像是正在指派手下过来强行带离华子建一样,华子建开始用脚踢门了,这也是华子建从上学到工作,从秘书到市长以来第一次用脚踹门。
踹了两下,在踹到第三下的时候,门开了,萧博瀚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华子建,华子建也愣住了,所有在外面的武警和警察也都愣住了,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这个犯罪份子的头目竟然敢无遮无掩的站在门口,把自己完全的暴露在我们的抢下,***,能打不能打。
等他们会头看向指挥官的时候,华子建动了,他稳稳的站在了萧博瀚的前面,他们还是这样对视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的心中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是啊,有这样的朋友,就算死,又怕什么,他们长久的对视着,后来萧博瀚强忍住没有让自己流出泪水,他淡淡的说:“你已经把自己毁了。”
华子建也洒脱的一笑,这一刻,华子建整的已经很放松,很轻松了,自己已经踏出了这一步,至于以后,那就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了,随便怎么着吧,他说:“朋友就是用来毁的。”
“额,这倒是我第一次听到的理论。”
“嗨,哥哥的理论多的很,当初写论文的时候,教授都有些崇拜我的。”
“哈哈哈,那我到有点不服气了,看来找机会我们两人要好好切磋一下。”
华子建用有点鄙夷的眼神看看萧博瀚,不屑的说:“你一个没有拿到文凭的肄业生怎么和我相提并论。”
这也是真的,当年萧博瀚为了给老爹复仇,就匆匆忙忙的从英国回到了大陆,说起来文凭真是没有拿到,这也是萧博瀚一直以来的一个痛,不过现在让华子建这样揭发出来,萧博瀚没有丝毫在意,他又一次大笑起来。
华子建迈步跨进了别墅,时候的门让他一下子关住了。
萧博瀚苦笑一下说:“既然进来了,那就喝点什么?”
“喝茶吧,有没有好点的铁观音?”
“有。”萧博瀚一挥手,就从墙边闪过一个矫健的身影,很快给华子建准备起了茶具。。。。。。
而在别墅的外面,现在公安厅的那个副厅长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华子建真的进去了,虽然总攻的时间到了,但他不得不暂缓攻击,他接受的任务里面是没有包含要伤害到一个厅级市长的,这个责任他担当不起,也不想担当。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上面再一次的联系了,他拿起了电话,很快就联系到了正在省城等待消息的厅长:“郝厅长,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
郝厅长一惊,在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的时候,他们最怕听到的就是情况出现了变化,他透露着紧张的情绪问:“怎么了?出现什么意外了?”
“厅长,在我们总攻开始前几十秒的时候,新屏市的华市长强行冲进了别墅。”
“什么。。。。你在说一遍。。。怎么搞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厅长,你也不要心急,现在想想怎么办?”
郝厅长两道浓眉一下就收在了一起,他让自己冷静下来,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说:“事情很严重,你们原地待命,没有接到我的亲口指示,所有人不得行动,听明白了?”
“明白。”
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郝厅长敢于下决定的,这关系到一个市长,少有不慎,恐怕自己就会遇上大麻烦,市长啊,那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小人物,他拿起了电话,给省委王书记拨了过去。
其实从接到了华子建的求救电话之后,王书记一直都很是关注这件事情,连国家税务总局的局长他都没有继续陪了,他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发布了几条指令,让自己在公安厅的信得过的人每隔几分钟就给自己汇报一下情况。
但显然的,华子建冲进了萧博瀚的别墅,这一点是王书记还没有得到的信息,因为厅长的电话已经算是第一时间了,王书记在听到这个汇报之后,他感到有点头晕,这个华子建啊华子建,怎么能如此冲动呢?本来他还是有一线的希望能摆脱这次事件的牵连的,但现在看来,这一线的希望也已经不复存在了,一个市长,不管他有没有和萧博瀚这样的人有过来往,就凭他贸然破坏一次重大行动来说,他就已经不适合担任这个职位了。
王书记很遗憾,也很惋惜事情演变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他几乎都有点后悔起来,要是自己早一点干预一下这个事情,不听华子建的话,直接让华子建进去和萧博瀚谈判,事情也许就不会发展到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王书记不是一个喜欢后悔和遗憾的人,他多年的锻炼让他具有在任何突发事件来临后都能冷静从容面对的能力,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怎么善后,怎么能保住华子建的性命,所以他没有犹豫的给郝厅长说:“暂停所有行动,我要马上召开常委会议,你们待命等候省委决定。”
“好的,我刚才已经这样发布了指示,现在我会把书记你的这个指示再一次给他们传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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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王书记挂上电话,他站起来,用手指捏住鼻梁使劲的揉了揉,才缓缓的坐了下来,给张秘书去了个电话:“紧急通知所有常委,半个小时之后召开会议。”
张秘书挂上电话,就刚忙通知和准备起来了。
而王书记想了想,却用红色的保密电话给远在京城的乐世祥挂了个电话:“乐部长,我北江省的王封蕴啊,是啊,是啊,我们很少联系,现在出现了一个紧急情况啊,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乐世祥是第一次听到这样一个让他惊惧的消息,那几乎是难以置信的听完了王书记的介绍,乐世祥真没有想到,自己很少,几乎没有和王书记通过电话,这第一次的电话就是这样的一个信息,他当然和王书记的想法一样,当然也知道华子建这次玩的太大了,已经把他自己彻底的毁掉了,这个事情在瞬间差一点点就把乐世祥击垮了。
好一会乐世祥才黯然的说:“王书记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也没有其他想法了,只希望你能保住华子建这小子的命,如果需要,我可以亲自过去到新屏市去劝他出来。”
王书记也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我看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不过啊,我还是想知道华子建此刻的想法。”
乐世祥也很快的镇定下来了,他马上就听懂了王书记的这个话,不错,王书记看来是真的想帮华子建,但作为王书记,他此刻是不能亲自给华子建联系的,那会在以后处理华子建问题的时候给他带来被动的局面,他这个电话也就是想要让自己和华子建联系,作为自己一个华子建的老丈人,自己此时此刻和华子建联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乐世祥就说:“好的,谢谢王书记,这样吧,我劝一下华子建。”
“嗯,嗯,你劝一下是应该的,他还年轻啊,不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好好,我先挂电话了,谢谢你,王书记。”
“客气啊。”
挂上电话之后,王书记才稍微情绪松了一点,不过事情还是很棘手,这不是一次行动的成败的问题,这个问题会对北江省留下什么变动和危机,现在还无法评估,但显然的,事情肯定会出现一些后遗症的,特别是华子建,他的命运恐怕会很悲惨,政治生命是肯定要结束的,会不会承担其他的法律上的问题呢?现在也不好说啊。
王书记很遗憾的想着。。。。。
季副书记也接到了一个类似的消息,他眯上了眼,事情确实也让他感到难以理解,华子建也太冲动了吧,他为什么就不向王书记或者是李云中请求援助呢?这两个人不管谁只要出面,都是可以给他一个帮助,都可以让他走进别墅啊,他为什么不那样做啊,还要用如此鲁莽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
唉,真是个愚笨的家伙,可惜了自己构思精妙的一步好棋,现在要开常委会,会后事情就会很简单了,不管是王书记还是李云中,他们也都可以以组织的名誉来直接干涉这件事情,自己也是套不住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了。
季副书记真的有点失望,假如说还有一点点的收获的话,那就是这件事情彻底的拿下了华子建,虽然这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收获一个华子建,打到一个华子建,总比一无所获要好,就算一个安慰吧。
而在新屏市飞燕湖的别墅里,华子建正在和萧博瀚喝着茶,华子建自己也很很清楚的,在外面的警察会因为自己的跨进别墅而暂停攻击,这一点绝不会错,没有谁愿意来承担一个这个样重大的后果,要是一个市长在警匪混战中中弹身亡,嘿嘿,只怕消息要报到中南海去。
所以此刻华子建就很镇定的喝着茶,不过说真的,进来之后没多长的时间,华子建也有点头大起来,自己虽然是暂时的缓解了一触即发的危局,但事情还是无法得到最终的解决,警察是不会马上攻击进来,可也不会因为自己在里面就都回家睡觉吧?
他们只是在等待,等待上面最后的决定,但上面又能又什么样的决定呢?
上面的决定和现在外面的警察几乎如出一辙,那就是不管怎么说,最终必须得抓捕萧博瀚,只要组织上做出了决定,就算自己还在里面,依然躲不过被围剿的命运,市长固然重要,但国家的尊严和法律会更重要。
但毋庸置疑的说,这个过程会延续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自己进来了,不要说萧博瀚说的一个小时,就是3.4个小时的时间都是没有任何问题了,自己太熟悉这些程序了,为自己的事情,至少会开会,在会上还有可能发生分歧,最后大家要反复的讨论,唉,自己可是要把省委的那些大佬们好好折腾一个晚上了。
所以说,华子建现在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他就想,现在自己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必要的时候,自己还要让萧博瀚明白,他只要不投降,自己也绝不离开,那么自己也会被乱枪打死的,或许为了友谊和感情,萧博瀚也会同意投降吧?他总不会眼看着自己陪他丧身。
这是华子建的一点小心眼,但因为时间还多,所以他也不急,从下午到现在,他一没吃饭,二没喝水,也是口干舌燥的,现在就先喝两口在说。
但萧博瀚却看着华子建长长的嘘口气说:“子建啊,看来你这个市长这次是正的要玩完了。”
华子建放下茶杯说:“有什么办法?交友不慎就是这样的后果。”
萧博瀚却很凝重的说:“不过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最多需要一个小时,到那个时候,如果我还没有想出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就陪着你一起出去自首。”
这个话让华子建心中一阵的狂喜,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到底还是感动了萧博瀚,他决定在最后的关头放弃自尊,放下武器了,这其实对萧博瀚这样的人来说,是更为艰难的选择,比起死来,更让他们屈辱。 华子建抬头看着萧博瀚,说了一句:“谢谢你。”
萧博瀚摇摇头:“不用谢,你都能抛下你的前途和未来,我又有什么不能抛弃呢?”
华子建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华子建一看,是老丈人乐世祥的电话,他不敢马虎,很恭敬的接通了电话,话筒中就传来了来小时有点忧虑,还有点伤感的声音:“子建啊,你这次算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是的,我知道,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唉,每个人的人生中都会有那么几次的难以抉择,算了,不说这些了,现在谈谈你的想法吧?你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吧?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你现在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华子建很坚定的说:“我就想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样啊,我知道了。。。。”
几分钟之后,王封蕴书记就接到了乐世祥的电话,他看了看手表,轻轻的挂上了电话,嘴里自言自语的说:“一个小时?这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刚才和乐世祥的第二次通话,虽然乐世祥的语焉不详,说的很隐晦,但还是让王封蕴明白了为什么华子建在最后一刻突然不让自己参与到这次事件中来的原因了,不错,华子建也在那个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一步的险恶,所以他宁愿独自面对这一危机,他也不愿意自己设身处险。
想到这里,王封蕴蔚然长叹一声,这个华子建啊,的确很不错,可惜了,可惜了。
王封蕴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着,他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看着不断掠过夜影中的那些飞翔的小鸟,王封蕴情不自禁地有了一点感伤,身在仕途,恰如这漆黑的夜,更如这黑夜的鸟,如何能在困境中突出重围,飞向光明,这才是方显英雄本色的行为。
自己这些年一路走来,出身平民的我,就是靠着坚忍不拔,克服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披荆斩棘,才得以跃上如此高位,坐到了一方诸侯,封疆大吏的位置,“恒古人豪伴地荣,百年英雄苦斗争。”虽然伤痕累累,身心疲惫,但让自己聊以自慰的是,大权在握的奇妙感觉是无与伦比的,一览众山小的惬意也是不可比拟的。
在自己的家乡,那一片群山叠起的山谷,自己可是千百年来出现的第一个大人物。如今,那遥远的老乡和百姓,无不以与自己是同乡而感到骄傲,自己已被家乡父老作为楷模和榜样,来教育下一代努力进取。
这一切的得来多么的艰难啊,只有人看到自己站在高处的耀眼,谁知道自己沮丧落寞和孤独。
此刻,王封蕴深刻认识到,这次新屏市的突变会给自己带来一次少有的危机,自己就算再怎么想要保护华子建,也必须忍住,否则自己就必将败下阵来,其结果自然是十分严重的,后患也是无穷的。那样一来,不仅主政北江省的权力会阻力重重,就连自己的权威也将随之动摇。
北江省绝不能乱,这些年来北江省长期形成的问题和矛盾,很可能难以继续维持,风生水起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如果控制不好,局面也许无法把握,进而促使形势恶化。如果环境和气温发生大的变化,那些埋藏的深浅不一的定时炸弹,说不定会引爆,那样一来,自己这两年多为之奋斗、来之不易的平衡和稳定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想到这里,王封蕴不寒而栗。
他拿起了电话,给秋紫云说:“你也许听说了新屏市的情况吧?”
秋紫云凝重的回答:“是的,几分钟之前我刚听秘书汇报,我在考虑是不是有必要亲自给他去个电话。”
王书记摇着头说:“暂时不要有所动作,这个事情我们应该慎重处理。”
“是的,我也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正在犹豫。”
王书记很满意秋紫云的沉稳:“好的,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在一个,一会的常委会上一定要冷静下来,不管有人提出怎么无理的提议,你都要从容一点。”
秋紫云在那面稍微的迟疑了一下,说:“我还是想保华子建。”
王书记很无奈的说:“保不住,不管是你,还是我,从这次的整个行动已经让人感到有点诡异了,或许我们都没有办法左右这个局面,更无法左右华子建的前途了。”
秋紫云一惊,说:“你的意思是说。。。。。上面还有人。”
王封蕴犹豫了一下,不置可否的说:“总之记住,不要激动,不要急躁,保住自己才能保住别人,这就是我想给你说的话。”
“行,我知道了王书记,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秋紫云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新屏市的这次事情确实有点诡异,华子建也更是有点疯狂,这没有办法,这就是华子建的手法,一旦他认准了一件事情,他会变得疯狂的。
但自己不管他这样做是对是错,自己总是认为他有他的道理,自己还是要维护他,可是现在的局势太过扑朔迷离,自己要沉住气,绝不能轻易的让别人抓住自己的辫子,王书记说的一点都不错,只有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别人。
王封蕴又连续的拨了几个电话,在他感到确实不会出什么纰漏的时候,他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中稍微的轻松了一点点。
也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王封蕴看了一眼电话,心里也是一愣,这是李云中省长办公室的电话,王封蕴思索着,还是接通了电话,他现在必须要谨慎,在这场严峻的博弈中,他还吃不准李云中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而且,整件事情好像一点都和李云中没有关系,这王封蕴也已经了解过了,省公安厅是季副书记动的,当然,作为主管党群,公检法的专职副书记,他有这个权利,因为表面来看这只是一次扫黑行动。
从种种迹象上来看,李云中并没有参与到其中,但李云中表面没有参与,并不代表他真的没有参与,就算开始他没有参与,但在这个关头,李云中所面临的选择是有很多的,对他何尝不是一个良好的机会呢?
所以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
“老李啊,你怎么也还在办公室,注意身体。”
李云中只是稍微的客套了一句:“呵呵,谢谢王书记,我刚进办公室,这个事情来的有点突然啊,我想听听书记你的看法。”
“奥,你消息也不慢啊,事情是太过突然,我也是刚得到的汇报,现在整个事情我并不太了解,信息也是零零碎碎的,感到奇怪,这华子建怎么就和这是扯上关系了?”
李云中淡淡的一笑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有的事情由不得他啊。”
“奥,此话怎讲?”
“牵一发而动全局,因为华子建是性情中人,他只有这个一个选择,其实他本来可以向你我求援的,但他没有,这更像他的风格,这人啊,我们不得不说,看问题有时候未必比我们差。”
王封蕴锁起了眉头,这李云中到底知道多少情况,他口中的话似乎另有所指:“看来云中你对华子建还是瞒了解的,我一直以为你看不上他,哈哈哈,我有点偏差了。”
李云中平静的说:“过去啊,我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看得上他,但人的看法和观念总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改变,现在我到人为这个华子建还不是那么太差,也许值得我们保上一保,你说呢?封蕴同志?”
王封蕴的思维在飞快的转动,李云中今天的话让王封蕴再一次的惊讶了,李云中这样的态度真的有点出乎王封蕴的意料之外,他已经做出了最好的一种设想,但那个设想中的李云中是保持中立,两不相帮。
这也是在王封蕴一定的阅历和经验中的出的结论,现在局势如此诡异,作为一个深通此道的李云中,他绝不会轻易的跳进这个漩涡中来,他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不管最后出现哪一种结果,都一定会对她有利,当然,这个前提是李云中此前并没有参与到这次事件中。
而现在的李云中却摆明了另一种态度,他想要和自己联手一次,这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仅仅是一个华子建值得他如此吗?
情况似乎不应该这样,自己知道,华子建在最近一年里和李云中关系有所缓解,但也应该只是停留在缓解的地步,他们具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作为乐世祥的政敌,李云中怎么能为了华子建而放下架子来和自己谋求一种联盟关系,有点费解啊。
李云中在说完自己那段话之后,就没有在说话,他需要给王封蕴一个消化的时间,不错,谁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呢?恐怕没有人能理解,就连刚才苏副省长在听到自己的电话时,也感到大吃一惊,多好的一次机会啊,就算明哲保身,也不能为救华子建而身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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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但华子建现在心烦,意乱,他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来应付这些人,这个家现在很难是一个避风港,下班之后,这里可能就是人车川流不息了。
他当然不想出现这样的状况。一则他的处境不允许太高调,一则他还要冷静的让自己好好思考接下来会出现的变局,而且,谁知道这些人中有没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他不得不小心点。
江可蕊也理解华子建,说:“你是担心那些人来探望你吗?。”
华子建点头说:“我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了,说下班要来看我,所以只能暂时的躲一下,这个时候家里在人来人往的,会让人产生别的想法,以为我是在给组织上示威。”
江可蕊问:“那你想去哪里?”
华子建叹口气说:“去没人认识的地方,只要没人认识,就不会有人找到了。这样,才能真正地清静下来。”
江可蕊就想了想说:“也不能跑远了,万一上面要找你了解萧博瀚的事情呢?”
华子建说:“当然不能太远,不过听黄副书记的口气,暂时省里的意见应该还没有统一,可能还会有分歧的,这样的话,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事情找我。”
江可蕊就说:“我知道一个山庄,离新屏市也不是太远的,在邻市的一个小县城里,干脆我们过去休息两天吧。对了,小雨带不带?”
华子建想了想说:“在外面吃饭,休息什么的都不稳定的,干脆就让妈带几天吧。”
江可蕊嘻嘻的一笑说:“也好,我们两人好久都没有过过二人世界了,有时候真的很向往啊,现在连做那个事情的时候都不敢大声的叫。”
华子建低迷的心情稍微的提升了一点,忙问:“做什么事情的时候?”
江可蕊抬手就给华子建了一个爆栗,说:“装,你给我装。”
华子建也难得的笑了起来。
一会等老爸和老妈回来,华子建就给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老妈老爸当然是不会反对的,他们不知道华子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不用说话,就是单单看上一眼他,就知道他的心情怎么样了,就算华子建自己不提出来,他们也会劝华子建好好的休息一下。
华子建和江可蕊也不敢在家里吃饭了,怕一会走晚了被人堵在了家里,两人简单收拾一下,他们就离开了家开上车往邻市的那个县城去了,那里没人认识他们,也不可能有人找到他们。
江可蕊说开会时曾在那里住过一夜,对那的路熟,但华子建心中郁闷,就跃跃欲试,抢着要驾车。
江可蕊不放心,说:“你心里有事,还是我驾吧。”
华子建说:“我慢慢开不行吗?又不赶时间。”
江可蕊也只好同意,不过华子建真的开的很慢,他一面开车,一面还在想着很多问题,眉头皱的死死的,江可蕊说:“你开车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呀?是不是还在考虑问题?不要考虑了,好好开车,算了,还是我来开。”
华子建笑笑说:“也不是什么急事!我边想边开没问题。”
江可蕊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逼着华子建把车停下,两人换了座位,江可蕊坐在了驾驶室,
车再次启动了。
华子建靠在车坐垫子上,慢慢的就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他觉得特疲倦。如果不是担心那些中层领导干部找上门,真想就这么躺在床上没完没了地睡,睡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昨天到今天,他就一直觉得虚觉得累。
他们到了那个山庄的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
那是一个避暑山庄,这里的风景却是很美,也没有一点城市的燥热,所有的地方都是清清爽爽的,华子建很快就被这里富有诗请的画面而陶醉,江可蕊就挽着华子建一边领略着山庄内的美景,一边想象着那时修筑山装的设计者和匠师们的智慧和艺术趣味的高超,就像山庄内的风景一样,古朴典雅,雄伟壮观。设计者匠心独运的艺术想象力,加上匠师们巧妙建筑,构造出嵯峨威严的宫殿,碧波荡漾的湖泉,绿草如茵的平原,古树参天的森林,还有峰峦起伏的群山围抱着半个山庄,好一个清幽秀丽的避暑山庄。
山庄里的湖水,清澈,水中的游鱼水藻都可以看见。一阵微风吹过,臂路清澈的忽视面碧绿清澈的湖面荡漾开来。水面微波粼粼,就像调皮的孩子们,争先恐后的荡“秋千”,从湖的一岸荡过湖的对岸,一个接着一个,好一个自然知趣。
他们要了一个套间,江可蕊就问服务员订饭去了,华子建却也不管那么多,只是倒在床上睡。江可蕊订完了饭回来,见华子建睡的很香,不想弄醒他,吃饭还有一会的时间,她就坐在了华子建的床边看着他。
华子建一直睡了好一会才醒过来,醒来时,见妻子坐在那里注视他,便轻轻地一笑,问:“你就一直坐在这吗?”
江可蕊说:“我那敢离开?看你睡的那个样,以为你有什么事呢?感觉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舒服,我们还是回去吧!”
华子建说:“没事了,一点事也没有了。”他坐了一起,有一种睡够睡精神的感觉。
他说:“我现在感到很饿了,我们吃饭吧!”
江可蕊这才松了一口气。
餐厅很宽敞,因为只是单层,没有支撑的柱子,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餐厅的客人并不多,不知是生意清淡住客不多,还是过了吃饭的时候,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
华子建吃得不少,特别是这里用大铁锅做出来的米饭,真的很香,吃惯了电饭锅里的饭,在尝一尝这带着锅巴的米饭,喝一碗米汤,似乎一下就把华子建拉回到了童年的时光中。
江可蕊吃的很少,在更多的时候,江可蕊都是看着华子建吃,也许只有让华子建吃好了,江可蕊才会感到一种幸福。
吃了饭,他们便在山庄里转悠。因为没有熟人,两个人都挽着手,很亲热地贴着,江可蕊脸儿贴在他肩上,他手臂就时不时感觉到她那胸的柔软,两人便连成了一体。
这时候,天气有点热了,现在正是盛夏的时节,就算是山里比城里清爽很多,但终究还是夏天,华子建就想到水里去游泳,这里的水池大约分两种类型,大池和小池。大池是公众池,有标准的游泳池,有戏水的旋转波浪池,游客很多。小池却是那种情侣池,或是搭了顶棚,或是有草丛间隔,光线朦胧,还有飘飘渺渺的音乐。
华子建好热闹,嚷嚷着要去公众池,要去标准池游泳。
江可蕊说:“你自己去吧。说还不是因为你游泳游得好,想去那显呗!”
华子建笑着说:“你游得也不是很差。”
说是这样说,华子建还是跟着江可蕊到了小水池那里,他们换了游衣,选一个有顶棚的情侣小池。那水温很凉,山庄还匠心独具的在水面上弄一些鲜花瓣儿飘浮在上面,人泡进去,便有淡淡的花香,感觉极舒适。这里离公众池不远,时时听到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华子建心有些不安,不停地向那边张望。
江可蕊见华子建这个样子,笑着说:“你要去就去吧,去哪边转几圈,去镇镇那些人。”
大凡一个人在某方面很觉出色时,都有一种表现欲,且特别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表现表现。此时,华子建就是这种心境,不过听江可蕊要她去,华子建还扭捏了一会,说:“我不去了,就我一个人不去,除非你也一起去。”
江可蕊说:“你干什么要拉上我?我不去。”
说着江可蕊就从水里站了起来。她穿的还是那种很保守的泳衣,但由于泳衣的紧绷,还是遮拦不住她身上姣好的曲线。那泳衣是鲜红色的,人又在水里泡过,裸露的肌肤显得很白很娇嫩,看着她一扭一扭走动的背影,那曼妙的身材一点都不想生过小孩的女人,华子建心里想,自己的老婆是越来越显可人,越显丰盈了。
江可蕊就走过来,靠在了华子建的身上,华子建一下就没有了想要到那面大池里去的想法了,他在水里拥住了江可蕊。
江可蕊的脸儿泛红,贴着他不说话了,她似乎在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心里却又想,不能让他有下面的动作了,不过她的表情给人一种很暧昧的感觉,人也紧紧地缠着华子建了,华子建抚~摸着她的背,她就磕上了眼,感受他的抚~摸,那张好看的脸越发红艳了,如果再这么继续,或许,他们会做出什么事,尽管在野外,泡在清凉的水里,华子建可是什么都不顾忌,什么环境下都放得开,都敢做那种事的。
但今天华子建终究没有在这个池子里做什么,因为他又一次的想起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不得不说,这次的事情带给华子建的压力和困惑是巨大的。
其实这样的困惑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困惑,在省城,不管是省委王书记,还是李云中省长,也都在心中为此事烦恼,新屏市这个突发事件的结局有点出乎所有人的想象,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国家安全局会对远在新屏市的这个事件有了浓厚的兴趣,连国安局的局长都亲自给北江省公安厅厅长打来了电话,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后来萧博瀚上了省国安局的专机,他们到哪里去,去做什么,最后怎么处理和惩罚萧博瀚等人,现在已经无从知晓了,至少吧,在短期之内就很难得到一个确切的信息。
但这就给了王书记和李云中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这个机会完全推翻了他们当初对事态发展所怀有的设想,他们本来对此事已经不在抱有任何的希望,对华子建也不在有一点点侥幸的心理,两人人为保住了华子建的性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但是,情况的变化给了王书记和李云中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或许能让华子建继续留在北江市的政坛上,但这只是一个构想,事态的发展会不会让这个构想得以实现,现在还很难判断。
昨天晚上的省常委会上,他们做出了初步的决定,那就是暂停华子建的工作,等待下一步消息明朗之后的处理,这应该是比较倾向于保护华子建了,当然,假如仅仅是王书记,李云中他们的某一个人想要做出这样的决议,那肯定行不通,在昨天晚上,季副书记的态度还是很强硬的,以他的意思,马上撤销华子建的职务,让纪检委到新屏市对华子建双规审查。
但问题在于新屏市的这次事件,却成为了一个纽带,一下就把本来不即不离,似近似远的王书记和李云中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他们两人代表着新屏市两股举足轻重的势力,他们的联手让季副书记一下感到了腹背受敌的窘迫。
他所掌握的那股实力是绝对无法同时挑战王书记和李云中两人的,所以最后他妥协了,放弃了他一直坚持的那种提议,勉强同意了李云中省长的想法,那就是暂时这样冷处理一下,等事情的性质彻底划分清楚之后,在对华子建的问题做出严肃的处理。
就在华子建和妻子泡在水里的时候,李云中正坐在王书记的办公室端着一杯茶水,这是一个青瓷茶杯,很光洁,李云中像是很认真的在看着上面烧烤上去的青花一样,看的很专注,也很耐心,就那样看了好一会,才用两只手指架起了杯盖,轻轻的荡了荡茶杯里的浮茶。
而坐在他对面的省委王书记也是面色沉寂着,思考着问题。
后来还是王书记的秘书进来之后,帮他们两人都添上了水,他们才搁下了心中的思绪,相互看看,李云中说:“封蕴同志,接下来你考虑该怎么做呢?”
他没有说什么事情,但王书记却知道他在说什么,王书记若有所思的说:“从感情上讲,我当然希望他还能留在那个位置上,但现在的问题在于怎么留?能不能留得住?”
李云中点点头,很沉重的说:“是啊,是啊,我今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暂且不说萧博瀚的问题有多大,就是华子建不顾纪律,破坏行动这一条,恐怕我们都很难保住他,这是原则问题。”
王书记想了想说:“关键的还有一点,事情怕就怕不会在北江省内部解决。”说完,王书记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李云中。
李云中深吸一口气说:“这一点我早就发现了,来者不善啊,老季是有所依仗,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大开大合的搞这一出了。”
王书记用手指的关机轻轻敲打着茶几,深有同感的说:“这才是问题所在。如果单单是在北江省这个层面上处理,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因为具我的估计啊,这萧博瀚的事情既然安全局一插手,短期之内就很难得出一个明朗的结果,那么只要停上华子建一个阶段的工作,然后就可以找个借口重新启用,因为既然萧博瀚的事情都没有定论,华子建的事情也就无法调查。”
“我今天也是这样想的,事情有点怪异,这也给了我们一个难得的机会,本来华子建是要彻底毁灭,现在看来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上面有人插手,确实比较麻烦啊。”
“不过云中同志,我还是要感谢你,在这个事情上你的态度对我很重要。”
“客气了,封蕴同志,过去可能我们还是有很多误会的,包括我自己的心态在很大程度上过去也存在问题,后来啊,还是因为这个年轻人,他让我明白了一些过去没有人敢于对我说的道理。”
这到很让王书记诧异的,一个宦海沉浮多年的赫赫大员,会受到一个级别低下,年纪轻轻的市长的影响,这还是闻所未闻的一个稀奇事情。
看到王书记脸色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李云中自己也笑了,是的,这个话说出来谁能相信呢?只有自己知道,就在那次华子建为影视城争取项目的时候,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让自己恍然中明白了很多道理啊。
李云中还清晰记得华子建当时说:“我总是认为,官场的斗争只是一种手段,绝不是一种目的,为了完成自己正确的目标,我并不在乎其他的东西。”
华子建的话让李云中有了一种更多的认识,它一下子颠覆了李云中多少年来对官场,对仕途的理解和洞悉,华子建用事实告诉了李云中,政治斗争不是人们说的那样玄妙,其实它也可以很简单,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有私心。
所以李云中在这个时候又把华子建当时的话给王书记重复了一遍,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给王书记带来了同样的震撼,他总算彻底的明白了,为什么连一个像李云中这样的高级领导都会为了华子建而放下隔阂,放下了架子和自己谋求一种精诚合作。
这就是华子建所带给别人的人格魅力,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低下,就畏畏缩缩,也没有因为对方是上司,就遮遮掩掩,他说出了他心中的理想和宏伟的志愿,这就是华子建不同于其他人的品格。
王封蕴感到有点心潮澎湃起来,要是我们的干部都能有华子建这样的胸襟,都有华子建这样情怀,那么,神州大地还有什么不能完成,神州大地还有什么不能超越的。
王封蕴站了起来,他走到了自己的窗口,俯视着外面的大地,看着楼下花岗岩的朴素坚硬和质感大气,他认为这是一道无声的命令、一种有形的脚注、一种潜移默化的渗透和辐射,还有那一颗颗雪松和翠柏,他们映衬着两座大楼生硬坚定的线条,让这个院子里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安静和洁净,开阔、幽深、包容、淡定,显现着雄浑厚重而又孤独的背影。
王封蕴挺直了摇杆,不错,自己处在这样一个伟大的年代里,那就要勇于开拓,敢于承担,华子建这个人自己一定要保,绝不能让这样的一个好干部就这样销声匿迹在北江市的政坛上,不仅如此,假如还能有机会,自己还要让华子建成为一刻璀璨耀眼的政治明星在这片大地上冉冉升起。
王封蕴转过生来,看着李云中,凝重的说:“让我们同心协力起来,不仅要保住华子建,还要维护住北江省这一片繁荣昌盛的发展。”
李云中一下站起来,走到了王封蕴的身前,说:“好,只要封蕴同志你有这个决心,我一定为你添砖加瓦。”
他们四只大手就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样的握手,不是单纯的友谊,它将开启北江省一个新的时代,这个握手也将是北江省结束三足鼎立的一个划时代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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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而在山庄避暑和躲避骚扰的华子建却慢慢的散去了紧张的心情,有时候他也会想到一些可怕的结局,但更多的时候他就自己安慰自己,有什么大不了了,最多就是做不了市长而已,哪又能怎么样,是金字总会发光的。
这好像是华子建小学的老师给他们讲的话,虽然这个话在现今这样的时代已经很难立足,不过有时候拿来聊以安慰一下自己还是能有点效果的。
所以华子建就在不断变化的情绪中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日子,晚上在山庄的房间里,江可蕊经常的把身子贴了过来,很讨好的抚慰着华子建变化莫测的心情。
说真的,江可蕊到不是很担心华子建的未来,因为她坚信,凭借华子建这样的聪慧和能力,不走官途,随便的走哪条路都会走得很出色,对官场,江可蕊并不很喜欢,这里缺少了她喜欢的诸多元素,包括人和人之间的真诚。
但是,华子建他自己会这么认为吗?他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他早已认定了他只能走这条路,一辈子走这条路,不让他走这条路,可以说,等于要了他的命,他接下来的人生一定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一辈子都郁郁寡欢了。
江可蕊当然不想华子建对什么都失去兴趣,不想看到一辈子都郁郁寡欢的华子建。
于是江可蕊就只能安慰着华子建,同时也在心中祈祷着,她想,上苍总不会如此的残忍吧,就这样生生的夺取自己男人痴爱的事业。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华子建放松心态,让他去掉烦恼,她要好好给予他,也要好好地享受他,好好地让他给她更多更多的温存,她甚至想,她要比过去还疯狂,要让这个山庄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他们爱的痕迹,包括房间,包括大小水池里,包括在那些树荫的石椅上。
她相信,他是很有能力给她一回又一回,在山庄的每一个角落折腾得她死去活来,甚至于让她疲软得没骨头似地。
江可蕊柔软而湿润的嘴唇颤抖着贴住华子建的额头,在华子建的面颊上凌乱地漂移……。
第二天的下午,山庄里住进了一批客人,像是有一个什么会要在这里召开,让华子建惊讶的是,在这批客人里,竟有认识华子建的人,他们是在晚上去游泳的路上遇见的,那时候,江可蕊和华子建都换了泳装,在身上披一块浴巾,穿着房间里的拖鞋顺着弯曲的小径向水池走着。
江可蕊显得很兴奋。她说:“今晚的活动由我来安排,我们先去标准池游泳,晚上一起看月亮吧。”
华子建说:“当然可以了,今天晚上全交给你。”
江可蕊就嘻嘻的笑了,又说:“今天,我们就好好地游一游。然后我们再去泡情侣池,然后就看月亮,在然后回房间。”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怕被人听见了,脸也红了。
华子建就开玩笑说:“你好像还没把话说全,话里好像还有一层意思?”
江可蕊脸更红了,羞涩地说:“你知道就好。”
这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是华子建吗?
华子建回头看,却是过去上党校时候的一个同学,那时候华子建还在洋河县,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这个同学是北江日报的一个编辑,后来两人毕业联系到不是很多,因为毕竟两人的工作交叉点不在一起,但偶尔的,两人还是会通个电话。
这个同学叫谢亮,他一见华子建回头,就“哈哈”大笑,说:“真是你个华子建啊。”
两个便握手,华子建说:“谢亮,你怎么也跑到这来了?”
谢亮一面打量华子建,一面说:“开会,一个新闻研讨会在这里开,所以,就过来了。”
华子建见他看了江可蕊一眼,忙介绍就说:“我老婆江可蕊,这是我党校的同学谢亮。”
两人都客气的招呼了一声。
谢亮对华子建说:“你可没变样啊,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
华子建说:“身体没什么变化,但心理变化大,天天有烂事,折磨得够呛!”
谢亮就哈哈的大笑说:“你们当领导的就是心累。”
华子建颔首赞同说:“还是你们搞文字的轻松,无冕之王啊。”
谢亮也是一副去泡温泉的打扮,穿着泳裤拖鞋,披着浴巾。
华子建问:“你怎么一个人?”
他说:“一个人清静。”
华子建说:“我还想邀你一道游泳呢,你这话就把我给拒绝了。”
谢亮忙说:“哪能啊,我是躲他们,又不是躲你,现在见了你,就想和你好好聊聊了,只是冷落了江弟妹,不会不方便吧?”
江可蕊心里不愿意,好容易和老公一起清闲一天,这看来今天晚上的花前月下又要虚度了,只是她嘴上却只能说:“不会的,不会的。”
华子建也说:“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不影响的。”
谢亮问:“你是来休假吗?”
华子建说:“也算吧。还外加风~流风~流。”
江可蕊急得直跺脚,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两个男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到了公众池,江可蕊便要到那标准池游泳,谢亮说:“你们去吧,你们别管我,我就在这小池里游一会”。
华子建不好意思冷落了他,对江可蕊说:“你去游吧,我陪谢老弟聊天。”
谢亮却说:“你们现游一会,闲了我们好好的聊聊。”
华子建也不想太过客气,就答应了,带着江可蕊都是很标准地跃入游池的,然后,便奋力地向对岸游去,江可蕊游的是标准的蛙泳,头便在水里一沉一浮,每沉浮一次,就向前冲出好几米,华子建游的是标准的自由泳,水面上便激起一片水花。那速度却是比江可蕊要快许多,两个的泳姿很快就博得了在场游客的欢呼声。
有人还喊了起来:“加油!加油!”
江可蕊虽在水里,也能听到观众的加油声,心里高兴,越发游得起劲,华子建却渐渐慢了下来,他觉得这太引人注目了,再闹下去,不用到明天,或许,整个山庄的人都认识他们了,都知道有这么一对游泳游得很好的男女了,万一这里还有新屏市的人呢?
华子建从来都是一个很低调的人,眼见江可蕊冲到前面去了,他就收住了势,换了一个游姿,仰卧在水面,游了回来。江可蕊游到对岸,又折回来,还是很标准的游姿,头还是那么在水面一沉一浮。这时候,才发现华子建并没有跟上来。头抬出水面看,才知道华子建已离开标准池,又和那个谢同学在一起聊天了。
江可蕊摇摇头,回到那小池,就问:“你怎么不游了?”
华子建笑着说:“我那敢跟你比?我比不过你,还是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好。”
江可蕊说:“你是不想比。”
华子建只得实话实说:“人太多了,我们都成表演了。”
江可蕊说:“你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你,表演就表演,怕什么?”
华子建说:“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好。你自己游吧,我在这一边和谢编辑聊天,一边慢慢欣赏欣赏。”
江可蕊也拿华子建是没有办法的,也不愿意在这里影响他们的谈话,就回标准池那边了。
谢亮便笑起来,说:“看来你华子建也是怕老婆的男人,不过啊,怕老婆好呀!怕老婆纳福。”
华子建说:“是的,是的。”心里却想,这谢亮应该是一个怕老婆的男人。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标准池那边张望,看江可蕊在那边不停地沉浮。
谢亮收回眼光问:“你好像是市长了,怎么今天不节不假的,你有时间到这悠闲起来?”
华子建也不想隐瞒这个同学,就说:“这话说得让我感到愧疚。你是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我暂时停职了。”
这对谢亮来说还是比较吃惊的,他忙问:“有这么严重吗?”
华子建凝重的点点头说:“还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事等着我呢?肯定不会是好事?”
谢亮说:“你别说得那么可怕!”
华子建微微一笑,说:“有时候,可能就是这么可怕。我自己已经预感到了,我的政治前途这次会遇到危险。”
谢亮却感到很奇怪,一个将要被解除职务的市长,怎么能有如此淡定的心态和平和的语气,这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情况,他本来还想在详细的问一问,但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
他们这个池子现在已经聚了不少人,有许多人应该是来参加谢亮他们这个会议的,他们和谢亮似乎也认识,都与他点头打招呼,谢亮便说:“换个地方谈怎么样?到我房间来,我们边喝茶边聊?”
华子建问:“你那有茶喝?”
谢亮说:“我随身带着茶具的,我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有茶喝。”
这句话太吸引华子建了,当时他和江可蕊走的匆忙,就忘掉了带上自己的好茶,昨天到今天,还没真正地喝过称得上茶的茶。最多也就是在杯里喝点山庄里面免费袋裝的茶,那和茶具里泡的茶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两人就一起离开了水池,到了谢亮住的地方,这个谢亮一个人住一个套间,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副茶具。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价格不菲可以随身携带的简易茶具,谢亮说,他喜欢喝茶。所以,他的车都带着这茶具,到了哪喝到哪。
华子建就问:“你现在还在北江日报?”
谢亮摇摇头说:“去年换地方,没在北江日报。”
华子建刚要问一下现在谢亮在什么地方,就见几个人敲门,说要混杯茶喝喝,见谢亮与一个陌生人坐在一起,脸上有些尴尬,谢亮就说:”这是我党校的同学,好不容易在这碰上了,有很多话要聊。“
这等于无言地把人家拒绝了,那几个人也知趣,坐下来喝了几杯,站起身说:“你们老同学慢慢谈吧,慢慢谈吧,”就都离开了。
见人都离开了,谢亮说:“把茶叶换了吧,这茶泡了几次,没什么味道了。”
说着就把壶里的茶叶倒了,换了新的茶叶,他换的茶叶比原来还多,茶就泡得很香很浓。华子建问:“喝了浓茶不会睡不着吧?”
谢亮笑着说:“没茶喝反倒会睡不着。”
华子建便也笑了,喝了一泡茶,华子建收敛了笑,这才开始说他最近遇到的麻烦事,他讲到了萧博瀚和自己过去的友谊,也讲到了他对北江市的担忧,还谈到了个人的看法,他说:“我知道这后面有一只手在操纵,我只是被动地应付,开始,还曾天真地以为只是误会,只是自己多心,甚至还想过和对方化解矛盾,和好如初。即使到现在,我也没想过要怨怨相报。有必要怨怨想报吗?一点必要也没有。最后谁能成赢家呢?谁也成不能赢家,只能是两败俱伤。”
谢亮听的很仔细,就问了一句:“那么你觉得这会是一只什么样的手呢?”
华子建却不能说的那么具体了,毕竟,向他动手的不是一般的人,这样的事情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说的过于直白,他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断。”
谢亮很理解的笑笑,说:“这是因为你太突出了,损害了别人的利益,对别人形成了威胁,这种事,本来也算是正常的。只要想真正干点事的人,都必然会得罪人,必然会损害别人的利益,而真又把事办成了,有人就会感觉到,你太突出了,将会成为自己仕途上的竞争对手,对人家便形成了一种威胁。”
华子建也承认可能是如此,其实他心里也是很清楚的,事情根本就是如此,但今天他和谢亮只是想泛泛的谈一下,就像是一种倾述或者发泄,在新屏市他是不能说这些的,因为他是领导,他的一言一行都会给别人以引导和暗示的效果,在家里,他也不能说这些,他不想让自己的烦恼干扰到江可蕊那平静的心态,他更不愿意把官场的丑恶暴露在江可蕊的眼里,她很纯洁,她不需要理解的那么深刻。
而谢亮就不一样,他是同学,还是一个具有和自己一样深刻思想的人,所以他们的谈话就会有很多的共鸣。
后来华子建有谈了很多自己的想法,虽然都是抽象的一些理论,但这还是让同样具有很高政治敏感度的谢亮听出了华子建的非凡之处,这个过去的小小副县长,在这些年已经茁壮成长起来了,他的深度,他的严谨,都是很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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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不错,一定是凤梦涵那个婆娘在背后告的黑状,她和上次华子建来大宇所用的方式一模一样,她仗着自己和冀良青不错的关系,在这个危机时刻落井下石,就是想搞掉自己,但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脸上,身上,包括骨子里到处都刻着华子建的名字,刮都刮不掉,洗都洗不净啊。
在他的心底,就生出了一种对华子建的怨恨来,你怎么就这样的不争气,好好的市长当着,却要去结交匪人,搞的现在牵连着大家都跟着你受罪,早知道这样。。。。。张光明想了想,早知道这样又能怎么样呢?要不i是华子建上次保自己,自己已经被面前的这个冀良青干掉了,可是张光明的心中还是有难以排遣的怨恨。
“我知道了,谢谢冀书记你的提醒和指正,以后我一定努力改正自己身上的问题,一定搞好团结,配合同志们做好大宇县的工作。”
“这样就好,看看夏天又要结束了,时间过的真快啊,对了,光明同志,你在大宇县也呆了不少时间了吧?”冀良青漫不经心的问着。
张光明就雨点冒汗了,这谈话怎么谈到这个上面来了,很有点组织部门谈话的味道,他忙说:“待。。。。待了几年了,几年了,但我还希望继续锻炼一下。”
“嗯,这样啊,好,对了,市里最近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你对这次事情怎么看待的,我很想听听大家的看法。”冀良青再一次跳转了一个话题。
张光明先是判断了一下冀良青到底想问自己什么事情,后来慢慢的,张光明就有点醒悟过来了,从冀良青的话中,似乎透露着一种奇异的信息,他像是在有意的恐吓自己,以冀良青这样的官场高手,真要想收拾自己,何必搞的如此醒目而清晰呢?
现在的新屏市,已经不是昨天的那个样子了,他只需要一个会议,一次谈话,就完全可以让自己从这里爬开,那么,他到底想要什么?
张光明从冀良青最后的一句话里有了感觉了,原来如此啊,冀良青是想让自己改弦易张的俯首称臣,不错,他就是这样想法,他今天整整的一天冷落自己,就是为了现在这个时刻的到来,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张光明一下就有了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了。
他说:“这个事情我们离市区远,也是事后才听说的,唉,可惜了啊,华市长怎么能毫不珍惜得来不易的前途和事业,大家都很是惋惜呢。”
“奥,你也是这样认为?”冀良青似乎和好奇的问。
张光明就赶忙义正严词的说:“当然了,我是这样认为的,只是最近的工作忙,一直说回去看望一下华市长,但没有时间,等以后吧。”
冀良青点点头,张光明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忙着给自己表白他对华子建事件的不以为然,也表明了他到现在都没有去看望华子建,这一切的一切也就是一个意思,他希望改弦易辙投奔自己,既然如此的话,自己也算达成目的了,从宏观的角度来讲,大宇县不能乱,这对新屏市的经济反战影响很大,自己暂时也不能换掉张光明,凭借凤梦涵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这个地方的,只有张光明这样的人才能让大宇县在以后稳定,昌盛的发展,不过这一切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张光明一定要以自己马首是瞻。
冀良青的态度也缓和了,他笑着点点头说:“嗯,你是应该去看看他,最近华子建很是消沉啊,这样不好,有错误就气馁可不像一个共~产党~~人,对了,很多人传言说你可是他的心腹悍将啊,哈哈哈,我不这样认为,你们应该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怎么能说到什么派系,集团方面去,这样的谣言就是想混淆视听。”
张光明在冀良青说话的时候,就连连的点头,说:“是啊,是啊,我其实和华市长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太长,过去他是副市长,我们接触也不多,后来才慢慢有了一些联系,但要说到我们之间有其他的一些事情,那真的是冤枉我了,我可以对冀书记你发誓。。。。。”
冀良青哈哈的大笑起来,连连摆手说:“你误会了,误会了,我真的一点都没有这样看待你们,就说这次来大宇县吧,我为什么要把你们放在最后,那就是要作为重点来宣传,今天我也给宣传部和电视台都打招呼了,回去之后,就会大力宣传你们大宇县,当然了,宣传大宇县也就先要宣传一下你,好好干吧,你还年轻,新屏市的天很高,可以任你飞翔。”
张光明的心情也在冀良青这一段话中激动起来了,他不是一个笨人,他有绝对的聪明和智慧,他不过是最初让比他更睿智的冀良青吓破了胆,现在他也逐步的稳定下来了,他明白冀良青需要自己的诚服,自己就像是一面旗帜一样,可以为冀良青树立起一个虚怀若谷,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高大形象。
既然自己还有价值,那么冀良青就绝不会抛弃自己,至少吧,短期之内的冀良青是不会抛弃自己了,假以时日,自己也许会获得冀良青真正的欣赏,就像当初华子建对自己的欣赏一样,因为归根结底,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
在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张光明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
第二天冀良青也是带着一种愉悦的心情离开了大宇县,他很忙,他还要继续自己的布局和思考,他不会再犯过去的错误,他要把新屏市打造成为一个对自己绝对忠实的王国。
也就是这个同一天的早上,华子建离开了新屏市,他要到省城去,他没有让政府派车,因为他不想让王稼祥和办公室的人为难,他自己驾驶着江可蕊的那辆红色雅阁,这颜色的车,平常华子建坐着还不怎么觉得,现在自己开上终究感觉有点别扭的很,不过环境使然,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凑合了。
一个人,车跑得也很快,江可蕊却一直的为华子建担心,生怕他开车的时候想问题,脑子进水,所以过上一会就给华子建去个电话,一会问华子建家里的存折放到哪里了,一会问华子建有没有看到她的乳罩,反正这样的电话就跟随着华子建到了省城,才算罢休。
华子建也一点都没有感到烦,他理解江可蕊的担心,所以每次江可蕊的电话来了,华子建都要和她多说几句话,以便让他放下心来。
到省城之后,华子建就简单的吃了一点饭,给王稼祥的秘书去了个电话:“张秘书,我想见见王书记不知道方便吗?”
“你,你到省城了?”张秘书皱起了眉头。
“是啊,刚到一会。”
张秘书在这个问题上是需要好好的判断一下了,放在平时,华子建要到了省城,他的要求可能是能够满足的,但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同,最近一周多的时间里,王书记一直在考虑着华子建的事情,这个时候华子建突然来见面,会不会给王书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对这一点,作为省委一号人物的贴身秘书,张亚明是一定要多一层思考和谨慎的,他犹豫了一下说:“这样吧,你等我的电话,我先看看今天的安排。”
“行,行,那就麻烦张秘书了。”华子建恭敬的说。
“华市长你客气了。”
挂断电话之后,张亚明就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到了王封蕴的办公室,这办公室里面不仅仅是王封蕴书记一个人,在沙发上还坐着李云中省长,他们两人正在谈论这省城地铁的修建问题,两人可能在地铁站的选址上有点难以确定,王书记拿着一直红蓝铅笔,轻轻敲打着茶几上的地铁图,对李云中省长说:“这选出来的三个站我都有点不太满意啊,老李你谈谈想法。”
李云中笑笑说:“我不谈了,这事情最近让我也伤神,今天就是拿来让你敲定的,所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来。”
“这你不是偷懒吗?”王书记开玩笑的说。
“嘿嘿,该偷懒的时候也还是要偷一下的,哎,张秘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给书记说,我不用回避吧?”李云中就看到张秘书给他们添上水之后,有点徘徊不定的样子,估计是有事情。
张秘书脸一红,忙说:“不用,不用,是这样的,刚刚接到了新屏市华市长的一个电话,他到了省城,说想见见书记,我就来问问,但见两位领导正好在研究大事,又不好打扰的,所以让李省长你误会了。”
“奥,这华子建终于沉不住起了。”王封蕴放下了手中的红蓝笔,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
李云中也拧了一下浓眉,看了看王书记说:“封蕴同志,要说华子建的这件事情,我也想提一提呢。”
王封蕴点头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华子建停职也有十天了吧,是该有个结论,老是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情啊。”
李云中颔首说:“是的,这样确实不好,是好是坏,我们应该有个说发,就算是要处理他,拿下他,也不能这样悬着。”
王封蕴就沉思了片刻,对张秘书说:“亚明,那就让他现在过来。”
张秘书答应了一声,却说:“在办公室见吗?”
王封蕴淡然的说:“不要担心什么,华子建现在还没有处理,就算处理了,我也能见他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秘书就忙答应了一声,轻轻的退出了办公室,和华子建联系去了。
办公室里李云中站起来,搓着手说:“那地铁的事情我就交给书记你了,我现在回去了。”
王封蕴拿起了一支烟,给李云中递过去说:“你急什么?华子建来了一起见见,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猴急的样子也好啊。”
李云中就呵呵的笑笑,说:“那到也是,这小子一贯沉得住气,这次估计是真急了。”
王封蕴和李云中两人一面抽着烟,一面又谈起了一个钢厂准备从市区搬迁的问题,这个问题也是麻烦的很,本来几十年前这个钢厂是在市区的外面的,但省城经过了这些年的发展,快速扩大和延伸的市区就把钢厂包容了进来,虽然现在钢厂只是在城市的边缘地带,但还是成了一个省城的皮癣,留下来自然不行,但搬出去劳民伤财,开了几次会议,都没定下来。
两人一谈起这个事情,都感到头大起来。。。。。
这里北江省的两位大佬正在商议着事情,华子建就赶到了省委王封蕴的办公室,他在张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王封蕴和李云中的面前。
王封蕴和李云中都不在讨论问题了,他们一起看向这个饱经折磨的年轻人,有点意外,这个年轻人一点都没有他们想象的那种沮丧和颓废,他的腰很直,胸很挺(这个挺不是女人的那个挺),两眼也是炯炯有神的样子。
王封蕴和李云中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会心的一笑,王封蕴说:“最近休息的不错了吧。”
华子建点头说:“也有点难受啊,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
王封蕴大笑,说:“不过看你这个样子,好像过的挺滋润的,一点都没有受到打击的感觉。”
华子建叹口气说:“装的呗,到这里来,总不能哭丧个脸吧。”
‘哈哈哈’,李云中也笑了起来,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说:“过来坐吧。”
华子建忙在旁边坐了下来,不过李云中本来是坐在长沙发中间的,这给华子建留下的地方就不多,现在李云中不过是稍微的挪动了一点,华子建坐下之后和李云中的距离就很接近,不管怎么说,华子建还是有点拘束的感觉,原来和省长平起平坐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等秘书帮他倒上了一杯茶水之后,王封蕴就问:“这个时候你跑来见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其实王封蕴和李云中都明白,华子建过来无非就是想要请求王封蕴给他恢复工作,这一点是所有停职之后干部的普片心态,只是在华子建这个问题上,王封蕴也罢,李云中也罢,在前一阶段都还是有点顾虑的,在没有全盘想通,看懂之前,他们谨慎一点情有可原,但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搭成了一个统一的想法,那就是帮助华子建。
华子建见王书记问到了自己,就谈起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又一次的让北江省两位主官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华子建并没有谈到恢复他的工作,或者确定他的处理,他却大谈特谈起飞燕湖影视城的项目了。
“书记,省长,我在想啊,现在萧博瀚的事情也没有一个结论出来,到底他有没有带枪,现在也不得而知,我们退一步说,就算他有枪,他犯罪了,他的资产被没收了,但他的项目我们还是要做下去,不过是由私人转成了国家,这个项目已经投进去几个亿了,就这样放弃实在可惜。”
王封蕴和李云中真的有点愣了,一个连自己的前途都很难预料的被贬官员,他不去考虑自己的政途和未来,还操心着一个项目的死活,这就是华子建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啊,据一些消息说,那个新屏市的书记现在忙的很,到处轻易宣示自己的权利,他就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影视城的事情,这本来是他应该做的。
李云中想了一下说:“你在担心这个项目泡汤?”
“我不得不担心,你们也知道,每停工一天,都会有巨大的损失,民工和设备也不能老等着,万一最后都都走,在想恢复工程就很麻烦,在一个,这样的一个项目对新屏市以后的影响是巨大的,我刚才也说了,不管萧博瀚有没有事情,这都不应该影响到项目的建设。”
李云中说:“问题是谁来管理,谁来出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华子建一点都没有犹豫的说:“项目资金有啊,不是还在新屏市银行冻结着吗,我想要是省上出面,是可以解冻的,至于修建管理人,我现在闲着的,我来抓上吧,当然,省里要是不放心,可以派出一个小组,来对工程进行监督。”
王封蕴和李云中一起睁大了眼睛,这个华子建啊,真是少见,市长丢了,他都不急啊,他真的就准备不再从政了?王封蕴摇摇头,心中的感觉很奇怪,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只是对华子建如此淡薄权位,绝不恋栈的心态有一种来之于心底的佩服,真要把他这样的事情放在自己身上,自己未必如此坦然。
“子建同志,问题是你一点都不怕最后萧博瀚的事情严重了牵连到你一起受罚吗?”
“我也担心啊,但这样担心有什么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来,这飞燕湖影视城的项目我做一天算一天,真要是出事了,受到处罚了,那时候再交给别人做也成。”
李云中叹口气,他也不得不佩服华子建,他思考着说:“子建同志,你这个想法不错,至于谁来管理更好,这个暂且不谈,现在的问题是银行冻结的资金只怕短期要不回来,萧博瀚的事情没有定论,这钱就很难动啊。”
华子建也点头说:“我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才卡住了,不然我就不上省委这一趟了,可是我相信,要是你们两位领导出面想象办法,事情一定能解决,还有一个提醒啊,两位领导你们想想,万一萧博瀚的事情不可逆转了,这钱肯定就收归国库了,那北江省的损失就大了,瞅着现在事情没定,赶快运作一下,钱还在北江,项目投入的钱也不会浪费,一举两得。”
这个提醒到确实让王封蕴和李云中动心了,华子建说的一点都不错,过去是有这样的情况,最后冻结的资金都归国库,抽着这个机会,先把钱弄出来,萧博瀚就算最后犯罪罚没了资产,那也落在北江省。
王封蕴就看着李云中笑笑说:“云中啊,子建同志这个提醒还是有道理的,与其我们每次为一点资金到北京去争取,还不如活动一下,弄回这个大头。”
李云中也是频频点头说:“这小子,整天都是想着歪门邪道的,也难为他能想到这个事情上,华子建啊,我和王书记本来一直担心你每天期期艾艾的怨天尤人呢。”
“这怨不得别人,萧博瀚是我的朋友,就算受到了他的牵连,也只好认命。”华子建很坦然的说。
王书记说:“有这个心理是对的,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和李省长在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这个件事情。”
华子建就站起来,说:“那行,我就等两位领导的消息。”
看到华子建将要离开,王封蕴突然的说:“子建同志,你等下,我想想。”
华子建回过头,就站住了,看着王封蕴。
王封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这样,我和李省长刚才还讨论过你的事情,我们准备让你恢复工作,现在的情况对你也是一个机会,萧博瀚的事情没有结论,你任然可以工作。”
华子建很凝重的摇摇头说:“谢谢你们两位领导,但我是这样想的,正因为萧博瀚的事情没有定论,我才更不能恢复工作,在这扑朔迷离的状况,急于让我恢复工作是有很大的风险,也许有的人就是等着你们给我恢复工作。”
王封蕴的心头一震,这也一直是自己担心的事情,自己的担心来源于两点,第一就是季副书记背后的影子,第二就是萧博瀚事情最终的走向,但想到一直这样让华子建闲置起来,自己于心不忍,就想冒点险,但现在华子建已经明确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来风险还是不小啊。
李云中瞪了华子建一眼,自己今天好不容易才让王封蕴下定了决心,这小子却自己反倒劝阻起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但细细的想一想,华子建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目前以静制动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王封蕴有感而发:“子建啊,我和李省长都是怕委屈你了。”
华子建微微一笑说:“谢谢你们的厚爱,但现在时机确实很不成熟,不能授人以柄。”
王封蕴和李云中都点点头,王封蕴挥挥手,让华子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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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走后,办公室里剩下的王封蕴和李云中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没说话,他们的心中都在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该怎么让华子建尽快的恢复工作,就如刚才华子建说的一样,现在是个机会。
好一会,王书记才说:“云中,我考虑啊,可以分两步走,第一,最近我抽时间到北京去一趟,一个是活动一下这笔资金,在一个打探一下萧博瀚到底事情严重不严重,刚才华子建的话有道理,我们已经忍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要稳住,不i要留给别人机会啊。”
李云中也放下了心中对华子建的那份心情,就事论事的思考着说:“行,我看这样可以,要是萧博瀚的事情确实严重,那我们就要妥善处理华子建,要是事情没什么,就简单了。”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就等最近地铁的事情忙过了,我抽时间上京城。”
他们两人暂时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而华子建在离开了王封蕴的办公室,却没有马上返回新屏市去,他给秋紫云去了一个电话,想要和秋紫云见上一面。
电话打通了,秋紫云马上就答应了华子建,说自己下班就能见华子建,顺便的她也就让秘书订了一个包间,下午请华子建吃饭。
华子建看看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会,先去开了个房间,好好的休息了一下。
这样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华子建就和秋紫云在一个酒店的包间见面了,本来秋紫云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安慰一下华子建的情绪,没想到今天的华子建很满是精神,这也是肯定的,在见到了王书记和李云中之后,华子建知道了两位北江省的大佬一直还是这样的关心自己,他的心里当然是温暖的,有领导的理解和关怀,就算受点委屈也值当了,关键的问题还是,华子建这次感觉自己并没有委屈什么,说实在的,虽然事情是一个别人有计划的阴谋,但萧博瀚确实还是存在很大的问题,自己明明知道有问题,还要前去,那受点惩罚也理所当然。
这也是最近几天华子建的心态有了一个根本的变化,他已经从最初的沮丧和郁闷中走了出来,变得能够接受现实,能够适应这个现状了。
秋紫云当然在心中感到了一种少有的轻松,这些天他没少为华子建担忧,怕她想不开,怕她自暴自弃,更怕他气坏了身子,现在看来,他还的状态还是不错的。
秋紫云一面看着菜单,一面瞅了瞅华子建,说:“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华子建吗。”
华子建就笑笑说:“我起初也以为我会伤心欲绝的,但后来这些天的适应中,我发觉人类的忍受能力还是不小呢。是不是我这人的神经麻木?”
秋紫云就哼了一声说:“有时候你真的够麻木了。”这话说的有带你暧~昧,也有点一语双关的味道,说出来之后,连秋紫云都在脸上飞起了红云。
这个样子就更加的富有风~韵,华子建有点看的痴痴的了,这张脸实在美丽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逼视,再配上这样的躯体,世上实在很少有人能抗拒,就算是瞎子,也可以闻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缕缕甜香,也可以听得到她那销~魂~荡~魄的柔语,这已是男人无法抗拒的了。
她的眼睛会说话,她的媚笑会说话,她的手,她的胸膛,她的腿……她身上每分每寸都会说话,她胴~体虽丰~满,肢摆动得却很特别,带种足以令大多数男人心跳的韵致。
但是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并不是她这张脸,也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那种成~熟的风~韵。
“看看看,看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还贼心不死的。”秋紫云嗔怪的瞪了华子建一眼。
华子建笑嘻嘻的说:“你是百看不厌,这也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有时候真的很想你。”
华子建的话给秋紫云带来了少有的冲击,她感受到华子建对她的依恋的思念,也体会到这个相隔两地的牵挂和渴~望,她微红着脸,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这人啊,唉。”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秋紫云有似乎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模样了,她身上的和表情都有了些许的改变,像一个怀~春的少女一样,充满了柔~情蜜意。
华子建伸出手来,握了握秋紫云的手,说:“真的会想起你,想到我们在柳林市的时候,相比而言,那个时候才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纵然也有风波起伏,但我们却能在一起,那就是一种幸福。”
秋紫云也合上了菜单,有点缅怀起那过去的岁月,时光流失,转眼之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会议这走过的心路历程,秋紫云也感慨万千。
这顿饭他们吃的很温馨,整个饭桌上,两人也很少提及到到新屏市最近的麻烦,秋紫云本来是想安慰一下华子建的,但现在看来,完全是没有必要了,华子建展现给她的完全是一种从容和稳定,根本都用不着自己在为他担心。
、还是后来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华子建自己说出了今天去见王书记的情况,也说出了王书记和李云中省长本来想要恢复自己工作的情况。
秋紫云在听完了华子建的述说之后,才颔首说:“是啊,你很有运气,其实我们都很有运气,我们遇上了真正的想要做事,而且体恤下属的好领导啊,现在你就放心的干好影视城项目吧,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和你联系的。”
“谢谢你,你也要多保重,感觉这次见你,你又瘦了许多。”
秋紫云长吁一口气说:“能不瘦吗,我们干的都是什么工作啊,社会上总是认为我们就是一伙吃喝玩乐的家伙,实际啊,哪一次吃好,玩好过?每天随时随地的都有很多麻烦的事情需要我们来处理啊。”
华子建也深有同感,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两人吃完了饭华子建把秋紫云送到了她住的楼下,都有点舍不得分手,在车上他们坐了好一会,秋紫云甚至想要挽留华子建,但终究最后难以张口,而华子建也是一样的,他在这次事情的巨变中,似乎一下子领悟到了很多生活的真谛,从心里说,他很想就此拥住秋紫云,给与她温柔和激~情,也享受她的快乐和真情。
但他决定不能这样做了,自己不能总是留给秋紫云一些幻想和回忆,秋紫云应该有自己的一份真实的生活,她还有条件,还来得及找到已然缺失的另一半,自己该放手了。
华子建的眼中充满了爱怜,他很想摸一摸秋紫云的头发,抱一抱秋紫云丰~盈的身体,可是最后他忍住了,看着秋紫云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自己。
月光洒下,如轻纱般将万物覆盖。穿过树叶的缝隙,地面上点点的银光,拼凑出一幅幅美丽的图案。
华子建看着秋紫云那窗户中闪出的亮光,他带着难以名状的思绪在车上坐了很久很久。。。。。。
华子建在回到新屏市之后,就完全的投入到了影视城的项目中去了,最近他开着江可蕊的车,每天都到工地上去,他向那些准备撤离的施工队做着动员,告诉他们,上面正在为这个项目运作,不会就这样成为一个烂尾工程,他不断的坚定着这些人的信心,特别是有几家施工队的老板,和华子建也是熟悉的,在华子建的努力下,这些工队就暂时没有离开,这就给整个影视城的施工队伍起到了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
当然,对这些队伍来说,影视城是一个少有的大工程,让他们就这样放弃,他们也是心有不甘的,万一自己撤了,项目突然又盘活了,自己在丢失了这个项目真的是不合算。
所以他们和华子建一样,每天都在坚持,都在等待和盼望着。
可是华子建这种看似有点愚昧的动作在新屏市就成了一些人的笑柄,他们感到华子建真实受刺激了,自己都让人家停职了,还关心着一个项目,而且这个项目还是差一点就和公~安局火拼的萧博瀚的项目,这和你有关系吗?就算有关系也应该躲的远远的。
一个字啊,傻。
冀良青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感到好笑,所以他对坐在对面的组织部的周部长说:“华子建这个人啊,他是具有坚强的意志的,我们不要把他等同于其他那些领导,很多人都说他受刺激了,所以才会有如此举动,其实这些人很幼稚,他们根本都不了解华子建。”
组织部的周部长也是点头说:“是的,华子建没有常人想象的那样愚笨,这样做他也是很有深意的。”
冀良青叹口气说:“是啊,这人真的不可轻视,这次我有点大意了,我是被胜利冲晕了头脑,华子建却很冷静的抢在了我的前面,本来我也想等事情稍微稳定一下之后,到省里谈谈影视城的项目的,现在华子建扔给我了一个困局。”
周部长在冀良青这些铁杆中算是一个最明白事理的人,他也看出了这个问题:“现在冀书记进退都难,去给省上说这个项目,好像有点拾人牙慧,跟着华子建的屁股跑,不说吧,会让王书记和李省长他们感觉你一点都不为新屏市的发展着想,这才是最恼火的事情。”
“是的,本来我是有很多的想法,但让华子建这样的一搞,我反倒有点不好动手了。”
周部长忙问:“那最近的干部调整暂停了?”
冀良青无可奈何的说:“不暂停还能如何?华子建在干实事,我们在搞争权,这样的做法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谁知道华子建还有什么反击动作呢?”
周部长也不得不承认:“这倒也是,这个小子一天不死,就会让人一天不敢掉以轻心啊。”
冀良青也感慨的说:“是的,这个人永远都是让人畏惧的。”
冀良青不是一个妄自尊大的人,他会经常的整理,反省自己,此刻他必须承认这一点,这让他也生出了许多的伤感来,在大智大慧上面,自己和华子建相比很多时候都实实在在的要略逊一筹。
自己在事情出现变故之后那样做本也没有错,先稳定军心,在谋求行动,这应该是对的,错就错在自己低估了华子建的能量,他用了不到10天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一次异变后的心理调整,他的智商和精神恐怕只有在最初的那几天受到了影响,这太有点匪夷所思了,换着其他的任何人,没有半年两载,哪里能够抹平心中的巨伤。
自己大意了,华子建在败退之余,还是给自己刺出了冷冷的一枪。
在周部长离开了冀良青的办公室后,冀良青给远在省城的季副书记去了一个电话:“季书记你好,最近身体健康,我就像问一下,省委对新屏市下一步工作还有什么设想。”
季副书记最近也是气闷的严重,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到今天为止只是捕获了一个小小的猎物,这还不算,本来毫不相干的李云中省长,真是老糊涂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却向王封蕴明显的倾斜了过去,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构筑起了一道牢不可摧的战线,这个变故正是季副书记没有想到了,他以为,就算套不住李云中,也至少能让李云中按兵不动,因为击垮了王封蕴,他李云中得益并不会少,这是任何一个精通权谋的政客都能够分析出来的问题。
但你说他李云中怎么就看不出来这一步棋?
季副书记郁闷就郁闷在这个地方,而且在把萧博瀚做为诱饵的时候,谁也想不到出现了一系列的状况,先是华子建不给上面打电话求援,再接着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小子还真是不顾自己的前途冲了进去,更难以理解的是,最后国安局突然的出手,这一大堆的意外就让自己的这个计划变得不伦不类了。
而也正是这样的变化,才让华子建得以苟活,也给了王封蕴和李云中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借助着萧博瀚的事情没有定论,所以对华子建也不过是停职而已,这其间就更加大了很多未来的变数在里面。
不过现在也不是全无机会,华子建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他就会躁动起来,在也许或者王封蕴就会让他复职,要真的是这样的话,说不上又给了自己一次意想不到的机会,自己完全可以借助这件事情做点文章出来,一个具有极大嫌疑的人,怎么能又委以重任,这到哪说都是说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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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后来王封蕴说:“云中同志,这次我到北京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新屏市冻结的萧博瀚的资产,很快就能解冻了。”
“奥,这很好啊,没想到华子建这个想法还真的变成了现实。”
王封蕴点头说:“是啊,不过项目还是让对方来做,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华子建的问题。”
李云中很敏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听书记的意思,是不是萧博瀚的事情有了转机。”
王封蕴静静的点点头:“总理没有明说,但我已经觉得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一点,但这个复杂应该是往好的方面在发展,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们在下一步继续开发影视城呢?”
李云中仰起头来,把头完全的靠在了沙发后背上,思考着说:“要是如此的话,我们就可以马上恢复华子建的工作了,在会上有这个理由我想就足够了,谁也无法来驳斥。”
王封蕴却笑着摇摇头说:“我到不这样想,云中啊,这个萧博瀚的事情也只能算是我们的一个推测,做不得数的,我看在华子建的恢复工作上,这事情就暂时不要提。”
“不提?那。。。。。。”李云中就看到了王封蕴的微笑了,他想了想,也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在省委大院的一个树木环绕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办公楼,很小,小的都有点似乎派不上用场了,但就在这个小楼里,却有一个会议室,这个会议室被王封蕴他们几个人称之为小二楼会议室,但被省委的其他干部称之为“常委会议室”。
应该说,在整幢省委大楼里,它的地位,从理论上来说,应该说是“至高无上”的,常委们在接到了通知之后,就不约而同地在等待着这个开会通知,在家的成员很多,所以今天的会议人还是比较齐的,很快的,他们就看到了王封蕴和李云中两人一起走进了会议室,,由于连续好多天的时间没有得到充分休息,王封蕴的眼圈有一点发黑。
几个常委都很客气的和他招呼了一声,还有人说王书记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王封蕴也客气的回应了两句,就在会议桌的端头坐了下来。
没等公务员把水倒好,王封蕴就讲话了:“同志们,我来传达一下此次进京面见总理的情况,也传达一下总理对我们工作的要求和希望……总理同时又非常严肃地批评了我,他说北江省的问题,的确需要认真总结教训,他说他完全相信北江省一班人能够解决好以省钢为突破口的特大型国有企业的改造问题,让北江省的工作再上一个台阶。。。。。。”
王封蕴在向常委们简单报告了此次北京之行的过程以后,单刀直入,先把所有人最关心的那个结果做了宣示,这时,“小二楼”会议室里静得简直可以听到大头针落地的声音。
正在做记录的组织部谢部长这时停下了笔,似乎分心了,走了一下神,但很快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注意力,接着埋下头去继续记录王封蕴的讲话。
王封蕴继续的说:“……总理认为,当前解决省钢的问题,重要的有三点。一个是人的问题,也就是领导班子问题;一个是调整产业结构问题;第三,就是要有灵活的思路。他还问了一下我们去年搞的农业产业化试点的情况。。。。。。”
在讲完了这些问题之后,王封蕴请大家都讨论了一下,各自都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这个时候大家还是活跃的,秋紫云也做了很详细的一个发言,对省钢的重组和搬迁,作为北江市的市委书记,秋紫云比别人更迫切,因为那些都是在她管辖的地盘上,对这个工作,她有责无旁贷的义务。
等所有人都谈完了自己的看法之后,李云中和王封蕴有坐了一个概括性的总结,希望每一个在座的常委,在下一步省钢的洽谈,搬迁过程中,都能够发挥积极作用。
这个话题谈完,大部分人认为今天的会议就要结束了,可是王封蕴话题一转,却滑倒了新屏市的工作上面,说到了新屏市的工作不能停顿,同时王封蕴还说:“对于新屏市的问题我看不能按常规的方式来处理,特别是新屏市的市长华子建同志,我认为鉴于目前新屏市的工作情况,提议恢复华子建同志的市长工作,今天就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这个提议却迎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很多人没有想到王封蕴说出了这个事情,连秋紫云都有点意外的,因为上次她和华子建也谈到了这个问题,华子建也说时机不是很成熟,贸然的给她恢复工作恐怕会带来不利的状况出现,但现在王封蕴却主动的提了出来,秋紫云就有点犹豫。
也不是他一个人有犹豫,其他不管是隶属于谁的常委,他们都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但李云中却没有给大家太多的考虑时间,他说:“我也同意封蕴同志的这个建议,不管怎么说,萧博瀚的事情到今天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让一个市长整天无所事事,我支持这个提议。”
本来季副书记还在担心,会不会这次王封蕴到北京听到了什么关于萧博瀚的情况,现在见李云中如此说,季副书记就明白了,王封蕴还是没有听到什么,那么他应该是忍不住了,活着不是他忍不住,是华子建忍不住了,据说前段时间华子建到过一次省城,特意的见了王封蕴一面,现在看来,华子建是来抱怨的,是来请求恢复工作的。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当然要反对了。
季副书记在李云中的话一说完,就接上了发言,说:“书记,省长啊,我理解你们两人的好意,你们也吃出于对同志的关心,但是我人为,在萧博瀚的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华子建同志的工作还是以维持目前状态为好,不管怎么说,华子建同志还是有些问题的。”
王封蕴刚要说话,李云中就反驳了一句:“那要是萧博瀚三两年都没有搞清楚,新屏市就这样三两年没市长?这说不过去吧?”
“怎么会没有市长?还有很多的副职都在,冀良青同志也可以代管,也或者我们现在可以委派一个市长下去。”季副书记并不太在乎李云中,所以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软。
李云中正要说话,王封蕴却摆摆手说:“嗯,季书记的话也有道理,但我想啊,不管用何种方式来处理,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华子建到底有什么问题,如果这个事情没有说清楚,我们这样做就不妥,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把一个市长免掉吧。”
由于李云中的发言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所以几个跟他走的近一点的常委就也表明了赞同王书记和李省长的态度,秋紫云看着这个局面,虽然她也记得华子建前些天给她说过的话,但现在自己总不能和王书记,李省长唱反调吧,人家都是为了华子建,自己在怎么说也只能赞同了。
所以秋紫云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目前恢复华子建同志的工作是恰当的,既然我们暂时拿不出他违法乱纪的证据,那就只能先恢复工作,如果有一天查明了他确实有问题,我们还是可以按组织的程序免去他的职务,现在这样做只是个临时性的处理,不能长久如此。”
从整个常委的分布情况来看,王书记和李云中肯定是具有绝对的实力,而谢部长作为季副书记的中坚力量,但在华子建的这个问题上,他却显得很摇摆,他也很为难,一面是季副书记这个多年的老搭档,一面是乐世祥这个女婿华子建,所以他只好沉默了。
在如此次实力明显差异下,季副书记也很快做出了撤退,他最后笑着说:“好吧,好吧,我少数服从多数,但我还是要声明一下,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其实作为季副书记来言,他的反对本来也是无力的,他也需要一次这样无力的反对以彰显他的观点,但仅仅如此,他并没有真的想要阻止这个决议,为什么要阻止呢?现在王封蕴和李云中正在往自己最希望发展的方向在移动,那自己当然是愿意的。
不过这事情能不能成,季副书记还需要做最后的一个考证,那就是开完会之后,一定要和黄副部长联系一下,从他哪里打听打听萧博瀚的事情,要是萧博瀚确定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自己所有的想法也只能就此打住,这是一个前提,也是一个关键点。
所以在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恢复华子建的市长职务的决定,王封蕴就对纪检委的书记说:“明天请通知新屏市,让华子建尽快到岗展开工作。”
纪检委的书记连连点头,当初华子建的工作是常委会决定暂停的,但却是以纪检委的名誉发出的决定,自己解铃还需系铃人,恢复工作也就由他们来执行了。
下午6点多才结束会议,王封蕴匆匆到楼下机关食堂要了一碗热汤面,面还没有下好,王封蕴就低头走进了机关食堂的小餐厅,却发现秋紫云也在小餐厅坐着,准备吃饭,王封蕴很奇怪的说:“你也不回家了,怎么在这吃饭。”
秋紫云一面站起来客气的招呼,一面说:“我晚上还有一个事情要处理,所以就凑合着在这先吃点,书记也不回家?”
王封蕴摇摇头说:“我和你一样啊,孤家寡人一个,回去也是冰锅冷灶的。”
秋紫云就说:“那书记怎么不把嫂子接过来一起住?”
王封蕴一愣,神情黯然了下来,缓缓的说:“她走了几年了。”
秋紫云也一下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她呆呆的愣了一会,才说:“不好意思啊书记,我不知道这事。”
王封蕴苦笑了一下说:“这没什么的,我也习惯了,不过你要给我保密啊,当初她走的时候,北江省谁我都没有告诉,你是第一个知道情况的。”
秋紫云有点震惊,原来王书记的爱人是在他北江省书记的任上去世的,他都没有惊动一个人,连办公厅都不知道,这需要何等的坚强啊。
“不过现在也习惯了,真的,当时我都觉得我会缓不过来的,但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有发生的时候想的太多,真正到了那一刻,挺一挺,也就挺过来了。”
秋紫云也是有很深的体会的,
丈夫刚走的时候,秋紫云陷入无尽的悲伤,无法自拔,悲伤把她掩埋,她知道这样是不行的,生活还得继续,为了孩子,为了自己,为了工作,她都应该尽快坚强起来,可实际情况是,秋紫云每天都无法停止对他的想念。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都会触动她对他的回忆,她越想压抑自己的念头,越是感到痛苦。
那段时间里,秋紫云失去了对生活的所有兴致,不想说话、无心工作、常常有想哭的冲动,总是走神。
虽然现在王书记说的轻描淡写的,但实际上,他一定饱受了巨大的伤痛,这种感觉是外人无法体会,也不可能想象的,秋紫云歉疚似看看王书记,说:“我理解,我也有个这样的经历。”
王封蕴看着眼圈红红的秋紫云,似乎是在琢磨她脸部神情的每一点细微变化,好一会才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算了,不说这些了。”
这时候秋紫云的面已经来了,但秋紫云说什么也不吃,一定要王封蕴先吃,王封蕴深深的看了秋紫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很快的把一碗面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他没有离开,又等着自己的面来了,看着秋紫云优雅的吃了起来。
秋紫云几乎有点不好意思了,说:“书记,你吃完了先忙吧。”
王封蕴摇摇头说:“你不要急,慢慢吃,我陪你吃完了离开。”
秋紫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让一个省委书记陪着自己吃饭,确实有点过了,但不管她怎么说,王封蕴就是不离开,后来王封蕴还说:“你这个秋紫云,我为什么就不能等你吃完再离开,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秋紫云也只好笑笑,低头吃起了饭,不过在偶然的抬头中,她还是能看到王封蕴有点痴痴的目光。。。。。
在新屏市的一个不太奢华的饭店里,华子建也正在吃饭,他的对面是大宇县的县长凤梦涵,她脸通红通红,她喜欢这样的场景,也喜欢这样的浪漫,在好多天没有见到华子建时候,凤梦涵还是鼓足了勇气,给华子建去了个电话,说自己刚回到市里,想和他见见。
凤梦涵一直都对华子建很担心的,怕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她认为自己有责任来安慰一下他,两人在那个荒山的特殊环境中,他给予她的一切也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了,他又回到正常的生活,回到正常的思维,必定也就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回到了他自己女人的身边。
可是自己呢,自己是不是也能忘记那段纠葛?他爱自己吗?在那荒山里,或许他曾爱过她,但那种爱只是一瞬间的爱,只是一种死亡降临前一闪亮的爱。他真正爱的人永恒持久爱的人并不是她凤梦涵吧。既然,他对她那一纵即逝的爱已结束,她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她想,她是不能要求他更多地给予她了。
这么想,凤梦涵心里便隐隐地痛,她发现,在荒山的那些日夜里,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她甚至想,她向他提出那个激~情的要求时,应该就是一种爱的施放,于是,以后的这些天,她总在回想那段日子,回想他给予她的勇气,给予她的坚强,回想他给予她的关心,给予她的呵护。当然,她也一遍遍地回想他给予她那男人的力量,猛烈的冲击,给予她那撕心的痛,那欲~仙~欲~死的欢畅。
她很想很想,地球就在那一刻停止转动,所有的计时器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那么,他和她便永远永远在一起,她就永远永远沉浸在他给予她的欢悦里。
她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地球还会转,所有的计时器不可能不移动,本不是她的也不可能是她的。她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但是她还是想见他,毕竟,他们走过了一段生与死,毕竟,她也是他的女人,且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现在见到了华子建,还算不错,华子建的脸上一直挂着随和的微笑,就像见到每一个人一样,他看着她那笑,那标准的礼貌的笑。
凤梦涵就问他:“你最近怎么样,过的还好吗?”
华子建回答:“还行,你要明白,我不是随便什么事情都能压垮的。”
凤梦涵笑着说:“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华子建说:“还好吧,感谢你来看我,不过我更想了解一下你们最近的工作,说说,最近怎么样?”
说到了工作的时候,凤梦涵却表情有点黯然,她本来不想给华子建说的很详细的,但她除了可以和华子建说说,其他的人她有不能去倾述,她说:“最近工作上到没什么,可是我总感觉有点不对。”
“奥,说说,你感觉到了什么?”
“你最近也看电视了,上面对大宇县和张光明的宣传有点太过了,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还有啊,昨天冀良青的秘书陪同季副书记的儿子到了我们大宇县,好像很神秘的样子,张光明陪了一整天,然后又找来了很多矿老板,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对我也是防备的严严实实的。”
华子建一边听,一边点头,一边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他不但要从她的谈话中得到他想要了解的东西,还想明白她真实的感受,他说:“那么你在担心什么?
凤梦涵犹豫着说:“我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但总有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总觉得他们会弄出什么事情,后来我给那几个矿老板也去了电话,我不好明着问,可是还能感觉他们遮遮掩掩的那种味道,这太奇怪了。”
华子建就邹起了眉头,不错,这事情是很奇怪,以季大公子那样的人,他从来都是好高骛远的,他怎么会想到去一个穷山僻壤的大宇县,他跑到大宇县去做什么?
“看来啊,梦涵同志,你们大宇县是有点不太平静了,说个私心话吧,我这件事出了之后,你们书记张光明好像也是很冷漠的,就来过一个不腥不素的电话,当然,我并不是要求别人对我来安慰,或者关心,我还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但张光明这样做,就有点让人意外。”
“可不是吗?你没见冀书记去了那次,他张光明都成什么样子了,比迎接一个省长的到来都要殷勤,最近他跑过几次市里,据说都是来看望冀良青的,难道他真的那么忙,连看看你都没时间,我不好来那是因为。。。。。那是有原因的,他不一样啊。”
华子建当然知道凤梦涵不来看往自己是什么原因,她怕见到江可蕊,她也想和自己在感情上有个切割,其实这也是自己希望的,但张光明就完全不一样了,既然你能来看冀良青,难道就不能来和我聊聊,这样看来,季副书记的大公子找上张光明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在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纽带,那就是冀良青,看来啊,张光明已经在第一时间投靠到冀良青的麾下了。
华子建摇摇头,叹口气,有时候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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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的心中还是有点沮丧的,人情真是比纸还薄,凤梦涵本来也是不想说这些事情的,但她忍不住,她愿意在华子建的面前放下矜持,放下顾虑,不是以一个县长的额身份,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给华子建絮絮叨叨的说所有的事情。
有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她就望着窗外,他就看着那个穿着红马甲的侍应生走来走去地忙碌。后来,他觉得不能不说话了,再不说话,会让彼此心里都不快乐的,华子建就说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两人再也不去谈论大宇县和张光明了。
凤梦涵静静地听着,一会儿看着他,一会儿搅动着杯里的柠檬片,渐渐看到了以前那个华子建,那个市长的模样了,但这个崇拜的人,却再也不提到自己和他的事情,似乎那些曾经有过的浪~漫和激~情都已经随风而逝。
这么想时,凤梦涵的心里不由地一酸,就感觉眼睛湿润了,忙就低下头去,看着那片柠檬在杯里转着圈儿。后来,她假装有什么飞进了眼睛,偷偷擦拭了挂在眼睫上的泪。
临分手时,华子建很习惯地与凤梦涵握了一下手。当握着她那柔软的手时,华子建的心跳了一下。他想起了这只柔软的手曾走遍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曾很温柔地,唤醒他一次次沸腾,凤梦涵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心跳,然而,她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她想,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想自己一定是多心了,他怎么会有像自己一样的感觉呢?
在离华子建他们不远的一个很豪华的大酒店里,冀良青正陪着季大公子坐在一个包间里,就当然是是最高档的酒,菜也是新屏市里能做出来的最好的菜了,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像是侍者一样的人,那就是张光明,他几乎很少踏踏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他总是很忙碌,要给冀良青和季大公子倒酒,还要添水,还要递餐巾纸和发烟,点烟,总之,他伺候的很是到位。
这也难怪了,能单独的和新屏市一哥坐在一起,这对所有新屏市想走政途的人来说,都会是莫大的荣耀,何况在座的还有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儿子,这对于一个穷山僻壤里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来说,是具有梦幻般的幸福的。
所以他忙着,忙的很累,却也很愉快。
冀良青在象征性的喝了一点酒之后,就放下了酒杯,看着张光明殷勤的又帮自己在酒杯里点上了那么几滴酒,说:“季公子啊,这次到大宇县应该收获颇丰吧?”
季大公子连连的点头,说:“不错,不错,还是冀书记肯帮忙啊,当然了张书记也不错,这次就帮我解决了大问题了。”
张光明很是激动,还没等冀良青说话,就自己抢着说:“应该的,应该的。”
冀良青就不易觉察的瞟了他一眼,心里冷哼一声,什么狗屁应该的,要不是看着他老子的份上,说什么也不能帮他这次的忙,要知道啊,这次他是要筹集三亿资金起抄股市的底,这成功了还没说的过去,万一资金被套住了,这白花花的三亿那可都是银子啊。
前几天季大公子一来到新屏市,冀良青就感到了头大,季大公子的要求一提出来,冀良青本能的发觉到了危险,但他却不能一口拒绝季大公子的要求,这是非常时刻,自己要倚重季副书记的地方太多,其实华子建为什么成了季副书记的眼中钉,为什么在这次被季副书记弄掉,说穿了,还是上次季大公子来拆借资金被华子建回绝的事情。
自己是绝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但是自己也是无法把公款给他的,虽然现在自己兼管了政府的工作,但政府里面管事拿权的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心腹,通过他们来处理这样的事情那会后患无穷。
但冀良青总是能解决各种各样棘手的问题,他就想到了大宇县的张光明了,张光明现在是什么心态,冀良青太理解了,张光明急于要上自己的船,自己要是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所以冀良青就把季大公子介绍到了张光明那里,他给张光明也做了交代,让张光明从大宇县的那些矿老板手上想办法给季大公子解决一些资金,看来张光明没有让自己失望,基本商议的差不多了,应该能解决季大公子的麻烦。
“嗯,这样就好啊,张书记还是很能办事的。”冀良青不轻不重的表扬了一句张光明。
这让张光明有点受宠若惊的,他赶忙站起来,又过去给冀良青点上了一只烟。
季大公子也是满心的欢喜,这次事情办的很是顺利,自己明天也就可以离开新屏市了,他就说:“下次张书记到省城去可一定记得要来找我,我带你认识几个朋友,都是省里的领导,以后你办事也方便。”
张光明心中暗自欢喜,这混仕途的人,最将就的就是关系,要是季大公子能给自己多介绍几个省里的大佬,嘿嘿,说不上有一天自己还能靠着这季大公子飞黄腾达呢。
他就嘴连连说着感谢的话:“谢谢季公子,谢谢啊,以后你到新屏市来了,也一定要到大宇县来坐坐呦。”
“嗯,嗯,那是一定的,一定的。”
冀良青冷眼旁观着这两人,思绪却不再这里,现在的局面有点混乱,自己已经输了华子建一招了,在不能大意,冀良青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冀良青打开手机一看,是季副书记的电话,冀良青就很快的站起来,拿着手机出了包间,在另外的一个包间接通了电话:“喂,是季书记,你好啊,我正和天裕在吃饭,这次他的事情很顺利,嗯,嗯,能解决,没问题的。”
两人再说了几句,冀良青的脸色却一下子僵硬起来了,他的双眼睁的大大的,还一会才说:“这。。。。。怎么会这样啊。。。。。。这华子建真的就这样又恢复工作了?”
这个打击来的太过突然了,让冀良青一点的准备都没有,他整个大脑一片混沌,说话都有点词不达意了。
电话那面的季副书记却冷笑一声,说:“看你紧张的,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刚才和北京通过电话,黄副部长说萧博瀚的事情他也一点都不清楚,所以现在才算刚刚开始。”
冀良青略微的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那季书记的意思是。。。。。”
季副书记平静的说:“没有什么意思,我就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而已,要知道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所以你要稳住。”
冀良青这也就从刚才突然的惊惧中反应了过来,不错,这才刚刚开始,现在就恢复华子建的工作,确实也算给季副书记这盘大棋中带来了一个转机,所以自己一点都不应该担心,如果说唯一还有一点心里不舒服的话,那就是华子建的恢复工作,会在短期内给自己以后工作带来影响,同时还能让他的威望得到进一步的提升,这才是比较麻烦的,好在还有季副书记在上面的那盘大棋,不然真有点亏啊。
结束了和季副书记的通话,冀良青就不再喝酒了,他进了包间,给季大公子解释说,自己接到一个公安局的重要案情电话,自己要回去处理,让张光明陪着季大公子好好的喝上几杯。
季大公子也没有怎么挽留冀良青,他对冀良青不是特别的感冒,这个老小子有点阴,自己和他很难深交的,在一起也是顾忌颇多,到是大宇县的这个张光明书记,人不错,还算很会来事的。
张光明当然也打心眼里是希望冀良青离开的,一个是冀良青在这里,他总有一种很压抑,很拘束的感觉,在一个,想季大公子这样的重量级人物,自己一个人陪着,那才更能加深彼此的关系。
但客气还是难免的,张光明就一直把冀良青遣送到了门口的小车上,望着冀良青的小车绝尘而且,这才欢欢喜喜的回到了包间,和季大公子又喝起酒来。
不过张光明感觉这样喝酒是没有诚意的,自己要好好的伺候一下这个小衙内,所以他很快的就用电话招来了两个女孩。他也相信,季大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一进门,两个女孩就很热情的向张光明他们打招呼。其中一个女孩身材高挑,长相较好,不过,眼圈有点黑,眼袋较深,看起来很疲惫。显然她也意识到了,特意在眼圈处化了浓浓的妆。
她说:“各位老板,小妹来迟了,先干一杯。”说完就拉开一听易拉罐啤酒刚好倒满一杯,一口干了。
喝完,紧搂着她的同伴说:“我叫小丽,这是我的小妹倩倩,年纪小,我们刚来新屏市,希望几位老板以后多多照顾。”
听着口音,季大公子却觉得亲切,猜想她们八成是省城的人。
张光明说:“喲!刚来,那应该先喝三杯。”
倩倩有点腼腆的转向小丽,小丽点点头,倩倩看出小丽有鼓励的意思,也倒满,一干而尽。喝完,立马反劝起季大公子他们来,一时间这包间就比起刚在冀良青在的时候热闹了许多,不管是季大公子,还是张光明,都完全放松了,席间几个人你推我让,花言巧语,连摇骰子带猜拳,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一会,小丽就喝多了,她用省城的家乡话对倩倩说:“我去一下厕所。”
季大公子一听,立马有点激动,他找个借口,对在座的张光明和那个小姐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他就跟了出去。
厕所在走道尽头,正对着门口一面大镜子,镜子下面是两个并排镶嵌在大理石板内的陶瓷洗手槽。镜子左边是男厕所,右边是女厕所。她进去后,季大公子点了根烟,站在男厕所门外等她。
大约半根烟的功夫,她出来了。跨出厕所门时,可能她的袜子让她不舒服,于是两腿叉开,稍稍弯腰低头抻袜裤的袜口。整理完,径直走到洗手槽边,季大公子把剩下的半根烟掐灭,也到洗手槽边。
他从镜中打量着她:她的头发微微带点红色,自然蓬松,分向两侧遮住左右两颊,发梢及肩,往里卷曲。
季大公子故作刚见面的样子,问:“你也在这?”
她立刻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说:“是呀!”然后把洗好的手放在干手器下,发出嗡嗡的响声,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季大公子想,如果她回去了,待会要想再和她私下聊些什么,可能有点难度。于是他干脆直接挑开话题,问:“你是哪里人呀?”
她回头看着他,笑笑说:“你猜呢?”
“我猜是省城的。”季大公子说。
她又咯咯的笑起来:“你怎么知道的呀?”
“听你的口音就知道了。”
她可能对别人问她的她的真实身份有些抵触,不想继续下去,便转移话题反问他说:“你是哪的呀?”
季大公子说:“你猜。”
她摇摇头,说:“我哪有你那么厉害。”
季大公子说:“我也是省城的。”
她低下头“哦”了一声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接着问:“你是刻意跟出来的?”
“是的。”
“为什么啊?”
季大公子带着醉意笑笑说:“你说我为什么?”
她眯着眼看着他说:“我是收费的,老板。”
“我知道。”季大公子说着,就从口袋中摸出钱包,取出五百给她说:“这是我给你现在的服务费,待会结账的时候我朋友会另外给你。”
她盯着钱看了一会,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很快的把季大公子又拉进了卫生间的隔断中,蹲下了身子........
动静好像有点大了,二人重重地撞击著,还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由于时间有点久,一会张光明过来敲门,在他的疑问声中,季大公子终于结束了他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次。。。。。。
季大公子舒服了,张光明也愉快了,但张光明的愉快却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因为就在第二天一早,一个惊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新屏市的官场,华子建恢复工作了,他既没有受到处分,也没有降职降级,他就在休息了10多天之后,又精神抖擞的回到了他那可以发号施令的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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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尉迟副书记眼皮就跳动了几下,华子建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带给了尉迟副书记极大的冲击,是啊,华子建的后台现在总算是露出了水面,一个人能够像他这样,获得省长和省委书记的双重青睐,真不容易,只是他华子建怎么就能做到这点,要说王书记支持他还情有可原,但李云中过去一直都是他华子建的对头,最后他凭借什么化干戈为玉帛?
这一点是尉迟副书记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地方,不过不管怎么说吧,华子建有一个强大的后台,这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了,在加上秋紫云,省委组织部的谢部长等人,想一下华子建能再次大难不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好在华子建出事之后自己一直不动声色的隐忍着,虽然心中有那么一会,是想要投靠冀良青的,但心动,没有行动,终究是谨慎了一下,华子建被贬的时间也短,这才没有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不然现在自己又是一种尴尬啊。
尉迟副书记就笑笑,说:“唉,整个北江省,也只有你运气这么好,不过子建啊,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下。”
“奥,请讲。”华子建说这话,帮尉迟副书记点上了烟。
尉迟副书记轻轻的拍了拍华子建帮他点烟的手,以示友好,然后说:“你那个姓齐女同学啊,你可要留心一下了,她和那面走的比较近。”尉迟副书记就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市委。
华子建当然已经想到了这点,他和齐玉玲在萧博瀚出事那天发生的一切他后来反复的也回忆了多次,不过他过去一直把齐玉玲的反水看成是一种因爱成恨的表现,此刻听到了尉迟副书记的话,华子建才恍然明白了,齐玉玲确实有因爱成恨的因素在,在更多的恐怕还有功名利禄的诱~惑让她迷失了方向。
从那次同学会上见到齐玉玲的时候,华子建已经有明显的一种感觉,那就是齐玉玲对自己的态度在当时变化比较明显的,这也难怪,官场中熏陶了若干年的齐玉玲,自然是会有一种对权利的崇拜和向往。
华子建凝重的说:“谢谢尉迟书记,我会留意的。”
“你一点都不惊讶?”尉迟副书记到有点不解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人性使然。”华子建说的轻松,但实际上也还是心痛的,换做其他的人那样做,华子建或许能好受一点,但偏偏齐玉玲却是自己的老同学。
尉迟副书记很附和的点点头,叹口气说:“这人啊,唉,真是靠不住。”
华子建就说:“那要看什么人了,你我能彼此相信,就完全可以靠的住。”
尉迟副书记在听到华子建这样的赞誉之后,老脸也是有点发烫起来,想一想真的还是有点惭愧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啊,你华子建要是在有半个月没有复出,我恐怕也只能依附于冀良青了。
两人感慨唏嘘一番,华子建才送走了尉迟副书记。
这面把人送走,后面又来了好多人,连修建建材市场的老同学洪仁昌也来请华子建吃饭,准备给华子建压压惊,华子建本来也不想去,最后听洪仁昌说他已经给齐玉玲都说好了的,晚上大家一起坐坐,华子建就更不愿意去了,他理解洪仁昌是不知道齐玉玲做的事情,所以他也不能把这事情说出来,只是笑笑说:“我今天真的去不了,几个副市长提前约好一起坐坐的,我已经答应别人了,我们是老同学了,用不着如此客气。”
洪仁昌在华子建办公室坐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请动华子建。
实际上华子建晚上没有什么约会的,他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齐玉玲,他不知道自己见了她之后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用何种表情,何种心态去面对她,所以还是暂时回避一下的好。
但后来快下班的时候,华子建还是让二公子给拉了出来,这小子才不管华子建有什么借口呢,而且关键的是,他已经对华子建比较了解了,所以华子建的借口往往糊弄不了他,华子建在面对二公子的时候,往往也是有点力不从心的。
华子建是坐二公子的车到的酒店,没想到他一进包间,就看到了一堆的人,柯小紫,武平,还有王稼祥等等人都在,华子建才知道自己上了二公子的当,刚才他还说就他们两人单独吃饭然,看来这小子是早有预谋,而且还有王稼祥等人给他通风报信,让二公子知道自己今天没有安排的情况,所以刚才在办公室自己说了半天,人家二公子根本都不会相信的。
华子建很是无可奈何的指着这些人说:“你们啊,真是够坏的了。”
柯小紫一下站过来说:“华市长,话不能这样说,我们还不是想让你轻松一下啊,你看看你最近那个神情,我们都心疼呢。”
这话一说,四周就响起了一片笑声,华子建忙说:“得得,柯小紫同志,你好好的心疼这位公子就得了,不要吓唬我。”
柯小紫嘴一歪说:“才不管他呢,我就要心疼你,大家说行不行啊?”
其他人当然是看热闹不怕事情大,一起轰然较好,连说行行行。
华子建也就没有办法了,赶紧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再不和这个疯女人多说话了,一时间
宴会开始了,佳肴珍馐、鲍参翅肚满桌,众宾客觥筹交错、推杯过盏。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酒酣耳热之际,二公子手举酒杯,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缓缓说道:“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为华市长压惊酒,所以我提议,大家一起共饮一杯,祝贺华市长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所有的人都陪着喝你起来,再后来,每一个人又单独的过来给华子建进酒,这场酒喝的很是惨烈,华子建也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敞开酒量无所顾忌的大喝了,等喝完之后,华子建也有点晕晕乎乎的。
但就是在这晕晕乎乎之中,华子建却还是听到了一个让他很感兴趣的事情,二公子在无意间说:“前几天季书记的儿子到新屏市来了一趟,你没见到吧。”
华子建已经喝的有点晕了,摇摇头,喘着粗气说:“没有见到,我见他做什么。”
“嘿嘿,说的也是,这小子,不过听说老冀给她帮忙在大宇县弄了几个亿。”
华子建一惊,差一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忙问:“大宇哪来的钱?”
“这就不知道了。”二公子摇摇头,又说:“这小子,迟早要倒霉的,远离股市,远离毒品,这话他都不懂。”
华子建沉默了,不过二公子也没有把这事情当成一个事情,那是人家季大公子自己的事情,倒不倒霉和自己屁事不相干。
可是华子建就要思考了,他想起了凤梦涵给她说的情况,凤梦涵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提到了季大公子和在张光明陪同下,和一些矿老板做了接触,如此来看,那钱恐怕是这些矿老板借给他的,这到也无法去管,人家是私人借贷,和政府没有太多的关系。
不过在这件事情中,张光明和冀良青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一点是华子建比较关注的,特别是张光明这个人,华子建对他也是失望透顶了。
吃完饭华子建也没有参加他们的活动,他让王稼祥开车送自己先回了家,一路上,华子建都在想着大宇县的事情,等回到了家,华子建季给凤梦涵去了一个电话,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凤梦涵,让她帮着查一查,看看张光明在这次季大公子的借贷中有没有什么问题存在,当然,前提是要隐秘的进行。
凤梦涵就答应了,说自己会从侧面了解一下事情的状况。
华子建已经对张光明有了看法,从他最近的表现,以及他明明知道在和冀良青以及季大公子的关系不好,他还如此讨好对方,显然是做好了背信弃义的准备,华子建在经受了齐玉玲的背叛后,更是对这样的行为感到深恶痛疾。
打完了电话,华子建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家里现在没有人,老爹老妈和江可蕊他们带着小雨看电影去了,华子建看着这个空旷的家,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
华子建给自己泡了一泡茶,然后慢慢地喝着,喝得嘴里留有一丝茶香了,就背靠在沙发上。
这时候,他听到了楼下的汽车声,想是江可蕊他们回来了,果然,很快自己家的们就响了起来,华子建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家人,小雨张开双手,扑到了华子建的怀里,华子建一下就感到了充实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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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新屏市再一次回到了往昔的平静中来,不管是冀良青,还是华子建,都依然是客客气气的,见面之后谁也不会提及那些让彼此不愉快的事情,但两人都知道,这平静的背后必将是一场惊涛核浪的巨变。
就上班之后,齐玉玲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她有点难为情的样子,所以很少敢用眼光直视华子建,华子建却始终在微笑:“齐主任来了,坐吧,坐吧。”
齐玉玲低头坐在了沙发上,华子建过去亲自给她倒上了一杯水,然后说:“今天齐主任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齐玉玲嗫嚅的说。
“道歉,这谈不上。”华子建说。
齐玉玲看了华子建一眼,又忙低下头说:“我当时有点气糊涂了,可能是我感情太过脆弱,突然的让你那样一拒绝,就有点不知所措了,事后我也冷静的反省了自己,觉得很对不起你。”
华子建心中想,你齐玉玲真会避重就轻,难道你真的就是因为感情上受到了挫折才这样做吗?我看不是的,你还有一份功名利禄的野心在作怪。
但这些话华子建是永远不会说出来了,他只是客气的说:“好啦,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看未来吧,要说起来我也有责任的,那次的态度太蛮横了一点,我也给你道歉。”
两人就虚来晃去的说了一些费话,接着齐玉玲有给华子建汇报了一些工作,她说到了建材市场的事情,说由于前期影视城的停工,让打量的民工涌到了建材市场的工地,虽然时间只是几十天,但让建材市场的工程速度一下骤然提升了很多,本来建材市场也就是两层的开间房,修建难度不大,现在按这个的工期算,估计要不了多久便可以投入运营了。
华子建听到这个消息当然也是很高兴的,就指示齐玉玲,在最近把建材市场作为一个重点项目对待,调动和协调好所有能使用的资源,让建材市场早一点投入运营。
齐玉玲拿着笔记本把华子建的只是都做了记录,等华子建谈完了这个问题,齐玉玲又问:“对了,华市长,影视城项目最近再次启动,政府的力度也不小,但到底萧博瀚将来会是个什么结果呢?我担心政府投入过大,最后不好收手啊。”
华子建摇着头,否定说:“收手?我们为什么要收手?现在萧博瀚的事情很难有个定论,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搞好这个影视城项目,这样,或许能让他好过一点,在处理他的时候,要考虑到他对新屏市做出的贡献。”
“这样啊,看来我理解的有点偏差了。”齐玉玲眼光流动,表情不定的说。
“没事,现在情况是不太明朗,所以你考虑周到一点不是坏事。”
“嗯,谢谢华市长的开导,那我现在就安排建材市场的工作去了。”
“去吧,去吧,力争让他们早点开业,到时候我给她搞一个隆重的开业庆典。”
华子建微笑着送走了齐玉玲,不过在看到她那窈窕,性~感的身躯在过道消失之后,华子建淡然的笑了笑,自言自语说:“你要是真想从我这套话,你恐怕会后悔的。”
摇摇头,华子建就坐下来看起了文件。
刚看了没几份文件,秘书小赵就进来说:“市长,北江日报的记者要采访您,你看见还是不见?”。
华子建平常并不喜欢这样的采访,就摇摇手说:“不见,找个借口打发走吧。”
小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婉转清幽的声音:“华市长,你准备怎么打发我走呢?”
华子建的目光就从文件上移过来,一看,原来是苏副省长的女儿苏厉羽来了,就见今天的苏厉羽依然如故的漂亮,一条洁白的长裙,风儿将单薄的衣裙一吹,便贴身的吹拂在她的身上,显露出浮凸美妙的身材,从窗口穿透进来的阳光在那么一照,一个青春靓丽,白裙飘舞的女孩,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华子建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苏厉羽看到华子建有点傻傻的目光,脸一红说:“我们的大市长,你就不请我坐啊?”
华子建一怔,感觉自己有点失态,这也不是他有什么邪念,只是突然的在这单调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一个天仙一样的清纯美女,谁都会有点神迷,华子建说:“坐坐,美女记者怎么来新屏市呢?这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呢?”
苏厉羽一面坐下,一面说:“这次我受报社派遣,跟踪报道你们的影视城项目的,而且还要专访您,上次您可让我很没面子,要个专访你都推掉了,美女的面子都不给,嘿嘿,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华子建说:“别啊,苏记者,你直接去采访工地第一线的同志吧,为什么要采访我呢?我没有什么好采访的,如果你想弄到最新的信息,就跟着小赵去,让他带你到工地一线看看。”
“这次你不是那么容易打发我的,给你一样东西看看。”苏厉羽说完,递给华子建一张公文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配合好苏记者的工作,落款是李云中”。
华子建现感觉奇怪,虽然苏厉羽和李云中很熟悉,但以李云中的严谨,怎么会给她写这个条子你,不过很快的,华子建也就明白了,看来李云中省长已经准备有所动作了,他需要一次对自己的大力宣传来刺激一下隐藏在深处的对手,让他们无法忍耐,提前动手。
华子建虽然理解了李云中的思路,不过在面对苏厉羽的时候,还是不想正儿八经的接受采访:“放心,苏记者,我会很好配合你的工作的,我这里的确有很多你需要的东西。”
华子建在桌子上找了一些材料交给苏厉羽后说:“我提议你就看看这些材料,随便写写得了。”
“那可不行的,你在糊弄人,现在你胆子越来越大的,连省长的批示你也敢应付,看我回去不告诉李省长。”
这话还是起到了作用,华子建是相信苏厉羽一定有胆量给李云中编排自己的,他只好叹口气,做出了让步,接受了苏厉羽的简短采访,主要内容就是这次重启影视城项目的一些情况和安排,在一个表述了一下新屏市政府对这个项目的决心。
等这一通忙完,也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苏厉羽说:“华市长。我还没有吃饭耶,请我吃饭怎么样?”
华子建自然是不能拒绝的,不谈工作的话,自己和苏厉羽也算是朋友,朋友来了招待还是必不可少,华子建说:“成,我今天请你好好吃一顿,想吃什么。”
苏厉羽一笑,说:“既然说好好请我吃一顿,那当然就是吃好的,不要用快餐,街边小店来打发我。”
华子建就调侃的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客人,自己还要求吃好的,我那就是个客气话,你也当真。”
苏厉羽就嗲嗲的说:“妹妹我老实,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这一说,华子建就有点紧张了,这大小姐真不是随便谁都能调侃的,一会给你自己来电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对付了,他赶忙什么都不在扯了,带着苏厉羽离开了办公室。
在政府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高档海鲜店,华子建就选择了一个偏僻的雅间,一是为了安静,二是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
但是,当服务员关门出去后苏厉羽却坏坏的笑道:“你没有安好心,把我带到这么安静的地方?”
“冤枉啊,我的大记者,”华子建显得很冤枉,解释道,“主要是为了安全和安静嘛,现在我不得不考虑一下嘛。并且,这里安静,我不想太多的人打扰。万一,别人看见了,传出绯闻,头条就是‘市长幽会美女记者’,那就对你很不敬了。”说完,哈哈大笑。
苏厉羽莞尔一笑,没有说什么,眼神放出能杀死男人的电花,像是在说“哼谁怕谁”。
服务员再次进来,苏厉羽开始点菜,她也不客气,点的都是她最爱吃的,并且还要了瓶茅台。
菜上来后,服务员都退出去了,华子建感到奇怪:“苏大记者你还喜欢喝白酒?”
“不行吗?”苏厉羽呵呵一乐:“知道你酒量不错,今天一醉方休。”
“我可不敢一醉方休!”
因为华子建知道,酒总是令男人想女人。酒是不是能令女人想男人?是的。惟一不同的是,男人喝了酒后,会想到各式各样的女人,很多不同的女人;女人喝了酒后,她往往只会想到一个男人——大多数时候她想到的是一个她喜欢、爱恋但确实不能在一起的男人。
苏厉羽说:“因为我是个能喝酒的女人,酒精所有的好处与坏处我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我知道酒精怎样使我快乐,我知道喝到什么时候该停杯。想让我醉,容易,只要你真诚的陪我共饮,想看我醉,比较难,你要先醉给我看看。我想喝酒的时候,我不需要别人为我斟酒,我不想喝酒的时候,我就装的今天真是不舒服,不能喝酒。”
华子建思索着苏厉羽这番酒桌上的言论,的确如此,喝酒的女人能够在酒精作用中把握自己,体现一种让男人惊悸的韧性,一种不求别人勇于抗争的傲气。喝酒的女人,多一点特别,也多一份生活的品味。喝酒的女人有些特别,喝酒透露着女人的性情。俗语云:酒后露真情。所以有人说:从酒桌上看女人往往比平时更准确,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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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省领导离开新屏市之后,依旧是市委举办庆功宴会,华子建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参加了宴会,他是主角之一,不能缺席庆功宴会。吃饭之前,华子建单独告诉了洪仁昌,吃饭之后,有事情要交谈。
洪仁昌似乎明白华子建要说些什么,微笑着点头。
宴会还是老一套,每个人都带上面具强颜欢笑,华子建和冀良青也都相互勉励,碰杯共饮,客客气气,友好礼貌。
下面的人也是一样,用各种自己学过的溢美之词对冀良青和华子建加以赞美,殷勤的给他们倒酒,点烟。
华子建对这样毫无意义的粉饰太平景象的宴会一点都没有兴趣,所以吃了不一会,他就借口离开了,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泡壶好茶,静静的想着心事。
一会,洪仁昌就到了办公室,他已经喝的面红耳赤了,一屁股坐在了华子建的沙发上,说:“老同学了,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洪仁昌,你和容采菊离婚了吗。”华子建开门见山的问。
“是啊,前些天办的手续,老同学,你关心这些事情干什么,准备谴责我吗?”洪仁昌大不咧咧的说。
华子建就皱了一下眉头,说:“洪仁昌,我谴责你干什么,婚姻自由,结婚离婚都是自愿的,不过是你们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关心关心罢了。”
“老同学,不要说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容采菊跟着我,付出了很多,我很感激她,不过,我也是没有办法,具体情况,想必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结束关系,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这话说的也还是有点道理的,华子建颔首说:“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的。”
“老同学,我不想说这件事情,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同了,我知道,你是关心容采菊今后怎么办,我已经留下了足够的资金,够容采菊一辈子生活了,我和容采菊之间,缘份已经尽了,谁对谁错,现在说,都没有意义,我也希望她今后生活幸福。”
“洪仁昌,不说这件事情了,今后,建材市场的挥,需要付出极大的艰辛和努力,不知道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华子建就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面。
“老同学,你放心,今年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现在,进驻的商户有5400余户,正在联系、有意向的,还有2000多户,第一年,能够进驻三分之一,我就很满足了,毕竟,这个市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全兴旺起来的。”
华子建对洪仁昌在生意上的判断还是比较满意的:“你能够有这样的认识,我就放心了。我们是同学,是我拉你进入新屏市展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在新屏市赚大钱,证明自己的能力,有些话,我是不该说的,你已经是独身了,条件这么优越,今后,在生活方面,谨慎些,男人嘛,都喜欢美女,我也一样,有的美女,对自身的展有很大的帮助,有的就不一定了。”
“老同学,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已经说的很客气了,不错,我洪仁昌喜爱美女,食色性也,男人一辈子追求什么,事业、美女,我就不习惯官场上虚伪的表现,一方面喜欢美女,一方面遮遮掩掩,我不同,没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约束,老同学,倒是你,工作这么忙碌,生活如此单调,为的什么啊。”
这话把华子建说的有点难为情了,好像自己在洪仁昌的眼中就是老古板一样,华子建要不是一个理智很高的人,真想说出来自己和哪些女人的故事,保证能吓的洪仁昌一个坐蹲,华子建摇着头说:“好了,不要说我了,没有办法,要不,我们俩换换。”
“别,老同学,我相信你能够撑起建材市场,不过,我没有能力当好市长,说实话,老同学,我挺佩服你的,我们都沿着各自的道路往前走,对了,有一件和重要的事情,我正准备和你商议的,是这样的,建材批市场正式开始运营了,市政府给予了大力的支持,所以,我决定拿出来5%的股份,由你来掌握,也表示我的感谢和心意。”
华子建顿时警觉了,这是什么意思,企业自主经营,政府全力扶持是应该的,如果自己从中间获取股份了,那么,整件事情的性质就生变化了:“洪仁昌,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老同学,你紧张什么,南方省的乡镇企业,大都是这样操作的,也没有看见出什么问题,我不过是表示感谢,没有贿赂你的意思。再说了,我不说,谁知道你们在建材市场有股份啊。”
“这件事情我不同意,新屏市不比南方省,是内地,无论是经济展度,还是人们的认识观点,和南方省都有很大的不同,这样的事情,在南方省不算什么,在这里就是大事情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老同学,你真是死脑筋啊。”
华子建却心中疑惑不断,沉吟着说:“我多一句嘴,这真是你的主意吗?”
洪仁昌脸上的表情有点变化:“老同学,你不同意,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就当我没有说。”
华子建心头疑虑重重,如果这件事情不是洪仁昌或者是他们洪家的意见,那么,这中间就有问题,华子建就冷冷的看着洪仁昌说:“到底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说出来我才会认真考虑。”
洪仁昌见华子建口气中有点转变,忙说:“嘿嘿,人家齐玉玲也是为你好,说你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对这个项目也是如此关心的,就建议我给你一点好处。”
“奥,原来是如此啊。”华子建什么都明白,看来这个齐玉玲不仅背叛自己,还想在背后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其心狠毒。
华子建强迫自己冷静,他点燃了一支香烟,在办公室坐了好久,他没有挽留洪仁昌,也没答应陪他出去娱乐消遣,他他一个人慢慢的平息着自己有点烦躁的情绪。。。。。
第二天,华子建就叫来了齐玉玲,让她陪着自己到建材市场和影视城工地都去检查了一圈,当然,现在正是影视城和建材市场最热门的时候,电视台少不得有人驻场采访和摄影,华子建当然是低调惯了的人,这个出风头的事情就只好勉为其难的让齐玉玲来做了。
而华子建就兴致盎然的在旁边欣赏着齐玉玲的应答,看的齐玉玲有时候都不好意识了,在一个空档的时候,齐玉玲就对华子建说:“华市长,还是你来接受采访吧,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华子建哈哈大笑,说:“你接受采访比我有三个优势啊。”
“不会吧,还三个优势?”齐玉玲夸张的瞪大了眼睛。
“当然了,其一,你长的比我漂亮,更上镜头,第二,你口才比我好吧,第三点,也是最主要的,我有的话不好说啊,我说出来是自吹自擂,你说就不一样了,你说出来就很自然,对不对。”
齐玉玲听到华子建对自己的夸奖,心中还是蛮高兴的,不管自己对华子建是个什么心态,但现在华子建毕竟还在市长的位置上,县官不如现管,他能不对自己发起攻击,那自己就暂时得以安全下来,也可以从容的等待冀良青等人搞掉了华子建了。
不过在听到华子建说的最后一条优势的时候,齐玉玲嘴角露出了笑意,看来这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都喜欢听好的,那么好吧,不要钱,不要命的好话自己是可以帮你华子建说上几句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采访中,齐玉玲总是把华子建在这两个项目中的作用和辛苦都说了出来,一下子就改变了上次建材市场开业仪式上政府太多低调的状况。
这一点,华子建是很高心的,所以在转完这些地方的时候,华子建又刻意的邀请齐玉玲一起吃了个晚饭,虽然只是在政府的食堂吃,但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还是带来了很多人羡慕的目光。
在吃饭的时候,华子建也给齐玉玲谈了自己的想法:“最近啊,影视城的资金还是有点问题,几家建筑商都垫进去的太多,有点转动不开了,下一步我想啊,还是从市里挤点资金出来,先帮他们度过一线难关。”
齐玉玲就放下了筷子,偏着头想了好一会说:“那恐怕要开会研究一下吧?”
华子建也停住了筷子,叹口气,摇摇头说:“一但开会,人多嘴杂,再说市委那面恐怕也很难答应这个想法,我的意思是直接从财政先弄点钱出来,垫付一下,应个急。”
“这怕不好吧?”齐玉玲思索着说。
华子建满不在乎的辉辉手:“没什么的,一个市长连这点事情都拿不下来,那还算什么市长,不过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对外声张,以免有其他阻力。”
齐玉玲眼光一闪,赶忙低头吃起了饭,但同时,她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的重要性。
吃完了饭,华子建就回到了家里,江可蕊也在,正逗着小雨玩呢,华子建也就加入了这个行列,娘母三人闹腾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老娘出来发话了:“你们不要逗他太疯了,这就像小狗一样,逗疯了晚上闹腾的很,不好好睡觉。”
华子建也呵呵的笑着,回到了卧室。
晚上上床之后,华子建抱着江可蕊亲热了一会,却想到了一个事情,说:“可蕊,今天我到建材市场和影视城去转了一下,你们台的记者都在,给齐玉玲做了好多采访。”
江可蕊往华子建的怀里挤了挤说:“嗯,我们现在要大力宣传这个两个项目的。”
华子建就一首抚~摸这江可蕊的**,一面说:“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次齐玉玲的采访你们作为重点,多宣传一下。”
江可蕊笑笑说:“是不是上次开业仪式给你们的报道少,你想报复一下。”
“是啊,有这个想法。”华子建很委屈的说。
“唉,上次也没办法,整个新闻都是宣传部审核的,好多你们的镜头都给拉掉了,这次你放心,我安排到别的栏目上,不走新闻的路子,让他们无法下手。”
“好好,记着多播放几次,时间段也要给好的。”
“不过听说采访的不是你啊,是人家齐玉玲吧。”
“嘿嘿,一样的,她当然是赞美我的更多了,这比我自己赞美自己还要真实一点。”
江可蕊就摇摇头,看来老公这次也是有情绪了,那好吧,自己就满足他的愿望,搞了这么多年电视台的工作了,这点小事情简单的很。
两人就一起沉默了,似乎都觉得好长时间没有亲热了,今天应该活动活动,江可蕊的身体也变得柔软起来了,她异常乖巧的拥着华子建,要不了几秒时间,华子建膨胀的雄心连同脐下三寸一起逐渐壮大起来,江可蕊就说:“我有点冷。”
华子建想,鬼话,这才10月份,怎么可能冷,不过听了这话,华子建心中还是暗自狂喜,嘴都有点喜歪了,这话不是很明显的吗,男人没点智商那是不行的,华子建一直认为,自己比以下两种人聪明一点,一是女人。二是不会数数的人。
为什么华子建觉得自己比她们聪明一点呢,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上帝先创造了男人。男人闲着没事做,天天拿脚趾头数手指头玩,活着太没劲就问上帝:“为毛你要创造我?”
上帝怅然道:“那是在我激情燃烧的岁月,漫漫长夜,我无心睡眠,一边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一边无聊的编造起谎言。哥们你知道不,如果没有比我笨的动物相信谎言是多么痛苦的事,因此才有了你。”
男人说:“算你狠,我回去也编谎言定要哄倒你。”
上帝知道源于谎言的谎言,比可怕更可怕,心虚了,为了摆脱纠缠,抽出了这个男人一根肋骨,变成处女。上帝又一次哄骗男人说:“为了你不再像我当初那样痛苦,我创造了一种比你稍微笨一点点的生命,现在交给你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用你的谎言,去把她们变成妇女。”
男人听了眉开眼笑的去了。
有了这个故事作为依据,所以华子建一直觉得自己比女人聪明一些,当然,华子建这个话是自欺欺人的,我本人绝不提倡这个说法,也有很聪明的女人的,虽然那都是在遇上很笨的男人面前相对的比较。
听了江可蕊的话,华子建眉开眼笑的说:“好,冷了就过来睡一点,我身上暖和。”
江可蕊笑着问:“真的吗?”
华子建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信誓旦旦,频频说:“真的,真的,来,你摸一摸”。
却不料江可蕊“嗯”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不摸,一摸你就来精神。”
华子建颇受打击,笑不出来了,嘟囔着脸说:“你这人,忽冷忽热的。”
江可蕊笑起来,说:“傻瓜,逗你玩呢,来让我摸摸,呀,真的很烫啊,你这是肉做的吗,也不怕烧成了火腿肠。”
华子建跟着傻笑,满怀感激的抱住江可蕊,情不自禁的去吻她。
这时候,江可蕊身上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柔软的网,把所有的东西包括人的欲~望都笼罩在里面。
华子建像一只昼伏夜游的动物,分外精神,总觉得自己要干点啥,才不至辜负了这沉沉遥夜,那一刻间,他像是服下了一颗疗效强劲的春~药,霎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性感多了。
华子建低声说:“想了。”
江可蕊幽幽的故意问道:“想什么呀?”
华子建说:“我想那个了。”
她追问了一句:“那个啊?”
华子建嘿嘿的笑了,说:“想帮你活动一下身体。”
江可蕊娇嗔道:“油腔滑调,”
看着江可蕊的娇柔模样,那最初的惬意,梦幻般的感觉,一颦一蹙,一言一笑,如面春风,淋浴霏雨,华子建那种心悸怦然,那种患得患失,如火有焰,已成燎原之势,燃起了无边无际的欲~望,他抚~摸江可蕊的身体,犹如火上浇油,仿佛要让这团美妙的火焰永不熄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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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一早,齐玉玲就出现在了冀良青的办公室里,今天的齐玉玲是信心满满的,因为她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可以讨的冀良青的欢心,这一点齐玉玲还是很有把握的。
冀良青似乎也觉察到了齐玉玲与众不同的表情,他在心中暗自想,看来是有情况了,华子建到底还是不够沉稳。
“来坐吧齐主任。”冀良青热情的招呼着齐玉玲。
“谢谢冀书记,我想给书记汇报一点工作。”
“好啊,好啊,也不用搞的这样正式的,我们随便聊聊。”
齐玉玲答应着,说:“是昨天和华市长在一起的时候,他表露自己的想法,想要私自动用一些市里的资金来给影视城项目垫资,我有点吃不准这样到底对不对,所以来请教一下书记。”
“奥,这样啊,他没说什么时候用吗?”冀良青对此是很感兴趣的。
“应该就这几天吧,我看影视城的很多施工方确实资金都有点问题了,昨天我们过去转了转,很多工人都说好久没领钱了。”
“嗯,要是这样确实是个问题,但华市长私自动用市里的钱,这恐怕会出问题,这样吧,你继续的关注这个问题,我也会关注的,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们及时沟通啊。”
齐玉玲连连的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
冀良青就微微一笑,拿出了一支烟点上,说:“听说昨天华市长和你一起在伙食上吃饭了,看来你们关系恢复的不错啊。”
齐玉玲心中就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冀良青连这点小事都在关注,这样的人太深沉,太可怕了,齐玉玲说:“我也纳闷的很,感觉华市长一点都没有嫉恨我的样子。”
冀良青冷然一笑说:“这一点都不奇怪,要知道,你现在的位置很重要,很多事情他是绕不你的,所以他只能拉拢住你。”
齐玉玲点点头,看来确实是如此了。
然而,让冀良青和齐玉玲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过了几天,华子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笔资金,一下就解决了影视城暂时的资金问题,可是不管是冀良青在政府怎么打听,都无法查出华子建是从什么部门调集的资金,而齐玉玲也是一样的,在冀良青问她的时候,她回答的也是迷迷糊糊的。
再后来,冀良青总算知道了华子建资金的来源,他从二公子的高速路工地上筹借了几千万垫到了影视城的项目里。
这就让冀良青心生疑惑,齐玉玲不是说华子建要从政府里动用资金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而且自己问齐玉玲的时候,她为什么遮遮掩掩的,根本不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作为冀良青这样的一个心思多虑的人,他的疑心还是很重的,他在分析和判断问题的时候,总要先从最不利于自己的角度来思考,现在他就有点担心起来,这会不会是华子建和齐玉玲做出的一个局,想让自己钻进来。
特别是齐玉玲是知道自己的想法的,他们完全可以给自己一个**阵,让自己在资金问题上出现误会,最后等自己动手之后,才知道资金是借的私人的,这肯定就会让自己出于被动局面,在一个,这个齐玉玲是什么东西?一个唯利是图,变化莫测的女人,希望她给自己忠诚那只怕比登天还难。
不过冀良青还有一个问题是要认真的思考,那就是华子建到底用什么来转变齐玉玲的想法,让她改弦易张,这一点到最后冀良青也没有想出来,因为华子建肯定不会给钱,给权好像他华子建也做不到,那么是什么呢?
冀良青的烦恼才刚刚开始,就在这个晚上,电视台就监制好了齐玉玲的采访节目,在新屏市电视台滚动播出了,整个晚上几乎都是齐玉玲的节目,更让冀良青怒不可抑的是在节目中,齐玉玲对华子建在影视城和建材市场的项目上所做的工作大加赞扬,几乎到了厚颜无耻的地步,说什么华子建亲自上省里,跑北京批项目,说什么建材市场是华子建通过多次谈判才引进新屏市。
那根本就是对前一段时间市委在这个项目中的宣传在进行反击,让所有新屏市的百姓和干部,都会对上次的那个宣传感到好笑,直接就把市委的嘴脸公示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这实在让冀良青生气,他看着上面齐玉玲夸夸其谈的样子,恨恨的关上了电视,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宣传部何部长的家里:“老何,你们怎么搞的,看看电视都在讲的什么,乱弹琴。”
何部长今天刚在外面喝了一场酒,才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看电视,现在忙打开,一面说:“怎么了书记,新闻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宣传部长怎么当的,你连电视上演什么都不知道吗?自己看吧?”说完,冀良青就挂断了电话。
何部长就愣了一会,赶忙认真的看了起来,后来何部长也看懂了,他吓的一个激灵,这不是存心和市委唱对台戏吗?这个齐玉玲,真她娘的满嘴跑火车。
何部长又把电话打到了冀良青的家里,道歉说:“书记,这个是有点问题,但是这个节目不在新闻上,所以我们没审。”
冀良青懒得多说:“我不管你审不审的,马上让停播。”
“这。。。。。唉,好吧,我给电视台亲自打电话,不过这齐玉玲真是胡说八道,我看有必要找时间批评一下。”何部长有点添油加醋的说。
“这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不希望明天还看到这个节目。”
冀良青就挂断了电话,在一联想到齐玉玲汇报的华子建动用资金的事情,冀良青眼睛就慢慢的眯了起来,暗暗的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常言道,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屁屁屁,什么逻辑,我就喜欢女子,怎么会不好养呢?主要是我穷,真有钱了,就养她三五个,小三,小四,小五的挨个排,晚上睡觉我拿个装清蒸鱼的那种大碟子,里面放上她们的名字,我翻牌。)
不说冀良青心里异常的郁闷吧,且说过了几天,本来有一个工作例会定在下午到市委召开,在开会前的一个小时,华子建电话叫来了王稼祥,说要和他商量事情。
王稼祥现在已经是华子建忠实的信徒了,这和他的工作也有关系,政府秘书长就是为政府一号人物服务的,所以在接到电话几分钟之后,王稼祥就出现在了华子建面前。
“老板,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得了,还搞一个商量的词汇出来,你想寒碜我啊?”一进门,王稼祥就说了起来。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对这个王稼祥,他还是很满意的,这人不管是能力,还是通明事理,都没什么说的,华子建笑完说:“你真贱,给你客气一下你就不习惯是吧。”
“嘿嘿,我可不希望你客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好。”王稼祥嘻嘻哈哈的说。
“看你现在说的话,怎么听着怎么就像是个村干部,算了,说正事,你坐下。”华子建说着话,就隔着桌子给王稼祥扔过来一支香烟,王稼祥很是敏捷的用手接住。
华子建自己也点上一只,说:“稼祥啊,下午到市委开会,我有个想法啊。”
“奥,什么想法?”王稼祥问。
华子建郑重其事的说:“我在想啊,这个发改委的齐玉玲同志,还是很不错的,下午你开会的时候要不就提一下,看能不能让她做我的助理,这也能帮我减轻一点工作压力。”
王稼祥有点犹豫起来,他知道齐玉玲是华子建的同学,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知道,几乎所有的领导都知道,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提齐玉玲做华子建的市长助理,恐怕有点嫌疑了,在一个,齐玉玲到新屏市才多长时间啊,这就提起来,其他人只怕也心有不服。
作为王稼祥的个性,他还是敢给华子建提出自己的想法的:“老板,我看还是缓缓吧,这齐玉玲资格还是有点浅啊。我怕提出来也是通不过的。”
华子建不以为然的说:“工作能力和工作资格是两个概念,这一点是不能论资排辈的,我看还是差不多的,你提就是了,我也不指望一次就通过,但提出来让大家思考一下,为下次做铺垫吧。”
王稼祥歪着头想了想,那就提吧,华子建既然说出来了,不提好像也不给他面子,不过王稼祥还是有点想不通,按说华子建在用人上还是很讲究的,怎么会这样盲目和毫无把握的就冒然提出这样的一个想法,这是有点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莫非是华子建被那个齐玉玲给迷住了。
王稼祥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种坏坏的笑容。
华子建当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两个臭男人就一起的很暧~昧的意~淫了起来。
到了下午开会的时候,冀良青先讲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让后华子建也把最近的情况给与会者做了一个简述,另外提出了在最后这几个月中需要注意和准备冲刺的一下工作,其他一些副市长也都大概的谈了谈自己的分管工作。
这个会议要说也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事情,就是每月的一个工作例会,不管是政府,还是市委,都会在一个月中集中召开一次工作会议,有没有事情那是另外一说,但这已经成了惯例,就像女同志那个什么一样,一月一次,必不可少。
大家看看说的都差不多了,也就准备疙瘩疙瘩散散了,有人已经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了,可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王稼祥却冒了一句:“对了,各位领导,我还有个事情想说一下。”
大家就停住了手,心里有点埋怨,但也只能耐性的等他说。
华子建点点头:“王秘书长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不过简单一点。”
王稼祥心中好笑,你华子建装的真好,他看看大家,就说:“政府到了年底,这工作越来越多,我感到压力太大,华市长每天的安排也是满满的,所以我看是不是给华市长再配一个助理啊,现在就一个助理,真的有点紧张啊。”
冀良青瞪了王稼祥一眼,心里有点不很满意,这个王稼祥啊,现在整个人都扑到华子建的怀抱里去了,连自己这么多年的栽培之恩都一点不顾,要不是看到王老爷子的面子,真想抽机会给他个难堪。
其他人感到这事情和自己关系不大,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尉迟副书记看了华子建一眼,就说:“王秘书长这个建议也可以考虑,老周啊,那你们也帮着物色一下,看看谁合适。”
其实一个市长助理权利并不太大,级别也要求不是很严格的,他们和副市长,和一些大局的局长相比,权利错的太远,说好听点是个市长助理,说的不好听一点,也就是个秘书跟班,对在座的这些人来说,谁也不会太看重的,当然了,要是换一个地方,那作为一个市长助理,也还是能黑唬一下人的。
王稼祥却没等组织部的周部长说话,一口就接过了尉迟副书记的话,说:“我看发改委的齐玉玲同志就不错,要不组织上可以考察一下。”
说别人,谁都肯定不会在意的,但说到了齐玉玲三个字,大家的想法就复杂了,和华子建要好的这些人就想,这齐玉玲是华子建的同学,王稼祥的提议肯定是华子建背后授意的,想一想,同窗同窗,关系肯定杠杠的。
但大家还是觉得有点玄,这齐玉玲终究是级别太低了,就算助理没有明确的规定,但至少也要是个处级以上的吧,再说了,男市长,女助理,还想也有点不太合适,不过由于他们和华子建的关系,所以这些人还是都点点头,认可了王稼祥的提议。
而另外的一些人就不愿意了,特别是冀良青,他在听到了王稼祥的这个提议之后,一霎拉什么都明白了,难怪齐玉玲最近有点难以猜测,不仅给自己假情报,设陷阱,还在电视上给华子建摇旗呐喊,原来华子建答应了她这样一个好处啊,这华子建真是一点都不简单,一下就看准了齐玉玲的内心,知道了她对权利的渴望,正是对症下药。
不过华子建啊华子建,你忘了一点,这个新屏市虽然你算的上强势了,但在人事问题上,没有我冀良青点头,恐怕你想也是白想,许下的什么愿也是能再自己吞回去,而且这个件事情自己是不怕和你对阵的,首先你华子建和齐玉玲有一个难以掩饰的破绽,那就是同学关系,有了这一点,说到什么地方去,我都不会输与你。
冀良青冷冷的一笑,很不屑的看了华子建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头有看看组织部的周部长。
这周部长就知道冀良青的意思是不同意了,他清了一下嗓子,说:“稼祥同志啊,这个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的,首先齐玉玲同志这个级别还是有点问题,在一个她来新屏市的时间也太短,我们冒然的提起,会让其他同志心理上难以接受,我看缓一缓吧。”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就说话了:“周部长,事情也不是你说的这样,级别其是好像不存在什么吧,在一个人家来的时间短也不是主要因数,这个还要看工作能力,我觉得齐玉玲同志在新屏市之后,能力已经得到了展示,她完全是能够胜任这个新的工作。”
周部长苦笑一下,对王稼祥他是可以驳斥的,但面对这个人见人怕的华子建,周部长还是有点虚火的,不敢轻易的正面还击,他就求助似的看了冀良青一眼。
冀良青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说话看来不行了,虽然这里面自己的嫡系很多,但让他们面对华子建,都还是有点份量不足,华子建的凌牙俐齿,等闲的人哪是他的对手。
冀良青就摁息了手中的烟蒂,说话了:“华市长,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个人认为,挑选干部是组织部门的工作,如果谁都随随便便的参与进来,那还要组织部干什么?在一个齐玉玲同志我们承认她的能力不错,可是在不错也要有个时间来检验,对不对。”
华子建反唇相讥说:“那要检验到什么时候?一年还是两年?”
冀良青轻蔑的一笑说:“检验到组织部门感觉合适的时候,另一个,这样其实对你的威信也是一种维护。”
“这和我的威信有什么关系?”华子建有点听不懂了,他疑惑的看着冀良青。
冀良青淡淡的说:“因为你们是同学,这动得太快会不会让其他干部联想到什么,当然了,你不会假公济私的,这我相信,但众口悠悠啊,谁知道别人会怎么说。”
华子建一下就长大了嘴,想要反驳,却无从说起,他愣怔了一会,有点沮丧的低下了头。
冀良青就在心中暗笑起来,华子建啊,你总算今天在我们面前吃瘪了吧。
其他人也看出了事情确实对华子建不利,本来华子建和齐玉玲是没什么关系,但有的事情你无法解释,冀良青也刚好利用了这一点,一击之下,就让华子建无力反抗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冀良青看问题,找重点的能力也就是不错。
王稼祥的这个提议在冀良青的三言两语中就给否决了,王稼祥心中也有点不舒服,但没有办法,自己的主帅华子建都无话可说了,自己还能干什么,人家今天说话也说的够清楚了,你王稼祥也不是组织部门的,真有点吃家饭,管野事的味道。
尉迟副书记看了好一会华子建,见他也偃旗息鼓不想力争了,他也就闭上了嘴,从内心讲,尉迟副书记也觉得在这个事情上华子建有点唐突了,事情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算闹起来也占不到多少便宜,所以他给华子建递个眼色,让华子建忍一下不要在提了。
华子建当然忍的住,否决就否决吧,华子建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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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叱咤风云
所以到了第二天,造纸厂停业关闭,在没有技改消除污染之前,是不会在上马的,但麻烦跟着就来了,下午华子建刚到办公室,准备清理近来的文件,电话响了。
是冀良青的电话:“华市长,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们商量一些事情。”
“现在吗?”
“是啊,怎么?华市长不方便吗?”
“我马上过去。”华子建本来很不想看到冀良青的,最近两人如果不是回避不开的事情,一般总是都不希望看到对方。
看来今天是无法回避了,华子建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就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冀良青坐在办公椅上,在华子建走近之后,扬扬手,说:“华市长,这是造纸厂厂长的刚刚递来的一份检举信,你看看。”
华子建默不作声的在冀良青的对面坐下,接过了那个检举信,心中却有点不以为然的,这样的事情何必让自己过来。
华子建低头阅读了检举信,信写的很流利,没有什么废话,更没有那些危言耸听的词句,平铺直叙,就事论事,涉及的金额4.5万元,涉及到干部15人,包括过年送的礼物,都列出了清单,其中数额最大的一笔,是5000元,送给了业龙镇分管工业企业的副镇长,最小的一笔200元,信的末尾,要求市委、市政府惩治**。
冀良青在华子建放下信之后,不阴不阳的说:“华市长,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华子建对这个信有自己的理解,不是他不相信信里写的东西,但有点金额也太小了,根本就算不上**行为,华子建说:“冀书记,我认为,仅仅凭着这封检举信,就怀疑我们的干部,不合适,再说了,牵涉到这么多人,究竟这些钱是什么性质,暂时也无法确定,说不定是礼尚往来的资金,也有可能,比如说这几笔几百元的,这个造纸厂的厂长,我接触过了,人品是很难恭维。”
冀良青却摇摇头说:“华市长,这件事情不好办啊,这封检举信,到处都寄了,刚才,纪检委也打来电话,询问这件事情,要求严肃处理,举报人是署名举报的,这样的事情,按照规定,是必须要查的,我的意见,交给纪委先查。”
华子建觉得这样处理有点小题大做了:“冀书记,我认为还是要慎重,我的意见是,纪委、监察局暂时不立案,展开前期调查,涉及到的干部中,有副科级以上的领导干部,我们要对他们负责任。”
华子建非常清楚,如果纪委、监察局立案,对于这些人意味着什么,按照现在的标准,贪污受贿500元以上,就可以立案,给予相应的党纪政纪处分,贪污受贿5000元以上的,检察院可以判刑。这件事情,说起来,完全是查处造纸厂引的事端,如果大批干部受到处分,罪魁祸不是造纸厂厂长,是他华子建。
冀良青很平淡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华市长,你多虑了,让纪委去办,具体怎么处理,不是还要经过常委会吗。”
华子建听冀良青这样说,自己也就不好多反对了,不过想想也没有多少钱,应该影响不会太大,不过在华子建离开冀良青办公室的时候,华子建却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异样,从事情本身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情,冀良青完全可以暂时压一压,看看风声以后,再做出决定,他为什么要对这样的一件事情充满兴趣?
在华子建还没有完全明白冀良青的想法之前,事情的发展就有了变化,当天,纪委拿到了检举信,马上召开了纪委常委会,立案调查,检举信涉及到的15人中间,除了金额不足500元的3人,其余的都成为了被查处人,那个分管工业企业的副镇长甚至被纪委、监察局双规了,造纸厂厂长的家属,天天到纪委,闹着要严惩**分子,一定要纪委禀公办理,扬言要将这些人都送进监狱。
新屏市的老百姓议论纷纷,产生了几种不同的观点,有的认为,不是什么大事情,没有必要大动干戈,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几千块钱,算个屁,有的认为,一定要严惩,当领导的,坐在办公室,手里有权力,就可以轻轻松松收钱,老百姓怎么办。还有一条最重要的消息,造纸厂厂长是因为厂子被关停了,所以才告状的。言下之意很是明确,造纸厂是政府要求关停的,这些被纪委查处的人,不是倒在了造纸厂手里,是倒在了政府的手里。
随着这些议论的流传,舆论方向渐渐变了,很多人认为农民创业不容易,投入了这么多钱,政府说关就关了,根本不考虑老百姓的利益。
华子建非常愤怒,造纸厂关停了,再来处理造纸厂的厂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卢局长的伤势差不多好了,已经出院,卢局长专门找到了华子建,表示造纸厂已经关停了,就不追究厂长打人的责任了,显然的,卢局长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
而华子建也就慢慢的明白了,自己被冀良青从背后戳了一刀,这一刀来的很是巧妙,情况越来越明显,纪委大张旗鼓处理这件事情,肯定是冀良青的意见,如今的形势,明显对他华子建不利,因为要处理造纸厂,结果,12名干部被纪委处理,事情都不大,这会造成两个不利舆论,干部职工会认为华子建不讲人情,处理干部职工不手软,纪委肯定是遵照华子建的意见办理的,普通百姓会认为,造纸厂这么小的一个企业,就牵出来了如此多的干部,那些大型企业,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在里面。
王稼祥等人都询问了这件事情,连在大宇县的凤梦涵在听到很多版本的谣传后也打来了电话,他们都是关心华子建的,华子建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知道,纪委总是要将调查结果上报市常委会的,到时候,在常委会上,华子建要认真表自己的意见。
负面影响很快见到了效果,市直单位的负责人,没有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不到华子建的办公室了,以前,有些负责人见到华子建,隔着老远,就打招呼问候,现在,问候是照旧,不过,很快就匆匆离开了。
因为这小小的一件事情,却让华子建背上了一个心狠手黑的坏名声,为几万元的事情,一次收拾10多个干部,这样的市长谁还敢靠近啊,想想都会毛骨悚然。
华子建却无能为力,冀良青的这一手干的实在漂亮,华子建想要反击无从着手,事情从表面上看,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既然是**,纪检委就是应该查,就是应该处理,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副市长郁玉轩和华子建的关系不错,他想不通,华子建不是这样的人,所以,郁玉轩特意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借着汇报工作的机会,转弯抹角问及这件事情。
华子建很快就明白了郁玉轩的想法,说:“郁市长,你不要遮遮掩掩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就是这些干部的问题,我告诉你,处理这些干部,我不清楚,为什么会形成目前的局势,我更不清楚,其他的话,我没有说的,玉轩啊,我们的关系不同了,所以我要提醒一下你,今后一段时间,新屏市也许会发生一些事情,你要有思想准备。”
郁玉轩凝神想了想,也就明白,这应该是冀良青的一记偷袭,他也只能感慨的说:“华市长啊,这个老冀最近也是连连得手,我看他有点过了。”
华子建理解郁玉轩说的冀良青连连得手是什么意思,不错的,从华子建的停职,到建材市场开业时候对市委的宣传,在到干部会上冀良青三言两语就回绝了齐玉玲升为阻力的提议,再到齐玉玲的被贬调离,这无疑不再显示着冀良青对新屏市绝对的掌控能力。
而这次冀良青再出奇招,让华子建背负上广大干部的嫉恨的抵触,可以说冀良青的权路霸气,咄咄逼人,相对而言,华子建就显得有点反击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华子建却无法对郁玉轩解释很多事情,他只能苦涩的笑笑说:“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是新屏市的一哥呢?”
郁玉轩摇摇头说:“华市长,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在这次复出之后,有点软弱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对他那样的人不,该强硬的时候还是要强硬起来。”
华子建笑笑,他一点都没有感到冀良青胜自己了多少,这些小战役算不得什么,自己不会来计较这样一城一地的得失,笑到最后才算真笑。
所以华子建说:“我也有很多苦衷的,不过郁市长,我只告诉你一句话,风物长宜放眼量,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郁市长似懂非懂的坐了一会,也是怏怏离开。
但话是如此说,华子建还是要在这个件事情上有所动作,不能让新屏市的干部对自己产生太大的误解,自己还要在新屏市工作,绝不能成为一个让所有人担心的市长。
检举信的事情不复杂,很单一,市纪委很快调查完毕,纪委常委会召开会议,决定了对12名干部的处理意见,其中有普通干部,有副科级以上的领导干部。
华子建是市长,本来也是有权对纪委工作给予管理的,但多年来形成的一种分工和习惯,往往让身为市委副书记的市长很少去直接干预纪委办案的,不过,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造纸厂的事情,华子建一反常态,直接给市纪委记蔡国章打电话,要求市纪委慎重处理,话语中,对市纪委如此大张旗鼓办理案件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蔡国章不笨,他当然知道华子建会不高兴,也当然能听出了华子建话语中的意思,但身为冀良青派系中人,在很多事情上他也是身不由己,这个事情是冀良青亲自交代给自己认真督办的,冀良青没有明说,不过蔡国章也还是能体会冀良青这个借刀杀人的招式,现在既然华子建亲自打来了电话,最为老谋深算的蔡国章,他绝不会愿意成为华子建直接的对手,他自问,自己还不是华子建的对手,所以他采取了一个妥协的方式,暂时压下了普通干部的处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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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过了两天,市委召开常委会,研究了其他的工作之后,冀良青就示意蔡国章谈谈这个事情,蔡国章一看是躲不过去,就在会上汇报了造纸厂厂长贿赂干部案件的查处情况。会议室里面非常安静,只有蔡国章的声音,大家都发现,华子建的脸色很不好看。
在蔡国章说道最后:“。。。。。纪委依照《公务员纪律处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这件案子进行了查处,对市委管理的干部提出了处分意见,请大家谈谈意见。”
冀良青没等别人说话,就当仁不让的抢先发言了,他要主导今天会议的方向:“同志们,新屏市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12名干部受贿,我是有责任的,今后一定要强调党风廉政建设,加强思想教育,避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同意纪委的处理意见,建议这个副镇长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冀良青的话说完,会议室里面很安静,没有人言支持。
华子建将茶杯轻轻放到了桌子上:“我来说几句。”
他扫视了一下在座的人,继续说:“纪委依照《条例》的规定,处分干部,我是没有意见的,党员干部出现问题和错误,当然要处分,不过,对于如何处理干部,如何对待犯错误的干部,我有些不用的看法,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会犯错误,有大错误,直至犯罪,有小错误,批评教育,**同志在1942年延安整风运动中曾经提出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观点,新时期中央纪委对干部的处理也提出以教育为主、以处理为辅的方针,我觉得,我们处理干部的目的,好像医生治病一样,完全是为了救人,而不是把人整死。这12名同志,收受贿赂,犯错误了,在普通百姓看来,似乎是了不起的大错误了,可是,在我们在座的同志看来,是不是十恶不赦了呢。”
会议室里面鸦雀无声,谁都明白华子建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华子建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我们的同志犯错误了,要允许他改正错误,一棒子打死,不是我们**人的作风,所以,我建议,纪委按照教育从严、处理从轻的角度,重新考虑对12名同志的党纪政纪处分,我不同意将副镇长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没有人说话,没有谁会愿意明着和华子建作对,造纸厂事件的所有经过,大部分的常委都是知道的,何况华子建并不是孤身一人,在他说完,尉迟副书记也发表了和华子建很相似的意见,让今天的会议就变得有点针锋相对了。
冀良青实际上也是没有多少把握在常委会上直接通过这件事情的,不过他大部分的战略意图已经达到了,今天能不能通过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冀良青在权衡了一下目前的局面之后,就说:“咳,没有新的意见了,我来说两句,刚才华子建和尉迟松同志都发表了意见,我认为有一定的道理,纪委按照《纪律处分条例》的规定,处分干部,做的好,市委对纪委的工作是满意的,不过,在对干部的处理问题上,还是要教育从严、处理从轻的,纪委按照市委的这个意见,重新讨论,下次的常委会,再来研究这件事情。”
散会以后,冀良青率先离开会议室,华子建走的慢一点,准备下搂的时候,蔡国章从后面赶上来:“华市长,今天讨论处理干部的问题,我也是无可奈何,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可不要见怪。”
华子建一笑,和你很亲切的说:“国章同志啊,你说哪里话,你是管纪检监察工作的,当然要表意见了,我知道你挺为难的。”
蔡国章也理解华子建这句话的意思,知道华子建在暗指自己没有多说自主权,蔡国章叹口气说:“感谢华市长的理解啊。”
华子建就拍拍蔡国章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我们需要彼此的理解。”
蔡国章愣了愣,他仿佛看到了华子建向自己伸出的橄榄枝,但蔡国章却犹豫了,他不敢轻易的去接这个象征和平的暗示,因为眼前新屏市的局面过于纷乱,以自己多年的阅历,依然看不透,看不懂最后的结局,自己也曾经细细的思量过多次,在接下来的交锋中,到底是华子建获胜,还是冀良青获胜?这个问题却一直无法判断出来。
但有一点蔡国章是很明白,那就是现在新屏市的平静只是一个短暂的休战,后面华子建和冀良青必将有一场生死之战,而自己的命运和未来,也在这场大战中会发生变化,怎么变?变好?变坏?
这就完全取决了自己在最近一个阶段的态度了。
可是关键关键的问题就是,自己没有办法看懂这场大战的结果,所以自己也只能尽量的都不得罪,两面讨好。
其实有蔡国章这样心态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新屏市大部分的高层领导都是如此的心态,这不管是冀良青的嫡系,还是华子建的粉丝,因为官场上所谓的感情几乎都是建立在一个利益基础之上的,谁也不愿意眼看着一只大船即将沉没自己还要去坚守阵地,视死如归,这样的人在官场会被人当着笑话来嘲弄的,因为这官场一直都不是一个讲义气,讲道义,讲忠诚的地方。
华子建对这些心理层面的东西是看的很透彻的,而且现在这些事情对华子建也真的不算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华子建实际上头大的事情很多,他现在面临这一个最为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季副书记和冀良青的按兵不动,这对华子建所产生的困扰是很严重的,现在包括王书记和自己都已经跳进了冀良青他们设置的圈套中,但别人就是不收口,拖下去华子建就将面临一个影视城的资金问题了,一旦资金链开始断裂,所有的设想都只能成为空想了。
而萧博瀚的事情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自己又不敢轻易动用政府的资金往影视城里面填,因为这是个关键点,冀良青或许就的等着两个结果出现,一个是影视城资金短缺,民工闹事,一个是华子建把政府的钱投入到影视城,这两种中的任何一种出现,季副书记他们就一定会动手,而且还会理由充足。
华子建对王书记的整个构想的理解是,在没有这两个状况出现下,让季副书记跳腾起来,只有那样,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但如何刺激他们提前动手?这就是摆在了华子建面前的一大难题。
冀良青也罢,季副书记也罢,都是足智多谋,胸有城府的干练之才,想要牵着他们的鼻子前行,难度实在不小,除非有机缘巧合。
这就只能看运气,看机遇了。
而纸厂的事情最后也慢慢拖了下来,那些干部都回去上班了,事情悬而未决,不过冀良青却是很愉快的,他总算在这段时间里连连的挫败了几次华子建,这让冀良青很有一点满足感,假如他对付的只是一般的领导,冀良青绝对不会有这样愉悦的情绪,因为是华子建,是这个一直让自己想起来都担忧,见了面都难受的华子建。
人也往往是这样的,都会有多多少少的自恋倾向,冀良青也是人,他也不例外,自己最近如此辉煌的战果是应该有人来和自己分享一下才对,但茫茫新屏市,谁能算的上英雄,谁配和自己分享这一份胜利的喜悦呢?
冀良青仔细的想了想,不错,有一个人是可以的,那就是自己的忘年之交王老爷子。
冀良青有点兴奋起来,就一个电话打给了王老爷子:“我冀良青,呵呵,好久没见你了,下午我去看你,好,好,嗯,简简单单喝一杯就成,呵呵呵呵。”
放下电话的冀良青感到浑身舒泰起来,有时候啊,当自己获得了一次最为满意的胜利之后,不去找人说说,真的是很憋屈的。
但冀良青没有想到,这场酒却给他带来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下班之后,冀良青就让司机把他送到了王老爷子的别墅,王老爷子是很会选地方的,他的别墅建在一片幽静的竹林中,坐西南、朝东北,可以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是“靠山高硬、前景开阔、位子显赫、广纳财源、永保安康”的一个好方位,从自然地理的角度来看,这里可算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冀良青的车一到别墅的门口,王老爷子就笑呵呵的迎了出来,冀良青一面和老爷子招呼,一面给司机交代了几句,让他晚上过来接自己回去,然后和王老爷子一起到了别墅之中。
王老爷子也是算好了时间的,提前已经准备了酒菜,两人分宾主坐下,家里只有一个佣人,她也不上桌子,冀良青他们两人就对着窗外的竹林对饮起来,但觉深幽绝尘空气飘香,神清气爽胸怀敞开;这一霎那,冀良青把那人世间的喧哗浮躁,名利烦恼统统都会淹没。
他放下酒杯,说:“王老爷子啊,还是你会享福。也不知道我冀良青什么时候能天天享受这自然美景。”
王老爷子笑着说:“山有山的高度,水有水的深度,没必要攀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冀书记是龙虎之躯,怎么能忍受这闲云野鹤的生活,今天你能偷得半日清闲已经很不错了。”
冀良青摇摇头说:“好后悔走进这沉浮不定的官途啊,我的生命从进入了这里就在倒计时,每天无谓的琐事耗费掉了我有限的生命。”
“是啊,是啊,我们的能力是有限,生命也是有限,有很多东西飘然于我们的视野与心灵之外,所以冀书记你啊,也只能每当疲惫的时候,停下脚步,遥想追逐的远方,恢复力量再上路。”
冀良青点点头,接过了王老爷子给倒上的一杯酒,用拇指和食指来回旋转着酒杯说:“你说的是对的,问题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时候我想停下,但停不下来,对我们自己的命运,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自己并不能做主。”
王老爷子一笑,说:“看来冀书记又有什么大动作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效果,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请书记你三思而后行。”
冀良青猛然的一怔,从刚才的感慨抒情之中摆脱出来,他盯着王老爷子说:“怎么?莫非你也觉察到了什么?”
王老爷子叹口气说:“还用觉察吗?用点心的人都会感觉到新屏市最近大有疾风暴雨之势。”
“此话从何而来?”冀良青很震惊的问。
“冀书记啊,你也不要想来考我了,说实话,我不仅知道新屏市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还知道这场争斗的主角是你和华子建。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我也很庸俗,我的身边也会有很多达官贵人,所以在对全局的信息和研判上,未必就比你差多少。”
冀良青皱了一下眉头,说:“是稼祥那小子给你说的吧?”但冀良青在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起来,连远离了红尘的王老爷子都看出了接下来新屏市的厮杀,难道华子建会看不出来?
但他华子建看出来,还是这样低调很镇定,这会不会是他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王老爷子说:“我说的这些跟稼祥那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不会和我谈这些的,那小子,在他的眼里,我们这些老梆子根本都一钱不值。”
这话冀良青是相信的,现在年轻人总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对前人或者自己这样的前辈只是表面上的应付,不过这也很正常,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有在经过多次的磨练之后,才知道经验的可贵,才知道自己的不足。
冀良青略一沉吟,又问:“那么以老爷子的判断,这场纷乱最后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呢?”
王老爷子很是凝重的摇摇头,说:“我不是神仙,我算不出来,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华子建的气势未倒,所以。。。。。。”
“所以就是我要败了?”冀良青急切的反问了一句。
“非也,你的气场也很强大,所以我才无法推测啊,但气场也罢,气势也好,都不是万能的,我只能担心,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这应该是不会错的。”
冀良青也沉默了一下,端起了酒杯,缓缓的喝了一口,想想说:“是啊,这华子建是一个很强悍的对手,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从政几十个春秋了,这一次我感到压力很大。”
“但在这样大的压力下,你还是连连出手,让华子建接连受挫,这样看来,还是你冀书记技高一筹。”
这话冀良青是爱听的,至少说到了自己的心窝上,自己在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是旗开得胜,这或许是一个好兆头,就算华子建的气数未尽吧,但只要把他赶出新屏市,管他到什么地方腾云驾雾,尊贵显赫。那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不过冀良青心中对王老爷子刚才的话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他能看出新屏市未来的大战,那么华子建更应该明白,也不知道他明白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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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但现在他没有办法来躲避,因为身在冀良青这个战车上的他,已经习惯和适应了这样的一个状况,他在惧怕华子建的同时,更害怕冀良青的反目,他就像一匹被蒙住眼睛拉磨的马,只能围绕着冀良青这个中心来回的运转,别无他途。
冀良青就在他们的脸上挨个的扫视了一圈,才缓缓的说:“新屏市的局面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而这次,我们的对手是强大的,强大的足以让我们从这个舞台上消失,我不想开战,但无可奈何,只能展开一次反击了。”
房子里的人一下都没有声音,几乎在同时,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对手是谁,是华子建,这个的能力是足以让他们心胆俱寒的。
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看来冀良青已经决定不惜一战,那么这场战役到底是鹿死谁手,从目前来看,这些人没有一个抱着乐观态度的,就连对华子建一直担忧,惧怕,恨不得的让华子建马上倒台的何部长,也有点心有余悸起来。
冀良青看到了他们的惧怕,也体会得到他们的感情,一个连自己都经常束手无策的人,是会让他们担忧的,但没有办法,战车已经启动,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些人都必须和自己一起抗争,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感觉你们有点担心,哈哈,其他华子建真的有这么可怕吗?我看未必吧,难道你们忘了最近一个阶段我们不断的对他展开的打击吗?你们忘了齐玉玲是怎么被调走的吗?虽然华子建有后台,但事情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他依然是束手无策,眼看着自己的同学被调走,一点忙都忙不上,所以说,有的事情是我们太过高估他了。”
冀良青用笃定和从容的口吻,给这些手下打气,就连他最为切肤之痛的齐玉玲之事,冀良青都能说的如此淡然,真可谓老辣沉稳。
冀良青的话多多少少的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几个刚才还忧心忡忡的人想想,也确实是这样的一回事情,华子建在貌似强大的背后,其实也是有很多软肋,冀良青或许就刚好是他的克星。
何部长就鼓起了勇气,说:“行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确实没有退路了,冀书记你直接安排吧,该怎么做,我们眉毛都不眨一下。”何部长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文人的样子都没有了,脸上也布满了阴狠和歹毒。
冀良青很满意,也很欣赏的看了看何部长,点点头说:“其实也谈不上安排,因为华子建本身就存在一个漏洞,我们只要帮他把这个漏洞展示出来,他也就回天乏术了。”
“奥,什么漏洞?”几个人都一下来了精神,原来冀良青早就有了对付华子建的办法了,谢天谢地啊。
冀良青冷冷的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一时间,这几个人一个个听的目瞪口呆的,他们没想到冀良青还有这样一步棋可走,特别是蔡国章在听完了冀良青的这个想法之后,暗自的叹口气,看来华子建也只能败在冀良青的手上了,因为要按冀良青的这个想法一做,不要说华子建,就是上面的人也恐怕帮不了华子建一点忙了。
一霎拉间,蔡国章的眼前就出现了多年之前那个市长黯然离开时的情景,看来这样的事情在多年之后,又要再一次的在新屏市上演了。。。。。。
面对冀良青的有一个陷阱,华子建浑然味觉,他依然是在忙碌着,今天一早刚刚上班,华子建就到了开发区的几个企业检查了一下,最近开发区的形式还算不错,过去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已经是大为改观,走到那里,都能感到了一片欣欣向荣的情景。
华子建对此还是很满意的,在自己的辛勤努力下,优化经济结构、提升发展质量,让开发区生机勃勃、活力奔涌,华子建现场观摩、了解情况,对项目工地、厂矿企业、生产车间都做了重点检查。
在最后一站,华子建集中对开发区的钒电池项目、繁盛昇煤机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华电朔州热电等项目等地进行现场观摩。几乎所有同来的人都发自内心的感慨:开发区工作力度大、变化大,这已经和几年前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路开发区管委会的刘主任都是跟着,不过这个人现在似乎也感受到了新屏市气候的变化,所以在和华子建相处的过程中,还是有点若即若离的,华子建心中暗笑,这市里的两个主官一旦形成水火之势,下面的干部也真的为难,都不知道该怎么工作和表现了。
这样转了一圈,华子建看一切都还不错,也就打道回府了。
回去刚坐下没多久,就见洪仁昌敲门走了进来,就在最近,一场突如其来的东南亚金融风暴,震动了中国,华子建从洪仁昌的脸上,感觉到了这场危机的严重性。
仁昌进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两人就也不用多客气什么,洪仁昌说:“老同学,这次真的是惨啊,家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要不是我这里还不错,父亲都会急出神经病了。”
华子建问:“仁昌,你们家族会受到什么影响啊,难道在东南亚有投资吗?”
“老同学,中国的经济也受到了冲击啊,南方省的大企业,几乎都受到了影响,购买力下降,没有人买东西了,还怎么做生意啊。”
“仁昌,不要着急,我看建材批市场的生意还不错,现在都有1万多商户了。”对新屏市来说,亚洲的金融风暴是影响不大的,相对了沿海城市,新屏市销往国外的产品并没有几样,所以整体来说还是变化不大。
听到华子建的安慰,洪仁昌自己也有点欣慰的说:“我这里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都是面向国内的,大部分都是直接针对百姓,不会有什么问题,按照我的估计,这场金融风暴之后,批市场会更加兴旺的。”
华子建有点奇怪的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认为啊?”
“直觉呗,金融危机之后,国家要振兴经济,只能是刺激消费,那样,买房子、装修房子的人不是更多了吗?”
华子建觉得他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两人有闲扯了几句,一会纪检委的蔡书记敲门走了进来,蔡书记很少到华子建这面闲扯的,一般来都是有事,华子建就对洪仁昌说:“好吧,你这面好好的干,将来也可以弥补一下你们家族的亏损,要不你自己先坐坐,我和蔡书记谈谈。”
蔡书记笑笑也说:“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到政府来拿个东西,顺便过来看看华市长你。”
华子建本来还很随意的,现在听蔡书记如此一说,反倒有点警觉起来了,作为蔡书记,怎么可能来专程看自己,所以他说:“蔡书记你客气了,你先坐。”
这面洪仁昌也就不敢打扰华子建的工作,他本来今天也是无事过来坐坐,想请华子建晚上吃饭的,但有了外人,洪仁昌也就没在提自己的想法了,站起来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这面秘书小赵帮着蔡国章把水到上,华子建也离开了自己的办公椅,坐在了蔡国章对面的沙发上,说:“最近这到年底了,你们那面也事情多啊,好久没见蔡书记你过来坐坐了。”
蔡国章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也怕没事情过来影响到市长你的工作。”
“哈哈,我们两人还客气什么。”华子建挥挥手说。
蔡国章在前几天到冀良青家里和他们一起研究了对付华子建的方法之后,心中也是很有点担忧的,他害怕华子建,这是一种从政以来少有的对一个人的惧怕,这种惧怕来源于他对华子建的观察和理解,所以他不想在这次对华子建发动的攻击中成为主力,他需要一种更为稳妥的生存方式,那就是两面讨好,这也是他这些年来一贯使用的手法。
当然了,在面对等闲之人的时候,蔡国章是不必要这样的,但华子建不同于别人,小心谨慎的蔡国章还是觉得应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最近华子建也没太到影视城去检查吧?”蔡书记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华子建一面点头,一面叹口气说:“忙啊,一到办公室,事情总有一大堆,刚刚到开发区去转了一转。”
蔡国章附和的连连点着头说:“是啊,你是一市之长,肯定会比我们更辛苦,不过啊,还是应该多出去转转的,老是窝在办公室也烦。”
“是的,是的,等这阵子忙过了,我就要到影视城去跑跑。”
蔡国章眼光一闪,犹豫了一下,看来华子建还是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既然今天是来给华子建送人情的,那就一定要到位,不然显得不伦不类的,蔡国章接上了华子建的话:“嗯,跑跑好,不过要跑还是早点好啊。”
华子建一直在心中猜测着蔡国章今天到来的目的,所以在刚才都是随口的应付,有点心不在焉,但现在却感到很蹊跷了,就这样一个出去转转的小事情,为什么蔡国章盯着不松口,来回的说呢?
华子建本来也是一个敏感的人,这时候就抬起了头,他从蔡国章的脸上看到了一种郑重其事和深沉忧思的表情,华子建心里也就是一紧,他感觉到了某一个环节肯定是出现问题了,华子建一下就眯起了眼,静静的看着蔡国章说:“那么蔡书记认为我应该到哪转转最合适。”
蔡国章也淡淡的看着华子建,没有回避目光,也没有一丝的笑意,说:“当然是影视城了。”
华子建就凝重的点点头说:“好的,我会去的。”
蔡国章也就拍拍膝盖,说:“行了,华市长你先忙,我还要回去准备一点材料。”
华子建也没有挽留他,只是客气的说了句:“嗯,那你慢走。”
蔡国章站起来,点下头,就离开了,在走出华子建的门口的时候,蔡国章轻轻的嘘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是不是合适,但他必须这样做,因为前几天在冀良青的家里,已经确定了一个对华子建的攻击方案,那就是在华子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由那几个局长安排人,对影视城工地的包公头们展开煽动和拉拢,让他们在这两天一起罢工游行,讨要他们垫进工程的资金。
换做其他人去煽动,或许效果不会太大的,但蔡国章却知道这些局长和何部长的威力,他们都是几十年的老新屏市人了,他们在新屏市里具有根深蒂固的关系网,一旦展开行动,肯定会给华子建造成很大的麻烦。
但这还不是主要的问题,从冀良青那天的话中,已经是隐隐的露出了上面还有人会对华子建发难的一下迹象,所以只要制造出一个事端来,就有人会利用这个借口来动手了,自己也只是提醒一下华子建,但华子建是不是能解开这个难题,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而华子建也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在蔡国章刚刚离开之后,华子建就在第一时间里给还在影视城工地的那个新山市祝安祝老板去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祝老板是华子建介绍进来的,所以和华子建一直走的比较近,现在听到了电话,一点都没有耽搁,没用多长的时间,就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已经在焦急的等待了,虽然华子建也一直想要让冀良青提前动手,为此华子建还在前几天王老爷子的家里故意刺激了冀良青,但华子建一直不知道冀良青会从那个角度发起攻击,今天听蔡国章这样一提醒,华子建就觉得,冀良青一定会从资金短缺这个点上发力,因为这个点就是华子建的死穴,而作为影视城项目,也是有这个点是自己的破绽,冀良青只要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群体抗议,就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危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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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现在政府强调的就是和谐和稳定,所有的**都会被视为严重的问题。
华子建在见到了祝老板时候,第一句话就问:“这几天影视城工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
这话问的祝老板有点莫名其妙的,他怔怔的看着华子建说:“没什么情况啊,还是那样。”
华子建便明白了,看来自己和祝老板的关系太过明显,所以就算有什么事情,冀良青他们也绝不会找到祝老板的,华子建就想了想又问:“祝老板,你在好好的回忆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反常的事情。”
祝老板扣着脑袋向了一会说:“好像最近吧,总有一些外面的人来工地,经常还有人请那些包工头,但我一个都不认识,也没人请我。”
华子建点点头,这就对了,这通常也就是串联和起事的程序,华子建说:“恐怕影视城最近会有点麻烦了,你回去之后,悄悄的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记着不要让别人感觉到了。”
祝老板一听这话,知道绝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了,他可是根本都不愿意影视城出现一丁点的麻烦,自己那么多的钱都垫在了这个项目中,真出什么麻烦了,亏死了。
所以他也是不敢在多停留了,立马返回工地去了。
剩下华子建一个人,他有点忧虑重重,冀良青到底还是冀良青,这一刀砍的位置是恰到好处啊,当然了,冀良青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并不是想用这个事情来为难自己,他只是想要借这个力,易完成季副书记心中的那盘更大的棋。
但想要化解这个事情,却颇费脑筋了,除非是谁能拿出一大笔钱来,但谁能呢,事情一闹开,连政府的钱都不能动用了,上次借了二公子的钱,也是早就用完,看二公子那样子,短期也很难拿出一笔足以对付影视城项目的资金了。
华子建越来越感到事情的严峻。
到了第二天,祝老板就给华子建来了一个电话,他有点惊恐的对华子建说:“华市长,不好了,不好了。”
华子建心里咯噔的一下,但还是强压住自己的紧张,问:“怎么了,慢点说,不要惊慌。”
这祝老板喘口气才说:“昨晚上我找了一个包工头自,拉出来喝了一场酒,我就慢慢的套他的话,后来这小子还真说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华子建很迫切。
“这小子说,有市里的领导已经在联系他们了,让他们就在这两一起闹事呢?他们现在已经在暗暗的准备了,所以华子建啊,你可是要想个办法啊。”
华子建一看,事情果真是从这个地方来了,华子建问:“他们闹事的理由是什么?”
“他们要求政府给一个说法,他们在影视城垫资太多,民工干了活拿不到薪水,而且现在甲方萧博瀚也无踪无影,你前一阶段又说市里要来接管这个项目,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动静,他们怀疑这就是一个官商勾结的陷阱。”
华子建点点头,冀良青真是手段不错,这个借口用的恰到好处,而且让华子建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要你拿不出钱来,怎么样的解释都是徒劳的。
“祝老板,你估计他们总共有多少人?”
“听他的口气,除了我们一两家是你引来的之外,大部分的本地施工队都会闹事,算下来应该有几百上千人啊,市里的领导还说,只要这样一闹,市里肯定会给他们把垫资的钱掏出来的,所以这事情没法避免了。”
华子建挂上了电话,缓缓的站起来,在办公室度起了步,但这个问题却不是一个想一想就能解决掉的问题,所以到后来,华子建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了,但这一点都不起作用,华子建感到自己正在走进一个死胡同。
冀良青提前发动攻势是好事情,但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自己,会让事情变得很复杂,这超出了华子建提前的预计。
和华子建情绪相反的是,此刻在在省城省委的季副书记情绪是很好的,几天之前他就接到了冀良青的电话汇报,知道冀良青正在给自己制造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起初季副书记还想在等等,在看看,最好是等事态自然的形成,那样就能水到渠成的展开自己的攻势了,但后来冀良青还是说动了,冀良青说,华子建好像已经看出了他们的企图,所以在资金这一块华子建一直都没有从市里解决,而且华子建正在到处筹集资金,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会坐失良机,一旦影视城的修建出具规模,那就生米做成熟饭了,最后就算资金在紧张,市里和省里也只能帮这把这个项目完成了。
季副书记仔细的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所以当他听到了冀良青准备提前发难的时候,季副书记也就默许了,但他还是要求冀良青把爆发的时间稍微延后几天,给自己流出一点点的准备时间来。
冀良青也同意了,于是季副书记就展开了自己的行动,他必须抢在新屏市**爆发之前,完成自己的一些工作。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把一份意见书递到了组织部黄副部长那里,意见书里不仅有他对北江省这几年经济滞后的一些分析和建议,还在意见书里刻意的提到了北江省在使用干部问题上出现的很多漏洞,作为举例说明的就是新屏市华子建的使用问题。
在这个意见书里,季副书记详尽的描写了华子建和王书记很不正常的一些关系,还写到了在对华子建的使用问题上,自己在省常委会受到挤压的情况,他说,让华子建这样一个本身具有很多问题的干部再次走上市长岗位,这是北江省管理上的极大错误,而且他还预测,新屏市的影视城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的一个工程,这样的工程,最终是一定会出问题的。
当然了,他之所以这样笃定的做出判断,自然是因为冀良青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当这封意见书送到总理的手上时,新屏市也一定会刚好爆发出一次规模盛大的**,而事件正和自己意见书里预测的一样,是华子建强行启动影视城带来的后果。
有了这环环相扣的布局,季副书记是可以好好的松一口气了,搬到王书记,自己的机会就一下凸显出来,在加上黄副部长的推波助澜,自己问鼎北江省第一人的宏伟志愿未必就不会美梦成真。
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拿起了电话,打到了新屏市的冀良青手机上:“良青,我季啊,你那面情况怎么样了。”
冀良青现在的状况是有点紧张,有点兴奋,又有点惶恐,好些年没有在这样大动干戈了,本来以为在新屏市自己再也用不着这些手段,没想到现在还是难以回避的用了起来,所以他用沙哑的语调说:“季书记你好,我这里一切就绪了,现在就等你一声号令。”
季副书记很满意的说:“我这里也很顺利,相信此刻新屏市的事情已经引起高层的关注了,而你们的行动也务必在明天开始。”
冀良青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事情正在按自己想象的方式发展,自己总算是说动了季副书记提前展开了行动,现在战车已经启动,不管是自己,还是季副书记,都没有了退路,成败也都在这一战之中。
“季书记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误事的,明天一定会带给他们一次惊慌。”
“嗯,嗯,这就好,规模可以尽量的搞大一点,这样才能引起上面足够的重视。”
“我明白,一定不会辜负季书记的期望。”
季副书记轻声的笑了笑,很小心翼翼的挂上了电话,他像是欣赏一件工艺品一样的认真的看着电话,顺着这根电话线,季副书记仿佛看到了冀良青惬意的笑容。
冀良青当然是不可能不笑,就算他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夹杂在心里,但高兴是这些元素中最多的一种感觉了,他现在已经不再单单的把目光看在这小小的新屏市里,冀良青在这些年都没有萌动的一种豪情燃烧了起来,他在想,假如一切按季副书记设想的那样都一一实现了,那么北江省的格局就会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作为这个促使变化成为现实的有功之臣,自己难道就没有在上一层楼的机会吗?
不,绝对不会没有机会的,大变革之后需要一种大换血,季副书记也需要一些有能力的人来帮他支撑北江省这样一个浩大的局面,而自己不管是能力,还是资历,都应该是其中的娇娇者。
冀良青真的就在这时候,有了一种豪气干云的豪迈。
他拿起了电话,把最后的指令一一的下达了出去,然后他就泡上了一壶好茶,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慢慢的感受大战前的这一种激动。
华子建在下班的时候,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这主要是他从来对冀良青都是高估的,他绝没有想到冀良青会用上如此下三滥的手法,这一直以来,华子建都把冀良青划入到了那种胸藏珠玑,内敛沉稳,但老派保守的行列,华子建总感到,只有自己才能使得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法,冀良青应该比自己要高明一些,所以他计算了冀良青各种各样的攻击方式,却忽略了冀良青也会同样的使用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的手法。
这一下就打乱了华子建的思路,让他有点束手无策了。
而这样的打击还不是一个,当他刚刚走到市委家属院的时候,又接到了大宇县县长凤梦涵的电话,说有重要的工作要给他汇报。
华子建今天真的有点疲惫,他问:“很重要吗?能不能明天在谈?”
凤梦涵肯定的答复:“很重要,我怕耽误你对事态的分析。”
“那好吧,你在哪里?”华子建只能答应。
“我在滨江大酒店二楼餐厅,你直接过来吧?”
华子建答应了,今天他是走路回来了,没有带车,这里到滨江大酒店还有好一截的路程,华子建也懒得在叫自己的车来接自己了,低头挡住了一辆出租车。
一上车,报了酒店,那个司机就不断的从后视镜中看着华子建,他有点怀疑,这个坐车组的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新屏市的华子建市长呢?当然了,从电视上看到的样子是和现实不太一样,不过他联想到华子建上车的地点在市委家属院附近,所以就有点半信半疑。
华子建开始也没有注意,后来见司机老是看自己,就笑了笑说:“师傅,好好看路啊,追尾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那个司机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但眼看着前面,嘴里还是问了一句:“你,老板你贵姓啊。”
华子建也明白他对自己有点好奇了,自己才不让他对号入座呢,就说:“我姓江。”他报出了江可蕊的姓来。
那个司机就愣怔了一下,有点遗憾的说:“奥,那我看错了,看错了。”
华子建也不解释,就低下头想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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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当然不是妄断了,华子建的推测一点都没有夸大,不管王封蕴信不信,但远在京城的黄副部长是信了,他在接到了季副书记的电话之后,就打开了电脑,很快的浏览了一会网上的信息,不错,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那些信息。
黄副部长摇下头,心中暗自向,这个北江省真的是风起云涌啊,才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联网上都开始出现了传言了,可怕啊。
在坐了一会,黄副部长就拿上了一份文件,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林荫小道,到来总理的办公室,总理很忙,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他的批示,他只是对黄副部长点了点头,就再也没有招呼他了,但黄副部长的耐心很好,就那样等着,直到所有到总理这里办事的人都离开了,他才走进了总理的办公桌,笑着说:“总理真称得上日理万机啊。”
总理一笑说:“事情是比较多,不过也习惯了,还能应付,你什么事情?”
黄副部长就拿过了一个文件,说:“这是一些干部考察的情况,我送过来,你抽时间看看,有什么指示就直接批示在上面,我们好做调整。”
“嗯,好i吧,不过这事情不急,还有一段时间,你也是的,让秘书送来就得了,还跑这一趟。”
“嗯,事关好几个省的高层人员,所以我不想弄得满城风雨的。”
总理笑笑,点头说:“也对,谨慎一下是有好处。”
不过说完看黄副部长还有点没有向离开的意思,总理又问:“怎么,还有事情啊?”
黄副部长点头说:“前两天给总理送的那个北江省季副书记的意见稿你看了吧。”
总理眼光一闪,说:“嗯,昨天刚刚看过,里面有的地方还是中肯的。”
黄副部长忙说:“现在的事情又出现了一点麻烦,他意见书中说的那个被强行复职的市长啊,已经惹下麻烦了,刚才我听了汇报,看了看网上的一些评论,那个影视城因为资金短缺导致了千人大游行,已经把当地的政府围了。”
总理的脸色就冷峻了起来,向了好一会才说:“嗯,我知道了,我会问一下情况的。”
黄副部长就笑笑,说:“也不是太大的事情,不过顺口给你汇报一下。”
总理点点头:“我理解,那就这样吧,我一会给北江省打电话了解一下。”
黄副部长笑一笑,就告辞离开了。
总理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拿起了电话:“叫封蕴同志听电话。”
王封蕴已经坐上小车了,这时候看到秘书从前排递过来电话,小声说:“好像总理的。”
王封蕴一惊,拍拍司机的肩膀,司机也很理解他的意思,打一下转向灯,就往路边靠去,同时对后面的车队招招手,一溜小车都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路边上慢慢的停留下来,前面和后面车上的人都忙绿起来,在路边立下了警示标志,而王封蕴的秘书和司机,也很快的下车,在外面等候了。
这个时候,王封蕴一个人在车里,对电话说:“总理你好啊,我王封蕴。”
“嗯,封蕴同志,听说你们下辖的一个市里有点不太平了,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姓。。。。。姓华的市长哪里吧?”
“奥,总理这么快都得到消息了。”王书记说。
“有人刻意要让我知道,我不知道都难啊。”
“这样啊,是有这回事情,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明天就能平息吧。”
“奥,那就好,不过你还是要关注一下,你们北江省有人想浑水摸鱼了,有那么一个高层领导,还专门的给我打来了一份意见书,要不是上次我听你介绍过情况,恐怕我也要蒙在鼓里了,而且这个意见书和这个**配合的如此环环相扣,真值得我们深思一下。”
王封蕴叹口气说:“是啊,人总是不愿意满足现状的。但他们有点过火了。”
“行了,我就告诉你一声,尽快的处理一下,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年底了,大家事情都多,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影响到工作。”
“好i的,我会尽快的处理这件事情,绝不会形成大的危害。”王书记很笃定的说。
挂上电话之后,王封蕴的有深思了好一会,把一个电话又拨了出去。
打完了电话,王书记才打开车门,对秘书和司机招招手,很快的,车队又启动了。
华子建现在有点焦头烂额的,他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来回的独步,电话却不断的在响起,先是冀良青来的,厉声斥责华子建,指示他尽快的处理,让闹事的人员离开政府,冀良青说:“这像什么话,政府的形象和尊严不能让人随意践踏,要不就直接上公安。”
华子建心中早就对冀良青恨之入骨,可是在这样的时候,他也只能说:“我会处理的,请书记放心,至于公安倒还用不上。”
“该用就要用,抓几个带头闹事的。”
华子建冷哼一声说:“该动用的时候我会动用的,要是没其他的事情,我挂电话了。”
“挂吧,挂吧。”
冀良青在放下电话后,真的有点想笑,他当然是知道华子建不会动用公安局了,就是华子建真有这个想法,自己也会制止的,做什么事情都要恰到好处,都要留有余地,这从来都是冀良青的处事原则,不过刚才和华子建通话的感觉实在是很不错,就在前几天这个华子建还在王老爷子的家里嚣张的很,还在自己面前卖弄他的权谋之术,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你小子傻眼了吧。
不过冀良青也不想让事态过于扩大了,刚才已经接到了季副书记的电话,知道所有的目的都已经完成,接下来大家就只能等待上面发生的变化了,听季副书记的口气,年底的大调整肯定会在北江省出现一种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局面,到那个时候,或许冀良青也会迎来自己一生中从来都不曾设想的一吃幸运。
所以冀良青在高兴之余,又给外面拨打了几个电话:“你们要严密的控制住事态,不能出大乱子,特别是让包工头管好自己的民工,绝不能发生流血,冲突事件。”
放下了电话,冀良青美美的把头靠在了那硕大的雕花椅背上,他真的有了一种飘飘然,醺醺然的感觉,他似乎不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像是已经在飘荡了,身下是蓝天白云,还有一片金色的阳光,而冀良青低头鸟瞰一下脚下的城郭,那郁郁苍苍,无边无际的大地,以后都应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会在这里叱咤风云,纵横无敌。
不过华子建现在是有点头大,王稼祥刚来过电话,说:“事态不好控制,现在民工们都在政府门口静坐下来了,但刘副市长在出来指示一番后,找不到人了,不露面了。”
“真是鸟人?”华子建罕见的当着下属的面爆了粗口。
想了向,华子建一面接着电话,一面快步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脸色严峻的说道:“这样稼祥,你等我,我到现场来看看”。
王稼祥有点担忧的说:“你就不要下来了,他们喊着你的名字呢,我在这和他们慢慢的耗吧。”
“没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样?”
王稼祥见华子建心意已决,也就忙挂上了电话,给公安局的武平去了个电话,让他多带一些便衣过来,以防华子建发生不测。
华子建下楼的时候,也接到江可蕊的一个电话,她是担忧,所以让华子建千万不要直接出面,华子建就笑着安慰她说:“我在办公室喝茶呢,你放心,我又不傻,我去做什么?”
华子建到来门口一看,我的个乖乖啊,上千人把市政府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不住的有人呐喊助威,场面异常壮观,隐隐约约之中,还听到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说自己是骗子。
华子建是苦极而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骗子了,要说你们是美女,我骗一下还情有可原的,你们都是大老爷们的,我骗你们做什么啊,又不搞基。
王稼祥见华子建来了,远远的就跑了过来:“市长,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您站在这里,我怕有危险。”他担忧的说道。
“有什么危险?”华子建看了王稼祥一眼,又说道:“我们的群众还能把自己的同志祸害了不成?没事的。”
不过华子建还看到了那个上来不久的办公室主任挺不错的,站在人群前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劝告着,但现场的气氛仍然“热烈非凡”,不住的有人叫嚣,让市里领导给个说法,这些声音就湮灭了这个主任的声音。
华子建紧蹙着眉头,走到了前面,他一出现,场面马上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刚才的叫嚣声渐渐的减弱,以至于停歇了,他们大部分人认识华子建的,在华子建停职的那个时间,几乎每天都跑工地去宣传和鼓励他们留下来,所以大部分人对华子建还是有好感。
当然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有不买华子建帐的,但作为民工,说真的,在面对强大的政府威严和权利之时,还是会从心里有点惧怕,关键这次也并不是他们真正自发的前来,上次华子建从二公子那里借来的几千万钱,基本已经给他们都发工资了,这也没多少天,就算是月结,也还没到时候,何况工程项目很多都是工程完工才算账的。
但他们不得不来,包工头要求他们来,他们当然要来,吃人家的,肯定就要听话,除了个别民工是趁机捣乱,想弄事情,发泄一些这些年来的心头不满之外,大部分民工还是来混时间,壮声势的。
华子建还看到了外面很多市民,这些人应该是来看热闹的人,道路两头更是堵满了汽车,有路过的,有的就是到政府办事的,虽然不少的交警在指挥着交通,但是效果却不是很大。
远远的也有一些警察在,这些警察却没有人敢动手驱散人群,因为谁都知道,这要是一个不好,就会发生暴乱,那时候事情可就复杂了,没有上面的指示,他们也都只是在旁边站着,不过华子建到时看到了挤在前面来的很多便衣,这些人里面还有武平在,他们明显是来保护自己的,不过他们这些人混在民工队队伍里面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
华子建接过一个政府办公室人员递来的喇叭,高声大喊了一句:“想解决问题的都静一下。”
华子建这一冷声大喝,声音中带有着一股威严和肃杀之气,好似周围的温度都降低几度,而正对着华子建指手划脚的一部分民工,在听到华子建的这声大喝后,心脏跳动的速度陡然加快,刚刚准备喊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华子建说:“你们不就是因为资金的问题在这里来请愿的吗?那我倒向问问你们?你们的工钱领了了没有?如果没有领到,很简单,你们做个登记,我们政府出面帮你们问建设商要钱,国家有法律啊,不给民工工钱,是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下面的人都有点愣了,没想到华子建从这个事情上谈起,而且华子建上来就说要帮助民工要钱,还要对包工头们强硬的打压,这和刚才政府那些人的讲话就截然不同了,那些人都是劝大家离开。
华子建冷冷的看了一眼下面人群,继续说:“就是前些天,我刚刚从别的地方找来了几千万,明确说是发大家薪水的,这个问题你们也应该是知道吧,我现在倒想问一问,你们拿到钱没有。”
下面的人都让华子建问傻了,那是肯定拿到了的,这个是不能随便胡扯的。
华子建见自己这个思路还是不错,就继续说:“如果没有拿到钱的可以马上登记,你们的包工头是谁,我们会处理的,钱给他了,为什么不给你们发到手,这必须追究。”
看到下面有几个小老板的脸上有点变色了,华子建暗自一笑,知道自己击中了他们的要害,华子建继续加强攻势:“但要是他们给你们把钱都发了,你们还是故意的在这里闹事,那恐怕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们是在扰乱社会安定,是有意的破坏正常的工作,是对政府的挑衅,要是这样的话,后果你们要考虑一下。”
华子建不仅没有给这些人下话求饶,还义正严词的对事情做出来自己的分析,并对所有的人都形成了一种威胁和压力,这一点是民工,包括那些包工头都没有想到了。 华子建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一定得震慑效果,又说:“当然了,有句话叫法不责众,就算你们都有问题,我也不可能处理所有的人,但还有一句话叫秋后算账,恐怕你们要好好的想想,那些故意闹事和组织闹事的人,你们自己掂量一下后果,现在撤了,还好说,要是继续的这样,你就等着接受惩罚吧,不管是有意不给民工发钱,引起了现在的骚乱,还是发过钱还组织民工闹事,这两样的后果都很严重,都足以让你在监狱好好的反省改造,我的话就说怎么多,你们自己想。”
说完,华子建愣愣的在人群中一个个的找那些包工头看,这些包工头华子建大部分是有点影响的,当然,人很多,华子建也只能找到那么三两个站在前排的包工头,华子建就那样目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会,什么都不在说了,转身就离开了大门,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而华子建刚才给所有人留下的震撼是很大的,华子建的冷峻和霸气,让那些包工头都有点心有余悸的,特别是华子建的‘秋后算账’那句话,这哪里是一个市长能说出来的,就算真的他想这样做,也不能说出来啊,但华子建就是说出来了,而且华子建在新屏市的这些年里,办下的一件件大事,也充分展示了华子建的铁腕强势。
这些包工头也是接到消息的,这次就是做个样子闹闹,也并不是真的要把新屏市政府推翻,成立一个新屏市独立王国,那等事情结束后,华子建还是市长,他能不秋后算账吗?
民工或许是不怕的,大不了老子换个地方,到别处打工,但包工头就不一样了,他们吃的就是新屏市这碗饭,出去了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屁都不是,所以他们还是有点紧张的,按华子建说的那两条来看,不管是有钱不给,造成了现在的事件,还是给过钱还私下组织这个活动,这都完全的能让自己吃官司。
他们的低气一点点的泄了。
等到政府吃中午饭的时候,已经有惧怕的包工头带着手下的人俏销的溜掉了,还有的民工是自己的肚子饿了,这喊了一早上,政府又不给管饭的,平常他们可是三个馒头不够吃的主,那能忍受,慢慢的有人溜号了。
这样等到下午上班的时候,政府门口的人几乎走完了,连好事的居民准备看热闹,最后也实在是感到无趣,也都走了。
可是这对华子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喜事,华子建在听到王稼祥给自己汇报说政府门口已经没有人的时候,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也深刻的明白,冀良青和季副书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围堵新屏市政府的时间长一点,短一点,现在都不重要了。
下面所要面临的就是上面的人什么时候发力,发多大的力。
当然,另外还有一个人心里也不舒服,对这样草草的收场,冀良青心里是很不服气的,怎么可以这样呢?自己精心设计和动员了好多天的一次活动,就让华子建三言两语给解决了,这太让人失望了,虽然对整个行动冀良青是不希望发生不可收拾的局面,因为一旦出现了那样的情况,说不定上面就会有人来调查。
但这次行动也不能就是半天结束,至少还要在闹点动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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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冀良青就在办公室拿起了电话,连续的拨打了几个出去,声色俱厉的提出了批评,责令他们,务必在明天在搞一次。同时,冀良青还说:“华子建有那么可怕吗?就是几句话就把他们吓成这样了,告诉他们,秋后算账的事情不是他华子建一个人就能算的,新屏市里他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和他通电话的那几个局长都唯唯诺诺的,哪敢不听冀良青的指示,一个个放下电话,又去串联组织开了。
华子建在下午很忙,本来在前几天就安排的有一个南区氮肥厂改制汇报会,但由于一直忙,所以就临时推迟了,现在刚好有些时间,华子建就让小赵通知南区的书记和区长,到政府来汇报。
南区的区长赵猛和区委书记秦家勇刚一上班就带着区里的几个局的领导一起到了政府,小赵把他们安排在了一个小会议室,等他们坐定了,才过去请华子建。
华子建自己端着水杯,到了离他办公室没几步的那个会议室,赵猛等人赶忙起立问候,华子建一一点头应答几句,就居中坐下,说:“最近的事情多啊,耽误你们汇报工作了,不好意思。”
南区的区委书记秦家勇忙说:“市长工作忙,我们能理解,能理解。”
“是啊,是啊,那现在就开始吧。”现在的南区两个领导都是华子建的人,所以华子建也就少了许多的客气和寒暄,很快就转入了正题。
南区的氮肥厂过去还是不错,但这几年的情况就不是太好,除了设备落后和管理机制问题之外,还有一个市场问题,作为销售在一个厂矿的地位是很重要的,特别是销售队伍的建设,更是重中之重,但没有一个好体制,真真有本事的销售人员你就留不住他,他能销售氮肥,也就能卖水泥,能卖饲料,能卖建材等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所以这两年可以说氮肥厂的销售已经是垮了。
在加上外面的各种磷肥,化肥的冲击,氮肥厂的日子很不好过。
赵猛上任一始,就提出了对氮肥厂改制的问题,也谈过几次,但今天是比较正式的一个汇报,在华子建说完话,赵猛代表南区政府,就详细的汇报起来。
其间有的时候华子建问上几个问题,有的时间南区的秦书记也补充几句,反正这个汇报时间比较长,也很磨人的。
最后赵猛说:“我们区招商局接待了一个闽南的客户,他对氮肥厂还是很有兴趣,我们想请示一下市里,以便展开氮肥厂的重组。”
华子建问:“从你刚才汇报中,大框架我看还成,但细节你们要把握好,特别是具体到销售,生产的规模等等,还有股权的分配,这些你们要谨慎一点,我个人认为还是可行的,但需要你们更具体的细节方案。”
赵猛连连的点头,很受鼓舞的,华子建个人同意了,其实也就表示了市政府对此事的认可,他说:“华市长,据最近前来的洽谈的这个客商规划,以后氮肥厂年产100万吨氮肥,销售收入接近两个亿,税收就是就是上千万元,这样看来,不仅对氮肥厂自己有好处,对我们南区的财政也大有好处的。”
“你不要激动,也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还是纸上谈兵,我的意见,这次谈判你们争取要成功,哪怕是牺牲一些代价,也是可以的”
“华市长,有你今天的这句话就好了,我们接下来就去谈判。”
华子建感觉问题不大,说:“谈判中对方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计划,你们要及时报告,具体怎么做,你们两人协商配合,需要市里支持什么,需要哪些人帮助,也可以提出来,但是啊,这件事情,暂时保密,没有结果之前,不宜大范围宣传”
“华市长,你放心,我和老秦一定全力准备好这件事情,你还有其他指示吗?”
看着赵猛迫不及待的样子,华子建忍住了笑,摇摇头,但感觉今天秦书记说话不多,就问:“老秦,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秦书记就说:“华市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涉及到南区很多事情,我考虑,谈判开始前,我们要有底线和要求,请市长大概的确定下来”
“老秦说的很对,赵猛,你是什么意见?”华子建转过头问赵猛。
“华市长,你说,我听你的”
华子建想了想,说:“我考虑过,有两个底线,一是我们要拥有改造后水泥厂20%的股份,二是现有的工人要全部安置。”
赵猛一愣:“华市长,要求会不会太高了啊,这样定,对方会答应吗?”
华子建就笑着说:“谈判嘛,我们总是要提要求的,具体情况,你们去处理,今天就暂时这样吧。”
南区的两个领导见华子建也确实该说的都说了,就一起站起来告辞了。
华子建回到办公室才整的感觉有些累了,昨天晚上他和凤梦涵也折腾了一宿,早上又遇到这个麻烦,现在听汇报又是几个小时,他也不是铁打的,感到有点困乏,就想在办公室眯一下。
但眼睛还没闭上,电话就是不断的响,根本静不下心来,后来华子建干脆叫来了小赵,让小赵帮着自己守电话,自己就想出去转转,清醒一下,这一天忙忙碌碌的,也没有时间好好的考虑接下来的很多事情,特别是在新屏市发生了这个事情之后,上面会发生那些变故,
这些问题在目前华子建都只是一个大概的感觉,到底会怎么变,变成什么样子,其中的几个关键点在什么地方,这些因为华子建身处的位置局限,所以很难精确预计,他需要多一点时间想想。
这样华子建就拿上电话,离开了政府,一路迎着落日的余晖,慢慢的走这,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公园,这个公园华子建来的不多,不过记得过去和凤梦涵来过一次,当时也是路过进来转了转,要说起来,华子建也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到处看看的。
只是华子建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直有一辆车在跟随着,不远不近的一路跟到了公园的门口才停了下来。
华子建漫步走进了这里,看看青草,看看鲜花,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同时有点喜欢这里了,喜欢这懒洋洋的气氛,喜欢这的好空气。
华子建来到了一个小溪旁边,他站住了,后来干脆坐了下来,看着小溪边发呆,走神之间,突然有点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华子建抬头间,看见身后小溪的一个小拱桥上,有一个美女,是美女,绝对的美女。不是现如今说的那种只要不缺胳膊少腿,是女的就叫美女的那种。
那女子身穿一袭浅蓝色的衣裙,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长发,尤其是华子建的最爱,清风吹拂,些许长发如丝般飞起,不要怀疑华子建这片刻之间观察的这么仔细,华子建能清晰的看到那一双明目,闪动着水晶一般的光洁,嘴唇微微翘着,一副很**的样子,小巧白皙的鹅蛋脸清秀脱俗,你说这个美女是绝世的,那一定是夸张了,但是这种气质,她一定是华子建很喜欢的。
华子建没有像浪荡子一样的给人家抛去媚眼,因为就算他喜欢欣赏这样的美女,但未必就一定要去勾搭,现在的华子建早就过了风流倜傥和寻花问柳的那个年龄,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有转过头继续深思他心中的事情了。
然而,世间的事情有时候很微妙的,当华子建在看风景的时候,他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华子建坐在溪边深思幽想的样子,或许也是她眼中的一个场景。
所以她下了桥,缓缓的接近了华子建,清风徐来,华子建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靠,真是好鼻子啊。
“你在看鱼还是看水?”声音很婉转,也很娇柔。
华子建默然转身:“问我?”
她娇笑了一声,说:“呵呵,对啊,这里好像就我们两个人吧。”
华子建就抬头看着她,真的很美丽,是那种匝地一看不是非常美,可是看了慢慢回味,越看越舒服的那种,刘若英知道吗?她就属于那种。
突然没话说了,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也许她觉得自己唐突的叫他,是他没想到的,而华子建也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也就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华子建其实还是很淡定的,不是他非要装做很淡定的样子,而是他确实没有紧张:“你不像是本地人,你的口音很特别。”
“是的,我是第一次到新屏市,也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转,你呢?”她问华子建。
华子建笑笑:“我来了一段时间了,不过这里还算不上很好的地方,你可以到更多的地方看看,比如飞燕湖,哪里的秋天就很美丽,满山的红叶会让你心旷神怡。”
“嗯,我刚到市里还不到一个小时呢,以后肯定会去哪里。”看来,她还挺会接着话茬的。
“这样啊,那真希望你在新屏市多住几天。”华子建跟着她的话往下说,顺其自然,这样的对话很轻松,这样的节奏很好。
就这样,有一句,每一句的搭上了话,他们算是认识了。
“那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今天正好做我的向导吧。”
华子建笑了说:“这公园太小了,用不着导游吧?”
“我没说是公园啊,我说的是新屏市?”
华子建却突然的有了一种很头大的感觉,他看了这美女一眼,说:“问题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要是平常我也下班了,所以。。。。。”
“所以你更没事情可做,刚好,我可以请你吃饭,当然了,要是你愿意请我,我也不会拒绝的。”她闪动着美丽的眼睛说。
华子建虽然在性格上一大自来熟的优点,但这样快就请一个刚刚认识的游客吃饭,这也有点太夸张了,虽然这个游客很漂亮,作为东道主的市长请一下也理所当然,但华子建还是感到有点好笑,说:“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我听说新屏市的人都很热情好客的,莫非你是例外?”
华子建觉得自己头上一定会有黑线了,这美女的坏有点太大了,大的让华子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美女还在娇笑,似乎看到了华子建不知所措的样子很好玩:“奥,看来你也是游客?”她继续的作弄着华子建。
华子建叹口气,站起来说:“好吧,我带你转转,不过请你吃饭就算了,你要知道,我没有带钱。”
华子建这话是实话,一般情况他的兜里是很少装钱,除非他有意带上,但今天显然他没有带,在一个,作为一个市长,似乎也用不着带钱,他没有地方化,也没有机会化,每天他都是在秘书,局长们的拥簇中,那里轮得到他买单。
在一个,华子建这样说也不过是希望和这个素不相识的魅力保持一点的距离,真的想请她,钱当然不会是问题。
但女孩当真了,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了好一会华子建,说:“不带钱也敢上街,还敢逛公园?还敢搭讪美女?真有你的。”
华子建有点想要吐血的感觉,谁搭讪美女了?是你主动和我说的话好吧?华子建说:“其一,不带钱上街很正常,我经常这样,其二,这公园是免费的。其三,我没有想要搭讪你。”
这美女就哈哈的大笑起来了,笑起来的她,却给人了一种很成熟的感觉,华子建一时很难判断出他的年纪,有时候看她是有20多,有时候有感觉有30了,总之,她的表情是丰富的,她的韵味也是变化的。
“那好吧,我就不难为你了,你带我逛逛市区吧?”
华子建很有点无可奈何的心情,但作为一直对女性很尊重的他,现在也不可能找借口溜号,毕竟刚才两人谈了好一会,也算是朋友了。
华子建就带着她逛了很长的时间,包括华子建当初刚来时候修建的那个广场,还有一直在新屏市保存完好的几条古街,那里的石板路,小院子,四方街,都引起了这个美女的关注,她是那样的痴迷,这种痴迷不是那种无病呻~吟的做作,是一种真真的,不一样的感受。
兜了大半天,华子建和她之间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看的出来,她很放松,真的像是一个放飞心情的游客,也或许,还是一个想要找到一点艳遇的女游客吧?反正在路上的时候,华子建是有这个想法,因为好几次,这个美女都情不自禁的挽起了华子建的胳膊,要不是现在天已经黑了,华子建一定会惊慌失措的,好在时间和夜幕帮了华子建一个忙,什么他才能不动神色的,从容不迫的几次摆脱那个挽住自己的胳膊,还有那贴近自己的热乳。
不过华子建越想越不是个事情,自己今天莫名其妙的陪着一个女人瞎转悠了几个小时,这也有点太好笑了吧,而且自己现在肚子还是的饿的,那个女人难道就不吃东西?
华子建就站住了,这美女也很奇怪的说:“为什么不走了?”
“如果你一直不吃饭,你能走多远?”华子建很认真的问。
这美女反应了过来,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说:“早说啊,我最近减肥,晚上都是不吃东西的,嘻嘻嘻,要是你真没带钱,那只有我请你了。”
“你减肥?真看不出来你什么地方肥。好吧,那就随便吃点东西,我也准备回去了,恐怕吃完饭你还的给我六元钱?。”
“为什么?导游费?”
“这里离我家很远了,我要回去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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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这到是小事,我就是给季书记汇报一下,请你自己有个准备,我这里放心,不管怎么也不会扯上你什么的。”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冀良青第一次在对方没有说完的情况下挂断了电话,他不想再说什么了,接下来对方的打击将是严酷和残忍的,自己要做好全方位的防卫工作,能不能辛存下来,这就要看天命了。
整个上午,冀良青办公室的电话分外的安静,他再也有了往日的繁忙,好像大家都明白了现在的局势,实际上这或许就是一种巧合吧,更多的人是无法从这表明的事态中看透其中深刻的结果的,除非智商奇高,或者参与其中的当事人。
但冀良青现在的情绪是无限悲观的,他有了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他不抽烟,不喝茶,就那样坐了一个上午,面色惨白,心底低沉地哀号着——这个只求利益的世界,大家彼此就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哪里会有什么真情哟!
下班了,冀良青拖着沉重的步履回到自己的家,刚好老婆也在,冀良青阴沉着可怕的脸,第一次向老婆安排任务说:“明天你到银行把家里的那三百万存款提出来,转到我家乡的小学里的帐户去,转好后,即刻动身,赶到那里,跟校长说明我们的捐赠意愿,要声明这是校舍改造和资助学生的伙食和有关学生各项支出的专门费用,记住,要让人家知道是你这个书记夫人捐助的。”
他老婆一听要从自家的钱袋里,割出去那么大的一块,几乎是全部的家产,在女性贪婪物质的本性驱使下,那种不舍和心疼何以可用语言形容,脸一变形,就嚎出声来。
她也突然醒悟过来了,一定是冀良青遇上了一身中最大的麻烦。
自己女人一哭,本来就心慌意乱的冀良青更加绝望透顶,心智全失。
“别闹了”,冀良青空前绝后地大声制止老婆:“我这也是为你今后的生活着想,如果不预先摔出这点钱,我怕你今后连农民那样的生活都保证不了”!
为什么是对自己好?为什么不丢出这三百万,今后就连农民那样的生活都保证不了?这其间为什么会有这样难以置信的联系?
他老婆当然无法把它联系起来,她战战兢兢地看着一贯对自己听之任之、漠然置之,再或者是形同路人的丈夫,见他眼前摆着一副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的阴沉得几乎变成铁块的脸色,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只要一违逆了他的意思,就要立即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当下吓的自己的脸也变绿了,抖抖索索地小声答应说:“好,好,我明天就抓紧去办”。
看着冀良青跌跌撞撞地歪进了卧室,她明白,自己的丈夫是真的出事了,自己这个家真的要天塌地陷,往日的风光从此不复存在了。
新屏市还是过去那个样子,但在冀良青和华子建的眼中都已经变样了,他们两人都已经预感到了最后的结局,所以就在第二天见面的时候,华子建在微笑着,而冀良青不管怎么努力,也笑不出来了,他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笑在最后才算笑的真正的味道。
今天华子建和冀良青都是来参加二公子和柯小紫的婚礼的,现在的二公子很低调,他没有把婚宴办到省城,也没有让老爹李云中前来,因为在新屏市的这几年里,他明白了许多,也学会了许多,这多多少少也算是得益于他身边有一个像华子建这样的朋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华子建不同于他过去所有的那些狐朋狗友,华子建带给二公子的是一种全新的理念和思考。
但即使是在新屏市办酒宴,依然客人云集,有知道消息的省城特意赶来的客人,还有新屏市官,商两面的客人,可谓是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华子建在门口看见这对新夫妻,笑容可掬的迎接宾客,发放喜糖,门上零零稀稀的贴满了新人的韩范儿婚纱照,华子建微笑着接过伴娘手中的喜糖,嘴里生硬的蹦出了几句祝福语,不好意思的随众人入了大厅。
大厅灯火通亮,室内装修以淡黄色为主,上百只吊顶灯努力的迸出刺眼的光,似乎想穿透堂内所有的人。大堂呈约260平米的长方形,向北正中方向搭了个1米高玻璃T台,早已用鲜花装饰得浪漫温馨。由几十朵洁白怒放的百合簇成的拱形桥迷人地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台正中布置了一个硕大的水晶球,球体剔透,似乎可以看穿世上一切伪善。台下两旁顺次摆着放满美食的大餐圆桌,左右各10张,贪婪的填满了整个大堂空隙。
政府里面除了华子建之外,连带常务刘副市长之下的好几个副市长都来了,一个是二公子本来也和他们比较熟悉,在一个现在二公子的身份已经没在是秘密,所以谁不愿意来锦上添花呢?
攀龙附凤尚且来不及,所以但凡请到的,几乎全都来了,就算没有请的,也会不请自到,并且都准备了厚厚的红封,做了加深感情的准备。
洪仁昌的那个电视台的主播女朋友栾若皎也来了,她是今天婚宴的主持人,而让华子建感到好笑的是,南区的季红竟然也跑来了,而且看样子她和柯小紫还熟悉,这到让华子建好奇,她们两人怎么会认识。
其实也很简单的,柯小紫曾经多次在南区办事都是季红接待的,季红这女人,只要听说别人有后台,她是一定会想办法接近。
不过刘副市长在看到季红的时候是有点头大的,他不希望在这个场合见到季红,就算季红装着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刘副市长还是有点紧张兮兮的。
柯小紫今天别提有多神气,多幸福,多得意了,记得还在学校念书的时候,大家有感于今天物质喧嚣、**纵横、欺骗盛行的残酷社会,几个小女生为自己的前途倍感忧虑,也粗鲁而刻薄地分析起当今社会生存的便捷的对应之道时,柯小紫总是胆子最大,也敢想敢干,她“嗨”地一声说:“怕什么,关键是我们要正确和利用自己作为女人的特殊资源和作用,你们没有听说过大胆献身,美梦成真;洞口一松,变成富翁吗”?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只当是个笑话,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具体压倒虚幻,现在很多人也不得不佩服柯小紫的能力,她令人惊讶万分地实现了自己人生命运的变化,从一个小小的名不见经传的的小巡警,一跃成为几十亿资产的老板夫人,柯小紫确实值得骄傲,这些年的功夫也算没有白下,总算是钓到了一个金龟。
而作为季红今天也是很有点嫉妒和羡慕的,自己在新屏市也算混的不错,从一个小小的名不见经传的的低微小学老师,一跃成为一个政府官员,在新屏市也算是一种非常值得骄傲,值得自许的了,但和眼前这柯小紫一比,自己就差的太远,想到这里,她心头掠过一丝烦愁。
没有人去注意这些心里难受的人,二公子的婚礼依然热闹而隆重地举行。这也又是人间“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又一场景和真实写照,今天的婚礼在新屏市比起来,可以说是少有的气派和奢华。
因为请的人中,除了不得不请的直系旁系亲戚之外,大多是新屏市体面的领导干部和有钱的爆发户,而这些人中,最为抢眼的当然是冀良青和华子建了,因为他们代表着新屏市最高的权利。
不过今天的两人表情却让很多人费解,本来就在一天之前,还被冀良青下手弄得灰头土脸的华子建为什么笑的这样开心,而作为胜利和发起攻击的一方冀良青,今天怎么神情萎靡,这真实有点不解。
华子建却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冀良青说:“书记你也来了。”
冀良青脸色黯淡的点点头:“我当然要来,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脆弱。”
“也许是的,但有一点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有把你想象到脆弱上。”华子建说的是真话。
“奥,看来你还是很顾忌我?”冀良青有一丝嘲讽的口气。
华子建笑笑:“当然了,你让我很疲惫,不过现在大概就要结束了。”
冀良青的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华子建的话像一枚钢针,直插到了冀良青的心头,他长吸一口气,让自己坚强一点,说:“你的乐观有点太早了吧?事情才刚刚开始,怎么就会结束呢?”
华子建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不是乐观,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为什么非要那样做呢?”
华子建的话让冀良青沉默了一下,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在这一两天反复的思考,这确实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沉默了一会的冀良青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说:“我们不同,作为你当然可以不那样做,你有一个好的背景,有一些愿意扶持和帮助你的人,你还有年轻的优势,你只需要等待,一切都可以拥有,但别人不一样,就比方我吧,我没有你这样的条件,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对努力,或者说权谋,才能获得你可以轻易获得的东西,这便是我们的差别。”
华子建有点惊讶了,不错,冀良青的话其实还是很有点道理的,但这个逻辑也不完全正确,可是什么地方错了呢?华子建却一时很难反驳。
这个时候,二公子跑了过来,他西服革履,胸前戴朵花,头发弄得油光锃亮,看见谁都以笑脸相迎,俨然一副新好男人形象。
华子建就没有在理会冀良青了,他笑着说:“今天的感觉怎么样呢?”
二公子嘿嘿一笑,说:“感到很无聊啊。”
华子建就很轻松的调侃:“奥,要是这样的话,那完全不要勉强自己,现在换新郎还来得及。”
二公子哈哈的大笑,给华子建和冀良青都发上了烟,还帮他们两人点上,这才玩笑几句,又去迎接别的客人了。
而洪仁昌的礼物就是相当的独特了,他拿着一副装裱的冠冕堂皇的画卷,很神秘的对二公子说:“这是一副古诗,很难得,我专门为你淘来的。”
二公子大卫感动,就很是显摆的把这幅字拿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华市长,你对古文应该看得懂吧,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华子建就接过来,打开了画卷,但见上面两行楷书大字:一堆新夫妇,两个旧家伙。
横批:新婚之夜。
华子建就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二公子自己在认真的一看,娘希匹,他一脚就踢向了洪仁昌,大厅里一片的哄笑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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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后面的婚礼对华子建来说很是无趣,一些认识和不认识的,喜欢和不喜欢的人到处都是,规模庞大,气势宏伟,摄像师把每一个瞬间都丝毫不露的记录下来,主持人把场面弄得既感人有温馨,既活跃又不失庄重。
但华子建却很难融入到这欢乐之中,他觉得,中国人就是太注重结婚了,总是把结婚看得太神圣,为此也付出不少代价,父母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积攒了点积蓄,还不够儿子婚礼上的酒席钱,更别提雇佣豪华车队和众多闲杂人等的开销了。尽管如此,父母仍坚持把婚礼办得隆重,哪怕以后自己咬咸菜喝粥,也不能在亲朋友人面前丢人,哪怕以后儿子负债累累也执迷不悟,死不悔改。这样年少气盛,血气方刚的新郎就因为这一场隆重的婚礼而背负半辈子的债务,然后又将债务传给下一代。
这样一代传一代,永无翻身之日,导致一代更比一代穷,直到穷困潦倒,娶不起媳妇为止。他们的后代也许并不知道就是因为祖先的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而造成自己如今连媳妇都娶不起的惨破境遇。
华子建的心中还没有感慨结束,二公子与柯小紫的婚礼便由他们的长吻拉开序幕,众人只见热气球缓缓得降下来,渐渐都被新娘的美貌惊艳到。
柯小紫的确犹如不食烟火的的美是让人惊艳的,水灵的眼睛此时因为羞赧幸福而蒙上一层水雾,显得双眼更加灵动,小巧鼻翼下的樱桃唇欲滴饱满,不禁让人想一亲芳泽。
婚礼的程序还在进行,各种的讲话让华子建仿佛又回到了政府的会议室,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的讲话安排,难道平常人们对空话,假话还听的不够吗?
但仪式就是这样,华子建只好忍耐,无聊中,华子建抬头想看看冀良青在什么位置,但这个时候华子建已经看不到冀良青了,今天来的客人是很多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却看到了也站在人群中大宇县的张光明书记,他也正在看着华子建的,他们的四道眼光就在这喧嚣的大厅有了一次碰撞,张光明最先的目光是怯懦和游移不定的,他有一种本能的心虚,但稍后,他的眼光也变得强硬和冷涩起来。
华子建明白,张光明感到他不应该怕自己的,为什么要怕自己呢?他有冀良青在背后撑腰,他当然会自信的认为身为县委书记的他是绝对不会让华子建轻轻干掉的,而且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主官干部的季副书记在,所以他的确是不需要惧怕。
华子建就笑了一笑,收敛了一点自己有点灼热的目光,对张光明招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张光明一愣,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来,虽然刚在他已经不断的在内心给自己装胆子了,不过对华子建他还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害怕,毕竟多年的官场习性让他早就养成了一种对权力盲目的崇拜。
“华市长,你也来了啊,我刚看到你。”张光明走近之后,换上了笑脸客气的说。
华子建抬手,拍了拍张光明肩头沾上的几片彩纸,说:“是啊,我不得不来,二公子可是我的好朋友。”
张光明心里一动,不错,华子建身后还是有更强大的支撑,自己要小心翼翼,他们的战况还没结果,小心总是没错的。
“华市长近来身体还好啊,看你满面红光的样子。”张光明在无话找话。
“我是很好,我也希望你很好。”华子建意味深长的说。
“我。。。。。我也好,也好的。”
华子建心中冷笑一声,你现在是好的,但将来呢?在冀良青倒了之后呢,那个时候你还能这样好吗?我看不会这样的。
华子建刚要说话,却突然的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的思维总是这样跳跃和敏捷,现在的形式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很有利了,但不管再好的形势也都是会发生变化,甚至是发生逆转的,正如刚才冀良青说的那样,事情未必就已经结束。
那么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有利的局面永远的定格在这里,自己不能等待,不能麻痹,不能观望,自己要做的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那么自己的战局就从今天启动。
于是,华子建看着张光明就笑了,他已经想好了,对冀良青那见血封喉,一击必中的绝杀,也应该从张光明这里开始了!
华子建的笑让张光明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他也体会到了自从华子建停职自己和他疏远后带来的感情上的生疏,换着过去,他完全是可以很坦然的面对华子建的微笑,但现在不行了,他总是感到华子建微笑的背后隐藏着什么,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华市长,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到那面去帮忙。”张光明不愿意这样面对华子建。
华子建淡淡的一笑说:“有事情的,这样吧,我们出去聊聊。”
“现在?”张光明诧异的问。
“是啊,莫非你非要吃这一顿酒席才愿意离开?”华子建反问。
“不,不是的,不是的,那我们出去。”
华子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喧闹的大厅,虽然华子建是一个醒目的人物,但大厅里实在是太吵闹,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站在前面接受主持人调侃的一对新人身上,所以华子建的离开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他没有向身后看,就那样一直走到了院子里,这才站住了脚,转身问:“带车了没有?”
张光明紧张兮兮的说:“带的有,在那面。”
他指了指远处很多小车的地方说。
华子建就往那面走了过去,张光明赶忙抢在前面带路,到了车边,打开了车门,弓着腰请华子建先坐了上去,他才从另一面坐进了驾驶舱。
华子建说:“到飞燕湖去。”
“奥,好的。”
张光明心里是坎坷不安的,他不知道为了什么华子建要到找上自己,更不知道华子建为什么要到飞燕湖去,但他不敢问,他已经丧失了和华子建公平相处的胆量,他有了一种并不太好的感觉,这感觉来源于他对华子建一直都有的惧怕,也来源于他对很多事情与生俱来的那种预知。
车在宽阔的道路上奔驰,华子建在这段时间里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一直是一种忧思重重的表情,这样的氛围一直延续到车停在了飞燕湖的旁边,现在已经天凉了,深秋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飞燕湖,远处烟雾蒙蒙中几只小鸟在展翅飞翔,给原本死气沉沉的环境带来了一种生机。
华子建下车,旁若无人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张开上臂,深深的呼吸了几口飞燕湖冷冽而清新的空气,然后看看走到近前的张光明说:“带的有烟吗?”
“有,有。”张光明掏出了烟,颤抖着手帮华子建点上。
华子建抽了几口烟,才开口说话了:“光明啊,我想告诉你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华市长你请说,请说。”
“你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这错误来之于你的判断,但显然的,你的判断出现了一个重大的偏差,所以你完了,你毁掉了你本来还大有前途的未来。”华子建说的很慢,也很痛心。
这些话听到了张光明的耳朵里,让他更多了一份惶恐和不安,他就算是疏远和背叛了华子建,但他还是从来都不敢小视华子建,他知道不管是权势,还是手段,他和华子建都不再一个级别,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但他还是不能完全明白华子建的话是什么意思:“华市长,此话从何而来,我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啊。”
“你当然不会觉得,谁会认为自己是在做错事呢?要是都知道了,那这个世界也不会有失误和后悔了。”
“那就请华市长指点一下。”张光明尽力的让自己稳定和平静下来,华子建在今天带给他了太大的困惑,华子建刻意制造出来的这个氛围让他很不舒服。
华子建抬手弹飞了手中的烟蒂,看着那带着火苗的烟蒂成一个抛物线的弧形远远的跌落在了好几米的地方,说:“我叫你来这里,当然是要给你指出的,其一,你不该自作聪明的对我的未来做出判断,你在我停职后就自以为是的认为我再也无法翻身,对不对,这一点你错了,你对我的了解太少。”
张光明一下怔住了,不错,当时自己是那么想的,因为自己看多了官场上的起起落落,在那样的情况下,华子建本来是应该永远沉寂下去了,所以张光明没有辩解和反驳,他觉得没有必要,他和华子建都是同一类的人,彼此看问题都不会有多少出入,如果一定要说有差别,那就只是一个看问题的深度和广度问题。
华子建没有看张光明,继续看着远处雾气沉沉的湖面,说:“本来这也可以理解,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你最多也就是停止不前,终老在县委书记的这个位置上,我不会提拔你,但也不至于打压你,问题在于,你又犯了第二个错误。”
华子建的笃定很泰然,让张光明的心就慢慢的收缩在了一起,他被华子建这种平平淡淡,充满了落寞的遇到完全震撼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华子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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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就坐车到大宇县去了,今天他要会一会大宇县的那些土豪们,为最后的总攻吹响嘹亮的号角。华子建刚到大宇县的地界,就见凤梦涵和张光明带着众多的属下很恭敬的等候在路边,这个地方离县城还有10多20公里的路程,也难为他们跑这么远来接华子建。
按华子建一贯的轻车简行的习惯,这样隆重的欢迎仪式他是会反感的,但今天却很奇怪,华子建没有一丝的不快,他让车停下之后,很亲切的下车,和张光明等人一一握手,招呼。
他对张光明说:“辛苦你了,我只是想来看看大家,你搞的这排场,我有点担当不起啊。”
张光明见华子建脸上没有责怪的意思,就讨好的说:“过去华市长来大宇县,我们都太简单了,现在回想一下,很过意不去。”
华子建哈哈大笑,说:“好吧,好吧,这次就算是补偿了,不过下不为例。”
说完拍拍张光明的手背,亲密之情一目了然。
在和凤梦涵握手的时候,华子建就比较简单了,只是说了句:“辛苦你了。”
但手中略微的用点力气,让凤梦涵感觉到了一种信任,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要看一个小小的握手,其中的内涵还是很丰富的,一般说来,握手往往表示友好,是一种交流,可以沟通原本隔膜的情感,可以加深双方的理解、信任,可以表示一方的尊敬、景仰、祝贺、鼓励,也能传达出一些人的淡漠、敷衍、逢迎、虚假、傲慢,以及第一次见面的激动,离别之际的不舍,久别重逢的欣喜,误会消除、恩怨化解的释然等等。
但其中握手人的态度,笑容,还有时间长短,力度等等都能展示一个人和对方的感情深厚程度,这对于凤梦涵这样经常握手的人,她是可以感觉很明显的,凤梦涵也就深深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了一句:“欢迎华市长前来指导。”
华子建放开了她的手,又和其他人都握了一遍,在上车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华子建却叫上了张光明:“光明啊,你坐过来。”
换做平时,张光明一定会欢欣而得意的,但现在的张光明早就是惊弓之鸟,他对华子建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惧怕,在听到这个招呼的时候,就感到后背有点发凉,硬着头皮笑笑,快步跑了过去,帮华子建先拉开车门,等他坐进去,自己才从另一面上了车,紧靠车门坐着。
华子建微微一笑,说:“光明啊,今天我来想和你们县的大企业家们见见面,为你们鼓鼓气啊。”
张光明小心翼翼的说:“谢谢华市长的支持,你能来对我们的工作肯定是具有非常重要的促进作用。”
“哈哈,也没有那么玄乎,但起到一点鼓舞作用还是有的,另外啊,恐怕到时候要委屈一下你了,我在谈话中可能会夸张几句,你要有思想准备呦。”
张光明不知道华子建将要在会上说什么,但现在的他也只能顺从和配合华子建的想法,所以心里有点担心,人却不断的点头说:“华市长随便说,我肯定不会在意的。”
“嗯,这就好,对了,开完会你跟我会市里,我们恐怕要准备一下上次季大公子到大宇县借钱的经过材料,说不上最近就要用。”
张光明脸一下就白了,嗫嚅着说:“这。。。华市长,这我怎么写?”
“实事求是的写啊,冀书记怎么给你下的指示,还有他秘书怎么来督阵的,你都写上,放心好了,我自然会为你开脱的。”
话是这样说,张光明还是心中七上八下的,他犹豫了好一会,鼓足了勇气说:“现在这应该还都是私人性质的接贷吧?只要这些老板不急着要,事情就能缓一缓。”
华子建冷笑一声,说:“他们很快就会闹起来的。”
张光明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华子建说:“为什么?”
“因为我来了。”华子建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把头靠在了车后垫上,不在说话了。
张光明的心就起起落落的,他真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未来。
一二十公里的路在华子建他们前有警车开道,后又警车护卫的情况下,只用了20来分钟就跑完了,车直接就到了大宇县的政府大院,一行人众星捧月般的把华子建带到了会议室里,这里早就准备妥当,水果,香烟,好茶和瓜子满桌子都是,二,三十个当地的企业老板也正襟危坐在会议室等候华子建,在华子建刚刚走进来之后,就响起了一片的掌声。
华子建就像是一个刚刚下飞机的总统一样,挥着手就走了过去,脸上挂上了最为标准的职业微笑,眼光扩散开去,让每一个看到自己的人都感受到自己亲切的目光和微笑,就这样保持着,直到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他左面是张光明,右面是凤梦涵,还有大宇县的好多位副职们,也一长溜的分两边坐下,华子建等掌声停歇之后,笑着朗声说:“我今天是特意来看望一下各位土豪的,希望没有耽误你们的时间啊。”
下面嘻嘻哈哈的响起了一整笑声,实际上,华子建并不熟悉这些老板,有那么几个是见过的,可是华子建每天要见多少人啊,那里还能记得,不过这一点都没关系,他不需要很熟悉他们的,就算是第一次见面,华子建还是能很好的控制住会议的节奏和气氛。
华子建在大家笑过之后,就开始讲了,这当然都是一些鼓励和赞许的话,说这些人为大宇县的发展如何如何的添砖加瓦,说这些人带动了大宇县乃至新屏市的经济发展脚步,说自己代表政府和市委对它们表示感谢和慰问。
华子建讲了不少,接着也有几个老板谈了谈县委和县政府对它们的支持什么的,反正今天就是一个年底座谈会,没有太过明确的主题,大家也都是泛泛而谈,华子建等大家都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做了第二次总结讲话。
华子建说:“大宇县的发展是卓有成效的,这也说明了大宇县委和政府的正确领导,也说明了张光明书记和凤梦涵县长的勤勤恳恳,一丝不苟,勇于开拓的良好工作作风,在此我要提出表扬。。。。。”
华子建对大宇县的大小领导都做了高度的评价,这让不管是张光明,还是凤梦涵都有点如坐云雾,莫名其妙的,凤梦涵是知道华子建今天来有重要事情的,但却一点都没有从他的话中听到他的企图。
而张光明也已经预测到华子建肯定不会到大宇县来闲扯,这样的座谈会对华子建这个级别的市长来说,真是微不足道的,所以他们两人都想知道,华子建到底要说什么。
华子建依然是在漫谈:“。。。。。对这样的领导,我们是要重用的,最近我就在考虑,光明同志在大宇县工作的时间不短了,应该动一动,凤梦涵同志啊,能力也不错,将来要担起大宇县这个重担,可不要让在座的各位老板失望啊。。。。哈哈哈,他们都是好同志啊。”
华子建说的随随便便的,但听在张光明和凤梦涵的耳朵里都是一震,张光明的心就扑通扑通的急跳起来,他很难辨别华子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在一个,真的动一动,到底是提升,还是平调,是不是华子建想要剥夺自己的权利,总之,张光明的思维就陷入了混乱中。
而凤梦涵也就有点理解了华子建的意图了,她脸色红红的看了华子建一样,像是很感激的样子,其实在心里说,这人,满嘴跑火车,说假话脸都不红一下。
但还有人开始担忧起来了,那就是借给季大公子资金的那几个矿老板,他们几个对望一眼,心中都有点紧张起来,最近的股市一直不好,所以他们也一直在为自己的资金焦虑着,好在有张光明代表政府做的担保,现在张光明要是调走了,政府还会不会认这个帐呢?
这很难说啊,他们耍起赖皮了,比谁都难办。
当然,这下面也有一些其他的老板在暗自叹息,自己刚刚把张光明喂饱,这一下他调走了,可惜了自己那么多的时间,金钱和笑脸啊。
华子建还没有停,继续说:“。。。。。要是有那些老板还有什么未了的事情可是要抓经办理了,说不定这最近调令就来了。嗯,这个事情先不说了,说说来年大宇应该奋斗的目标。。。。。”
华子建看自己要说的话也都在这里面表达出来,才收住了口,时间也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本来从新屏市到大宇还要跑一两个小时,现在又扯了这么多的闲话,时间当然过的很快。
最后凤梦涵就在华子建之后,结束了会议,大家一起到酒店吃饭去了。
中午吃饭,华子建是没有让多喝酒的,最近酒是喝的太多,胃里一直不好受,今天他是最高首长,他说不能多喝,也没有人敢勉强他,其他那些老板能和市长坐在一起,再粗鲁的土豪也都变得文质彬彬,在权利面前,他们那点金钱上的优越,根本的不值一提。
每个人都来和华子建碰酒,敬酒了,但华子建总是稍微的喝上一点,他们却要一口喝干,这很不公平,但他们还是愉快和满足的,至少,在今天之后,他们可以给别人吹嘘自己和市长喝过酒了,这样的经历,那就不是你用钱可以买来的。
酒还在喝着,声声不断的奉承还在响着,华子建却已经对这样的聚会没有了一点兴趣,简单的吃了一点,华子建就结束了这次活动,临走的时候,华子建带上了张光明,他要为凤梦涵留下一个恰当的时间,让她来帮助自己完成对那几个老板的最后压力。
华子建走了,大宇县里和他判断的一模一样,那几个借出去钱的老板坐不住了,他们相约着到了凤梦涵的办公室,一面讨好的拍拍马屁,一面就说起了上次借钱的事情。
一个姓王的老板说:“凤县长,奥,不对,以后就是凤书记了,这个事情我想问一下,张书记担保的这个钱你接手肯定还是要认可的吧?”
凤梦涵刚才在他们说情况的时候一直都没说话,摆足了书记的架子,现在见问到了具体的事情,凤梦涵就很玩味的一笑,说:“你们想想我会认可吗?”
这话说的就有点恐怖了,几个老板一起看向了凤梦涵,其中的一个有点战战兢兢的说:“凤县长,这话不是这样说啊,当初也是张书记软硬兼施我们才借给的钱,现在他要调走了,你不管我们怎么办?”
凤梦涵对这个事情在昨天和华子建谈过之后都是有准备的,就冷笑一声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能说你们把人情都给他了,最后来找我要把,再说了,现在的股市你们不知道留意没有,又是几百个点下去了,你们的钱我看玄乎,不要是三个亿,就是三千万,真要是飞了,你让我怎么认,怎么还,我剁指头啊。”
话越说越可怕了,几个老板后心发凉起来,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换领导,一般接手的领导都不会买前任的帐,虽然有县委的担保书,真正的想要和县委,政府打官司,那能赢才是怪事,法院的院长都是县委书记任命的,你指望他给书记发传票,帮你伸张正义啊,你娃脑袋让水泡了。
这几个人现在都急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真弄飞了,会要人命的,几个人就一起围着凤梦涵七嘴八舌的诉起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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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最后凤梦涵也是让他们说的心酸了,才无可奈何的说:“这样吧,你们把上次借款的情况写一下,到时候我找华市长帮忙给你们要,不过写的时候可是要把该说的话说到位,该占的理占住,不要让别人感觉你们是为了讨好季大公子给的私人借贷,那谁也帮不上你们了。”
这些人中也是有反应快的,马上就明白了,看来凤书记是要弄一下张光明的,这也正常,他们两人最近本来的关系一般,再说了,全新屏市都知道华子建和冀良青不好,看来这上面还要把冀良青的秘书写进来。
“我们不是私人借贷,谁认识那个姓季的人啊,还不是张书记和市委冀书记的秘书逼着我们借的,他们说不借的话以后我们的生意就不要指望好好的做了,你想下,又不是高利贷,要不是把我们逼的无路可走,谁会把自己辛辛苦苦的钱拿出来借给不认识的人啊。”
凤梦涵一听,咦,这话怎么说的比自己想要的话都好呢?这些个红口白牙,满嘴放炮的人,真能说的出来。
凤梦涵还没有接上话,其他几个老板也都一下反应过来了,都说了起来,说的那个悲惨的啊,就差说张光明和冀良青的秘书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了。
凤梦涵看看也就这样的,便在告诫他们一番,让他们回去准备材料去了。
她在大宇县忙着,华子建在新屏市也没有闲着,在他的办公室里,张光明就认认真真的写了一份当时借贷的细节情况汇报,这里面他自然要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那就少不得要把冀良青如何如何的逼迫自己,给自己打电话等等写成了重点,等着写完,修改几次之后,天色早就晚了,也过了下班的时间。
华子建在收下了这封比较满意的材料之后,就让王稼祥安排了一个地方,带着张光明好好的吃了一顿,酒也喝的不少,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华子建和王稼祥都不约而同的针对张光明喝,最后张光明还能怎么样,只能醉了,在王稼祥安排的酒店住了下来。
等把张光明安顿好之后,华子建和王稼祥出了酒店,王稼祥问:“现在干什么?”
“等消息。”
王稼祥听不明白华子建的话,问:“等什么消息?”
“等大宇县的消息。”
王稼祥现在有点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一点,原来灌醉张光明是有深意的,一定是在给谁争取更多的时间,那应该就是给凤梦涵了,看来啊,华子建真的准备动手了。
王稼祥也就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说:“华市长,我能帮点什么忙?”
华子建摇摇头说:“恐怕你帮不上什么,你好好的待着,有时候啊,耐得住寂寞才成,不是什么热闹都要去看看。”
“我想帮你出点力啊。”
“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现在你置身事外最好,我来帮你们拔刺。”华子建若有所思的说。
王稼祥有点言犹未尽的说:“可是。。。。。”
“不要可是,”华子建截断了他的话,说:“让你置身事外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到了开春的时候,呵呵,你小子说不上就走狗屎运了,会被上面摸底调查,你说你现在不置身事外,到时候都说你坏话,那多麻烦。”
王稼祥一下愣怔了,华子建的话让他好一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华子建的话中,他听出了华子建那种执掌乾坤,俯瞰新屏市的浩大气势,华子建已经开始在为下一步接掌新屏市做准备了,这实在是让王稼祥难以想像的,就在几天前,华子建还在饱受着冀良青的严酷打击,但就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形式却要发生一个乾坤大逆转,而自己,也会在这个变化中获得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收获。
按现在的自己,只要提升,至少都是副市长,这确实是自己难以想象的,就在几年前华子建刚来的时候,自己还是吊儿郎当的,整天想的都是混日子,那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到来。
但现在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幻想了,它正真实的向走走来。
从王稼祥的心里,他对华子建的感念之情是深厚的,因为华子建的到来,就像是良师,也像是益友,他带给了自己一种更为踏实的生活,工作影响,这个影响对王稼祥来说,是巨大的,会成为他一生的宝贵财富。
他看着华子建的眼光就有了一种奇异的光芒。
华子建转头看看王稼祥,赶忙站开了一点,说:“打住,打住,不要激动,现在这一切只是个设想,最后的定局还没有出来。”
王稼祥情真意切的说:“就算最后没有这样,但你能为我想到这些,我也是很感激了。”
华子建一洒,说:“算了,找个地方坐坐去,等凤梦涵赶回来,你也不要弄得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哥哥我生活正常,没有不良嗜好。”
王稼祥也呵呵呵的笑了,说:“想什么呢?我还嫌你脏呢。”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华子建和王稼祥找了一家茶楼坐下,他们要了一壶“大红袍”,王稼祥是有点喝不惯这茶的,但他知道华子建喜欢,华子建就给王稼祥上了,一课,说:“这“大红袍”的茶叶有一番来历,据说来自于落难秀才。传说这位秀才帅哥途经武夷山去京城赶考,因为身体单薄得了感冒,被佛子佛孙搭救,半梦半醒中喝下了一杯茶,立刻神清气爽,病寒全退。后来他金殿中头甲拿状元,省亲途经武夷,感恩将其状元红袍披挂在茶树上,於是“大红袍”的名就传了出来。”
王稼祥当然是不会相信这样的传说了,但看到华子建今天的兴致很高,也符合着惊叹几句,两人闲聊了个把小时,华子建就接到了凤梦涵的电话,华子建告诉了凤梦涵自己和王稼祥的地方。
要不了多久,凤梦涵就赶了过来,她快步来到了包间,黑色的披肩长发随着急冲冲的行进而轻轻扬起。她的米褐色短风衣在包间灯光的照耀下很显眼,华子建喜欢拨弄凤梦涵茂密的黑发,她的黑发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野百合的气味,有时候还会有一点凉凉的薄荷的气息。
华子建喜欢揽一撮她的头发放在嘴边吻一下,深深地吸上一口气,然后用自己撑开的手掌慢慢地插进去,沿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牵在自己的臂弯里。而每一次,凤梦涵会很依顺地靠过来,贴着他的,然后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看。
华子建知道,每当那个时候,其实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自己知道自己的血在沸腾,自己得赶紧做点什么才能让它平息下来。
除了头发,自己还曾经数次地游走在凤梦涵似乎有些过于丰盈的身体上,她白净的脸蛋、饱满的**、微隆的小腹、结实的双腿、紧绷的脊梁,凡是属于她的部位自己都曾耐心地拜访过,并流连忘返。
华子建有点痴迷的看着凤梦涵,一时忘了招呼,到时王稼祥很快的站起来,说:“这大晚上了,你自己开车的吗?”
凤梦涵看了华子建一眼,抿嘴一笑,有对王稼祥说:“没有,我让县政府司机送来的,我开车慢,怕让你们老等着。”
华子建现在也缓过劲了,忙说:“快坐下,快坐下,实际上我们也不急,刚和你们张书记吃完饭。”
凤梦涵就笑了说:“嘿,多亏你们在一起,下午的时候,那几个老板还想和张书记联系一下呢,但电话就是打不通。”
华子建说:“打通了,不过我们在一起,张书记不好接电话罢了。”
对华子建和凤梦涵的对话,王稼祥有点似懂非懂,另外,华子建今天一定要等凤梦涵见面,这也是王稼祥有点奇怪的地方,什么事情会这样着急呢?
很快的,凤梦涵就给出了答案,她坐下之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纸来,递给了华子建,说:“这是他们写的告状信,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的。”
华子建也没有回避王稼祥,就展开了这些材料,认真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华子建自己都笑了,说:“真是无耻,还有这样生编捏造的货色。”
凤梦涵有点担心的问:“怎么?是不是不行?那我回去让他们重新写过。”
华子建很快就把这些东西折叠在了一起,装进了自己的兜里,说:“只是觉得这些人无耻,但没有办法,我需要他们的无耻,说实在的,其实他们也真的是受害者,唉,但有什么办法,惟愿最后能把他们的钱都要回来。”
“是啊,有时候想想,现在做生意也很难,不要看他们大把的钱化着,很风光,很潇洒,但在权利面前,还是那样的无力和苍白。”
华子建点头,凝视着凤梦涵说:“你的认识比过去深刻了。”
凤梦涵让华子建看的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而后,华子建和王稼祥,凤梦涵就认真的喝起了茶,三个人都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在分手的时候,凤梦涵和华子建都还是有点恋恋不舍的,因为彼此在对方走远之后,都那么回头看了好几次,可是华子建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返身迎接凤梦涵那多情的目光。
夜深了,浓浓的夜幕笼罩着整个新屏市,华子建一个人坐在客厅,坐在这寂寞的夜里,他不愿意睡去,他已经有点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燃烧的激情,他等待了很久很久的时光,他也压抑了太长太长的时间,而明天这一切或许就能结束,这让华子建怎么能不激动,不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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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但下午吃饭的时候却无意间碰到了鸿泰地产公司的老板柯瑶诗,柯瑶诗是在这里接待一个自己的客户,她很奇怪,风头正劲的华子建怎么一个人形只影单的在这里吃饭,这太反常了,反常的有点离谱。
“嗨,华市长,你一个人。”柯瑶诗送走客户之后,返身回来找到了正在隔断中吃饭的华子建。
华子建吓了一跳,一看是柯瑶诗,稍微的安心了一点,毕竟柯瑶诗算不得官场中人,要是遇见自己的是个局长,县长什么的,自己就彻底的暴露了。
“是啊,今天一个人吃饭,你怎么来这里。”
“我陪一个客户过来的,你是在躲避什么吗?”柯瑶诗饶有兴致的问。
华子建就把他拉了一下,让她不要站在那里太显眼,因为柯瑶诗的美丽是足以让人动容和遐想的:“可不是吗,最近每天找我的人多,实在是不堪其扰,过来住一两天。”
柯瑶诗就笑了,说:“这是好事啊,证明你已经人心所向,该登顶了。”
“唉,现在谁知道呢,这些人不过是提前来预投感情而已。”华子建摇着头感慨的说。
柯瑶诗眨眨眼,说:“那我想也预投一下。”说到这里,柯瑶诗的脸上就飘起了一片红晕。
华子建心里是连跳了几跳,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柯瑶诗就坐了下来,一直等着华子建吃完饭,而华子建在吃饭的时候也有点拘谨和不安起来。
后来华子建吃完了不得不回到房间,柯瑶诗也跟了进来,房间的气氛便有点窒息和暧昧,
柯瑶诗就那样看着华子建,看的华子建心里发慌,他力图让自己镇定,但柯瑶诗的魅力和美丽是具有强大的能量,因为她是那样的风韵万千,那样的引人幻想,华子建就记起了自己和她那一次缠~绵,虽然已经很久很久了,但华子建依然清晰的记得。
“你在躲避我吗?你怕我吗?”柯瑶诗说着就靠近了华子建,她从心里是喜欢这个男人的,他给过自己无私的帮助,让自己度过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难关,但他又绝不相求其他的东西,包括自己的身体。
而自己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方式对他感激吗?没有,自己有的也就是这幅身体。
柯瑶诗一下拥抱住了华子建,这一刻,柯瑶诗时间已经不再流淌,万物都已经不复存在,她觉得现在仅有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华子建想要对她说点什么,想要告诉他这样不好,但是话还没出口,就让她的舌头伸进嘴里......
渐渐的,这俏媚的女人,开始用她那纤细柔嫩的手指探索到华子建的兴奋之处。
华子建有点把持不住了,他想推开柯瑶诗,可是推出去的力度却很小,他有点像一个被骚扰而激动的少妇一样,显得有气无力的,或者华子建也无法残忍的推开柯瑶诗,男人总归是男人,面对这样的诱~惑,谁能真正的拒绝。
当然了,你会说还有一个古代的柳下惠,不错,肯定是真的,但这几千年中也就是出现了这样一个,而且谁知道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生理有问题呢?
华子建显然是没有害怕的,更没有生理的问题,他壮的就像是一只老牛,不,是年轻的牛,所以他抵御不住柯瑶诗的攻击,他慢慢的软化了,开始回应了。。。。。
他们横陈于斯,失去了意识,甚至意识不到对方,全然丢了自己。
她们静静地躺着,她再也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最终她醒了,轻轻的盖在了华子建的身上,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开了门,出去了。。。。。
一天之后,省里的调查组要在市里做最后的一次公开调查了,这就让华子建不能再躲,必须出面了,
华子建也就从酒店出来了,他配合查组召集了相关的人员,都在市委的会议室坐了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冀良青这次是很难全身而退。
而作为冀良青本人,也是做好了这个准备,他不想做推卸和抵赖,自己也该给华子建让个位子了,在坐下去又能如何,只要华子建答应自己的条件,这就算是最好的结局,当然,就算华子建不去履行他当初的诺言,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的。
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就算冀良青也是明白的,华子建能不能兑现他的承诺,只有依靠华子建对上面的影响力度,因为能不能让自己留在新屏市二线位置上,这并不取决于华子建。
华子建今天有意的来晚了一点,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俨然是新屏市未来的主人了,所以他有权来晚,也有权摆这个谱。
在华子建迈着轻松的步伐,带着随和的微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新屏市的领导都用一种迎接新主人的目光在仰视着他,因为他们知道,以后的新屏市就是华子建的了。
而省上调查组的那些人,对华子建这个北江省的新权贵也是尊敬和客气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这场战役的主角,也明白今天的他已经胜利了,胜者王侯败者寇,这早就是人类历史的法则,从古到今,朝代更替,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强者得之,败者失之。纵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之说,但战争的胜利着总要归于强者。大自然的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同样也适用于人类。
伊拉克为何会落得如此一个下场,就是因为他们太弱小了。试想如果伊拉克是当今的强国,就是他有些为所欲为,又有那个国家敢去冒然兴讨逆之兵?试想,如果萨达姆没有战败,没有被赶下台,他可能还是国家的领袖,一呼百应、威风八面,又有谁敢去对他说一个“不”字。他落得现在的下场,就是因为他失败了。
就如做在眼前的冀良青,假如他没有战败,他又怎么会早早的就来到会场,俯首帖耳的坐在这里呢。
所以大家对华子建的礼遇也就见怪不怪了。
会议在华子建来了之后,很快开始了,调查组的人先把这次事故的原因和性质都做了很多表述,省纪检委的书记最后说:“根据我们的调查,当时的大宇县矿老板是受到了一些外部压力才不得不借给了季天裕,我们想请新屏市的主管领导给一个说明。”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冀良青知道是自己该挨刀的时候了,那就站出来说吧,与其让别人揭发,还不如自己说起来畅快,自己就算是倒下,但男子汉大丈夫,也要有个倒下去的姿态,这就是英雄的本质,冀良青就站了起来。
但大家的目光没有看向冀良青,因为现在华子建才是新屏市未来的主人,在冀良青站起来的同时,华子建也站起来了,他是要比冀良青更吸引大家的眼球,所有的人都用眼光齐刷刷的看着了他,有的是期待,有的是担心,有的是高兴,有的是猜测,但都想得到他下面会说什么的。
冀良青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忽略的感觉,这是自己经营了多年的新屏市啊,在这里,自己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却依然沦落到被人遗忘的地步,真可谓是一种悲剧,他无奈而无助的坐了下来。
连调查组的人都不带看冀良青的,华子建不仅人长的好看,现在的威望和重量也比起冀良青来说,要大的多了,所以谁还会在乎一个即将消失的流星呢。
华子建在调查组组长的点头示意下,侃侃而谈:“我想先谈谈自己的观点,虽然事情我当时没有参与,也一点不知道,但事后,我们新屏市还是做了很多摸底和调查工作的,我个人也两次到过大宇县,对事情彻底的做了调查,其实事情说起来也不复杂,很简单,这里面有一个我们主要的领导在其中起着不可原谅的作用。”
大家都望着他,等他说出冀良青的名字。
华子建叹口气,也就望了望冀良青,冀良青一下就明白了,华子建还是不能放过自己,他终于要向自己开刀了,是啊,他怎么能放的过自己呢,自己要是没事了,他岂不是白忙活了,但事已至此,冀良青也只能等待那呼啸而来的凌厉一刀了。
华子建收回了有点落寞的眼神,说:“这个人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但今天即然是调查组在问话,我只有如实的说出来,这就是我们大宇县的县委书记张光明,由于他的直接干预和施压,所以才会出现这件事情,当然了,冀书记也多多少少的有点责任,是他把季天裕推到了下面,当然,他的用意是搪塞一下,应付一下,可是他没有想到,最后会出现这样的一个结局。”
冀良青傻了,下面的很多人也傻了,他们不理解华子建怎么可以放过这样好的一次机会,万一冀良青真的没事情了,新屏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岂不是还是冀良青的。
调查组的那个纪检委书记就点点头又问:“可是我们在大宇县的时候,张光明说这事情是冀良青同志指示的,他还说给你写过一个情况说明。”
华子建就皱起了眉头,说:“这我到没有看到,他有材料说明给我吗?不过这个人啊,有时候的话是不可信的,当时我问他的时候,他还说冀书记只是把季天裕介绍给他,没有说让他帮着借钱的,后来是他自己想讨好季天裕才帮忙弄得钱。”
检查组的另一个同志插了一句话:“看来啊,这个张光明对我们又是玩弄欺骗和谎言了。他还说冀良青同志给他打过电话,亲自给他下的指示,我问他怎么证明,他也是东拉西扯的半天说不清楚。”
华子建就笑了,说:“真是胡言乱语的,要是冀良青同志真给他打过电话,他还不录音啊,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心术不正,总能编造出许许多多的谎言。”
华子建的话打动了调查组的人,作为他们,在这件事情上肯定是主要听取华子建的话,因为华子建是北江省目前的宠儿,不管是王书记,还是李云中,再或者其他几个包括谢部长,秋紫云在内的常委,都是对华子建赞赏有加,作为当地的一级政府代表,他的话是有组织含义和政治含义的,是需要重点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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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但华子建的话还让另外的一个人大吃一惊,这人就是冀良青,他起初是惊讶于华子建对自己的保护,他有点晕了,华子建为什么这样对自己,就算他已经不想收拾自己了,但他也犯不着为自己说话啊。
冀良青还没有想完这个问题,华子建的话又让他感到了沮丧,他还深深的明白,自己败在华子建手里真的是一点都不冤枉了,因为华子建刚才的话已经清晰的表明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华子建,张光明两人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电话录音,那完全是华子建杜撰出来,吓唬自己的一个虚构的王牌。
但自己纵横官场多年,经历过多少次危机和大战,本来早就练就了深蔽的城府和火眼金睛,今天还是被华子建骗了,华子建啊华子建,这头狼超越了自己所见过的所有对手,他的心理素质,他的故布疑阵,他的洞悉权谋,都不是自己能比拟的,自己败的心服口服。
冀良青一下就感到自己老了,是的,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就是自然规律。
调查组又问了几个人,基本就是那个情况了,很多人也在附和这华子建的论调,所以调查组也就结束了调查,调查组很快就撤离了新屏市,回到省上复命去了,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冀良青和华子建都没有离开,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坐着。
好一会冀良青才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华子建低头想了想说:“在我的感觉里,你实际上也并没有太多的问题,只是过于迫切了一点,想要除我而后快。”
“不错,我是一直有这样的想法,我赶走了好几个市长了,现在我输了,你却准备放过我,这有点意外。”
“也没有什么可意外的,我说过,权利的博弈不是要对方的命。”华子建淡淡的说。
冀良青点了点头,又问:“但不得不说,你这样还是有点冒险,万一我过了这关,平安无事了,你不怕我稳住位置,展开反击。”
华子建摇摇头:“不怕,在开会前的半个小时,我已经接到了省里的信息,你的辞职被批准生效了,所以以后我们不会再斗,相反,你还要辅助我,因为对你来说,那已经是最后的一步退路了。”
冀良青深深的看着华子建,他想,假如华子建没有在开会前接到省里的消息,那么他还会在刚才帮自己吗?冀良青没有答案,这恐怕将会是永远的一个谜了。
新屏市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往日的单调和平静中,冀良青在不久后的一天,就离开了书记的位置,而大宇县的张光明,也同样的被一撸到底了,华子建呢,暂时的代管了新屏市的全部工作,成了党政两面的一把手.
但越是这样,华子建的心里越是紧张起来,他担心啊,季副书记还没有倒下,自己这个市长代书记会不会在有意外呢?
记得当初在柳林市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一段党政双挎印的时间,但后来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保住,这样的历史会不会重演?
很难说,至少华子建自己是不敢保证的,‘历史不会重演’,这是一句老话,但还有一句话叫着‘历史惊人的相似’。华子建于是就徘徊在这两句话中,惶惶然,一天没有正式下文,他一天都不会安心的,本来一场漂亮的战役是足以让华子建感到慰籍的,可是我们的这个华市长反而紧紧张张起来。。。。。
冀良青搬到人大去了,不管怎么说,这次冀良青能全身而退也算是很不容易了,他自己也认命了,想一想在自己的手上挤掉过好几个市长,今天自己让别人挤掉也算是因果报应,人不可能总是那样的顺风顺水,有过五关斩六将的风光,当然也就会有走麦城的机会,人世间就是这样一回事情。
在他卸任新屏市书记的时候,华子建亲自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冀良青也是打起精神,强颜欢笑,尽力的表现出了一个政治人物的应有的风度和气质,整个宴会还算圆满,华子建也在这个宴会上给与了冀良青应有的尊重,虽然冀良青战败了,但华子建一点都没有轻视和小瞧他的想法,这样的一个对手,如果不是种种的机缘巧合,自己也很难侥幸的胜出这场。
作为冀良青本人来说,他现在心中对华子建的那种怨恨只能深深的埋在心中,败军之将不言勇,自己在书记的位置上都不是华子建的对手,现在下来了,更不能和他旗鼓相当的展开对垒了,这个人的潜力和运气就不是自己能够匹配的。
冀良青又想起了当初王老爷子对华子建的那番话,不错,他的气运确实很好,但冀良青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曾经和华子建展开的那一场场争斗,这没什么好后悔的,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来,自己还是会这样做的,因为这里是官场,是一个永远没有平静的地方,不进则退,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新屏市的百姓也到处在议论和传播着这次变动,在她们的嘴里,事情就已经脱离了实际情况,变得扑朔迷离,刀光剑影,每一个版本的传说中,都少不了华子建顶天立地的高大形象。
华子建在听到小赵一条条的给自己汇报时,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说:“这都成了小说了,哈哈,真是三人成虎啊,好了,我们先不谈这些了,看看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小赵说:“刚才市委办公室主任来过一个电话,想过来看看你,问一下你对办公室还有什么要求,他们好尽快的按你的要求准备一下。”
华子建很是高兴,当然,他的高兴不在于他能搬进冀良青的办公室住,华子建还没有肤浅到如此的地步,他高兴的是,这个市委办公室主任赵军成一直以来都是冀良青的铁杆嫡系,但他却在刚刚送走了冀良青的一天之后就第一时间的表明了他谦恭归顺的心意,这也说明了冀良青在新屏市的势力随着他的下台,就要土崩瓦解了,这个市委办公室主任赵军成只是一个小人物,对整个新屏市各派势力的平衡中是没有太大的份量的,几乎可以说可有可无。
但华子建还是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机会,就像毛爷爷说宋江一样,这个人可以做为反面教材,自己也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个市委办公室赵主任,让他来做个旗杆,以显示自己的宽宏大量和不计前嫌的博大胸怀。
华子建就对小赵说:“你回复他,可以过来,我现在有时间。”
小赵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通知了,这一会的功夫,政府里面包括刘副市长,副市长郁玉轩,副市长叫茹静,秘书长王稼祥等等都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大家一来当然先是祝贺了,祝贺华子建成为了代理市委书记。
这里面所有的人都很愉快,谁都知道,拔个萝卜多个坑,华子建一但当了市委书记,这接下来的市长,常务副所长,包括副市长,政府秘书长等等一长溜的都会出现相应的位置,换句话说,动一个冀良青,下面估计会动几十上百个人,所以大家都满怀期待。
刘副市长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期盼着市长的位置,假如不从上面空降的话,他接人华子建的概率是最大的,他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尉迟副书记,但尉迟副书记当初在选举上那一次事故下来,现在基本是残废了,他能坐稳这个副书记位置,都是烧高香,他哪敢觊觎市长的宝座。
不过眼目之下刘副市长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华子建是否认可自己,从这几年中,可以说他和华子建的关系很一般,两人斗过,合过,也相互依靠和利用过,但唯独没有那种很铁很信任的感觉,这就增加了刘副市长内心的很多忧虑。
要说刘副市长这几年到是贴上了苏副省长,每年的逢年过节他都会亲自过去拜访,但终究这只是一个人而已,华子建就不同了,他既有举足轻重的建议权,他还有和上层良好的人脉关系,在这件事情上,他的一句话恐怕比起苏副省长更要管用。
当然了,最好是他们两个都推荐自己,但这难度有点大啊。华子建这个人,如雾中之龙,飘渺无迹,不见首尾,自己你能不能拿下他,把握不大。
刘副市长就说:“华书记,我们几个刚才商量了,下午给你搞一个庆祝,大家热闹热闹。”
华子建忙说:“使不得,使不得,现在上面一直在提倡勤俭,另外这事情也没最后下文,我们自己到庆祝上了,传出来不好,谢谢各位的美意,心领了,心领了。”
刘副市长不以为然的说:“华书记你太小心了,今天没有外人,就我们这些人,不会闹出多少动静的,这几年大家跟着你干,也都长了不少见识,看看你高升了,以后想求教都没那么方便,想想都很惋惜。”
华子建就感到一阵的肉麻,你还别说,刘副市长过去并没有太把华子建当成一回事情的,他一直都是很牛的,不管是全市长在,还是庄峰在,都不敢太过小瞧于他,这主要是在所有副市长中,他的资格最老,几朝的副市长了,想不牛都难啊,所以他绝没有拍过华子建的马屁,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华子建虽感肉麻,却也感到难能可贵。
另外的几个人都说话了,大意都是在劝华子建。
副市长茹静说:“华市长,奥,华书记,这就是你见外了,不就吃顿饭了,至于如此谨慎,反正你不去不行的,别人我不管,我是跟你耗上了。”
一个姓张的副市长就嘻嘻的笑着说:“对对,茹市长这次可是要展示一下魅力。”
茹静问华子建:“华书记,你看我还有魅力吗?”说着就凑近了一些。
华子建赶忙说:“有啊有啊,谁敢说你没有,我就和谁急。”
“既然你说有魅力,那怎么不给这个面子?”
华子建只能无可奈何的说:“给给,行了吧。”
大家这才高高兴兴起来,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几年不管怎么说吧,和华子建的关系也还过得去,相比于那面市委的很多人,自然要轻松一些,说不定啊,华子建上来之后还会大张旗鼓的收拾一些人,那是不是又会出现很多机会?
所有的人都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期待的,这里面最安心的就是王稼祥了,华子建早就给他暗示过,所以只要最近自己低调一些,老实一些,事情肯定会如愿而至。
这里闹闹嚷嚷的说着笑,门口就站着市委办公室的主任赵军成,他满脸挂着笑容,但人却有点尴尬,这进来也不好,进去吧,里面已经坐满了领导,最小的都是王稼祥,自己挤过去那是不长眼色。
但离开了也对,好像自己对他们有意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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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自己会美其名曰的说自己很喜欢闻那个茶叶的味道,其实自己不过是想看到他享受,轻松和惬意的那副表情而已。
秋紫云陷入了回忆中,王封蕴说了句什么,秋紫云没有听清,等王封蕴再说一次的时候,秋紫云才一下从那时光隧道中穿越归来。
王封蕴说:“是不是当初你先生喜欢。”
秋紫云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不是。”
王封蕴也沉默了,他突然的有了一种预感,似乎在秋紫云的心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没有放开,那么这个人是谁?他难道优秀的已经超过了自己这样一个封疆大吏,不可能,不可能,应该是自己的误判。
当茶冲好之后,王封蕴递给了秋紫云一杯,秋紫云就那样痴痴的端在手里,慢慢的放到鼻尖,轻轻的嗅着,后来她突然的放下了茶杯,摇摇头,她必须赶快的纠正自己的这种情绪,自己现在面对的是省委书记,是一个掌控这几千万人衣食住行的一品大员,自己怎么可以去想那些东西呢?
王封蕴也放下了茶杯,看着秋紫云说:“你今天一直在走神,情绪一直在波动,还好,我不是你的政敌。”
秋紫云长吁了一口气说:“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注意力有点分散,现在没事了,书记有什么指示我保证不会失误。”
王封蕴呵呵的大笑,说:“其实我留下你也就是想谈谈新屏市的事情,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华子建的问题了。”
秋紫云闪动了一下眼光,说:“书记的意思是?”
“我准备让他担任起新屏市市委书记的职位,上次没来得及在会上研究,争取在年底调整的时候定下来。”
秋紫云说:“行吧,上会应该能通的过。”
王封蕴也很自信的笑笑说:“那是肯定的,现在我们工作的阻力小了很多啊,不过季副书记的事情还是有点让人担心。”
秋紫云很警觉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京里传来什么话了?”
王封蕴点点头说:“是啊,听说组织部还在死保他,所以最终是个什么结果现在也不好说,不过总理那面好像有想法拿下他。”
“既然总理都有这个想法了,那事情还能有什么问题?应该只是个时间问题吧?”
王封蕴端起了茶杯,深吸一口气,闻了下,才缓缓的喝了下去,放下茶杯说:“等你到了那个位置你就知道了,谁都有自己的难处,包括总理。”
秋紫云的心就‘咯噔’的一下,要是这样的话,事情真的有点棘手了。
两人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这时候墙上的时钟敲响了7点的时刻,王封蕴恍然醒悟过来说:“哎呀,都过饭点了,这样吧,我来请你一顿吧,秋书记。想吃点什么你自己说。”
秋紫云在王封蕴的提醒下,真的有点饿了,这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男人一顿吃的多,可是过了饭点也忍耐力好一点,女人一次就像猫吃食一样,吃那么一点点的,所以饿的也快,秋紫云说:“那就在你们小灶上弄个菜吧。”
“那不行,既然请你,肯定就要请的像模像样的,不然浪费了一次机会。”王书记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点意味深长的。
秋紫云心里又是一动,王封蕴的话是有双重的含义的,这一点秋紫云能够敏感的听出来,秋紫云一下就有点慌乱起来,她感到自己有点脸红心跳,忙低下头,端起了一杯茶,不过喝了一口,就感到很苦,她还是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王封蕴现在也是很紧张的,他已经再一次的表露了自己的心机,秋紫云的选择,将决定着自己是继续还是停止,自己和秋紫云都不是年轻人了,都有很多的工作,很重的责任,不可以去玩年轻人的那种浪漫和追求,更不会有什么苦苦挣扎,念念不忘。
成,就商量后面的事情,不成,就必须停止动作,以免将来在一起配合工作时候的尴尬。
所以现在就只等秋紫云一句话。
秋紫云也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人生的一次重大的选择,自己的一个态度,或许都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也会给北江省带来一场剧烈的震动,更能让自己的下半生发生转轨和变化。
在沉思良久之后,秋紫云还是微笑着站起来,说:“我们就在你们小灶吃吧,我饿的有点受不了。”
王封蕴一下就愣住了,他知道,事情只能这样的,至少在近期只能这样的,也许把,假以时日,情况会发生改变,但现在显然是应该放手了。
王封蕴能放手吗?不!绝不能,他用舌头舔着下嘴唇,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一下就摁住了秋紫云,三下五除二,就剥掉了秋紫云的。。。。。。靠,这是我瞎想的,实际人家没有,也不可能有。
秋紫云和王封蕴客客气气的吃完了饭,王封蕴还特意的让自己的专车把秋紫云送回了家,虽然王封蕴的心里是失落和惆怅的,但一个如他一样坚强的男人是绝不会让这样的感情轻易击倒,也许击倒根本都谈不上吧,因为他们是官场的人,他们的责任和权利在他们的生命中永远都是第一位。
秋紫云在离开省委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份落寞和感伤,说真的,王封蕴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他正直,有担当,体贴而充满活力,但自己还是无法接纳他,不是他不好,是自己的心中已经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了,自己心里只有那一个遥远的身影,他笑起来,自己就觉得天空是灿烂的,他忧伤的时候,自己便觉得生活是无趣的。
他的每一个表情都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脑海,所以自己已经再也装不下其他的感情,自己的心只有这么大,自己的回忆只有这么多,其他的都已经淡漠和模糊。
秋紫云轻轻的叹口气,身子一缩,靠在了北A--0001号车的靠垫上了。
这个夜晚,这个城市,其实何止是秋紫云一个人惆怅伤感,比她更痛苦的还大有人在,在省军区医院的高档病房里,季副书记的痛苦谁能知道呢?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次败的如此干脆和利索,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自己设置了一个巨大的,精致的圈套,到头来却把自己装了进来,不由得,季副书记就想到了那句古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自以为自己这一生纵横官场,所向披靡,每每在危机之时,总能翻云覆雨,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自己的这一生中,除了真心的佩服乐世祥之外,真还没有谁让自己心悦诚服,当然应该也有人,只是自己没有遇到而已。
但这次却实实在在的败了,没有一点的预兆,没有一点的警觉,而且自己还正在沾沾自喜之中就输了。,现在反省一下,自己是大意了,一个是对王封蕴的大意,从他第一天到北江省的时候,自己就从内心里在排斥和小瞧他,自以为是的人为这里是自己的阵地,自己在这里早就扎根,展枝,开花,结果,这是自己的主场,鸟瞰北江大地,谁能与自己一校长短。
正式因为这样的想法,才彻底的让自己麻痹和轻视了对王封蕴本来应有的顾忌和警惕。
季副书记还反省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对华子建的重视不够,虽然自己从来都知道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没有乐世祥的血液,但他却有乐世祥的城府和睿智,自己本来应该把他作为一个平等的对手来看待,而自己到最后也没有那样做,是华子建的年轻和职位让自己过早的轻视了他,正是这两个人,才让自己陷入了这不伦不类的危机之中。
但大错已经造成,悔之晚矣,在这里,绝没有忏悔的地方,更没有神父来听你的忏悔,每个人都只会幸灾乐祸的看着别人的笑话,也都在期盼着别人倒下,就算那个位置永远轮不到他来坐,他们依然兴致盎然的想要看到那段你方下场我登台的热闹。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贫瘠而黯淡的生活有了一点点的波澜和愉悦。
季副书记有点厌倦了,可是这场博弈就这样让他一败涂地是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最近上面黄副部长也在尽力的发挥他所有的能量为季副书记奔走,但季副书记通过各种渠道反馈的信息证明,事情并不会发生根本的改变,自己想要摆脱这次危机的可能性也是越来越渺茫了。
季副书记对坐在对面的秘书示意了一下,让他给自己身下又垫上了一个枕头,这样他就可以坐的更直一点,实际上他身体并无大碍,但由于精神和情绪上的虚弱,导致了他满脸的病容。
秘书帮他倒上了一杯水,季副书记指了指门口的中央空调开关,说:“温度有点高,降几度。”
秘书赶忙放下水,就过去调低了两度,也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秘书拉开门,一愣,招呼道:“苏省长来了,请进来,请进来。”
门口的苏副省长笑呵呵的站在那里,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办公室的干部,手里提着水果和营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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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季副书记听到了秘书的招呼,也转过头看到了苏副省长,他的眉心略微的皱了一下,对这个苏副省长,他从来都是不怎么瞧得上,当然了,同样的苏副省长也从来都不把他当回事情。
苏副省长走了进来,看了看床上脸色惨白的季副书记,笑笑说:“今天我是代表政府来看望一下季书记,你怎么样啊,身体恢复的不错吧。”
季副书记的秘书端来了一条藤椅,请苏副省长坐下,苏副省长点头表示了一下感谢,就把胖大的身躯装进了那条椅子里,而跟随他一同前来的省政府几个干部,都放下了东西,一起对季副书记问候一声。
季副书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做出了回应,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来看自己笑话的,特别是自己面前的这个苏副省长,更是会幸灾乐祸的偷着笑,嗯,不仅仅是笑,肯定还会心花怒发的,说不上啊,他已经在活动着想要坐上自己的位置了。
苏副省长很舒适的把腿伸长了一点,让脚探进了季副书记的床下,这胖人啊,坐下来要是不伸长脚,总感到肚子窝的难受。.
苏副省长今天真的奇怪的很,过去他看到季副书记的时候脸总是瞪得平平的,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但今天苏副省长却一直笑着,这样的笑容换个场合一定会很感人,但今天在季副书记的眼里,就是一种让他恶心和憎恶的表情。
季副书记冷冷的说:“我这样的情况,真不敢麻烦苏省长的大驾。”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现在你还是省委副书记呢,生病了我们政府当然应该来探望一下。”
季副书记恨恨的瞪了苏副省长一眼,听的出来,苏副省长是在讥讽自己这个副书记只怕当不长久了。
其他几个人在应有的礼数都做完之后,是不好留在这个地方的,这里是北江省三号人物和四号人物在对话,作为他们必须回避,床上那位到无所谓了,但坐在椅子上的这位可是不敢马虎,说不定人家很快就要晋升一步,成为北江省的三号人物了,所以几个人连同季副书记的秘书一起,都轻轻的离开了房间,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等待里面谈话结束。
季副书记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说:“那就这样吧,人你也看了,该心满意足了吧。”
苏副省长一点都不介意的呵呵一笑说:“这都什么话啊,不过你身体不好,心情郁闷,我理解你,老季啊,我们也斗了这些年了,我看以后就不用这样了。”
苏副省长的这话也不是完全的假话,其实作为他们这样的人,很多时候是犯不着说假话的,现在的局势对苏副省长很是有利,只要稍微的努力一下,自己就很有可能坐上季副书记的位置,在这样重大的利好中,过去那些若明若暗的争斗,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季副书记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是有一种悲哀的,是啊,该结束了,连老苏都看的出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气数已尽,但季副书记真的有点不甘心。
“老苏,你是不是已经在想一些东西了,我劝你啊,还是低调一点,这不,我还没撤职吗?”
苏副省长摇摇头说:“那里的话,我一点都不心急,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该自己的,强求也难啊,随遇而安最好。”
季副书记刚要反唇相讥,却突然的想到了点什么,他慢慢的合上已经张开了的嘴,想了起来。
苏副省长很是好奇,过去能言善辩的季副书记现在真的垮了,要是搁在过去,自己可根本都不是他的对手,他那辩术北江省的一绝,苏副省长看着沉思中的季副书记,心里还是很愉快的,自己总算有了超越季副书记的一天,这一天来的真迟啊。
两人都不说话,枯坐了好一会,苏副省长就收回了一直伸的老长的腿,准备告辞离开了,本来今天应该是李云中代表政府过来看看季副书记的,但李云中刚好有事,就让他帮着来探视一下,这都是个形式,谁都知道季副书记再难崛起,但官面上的礼数还是不能少,既然现在两人都无话可说了,那就告辞吧。
但季副书记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老苏啊,有的时候我挺为你惋惜的。”
苏副省长一愣,接着就笑了,你还为我惋惜,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有那闲情逸致啊,你是想了半天,想不过,就准备给我也添堵一下吧,苏副省长说:“呵呵呵,为我惋惜就不用了,我挺好呢,到是老季你啊,要多保重,哈哈,我也准备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就直接说。”
季副书记对苏副省长的挖苦并不在意,他摇摇头,叹口气说:“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就是这样样子,胸无大志,目光短浅,想一想,要是没有李云中这些年的照看,你能走多远?”
刚才还笑容可掬的苏副省长,慢慢的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冷静而认真的看着季副书记,有一股怒火在他心里慢慢的燃起,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这怒火又压了下来,说真的,这些年里,苏副省长最为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是靠李云中起家,自己跟着李云中这些年来一直走到现在,表面看确实是李云中提升一次,自己跟着提升一次,真有的亦步亦随的样子。
但难道自己全靠李云中吗?自己为李云中做过多少工作?自己为李云中顶过多少次雷?这谁知道呢?自己这些年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走到今天,自己也不容易啊。
苏副省长在冷冷的凝视了好一会季副书记之后,还是散去了心头的怒火,算了,自己何必和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来计较,自己的未来是光明,而他呢?只是风雨飘渺中的一片枯叶了。
季副书记是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情绪的,他冷笑这说:“是不是戳到了你的软肋,我知道,你很不希望别人这样说,但事情本来就是如此,你不要指望别人会改变看法。”
苏副省长不得不说话了:“老季啊,我不想和你生气,也没有心力和时间陪你生气,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你无法激怒我。”
“我不是想要激怒你,我只是惋惜,其实你完全可以改变这种现状,真的,很简单,而且机会也很好。”
苏副省长有点想笑的感觉,就你现在真还有闲情逸致来给我说教,你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吧,看看怎么才能死的不是那么惨。
苏副省长的想法对了一半,不错,季副书记正是在考虑自己的问题,现在的局面有点开始倾斜,自己脚下的基石也摇摇欲坠,但就在刚才,犹如是神来之笔,让季副书记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灵感,他再一次的看到了光明。
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搅局,只要把北江省这一潭水在搅浑一点,或许自己就要好过的多,当然,自己还是会受到打击,但肯定能得到缓冲,肯定能减轻不少压力。
看着苏副省长的不屑的笑容,季副书记又说:“不必要笑,你放弃了这次机会你一定会后悔,你最近念念不忘的肯定就是我的位置吧?呵呵,这就是你的狭隘和目光短浅,为什么不能看远一点,你只需要在这个时候,稍微的动点脑筋,或许坐上李云中的位置也不是难事。”
苏副省长一下就收缩起了瞳孔,眼中闪过一种比刀光还要凌厉的眼光来。
“你想要表达什么?你自己先搞明白你的处境。”
季副书记不以为意的说:“我当然很明白我的处境,但在我明白自己处境的同时,我还明白别人的处境,还明白整个大局的处境,这就是我和你的差别,你想一想,我现在是摇摇欲坠,但常言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难道王封蕴的日子就好过吗,你以为上面没人在找他的问题,你错了,有人帮我,就有人想要他难受。”
苏副省长眉毛颤动了一下,这自己当然是知道的,季副书记之所以能到今天还悠哉悠哉的躺在军区医院的高干病房里,当然是有很多原因,但问题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你们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想让我帮你挡子弹,恐怕你完全想错了。
季副书记是何等之人,他一眼就能洞悉苏副省长的想法,所以他说:“你认为我想拉你一起对抗王封蕴?不错,我是有这个想法,但这是一个双赢,借助我的力量斗掉他,我还是要下去,这一点我不会幻想的,只是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也会让我下的体面一点,而你就不一样。”
苏副省长松开了眉头,他能理解季副书记的想法,这一点他没有欺骗自己。
季副书记稍微的停顿一下之后又说:“你知道假如到了那一步之后,北江省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吗?王封蕴下了,李云中就会上来,李云中坐上来了,你呢?你就有机会主政北江省政府,你不渴望这一天吗?你就愿意永远做个副手?你没有自己的宏伟志愿?”
苏副省长真的心跳了几下,是啊,真要到了那一步,恐怕今天在这里的预测都是能够成为现实的,自己怎么能不渴望主政一方呢?副手和正职之间那是一道多么难以跨越的障碍啊,那一步会留给很多很多人终身的遗憾,而机会就在自己的眼前。
但很快,苏副省长的眼中又散去了刚才有点灼热的光芒,他的心慢慢的黯淡下来,这个问题自己不是没有想多,但难啊,王封蕴这几年真的很谨慎,很小心,自己冷眼旁观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一直没有找到他的一个破绽,所以这只是一种纸上谈兵的想象。
苏副省长摇摇头说:“老季,你不要考虑太多问题,你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你失望了?因为你看不到机会?但不要忘记,机会是可以制造出来的。”
“制造出来?你的想象里比过去更好了。”苏副省长洒笑了一下,就转身准备离开了,这个疯子,他以为他还坐在省委的办公室啊。
但身后想起了季副书记清晰的声音:“年底了,你这个做常务省长的人,也该考虑一下机关,厅局手里的截留资金。”
苏副省长心头一震,他脚步就慢了一拍,但这只是一种很细微的变化,就那么白驹过隙的一霎拉,接着,苏副省长还是步履坚定的继续跨了出去,再也没有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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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今天苏副省长是到省城附近的一个郊区考察工作,到了这个叫三君区的政府宾馆时,将近中午10点,他在会议室召集相关区上的负责人开了一个简短的座谈会。首先,他肯定了三君区在经济建设特别是旅游开发方面的思路、措施和成绩。其次,他强调这是领导班子紧密团结合作的结果,特别表扬了区领导顾全大局、办事扎实的作风。最后,对领导者的个人修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苏副省长的一番话,既似在勉励人,又似在表扬人和批评人,每个人心态不一样,感受就不一样。
座谈会结束后,按照苏副省长的要求,这里安排了以农家菜为特色的午餐,大家在苏副省长面前喝酒不敢放肆,讲黄段子也很收敛。倒是苏副省长兴致极高,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并且频频举杯向大家敬酒和劝酒,气氛非常融洽。
中午吃完饭,苏副省长稍微的休息一下,又带上人在附近转了一圈,4点左右的时候,检查全部结束了,他告别了区上的这些领导,说自己要赶回省城去,但实际上他没有回去,他只是把这些人打发走了,车绕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刚才住的那个宾馆,他今天来到这里,还有另外的一个事情,那就是到这里后山的三君山看看,他不希望有人陪同,只带上了自己的秘书和司机二人。
这个三君山高死百八十多米,面积四十六平方公里,峰峦叠翠,横亘百里。三君山的得名,据传是因为汉景帝时有三兄弟在此山隐居修炼,得道成仙,并在天宫被天皇大帝封为位置极高的真君,民间传说这三位兄弟驾鹤升天之时曾在附近作过短暂停留,这停留之处即是现在的驻仙镇。由于三兄弟在修炼时善医道,精药物病理,常行医民间,扶贫济困,百姓为感其恩德,便将此山称之为三君山。此山历史非常悠久,相传上古时常喾高辛氏展上公修炼于句曲山伏龙地;夏禹巡视天下,也曾在此研究治水之策;商周、春秋战国诸帝王和秦始皇也都来此寻求神仙和延年益寿之物。
道教称有十洲三岛,又有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都是神仙栖息的胜地阆苑。三君山在道教中居于“第一福地”、“第八洞天”,近年来游客众多,香火旺盛,除了它的自然景观和历史文化之外,还在于它有“三奇”。
第一奇为“神水泉”。此泉循岩而出,只要以掌相击,泉水就沸腾飞溅,形似气冒珠滚,状如万斛吐玉。据传禹帝在此发现并开掘此泉,觉得它甘甜沁人,有润物补气之效,叹为“神水”,后人便称之为“神水泉”。许多游客正是奔“神水”而来。
第二奇为老子神像。此像不仅因体形巨大而载入吉尼斯记录,而且它刚建不久,手掌中便形成了一个硕大的蜂窝,蜂窝日渐长大,千万只灵蜂为老子护卫,真可谓“蜂拥而至”。神像加神境,自然引来万人敬仰。
第三奇为三君山道士的算命。主峰有三真山道院,极盛时期,道院规模宏大,道徒数万。现在道士虽不过百人,但其“算命”的灵验闻名天下。
谈到算命,我们首先得知道人的“命”是否可算,命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先天的,自己难以控制的,所谓“前世注定”。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谚语: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用今天的科学理论来解释,就是遗传基因的作用。但是,我国古代早就有一种“八字命理学”:人在不同的年月及时辰出生,受自然界的各种因素特别是星象的影响就不同,就有着独特的个人阴阳五行,它决定了一个人在体质、性格、智商等方面的天禀。
算命先生大致有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懂得一点古代的相术,通过对人的脸部器官特征的观察和旁敲侧击的探话,来进行有“逻辑性”的欺骗。
第二层次,懂得一些《易经》或“八字命理”知识,通过对人的神态、声音的观察,来推断对方的身份及所处的卦爻,这是一种含有一定科学成份的似骗非骗。
第三层次,既懂相术、“八字命理”和《易经》,又通过多年的练功而形成了强大的气场,不仅能感应对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而且对其未来的气场和命运走向有一定的感知和判断,这就是算命先生及其算命的最高境界。
可惜,这种人凤毛麟角,早先听说山西的五台山一位老道有此功力,但他十年之内仅给一人算过命。近六七年来又有传闻,说三君山道观一位高僧的功力与五台山那位老道不分伯仲,他每年也仅给一个人算一次命。
风传香港一位富豪向他问卦,他闭口不语,只是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一波三起。一年后,金融风暴爆发,这位富豪资产损失近半,但三年后,天赐良机,他比以前更加辉煌。这时,他才悟出老道签语上的道理,称他为“天下奇人”。从此三真山道士算命堪为一绝的传闻越传越玄。
今天,苏副省长来到了这个道观,让小道们向方丈传话:愿给道观捐十万善款,只求高僧为他算上一卦。
方丈让人出来回答:“谢谢施主,贫道不敢破例,只能由我的高徒出面,效果一样。”
苏副省长虽然是贵为一省的大员,但今天轻装简行而来,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在得到这个回话后,苏副省长也只能说声遗憾,强求不得,便听命于方丈的安排。
一个年轻不到18岁的小道童带着苏副省长等人,转过几个房舍,穿过几个花园,就到了一个小殿之前,苏副省长停下了脚步,对秘书和司机说:“你们再次等我,不要进去了。”
秘书和司机就在院中石条上坐下,现在的天气已经是很冷了,但他二人也不管来回的走动,生怕惊扰了里面的苏副省长和那个大师。
苏副省长在小道童的引领下,到了大殿之中,就见到了方丈的那个高徒,这道人也有六十岁左右,白发长须,脸色微黑,目光慈悲而有神。他向苏副省长作辑示意,端坐案前,气静声平:“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明。大道天名,长养万物。清者浊之原,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看苏副省长说:“施主天庭饱满,面贵心宽,钩深致远,才学玄洞,今日到此,不知是为财?为情?为运?”
副市长恭敬地向高徒点了点头:“久闻高僧神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高道已看出我的大概情况,前事不问,谨请为我未来指点迷津。”
高徒问过苏副省长的生辰八字,双手合一,闭气垂目,似思似悟,稍顷,在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毛笔,在一张黄颜色的纸上写了十二个字:
或跃在渊,括囊;
旁礴万物,心斋。
苏副省长接过黄纸,看着这十二个字似在思索。
高徒问:“施主是否要解?”
副苏副省长向高徒深鞠一躬:“不必了,谢谢大师指点”。言罢旋即转身而去。
出来之后的苏副省长一直默不作声,他要好好的想一想今天这个卦象,实际上苏副省长他对《易经》和黄老学说有些研究,知道这十二个字的意思和玄机。“或跃在渊”是乾卦第四爻的一句爻辞,人生处于这一情境,如鱼跃龙门,“跃”上去,即到达第五爻“飞龙在天”,此乃人生最高境界;如“跃”不上去,则可能前功尽弃,甚至掉入深渊。
“囊”即口袋,“括”即收束,“括囊”是坤卦第三爻的一句爻辞,意即必须收紧口风,行事要慎密谨慎。
“旁礴万物”则是庄子的人生最高境界,意即凌驾于万物之上,与万物融为一体。而要达到这一境界,就必须“心斋”(用心的斋戒去真正反躬自省,形如枯坐而精神奔驰)。这十二个字的警示,如你完全做到了,则命定畅达,那他算得极准;如果你的所作所为与这十二个字相悖,则命途坎坷,他算得仍然很准。这就是这位道士的高深玄妙之处。但有一点苏副省长不得不服:这位高徒定已看出了他的身份和心境。
苏副省长这几天一直是很犹豫的,从在省军区医院见到季副书记之后,苏副省长的心就一下难以平静了,季副书记那天的话,不断的在他的耳畔响起,每想到那些话,苏副省长的心里就会生出许多不一样的想法。
他也深刻的明白,季副书记的用意并不是为他着想,这一点很明白不过,季副书记就是想通过自己来搅乱目前的状况,分散和缓解一下他自己的压力,以便趁乱得利,躲过这一场灭顶之灾。
但不得不说,季副书记说出的这个机会是真实的,自己要真的能把握住了,那么自己问鼎北江第二人的目标也绝非梦想,自己不用在多熬很多年去在副书记的位置上徘徊,自己一步到位直接登上省长宝座,这样的机会在人生中不是随处可见,也许就那么一两次,抓住了,自己的天空又是另一片新天地了。
但任何事情都有他的两面性,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是有很多很多危险性和不确定的因数,单单靠自己也未必能办成这件事情,而且一但有任何的失误,结果就像现在的季副书记一样,徒自伤悲,空留遗恨。
从刚才那个老道的卦象上来看,也是一样,成功了自然会凌驾于万物之上,但失败了呢?
苏副省长慢慢的往山下走着,他走到了一面悬崖边上,站了下来,看着远处苍茫的云海,好一会才在口中轻声吟道:“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苏副省长的声音慢慢的就大了起来,他没有丝毫凋衰感伤的情调,一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壮志胸怀完全的展现了出来。
他的身后站着司机和秘书,司机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秘书的心却是跳动了一下,他也感受到了苏副省长的那种满腔豪情,他不知道苏副省长到底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苏副省长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一点是不会错的,跟随了几年时间了,自己有这个把握。
是的,不错,苏副省长已经决定了,自己要拼上一把,就算最后失败了,自己也认了,但没有拼过,自己会永远后悔的。
在下来,苏副省长的步伐就轻快了许多,一个像他这样的胖子,走的如此快捷,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境很好。
半道上,苏副省长却意外的看到了新屏市的刘副市长,这让他有点意外,刘副市长赶忙迎接着苏副省长,说:“苏省长,我到过省政府,办公室说你到这里来了,所以我赶过来,又没见到你,就准备到山上来随便转转的,没想到还遇上了省长啊。”
苏副省长眼中闪过了一丝狐疑,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和司机,他不能确定是他们两人中的哪一个,心想,这只怕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吧,看来这个刘副市长已经把自己身边的人都喂饱了。
不过他脸上一点都没有显示出不快的表情,依然却挂着笑容,说:“我刚要下山,你又要上去,呵呵,巧得很啊。”
刘副市长忙说:“既然见到省长了,我就不上去了,我陪你一起下山。”
“奥,呵呵,那也成,走吧,走吧。”苏副省长心里清楚的很,新屏市的冀良青倒了,这个刘副市长肯定最近心里急得很,这到可以理解,既然自己已经在想下一步踏上北江巅峰,新屏市的布局就也要考虑进来,这个刘副市长倒也算的上一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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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几个人就一路就下了山,回到了宾馆,当然是先吃饭了,由于就这几个人,所以饭也简单,酒也没有喝,草草的吃完饭,苏副省长就回房间要洗一下,今天上山,下山也出了点汗水,刘副市长就在秘书的房间里等着,顺便还给秘书塞了一个银行卡,秘书笑笑,也不多说什么。
一会苏副省长洗漱完毕,打开了房门,秘书就进去给泡上了茶水,又小声的说:“刘市长还在我房间赖着没走呢。”
苏副省长点头说:“现在让他过来吧。”
秘书忙点头退出去,到了自己的房间对刘副市长说:“今天苏省长有点累了,你捡重要的说啊,这样的机会不多,好好把握。”
刘副市长千恩万谢的说着一些话,然后到了苏副省长的房间,这个时候,苏副省长穿着睡衣,正在圈椅上坐着喝茶。
等刘副市长问过好,坐下之后,苏副省长才说:“大老远跑来为什么啊?”
刘副市长也不敢来回的绕,就先把几幅古画给苏副省长看了,这些古画都是这些年刘副市长精挑细选保留下来的东西,他一直都不舍得出手,但这次是没有办法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拿出一点真枪实弹来,根本就打不开自己的命运之门,所以也算是豁出来了。
他一面用求教的口吻请苏副省长帮他看看这些古画,一面细心的观察着苏副省长的表情,当他看到苏副省长眼中露出很欣喜的笑容的时候,刘副市长就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苏省长,你看我在新屏市也干了好多年副市长了,有时候啊,真的感到自己的命不好,总是跨不上那最后的一步。”
苏副省长喝了口茶,略微思索了一下,说:“你的事情我心里有底,只是现在很多事情都没有定下来,包括华子建现在还是代书记吗。”
刘副市长当然知道苏副省长对华子建从来都很反感的,他就说:“是啊是啊,说到华子建我也头疼,这个人和我关系一直都不是太好,现在他也是拉帮结派的,真担心以后我们怎么相处”。
他的用意很巧妙,就是想要提醒一下苏副省长,只有自己才能帮着牵制住华子建。
苏副省长暗自一笑,却装着没有听懂的说:“你要多检讨自己。华子建这个人总体看还不错,他虽然实践经验没你丰富,但文化和理论水平比你强,有很多优点值得你学习。你对他要多包容,多沟通。在我看来,舞台大小固然重要,但人的德才更重要,没有德的人,舞台越大,对人民的危害就越大;有德有才的人,即使在小舞台上也能演出有声有色的活剧来。你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过去很骄傲,谁都看不上,这不行的,只有看懂所有事情的本质,才能做到平淡对待得失,冷眼看尽繁华,畅达时不张狂,挫折时不消沉,在潮起潮落的人生舞台上,举重若轻,击节而歌。”
刘副市长忙附和几句,但心中却有点慌乱了,生怕苏副省长不给自己帮忙,就说:“我这一辈子恐怕也达不到省长你这样的境界,但我会尽力去做,现在我全靠省长你了。但是,为了减轻你的压力,你看我是否在要在其他常委那里做做工作。”
“你要在往书记、李省长和常委那里做做工作?你了解他们的人、他们的关系吗?”苏副省长冷笑着问。
刘副市长说:“上层的事我能了解多少呀?至于上层人物的心,那就更难琢磨了。”
苏副省长说:“先说王书记吧,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在原位上多干几年。为此,他对上面跑得可勤了,关键人物交办的事,按规定不能办的他想天法也会变通着去办好。对省里的班子成员呢,他既不希望相互之间闹得太厉害,又不希望大家真的团结协调。他希望班子成员之间有一些矛盾、有一些制约,比如说,季副书记与我之间的许多矛盾,有矛盾、有制约才需要他这个一把手来协调,才能形成和巩固他的核心地位。”
刘副市长听的一愣一愣的。
苏副省长继续说:“至于其他几个无帮无派的常委,表面看上去他们与世无争,无帮无派。可是,当大家争斗的时候他不争斗,那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当大家有帮有派在相互倾轧的时候,他们的无帮无派也就成了各帮各派都要争取的力量。人家说他们平庸,我看他们是真正的韬光养晦。你说,这些个人的工作你有把握去做么?如果做得不对路,会落得个骆驼翻跟头,两头不着靠。”
苏副省长讲这些话,确有合理的地方。同时,他又隐含着私心:他不愿让自己的掌中之物去寻找新的主子,并因此而摆脱他的控制。
刘副市长听了这番话,叹口气说:“没想到这么复杂。罢了,罢了。”
苏副省长见自己拿捏的也差不多了,这才说:“行了,你先回去吧,你们这是我还要和李云中省长碰个头,你也不要瞎晃悠了,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的。”
说完,苏副省长就有点困乏起来,端起了茶杯。
刘副市长一看,也不敢在纠缠下去,连忙的起身告辞了。
刘副市长回到了自己预定的房间里,那里面却还有另一个人在,这就是季红,季红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浴衣。她把房间的灯光调得若明若暗,使光充满了暧~昧和神秘,此刻季红已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电视,刘副市长进来之后俯身抱着季红,在她的脸上、身上轻柔地吻了一阵。
季红娇嗔地表扬道:“今天表现很好,身上没有酒味和烟味”。
他嘿嘿的一笑,心情很好的欣赏着季红,这女人长得修长而精致,一双丹凤眼不笑时都显得温情脉脉,一旦笑起来,就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甜蜜得让人陶醉,只有在遇到烦恼时,才能隐约可见一丝忧伤的神色,她皮肤白质细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几岁。
社会的快速转变,让身在这个纷繁复杂中季红也在心理发生了畸形变化,她丢弃了传统女人的观念和思维,她不再渴望什么爱情和感情,她就需要得到现实的爱,需要等价的交换,她需要雄性的狂野与抚~慰,但又不愿意被任何一个男人所驾驭;她偶有李清照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孤独,但更多的是王实甫的“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怎地不**”的感概。
因此,当她挡不住才俊们的诱~惑和内心的空虚时,也会挑几个悦已者,既当怡情,又作恩赐,但相对而言,权利对她还是一个持久的吸引,所以靠上刘副市长,是她不得不做出的第一选择。
季红脸上泛起红晕,开始兴奋起来,说:“是不是事情很顺利,看你高兴的样子。”
刘副市长嘿嘿的笑着,说:“当然,看来希望还是蛮大的。”
“唉,可惜你不让我去见见苏省长。”季红有点抱怨的说。
“你不要命啊,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吗?不过你放心好了,只要我做了市长,自然有你好处。”
季红的到了刘副市长的这个承诺,心里也是幸福的很,就拉着刘副市长的手说:“好好,那我就等你上位,现在我来奖赏一下你。”
刘副市长说:“那就睡叫吧,我就喜欢你叫。”他故意把“睡觉”说成“睡叫”。这是他俩的暗语。所以,两人只要说到“笑”和“叫”,就立即敏感到战斗就要开始了。。。。。
华子建是不知道刘副市长到省城来活动的,他本来也准备这几天过来看看,但氮肥厂的事情却让她一时无法走开了,消息是隐藏不住的,氮肥厂即将改扩建的消息,迅速在新屏市传开了,
赵猛已经到南方去了,和人家展开了详细的谈判,他打了好多电话,说谈判艰难,但是很顺利,快要达成协议了,预计12月18日可以正式签订合同,到时候,最好请华子建能参加,华子建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安排,这个事情是大事,所以同意18号上午到南方省,参加合同签订仪式.
华子建仔细考虑之后,和几个副市长也做了商议,这次签订合同,是南区,也是新屏市的大事,所以,班子成员多去一些,感受气氛,回来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首要的是三件事情:氮肥厂改制、征地、向银行贷款5000万元。
南区的区委,政府主要领导都已经到了南方省,参加合同签订仪式,在得到华子建也准备过去的通知后,这些人都准备协议签订仪式放在南方省香格里拉酒店进行,那里可是高档场所,不能够出丑。
市里的几个副市长私下里找到了华子建,期期艾艾说出了想法,他们也想到南方省,参加合同签订仪式,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华子建考虑之后,索性决定,家里出了留下刘副市长主持工作,其他几个副市长都过去参加合同签订仪式。
过不了几天,庞大的新屏市代表团,从市区出发,乘坐飞机前往南方省,而那面的签订合同的现场布置,由南区主要负责,对方协助,
华子建他们到了这个南方城市的时间刚好是18号,香格里拉酒店给人的冲击是不小的,豪华的布置,大气的排场,都让人感到震撼。
在昨日上午,赵猛他们所有谈判已经是结束了,在香格里拉酒店会议中心签订正式合同南区干部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忙碌了,就连所有的区上的秦书记和赵猛,都到了会议中心,帮着布置。
下午4点,庄严的合同签订仪式在香格里拉酒店会议中心进行,对方的总经理、南区的赵猛代表各自一方签订了合同,服务员送来香槟酒,南方省城的记者和新屏市带来的记者也都忙碌起来,记下了这辉煌的一刻。
仪式之后,对方的这个李老板要求单独见见华子建,其余人还在会议中心庆贺,两人进入了旁边的休息室,关上门,声音都消失了。
李老板很客气的说:“华书记,你好,久闻大名,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啊”
“李先生,您太客气了,国际国内,很多人都知道李先生,李先生是著名企业家,您在新屏市来投资,我代表新屏市的百姓,感谢您啊。”华子建和是很客气的说。
“华书记,你客气了,我们的共同目的,都是致力于经济发展,一方挣钱,一方收税,我们是双赢啊”
“李先生,我们有了一次愉快的合作,相信这次会成功的,我预祝李先生在新屏市取得最大的效益”
“谢谢了。”
这个时候,李老板就拿出了一张金卡来,对华子建说:“华市长,这里面有几十万元,算是我提前给华书记拜年了,以后我在新屏市仰仗华书记的地方还很多,请华书记一定要给我一个薄面,收下里。”
华子建对这样的情况是见的多了,自然不会心动,就很客气的说:“李先生可能还不了解我的个性,这个钱我是万万不会收的,但不收不代表我以后不会关注和支持你的企业,放心吧,等我们以后熟悉了,你就知道我的为人。”
李老板怎么能被华子建三言两语的推掉,有反复的说了好一会,但华子建态度一直很坚定,最后他只能感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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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叱咤风云
下楼之后,王稼祥才掏出了纸巾来,把自己的领口解开,使劲的擦了几把汗水,说:“真紧张啊。”
“没事,以后经常来就习惯了。”
“唉,这只怕永远都难以习惯啊,对了,现在我们去政府吗?”
华子建摇下头说:“先到组织部转转。”
“奥,好,好。”
两人就再走不远,到了组织部的小楼门口,这里没有武警,不像王书记办公楼那么戒备森严,但是门口还是有一个值班的干部,这是一个40多岁的男子,戴着眼镜,看着华子建说:“同志,找谁啊?”
华子建趴在窗口上说:“我找一下谢部长?”
男子问:“有预约吗?”
华子建摇摇头说:“来的匆忙,没有预约,我是新屏市的华子建,麻烦你看看谢部长有没有时间。”
还算华子建聪明,及时的抛出了自己的名头,这中年男子听到新屏市和华子建几个字,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自己虽然没接触过,但最近省里早就对他传的沸沸扬扬了,说这是北江省多年少见的一颗政治新星。
他多看了华子建两眼,就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刘秘书,谢部长在吗?新屏市的市长华子建同志想见一下部长,麻烦你问下。”
放下电话没两分钟,就见从上面楼梯下来一个男人,华子建认得是谢部长的秘书,不过两人交往很少,就是见过几次面。
他们彼此客气几句,这刘秘书说:“部长请你上去。”
华子建带着王稼祥一路到了谢部长哪里。
谢部长正在写着毛笔字,他的字写得软润而不失气劲,如一副温软皮囊下包裹着一具铁骨。字很漂亮,堪称大师级水准。只不过谢部长早年间专攻生硬有力的魏碑,中年转而研习外柔内刚的颜体。到了现在,却又转为这柔媚赵体为表、刚劲柳体为骨的书体,自成一派。而从这个转变的过程,也看得出他心境的不断衍变。
他今天也要随和的多,一见到华子建就放下了笔,走了过来,呵呵的笑着说:“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不怕扑空。”
华子建忙接过王稼祥手里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包茶叶来,说:“我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就是最近别人送了我一包好茶,顺便给你带过来品尝一下,你在的话就见见面,不在也没关系。”
“哈哈,好好,还是子建想着我啊,来来,坐坐。”
几个人在沙发坐下,谢部长对王稼祥并不太熟悉,就看着华子建说:“这位同志是。。。。。”
华子建介绍说:“这是新屏市政府的秘书长王稼祥,这次让他来认认路,也让你老见一下他。”
“奥,这样啊。”谢部长心里也就明白是什么事情了,看来华子建是想要自己关照一下他,而以现在新屏市的局面来说,那肯定就是冲着副市长来的。
谢部长想了想,点下头说:“行,我知道了,不过子建啊,你自己的事情你也要抓紧一点,这看看就到年底干部调整了,你的事情还没有上会讨论,我这面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你自己也要到那面跑跑。”
谢部长对华子建可谓是很矛盾的,从感情和理智上来说,他对乐世祥都是敬畏和怀念的,对华子建也是喜爱和扶持的,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谢部长对季副书记也有一定的感情,这些年两人作为乐世祥的左膀右臂和亲密战友,一起抗击过很多的风风雨雨,这份情感也是不容忽视的,但现在华子建显然和季副书记走向了两个极端,他们的决裂曾经让谢部长很为难,也很伤感,有时候他真的想置身事外,对他们两不相帮。
可是见到了华子建,他又狠不下这个心来,这一辈子啊,谢部长从来都没有如此心慈手软,偏偏的对华子建和季副书记,总是不能放手。
华子建点头说:“我刚从王那面过来。”
“奥,他怎么说?”谢部长眉毛一杨问。
“没明说,不过意思好像是那个意思。”
“嗯,嗯,这就好啊,也免得我担忧,以后好好干,不要辜负了乐部长对你的期望。”
“谢谢部长的鼓励。”
谢部长犹豫了一下,说:“你抽时间还是到省军区医院看看季书记吧,毕竟他是你的长辈。”
华子建点头答应了,说:“等抽时间我会过去看看的。”
“唉,你们啊,真不知道都为什么?”谢部长很是感慨的摇摇头,他即为季副书记不值,也为华子建贸然的投靠王书记遗憾,但在这两人之间,他感到很有点力不从心,根本都无法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华子建带着王稼祥离开了谢部长之后,就准备到省长李云中那里去坐坐,他先是打了个电话过去,但那面的秘书请示了一下,对他说李省长正在接待重要客人,今天是不能召见他的,让华子建明天一早再联系一下。
华子建也只能先这样了,等一天就等一天吧,王稼祥也只需要在见李云中一个人了,秋紫云那里是不需要带他过去的,自己说一说,秋紫云肯定没什么问题,这样一想,他们两人就先回省政府招待所了。
实际上李云中并不是在接待重要的客人,在他的办公室里正坐着苏副省长,这里就他们两人,而且李云中的秘书是接到苏副省长的指令,说李云中不见所有人的,自己要和李云中谈点重要的事情。
李云中的秘书固然是有点为难的,但他能有什么办法,苏副省长和李云中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何况苏副省长马上就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自己也只能按他的吩咐,帮他挡驾。但不管怎么说吧,秘书的心里还是多多少少的有点不舒服的。
看来李云中和苏副省长已经谈了好一会了,此刻办公室的气氛很沉闷,也很压抑,李云中坐在自己的雕花靠背椅上,脸色冷冷的,也不看苏副省长,只是在在那里沉思,两道剑眉如刀刃般斜插而上,满身的霸气不怒自威。
而苏副省长却端然坐在沙发上,眼光冷涩,也是闷闷不语,就瞅着自己眼前茶几上的水杯,好一会动都不动一下。
空调在呼呼的吹着,有那么一会,李云中的眼光变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只是眼中的忧虑和思绪之意更加的浓郁起来。
后来恐怕连他自己也很难在抵御这极大的压抑,他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窗口,看着大院里冬日阴沉沉的天空,那乌云已经从天边低低压来。它翻滚着浓团,竖起一堵深灰色的厚墙,没有一点缝隙,迅速而执拗地大口吞噬着浩渺的天穹。
李云中低下头,就看到了窗外的院子里,红红黄黄的枯叶落满了大地,它们好像也知道:一岁一枯荣的道理,没有怨愤,没有呻~吟,就那样在寒冷的风中回旋,滚动,等待着最后的消失,有时,一阵风吹来,没有了叶子的枝条,发出了一阵沙沙的声音,也会使人产生一种萧索悲凉的感觉。。。。。。冬天,非常寒冷。说实话,李云中不希望它来临,可是它来临时,李云中却有异样的感觉。因为,该来的总会到来。
有些沙哑,有很低沉的声音从李云中的嘴里飘出:“你没有想想,你这样很冒险。”
苏副省长也一下抬起了头,很凝重的说:“我当然想过,但这样的机会你舍得放弃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可以实现多年以来的宿愿,我们过去被乐世祥压着,后来好不容易他走了,这又来一个王封蕴,你比他们差什么吗?我一点都没看出来,我觉得你比他们都强。”
李云中没有回头,抬起手,在肩头上方摆摆,说:“你高估我了,也高估了你自己。”
“我没有高估你,你本来就比他们强,至于我,我不过是你的一个马前卒而已,我从来都没有高估过自己,但这次确实是一个机会。”苏副省长还是很固执的强调着自己的想法。
“不,老苏啊,你要明白,现在我们北江省得到这样的一个局面不容易啊,王这个人,我感觉还是不错的,再说了,我们已经身居高位了,还要去渴求那些东西,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这几年啊,我感觉你变了不少。”
苏副省长在那里摇着头,脸上的冷涩就更重了,说:“贪得无厌?我们贪吗?比起季副书记来,我感到我们都是很好的同志了,你欣赏王的什么?好吧,好吧,就算你很欣赏他,但总归来说,我们这里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地方,难道就因为你欣赏他,而放弃一次这样难的的机会?这些年你工作干的顺心吗?你的理想和宏伟志愿都实现了吗?”
李云中一下回过身来,看着苏副省长说:“我是这些年一直受到很多制约,这一点不错,但这怎么了,你难道还想天马行空随心所欲吗?你要知道,那是双刃剑,没有制约,就没有监督,最后就有可能酿成大错,对此我并无怨言。”
苏副省长叹口气,站起来,走到来李云中的身边说:“云中同志,你变得脆弱了,也变的心软了,这会让你丧失斗争的勇气,你不像过去的你了,我真的很遗憾,我们只需要努力这一次,就这一次,也许整个形式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李云中苦笑了一下说:“这可能是最后的一次吗?人的贪欲会有终点吗?我看是没有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我是决定动了,不管成败,我都会自己扛着,只是你不要阻扰,你袖手旁观也成,怎么样?”
“老苏,这样是很危险的,你一个人在会上提出这个事情来,你会轻易的就被王封蕴扣在手心,说不上最后还会让你深陷其中,你何必呢,季副书记的前车之鉴你就一点没有记忆。”
苏副省长一下就挺起了胸膛,他的眼中也充满了斗志和坚韧,说:“没有办法,你不帮我,那我只能单枪匹马的闯了,什么后果我不能去想,因为我决定一搏。”
李云中的眼睛眯起来了,他看着苏副省长,看了好一会,对这个跟随了自己多年的部下,他真的是有点惋惜的,他的冒险会让他陷入危机,自己该怎么办呢?看来劝是已经劝不住他了,自己已经劝了不短的时间了,但就这样放任让他挑起北江省的有一次波澜?这自己也很难做到啊。
李云中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眼光,他眼中的忧愁又多了几分,他必须做出一个明确的表态,但好长时间过去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苏副省长给他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大的让他都难以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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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叱咤风云
在李云中发愁的时候,华子建已经回到住的地方,他一回去,就和秋紫云联系了一下,但秋紫云很遗憾的说:“嗨,本来想好晚上陪你吃饭的,但现在看来只好改时间了,省钢打来电话,说他们最近谈的一个国际钢铁集团的老总突然到省城了,晚上有一个接待,他们联系李省长也没联系上,我只好出面了。”
华子建心里也是很有点失意的,不过也罢,这省城的书记不是那么好当的,哪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华子建就说:“没事,没事,你先忙你的正事要紧。”
“那行吧,我有时间就会和你联系,先这样,来人了。”秋紫云匆匆忙忙的就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无可奈何的瘪瘪嘴,又拿起了床头的电话,给旁边房子里的王稼祥和司机打了过去:“收拾一下,过一个小时我们下去吃饭。”
“咦,你不是说你要出去办事吗?”
“人没约上。”华子建挂上了电话。
等华子建小睡了一个来小时的时间,天已经暗了下来,王稼祥和司机就过来了,三个人也不想在招待所吃饭,开着车,东游西逛的到了省城的小吃城,这里是个夜市,吃的东西很是丰富,集中着本地人、外地人。
本地人来这里开心,外地人来这里见识。所以,有人说,逛夜市是认识一个城市最好的方式。再加上夜市随到随吃的方便快捷,深藏巷子的勾魂摄魄美味,夜市几乎成了淘宝控和美食家们最不可错过的饕鬄阵地,每一个日落后的夜晚,这里都成为人们流连忘返的地方,成为省城璀璨夜晚中的一道独有风景。
停下了车,华子建他们三人就步行而去,一面逛着,一面随意的买点什么小吃,一次也不买多了,就买一点,然后站在街边吃起来,华子建是感到很惬意,很享受的,几首流行乐曲混杂着,分辨不清,捉摸不透。无端欢乐的人群拥挤着,一切被覆于虚无的表面下。路边排列有序的小摊,各式各样的物品,那并不宽阔的路在这时反而显得特别的井然有序。问询声伴随音乐声淹没了人群的欢笑,嘈杂吞噬了夜的宁静。
闪烁的霓虹,让夜更显张扬,新一轮的人潮涌动着,涌向道路的每个分叉。
后来华子建被那香气四溢的肉夹馍吸引了,这是当地的特色吃食。馍是白吉馍,肉是腊汁肉。腊汁肉并不是腊肉,而是用陈年老汤炖煮出来的肉。食腊汁肉单吃可,下酒佐饭亦可,然真正欲领略其风味,最好配刚出炉的热白吉馍夹着吃,这便是所谓的“肉夹馍”。
松软的热馍夹着美味多汁的腊汁肉,华子建咬上一口,额的个神啊,这满口肉香,让他满~足不已。
后来他直接就和肉夹馍干上了,一口气吃了三个,吃的后来肚子都有点胀了,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人家的摊子。
但在后来华子建还是后悔了,当烤羊腿,涮牛肚在王稼祥和司机嘴里吃的津津有味,嘴角流油的时候,华子建后悔了,早知道刚才给肚子留点地方,当然了,世上没有那么多的早知道,要是都早知道晚上要尿床,那谁不会给床上铺张塑料布呢?
华子建正在愤愤不平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华子建接通电话,一听是秋紫云来的,就找了一个清静一点的地方,说:“秋书记接待完了。”
秋紫云那面也是好像挺吵杂的,说:“刚吃完饭,现在他们拉来跳舞了,你过来吧。”
“这,我去不合适吧?”华子建说。
“哪有什么关系,你来吧,否则明天我说不上又有事情了。”
华子建一想也是啊,秋紫云可是很忙的,现在过去也成,省城这地方,本来此刻才是夜生活刚刚开始,华子建问清了地点,就过去叫上司机和王稼祥,让他们先把自己送过。
华子建赶到了省城最大也是最豪华的银座歌舞厅,这里不仅装修高档,而且大大小小的包间也都很上档次,秋紫云她们这个包间很大,很宽敞,要是放在其他场子里,就这一个包间都抵得上一个歌厅了,看来这省钢也是拿出了诚意,想谈成这次合作。
舞厅里灯光柔和而幽暗,已经有十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边,不过以华子建的经验和判断,知道这应该不是小姐,估计是省钢的女员工,特意来陪客人跳舞的。
每一个休息的桌子上,各种果盘、茶点早已摆好,前来的客人也是不少,还有很多高鼻子,蓝眼睛的老外,华子建几乎是一个都不认识,好的一点是晚上,而且大家都是酒后,所以秋紫云只是把华子建给省钢的几个老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也没有给外宾介绍,因为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太注意什么了。
音乐再一次的响起来了,马上就有几个女孩子过来邀请客人们跳舞,舞厅里立即荡漾起双双起舞的身影。
华子建还没有和秋紫云说上几句话,就来了一个高鼻子的老外,过来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意思是请秋紫云跳舞吧,华子建按说自己的英语还不错的,上大学都过了六级,但听这个老外的话,却是一点都听不懂,华子建估摸着这个老外肯定是英国乡下的,说的不是外语普通话。
秋紫云看了华子建一眼,示意他先找个人跳一下,她就随这个老外下了舞池。
华子建也不想跳舞的,有两个年轻的丫头过来邀请他,他也是客气的摇摇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翩翩起舞的身影,其实有时候啊,华子建也蛮喜欢跳舞的,而且跳得相当不错,不过,这种场合不是他该表现的地方,做个好的看客,也是一种能力的表现,这就叫甘于寂寞,所以虽然无聊,他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一支舞曲过后,又起一曲,眼前人影一闪,一缕熟悉的幽香飘来,秋紫云就到了眼前,微弱的灯光下只见她脸色绯红,一双美丽大眼睛透着微醺的水光。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秋紫云说:“怎么,都不准备邀请我跳舞啊,我记得我们应该有很多年没有跳过舞了吧。”
一霎拉,华子建也让自己的回忆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潇洒地对秋紫云一伸手,恭谨地说道:“秋书记,我能否有幸跟你跳个舞?”
秋紫云莞尔一笑,顿时让华子建感到一种久违的柔~情,那白玉雕成、五指纤巧的柔荑轻缓地伸出,轻轻搭在华子建的手掌上,华子建握住秋紫云温润如玉的小手轻轻一拉,秋紫云修长匀称的身体借力优雅的到了华子建的怀里。
华子建随即将右手往秋紫云纤细的后腰一搭,轻轻一揽,待她的娇躯往前一靠,脚步娴熟地滑动出去,带动着她的柔软身体翩翩起舞,这一刻他完全掌握了主动,挺拔修长的身材,娴熟的技巧,将秋紫云曼妙的身体完全带入他的旋律之中。
秋紫云舒服地锲入到优美的旋律中,完全放松开身体,任由华子建旋转带动,那种感觉非常的美妙动人。
而高大挺拔的身材近距离所带来的迫人气势、温热,阳刚韵律,都让她生出异样的感觉,尤其是萦绕在她身周、无处不在的清香淡雅的男人气味,那紧贴她脊背肌肤的温热手掌,更是带给她巨大的感官刺激和陶醉的晕眩。
华子建可不敢迷醉在温柔的香氛里,他得顾虑怀中秋紫云的形象问题,因此一直表现的中规中距,许多花销的技巧他都没敢表演出来,不过,当他瞥到怀中秋紫云秀眸微闭、美得放光的双颊一片酡红、樱红小嘴微启,陶醉沉迷的醉人样子,扶在腰背上的手不由地滑动了一下,又滑又嫩,柔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一般,那种醉人的感觉让他不由有些迷醉,娇躯一颤,吓得他没敢再继续动作下去,眼睛直视前方。
秋紫云睁开眼睛,半是羞涩,半是嗔怪的瞪了华子建一眼,美眸变得水汪汪的,娇羞而妩~媚,可惜华某人胆怯他望,没有发现。
接下来,秋紫云在和对方几个重要的客人都礼节性的跳完一曲之后,就提前告辞了,当然是有很多人挽留,但秋紫云都拒绝了,她带着华子建出了舞厅,她的小车过来了,秋紫云让司机先走了,她对华子建说:“我们走走。”
说着苗条纤细的身躯已经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秋紫云的身材就是好,纤长匀称,走起路来优雅娉婷,韵味十足,华子建赶紧急走几步,与她并肩而行,天还是很冷的,月色也不很明亮,街上行人很少,唯有呼啸而过的小车,夜静悄悄的,秋紫云的裙摆不时被晚风撩起,轻轻荡着、拂着华子建的身体,荡漾起他心里异样的情愫。
秋紫云扭过头来,晶莹的脸上红扑扑的,她看了华子建一眼,轻柔说道:“子建,这次到省城来一定有事情吧?”香~软的娇躯往华子建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顺其自然。
熟悉的幽香清晰地荡~漾在华子建的鼻端,胳膊被挽处传来香暖、柔绵的肉~感,曼妙的娇躯更是不时地碰触他的身体,华子建觉得很久都没有见到秋紫云的这种旖旎、浪漫的举动了,华子建身体也不由地一僵,目光一躲,说道:“是的,想来办点事情。”
华子建的窘迫、受惊的神色一一落入了秋紫云的眼里,她心里暗笑,说:“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
“我这次想要。。。。。。”华子建就详细的把自己想要帮助王稼祥的事情给秋紫云说了,还说到了今天到王书记那里去的情况,这些都是要给秋紫云汇报一下,以免她在事情判断和处理上产生误区。
秋紫云一直挽着华子建的胳膊听的很仔细,也很认真,她需要从华子建的言谈中获得最准确的信息,偶尔的,她也会问上那么一句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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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叱咤风云
王封蕴也根本都没有想到这个圈套正在套向自己的脖子,这不怪他,因为刚刚结束了一场的北江省风暴中,李云中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自己的身旁,那么对李云中旗下的苏副省长,王封蕴是没有太多的防备的,他以为局面现在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中,但宦海之中,风云突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正真的,永远的完全掌控呢?
面对北江省即将出现的狂风暴雨,华子建是绝没有想到的,他在第二天下午上班的时间,见了一下李云中,李云中也是对他做出了很多赞誉和鼓励,希望他再接再厉,给新屏市带来更为显著的变化。
不过华子建还是从李云中的眉宇间看到了一种不太寻常的表情,那是一种忧虑和期待,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了一贯都稳如泰山的李云中身上,这确实让华子建奇怪,可是职务的悬殊,让华子建无法过深的探究为什么会这样,他只能带着疑惑,离开了李云中的办公室。
省城之行总的来说华子建还是很满意的,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很满意,包括自己再一次和秋紫云的浪漫之旅,更让华子建得到了一种身心放松的愉悦。
所以在回新屏市的这一路上,华子建的情绪很好,这也就极大的感染了王稼祥,两人一路谈笑风生,一点都没有来的时候在车上的那种乏味和沉闷,连司机都感受到了华子建的愉快,所以也适时的说上几个段子,调节着车厢里的气氛。
这样,他们不知不觉中,在晚上8.9点种的时候,就赶到了新屏市,看看这个时候了,三人也不准备回家吃饭,找了一个王稼祥很熟悉的窝子,三个人美美的吃了一顿,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从第二天开始,华子建干劲就更足了,他已经把新屏市看成了自己的新屏市,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成为新屏市的市委书记,而后,自己就会在新屏市大展宏图,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让新屏市从北江省脱颖而出,这确实是值得自己努力工作的,因为那样的成就感会让自己很满足,很快乐。
到了华子建这个份上,说实在的,他们的工作已经脱离了我们初级阶段的为了生活,为了生存而工作的现实,他们已经站在了更高的地方,是为了精神上和心理上的需求在工作了,这和我们是有极大的差别的,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华子建也刚好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的工作热情在回来之后就被点燃了。
他连续的开了好几个会议,对新屏市的未来发展也做了详细的论述,这些都是他最近几年一直想做,但没有做成的事情,没有做成那是因为有各种的原因,有的是因为条件不够成熟,有的是因为权利不能到位,现在华子建觉得一切都已经适合了,他准备好了,在来年大干一场。
在此其间,华子建还和新屏市的几个常委都沟通了一下,特别是在冀良青离开了书记位置之后,现在的市常委都各自为阵,紧紧张张的,他们不知道接下来新屏市还会出现什么变局,特别是几个和冀良青过去走的很近的常委,更是忧心忡忡的,华子建既然能搬掉冀良青,那么肯定一样的能搬掉自己。
不过有一点他们确实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华子建再厉害,他和上面的关系再牛,总也不能一次全部换掉所有的冀良青嫡系,他只能挑出其中的一两个来作为打击对象,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那么现在问题就是自己绝不要做那最危险的一两个人。
所以几乎所有的常委在华子建和他们单独沟通的时候,都是怀着一份小心和谦鄙在讨好着华子建,从最近的一些情况来看,华子建对过去跟冀良青最紧的市委办公室主任都能容忍,希望自己也是能侥幸过关。
就连过去和华子建矛盾最大的宣传部的何部长,在走进了华子建办公室的时候,也露出了献媚的微笑:“华书记,没有让你久等吧,我接到电话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赶过来。”
华子建一笑,说:“没有,这才几分钟啊。坐吧,坐吧。”
华子建讨厌这个何部长吗?那是肯定的,但讨厌并不代表就要排挤,华子建要考虑和处理的事情很多,而且一个市常委要动起来也是很麻烦的,华子建也没有这个心力和时间来为这些小事忙,更为重要的是,华子建在最近几天和常委们交流之后,已经可以很自信的说,自己能掌控整个常委会的大趋势了,这就足够了,而何部长这样的人也不是全无好处的,这种人总是很好用的,只要他不给你捣乱,相对而言,比起很有个性,很固执,很顽固的一些领导,这样的人更好利用和指挥。
何部长就躬身献给华子建发上了一支香烟,再殷勤的帮华子建点上,而后才小心的退到了沙发上坐下,说:“我是来给书记你承认错误的,过去啊。。。。。”
华子建眉头一紧,很快的截住了何部长的话,说:“何部长你不要这样说,过去怎么样,我是不管,也记不的,我只管未来,所谓的未来就是在我以后的工作中你怎么配合的问题,对不对,所以过去的事情不用在提起了。”
何部长本来是准备了好多道歉,愧疚的话要说的,这一下就让华子建给完全堵住了,好一会想不起来下面该说什么了,这也是他自己过于紧张的缘故,他自己是知道和华子建隔阂很深的,曾经暗算萧博瀚的事情,自己可是没少出力,现在形式变化了,要是华子建单独的想要对付自己一个人,那肯定没有太大的困难。
不过他还是想好了另外一个献礼:“华书记,那我就给你汇报一下近期宣传口上的一些工作吧?”
这到是可以,华子建点头说:“是啊,我请你来,也是想听听这些工作的,新屏市现在各行各业都有了显著的发展,而作为宣传口,你们任重而道远,怎么为下一步新屏市做好舆论宣传和推广工作,我可是全靠你了。”
何部长赶忙惶恐的说:“不敢,不敢,以后还是要华书记经常指导。”
华子建挥一下手,说:“你说这些虚的,你谈谈你们亟待解决的一些问题吧。”
何部长忙言归正传,给华子建做了很详细的汇报,华子建对宣传这一块还是比较生疏的,也想利用最近的时间,对这些工作多做一点理解,将来自己的角色变了,那肯定工作重心也会偏移到更多精神领域方面,自己要对这些了解一下,过去在洋河县和柳林市华子建也做过书记,但那个时候,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他其实干实事的比重更大一点。
现在华子建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调整了,下一步新屏市到底会是谁来做那个市长,不得而知,自己也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来的是一个能力很强的市长,自己就要收手一下,不要破坏了整个体制的规则。
何部长在宣传口干了一辈子了,所以对这些汇报到是驾轻就熟的,他的汇报详细而不累赘,有层次,有逻辑,华子建听的还是比较满意,等他完全汇报完了,华子建才说:“嗯,不错,不错,我看何部长这个对宣传工作的理解还是很深刻了,我现在还是门外汉,也说不上什么建议和指示,我能做的就是,你哪里需要什么协助和支持,你尽管的提。”
何部长谦虚两句,说:“其他的到没有什么,只是我感觉现在新屏市在华书记你的领导下,进入了一个发展辉煌的局面,在这个新形势下,我就觉得宣传部是需要加强一下力量了,现在宣传部就一个副部长,工作忙起来有点捉襟见肘的。”
“奥,”华子建沉思了一下说:“你希望给你再配一个副手?”
这其实有点让华子建感到稀奇的,一般的正职,并不愿意给自己配太多的副手,那会是一种分权和威胁,但不知道这个何部长是怎么想的,自己提出了加配副手的请求。
“那么何部长你感觉谁合适啊。”华子建问了一句。
何部长赶忙表态说:“人选的问题我可是不敢参与,我就是有这个要求。”
“这样啊,那抽时间我和组织部门交流一下再说吧。”
“嗯,嗯,好好,不过啊,我觉得最好还是从我们宣传口上来一个,比如像江局长那样的干部就正好,人也年轻,业务能力也强,过来继续分管广电等部门,那是一点都不吃力的。”
华子建就笑了,这何部长绕了半天是给自己来送礼的,当然了,相比而言,江可蕊要是到了宣传部肯定是更好的,不管怎么说,宣传部副部长将来晋升一下那就是市委常委了,但华子建也了解自己的老婆,你让江可蕊整天在办公室那样务虚闲扯她肯定不愿意,再说了,自己刚上来,就把老婆调到市委来,这也说不过去,而且两人在一次上班,也不好管理。
华子建就摇着手说:“这是肯定不行的,她那个人坐不管机关的,喜欢每天瞎忙,这事情另外安排吧。”
何部长是有点失望的,他的想法是,只要华子建同意了江可蕊在宣传部来,自己凭着自己多年练就的讨好,献媚之能,紧紧的拉住江可蕊,抱稳江可蕊的大腿,那么量来华子建就会放自己一马,现在看看希望是落空了。
“华书记,其实这也不矛盾啊,让江局长以后继续的兼任广电局的副局长也成啊,要不就调整一下,让她直接兼任广电局局长吧,这她就不继续在业务口跑了。”
华子建还是摇摇头,不过华子建却想到了另一个人选,华子建就说:“老何啊,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我的秘书小赵到你那里,你帮着好好的培养一下。”
何部长一愣,不过很快也感觉这不错,华子建的秘书虽然是比不上江可蕊的威力,但至少这也说明华子建是对自己还是不准备动手的,因为以小赵的资历和级别,那三五年之内,对自己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何部长就连连点头说:“好好,这样也好,小赵跟你也几年了,是该放出来锻炼一下。”
华子建也是这个意思,自己确实应该让小赵离开了。
后来何部长就说自己回去之后,把这个想法准备一下,等那天上会的时候提出来,争取早点让小赵过去上班。
华子建也就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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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叱咤风云
现在华子建已经对常委们都做了一个摸底和沟通,感觉一切还是不错,至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这样过了没几天时间,氮肥厂重组挂牌和开工典礼就要举行,政府整个都忙了起来,王稼祥作为华子建的代表人,召集相关领导,直接到氮肥厂去布置了,还有华子建等几个领导的讲话都开始准备起来。
到了开业典礼的那天,氮肥厂四周,已经是人山人海,近10台大型机械等候在工地上,1000多穿戴一的施工人员,整齐站在旁边,市直单位干部职工,按照划定的区域站好,很多的居民赶到了工地,公安干警紧张维护秩序,武平和公安局的韩局长等人拿着对讲机,忙碌指挥主席台四周的戒严干警。
这些干警按照华子建的要求,身穿便装,而省、市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四处穿梭,他们要记录下这里的盛况,就连江可蕊也亲自到了现场,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这电视台的各项工作,她已经是满头大汗。
等华子建带着新屏市四大家的头头脑脑们进工地的时候,干警守候在临时开辟出来的道路两旁,华子建,尉迟副书记,还有冀良青,政协主席等人走向主席台的时候,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华子建不断挥手,向四周的干部群众致意,今天的华子建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脸上荡漾着微笑。
而冀良青的神情是有点落寞和失意的,这样的场合他真的不想来,不愿意来,但是他又不能不来,他不想在气势和舆论上输给华子建,但显然的,他发现,自己还是比不过华子建的气势,位置变了,自己的心态的自信也差了许多。
9点10分,仪式正式开始,王稼祥主持,介绍了到场的所有人,每介绍一位领导,便会响起热烈的掌声,华子建致辞,接着,氮肥厂双方的合作人都做了讲话,刹那间,掌声、鞭炮声、机器的轰鸣声响彻四周,氮肥厂改扩建工程正式动工了。
这样的仪式华子建每年多会参加很多个,对她本无太大的新意,但今天他还是很有点激动的,他把这看成了自己掌控新屏市的一个开端,他希望接下来的工作也会以这个起点为基础,让新屏市进入到一个快马奔腾的时代。
典礼结束之后,新屏市南区氮肥厂的改制正式启动了,氮肥厂过去的厂长是南区工业局副局长兼任的,现在自然就离开了氮肥厂,回到工业局上班了,其余所有人,都要解除劳动关系,关系还是在劳动局,不过,国家正式工人的身份不存在了,重建立保险档案
新屏市的两个专家到了南区,市工业局也派人到了南区指导下面的工作,改制之后,南区氮肥厂不存在了,要注销称号和法人资格,部分领导委考虑保留,遭到了市上两个专家的否定,他们认为,保留氮肥厂法人资格,就是允许成立皮包公司,这与如今的政策不相符,从目前情况看,新公司已经正式成立,办理了所有手续,南区在保留氮肥厂的称号,容易混淆,如果遭遇特殊情况,区委、区政府很有可能会吃官司。
但是氮肥厂的工人不干了,他们非常看重国家正式职工的身份,他们认为,有了这个身份,国家就要保证他们的生老病死,这是铁饭碗,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议论,情绪越来越激烈,眼看着要酝酿出集体大规模上访了,市里的两个专家不以为意,这种情况,他们见多了
南区氮肥厂一共有587名职工,其中已经退休的86人,这几年氮肥厂依旧在招工,劳动局和工业局分配招工指标,能够进入氮肥厂工作,是南区不少人的愿望,职工中间,有不少人是干部家属,还有部分干部子女
赵猛主持召开了第一次改制动员大会,利用晚上的时间进行,氮肥厂依旧在生产,
第一次改制大会以失败告终,工人早有准备,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负责解答问题的市专家的解释,工人不满意,从头到尾,他们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如果不解除劳动关系,一切都无从谈起
不过,工人不会耽误生产,这涉及到他们的工资,现在,工人收入大幅度提升,因为新老板在全国各地具有广大的生意合作资源,所以氮肥供不应求,每天都有外销的车皮在运输,所以,工人的干劲很高。
第一次改制大会失败,赵猛急的吃不下饭,眼看着时间要到了,不能完成氮肥厂的改制工作,将直接影响下一步新公司的招工事宜,他也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改制工作涉及到区财政的支出,工人进入社会养老保险体系以后,区财政要出钱,保证退休人员的收入,工人上缴的养老保险费用,根本不足以支付其工资,或者说是生活费、保险费按照政策,国家将适当补助一部分,大部分的缺口,还是区财政承担氮肥厂的情况好很多,氮肥厂评估后,核算买断工龄的价格,由氮肥厂向银行贷款支付,新公司承担,贷款也不多,不过职工买断以后,参加公司组织的培训,培训合格以后,与公司签订用工合同,正式上岗,其收入的一部分,用来购买养老保险,公司承担一部分养老保险费用。
但现在这个方式行不通,赵猛只能愁眉苦脸向华子建汇报了第一次改制动员大会的情况,华子建听了以后,安慰了赵猛,告诉他,组织第二次的大会,他要亲自参加。
第二次改制动员大会在氮肥厂的礼堂举行,华子建坐在主席台的正中,不少工人见到了年轻的市委书记,窃窃私语,他们很佩服这位市委书记,转眼间,就让新屏市的境况大为改变,几个大工程项目听说都是他办成的,这很不简单啊。
看来老百姓眼里也是能分清好坏的。
或许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吧,今天的会议的秩序很好,南区的秦书记主持会议,市里的两个专家再次解释了改制的具体政策,赵猛宣布了改制的初步方案,此刻,工人很安静,他们明白,今天市委书记参加会议了,肯定有话说,看看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会说些什么
主席台上,赵猛是脸色严肃,秦书记面无表情,
话筒到了华子建面前的时候,礼堂里异常安静,接近600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同志们,今天是氮肥厂召开第二次改制大会,第一次的大会,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市委能够理解,关系到任何人的切身利益,都会出现波动,我们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从事着不同的工作,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挣钱养家,能够养活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才会考虑到为社会做出贡献。。。。。为什么会改制,原因我不说了,大家都知道,改革,必然会付出代价,。。。。可是,我们能够怎么样,阻止改革吗,示威游行吗,肯定是行不通的,改革的洪流,谁都不能阻挡,螳臂挡车的结果,谁都明白”
华子建说到这里,下面的工人中间,有些人眼里已经有了泪花,整个礼堂加安静了,华子建接着说:“这次的合作,具体情况,大家都知道,应该说,在谈判的过程中,对方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就是吸纳我们氮肥厂的所有工人,区委、区政府在谈判的过程中,始终牢记氮肥厂兄弟姐妹的利益,没有忘记大家,李总经理是参加了谈判的,知道其中的情况,李总,我没有说假话。”
李总用力点头,华子建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大口喝了一杯水,水是刚刚续的,有些烫,华子建被烫到了,滑稽的表情缓解了紧张的气氛:“说到最后,还是那句话,想不通要改,想得通好,公司明年过段时间开始正式招工,我们氮肥厂的同志们想通了,迅完成了改制,那么,我可以请求公司,提前招聘在座的各位,早日参加培训,早日上岗,早日拿高工资,你们很多人是干部家属、干部子女,我相信你们的觉悟,当然,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硬是想不通的,抵制改制的,我的意见是,暂时不上岗,我的话说完了,算是讲话,也算是对大家的要求。”
华子建说完,端起面前的杯子,又想起了什么,摸了摸水温,摇摇头,将杯子放下了,这个动作,引得哄堂大笑,热烈的掌声随即响起来。
华子建的讲话,对氮肥厂的改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随后召开的南区领导会议上,华子建要求家属子女在氮肥厂的区直机关干部职工,要做好工作,维护改制的决定。
随着一项项工作的落实,南区秦书记和赵猛的面容改变了,市委书记亲自主持氮肥厂的改制工作,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效果也的确显著,他们都很感慨的说:工人还是很买华书记的帐啊。
在接下来的短短10天时间,南区就完成了氮肥厂的改制的工作。
这让华子建当然就有了一点沾沾自喜的感觉了,在他的感觉中,似乎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自己也可以在耐心的等等,也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新屏市的市委书记了,但北江省官场的一场暗流涌动,却在所有人都没有警觉的情况下突如其来的冲击过来。
首先被冲击到的就是省委王封蕴,他本来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的,但一份高层内部的党报却对北江省做了点名批评,而且在党报的批评中,赫然醒目的挂上了王封蕴三个字,这一下就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这不是一种普通的报纸,他的发行量很小,几乎还没有街头小报的发行量大,但他对于一些特定的人群,却是具有极大的威力,这威力大的足以让你粉身碎骨,因为能看到这个报刊的人,都是具有极高的级别,连华子建那样的人,都是没有资格看到这个报刊的。
这篇文章中,详细的阐述了北江省厅局部在年底突击花钱中的很多事例,其中详细到很多单位,很多花钱的方式,而更让王封蕴惊讶的是,这个文章还详尽的描述了几十天前那个省委常委会的情况,上面说在会上,省政府的两位省长都一致的提出和同意要按中央的指示,对那些截留的款项做一个收缴和整顿,但作为北江省一把手的王封蕴书记,却以自己的独断专行,严厉的否决了这个提议,并在会上暗示可以让下面放开花钱。
显而易见的,没有绝对知情的人通报,这个记者是写不出来怎么详尽的报道,这已经是很清楚的一件事情了,王封蕴在很短的时间里,便明白自己中招了,他有点愤怒,也有点无奈,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刚刚获取了一场重大胜利之后,就遭受到了一次这样的陷阱,而且在他仔细的回忆和思考后,他痛心的发现,自己不仅是中了苏副省长的暗器,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个人,假如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会有警觉。
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了,王封蕴不是一个后悔和强调客观原因的人,他有的只是反省和补救,他希望可以亡羊补牢,马上着手先刹住这个年底突击花钱的行为,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给好几个地方打去了电话,并准备召开几个规模和影响力度较大的会议,给上下各方都表明自己的态度和决心。
这样做会不会有效果已经不重要了,王封蕴急于展示的是自己的一种态度。
当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行动,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封蕴同志,我是乐世祥啊,你好啊。”
王封蕴有点惊讶的,他和乐世祥有过几次通话,但都是应为有重要的情况,一般来说,他们的联系并不频繁的,他忙客气的说:“是乐部长啊,你好啊。”
“我都好,最近你们北江天气冷了啊,你可是要多注意一点。”乐世祥淡淡的说。
这话让王封蕴感到了一丝的寒意,他绝不会把乐世祥的这番话仅仅套在一般的问候上,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谢谢乐部长的关心,是很冷了,你那里还气候不错吧?”
“也冷,我刚从里面开会回来,看来啊,你们北江省的寒风已经吹到了我们这里,所以你要多保重,我可是被那里的气候折腾的够呛,现在回想起来,也都心有余悸呢。”
王封蕴的心就更冷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慢慢对自己收缩的绳索,它就在自己的脖子上,正在格叽格叽的响着,一点点的勒紧,但到底是哪只手在用力,王封蕴是看不到的。
“谢谢乐部长的关心,我已经感到了寒冷,我会注意的。”
“嗯,嗯,那就好啊,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协助,一定不要客气。”
“好好,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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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叱咤风云
二公子沉默了,似乎是在斟酌言词,来之前他是有充分思想准备的。这也意味着对于这方面他一样有自己的想法。
好一会,二公子才说:“我觉得,我可以成功,不仅仅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和了解这个领域,而且我也在琢磨互联网的出现能给我们的现实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就像蒸汽机成为了一种新型动力,改变了人力畜力作为主要动力实现飞跃,火车、轮船由此出现,互联网出现了,给我们一样带来的新的东西。”
华子建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二公子也并非只是盲目的狂热,而是也觉察出了有些真实的东西。每个人心中怀揣着不一样的梦想,为着自己的梦想而努力,那就是幸福的。就像自己不也是孜救不倦的在仕途上奔走么?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作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做好这两件事情,此生无憾。
这个夜晚,华子建和二公子都喝的不少,不管是二公子,还是华子建,他们似乎都对对方有一种好感,本来他们是在不同轨道运行的两颗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由最初的相互敌意,讨厌,发展到今天彼此的信任,这一点华子建一直都想不通,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走仕途,因为他身上似乎一样的有萧博瀚的热血,有二公子的义气,还有他们两人的洒脱无羁,但命运之神就是把他按排到了这个险象环生的仕途上,自己也无可奈何。
就在华子建醉意阑珊的时候,却接到了秋紫云的电话:“你干嘛呢?”声调语气,喘息停顿,和原来一样扣人心弦,跃上心头。
华子建摇一下头,人也清醒了不少,那甜蜜依恋的片段,一幕一幕如怀旧影片,带着雪花和跳动,搅起一阵心酸,骤然展现眼前。
华子建默然良久,他希望像一个好久未见的老朋友,安之若素一些,他强作镇定的说到:“在吃饭。你还好吧?”
“我很好,本来我想请你今天吃完饭的,但有事情耽误了。”
“没关系的,改天也是一样。”
“那好吧。。。。。。”
华子建的酒慢慢醒了,又聊了几句,秋紫云说:“你那里方便说话吗?”
华子建就明白了秋紫云的意思,忙说:“你稍等一下,”他要过了二公子的车钥匙,过去打开门,坐了进去,才说:“好了,现在我一个人。”
秋紫云嗯了一声,郑重其事的说:“最近有消息传来,好像形式对王封蕴书记很不利,王书记的情绪也不太好,所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华子建的心一下感到了一阵寒冷:“这个消息可靠吗?”
“很可靠,是我在那里面的一个同学特意告诉我的。”
“那么接下来北江市的走势会出现什么新的状况?”这一点是华子建最渴望了解到的。
秋紫云犹豫了一下,说:“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上面重新洗牌,现在呼声最高的就是中央团省委的一个副书记可能会来北江。”
“这就是说,苏副省长他们也未必就能落到实惠?”
“也许吧,我只是要你明白,有可能你的任职会拖后,甚至会作废,毕竟每一个领导都会有他自己的想法,也都有他自己的爱好,但不管发生那种情况,你都要挺住,不能气馁,不能颓废。”
华子建的脸色变得坚毅起来,他用力的点点头,就算秋紫云并不能看到华子建的表情,但华子建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那样做,自己不能辜负了秋紫云的关怀,关爱,她怕自己会想不开,她甚至连自己将来会怎么样都顾不得考虑,她永远都是在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这份厚爱自己能用什么报答啊? 这个夜晚华子建没有休息好,他开始为北江市未来的走势担忧了,但这次华子建却是只能袖手旁观,他没有办法来左右整个局面的走向,更无法判定将来的情况,他就像一个盲人行走在街道上一样,只能慢慢的前行,摸索着方向。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日子总还是要过的,培训班的学习依然在进行,这个培训班其实很大程度也就是一个一所谓的能力提升平台,至于说你能不能在这个培训班里把能力提升了,那就要看自己的感觉。
政治素质的提高,工作经验的交流,眼界视野的开拓,廉政之弦的绷紧,无外乎也就是从这四方面来让身居高位的领导们接受一次洗礼,以便最快速度的进入状态,尤其是这些个教授的口才和知识渊博程度,都要比那些水货高出不少,至少在课堂上一站就能滔滔不绝的卖弄工大半个小时,而且还能把学员们的注意力吸引住,要知道这些个学员们既是在基层打滚多年的老油子,但是能提拔到副厅级干部多少也有些真材实料,你想要折服这帮家伙没有点东西不行。
“什么是小康社会?可能我们很多同志对于这个词语的真实含义还不是太明白,虽然中央天天在提要奔小康,建设小康社会,但是究竟什么是小康我估州在座很多人都只能零碎的感性的理解。”
一个四十来岁的讲师在一帮子厅级干部面前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他信手拈来,侃侃而谈:“小康一词最早源出《诗经大雅民劳》,小康作为一种社会模式早在西汉成熟的《礼记礼运》中得以系统阐述。《礼运》曰: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华子建瞥了一眼伏案疾书的同桌,索性搁下笔双手环抱认真倾听,他不喜欢作笔记,原因无他,他认为记笔记是一种不太好的学习方式,尤其是老师在课堂工阑述时,如果只顾记笔记,那就会忽略老师对这些内容的即兴发挥,华子建认为往往这才是精华。
所以他宁肯认真听讲,如果真的有必要作记录他宁愿下来之后再做一些摘抄,这种大框架式的讲课其实并不为学员们喜欢,但是这是骨架,只有把骨架立起来然后再来自由发挥散打,其间细节内容进入状态,这才是学员们喜闻乐见的方式。
华子建本来打算什么都不去想,先好好的完成这个培训再说,但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预计来进行,过了没几天,他接到了王稼祥的一个电话:“华书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华子建正在宿舍里看书,就信口回答:“快了把,应该春节前就结束了,怎么,市里有什么情况吗?”
这也就是华子建的随便一问。
可是王稼祥还是给出了让华子建惊讶的回答:“是有点情况,今天一早新屏市来了几个人,直接就找到了尉迟副书记,后来就在尉迟副书记的安排下,开始和市里很多领导谈话了。但谈话的焦点好像都是围绕着你。”
华子建不得不沉思了,看来真的情况有变:“那么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摸不清楚,只是说上面组织派来的,但我感觉不像是省委和省政府的人。”王稼祥说。
华子建皱起了眉头,这个消息再一次打破了华子建平静的心境,相比而言,上次秋紫云给出的忠告已经让华子建有了担忧,但这次的事情更为诡异,有人在背后调查自己,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稍微的想了想,华子建又问:“调查的内容大概是什么?”
“很宽泛,好像没有什么中心,就是你在新屏市这几年的情况,包括高速路,影视城,以及建材市场的项目,甚至连你最早的广场修建等等,和我谈话的时候都涉及到了。”
“这样啊。”华子建有了一个不详的预感,虽然自己在这些项目上可以说是清清白白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没有一点能对方抓住的把柄,很多事情,特别是政策上的一些东西,都是模棱两可的,就比如给二公子的一些优惠条件,比如给影视城的土地,这上面只要想找问题,想套罪名,一样是可以找到的,因为本来那就没有一个现成的标准。
王稼祥还在说:“上午和市里领导谈过之后,下午他们到外面去了,但我得到的消息,依然都是围绕着你在调查,所以我想啊,要是华书记你能请假,那就回来一趟吧。”
华子建理解王稼祥的意思,自己回去一趟,是肯定能起到一些作用的,就算自己回去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是回去转一圈,就能让好多人心有顾忌,不敢在调查组面前乱说什么,但自己需要回去一趟吗?华子建有点犹豫起来。
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自己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来路,这一点很关键,华子建在认真的分析之后,还是决定在等等,至少应该等到消息在明朗一点才好做出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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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在后来的几天时间里,华子建不断接到新屏市中高层干部的一些反馈,然而,华子建还是失望的,因为在所有的反馈消息中,唯独没有尉迟副书记的电话,这很奇怪,就连那个一直对自己警惕和担心的宣传部何部长都来过电话了,但最知情的尉迟副书记没有来电话,现在恐怕整个新屏市也只有他能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偏偏就是这个最知情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这有点怪异和反常的情况一下引起了华子建高度的关注,毫无疑问的说,季副书记的复出已经让消息封闭,位置落后的新屏市也有所觉察到了一些更多的内涵。
在这个双方分争斗的发源地,以尉迟副书记这样老道的政客,也更清楚风向的变化,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对华子建刻意的疏远和匆忙的切割了,要是这样的话,这个调查组的问题就很严重。
其实也不是单单新屏市有这中感触,就是党校的很多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议,焦虑的议论了,因为大家都感到了一种大变前的窒息,他们也都对自己的未来担忧和算计起来,将来的北江省到底会是怎么样,会是谁来主政,自己会不会在新的掌权人手中沉寂下去?
和华子建同一宿舍的老向这几天就表现的很明显了,这家伙看来消息十分灵通,华子建还总把他当作一整天都泡在这课堂上的好学生,没想到这人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角色,这边在党校学习,那边却瞅着省里边人事调整变化。
中午休息的时候,这老向就对华子建说:“华书记,你看未来新屏市的变化会是什么样子?”
“你怎么这样说,什么变化?。”华子建反应也很快,装聋作哑的说。
“不是吧,华市长,你在给我打埋伏啊,我可是知道,最近省里的风向不稳。”老向也没有隐瞒啥,十分坦然的道。
“奥,我真的最近没太注意,你不会是想调到省城来吧,你在下面当副市长挺好的。”华子建是早就听这个老向在抱怨了,说自己老婆孩子都在省城,就他一个在下面市里,提也提不上来,还不如回省城来。
“子建,你小子说话也忒恶毒了。咱们基层起来的天生就该在基层干一辈子?临到老了也不能去省城沾沾光?”老向半真半假的道。
“变了泥鳅就别怕泥巴糊眼睛。你生来就是基层命,那就扎根基层吧,阿门!”华子建一副虔诚教徒的模样。
“行了,行了,我不敢和你比,你青春无敌,你胸怀世界”。老向亨哼的道:“那是你前程远大,你小子是瞅着更远的目标,甭给我在面前装孔繁森,我党像孔繁森这样的干部当然有,但是绝不会是你。”
华子建被对方有些直白的话语逗得笑了起来,华子建觉得这个老向还真有些意思,别看年龄不小,但是骨子里还是相当风趣。
“老向,同病相怜吧,互勉,互勉。”华子建暂时就不去考虑新屏市的事情了,笑得如偷袭母鸡得手的狐狸。
老向的确有些羡慕这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家伙,自己都快奔五之际才挣扎上副市长这个位置,而这家伙却还在三十多就当上市长,这就是人与人不同,花有几样红,不服不行啊。
可是华子建在笑过之后,依然又不得不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回到新屏市调查组的事情上来,他越来越感到事情的怪异,这两天他也和秋紫云联系过,秋紫云对这个调查组也是莫名其妙的,当然,华子建是不好向王书记和李云中打听,但既然连秋紫云都不知道对方的来路,想必就不是省里的安排,要对一个正厅的实权市长展开调查,没有相当级别的重量级人物点头,根本都是不可能的。
华子建几次都想自己给尉迟副书记去电话,询问这个事情,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好,自己何必勉强的让他回答这个问题呢?他要是想告诉自己,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去打听。显然的,尉迟副书记已经做好了隔岸观火的准备了,当然,这个想法华子建也不能完全确定,只是此刻他的心态让他只能这样去想象。
华子建也想马上的感喟新屏市一趟,回去亮亮像,展示一下自己的镇定和威严,不过算了一下,这培训班也没有几天时间了,自己这个时候回去,会不会显得有点心虚?
华子建是矛盾的,也是揪心的,他徘徊在自己的各种假设中。
尉迟副书记的电话总算来了,当华子建看到这个号码的时候,心里是有几分紧张的,他没有马上接通电话,他决定让振铃多响几次,一个是让自己镇定一下,一个是要摆出一副自己并不担心的样子,不能给远在新屏市的尉迟副书记一点点的幻想和推测依据。
所以在铃声响过好几次之后,华子建唉接通了电话:“奥,尉迟书记啊,我在睡觉,你这电话吓我一跳。”
那面传来了尉迟副书记有点干干的嗓音:“这时候还睡觉啊,看来课程一点都不紧张。”
“是不太紧张,下午都是自习。”华子建随随便便的应答了一句。
尉迟副书记笑着说:“那华书记你就可以回来休息几天啊,天天守在省城,也无趣的很。”
“嗯,课程过几天就结束了,结束了回去,免得来回折腾。”华子建说的很轻松,他就是要表现出这个状态来,哪怕新屏市正在发生着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自己还是是要给他们一种淡定,这应该就是华子建说的政治风度吧。
那面沉默了一下之后,尉迟副书记才说:“子建同志,我要给你汇报一个事情,当然,我想最近几天你一定也接到了新屏市的很多电话,但我一直想在等等,今天我和他们做了一个总结,明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奥,这样啊,他们是谁呢?”华子建用尽可能的平淡语气,提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尉迟副书记很无奈的说:“关键就在这里,这也是我这几天没有给你及时电话汇报的缘故,我也一直想弄清他们到底是谁,但就到刚才为止,我还是没有搞清楚这些人准确的来路和目的。”
华子建眉头就紧缩在了一起,他无法断定尉迟副书记说出的真假来,现在是非常时期,华子建的疑心就比平常要多了一点:“你也弄不清?”
“是的,当时他们来持有的是国务院办公厅的介绍信,你也知道,国务院办公厅很庞大,所以我想等搞清楚她们的身份了一次给你汇报,但很遗憾,就到现在,我依然没有弄清。”
尉迟副书记的话说的像是有点愧意,让华子建多少增加了一些信任。
华子建没有说话,尉迟副书记接着说:“但总体我有个预感,似乎这次的调查对你不利,他们太多的对你做过的项目感兴趣,这很奇怪,而且他们对影视城的项目,以及上次发生的那次飞燕湖别墅围剿很仔细,我个人再联想到季副书记的复出,所以还是为你捏把汗啊。”.
华子建总算是明白了尉迟副书记的心意,他有点愧疚起来,自己这几天还老是在怀疑着尉迟副书记,实际上情况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尉迟副书记不过是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不愿意打扰自己,不愿意让自己过于担心,但觉现在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了,他只能给自己实言相告。
华子建在担忧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种温暖来,不管怎么说吧,就算自己最后在这次大博弈中落马而下,但想到新屏市这些干部对自己的关怀和爱护,自己也应该知足了,能获得大部分干部的信任和认可,也不枉自己在新屏市这几年的工作了。
华子建很诚恳的说:“谢谢,谢谢你的实言相告,是的,恐怕不仅仅是我,在新屏市还有另一称暴风骤雨就要到来,我只是希望这场风暴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工作和发展。”
尉迟副书记长叹一声说:“只怕事与愿违啊。”
“也不要如此悲观,要看到好的方面。”
尉迟副书记苦笑一声说:“好吧,好吧,我会想点好事的,对了,你也尽快回来吧,这春节马上就到了,你不回来我一个人正有点顶不住了。”
华子建也摇摇头,把心中的不快赶开一些,说:“快了,过几天我就回去,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我表示感谢啊。”
“客气什么,和你配合工作,还是感觉不错的。”
尉迟副书记的这句话却有了浓浓的悲壮情绪,以尉迟副书记这样对政治走向异常敏感的人,就像春江水暖鸭先知中的鸭一样,他一定已经看出了形式正在往不利于华子建的方向在转换。
“话不是这样说,其实我从你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尉迟副书记叹口气说:“算了,我们也不要这样互相吹捧了,总之,我们大家还是支持你,不管这样的支持有没有作用,但这代表了新屏市绝大多数干部的心意。”
“谢谢你,也谢谢大家。”
华子建黯然的合上电话,沉思良久,这一次,华子建遭遇到了自己从政以来最无能为力的一次局面,自己看不到对手,对手也并不和自己正面交锋,他们的手段,套路,以及想到达到的目的自己都无从得知,自己仅仅只能等待,连基本的防御都无从谈起。
这也让华子建顷刻之间明白了一个道理,个人的能力终究还是有限的,当遇到小的漩涡,小的浪花时,自己是可以应对,但等惊涛核浪和山崩海啸到来之时,自己也和常人一样,无力面对这强大的巨变。
华子建在随后的几天过的很郁闷,有人的时候,他还要强作欢颜,不能露出心中的忧虑,他不想让别人感受到他的黯然和沮丧,他突然的发现,自己的命运正在转变,记得当初在洋河的那几年,自己顺风顺水的,但后来,就变得多灾多难了,特别是在新屏市之后,竟然还曾经有过几次危及到生命的事情发生。
而这一次,几年前的那段历史会不会再次重演?华子建心中有点惶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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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工商局的菜市场管理处设在里面,一件简易的水泥房子,夏天热、冬天冷,菜市场的人统称这里为市场管理股,其实,真正的市场管理股在工商局里面,这里不过是设立的一个办事处菜市场管理处里面有3个人,其中有两个女同志,年龄都不大,还有一个和华子建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叼着烟卷,和两人闲聊。
“王哥,这人在菜市场找麻烦,我们把他领过来了。”
屋里的三个人都看向了华子建,中年屠户跟在华子建的后面,虽然鼓足了勇气,跟着华子建来到这里,不过,中年屠户的底气明显不足。
“到了管理处了,你有什么清理要举报的,现在可以说啊。”
前面带路的几个年轻人冲着华子建开口了,在他们看来,这种扰乱市场秩序的人,应该要好好教训,他们甚至计划,等到王哥开口教训这个人之后,他们会跟随着走出菜市场,找一个人少的地方,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爱管闲事的人
华子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静,难道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吗,在同龄人当中,他是典型的老气横秋,以至于人们忘记了他的年龄,很长时间过去,经历很多事情,华子建都不是特别激动,始终保持着一种平和反而心态,他的脑海里不断冒出许许多多的警句,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冲动,要保持平静,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华子建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被一帮年轻人称为王哥的年轻人站起来,看着华子建,那目光里面,充满了审视的意思,华子建目光坦然,他知道,在这种场合,必须要镇住这些人,否则,后面形势的发展,是不好预料的,想到这些,华子建先开口说话了:“我找这里的负责人。”
“哦,有什么事情,找我说就行了,怎么,你有什么需要投诉的吗?”
华子建的目光看向了两个身穿工商制服的女同志,王二流说出这话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你是什么人,工商局的干部吗?”
王二流见多识广,听见华子建的口气不善,心里有些发怵,大凡口气大的人,都是有一定依仗的,不过,眼前的这人,年龄和自己差不多,自己一直在菜市场里面,也没有见过这人,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是市场管理员,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
王二流从裤兜里掏出了管理员的红袖章,带在了手臂上。
“好啊,我想问问,这个屠户的肉,为什么会不合格,肉类的检疫,是畜牧局和经贸委共同负责的,这几个年轻人说屠户的肉不合格,有什么依据吗?”
王二流嘴里叼着香烟,漠然看了华子建一眼,慢悠悠开口了:“这些年轻人是我的手下,他们负责整个菜市场的管理,他们说肉不合格,肉就是不合格,怎么样,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华子建听见了回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看样子,菜市场里面是另外一片天啊,什么公安局、工商局,都是要听眼前这个王二流的。
华子建仰天大哥哈哈,说:“我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工商局、防疫站看来是不需要进行管理和检疫了,只需要你收下的市场管理员说肉合格就可以了”。
屋里的人脸色变了,华子建说出来这样的话,显然是犯了他们的忌讳,多年来,这个菜市场,就是他们说了算,他们打点了上上下下,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呵呵,你是什么人,口气太大了些,好啊,你把这些单位的人请到这里来,我们就看看,究竟是谁说的话有作用,你们去屠户的摊位上好好检查,看看他卖的是什么肉,我和这位老兄在这里等着。”
华子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几个年轻人一拥而上,架起了华子建身后的中年屠户,推搡着往肉摊而去,中年屠户不敢过分挣扎,华子建气急,却无法帮助中年屠户,王二流看着眼前的一切,嘿嘿冷笑。
华子建不再理睬王二流,他看了看两个工商局的女干部,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哟,准备叫人吗,正好,把能够叫的都叫来,老子在这里等着。”
华子建拨通了武平的手机,他没有透露任何细节:“带人到菜市场来,越多越好,我现在在菜市场。”
王二流听见华子建打了电话,嘿嘿冷笑,从怀里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叫兄弟们都到菜市场来,今天遇见硬茬了,妈的,带刀干什么,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完事之后,中午一起吃饭。”
几分钟之后,中年屠户被几个年轻人带到了屋里,屠户的脸上,有几处乌青色,显然是几个年轻人招呼了,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一块臭肉,走进来了两个工商局的女干部皱起眉头,这块肉太臭了。
“王哥,这是从肉摊上检查出来的。”
王二流走到中年屠户面前,看了看,开口说话了:“这肉是你卖的吗?”
“是、是我的,王哥,我不敢了,您放过我。”
“妈的,你居然敢在市场里卖臭肉,好大的胆子,”王二流毫不客气踹了中年屠户一脚,皮鞋踢在中年屠户的大腿上,中年屠户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是,中年屠户不敢吱声,脸上依旧带着勉强的笑容,看着王二流。
“不要做过分了,有什么事情,等会在外面去解决。”一个工商局的女干部开口说话了,王二流听见这话,没有理睬,他看着中年屠户,脸色愈来愈狰狞现在,王二流不清楚华子建的身份,他当然想着在中年屠户的身上发泄怒气了,他要立威,外面有不少人看着。
“啪”,王二流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中年屠户的脸上:“老子叫你闹,老子叫你闹,反了天了,眼睛瞎了,敢在菜市场闹。”
华子建忍不住了,尽管他知道,这个时候开口,也许会发生不测:“王二流,我提醒你,不要太放肆了。”
“哟,兄弟,不要着急,等你的人来了,我们再算账,现在我先教训这些不法商贩,你可不要阻碍我执行公务啊”。
王二流嘴里这样说,下手狠了,他不停扇着中年屠户的脸,华子建看见,中年屠户的鼻子里,已经流出鲜血。
“狠啊,投诉啊,老子要看看,你准备找谁投诉,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吗,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在菜市场做生意。”
此时,屋子外面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华子建听见菜市场里面出现了喧哗,一个年轻人上气不接下气跑进来:“王哥,王哥,不好了,好多条子进来了。”
“你说什么,公安局的来干什么?快,去叫兄弟们,把家伙藏起来,不要被条子抓住了,快去,快去。”
两个工商局的女干部大概猜到了什么,看向华子建,脸色发白,王二流注意到了她们的神色,他松开了中年屠户,看向华子建,眼睛里面充满了惊骇:“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王二流的话还没有说完,武平带着全副武装的几个干警冲进来了:“华书记,您没有什么事情吧?”
“我没有什么事情,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啊,新屏市的菜市场,独自霸占着一片天空,不需要的领导,不知道公安局和工商局是干什么的,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了,这个王二流,邀约了不少兄弟,准备和你们火拼,然后收拾我的,这个中年屠户,脸上和身上都有伤,该怎么处理,不需要我说了。”
“王二流吗,早听说过你了,不错啊,准备收拾华书记,我是武平,你大概认识,***,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准跑了。”
武平脸色铁青,看着眼前的王二流。
王二流早没有了得意的神情,当着市委书记的面打人,而且还威胁市委书记,这是什么性质,到了这一步,还有谁敢来说情啊,王二流脸上一片颓败的神情,看着几个惶惶不安的手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中年屠户看着华子建,突然跪在华子建面前,放声大哭。
华子建很不舒服,眼看着打人的事情在眼前发生,却无法阻止,这个王二流和手下的一帮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却能够长期霸占菜市场,收取所谓的保护费,这种情况,说明整顿新屏市的环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华子建看了看两个脸色苍白的工商局女干部,摇了摇头,她们是普通工作人员,也许和王二流之间有联系,不过,主要问题没有在她们身上,华子建明白,王二流能够这样飞扬跋扈,一定是打通了很多关节的,一个地方,不可能完全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就好比说是官场上的任人唯亲一样。
第二天华子建就到政府上班去了,上班之后的华子建,果然也遇到了江可蕊一样的眼光,很多人看他的时候,都是带着疑问和警觉的眼神,但华子建也不去管这些,多少次的宦海起伏,早就让他适应了这个生态环境,他一如既往的忙起来。
他还召开了几个常委会议,对个别几个人员做了调整,他的秘书小赵也顺利的到了宣传部上班,成为宣传部的副部长,相对而言,小赵在这一方面也是有一定的实力,至少他那一篇篇的文章写的还是花团锦秀的。
马上就是春节假期了,华子建考虑,今年的春节假期,不能休息很长的时间,高速路工程明年夏天就要完工,所以在省城的时候,二公子说开年想早点动工,那面影视城也有这样意思,都不想耽误工期,所以华子建也希望政府个相关部门不要影响到这些项目的进度,严格按照国家假期执行,而不像过去那样,收假好多天了,干部们才收的拢心。
所以华子建在放假前召开的工作会议上,特意强调了这个事情,并立下了很严格的规定,把收假未按时上班的处罚订到了最高限度,这让好些人心里都不舒服,背后就说这肯定是华子建最后的疯狂。
华子建也不管别人怎么说,疯狂就疯狂吧,越是现在这个局面,自己越要摆出强硬的姿态,让别人不敢轻撸虎须,这一点很重要,华子建理解什么叫墙倒众人推的感觉,他是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在自己身上发生的。
当天下午,华子建就带着班子里的主要成员们,到各处高调的视察了一番,让本来还对华子建有点猜测不定的人,都收敛了许多。
那个武平也没有耽误,亲自带着干警审查王二流的案子,菜市场里面的调查很快取得成果,大量的商贩出来作证,王二流得罪了市委书记,菜市场的人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认为,王二流讨不到好了,所以,公安局前来取证的时候,很多人都踊跃出面作证。
大量的证据到手之后,武平专门给华子建做了汇报,从掌握的证据看,将王二流送进监狱绰绰有余了。
华子建仔细听了武平的汇报,他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指示武平,不要心急,王二流的事情,一定牵涉到了很多的机关干部,这个时候,不少干部心里肯定是忐忑不安,如果王二流咬出这些机关干部,事情就不好办了,王二流一定是有保护伞的,公安局内部也不例外,所以说,审理王二流的时候,要策略,这样的人,惹急了,送给谁一条烟的事情,都会说出来。
武平表示明白,华子建进一步强调,打黑除恶是一个长期的工作,现在不能着急,马上就是春节了,时间上来不及,公安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打蛇打七寸,一定要除掉市里的恶势力,还全市人民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时间最好在年后。
华子建实际上明白,在如今这种体制和机制下,想要消灭这种现象,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尽量减少,枪打出头鸟,对于那些做的过分的,予以严惩,警戒和警告其他人,不要过于嚣张,否则,这就是下场。
武平当然明白华子建的意思,经过这么长时间,武平也磨练出来一些本事了,再不是那种异常憨厚老实的性格,遇见事情,也知道思考了,
因为春节的临近,武平在菜市场派出了一定的人手,维护秩序。
自从华子建到菜市场,狠狠打击了王二流的势力之后,菜市场的情况好了很多,许多买菜的市民,看见了当天的情形,各种各样的版本流传出来,有的说市委书记就是专门冲着王二流去的,有的说市委书记不顾个人安危,怒斥王二流的无法无天行为,有的甚至说市委书记动手教训了王二流,似乎华子建是武林高手,老百姓都是善良的,他们宁愿相信,华子建是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专门对付王二流的。
中年屠户成了菜市场的明星他的肉,每天都销售得飞快,不少的居民专门到他的摊位买肉,一边找他打听当天的情形,中年屠户不善言辞,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话,因为生意好,中年屠户夫人老婆也来帮忙了,一个肥肥胖胖的婆娘,见人一脸笑,有时候,她帮着丈夫解释当天的情形,仿佛她身临其境。
菜市场的秩序好了很多,工商局重派人进驻,全部是男同志,这些人,身穿服装,和公安局的干警一起,在菜市场里面维持秩序,他们态度很好,有时候还帮助商贩找地方,菜市场里面已经没有带红袖标的人了,工商局的领导知道,公安局都清理了联防队员,工商局也应该辞退那些市场管理员了,这么多的机关干部,这么多的工商所,如果还要聘用临时人员,可能是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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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春节到了,华子建今年哪都没去,他也没有心情到处乱跑,很多人还在坚守岗位,所以华子建在大年三十和初一,初二这几天,都是到处慰问下面值班的干部工人,华子建总是有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觉得自己恐怕以后很难再有机会这样为新屏市出力了,因为在他这几天给王书记和秋紫云他们电话拜年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种压抑和悲情,或许吧,过完年自己就要接受那一阵的狂风暴雨了。
越是如此,华子建越想在多干一点工作,对新屏市,华子建已经有了深深的眷恋了。
而新屏市的市区还沉浸在春节的氛围中,大街小巷,到处是穿着衣服、四处走亲戚的小孩,时不时会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初四的下上,华子建吩咐司机直接到氮肥厂的工地上。
工地上,华子建看见了南区的赵猛,秦书记等人都在工地上,华子建和大家一一握手,李老板也很高兴,市里,区里的领导如此关注工程进展,正值春节期间,氮肥厂的食堂生活很好,李老板还特别嘱咐食堂,准备好酒。
华子建看了整个工程,他很满意,就没有回家,在氮肥厂吃了一顿饭,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不过有一点却还是很明显的,那就是今年到华子建家里来送礼的人明显少了,在初五,初六那几天,除了关系特别好的几个副市长,王稼祥等人,华子建这里可以说冷冷清清,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要他出去躲避的盛况了。
这样的冷清,反倒让华子建有点不适应了,他再一次理解了**他老人家的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来啊,就算自己不想倒下去,只怕也是很难了。
抽空的时候,华子建又去了一次菜市场,专门看了看,里面已经没有带红袖标的人了,工商局的领导知道,公安局都清理了联防队员,工商局也应该辞退那些市场管理员了,这么多的机关干部,这么多的工商所,如果还要聘用临时人员,可能是不好说了。
春节到了,华子建今年哪都没去,他也没有心情到处乱跑,很多人还在坚守岗位,所以华子建在大年三十和初一,初二这几天,都是到处跑,去慰问下面值班的干部工人,华子建总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觉得自己恐怕以后很难再有机会这样为新屏市出力了,因为在他这几天给王书记和秋紫云他们电话拜年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种压抑和悲情,或许吧,过完年自己就要接受那一阵的狂风暴雨了。
越是如此,华子建越想在多干一点工作,对新屏市,华子建已经有了深深的眷恋了。
而新屏市的市区还沉浸在春节的氛围中,大街小巷,到处是穿着新衣服、四处走亲戚的小孩,时不时会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初四的下上,华子建吩咐司机直接到氮肥厂的工地上。
工地上,华子建看见了南区的赵猛,秦书记等人都在工地上,华子建和大家一一握手,氮肥厂投资方的这个李老板也很高兴,市里,区里的领导如此关注氮肥厂的工程进展,他感到心里很热火,刚好,正值春节期间,氮肥厂的食堂也每天在加餐改善值班同志的生活,李老板就特别嘱咐食堂,准备好酒菜。
华子建看了整个工程,他很满意,在慰问完之后,华子建就没有回家,在氮肥厂和干部,职工一起吃了一顿饭,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不过有一点却还是很明显的,那就是今年到华子建家里来送礼的人明显少了,在初五,初六那几天,除了关系特别好的几个副市长,王稼祥等人,华子建这里可以说冷冷清清,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要他出去躲避的盛况了,应该可以想象,大部分的领导还在观望和等待着。
当然了,也不全是如此,至少还有很多人给华子建打来了祝福和邀请的电话,不过华子建都一一委婉的推辞了,这样的冷清,反倒让华子建有点不适应了,他再一次理解了**他老人家的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来啊,就算自己不想倒下去,只怕也是很难了。
短暂的春节假期结束了,年后上班的这天,新屏市的一场雪下的很大很大,雪,飘飘悠悠地从天空落下,华子建伸出手去,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手掌里,瞬间便融化了,变成了一两滴小水珠,安静地躺在他的手里。
华子建走在街上,寒风刺骨,像针一样穿透心灵,这鬼天气,路边的行人很少,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刻般的痛,冬天,整个世界成了只大冰箱,山冷得在颤抖,河冻得僵硬了,气也似乎要凝固起来。
上班了,松懈的情绪慢慢收敛,政府每个人的脸上由欢快转变为严肃。
短暂的假期没有使他们休息过来,反而更加疲倦,这里就像一座监牢,每个人都带着不情愿的、沉重的心情,迈进迈出。这里是一个铁打的营盘流水兵的地方,它就像一张网,把每一个人编织进去,通过有形的或无形的绳线,把他们牢牢栓住,而大多数人,就像这张网里的一个绳结,一个网孔,一个垫脚石。
他们用生命里百分之六、七十的时间,穿梭在这一张张网里,与其说,更像是一条鱼,一条寻觅食物,分分秒秒都在不停游动的鱼儿。任你如何挣扎,如何游弋,始终游离不了这张网,这张将他们的空间牢牢束缚的网。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们细微而渺小,又仿佛是流水线上的一个机械臂,没有生命,没有思想。他们变得越来越渺小,细微,微不足道。变得越来越胆小,单薄,刻板。没有思想,没有信念,一切的行为目标,与那张网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为了利益。
所以这生命中绝大部分的光阴,这里的人们浪费在钻营,设计,博取上。也或许吧,他们自己也不喜欢这种生活,因为在这里他们在这里丢失了真诚和善良,可是,为了生活,他们又不得不把自己置身其中,他们被人群推搡着,拥挤着,被时光之剑指挥着,推动着,行走在生命的道路上。
因此他们更多的是选择遗忘,选择忽视,每周的七分之五,被他们选择性的编排,快步走过;于是,他们渴望剩下的那七分之二,他们把它分割成段,一段段的使用,珍惜。在不长的时光之刻度上,他们尽情欢笑,尽情哭泣,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情绪,抚慰自己的灵魂。
也许当他们迈入耄耄之年,暮然回首,可能会忘记,会想不起来,这大部分的光阴,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没有为光荣的事业增砖添瓦,也没有为伟大的理想挥汗如雨,为的只是延续生命,虚度时光。
华子建靠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胡乱的想着。唉,自己多像一粒尘埃,无始无终的尘埃。在严肃的空气中,漂浮。
华子建总是感到有点心神不宁,他坐不下来,走近了窗口,凝视窗外,无数的雪花在纷飞,在飘舞,在歌唱。看见远处屋顶上还留着雪,仿佛是一层飘逸的轻纱。
也就是在这一天的下午,华子建迎接到了他的第一场风暴,省委组织部李副部长在这个下午来到了新屏市,年前没有通知,大家也没有一点征兆,是今天上午上班的时候省组织部才来的通知,所以华子建心情和这天气一样,变得有些灰蒙蒙的了。
他没有带人到城外去迎接,他感到浑身都无力,本来这几天还一直强撑着的华子建,就在接到这个通知的那一刻,再也撑不住了,他低沉的给王稼祥做了接待安排之后,一个人就再也没有离开办公室了。
而秘书小赵也已经到宣传部上班了,这里还没有定下来秘书,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办公室那个叫方冰玉女孩于心不忍,给华子建端来了饭菜,又帮着华子建把办公室都收拾好,才离开。
华子建有点木木的,连声感谢都没有说。
要是在平常,华子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不会太紧张的,但这次不一样,一个是从党校学习到现在,华子建一直都是点坎坷不安的,在一个,最近的局势也摆在面前,华子建凭借多年从政的预感,还是能判断出一些不好的苗头,第三个,连组织部的谢部长和秋紫云都没有传来一点消息,可想而知,事情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严重。
一会,王稼祥在安排和通知了所有常委,以及四大院,要有副厅之上的干部后,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刚坐下,还没说话,副市长郁玉轩,茹静等人都走了进来,大家也都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心情沉重,一个个静悄悄的坐在沙发上,好一会都没人说话。
华子建就打破了这个沉寂,说:“谁喝水啊,自己到吧,我这茶叶不错。”
茹静愣了一下,就无精打采的站起来,说:“我来给你们倒水。”
王稼祥也站起来,要死不活,没精打采的给她搭手,一会,所有人的面前都放上了茶杯,华子建强笑着说:“这上面的人还有一会才来,大家都等不急要见啊,呵呵呵,好,我们一起等着。”
副市长郁玉轩进来都没有说话,现在突然说:“要是他们真的这样乱搞,我也辞职。”
这话真的太过突然,犹如一个炸雷般,谁都知道,副市长郁玉轩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低调随和的一个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但对谁也都是保持距离,从来没有和谁发狠斗勇,当然,从来也不会为谁据理力争,因为他性格就是那样内向和深沉。
但今天他却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唬的好几个人都脸色变了几变。
要是这样的话放在王稼祥他们说,也很平常,大家会理解为气话,但越是郁玉轩这样的闷骚型的人,说出来就有可能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真实心态了。
接着就有几个人准备接话了,华子建眼一瞪,他是不能让这样的情绪延续下去,他理解他们的心意,但是这根本都于事无补的,这话要是传到了上面,不仅会害了他们,还会让上面感到自己在组织串联,准备要挟,对抗上级,那事情会变得更复杂,更严重了。
“郁市长,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也是老市长了,切不可如此轻率。”华子建说的时候,表情是很严肃的,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一股暖流在流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出那份真诚的感情。
郁玉轩阴沉着脸说:“我想不通。”
王稼祥也说:“我也想不通。”
华子建叹口气说:“钢是在烈火和急剧冷却里锻炼出来的,所以才能坚硬和什么也不怕,既然我们都知道坦途在前,又何必因了一点小障碍而不走路呢?就算这次有什么让我们想不开的事情,但我们的路还没有走完,走到终点才是我们的目标。”
房间里的人都不说话了,沉闷了好一会,传来了敲门声,接着,尉迟副书记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盒茶叶,进来有点落寞的笑笑说:“赫,这么多人啊,静悄悄的,我还以为走进会议室了。”
有人站起来给他让了一个座位,他也没客气,坐下来之后说:“这是春节的时候,我一个老同学特意给我带来的一盒茶叶,据说是很不错的,按他吹的要值上万元呢,我本来是准备留着自己喝,但想想啊,就我这茶艺水平,只怕浪费了,来,华书记,送你了。”
华子建忙站起来,客气的说:“这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尉迟副书记一笑,说:“我又不是贿赂你,你担心什么,拿上,免得让我暴殄天物了。”
华子建就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桌上,说:“尉迟书记啊,以后你要多来政府走动走动,你是老领导了,他们都可以和你学习,学习。”
尉迟副书记和办公室其他的人都是有点悲切的感觉了,从华子建的话中,他们也听出了一种像是临别托孤的感觉,意思也是很明确,希望以后尉迟副书记对这些人都照顾一下,毕竟他还是新屏市的三号人物,但大家心里却有点难受,一下又都沉默不语了。
华子建就忙转个话题,问王稼祥:“稼祥,路上的人安排好了吗?”
王稼祥闷闷的说:“安排好了,通知武平他们了,交警看到他们车队,会第一时间汇报过来。”
华子建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他故作轻松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瑞雪兆丰年啊,新屏市今年一定会很不错的。”
尉迟副书记到时有点担忧起来,说:“子建同志,我们今天不去迎接一下,会不会不大好。”
华子建傲然一笑,说:“没事,有我呢。”在华子建的心里,现在已经是这个状况了,自己何必再去讨好卖乖,何况对方来的也就是一个副厅的组织部副部长,自己还巴巴的敢去迎接,也有点太**份了,就算自己的这个身份很可能马上就丢掉,但当一天算一天。
大家听他如此说,也都点点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顺口气。。。。。
人总算是来了,等到他们把省委组织部李副部长在市委大院门口接到的时候,r华子建也多少有点心里紧张起来了,这不怪他,不管是谁,在遇到这的情况,也都一定会紧张起来的。
华子建快步拉开了省委组织部李副部长的车门,两人稍微的寒暄了几句,这个李副部长华子建过去见过,关系还行,李副部长一面握着华子建的手,一面说:“好久没见了,子建同志,最近还成吧?”
“还好,还好,欢迎李部长前来指导。”
“我们还客气什么。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副部长说完,就拉着华子建的手转个身,对着和他同车而来的一个男子说:“这是省委调研室的邵霖同志”。
华子建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这个50来岁的男子带着一副眼睛,给人的感觉挺深沉,挺沉稳的。
李副部长继续说:“邵霖同志啊,这是新屏市市长,代书记华子建同志。”
邵霖脸色平平的,对华子建点点头,伸出了右手,说:“早就听闻过华市长的大名了,幸会啊。”
华子建也伸出手去,可是,对方的手却是那样的冰凉,犹如他的表情一样,带来了一种冷凝和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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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萧副部长看着华子建略带忧虑的表情,说:“怎么了,子建,你在担心?”
萧副部长的话一下就把华子建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华子建很凝重的点下头说:“我有些顾虑,不过也许是我自己过虑了。”
萧副部长说:“是啊,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万全,班子搭配是一样啊,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多了,有时候一个处理不当,就会带来和恶果,这次能化解北江市如此大的矛盾,也很费了一些功夫,只能先这样了,稳定和发展是主要趋势,个人有时候该委屈就要委屈一下,就像当年乐世祥部长一样,但熬过了寒冬,春天自然会来到。”
“是的,谢谢萧部长的教诲,我会尽量的配合好工作的。”
“对啊,这就对了,不要辜负了乐部长和很多关心你的人的希望,你这次真不容易,要知道,就是两天之前,你的事情才定下来,说不定啊,连你老丈人乐世祥现在都为你紧张着呢,哈哈哈,这老头子。”
华子建也心中生出了许许多多的感慨了。。。。
离开省委中组部,初春里的阳光有些慵懒透过大院树叶的缝隙,洒在华子建的脸上,又流到肩上,华子建的身体里有一股久违的感觉,暖暖的,十分舒服,他似乎沉浸在这久违而又熟悉的味道里,不能自拔。
自己几经坎坷的宦海之路,终于可以走上洒满阳光的旅途了!
多少讥讽,多少磨难,多少挫折,多少风雨,多少沧桑!都像过眼烟云,在雨后彩虹绚烂幻彩中消失了。华子建觉得自己的生命又翻开了新的一章,岁月又开始了另一段旅程,从此自己将踏上阳光雨露的芳草地,去朝拜自己心中的太阳!
而坐在车上等待华子建的王稼祥,确实抓头挠耳的坐卧不宁,他一会上车,一会下来,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个动作,搞的司机也紧紧张张的。
他们都很难估计华子建报到之后的工作安排,他们更担心华子建能不能经受住这个打击,所以在华子建远远的向他们走来的时候,王稼祥老远就跑过去接上了华子建,不无担忧的打量着华子建的表情,判断着会有什么样的一个结果。
遗憾的很,华子建的表情是平静的,像一滩死水一样,根本就难以看懂那后面隐藏的东西。
“华书记,怎么样?什么个情况,你到是说句话啊。”王稼祥很急切的问。
华子建就笑了笑,说:“上车,准备回新屏市。”
这个笑容应该还是正常的,可是看在王稼祥的眼里就觉得不正常了,这会不会是华子建伤心至极的一个惨笑呢?
“但是,但是你到说说情况啊。”
“说什么呢?”华子建反问。
王稼祥急了,说:“当然是说你工作的安排情况了。”
华子建就做出了衣服忧心的样子说:“让我到北江市来上班。”
说着,人也走到了小车旁边,司机早就拉开了车门,司机也是很想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等华子建上去之后,王稼祥又追问了一句:“那让你到北江市做什么工作?”
“担任市委书记。”华子建无精打采的说。
王稼祥就自己想了想,说:“也好,也算不错的。”
这回答到让华子建有点惊讶了,怎么王稼祥一点都没有表示吃惊的意思呢?但很快的,王稼祥自己就给出了答案。
“华书记啊,虽然你降了一点,成了副书记,但省城的市委副书记也和新屏市的书记差不多了,这不算一个坏消息,再说了,省城书记秋紫云又是你的老领导,工作配合起来也好多了,不错,我看是值得庆祝一下。”
华子建哑然失笑,笑的让王稼祥都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难道你心里还不爽快,你想啊,在混几年,说不上秋紫云调走,你就成书记了,那可是省常委啊,这。。。。。。”
华子建就打断了王稼祥的话,淡淡的说:“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北江市的副书记了?”
王稼祥一愣,看着华子建,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到是司机相对来说没有王稼祥这过度的投入,所以还能旁观者清,就在前面喊了一句:“华市长,你是北江市书记了,你成省常委了。”
华子建微笑说:“是啊,这变化连我自己都有点难以相信,但确实是这样了。”
王稼祥哎呦一声,说:“我的额个神啊,你怎么不说清楚,你不是要把人往死整吗?”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我说的够清楚了,是你自己没听懂。”
“靠,靠,靠,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等着,等着,我马上给新屏市那面把消息通报一下。”王稼祥说着拿出了电话,就稀里哗啦的给新屏市所有认识的人报告起来。
华子建暗自笑笑,不过看到王稼祥打电话,华子建也想起了自己的电话还是关着的,他就赶忙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的信息,有江可蕊的,还有秋紫云的,还有几个倒不是很相干的人的电话。
华子建就调出了秋紫云的电话,但因为车上王稼祥正在眉飞色舞,嘻嘻哈哈的给新屏市通报信息,所以华子建一时也不好打电话,太吵闹了一点。
王稼祥连续的打了好几个电话,车也就到了招待所的门口了,华子建他们就一起下来,准备吃个饭返回新屏市了,这个时候,华子建才有机会给江可蕊去了个电话:“老婆,在干什么呢?”
江可蕊却欢快的说:“谈过话了吧,一早老爹来电话了,我和你联系不上,急死我了。”
华子建就知道江可蕊已经听到了乐世祥的消息了,华子建说:“嗯,已经谈过话了,我正准备往新屏市赶呢。”
“谢天谢地,这下就好了,我就放心了。”
接着华子建就把情况给江可蕊大概的说了一下,最后说:“我回去了给你详细说。”
江可蕊依然还是有点兴奋和激动的说:“好好,我等你,我等你,晚上犒劳。”
华子建嘿嘿的笑了,说:“嗯,那你洗干净等我。”
那面传来了一声“呸”字。
是啊,江可蕊怎么能不高心呢?她倒也不求华子建当多大的官,但是她真的怕这次会对华子建带来一个打击,她了解华子建,知道他对事业的热衷,剥夺了他的事业,那比要他的命都恼火。
华子建想了想,又给秋紫云去了个电话:“秋书记,我华子建,刚才你来电话的时候,我刚开始谈话。”
秋紫云很温馨的说:“是的,我估计也是那样的,我昨天晚上谈的话,本来谈完准备给你去个电话的,但时间太晚了。”
“嗯,谢谢你的关心。”
“说什么谢谢啊,我为你高兴,比起我当省委副书记,我更为你的进步感到舒心,你理解我的这份心情吗?”
华子建说:“我当然理解,我从来都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作为一个秋紫云一手栽培的华子建,他深刻的体会着秋紫云为自己感到高兴的心情,是啊,自己就像是一刻秋紫云亲手栽下的树苗,自己的每一点点成长,都会让秋紫云感到自豪,感到满足的,这种感觉常人根本无法体会。
“好啊,我也不多说什么祝福的话了,让我们彼此共勉吧。”
“好的,谢谢你。”挂上电话之后,华子建沉思了良久。
回去的路上华子建一扫最近的萎靡不振,路上和王稼祥也是谈的热火朝天的,这个时候,华子建手机也慢慢的电话多了起来,各种祝贺接踵而来,有省政府里面相熟的一些人,也有新屏市的干部,更奇怪的很有一些华子建根本都不认识和记得的人,也打来了电话。
华子建客气而礼貌的一一作答,但实在是电话太多,后来华子建就直接把电话交给了王稼祥,让他帮自己应付了。
王稼祥这一下就受罪了,整整的接了一路,关键的是,华子建的电话还不能随便的关掉,想不接都很难啊。
到新屏市之后,华子建一看还来得及回家吃饭,就和王稼祥他们分手了,王稼祥到是想请华子建坐一坐,华子建也推了,说自己有点乏,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王稼祥最后也只能作罢。
这个夜晚的华子建是快乐的,整个家里都欢欣愉悦,老妈也听到了江可蕊的解释,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省城市委书记到底算多大的官,但看到江可蕊那个笑嘻嘻的样子,她知道一定是好事,所以也兴高采烈的不得了。
凌晨两点十分的时候,华子建莫名其妙地睁开了眼睛。
华子建自己也有点惊讶,这是怎么啦?自结婚以后,还只有在出差或老婆不在身边的时候,自己才会在半夜醒来,他扭头看了看身边正熟睡的妻子江可蕊,她那边的粉红台灯还亮着,一定是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灯,她微微侧向华子建这边睡着,在淡淡的灯光下,脸上还明显流露着幸福的表情,嘴巴稍稍张开,好象随时在准备着迎接爱人的亲吻。
妻子熟睡的样子很是让人怜爱,华子建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轻轻吻了她一下。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过去了,华子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还是没有丝毫睡意,看样子今晚的睡眠到此为止了,既然睡不着,那就起床吧,去客厅看看电视或者翻翻书,也许瞌睡会从头开始。
于是他轻轻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妻子的手,从被子中挪出身体,拿上外衣披上,轻声走出卧室,屋里并不冷,强劲的暖气永远保持着使人舒服的温度,与屋外寒冷的早春天气好象关系不是很大。
华子建没有半点尿意,但他还是例行公事一样上了一趟厕所,然后便来到了客厅。想打开电视看看,但又怕电视的声音会影响到家人的休息,特别是怕影响到江可蕊,她是个非常敏感的人,晚上只要有一点不正常的声音她便会醒来,有时还会推醒华子建,细声对华子建说来小偷了,硬是要华子建去视察一圈没有事才会接着睡。
这也不能怪她,每天电视里的政法频道播的全都是这样那样的案件,让人觉得防不胜防毛骨悚然。华子建曾多次劝她,说这里是市委家属院,门口有武警值班呢。可她说自己也要提高自己的防卫意识与能力。
所以华子建没有开客厅的灯,趴在沙发上掀起窗帘的一只角便看起夜景来。
远处的灯光看上去很美,有凝固的,那是路灯和各式建筑上的装饰灯;有流动的,那是不知疲倦的车流;有闪烁的,那是各式各样的霓虹灯,华子建住在这里几年了,还从未有意去欣赏过夜景,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到兴奋的很,实在想让太阳早点升起。
看了一会,华子建便觉得眼睛有些累了,便坐在沙发上发起愣来。来支烟吧,茶几上只有水果和糖,没有找到烟,没有烟抽,那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吧,看能不能重新进入睡眠。
还是睡不着,华子建无可奈何地靠在沙发上,想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可怎么也做不到,自己的思绪就好象那小孩吹的肥皂泡,一个接一个无中生有地从脑海中喷出。一会儿是洋河县的事情,一会儿是这些年的经历,一会儿是领导的训话,一会儿是自己的讲话,一会儿是工作中的困难,一会儿是自己的成绩,反正什么都有,一闪一个念头,平时没想过的事情今天都不约而同地来联欢了。不知道稀里糊涂想了多久,就连江可蕊悄悄来到了自己跟前也没感觉到。
“老公,大半夜的你坐到这里发什么呆呀?”江可蕊来到华子建跟前,见他没什么反映,便推了他一下说道。
“你怎么也醒了?”华子建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说道:“可能是心情太兴奋了,所以醒来以后便睡不着了。”
“睡着睡着我突然觉得你不在了,便醒了。”江可蕊边说边搂起睡袍跨坐到华子建的腿上,双手把华子建的头拉着靠在自己的胸前,让华子建的脸紧贴在自己的**之间。
说来也奇怪,每当华子建心神不定的时候,只要一贴近江可蕊的胸部,便会渐渐变得情绪平静。
江可蕊自己也开玩笑说,没想到它们竟然还会有镇静药的作用。因此只要在家看到华子建情绪异常,江可蕊便象个母亲一样将华子建拉到自己的胸前。
“这是上帝特意送给我的一对鸽子!我拥有它们真的很幸福。”华子建曾无数次对江可蕊耳语过。
靠了一会华子建便不老实了,嘴巴隔着绸质的睡袍就亲了起来,手也开始伸进睡袍里上下摸索。
亲着摸着华子建的身体里面便渐渐升温,终于忍不住了,华子建用力抱起江可蕊直奔卧室......。
当一切结束之后,华子建倒在床上不到十分钟就进入了梦乡,江可蕊枕着丈夫的手,温情地看着他,不一会儿也走进了睡梦里。这一觉睡得也太痛快了,他们俩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上午9点。
华子建一睁开眼睛便推醒了江可蕊,并对江可蕊说了一句顿时让她有点找不到北的话:“你知道我为什么昨晚半夜会醒来吗?那是因为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找你这样一个好老婆,我是给幸福闹的!”
江可蕊也明明知道这不过是华子建的甜言蜜语,但她依然很高兴。
在很快传出了华子建担任北江市市委书记后,整个新屏市都轰动了,一时间,华子建成为新屏市当天的主要议论对象,不管是大街小巷,还是机关企业,这个消息都在蔓延,
北江省日报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热点人物,派出了苏苏厉羽去跟踪采访这个突然“串红”的政坛明星。
当苏厉羽来到华子建的办公室外面时,华子建也刚刚送走了新屏市的新书记邵霖,其实要说起来,华子建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好交接的,下面都有分管的副市长,作为华子建,实际上手上并没有太多的具体工作,当然他可以把所有的工作都作为自己的工作,也可以把所有的工作都推出去,这就是一把手的好处。
这个新书记邵霖对华子建的态度也是大为改观,就在前几天,他还很自信的认为自己是一个幸运儿,自己取代了华子建,成为了新屏市的书记,这确实是值得骄傲的,所以在任免会和会后的接风宴上,他对华子建一直保持着礼貌的矜持,总是以一个胜利者的风度在面对华子建。
但当他知道华子建已经成为北江市市委书记的时候,他知道他错了,他错的离谱,自己比起华子建来,还差太远太远,一个省委常委,是能够在很多问题上主宰自己命运的,所以今天的交接过程,他变得低调而谦逊,礼貌而诚恳,一口一个华书记,叫的贴切,自然。
华子建就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接,几乎都是一些文件交接,财产上就是华子建办公室这一堆东西,早有秘书科打好了清单,只需要两人签字认可一下,就算交接完成。
华子建也没有详细的给他介绍太多新屏市的事情,彼此还不熟悉,有的话也不能说的太多。
到是这个新书记很想从华子建的口中了解一些新屏市的情况,探听一下市委和政府中这些人物的关系,性格,派系组合什么的。
但华子建能给他说了,显然是不会的,所以华子建就云山雾罩的泛泛而谈,很快打发掉了他,不是华子建要留一手,而是华子建对这个人并不很喜欢,感觉他太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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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送走了新书记之后,华子建刚端起茶杯,就见王稼祥过来说:“领导,北江省日报的苏记者到了,她正在外面。”
华子建一听是苏厉羽,自然不好拒绝,特别是苏良世已经升任了北江省的省长,这个苏小姐自己就更不能轻易怠慢:“好的,请苏记者进来吧。”
王稼祥出去请苏厉羽去了,华子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眼睛盯着门口,苏厉羽是人还未进,香风先来,一股沁人的人特有的气味让华子建舒服不已,苏厉羽进来了,华子建细剑似的眉一挑,就见苏厉羽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率地盯着自己,白晰的脸庞不时浮现着理解他人的温柔和潜伏在她性格里的明朗和妩媚,这样的美就是男人的克星。
华子建的思想有点飘散,记起了第一次见到苏厉羽的情况,王稼祥轻轻咳嗽两声提醒了他,好像在说“老大,没有见过美女吗”。
华子建一下子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说:“苏大记者,不好意思,失礼了,请坐。”
对于华子建刚才看自己的神情,苏厉羽并没有在意,她一直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她曾经对她的自己的闺蜜说:“如果男人看到我不发呆,证明那个男人生理有问题!”
的确,苏厉羽还没有见过看到他不发呆的男人。
但同时,苏厉羽知道,刚才这个发呆的男人绝不是在注意自己的美貌,因为他超越了自己所说的那些男人的范畴,假如他真的会为自己发呆,自己应该是会很高兴的。
苏厉羽说:“华市长,我们又见面了。对了,应该是华书记,或者叫任常委吧?”
华子建简单的一笑说:“叫什么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宣传我们新屏市,我个人就免了,特别是还没有作出什么成绩,希望你理解。”
“我的任务就是采访你!”苏厉羽平静的说,
接着她绕过了办公桌,来带华子建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缠定你了”。
华子建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看到了苏厉羽的眼睛闪闪地象是烧着什么东西,她露出她的白牙齿干笑,那整齐的牙齿好象会咬人。
华子建觉得自己还是赶快妥协,自己在这个女孩面前也没有太多的优势,她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一样,那样美丽,但也充满了对自己的威胁,这个威胁是柔情做成的。
华子建不得不拿出了一两个小时才打发掉了苏厉羽,不过苏厉羽在离开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让华子建听起来都头大的话:“到了省城,你就是我下饭的菜了。”
华子建无语的看着她狡黠的笑着,摇摇头,他什么话都不敢乱说。
三天之后,华子建的欢送宴在当地最有名的王朝酒店进行,这是市里唯一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参加者除了新屏市的常委和四大院的领导之外,还有市里的其他主要领导,新屏市的新市委书记邵霖主持了欢送宴仪式,他说:“尊敬的华子建同志、各位领导、士们、先生们,今晚我们欢聚这里,主要恭送我们尊敬的华子建同志高升省城北江市委书记,几年前啊,这里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今天这里是什么样子我全看在眼里。这充分说明了华子建同志的劳。。。。。”
华子建听的简直是有点肉麻了,这样的开场白真的让华子建很不适应,但口才很好的绍书记,却并不以华子建的心意而停止讲话,他继续这自己的演讲,华子建就有点怀疑了,这绍书记到底是在赞美自己,还是为他个人作秀?
“说实话,刚来这里我很丧气,但现在我爱上这里了,这是因为华子建同志的影响。既然组织将重担给我,我绝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也请华子建同志放心,我会让这里的老百姓过上更加富裕美满的生活。我的话讲完了,请华子建同志讲话。”全场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华子建站了起来,眼睛已经湿了,他说:“同志们,你们是好样的。从我来这里开始,我们大家就团结一致,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也许,在我们一起工作中,我这个人过于的苛刻了,你们都有怨言,这些我都明白。这里,我向你们表示歉意。”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华子建向大家鞠了一躬,全场的人都被感动了,一些女同志开始小声抽泣。而大部分的男人眼睛也红红的。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却话锋一转,说:“虽然我人离开了,但我心依旧在这里,对以后新屏市发生的一切,我依然会关注的,所以啊,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还和过去一样的好好配合工作,特别是配合绍书记,刘市长的工作,我也相信,绍书记和刘市长肯定会很珍惜你们这些有能力,有经验的老同志的,嘿嘿,要是谁给我乱捣蛋,我这手可是要伸过来的。”
这话说的绍书记和刘市长都是一愣,其他人也反应了一下,都明白了华子建的含义,知道他这是在给后任的两位新屏市领导发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警告,警告他们不要忘乎所以,作为省常委的华子建,是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对付他们的。
这样稍微停顿了一下,餐厅里热烈的掌声又一次响起,这次持续了大概3分钟时间。
绍书记很快就给华子建端来一杯红酒,说:“华书记,我敬你一杯,因为有了你,才坚定了我人生目标,其他的话就不多说,干!”说完,一干而尽,华子建也将杯中的酒干完。
这绍书记开了个头后,其他领导都一一来敬华子建的酒,这样的酒华子建是躲不掉的,每个人他都必须喝,就是对方说华书记你适量的话,华子建也会一口干掉,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额感谢一下这里的每一个干部,是他们,才让自己走到了今天这个一步,这一场酒下来,喝得他头昏脑胀。
在接下来的连续两天里,华子建几乎每天都要喝几台酒,他并不想这样,但有的事情他却没有办法来拒绝的,就说尉迟副书记的送别宴,华子建不管怎么都无法拒绝,他和尉迟副书记在新屏市的这几年里,两人有过隔阂,有过合作,一同抗击过庄峰,也并肩抵御过冀良青,这样的关系,他怎么能不给面子。
当然了,郁副市长的宴请华子建也没有办法来拒绝,这个副市长从华子建到新屏市之后,就一直默默无闻的支持着华子建的工作,不管是华子建在做副市长的时候,还是华子建当上市长之后,他总是华子建最放心,最信赖的一个人。
当然了,还有王稼祥,武平等等人的送别,这些人都已经在华子建的感情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每一个人的身上,华子建都能找寻到很多难以忘怀的故事,而每一个故事,都会对华子建整个人生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
对这些感情和故事中的人物,华子建有着无限的留恋,他怎么能一声不响的离开新屏市呢?不能,肯定是不能的。
就像此刻的华子建一样,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凤梦涵,好一会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凤梦涵也握着一个透明的高脚杯,旋转着里面红色的酒,默默无言,在这个安静的酒吧中,或许也只有他们两人是这样的冷静。
凤梦涵她的皮肤更白,双目更亮,美艳自带一股高雅。
她喝红酒,她的姿势是迷人的,华子建觉得她与一般女人不一样,她太自然,她太可爱,她太突出,认为她美的,不只他一人,全酒吧的客人都朝她看。
但是她没有笑,她垂着眼,睫毛重得很的样子,她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不语,从头发中凝视他,脸上有一种静寂的哀容。
华子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他打火机很考究,那是一只金边镶紫红漆面的都彭,这个打火机是凤梦涵送给华子建的,她没有一处不精致,就连她送的礼物都很漂亮。
她看着华子建吁出一口烟圈,她也喝了一口酒,说:“几次三番想来见你,但我害怕,害怕会打扰到你。”
华子建没有说话,他在凝神倾听。
她自顾自说下去:“我想找你,我一直在茫茫人海里,寻我唯一的灵魂知己。”
她齐耳的短发有点乱,华子建忍不住又替她拨了一下,她转过头来,又黑又大的碧眸里闪着幽怨的泪光:“可是现在,我情愿一辈子都不要找到他。”
华子建心神俱颤,轻轻拥住她的肩。
她的泪潸然而下。
华子建有了轻轻的回忆,回忆自己和凤梦涵所有的点点滴滴,还有那些珍贵的过去,回忆那些羞涩的往昔,那些甜蜜,那些误会,那些永远不被理解的欢喜,统统化作春风里的柳絮。一滴泪,只能落在心底;千滴泪,也只能留在夜里,我们就要这样别离、别离,谁都知道彼此的心意。
在有的时候,华子建真的想回去,回到那相识的最初,哪怕还是这般结局;华子建想回去,回到那开始的相遇,哪怕还要经历这样的风雨。华子建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再继续,他只能,只能静静的,静静的一个人去体会,体会着分手之后的凤梦涵难以想象的撕心裂肺;华子建只能,只能痴痴的,痴痴的向天空许愿,愿下一次陌上花开时的相逢,相逢的你我不曾拥有过记忆。
“以后你还会经常回到新屏市吗?还会记得我们吗?”凤梦涵喃喃细雨的说。
在幽怨的歌声中,华子建还是听清了凤梦涵的话,他很认真的说:“当然,我当然会回来,而你也可以到省城来看我,其实我们相隔的也不是太远。”
“距离是不远,但心呢?心还是那样近吗?”
华子建一时语塞,是啊,彼此的心还会想过去那样近吗?只怕很难,这不是因为谁会变心的问题,而是当彼此的生活轨迹不在一个轨道之后,那种浓浓的和咖啡一样的深情,肯定会稀释,这应该是个不争的事实,不管是自己,还是凤梦涵,都不是闲人,每天的工作和压力或许随着距离的相隔,彼此会重新组建自己的生活圈子。
华子建也可以欺骗,可以说一些山盟海誓的话,只是他不愿意那样做,好一会,华子建才说:“我会想你。”
凤梦涵悠悠的说:“是啊,剩下的可能也就仅仅是回忆了。”
“有时候回忆也是美好的。”
“但回忆也是让人伤心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或许吧?”
两人又沉默了,凤梦涵的眼中就流露出灼伤灵魂的痛惜,她不知道以后自己怎样去铭记过去的记忆,只能一遍遍、一遍遍的去重复回忆。后来凤梦涵的眼眶中就有泪珠挂满,她想,在风中封尘这多少属于你的回忆,一幕幕埋在了心底,心也跟着苍老了几分。
离别在即,明日之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在相遇?
离别在即,明日之后,谁会最先落下伤心的泪?
他们都不再说话了,两人不断的喝起酒来。。。。。
昨晚又喝多了,华子建这个自诩有点酒量的人,最近几天里,却总是几两酒下肚后就开始不省人事,很多人都说,喝了两年多的酒,从没见华子建这样过。
早上醒来,华子建突然想起了王昌龄君的那句“莫道秋江离别难,舟船明日是长安”,想必那些骚客们把酒言欢送故人的心情,与当下自己的感受没什么区别吧!
生命只是沧海之一栗,然而却承载了太多的情非得已,聚散离首,不甘心也好,不情愿也罢,生活一直都是一个任人想象的谜,因为不知道最终的谜底,也只能一步步地向前走。人生中也会遇到很多感人的缘分,不经意间的萍水相逢,却发现也可以给予很多,简单的邂逅和错过,也可以在心中烙下清晰的标记。
一切渐渐远去,心渐渐冰凉,纵然撕去伪装出的冷漠,找寻自己走过的凌乱足迹,想起自己曾经的一点一滴,如今只剩下了什么,那些朋友,部下的影子徘徊在脑海。
江可蕊早就起来了,今天华子建就要离开新屏市到北江市上任了,所以天还没亮,江可蕊就帮华子建准备好了要带的东西,做好了早点,这个时候,老爹和老妈都没起来,小雨也没有醒,所以华子建是小心小意的走进了客厅,但看到客厅堆放的那一大堆东西,华子建自己都惊讶不已。
“老婆,不是吧,你准备的东西也太多了,这不是搬家吧?”
“多什么多?你在那里一个人谁照顾你,不给你多带点衣服,我看你说不上连换洗的都没有。”
华子建摇摇头,叹口气说:“那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嘻嘻,当然是我说了算,难道你能管的了我?”
“管不了,管不了。”
华子建自己泡了茶,喝了几口,江可蕊就叫他吃早点了。
等华子建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新屏市的两部小车和北江市来迎接华子建的小车都开到了楼下,市委办公室的赵主任和华子建过去的秘书小赵带着北江市市委秘书长,北江市的市委办公室主任,还有好几个新屏市前来送行的人,就到了华子建的家里,这一下房间里就热闹起来了,很快连小雨都起来了。
这个北江市的市委秘书长叫文知彰,是个40多岁的文化人,这个可以从他眼镜的玻璃厚度上看出来,说话也是文质彬彬的,华子建对他的初步印象是人不错,有文化,有品味,文秘书长是昨天晚上就到的新屏市,他代表北江市委特意前来迎接华子建,昨天已经和华子建见了一面,今天来了他一点都不茬生,安排着几个司机把华子建客厅里大包小包的行李往车上搬。
很快的,刚才还堆在客厅中央的那些大包都搬走了,华子建给他发了一支烟,说:“文秘书长,你坐下喝点水。”
文秘书长一面坐下,一面说:“华书记,由于这次调整来的很突然,所有去了之后,还得委屈你住几天宾馆,但我们会尽快的把你的房子准备好。”
华子建摆摆手说:“这个没关系的,我也不急,一个人住什么地方都可以,对了,下午的见面会是几点召开,我们是不是来得及。”
“来的及,来得及,半道上他们就会得到我们大概到达的时间了,省委谢部长会亲自参见任命和见面会的,那面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奥,谢部长也要参加?”
“是啊,我们已经接到通知了,北江市可不是其他市,你上任当然是不能马虎的。”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那我们就走吧,不要让那面久等。”
华子建和家里一一作别,其他人也没什么,到是小雨哭个不停,江可蕊一面哄着小雨,一面说:“走吧,走吧,周末我过去看你。”
华子建对王稼祥和文秘书长他们说:“你们看到了没有,老婆直接在赶我呢。”
几个人都笑了,文秘书长说:“华书记你这是往高处走啊,当然算是喜事,再说了,很快那面就能安顿好,一安顿好,江局长也就搬过去了。”
华子建也笑笑,不过华子建的心里还是明白,江可蕊是在忍着的,自己对她太熟悉不过了,看看她眼圈红红的,就知道她在强颜欢笑,等自己走出门,她少不得会大哭一场,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来安慰她,华子建转过头,当先离开了家里。
但是下楼之后的华子建还吃大吃一惊,在自己的搂下面,已经聚居了好多的新屏市的干部,有的干部甚至华子建很少接触过,只是在大院中遇到的时候点头笑笑而已,但他们却都等候在了自己的楼下。
还有很多楼上的窗户都是打开的,许许多多的脑袋都从里面探出,都在目送着华子建的离开,在人群中,华子建很快的就看到了尉迟副书记,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人们的身后,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的眼中也有了湿润的感觉,他的目光扫过了每一个前来相送的人们,他颔首,招手,而后走到了尉迟副书记的身边:“很可惜啊,我还没有学好你教的太极。”
尉迟副书记咧开嘴想要笑笑,但终究没有笑出来,只是叹了口气,说:“真想一直和你搭班子,可惜我们的缘分只有这么一点。”
“是啊,但这几年我还是要表示我的感谢,你帮了我不少,也让我理解了很多。”
“华书记你客气了,相反,是我在你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这绝不是今天想要讨好和奉承你,真的,你让我对官场,对仕途有了很多认识,我应该谢谢你。”
华子建伸出手来,一下就握住了尉迟副书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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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在文秘书长离开之后,秋紫云仔细的端详了一眼华子建,这时候秋紫云的目光就充满了温柔,和刚才文秘书长在的时候,大不相同了,看了看说:“你精神状态还不错吗,这次没吓到吧?”
华子建在秋紫云的身边坐下,说:“也是受惊不小,还好了,我这人神经麻木,混过来了。”
秋紫云莞尔一笑说:“我当时真有点担心的,生怕你扛不过来,现在好了。”说到这里,秋紫云真的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了。
华子建伸出手,摸到了秋紫云的芊芊玉指,放在自己的手心暖着说:“谢谢你一直这样关怀我。”
“傻话,我怎么能不关怀你呢?”秋紫云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放到了华子建的掌心,他们很温馨的靠在了一起。
当两人这样感受了一会温馨的气氛后,秋紫云在坐正了身子说:“现在我来给你谈谈北江市的格局。”
华子建也一下认真起来,说:“好的,我会仔细的听。”
秋紫云若有所思的说:“从整个北江市的权利分布中,目前是比较均衡,在市委这面,过去支持我的有组织部长龚自正,市委秘书长叫文知彰,宣传部的部长席建安,纪检委书记田展照,这几个人我已经都谈过话,应该是可以信赖的。”
华子建很凝重的点点头,说:“我记得了。”
秋紫云继续说:“市长杨喻义和市委副书记屈舜华走的很近,这一点你要特别注意,至于常务副市长杭正固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他一直在杨市长的阴影和积威下工作,他不敢也不会反对杨市长,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是以杨市长的马首是瞻。”
华子建插了一句话:“这样说,这个人缺乏主见?”
秋紫云摇摇头说:“也不能这样说吧,应该是他把自己的锋芒都隐藏住了,但这个人很聪明,不会刻意的和谁做对,只有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会表态。”
华子建‘嗯’了一声。
秋紫云又说:“而政法委书记邬清源也是兼任着北江市公安局的局长,这个人是有点刚愎自用的,他很自大,从来都不投靠和依附别人,喜欢自作主张。”
华子建就皱了一下眉头,他绝不会轻易的就认为这是一个性格问题,事情肯定不会这样简单,一个敢于不依不靠的人,自然会有他特殊的情况,不然在这个权利机器中,早就被压得粉身碎骨了。
果然,秋紫云说:“这个人在上面有很深的背景,是公安部副部长的挑担,嗯,挑担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他的老婆和公安部副部长的老婆是亲姊妹。”秋紫云怕华子建听不太懂这个关系,就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华子建说:“我理解这个词,这就难怪他这样了。”
“不过此人也有一个好处。”秋紫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部队下来的,脑袋。。。。。”
华子建奥了一声,说:“这样啊,我明白了。”
秋紫云说了这些话,也有点渴了,端起水来,喝了一口说:“至于杨市长和副书记屈舜华的性格我一会给你详细的说说,三言两语是说不透彻的,这两人都可谓是老谋深算之人,你要多当心,另外啊,政府那面可能你一时半会手还伸不进去,所以你也不要太急躁,慢慢的适应,且不可能新官上任三把火,那样会有麻烦。”
华子建就有了一个问题,问:“那你过去在这里工作起来也挺费劲的吧?”
“是啊,哪都一样的,好在过去王书记一直对我很器重,所以还能压得住他们,但现在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李云中和苏省长上来了,杨市长,屈舜华都是李云中的得力手下,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乐书记让我到北江省的一个原因,对北江省这一块,李云中是很看重的。”
华子建一下就沉思起来了,目前北江省的政治大格局几乎是一面倒,不管是李云中还是苏良世,他们都不会放弃对占有全省税收百分之50之上的北江市的绝对控制,那么自己的压力就会很大,同时只怕掣肘也会很多,而杨市长,屈副书记也会更加的有恃无恐,假如自己和他们有了分歧,恐怕就连李云中也会义无反顾的对自己展开压制和打击了。
这一点是华子建早先没有想到的,看来北江市真的是藏龙卧虎啊,蓦然之中,华子建的心头就沉重了许多。
后来秋紫云又给华子建介绍了很多情况,让华子建对北江市的大局有了更深的认识。
在秋紫云离开的时候,华子建看到了秋紫云欲言又止,有些留恋的眼神,华子建缓缓的站起来,帮着秋紫云穿上了风衣,帮他一颗颗的扣上了纽扣,这个时候,秋紫云却突然的用手缠绕住了华子建的身体,带着有些醉人的口吻说:“吻一下我吧。”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华子建看着玉面如花的秋紫云,低下了头,她的睫毛在颤抖,华子建的心尖也随着颤动
,他静静地凝视,默默的,默默的靠近,他感觉,是那片静静的摇曳不出波澜的月光,没有任何激情荡跃,有的,只是寂静的心动——他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华子建加重在秋紫云腰上的力量,秋紫云加深掐入华子建后颈的手指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的银液牵扯泄露出来,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种吻简直是场灾难,耗尽了双方体力,有三十秒了吧?或许更长时间了,怎麽还没有叫停!他们都像与对方有仇似的,不断地索取,不断地用力。
这个长长的吻后,秋紫云用手语按住了胸口,好一会的喘息,说:“以后我们恐怕不能经常在一起,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会成为北江省的知名人物。”
华子建也有点黯然的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会克制自己的感情。”
秋紫云用手抚摸了一下华子建的脖颈,说:“我控制起来更难,但只能这样。”
他们都不再说话了,好一会都相互无限眷恋的彼此看着,虽然这不是离别,更不是永别,但他们都知道,这比起离别更让人感伤,秋紫云的眼光有一次的迷离起来,但很快的,她的脸上换成了一种坚毅,她对华子建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华子建一直把她送到了电梯口,但自始自终,秋紫云再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华子建,因为她不敢回头,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再一次扑向华子建的怀里。
而在相隔不远的另一个酒店里,苏良世省长正看着眼前的这个有些沮丧的北江市市长杨喻义,他已经在这里发了好一会的牢骚了,这也怪不得他,作为北江市的几任市长,却总是轻易的就被命运作弄,几次看着都有希望的提升,最后全成了别人的陪衬。
在杨喻义的心中,真的就不由的想起了那人生四大悲剧:金榜题名时,没我;洞房花烛夜,隔壁;他乡遇故知,债主;久旱逢甘霖,一滴。
特别是这次,最让他感到窝囊,调来的书记竟然是一个偏僻落后市的市长,怎么能这样呢?我北江市一年的产值和收入是他新屏市的多少倍啊,过去自己从来都没有正眼的瞧的起他们,现在人家还变成自己的领导了,这搁谁身上,谁都很难想通的,何况是一直都对市委书记觊觎已久的杨喻义市长呢?
好一会,杨喻义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说:“真不舒服。”
苏良世省长当然此刻的心情是很愉快的,这一场战役下来,自己应该是得益最大的一个人了,自己直接从北江省的第四把交椅,一跃而起,坐上了第二位,想想都有点得意,但事情总是不能十全十美的,至少秋紫云和华子建也沾着自己发动的这次攻击,一举崛起,这一点是苏省长最为遗憾的地方,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这样的结局是自己没有想到的,也是自己没法控制的,不能因为他们也粘到了好处,自己就不发动这场攻击吧?
再说了,整个攻击自己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最后上层的角力根本自己都插不上手,现在能有这样的一个局面,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心情不愉的杨市长,苏省长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安慰一下他:“喻义啊,这次的调整实在太突然了,这你也是知道的,而且涉及到秋紫云和华子建的调整,我和云中同志也根本没有办法,所以我们也都知道有点委屈你了。”
“唉,苏省长啊,我委屈一下到没什么,但想一想这样的情况,我实在都无心工作,北江市的政绩最后都成了他人晋升的踩脚石了,到是我们干活出力气的人什么都得不到。”
苏省长眼一瞪,说:“你这说的什么话,像一个副省级干部说的话吗?”
“我算什么副省级,就是个名字,其他实惠哪有一点,看看人家华子建,以后就能堂而皇之的坐在省委常委的会议室去了,那才叫真真的副省级。”
“胡说八道!副省级的干部多了,都能坐进常委会的会议室啊?怎么想的?好好的干,现在北江市的形式很好,不抓住这个机遇干点成绩出来,更待何时?”
杨喻义“唉”了一声,说:“难啊,这新书记华子建来了,还不知道以后好不好配合工作呢?水平太底吧,搭档起来费劲,这水平太高吧?肯定又吹毛求疵的,所以副手难当。”
苏省长也沉默了,杨喻义的话让苏省长也是心中一动,不错,这个华子建本来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现在和杨喻义搭了班子,估计真够他喝一壶的,华子建这小子自己是看着他从一个副县长上来的,副手的时候都一身的毛刺,现在当了一把手,那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苏省长问了一句:“通过今天的接触,你感觉这个人怎么样?”
杨喻义扬起了头,看着屋顶上面的天花板,想了想说:“虽然我瞧不起他啊,但感觉这个人也不是个软蛋,今天喝酒的时候我就试探了一次,效果不好,此人只怕有点小聪明。”
苏省长一声冷笑,又问:“你觉得拿他和秋紫云相比呢?”
“秋紫云这个人啊,很理性,进退自如,软硬兼施,老道而圆滑,很难套住,但在很多事情上她还有自知者明,相处起来不是很费劲的,但这个华子建我就没什么把握了,据说他是秋紫云过去的秘书,应该和秋紫云学的差不多吧?”
说到华子建是秋紫云的秘书,杨喻义这气就又不打一出来了,妈的,连人家的秘书现在都混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这些年混的也太背了吧?
他说到最后,也是很痛心的在摇着头。
苏省长也在摇头,不过他不是痛心,他是惋惜,惋惜这个杨喻义的确眼光不行,苏省长就不紧不慢的说:“喻义啊,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的理解是错的。”
“错的?此话怎么讲?”杨喻义顾不得痛心了,问。
苏省长很郑重其事的说:“你大错特错了,这个华子建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错,秋紫云是你说的那样,秋紫云很明白什么是可为,什么是不可为,所以她见机快,知道哪些该跟进,哪些该收手。但华子建就完全不一样了。”
“奥,他是怎么样?”
“华子建是从来不管可为和不可为,他只看该不该做,他从来都不计后果,就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在很多事情上,他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也不会妥协的。”
杨喻义听的一震,好一会才说:“这不是疯子吗?”
“我早就发觉他神经错乱了。”苏省长调侃的开了句玩笑。
“但这样的人怎么能走到今天?这有点不可思议?”
“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遇到过对手,还因为他的运气总是比别人好点。”但说道这里的时候,苏省长的脸也是一红,他想到了自己当初和华子建的几次较量,但最后自己都没有讨到好处,这是不是说自己也不是华子建真正的对手?
好在自己和华子建的几次对攻都很隐晦,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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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杨喻义沉思起来了,他听闻过华子建很多的事迹,但从来杨喻义都认为,传闻往往是夸大和虚无的,他们和真正的事实相差很远,所以在见到华子建之后,他并没有从心里畏惧过华子建,可是现在从苏省长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强悍,霸气,一往直前的华子建,这就是另一种感受了,至少杨喻义明白,苏省长是不会夸大对手的,这一点自己能确定。
“苏省长,这是不是说我以后会很麻烦?”
苏省长点点头说:“可以这样说,但事情总要一分为二的对待,从北江省的大环境上来看,和过去也不同了,这应该能抵消一下你遇到的麻烦,至少华子建没有秋紫云在的时候那样获得省委的绝对支持吧?”
杨喻义点点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现在李云中是书记,苏良世是省长,形式已经大为改观,他就问:“那么云中书记是怎么看待这个华子建的?”
苏省长真还是愣了一下,摇摇头:“不好说,不好说。”
“你也看不出来啊,莫非云中书记也很欣赏华子建?”这一点是杨喻义最为担心的,要是李云中对华子建也很青睐,事情就比较棘手。
苏省长想了想说:“这样说吧,单单谈华子建,恐怕云中同志还是很欣赏的,但要是把华子建和你放在一起,我看你应该更能获得云中同志的信任,毕竟我们在一起不是一年两年的关系了,今天云中书记还专门给我叮嘱,让我安慰一下你。”
杨喻义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还能和华子建一搏,至少北江市里,自己的软实力很强:“嗯,谢谢云中书记,不过安慰只怕没效果啊。”
“你看看你,又来了,又来了,都说了这一晚上了,你还对那个书记位置耿耿于怀的。”
“我能不关注吗?那是书记啊,是北江市的一把手,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坐上几天?”
苏省长也叹口气,他其实心中对华子建更是不舒服,要是别人当上了北江市的书记,苏省长心里可能还好受一点,偏偏是这个华子建,他说:“只有两个方法,其一,你好好的配合华子建的工作,做出成绩来,他高升了,就轮到你了。”
杨喻义眉头一皱:“其二呢?”
“其二就是他犯错误了,离开了那个位子,换句话说,就是你赶跑了他。但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我不是激将你,这没有意义。我说的是很认真的现实问题,最好你采取第一种方式,这个人实在不好惹,一身的倒刺。”
杨喻义就不再说话了,看来事情也就是如此了,自己也只有这两种选择,可是到底哪一种选择才是对的,杨喻义暂时还不能确定,他需要在好好的考虑一下。。。。。
在苏省长和杨喻义谈论华子建的时候,华子建已经睡着了,他耳朵一点都没有发烧,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苏省长和杨市长的担忧,但别人在今夜会议论自己,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自己会成为整个北江省官场的一个话题,太多的人都会以他们自己的观点,看法来评判自己,这是正常的,那就让他们去想吧,自己可是没有办法左右别人的看法。
所以华子建在这个夜晚睡的还不错,没有做什么噩梦,也没有做什么春梦,就这样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从华子建住的这酒店到市委,走路的话也就是5分钟的样子,所以市委秘书长叫文知彰没有带车,他早早就到了华子建住的酒店,在华子建房间的外面有一个转角沙发,他就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抽着烟,等着华子建。
对华子建这个人,文秘书长是不太熟悉的,他所有的信息都应该是道听途说而来,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文秘书长对华子建将要采取的态度,因为他是秘书长,是一个必须依附于华子建的秘书长,这职位就注定了他只能紧紧的跟随华子建的步点,没有其他路可选。
实际上他也是有很多抱负的,他也想主政一方,造福百姓,叱咤风云,威仪天下,相比起这些真正的官员来说,他总觉得自己不是官,自己更像是幕僚,更像是影子。
秋紫云对自己不错,华子建呢?也应该对自己不错的,至少在短期之内,他是需要自己的支持,这不是自己自负,而是北江省的政治生态注定了华子建需要自己,从各种传闻来说,华子建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好吧,这些传闻先不考虑,那么杨市长和屈副书记呢?他们难道会老老实实的听凭一个比他们小很多,资历比他们嫩很多的书记的指挥吗?恐怕不能?他们都是骄傲而自负的人,何况华子建在不知不觉中还抢夺了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位置。
想到这一点上,文秘书长还是有点忧心忡忡的,他不知道华子建能不能对付的过来,他所面对的环境和对手都不是他在新屏市那个小市中可以比拟的。。。。。
文秘书长正想着,就听到了华子建开门的声音,他一下就停止了自己的遐想,忙占来起来:“华书记,你休息好了?”
“哎呦,你怎么在这?”
“我是来接你的。”
华子建连连的摇头说:“不可,不可,万万不可,从明天起你就不要过来了,这才几步路啊,我自己能过去的。”
“这不行的,我必须每天过来接你。”文秘书长笑着说。
华子建就只好和认真的对文秘书长说:“我一点都没有客套,真的不用来了,你要为我想想,我知道外面有个人在等我,你说我能睡的踏实吗?我一定会半夜都醒来的,所以为了我能好好的睡个觉,真的以后不要来了。”
这话说的文秘书长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看华子建不像实在客套,想想华子建的话也是有点道理的,文秘书长说:“那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这有什么啊?我过去上班比这远的多,我都是走路去,一个感觉自己自由,在一个也是锻炼身体,以后就不要来了,好吧?”华子建说的很亲切,让文秘书长心中感慨,这华书记一点架子都没有,以后应该很好相处的。
“好好,那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我就不过来了。”
“对对,这就对了。”
两人下楼,司机早就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的玄关上,很快的,华子建就到了市委,他们先在市委餐厅吃过早点,这次一起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
初春的早上,朔风凛冽,庄重、典雅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厚实的窗帷将窗外的寒风呼啸倏然隔开,厚重的榉木门把室外的寒潮纷扰拒之门外。
华子建拉开了窗帘,看着楼外的高楼大厦,鸟瞰着楼下那匆匆忙忙的人们,这里的场景变了,已经不再是新屏市那个地方,也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却不由的想起了新屏市,想起了自己在新屏市政府的办公室,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把那个地方如此深刻的烙在了自己的记忆中。
这样看了好一会,身后的文秘书长也像是知道华子建在感慨什么,所以他要言不发的站在华子建的身后,留给了华子建很长的一段时间去缅怀过去。
华子建慢慢的转过身来,他尽力的摈弃那些回忆,这是自己担任北江市市委书记的第一天,自己的仕途将迎来自己展新的明天,自己的官位能不能坐的稳,自己能不能为百姓干好工作,这要看自己的努力了,华子建相信他自己,他相信他能干好他的新职位,北江市,你将是我华子建人生新的舞台,北江市必将留下自己光辉的足迹。
文秘书长亲自为华子建泡上了一杯茶,但他不知道,华子建并不喜欢喝清茶,他总觉得这种茶淡而无味,不过华子建没有说出来,他道谢之后,还是喝了几口,对这个秋紫云一直以来都很倚重的得力助手,华子建是需要对他足够的重视和必须的尊重。
文秘书长就从包里拿出一个长长的名单,他对华子建说:“华书记,这是组织部和市委办公室根据方方面面的推荐,帮你选配的秘书,你自己挑选一下。”
华子建就接过了那个名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是上面有十多二十个名字,华子建哪能挑选啊,所有的名字,自己一个都不认识的,他沉吟起来,就准备随便的挑名字好听的指派一个。
在华子建看名单时,文秘书长很婉转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华书记,我认为啊,秘书岗位极端重要,选择的面其实可以更宽一些。”
听了文秘书长的话,华子建慎重起来。
文秘书长说:“秘书人选,除了标准要高以外,最好不是本地人,和省里的政界也不要有瓜葛。”
华子建觉得文秘书长想问题很周到,也很负责任,便放下手里的名单,提出由文秘书长推荐一个。
其实,文秘书长早就有了腹案。
他就点了点其中的一个姓刘的人的名字,对华子建说:“这个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硕士,人很伶俐,文章写的也好,关键是自己考上的公务员,也不是北江人,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华子建就点头说:“那就暂定这个吧,你一会让他过来。”
文秘书长点头说:“好。”
对于秘书这一块,华子建也是比较谨慎,秘书的好坏对自己也是有很多影响的,最近报道上很多秘书都在外面狐假虎威,给领导带来很多负面影响,要是摊上了这样一个秘书,那真是坑人。
现在流行坑爹族,坑干爹族,加上秘书,那就是坑领导族。
一会,文秘书长就带着一个28.9岁的年轻人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很亲切的笑笑,问:“工作几年了?”
说话中,华子建也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年轻人,他的皮肤白皙,可见没有饱受过太多的风雨,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这应该是比较温驯的。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看来还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这个姓刘的年轻人很恭敬的说:“华书记,我已经在市委工作3年了,过去刚毕业没考公务员的时候,在外面还上过班。”
“嗯,看起来不错吗,文秘书长。”
文秘书长也点头说:“要是华书记同意,那就暂时留在你身边?”
“行,那就这样吧。”
华子建也不希望在这个事情上面太费精神了,既然文秘书长推荐的,想必就不会差到哪去,华子建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他强大的适应能力让他很快的就投入到了工作状态。
今天真实一个难得的明朗好天气,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阳光虽然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华子建带着江可蕊到了给自己准备的这套房子里,这里是市委的家属楼,过去住在这里的是一个老厅级干部,年前才搬走,这次华子建来的突然,所以用了近乎一周的时间才把这里收拾出来。
江可蕊四处打量着房间安排,四室两厅三卫一厨,一百六十多平方米的大房子,即便是三世同堂也不嫌拥挤,两个主卧都已经隔着走廊和客厅,仿锤形的设计使得主卧互不相扰,客房和书房则遥遥相望。
两间主卧风格迥然各异,文秘书长帮华子建选择的是浅色基调,与阳台隔绝开来的宽大的落地玻璃门窗,被厚重的米色幕帘遮得严严实实,华子建走过去拉开幕帘,让阳光折射进来。
床相当大,一对箭新的枕头和靠垫摆放得整整齐齐,同色的木质橱柜悬挂在床上方,可以方便夜里阅读时不用下床就随时取书,木纹落地台灯置放在床头,让华子建禁不住浮想联翩。
似乎是觉察到了华子建的不良心思,江可蕊娇媚的白了华子建一眼,说:“真不错啊,不过我暂时还不能过来。”
“为什么啊?”华子建奇怪的问。
“我们台还有一个节目正在录制中,整个节目我都参与了,现在过来不大好吧?至少要等做完才行。”
华子建就摇头说:“你这人,工作比老公都重要啊。”
“且,老公又跑不了。”
华子建知道江可蕊对工作很认真的,也不好拖她的后退,自己在这上班也挺忙的,刚来,什么都要从头开始,所以江可蕊她们迟一点过来也好,免得自己还真没时间照顾到家里,晚点过来就晚点过来吧。
另外华子建还有个顾虑的,前几天见到了谢部长的时候,自己还说起江可蕊过来之后的工作问题,谢部长说先等等,他还是希望江可蕊到电视台上班。
但怎么安排,谢部长自己也没有想好,他说要和秋紫云他们碰个头。
那就等等吧。
华子建坐在门边的布艺沙发上舒适的享受着清晨的阳光:“这儿环境不错,对了,可蕊啊,旁边就是人民公园,住在这儿就能享受到最好的空气。”
“嗯,我当然知道,要记住,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北江省人。”
“奥,我怎么把这忘了,我已经把你当成新屏市的人了,呵呵呵。”华子建斜靠在沙发背上,听凭阳光落在自己脸上身上。
华子建脸上的洒脱不羁的表情和诙谐幽默的言语让江可蕊充满了迷恋,这个男人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主心骨,她不奢望对方能经常来陪伴自己,她只希望和他走完这一生。
江可蕊轻轻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实本地板踩在上面很舒服,房间里也很暖和,江可蕊甚至连拖鞋都不想穿,她很享受现在这份恬静和安逸。
“世界是美好的,只要你去感受和追求。”华子建也站起身来走到江可蕊背后,面向窗外阳光,轻轻搂住对方丰腴的腰肢,俯瞰对面的寥廓的城市华景,河畔绿意仍浓,鸯鸟翩飞,沉浸在幸福静谧中的两人一时间有一丝忘却身处何处的飘浮感。
华子建温燕的鼻息在自己耳畔流涛,江可蕊觉得自己脖颈有些酥痒,轻轻扭动身体,华子建的手已经悄悄滑进套装上衣的下摆,手穿过衬衣,在温软的小腹上细细摩挲。
嘴唇终于捕极到对方喘息的香舌,一对饱满的双丸也挣脱文胸的束缚落入华子建手中,江可蕊喘息着,一边哀求:“不要,老公,这是白天啊,下面司机还在呢。”
华子建有些遗憾的把手收回来,放在鼻尖闻了闻,露出一副很受用的表情,羞得江可蕊忍不住擂了华子建一拳。
江可蕊在省城新房子里面住了两天,这两天华子建和江可蕊自然少不得那个鱼水之欢了,这里暂不细述。
江可蕊走了之后,华子建继续忙着,所有的常委也都和华子建见面做了较为详细的交流,华子建对北江市的认识也比过去更深刻了许多。
那些政府的副市长们,华子建还没有时间约谈,虽然他们也都过来拜访过华子建,但都是只泛泛而谈,根本没有触及到一些实质问题,因为华子建也是知道的,这些副市长恐怕对自己的顾虑会更多一点。
也不急,来日方长,慢慢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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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中国的线材几乎都是用单机架、横列式轧机轧制的,很少有高速的连轧机,而轧机与轧机只间,则多用人工的方式,由一名熟练的轧钢工用钢钳夹住从轧机吐出的钢条,一个漂亮的转身,将通红的钢筋送入下一道轧机的孔型。
华子建是知道的,就是这一个动作,不知残废了多少轧钢工人,凡是从线材车间出来的,没有一个不是伤痕累累,为了保护自己,轧钢工们不得不用竹片将腿包起来。然而、一旦导卫出了问题,通红的钢筋从轧机里以每秒几十米的速度不知向何处飞去,躲、是躲不开的。是死、是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不夸张地说,老钢厂的产量很多都是用轧钢工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华子建过去到过很多次钢厂视察,对工人,华子建有着天生的一种敬佩,这或许也是少年时期总是听到连在一起的工人,农民这个两个词吧。
在华子建心中,工人,是一个伟大的群体,产业工人更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他们的工作环境,群体的紧密配合,造成了他们无以伦比的团结协作精神,任何一种群体,都不可能象工人、尤其是大工业的产业工人一样骨缝里透着刚强和无畏。
华子建一路看着钢厂的车间和忙碌的工人,也就到了厂部那幢灰蒙蒙的大楼前,这个时候,华子建总算看到了厂部门口等候的一堆人了,让华子建大开眼界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洋妞,只能用这个词汇来说了,因为以华子建的眼光,他根本是分不清对方到底是英国,美国,法国还是刚果的人,奥,刚果是黑人,这个他应该知道。
看到了华子建的车停下来,这堆人就拥了过来,走在前面中间的是一个50左右的男人,一张严肃的长方形脸上戴着一副黑宽边眼镜,两只不大的眼睛在镜片后边闪着亮光,两个嘴角总是紧紧闭着,华子建不用问就知道,这一定是省钢的厂长成正茂了。
华子建就对着这个人伸出了手,旁边的文秘书长赶忙介绍:“成厂长,这是北江市的书记华子建同志,”他又对华子建说:“这是省钢的厂长成正茂同志。”
华子建点点头说:“久仰成厂长的大名了,幸会。”
两人握上了手,成厂长就说:“是华书记啊,本来正想这几天去拜见一下书记的,没想到书记百忙中先到厂里来了,欢迎啊欢迎。”
华子建哈哈一笑,就把目光看向了成厂长身后的一个老外,这是一个40岁的欧洲男子,成厂长一看华子建的眼色,就转身拉着身后那老外,说:“华书记,这是外资方的副总经理Johannes。”
这个叫Johannes的老外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欢迎你华书记。”
华子建笑着也和他握了手,就见这个老外生的前额又阔又高,呈现微微隆起。头发梳得整齐有致,眉毛浓密而深厚,眉宇间有几分神采。高高的鼻梁,一副外国人的特有气质,鼻梁下是一大撇浓密的胡子,挡住了那薄薄的嘴唇,也透出几分成熟与稳重。
下来就还有好几个人,有中方的,有外资方的,乱七八糟的,华子建哪里记得住,不过到了那个外国美女的面前,华子建到是精神一震,这样近距离的面对一个外国女人,华子建应该还是第一次。
这个女人是外资方老总的秘书,叫艾薇儿,是一个青春无敌的成熟女人,脸上却有着最洁净灿烂的笑容、白皙的肤色。华子建看着她,觉得像欣赏一件工艺品似的,眼光久久不愿离去,那撩拨风情的笑容、性感的臀部,黄色的头发透着魔幻般的诱惑,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深邃得像一湖清水,肌肤白得耀人眼,腿部修长得像芭比娃娃线条流畅而生动……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要说真的,在我们中国人自己看来,看外国女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中国女人好看,但是也要想想,大多数外国人他们看来其实也是外国女人好看,中国女人没味道,所以说相处立场不同,就不能做评判.
然而就世界大多数评判来说,中国女人是不如外国女人美的,首先身材不够高挑丰满,中国人是属于扁臀的种类,而审美观中翘臀才是最美的,其次脸部轮廓不够明显,中国大多数属于扁平脸,而外国人大多轮廓鲜明,凹凸有致.当然这都是指大多数情况,也不排除少数人,不过当我们看到那些被评为世界小姐,世界模特的中国人时会有种想法:长的好看吗?很丑吧,还没我好看.这就是审美观的不同.
不过中国女人也不要太自卑,我们还是有优点的,我们的优点就是皮肤,外国人的皮肤毛孔大,汗毛长,质感粗糙.
现在华子建就感受到了这点,握手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这个叫艾薇儿的女人皮肤很粗糙的,就像买回来的白条猪肉一样,毛孔很大。
这不过是华子建的瞬间感觉,因为很快的,这些人就拥着华子建到了楼上的会议室。
华子建也就不再客气了,当中坐下,左右两面是中方,外方的人,这少不得又是要客气几句,华子建才把话转入了正题:“成厂长和Johannes两位好啊。”华子建说到这里,还是停顿了一下,这个Johannes的名字,华子建怎么就读着不很顺口。
他接着说:“我来一个是看望一下大家,在一个,我还是想了解一下省钢下一步的想法。”
这一说到正事,成厂长的脸上就少了点笑容了,心中很是不以为然的,你们北江市的手也太长了一点吧?这省钢有自己的计划,用不着你们指手划脚的,再说了,前一天杨市长刚来了,你华书记自然是和他一个事情,也是来督促搬迁,老是纠缠在这个事情上,烦不烦啊。
成厂长就看了一眼他的副手,这是一个胖老头,成厂长的意思是让她汇报一下情况。
这胖老头也知道成厂长的意思,就捡一些无关要紧的事情汇报起来了,华子建听了一会,就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听的东西,但别人在汇报,他也不好喊停,耐着性子又听了一会,找到老头一个换气的机会,华子建就果断插入说:“嗯,嗯,很不错啊,你们的计划也很周详,这就好,这就好,对了,什么时候搬迁啊,到时候我来凑个热闹。”
华子建一下就盯到了关键的地方。
这个胖老头一愣,支支吾吾的说:“搬迁还在商议,就最近,就最近了。”
华子建就见外资方的那个Johannes有想说话的意思,华子建很亲切的问:“Johannes,你们还没商议好这件事情吗?”
Johannes心直口快的说:“我们也希望早点搬迁,但现在的问题是搬迁公司的事情定不下来,所以还在拖。”
华子建看看已经把话引上来了,就问:“这很麻烦吗?怎么就定不下来呢?”
Johannes操着东倒西歪的汉语,就说了起来,其实华子建也不用听的太详细,大概意思在没来之前也都知道,等Johannes说完,华子建像是刚刚听到这个情况一样,很认真的想了想说:“这事情不难啊,你们搞个招标就可以了。”
Johannes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说:“ok,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成厂长那里还想有点说不通啊。”
华子建就转过脸看着成厂长了,这时候的成厂长脸上就有了一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心里明的跟镜一样,你华子建装什么装啊,你能不知道事情?
不过对华子建他也不太在乎的,自己又不隶属你北江市管辖,陪你坐到这里,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他冷淡的说:“这家搬迁公司和我们省钢是老合作户了,不瞒你们说,现在省钢还欠人家2千多万的费用呢,再说了,我们作为控股方,这样一个小事都没权利做主,那叫什么控股。”
Johannes就接了一句:“欠他们的钱我们可以给他们,但他们搬迁费太高,我们绝不接受。”
“高吗?你要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便宜没好货,这里面的技术含量也是很高的,万一找家没做过的,最后损坏了设备算谁的。”
看看两面又要争吵起来,华子建忙抬手拦着,说:“都不要发急,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成厂长啊,这事情我看也要正确对待,虽然老省钢在控股,但所谓的股份制,在我的理解就是合作和协商机制,既然外方有看法,那就要找到一个能解决的途径对不对?”
成厂长没好气的说:“这还真的不能听他们的,我就在透露一点吧,这个搬迁公司也是大有来头,是部里推荐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部里推荐的?”华子建真感到头开始大了,在中国,什么都不怕,就怕上面传下话,难怪成厂长咬住不放,看来他也是逼不得已了。
华子建有点为难起来,其他事情好说,这工业部自己还真的不熟悉,话都说不上的。
成厂长见华子建也是面有难色了,心中暗笑,真实个傻大冒,杨市长是老北江市的人了,都没有办法调解这个事情,把你推来,你真的来了,也不想想你能有几斤几辆啊,现在傻了吧。
华子建还真的有点傻了,事情完全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要是地方上的事情,那很简单,自己发威一下,顶一顶上面,来个霸王硬上弓的,就给它办了,但面对这个成厂长,自己还真么有太多的威慑手段,这次只怕是要栽了。
不过华子建也是见惯了这种尴尬场面的人,他绝不会因为这个情况马上就下软蛋的,就算是要撤,也一定要给自己找个台阶的。
华子建准备东拉西扯了:“奥,这样啊,对了,这家搬迁公司叫什么名字?我看看能不能给部里联系一下,让他们帮着压压价钱。”
这也就是华子建的推口话,他根本连工业部门朝东,还是朝西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工业部的部长是光脸还是麻子,纯属是给自己找个坡,好借坡下驴。
不过这话听在了成厂长的耳朵里那就是一惊,莫非这个华子建真的认识部里的领导?真难说啊,据传这华子建的老岳父也在京城做部长呢?这事情???
“华市长认识我们部长?”
“嗯,嗯,一起吃过几次饭。”华子建现在怎么办?只能自己给自己把谎话编园一点了。
成厂长心中一紧,要是如此,那还得了。
他愣了几秒,眼光一闪,问:“呵呵,我们张部长那酒量可是不差,华书记没喝过他吧?”
华子建连连摇头说:“喝不过,喝不过,上次差点都把我搞个现场直播了,张部长酒量真猛。”
华子建在一看成厂长的脸色,现在成厂长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阴晴不定了,他在笑,笑的很惬意,眼中还有几分不屑和好笑的味道,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难道是。。。。。华子建心中暗叹一声,他已经明白了,自己上了这个成厂长的道了,自己被人家成功的糊弄了一次。
毋庸置疑的说,刚才自己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露出了马脚,对的,一定是喝酒的问题,现在想想,那中央大员,哪一个不是把保养身体看成第一要务的,人家能和你村长,乡长一样,见了酒冷怂的喝,不把便宜占够绝不回家?
所以这老小子刚才是在诓自己,想到这,华子建有点脸红起来,这谎话了,真还不能随便的乱说,说一句谎话,你就得用很多句谎话来补救,搞不好还补救不上,就如此刻的自己一样,让人揭穿了,尴尬吧?有意思吧?无聊吧?
但成厂长现在笑的就很开怀了,***,差点让你小子给糊弄住了,我们张部长是滴酒不沾的,你到说的真热闹,还什么差点喝的你现场吐了,还什么张部长酒量很猛?辣**倒吧。
成厂长就嘿嘿的笑着说:“好吧,好吧,那今天就先这样,等华书记抽机会给部里的首长说说,让他们压压这家搬迁公司,这样我也压力小点。”
人家没有当场揭穿华子建,这已经是给华子建留面子了,在一个,成厂长这样一说,也就封堵了华子建再继续纠缠这个事情,他很笃定的相信,华子建也只能这样收手了。
到是Johannes和那个叫艾薇儿的女人,都露出了一丝满怀期望的神色,他们为这事情也头疼的很,老总在国外几次三番的说起这事,让他们一定要顶住,但事情根本都无法商量,现在听华子建的口气,他是认识部里的领导,那就好,那就好,解决了这事,也免得让老总说自己无能。
华子建读懂了两个老外的眼中含义,自言自语说:“人说老外傻,我看真不错,也就你们看不懂这事情了。”
成厂长见华子建嘴里嘟囔着什么,就问:“华书记还有什么指示吗?”
华子建忙说:“没有了,没有了,我回去先和部里联系一下,有情况了告诉你们。”
成厂长就桀桀的笑了起来,说:“好啊,好啊,这下可好了。”
华子建感到今天真的很没意思,一点都没意思,自己让貌似忠厚的成厂长给当猴耍了,他就想,这知识分子就是难缠啊,不过想想,好像自己也算知识分子吧,唉,现在才知道什么叫阴沟里把船翻了。
接着大家东拉西扯的又谈论好一会,华子建就起身告辞了。
成厂长和外方的管理人员都是很客气的要留华子建下午到这里吃顿饭,特别是那个外国的美女,更是热情如火,扭动着水蛇腰,颤抖着大咪咪,用比洋河普通话还难听的语调说:“任叔叔一起坐坐吧,我们比一下酒量,怎么样?”
旁边那个Johannes忙说:“是华书记,不是任叔叔。”
“奥,yes,yes,华书记一起喝酒好吗?”
华子建憋着笑,忙说:“真不行,回去还有很多事情的。”
这外国美女用慑人的、咄咄逼人的美丽面对着华子建,就算在一身包裹得很严实的冬装下面,华子建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股年轻的活力、一种按抑不住的火热,就是在初春的寒冷里,她依然穿着裙子,若隐若现的丝袜肆无忌惮地向华子建宣告她的美丽是经得起严冬的考验的。
要说华子建一点没心动,反正我是有点不相信的,当一条土狗看到了一条狼狗的时候,你说他不激动,不发情那是扯淡,何况华子建早就在网上看到过多次这样的外国妞,那开放的样子,那巨大的东东,还有白里透粉的洞穴,早就深深的印刻在了华子建的心头,他能不想尝尝吗?开玩笑的,那是会有巨大的成就感的。
不过华子建还是忍住了,因为今天他的情绪实在是不好,才一个回合,自己就被人轻松的撂翻了,说出来都丢人,而且这还是自己来到北江市做的第一件工作,今天回去了,还不知道杨市长会怎么笑呢?
华子建客气的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不过还是收下了这个叫艾薇儿递过来的名片。
华子建上车了,就在上车的那一瞬间,华子建还看到了成厂长那正在忍耐着想笑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华子建有点沉闷,文秘书长到时没有觉察到什么,他还很敬佩的说:“没想到华书记和工业部的张部长关系也不错,这下好了,纠结了许久的事情,你一出马就摆平了,也让有的人见识一下你的能力。”
华子建苦笑一声说:“我是认识张部长啊,但可惜的很,张部长不认识我。”
文秘书长就愣了愣,一下什么都明白了,他有点难为情的说:“那现在事情真有点麻烦了。”
“是啊,是很麻烦,先拖两天看看吧,不行了在想别的办法。”
“也只能先这样了。”文秘书长说着话,脸上也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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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回到了市委办公室,那个一路跟着的工业局齐局长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进来,现在他酒已经是全部的消退了,脸上装出了衣服痛心疾首的样子,过来对华子建说:“华书记,你批评我吧,今天我没有严格要求自己,我。。。。。。”
华子建抬手制止住他的话:“停,停,打住,齐局长,我不是不允许你们喝酒,谁都会喝的,问题是你要分个时间,中午就不知道控制一下,影响工作多不好,今天是第一次,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下次再遇上,我可是要说难听话了。”
“是是,再不会有下一次了,我给你保证。”
华子建点点头,说:“下一步工业这块是我们重中之重,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啊,该做的准备要做好,我会随时找你的。”
“是是,华书记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
华子建实在是不想听他的这一堆假话了,赶快的把他打发走。
在办公室只有华子建的时候,华子建就要认真的思考一下这件事情了,事情现在已经是走到了绝路上,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适当的方式来解开这个疙瘩,从今天成厂长的样子来看,这个人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先放下自己受挫难堪不说,问题是省钢早一点搬迁,对北江市有很多的好处,自己可以大显身手,让那块污染,杂乱的地方变成省城的一颗耀眼的明珠,自己要用这个地方,展示自己的能力,给省城带来一个新的局面。
但现在却卡在了这里,华子建很有点一筹莫展的感觉。
再想到了刚才成厂长那刁钻的回答和问话,华子建更是心里不爽,这老小子太坏了,装的真像,一下就把自己拉到沟里去了。
华子建感到今天自己也是在是傻,想着想着华子建自己都摇头起来,但摇了几下头之后,华子建却突然停住了,慢慢的,华子建就有了一种笑容了,这样的笑容慢慢的也就蔓延开了。
好你个老成啊,原来你老小子和老子玩的是一个套路,嘿嘿,我骗你,你也在骗我,这真是骗中骗啊,我那时候随随便便的问了一句搬迁公司,随随便便的说了一句自己问问工业部,你成厂长怎么就追上来了,还给我设计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陷阱,让我当面露馅,你这样做所谓何来?
还有我问到搬迁公司的时候,你成厂长的脸色为什么就不大自然,你紧张什么?
原来你老小子也是在讹诈我,这个搬迁公司和上面工业部其实没有一点关系,你不过是狐假虎威,大牛吓瓜女。
华子建在思考一会,已经完全的确定了自己的思路,自己想的一点都没有错,现在的问题就是要弄清这个搬迁公司和成厂长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利益连接点到底在什么地方,要是搞清楚了这个问题,也许自己就能破解眼前这个难题了。
华子建马上拿起了电话,想了想,从兜里翻出了那个洋妞艾薇儿的名片来,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是艾薇儿女士吗?我是华子建啊。”
对面就传来了很不标准的女声:“华子建是什么的干活?你确定你是找我?你认识我吗?”
华子建讶然一笑,说:“呵呵,我不是刚从你们那里离开吗?我是你任叔叔啊。呵呵呵。”
这个任叔叔一出口,对面马上就传来了欢快的笑声了,华子建很奇怪,原来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笑起来原来是一样啊,华子建思想就开了个小差,要是可以把笑声转换成语言,是不是全世界都统一了,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学外语了。
“对了,任叔叔,你是要和我蜜月吗?”
华子建真头大,这个洋妞一定是吧“约会,宴请”这些词翻译成“蜜月”了。
华子建朗声大笑,然后说:“我不和你蜜月的,我想质询你一件事情。”
那面有点遗憾的说:“奥,这样啊,请任叔叔说吧,什么事情?”
华子建说:“刚才我忘了,那家搬迁公司叫什么名字。”
“这个啊,它们叫万里搬迁。”
“万里搬迁?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那面洋妞又说了什么约会,蜜月的几句话,但华子建还是呵呵的笑着,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挂上电话之后,叫来了秘书小刘,让他帮自己打听一下这个万里搬迁公司的情况,另外华子建还很隐晦的说:“小刘,要是能了解到这个公司的其他一些问题,那就更好了。”
小刘当然是理解华子建的意思的,他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小刘刚走,纪检委的书记田展照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这人是很严谨的一个人,平常话也不多,和所有干纪检的干部一样,整天阴沉着脸,看谁都像是坏人一样。
华子建很客气的把他招呼坐下,这个纪检委书记田展照是来汇报一个案子的,年前有一个副局长让人举报了,说是经济上有问题,现在经过调查之后,纪检委确实发现这个副局长有很多的问题,今天纪检委田展照书记就是来请示华子建处理意见的。
华子建听完了汇报,说:“怎么处理你们先拿出一个基本意见,我就不做特别的建议了,以后这一块啊,田书记,你自己多拿主意。”
纪检委田书记很认真的说:“这不好吧?还是要多给你汇报,虽然我也干了好多年纪检工作了,但大方向华书记还是要指导一下。”
华子建知道这田书记是在向自己表示诚意,说:“田书记,我们就不要客气了,我早听秋书记介绍过你,她对你都很放心,何况是我呢?我会支持你的。”
田书记心里很温暖,都说一朝君主一朝臣,过去是秋紫云,虽然华子建和秋紫云的关系很好,但自己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权力这玩意,很多人是看得很重,自己都独断专行了,难保华子建心里不舒服。
“华书记,这到不是我推,只是在处理很多领导的时候,都会涉及到一些方方面面的因素,也许我和书记的位置不同,关注点也不同,会给书记工作和整体布局带来一些干扰。”
这话说的也是很诚恳了,华子建心中对田书记更是欣赏,一个下属能这样细致的考虑问题,能这个为上级考虑,不专权,不好权,真的很难得。
华子建也很认真的说:“谢谢你田书记,你让我很感欣慰,和你这样的领导搭班子工作很轻松啊,好吧,那就这样,以后你们先拿处理意见,然后我们碰头一下,你看怎么样?”
“嗯,嗯,这样也好。”田书记点头说。
“对了,别的还有什么。。。。。。”
华子建刚说了半句话,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华子建站起来扫了一眼,见是省委的电话,他对田书记客气的示意一下,就接上了电话,电话是李云中书记秘书来的,他听到是华子建在接电话,也客气了一番,最后说省委书记李云中想请华子建一个小时之后过去一趟,有事情和华子建相商。
华子建嘴里连连答应着:“好的,我会准时赶到的。”
田书记听到华子建有事情了,自己的事情也已经汇报完,也站起来告辞了,华子建也没有留他,客客气气的把他送出了办公室。
华子建不知道一会李云中要和自己说什么,所以大概的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准备给秘书去个电话,让他过30分钟提醒一下自己,拿起了电话,才想到自己已经把秘书派出去了解那个万里搬迁公司的事情了,华子建就笑笑,自言自语的说:“最近这记性真不如从前了。”
他就给文秘书长去了个电话,让他帮自己安排车,半个小时之后自己要出去。
接着华子建就看起了办公桌上的几份文件,其中一份很让华子建关注,就是关于北江市修建一座大桥的报告,华子建看了一遍,还是有点吃不准,就没有在上面批示,准备等自己多了解一点情况了再说。
这个时候,文秘书长就过来叫华子建了,说时间到了,华子建放下文件,小楼上车,到省委去了。
这里到省委不远,大概10多分钟的路程,但这说的是正常时间,要是遇上上下班的高峰时段,就很难说了,省城现在也是堵车堵的厉害,不过现在没事,不是高峰时段,所以华子建到省委的时候,离给他通知和李云中见面的时候还有10分钟的样子。
华子建上了搂,到了李云中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过去就是王封蕴书记的办公室,华子建触景伤情,心中唏嘘了一下,这次最遗憾的是,自己也没有赶上送王封蕴书记离开北江省,当时华子建是想好的,等自己从柳林市回来,好好的和王书记坐坐,但回来之后才知道,王封蕴已经离开了。
虽然华子建也及时的打了电话,表示了自己的心情,但终究没有见到人,让华子建心里留下了一个永远的痛。
前几天华子建和老丈人乐世祥通电话的时候专门问了问王封蕴书记的情况,乐世祥说王书记和季副书记都还没有安排工作呢,华子建也不知道他们最后归宿到是在哪里。
就在华子建感慨之际,李云中的秘书看到了他,忙客气的把华子建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说李云中正在里面和别人谈话,请华子建等一下。
华子建笑着客气了几句。
过的有几分钟的时间,就见新屏市的刘市长从李云中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两人都是一愣,刘市长干忙问好:“华书记,最近可好啊。”
“呵呵,好好,好着呢?你怎么到省城也不来看看我啊。”
“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但知道你刚接手工作,事情很多,怕打扰你,要不晚上一起坐坐。”
华子建一看这就是问客杀鸡的做法,人家就没真心的想请自己,自己何必勉强,华子建笑呵呵的说:“下次,下次我们一定好好的喝两杯,今天不行了,你看,这李书记还要谈工作。”
刘市长也就不再勉强,客气着走了,实际上刘市长哪有时间陪华子建啊,晚上包间都定好了,要宴请苏省长的,要是刚才华子建真答应晚上陪刘市长吃饭,恐怕刘市长会哭笑不得。
华子建和李云中的秘书一起就到了李云中的办公室里,李云中抬头见是华子建进来了,一面点头,一面说:“你先坐两分钟。”
华子建就问好一声,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秘书忙华子建泡上了水,这个秘书是李云中从政府带过来的秘书,也知道华子建,就给华子建泡了一杯铁观音,华子建表示了感谢。
李云中在办公桌上写了一会,才放下笔,对华子建说:“过来,坐过来。”
华子建端着茶杯到了李云中办公室的对面椅子上坐下,说:“李书记精神看起来不错啊,红光满面的。”
李云中看了华子建一眼,说:“瞎扯,最近忙的,都没好好休息,怎么可能红光满面,你一天就是给我说好听的,哄死人不偿命是吧。”
华子建很脸厚的,让人家揭穿了自己的假话,一点都不感到难为情,呵呵的笑了起来。
李云中也没时间和华子建多扯闲话,很快就转入了正题:“找你过来三件事情,两个公事,一个私事,你说先谈那个?”
华子建也收敛了刚才的表情,认真的说:“先谈公事吧?”
“好,是这样的,我们省里的班子现在也比较稳定了,但下面个别地市的班子还没有配齐,所以省委准备最近开会,研究一下其他地市的领导班子问题,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对新屏市班子的想法,我也知道,上次你带新屏市政府秘书长王稼祥同志过来的意思,后来也上会过一次,但最终没有确定下来,最近啊,苏省长和新屏市的意思都是想重新调整一下。”
华子建听的一惊,这王稼祥的事情已经上过了常委会的,虽然当初是王封蕴书记在的时候,但也不能说他刚走就全盘否定吧?现在倒好,还冒出来一个重新调整的想法来了。
华子建沉吟了片刻说:“要是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很简单,新屏市的班子最好还是上次研究的那个格局,让郁副市长做常委市长,让王稼祥晋升副市长,至于苏省长和新屏市新班子的意见,我不能说不对,但肯定没有这个方案合适。”
李云中邹了邹眉头,其实今天他并不是来征求华子建的意见的,他是想说服华子建放弃那个想法,上次华子建带来了王稼祥也就说明华子建的立场了,但现在苏省长力主调整的新屏市班子和华子建的想法有冲突,自己夹在中间是很为难的,一面是刚刚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苏省长,一面是新锐崛起的华子建,这个事情处理不好,北江省又会发生领导班子之间的矛盾。
李云中用手指关节轻轻的敲击这办公桌,想了想说:“子建同志啊,你要考虑一下全局,当然你的想法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但新屏市新班子也一定会有他们的考虑,这个事情我希望你能正确对待,作为北江省政府的一把手,苏省长对新屏市政府的班子是有绝对的发言权的。”
李云中不得不抬出苏省长来,希望可以给华子建造成一定得压力。
“当然,这点我是知道的,但我想我对新屏市要更了解一些吧?毕竟窝在那里工作了几年。”华子建找到了一个合适自己的理由。
李云中笑了笑说:“你看这样成不成,郁副市长的常委常务副市长不变,王稼祥同志就缓一步调整,等下次有机会了再动。”
这也是一个折中的办法,李云中在目前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稳定北江省的大格局,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刚上来,还是有很多人对自己有意见的,上面也在看着自己,要是这个时候北江省出现太大的乱子,特别是省常委之间在发省过激的对抗,对自己是不利的。
华子建心中也能理解李云中的想法,要说一个省委书记如此诚恳的来征求一个排名最后的常委,这样的事情也只有现在可以出现,换做其他领导,换做其他时间,人家根本都用不着这样,所以华子建的心里还是有点感激李云中。
但现在的问题是王稼祥怎么办?
虽然李云中说了下次调整,但官场上的事情谁能说的准确,有时候一个地方一年会出现很多个位置,有时候几年都不会动一动,这等下去肯定是毫无把握的,但自己不退一步似乎也说不过去,自己提出的两个条件一点都不妥协,岂不是让李云中很为难?
华子建思考起来,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李云中也不催他,李云中相信,自己亲自找华子建谈,他总不会一点面子不给自己,自己这也算是礼贤下士了吧?
华子建想了一会,抬头说:“书记,要不这样办吧?把王稼祥调到其他市做副市长?”
李云中剑眉一杨:“其他市?”
“是啊,比如调他到北江市来吧?我看这样大家都好说一点。他来了,对我在北江市的工作也可以有个协助。”华子建就想出了一个妥协的方式。
李云中想了想,哈哈一笑说:“你小子啊,一点亏都不吃,只是北江市现在没有位置啊。”
“多他一个也没关系吧,现在北江市不是要大动一下吗?那接下里不管是工业改制,还是省钢重建,还是省钢原址的开发不是都需要人吗?加强一下北江市的领导班子,我看是可行的,对不对啊,书记?”
李云中摇摇头,这个华子建啊,确实太精明了,算了,那就照这个思路试一下吧。
李云中说:“这事情更麻烦了,算了,先放一放,我们谈谈第二件事情。”
华子建忙说:“李书记,王稼祥这个事情反正我是要坚持自己的意见的。”
李云中脸一沉,‘哼’了一声说:“有完没完,你以为是提升一个科长。”
华子建一看李云中动怒了,也有点惧怕的,就嘿嘿的笑一笑说:“**教导我们说,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我就是。。。。。”
“算了算了,少给我胡扯,说第二件事情吧。”
“额,那好吧。”华子建不得不暂时放弃自己的要求了。
李云中缓和了一下脸色,说:“前几天谢部长说到你媳妇的事情了,他建议还是放在电视台,我们几个碰了个头,那就放到省电视台做副台长吧?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华子建能有什么意见啊,过去江可蕊本来就是电视台的,这专业也对口,江可蕊自己又很喜欢这个工作,再说了,省电视台是副厅级别,江可蕊这副台长就是处级干部,也算提升了一级,目前很多省电视台都成正厅级别了,说不上那天北江省电视台在一动,江可蕊直接就是副厅,这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华子建忙客气的说:“这太让领导们费心了,我替江可蕊感谢大家,等什么时候我请客,请你们一起坐坐。”
李云中就冷笑了两声说:“你看你这一副市侩的嘴脸,主要是江可蕊同志是我们省委常委的媳妇,不然一个处级干部,也轮不到我来考虑了,那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
华子建说:“行,对了,还有个私事是什么事情?”
李云中叹口气,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大自然了,犹豫了一下才说:“最近你李阿姨和啸岭,小紫谈过几次话,听他们的口气,好像他们目前不想要小孩,你李阿姨也是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久,都不见效,你也知道,我和啸岭更是谈不成事情的,而且还有小紫,我怎么谈?对不对?所以我想还是你最合适,啸岭是你的好朋友,这柯小紫也和你很熟,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很多话也说的开,怎么样?有没有难度?”
华子建就做出了沉思装,想了一会,伸手取去拿李云中办公桌上的香烟,嘴里说:“这事情啊,难!但也不难,不难吧,这个。。。。。”他就有点拽了,想卖个关子呢?
李云中一把就夺过了华子建手上的烟,嘴里说:“你小子是不是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仙了起,少给我玩花腔,说,行不行,行就马上办?不行就出去,我另外找人。”
华子建‘嘿嘿’的笑着说:“书记,我告诉你,这个事情啊,整个北江省你还真的只有我才能解决,你找别人试试,最后搞不好反而坏事呢?这可不是我吓唬你啊,关系到革命的下一代。”
李云中哭笑不得:“你拉到吧,少了你地球还不转了,说说,用什么办法?”
华子建就看着李云中手里的烟,把手伸出去,李云中恨恨的把烟递给了华子建,华子建点上之后,说:“放心好了,我给你绝对解决这个事情,等我抽时间到新屏市去一趟,见见他们两人。”
李云中说:“何必到新屏市去,他们昨天晚上回省城了,你今天就能找他们谈谈。”
“这小子回来也不给我汇报一下,我。。。。。”
“你怎么?”
“没事,我一会就和他们联系。”华子建本来是想骂二公子两句的,但突然就记起来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地方,自己当着人家老子骂人家儿子,那不是没事找抽吗?自己还是老实有点为好。
李云中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真有办法劝他们?”
“有,书记你放心好了。”
“嗯,嗯,那就好,其他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忙去吧。”李云中挥手就把华子建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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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心里也明白他们的想法,就一笑,漫不经心的说:“话不能这么说嘛,毕鹏同志这么年轻,还是有大把大把的机会嘛。”华子建拍了拍财政局副局长毕鹏的肩说道。
这个副局长听的心里一震,忙说:“华书记,刚才江副局长和罗副局长他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也赞成,可是啊,北江市的财力实在有限啊。别说修座现代化的大桥,就是按现在的设计造价,都还有几百万的资金缺口。如果要建成一座现代化大桥,造价将要翻番,那钱从哪来呢?”
“毕鹏同志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可如果按现在的设计建设,不出十年,北江大桥就淘汰了。可如果要建成现代化大桥,造价就要翻番,资金缺口就更大。怎么办呢?这是个矛盾。按现在的设计缩手缩脚地建?当然不行,要建就要建好,最好能把大桥建成北江市的标志性建筑,随着河对岸开发的不断深入,居住在这边的人会越来越多,大家试想一下,连接南北两个漂亮新区的竟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路桥,协凋吗?不协调,非常的不协调。就好比一个人穿了一套西服,可脚上穿着的却是一双解放鞋,太不协调了。资金缺口大是个问题,但我们人最不怕的是什么,就是问题,有问题,大家一起开动脑筋,想办法解决嘛。不是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么,只要我们舍得花心思,舍得花精力,舍得去跑腿,资金问题肯定是可以解决的。尤其是桥梁、道路这类工程,我们不能只把目光放在当前,而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去思考、去决策、去实施。”
华子建边走边说,几个副局长跟在后面,听他们的市委书记描绘未来的美好蓝图,时不时地附和上几句。
在准备返回上车的时候,华子建手把在车门上,对这个三个副局长说:“这个事情既然你们的局长都没有时间来,回去你们也不用给他们汇报了,以后关于大桥的事情,我直接找你们,另外啊,你们好歹也是局长,该管的事情一定要管,怕什么呢?这个北江市谁能把你们怎么样?权利有时候要自己去争取,光靠别人赋予,那是不对的。”
说完,华子建就意味深长的看看这个几个局长。
很快的,华子建就从几个副局长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亮光,那是一种掺杂着欲~望,渴望,兴奋和紧张的神情,这就对了,华子建想,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官场拼搏的这些人们,又有几个是善男善女呢?他们谁能不对权利充满了希望,只是没有人给他们机会,所以他们只能忍耐,只能韬光养晦,但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他们心中那权利的渴望就会像野草一样蔓延和生长。
那么好吧,我来给你你们希望。
华子建已经决定了,要给那些敢于蔑视和轻视自己的干部一次血琳琳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狼是红颜色的,那就是自己。
快到市委的时候,华子建又接到了秋紫云的电话,请他到省委去一趟。
华子建就让司机直接开车到了省委。
秋紫云的办公室没有在过去季副书记的办公室,她整个办公室好像是刚装修好的,据说原来季副书记想换个好一点的办公室,所以把这个让下面收拾了一下,谁料想确实帮人做了嫁妆。
华子建一踏进这里,就感到了一种很舒心,很惬意的味道,也许是这里的主人更有味道,她已经超越了这地面的纯毛地毯,超越了这华贵的摆设,四十多岁的她,依然美丽动人,再加上秋紫云显赫的职位,更能为所有见到她的人一种心理上的影响。
作为女人,秋紫云的气质是一种集相貌举止、品位修养和情趣内涵于一身的外在表现,显于形而驻于心,它不但需要成年累月地精雕细琢和潜心修炼,更需要以文化底蕴为铺垫的实战磨砺。一个女人的气质是内在的不自觉的外露,而不仅是表面功夫。如果胸无点墨,那任凭用在华丽的衣服装饰,这人也是毫无气质可言的,反而给别人肤浅的感觉。
而秋紫云的温暖也是一种气质,这个温暖不是说她的身体,说的是她那温柔的眼神,这种神秘的“暖气流”,还有弥漫在秋紫云身上的那些情愫,丝丝缕缕,都可以拿出来悦人悦己。这种温暖气质,不是一杯热茶、一朵玫瑰那样狭义,也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更多的是一种状态。
华子建也正是被秋紫云这种状态吸引住了。
秋紫云看着华子建有点痴痴的眼神,咳嗽了一声,说:“看什么呢?傻样。”
华子建呵呵的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看你呢。”
秋紫云脸一红,瞪了华子建一眼,说:“坐吧。”
两人坐了下来,秋紫云就说:“过几天要开会,商议一下几个市的班子问题,我想和你先通个气,对新屏市这一块你是怎么考虑的?”
华子建就忙把自己和李云中谈话的情况给秋紫云说了说,最后说:“就不知道我的提议李云中书记能不能考虑啊,反正我会坚持我的想法。”
秋紫云点点头说:“嗯,你这样处理应该是不错的,我想云中书记能接受,苏省长他们也应该能接受的,那就行了,因为我看调整没有新屏市那个王秘书长,怕你思想钻牛角,找你来谈谈。”
华子建说:“谢谢秋书记。”
“客气什么啊。对,还有一件事情,省党校有个短训班,是处级干部的,你北江市看看能来几个。”
华子建说:“随便吧,你根据情况定。”
“行,那好吧,到时候定了通知你们。”
华子建对这样的学习并不太关注,就说:“其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华子建觉得,秋紫云找自己来可能不止这一两件小事情,这完全都可以在电话中说清楚的,何必叫自己来呢?
但华子建一问出这句话,就知道自己恐怕是犯傻了,因为他看到了秋紫云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了,做了多年秋紫云的秘书,华子建很快就猜到了秋紫云的心意,她不过是想看看自己,或许她的心情不好,也或者是她心情很好,这个时候她就想看到自己,和自己说说话。
果然秋紫云很快的恢复了表情,看了一眼华子建说:“没事叫你过来坐坐不行啊。”
华子建忙说:“当然可以啊,前两天我本来是要来看你的,但说你到东阳市去了。”
“奥,这还差不多,我们现在距离近了,没事就多过来坐坐,唉,有时候真的会回忆到过去在柳林市的时光。”秋紫云的脸上就出现了几份迷茫来。
华子建看着绝美而气质的秋紫云,突然的有了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秋紫云发了一会愣,像是想起了还没给华子建倒水,就歉意的笑笑说:“光顾着说话了,连水都没给你到呢。”
“不用了,不用了。”
“刚才你不是电话里说你怕去看大桥的选址了吗?那肯定渴了,我给你到。”说着秋紫云站了起来,华子建就忙着也站起来说:“我自己来,自己来,怎么敢劳动书记的大驾。”
秋紫云就用手挡住了华子建,说:“你坐你的,我来。”
很快秋紫云帮华子建倒上了水,两人有说了几句话,说起了大桥的事情,华子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今天和几位副局长去大桥选址点的事。
秋紫云听着不对劲,说:“子建,怎么跟你一起去的都是二把手?一把手都没空么?”
华子建就把一把手忙,来不了的原因跟秋紫云说了。
当然了,华子建也是知道那不过是三个局长的借口而已,哪有那么巧的,三个局长都有事,何况什么事情能比得上市委书记的事情重要呢?但现在华子建不想给秋紫云添堵,就不想深说。
秋紫云一想不对,有些岔岔地说道:“什么有事来不了,我看他们是不给你这个市委书记面子才对。他们啊,只跟杨市长一个鼻孔出气。”
华子建就劝慰这说:“不至于吧,再怎么说我才是北江市的一把手,以后他们要求我的事还多着呢,我看他们没这个胆。”
秋紫云有点不舒服,但见华子建这样说,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脸上还有点不愉的表情,不偏不巧的,小刘刚好在这是时候打来电话,告诉华子建一个他非常不想听到的消息。
小刘告诉他,建设局局长杨华、交通局局长易平和和财政局局长李宗斌在接到通知时都在单位,而且,整个下午都没有重要的工作安排。
华子建的脸色当即变了,冷冷的把电话和上,摇着头说道:“这些人啊,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秋紫云都在旁边听着的,就接了一句:“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好了好了,别气了,身体是自己,为这帮人气坏了身子,不划算。”秋紫云安慰几句。
华子建也不想多说这事情了,自己何必让秋紫云跟着一起生气呢,他就换了个话题,又和秋紫云说了一会,才告辞回去。
下午华子建拒绝了几个下属的宴请,还是在市委的伙食上随便吃了点饭,然后就在办公室看起了文件,小刘本来是不走的,准备陪着华子建一起办公,但华子建还是让他离开了,说自己一会要单独出去一趟,让他走的时候帮自己到市委小车班要了一辆车停在了楼下,华子建还特意的叮嘱,就要一般的车。
然后的时间华子建就一直在看文件了,相比而言,作为一个市委书记,看文件的时候就比起市长更多了一些,当然文件的看法也很多,看你是不是想认真的看,一但认真起来,很多文件还是有些看点的。
而此时此刻,在北江市的另一个酒楼里,省钢的成厂长自己开着车就到了这个里的一个包间,今天是二公子请客,所以成厂长根本都没有推辞,这个小子听说最近是发了,搞了一个十多亿的大活,也不到自己这里来蹭生意了。
今天要好好的宰他一下。
推开了包间的们,成厂长就看到了二公子和柯小紫,还有一个女人也在,却是万里搬迁公司的女老板周佳芳,这到让成厂长有点喜出望外的:“咦,小周也在啊?”
这个被他称之为小周的女人就站了起来,说是小周,其实周佳芳也不小了,看长相起码30多,不过虽然是三十多了,但岁月没有让她的美丽减少多少,反而有着一份成熟女人的风韵,那已经长的不能再熟的胸膛,还有丰润的脸庞,更有那经历过世事磨砺充满了聪慧的神情,这都是成厂长难以忽视的。
五分喇叭袖儿V领儿及腰小上衣,深磨蓝色须边儿牛仔裤;顾盼神飞的大眼睛卷着长而浓密的睫毛,直鼻子厚嘴唇,近一米七的高挑个儿;一头长及腰部的头发,很有味道。
周佳芳笑着说:“成总啊,好几天没见了,忙什么呢?”
二公子就说话了:“嗨嗨,你们就不能先和我打个招呼啊,有点瞧不起人。”
成厂长很不屑的看了一眼二公子,说:“早就看不起你了,过去经常屁颠屁颠的朝我省钢跑,现在搞到大工程了,再也不来我省钢了,对了,你身边这位美女是谁啊,到眼生的很。”
二公子很骄傲的说:“是咱媳妇。”
“你结婚了?”
“很惊讶吗?”
成厂长摇摇头说:“确实很惊讶,你这样的人也能结婚啊。”
柯小紫就笑着说:“首先声明一下,不是我强迫他的,他主动求婚的。”
几个人一听这话,都笑了起来。
二公子请客那肯定是很有档次的,虽然今天只是四个人,但酒没有少喝,菜也点的很多,不过柯小紫今天奇怪的很,一滴酒都不沾,连二公子都感到很是不解,几次问她:“媳妇啊,你怎么突然不喝酒了。”
柯小紫很是神秘的一笑,说:“不告诉你。”
二公子想了好一会,也是没有想出为什么来,按说不应该啊,这昨天晚上自己还和柯小紫折腾了半夜的,她也没有来大姨妈。
柯小紫肯定是不能告诉他的,自己现在要开始注意了,从昨晚上在那个套套上做了手脚之后,自己就不能在喝酒了,免得出来个怪胎。
几人喝完了酒也不能马上的离开啊,这都喝酒不少,开车也担心,二公子就叫上大家到楼上的歌厅又嚎了那么一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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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二公子刚才抽空给华子建是去了一个电话的,把这面的情况给华子建说了,但他请华子建过来,华子建却不过来,这让二公子很是郁闷,自己帮他把人都约到了,他自己不过来,哪搞什么啊,还浪费自己几千上万元的招待费。
华子建说有事来不了,二公子就感到有些没意思了,在唱几首歌,就说困了,想回家,让成厂长和万里搬迁公司的周总自己玩,成厂长和周总那是烈火遇干柴,久旱逢雨露,才舍不得马上走呢,就客气几句,让二公子两口子先回家了。
二公子一走,这两人情义绵绵的又唱了一会,摇了一会,吻了一会,才相拥着离开了歌厅,出去没几步就是一家很上档次的酒店,两人也不忌讳什么,携手进去,开了房间。
这省城比不得小地方,所以遇上这些偷.情的人,根本是不用担心遇见熟人的,你想下,这么大的省城,酒店何止是几百上千啊,人口也是几百万,遇上一个熟人真比买彩票中奖都难,所以大城市的人偷情就偷的光明正大,绝不像小地方的人,一男一女跟地下党接头一样,费尽心机的遮遮掩掩。
他们开了一个豪华套间,这真的是很豪华,华贵的吊顶和气派的家具,尽显雍容华贵,装修也清新不落俗套,大面落地窗户,把省城的繁华尽收眼底,室内室外情景交融,进口的地毯,灯具,壁纸,豪华别致的浴室,满含浪漫与暧昧的氛围。
周佳芳先去冲洗了一下,成厂长的脑子里幻想起充满泡沫的浴缸里,一具晶莹洁白,肤如凝脂的绝美,优美的粉颈,晶莹如玉的香肩,雪藕般的白腻玉臂轻轻拨动着池中的泡沫。
正在想着,周佳芳就出来了,她换上了一件丝质的睡衣,美妙的曲线显露无疑,让成厂长大吞口水。
他就想动手了,但周佳芳却说:“先去冲一下,臭男人。”
成厂长咽下了一口唾沫,只好悻悻然的去冲了一下,很快的裹着一个浴巾就出来了,这不知道他到底全身见水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要是到公共浴池这样洗,浴池的老板会笑晕的,这多省水啊。
出来之后,他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想下手了,但周佳芳抓住了成厂长的手说:“成总,那个事情怎么样了啊,什么时候我上设备。”
成厂长只能忍一忍,说:“这事情有点麻烦,最近市里市长和新来的书记都在摧,但外资方还是嫌你价格高啊,顶的厉害。”
“那怎么办啊?我就指望这个项目好好挣点钱呢?”周佳芳有点撒娇的说。
成厂长赶忙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说:“放心,放心,有我在,项目肯定是你的,现在北江市自己很急的,但他们拿我是没有办法,在拖一段时间,让他们给外资方好好做点工作,你这面就可以进场了。”
周佳芳有点不耐烦的说:“这要等多久啊,我现在工人和设备都等着,其他小活也不敢接,这不把人拖垮了吗?”
成厂长就只好不断的劝慰起来,说快了,快了,北江市是扛不过自己的。
好一会,才算把周佳芳哄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床头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两人都是一愣,但很快的,他们又继续的刚才的动作,电话对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在这种酒店里,总会有各种各样服务周到的电话,他们太清楚了,但显然的,今天的成厂长是不需要那样的额服务,今天身下的这个美女比起酒店的小姐,更让他着迷,更让他激动。
但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希望,未必人家就不来找你,电话还是很强劲,很固执的继续在响,这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成厂长和周总的愉快了,试想一下,不管是谁吧,做这活的时候,老有东西干扰,肯定都不会舒服。
成厂长不得不停下,稍微的倾斜了一下身子,抓起了床头柜上的电话,很不耐烦的说:“我不要,我阳痿。”
但电话中清晰的传来了一声:“嗯,这个话我就当没有听见,但成厂长,我想我们还是好好的谈谈吧。”
“你,你是谁?”成厂长有些惊慌失措起来,对方怎么哪能知道自己是成厂长,这太可怕了,关键还用的是酒店的内线电话。
电话里,华子建很冷静的说:“成厂长真是忘心很大啊,我们昨天才见过面啊,我是华子建,北江市的市委书记华子建,我现在就在你房间外面的吧台上。”
成厂长就在听到华子建三个字的时候,身下一凉,一股污水无力流出。
他傻了,彻底的傻了,他已经明白,自己小看这个刚刚上任的市委书记了,他已经抓到了自己的七寸,就算他不认识工业部的人,就算他现在不破门而入,单单是自己和生意相关的女老板周佳芳开房这一件事情,都足以让自己粉身碎骨。
这样的事情,说真的,要是没人注意,你每天换一个女人来开发房都没有关系,但只要有人用这个做起了文章,哪怕就是仅仅的一点嫌疑,都让你百口莫辩,何况自己和周佳芳根本就不是嫌疑的问题。
电话中成厂长和华子建都在沉默着,周佳芳有点疑惑起来,这老成怎么了,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射了,自己还没到最佳时候呢,这也有点虎头蛇尾了吧?
“嗨嗨,老成,你怎么了,放下电话我们继续啊。”
显然的,这话华子建是听到了,华子建就在电话中淡淡的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但没办法啊,成厂长你要理解,我对搬迁的事情是很焦急的,为了这事能够早日完成,我什么手段都能上,你听懂了吗?”
“我。。。。我听懂了,华书记,我明天马上就安排搬迁公司的招标,你看这样成吗?”
“成,当然成了,有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多了,本来刚才见你和你老婆来酒店,我还想和你好好谈谈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在一个啊,酒店的监控录像我也会让公安局来处理一下,毕竟让人看着你们夫妻两人出来开酒店不好,那会让人们瞎想的,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们继续。”
电话就挂断了,华子建放下电话之后,就开始有点担心,也不知道这个成厂长以后还能不能在继续操作这男女之事了,估计很悬的,这受了惊吓的人据说会阳~痿,嗯,不过呢。这样也好,他都50多岁了,身体最重要啊,现在都在研究延长退休的问题了,说不上以后领导要干到80多岁,身体不好是个大问题。
回去的路上,华子建开着市委小车班的这辆帕萨特,很是提气,城市的夜在华子建的眼中也分外的迷人,他没有回去还车,直接把车开到了市委的家属院,看门的武警是个年轻的战士,他任的这车,但不认识华子建,就挡住了帕萨特,说:“家属院不能进车,你还是停到单位吧?”
他把华子建当成了市委小车班的司机了。
华子建愣了一下,他想说自己是市委书记,也想说家属院这么大为什么不能停车,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老老实实的把车开到了市委停下,交给了值班的司机。
司机就说:“华书记,我开车送你先回家属院吧?”
华子建自嘲的笑笑说:“那会让人家以为我在欺负人。”
司机很茫然,他听不懂华子建的话。
华子建也没有解释,一个人做着扩胸动作,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家属院,执勤的武警还没有换岗,还是刚才那个武警,他很奇怪的问:“司机同志,你也住在这里面的。”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是啊,我也住里面。”
但武警有点疑惑,按说这里面都是处级以上的干部,还没见那个司机在里面住呢?
他还想问点什么,却见门口走来了市委副书记屈舜华,他赶忙立正,就见屈舜华很是热情的说:“华书记,你也刚回来,怎么没车送你。”
华子建说:“我走路从市委回来的,和这个小同志聊了几句,这小同志很不错啊,尽职尽责。”
屈舜华就呵呵的笑笑,很恭敬的给华子建发烟,点烟,说着话一起离开了。
那个小战士傻傻的看着华子建的背影,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华子建上楼之后,美美的泡了一个澡,出来之后又给江可蕊去了个电话,又和儿子小雨说了几句很无聊的童话语言,才安心的睡下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明,春天的早上空气很好,站在阳台上,闻着那略带青草,泥土气息的空气,华子建就想到了在新屏市市委大院时候的很多情景,他还想到了自己应该继续练习太极拳,心动就行动,华子建换上运动服,下楼练了好一会,大院里像他一样锻炼的人也不少,不过纵观所有人,也就是华子建最年轻了,其他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他们对这个新进假如晨练队伍的年轻人也是很好奇,一个个指指点点的,华子建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还是感到有点太扎眼了,就草草的收了势,回家洗漱一番,早早上班了。
到了办公室,秘书小刘依然比他来的更早,华子建一面喝水,一面听着小刘对今天工作的安排汇报,听完之后,华子建却决定做出一些调整,他对小刘说:“下午三点半召开市委市政府各部门领导会议,下发通知,所有部门一把手和二把手都要参加,内容为“深入落实科学发展观”的专题学习。”
小刘赶忙记下来,说:“我马上和文秘书长商量一下,做出调整。”
华子建点点头,又说:“财政局、建设局、交通局这三个单位不用通知一把手,通知江副局长,罗副局长,财政局副局长毕鹏三位副手参会就可以了。”
小刘暗自一惊,他已经有点明白华子建的意图了,不过他还是替华子建捏把汗的,因为小刘到底在北江市待过几年,对市里的各种关系也很了解,在这个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一个人的能力是渺小的,就算华子建贵为市委书记,但他在这样短暂的时间就像直接挑战这个庞大的体系,恐怕还是会有风险。
但身为秘书,小刘也对华子建是有一些认识的,知道这个主子可不是一个别人能左右的人,自己还是多干少说为好,缄默才是自己正确的原则。
华子建在小刘走后,慢慢的沉思起来了,自己已经受够了北江市这些下属的无理和傲慢,自己该发威了,自己要让他们真正的感受到什么是权利,什么是雷霆,他们小瞧了一个本不该小瞧的人,自己不是阿斗。
沉思一会,华子建拿起了电话:“秋书记,你好啊,我是华子建。”
“嗯,知道你是华子建,什么事情?”
“昨天你不是说党校要办春季培训班吗?”
秋紫云说:“是啊,但我可以给你走个后门,要是你们工作忙的话,可以不来,或者来一个意思一下。”
华子建就笑了,说:“我们这里不忙啊,我要三个名额。”
“三个?你想搞党史研究工作吗?”秋紫云笑着问。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是啊,这个工作也很重要的,我决定好好培养几个同志。”
“奥,那你准备安排那三个同志来?”
华子建就把交通局,建设局和财政局的三个正局长的名字报了出来,并且要求秋紫云,一定要发文要求他们三个过去学习。
秋紫云一听是这三个人,就笑了,她当然知道华子建想干什么了,看来华子建要在北江市发威了。
但华子建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去省钢,他不能给成厂长犹豫和等待的时间,所以在通完电话之后,在小刘刚进来,华子建就对他说:“通知省钢,我准备再去一次。”
小刘今天早上看来是被华子建搞糊涂了,不是刚去过吗,而且人家都是脸脸色色的,够掉价了,今天又去啊。
华子建同时让小刘通知工业局的齐局长也过来。
一会的功夫,齐局长就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今天他的状态很好,人是胖了一点,但没喝酒的他还是有点领导的样子,在他听说华子建还要到省钢去之后,他和小刘几乎是一个心态,但他是绝不敢多说什么的。
三个人分乘两部小车,就到了省钢。
今天明显的情况不一样了,华子建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省钢大门口成厂长带着一堆人恭恭敬敬的等候在那里,华子建的车开到了近前,稳稳停住,还没等秘书小刘绕过车头帮华子建打开车门呢,那个一向狂玩自大,目中无人的成厂长就敏捷而热情的打开了华子建的车门,还很规范的用左手做出了一个在车门顶上遮挡的动作,以防华子建把头碰了。
华子建就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一面点着头,一面说:“成厂长啊,我们又见面了,你不会嫌我烦吧?”
“不会,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啊,华书记能来检查和指导我们的工作,是我们的荣耀,请请,到楼上去坐。”
那几个外资代表,还有厂里的其他一些领导都有点不解,为什么成厂长像是变了一个人,过去北江市的领导到钢厂也来多次了,从来都没有见他如此的殷勤过,何况这还是个新书记,两人也没有多少交情。
但想不通那是他们的事情,华子建和成厂长都想得通,这就够了。
那个叫艾薇儿洋妞今天又是换了一身的装束,看来啊,这个艾薇儿美女极擅长打扮,具有相当高的审美品味,她没有浓妆,只是淡抹一下,衣着装束整洁、大方,像一首诗,一幅画,以各自不同的气质和风采吸引着你,感染着你。
华子建不经意的对她微微的笑了笑,这洋妞就贴了过来,一路陪着华子建到了办公楼的会议室。
等大家分宾主坐定,稍作寒暄,华子建就看着成厂长说:“对了,厂长啊,你看看搬迁公司的事情现在能不能定下。”
成厂长表情很不自然的笑笑说:“能定,能定。”
“嗯,那好啊,你就给大家说说情况。”华子建满脸笑意的说。
成厂长摸摸脑袋,很是尴尬的看了一眼艾薇儿,和johannes等人说:“昨天啊,我和华书记又讨论了一下钢厂搬迁的事情,我感到我们一直这样拖着很不好,我代表省钢中方表示,这个搬迁公司我们采用招标的形式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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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悦莲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自己要在看看他,看看这个曾经让自己拥有的,真正的那男人变了没有,没变,他还是那样的深邃和淡然,还是那样帅气和潇洒,看来啊,男人总是能把痛苦很快的甩开,不像自己,依然活在那个久远的梦中。
华子建用带着磁性的语调说:“我等你好久,很担心。”
“我知道,他今天突然回家了,我实在走不开,更不好对你打电话。”
“你很怕他?”
华悦莲紧了紧衣领,说:“怕,怕他的冷漠,怕他的猜疑,怕他的无耻。”
华子建就没在说话了,他早就理解华悦莲的痛苦,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不能帮他,一点点都没有办法帮他。
好一会,华子建才说:“华书记到北京去了吧?你怎么没去?”
“我想去,去不了,他也没去,他下海了,在北江做起了生意。”
“这样啊,没在政府上班了。”
两人又没有说话了,后来华悦莲说想去一个很别致的地方吃饭,华子建没有问哪里,就随着华悦莲的指引,到了北江市郊区的一个山庄。
这里有一个湖,湖上光影流动,一艘艘画舫游船飘荡在湖心四周,四面的黝暗里,青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华子建和华悦莲就点上了几个简单的菜,要了一艘画船,农庄的服务员把饭菜都放到了船上,船上只有他们两个客人,他们让船就在湖面上随风飘荡着,一面吃饭,一面看着月色。
天籁般的歌声在湖面上飘动,远远的几点光影点缀湖面。一片静谧,小船在湖面上飘动,不知过了多久,湖面上的灯光一点一点的熄灭,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时间仿佛凝固一般。
一道烟花划过夜空,惊鸿一瞥里,华悦莲看到岸边那架秋千上堆满了红玫瑰,艳得象血一样的红玫瑰。这颜色刺得华悦莲心里一疼。
岸边,又是一道焰火忽地在夜空中燃了起来,像流火一样蔓延开去,流光飞舞,星火四溅,渐渐燃成了一个心形,象天幕一样挂在湖边,肆无忌惮的燃烧着,将这夜空照亮。静静的湖边,焰火燃烧的声音清脆入耳,华悦莲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焰火渐熄,湖面又回复到黑暗之中,华悦莲几乎都没有吃饭,她无语泪先流。华子建转过脸去,瞧了别处,他心里痛。
华悦莲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依然是那么清秀单纯,多年前就挡不住他的笨拙与青涩,重逢更觉他单纯之外添了一份无法抗拒的温柔,对每个女人都是致命的温柔。自己多少次情不自禁的陪着他做梦,虽然知道总有一天要醒来,可是还是愿意能做多久就做多久。有时候恍恍惚惚竟以为这梦可以永远不醒。
静静的看着华子建吃饭,听着华子建汤匙搅动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各怀心事,两人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在华子建躲闪的目光里,华悦莲看到了他的疼,华悦莲的眼睛里不禁有些迷离,这杯中的红酒竟然如烈酒,让华悦莲有些醉意。
“你想知道我这几年的故事吗?”华悦莲迷离的的眼神直直的逼过来,华子建只能再躲,想知道吗?华子建不知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华子建清晰的记得,自己上中学的时候,老师教过,两条直线相交后,会有一个点,然后越走越远。相隔不见如参商。那时候的华子建就觉得一阵凄凉。
华子建忽然无边无际,天外飞仙的说了一句:“你生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华悦莲脑子里搜索着,家人、工作、情感、朋友、音乐,都是,可也都不是:“我现在生活里最重要的就是回忆里的你。”
华子建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自顾自的接着说:“不是的,是别人的眼光。”
华悦莲知道他说得对,自己不是个能抛开一切的人。华悦莲低了头。
华子建从小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想:如果他是保尔,他一定会娶了冬妮亚,革命嘛,让别人去吧。在华子建这里,爱,是一种信仰。可是,这一次,华子建觉得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死掉了,死掉的是爱情,因为他已经没有权利再去爱谁了。
微暗而昏黄的月光让华悦莲的面容显得愈发精致美丽,华子建想起三个字:隔岸花。
不由的叹息,华子建终于开口了:“如果有一天不开心了,记得来找我,我永远是你的朋友,但仅仅是朋友。”
这话似告别又似约定,华悦莲听不出华子建是悲哀还是平静,不由的问:“那时你还在吗?”
华子建说:“无论何时,你需要的时候,便可以看到我的。”
“谢谢你!”
“不客气,但我更希望你能抛弃你对别人眼光的担忧,你其实还很年轻,你可以重新获得你的幸福。”
“我怕,我怕离婚后我会更孤单。”
“但你现在很痛苦,你和一个没有爱情的人生活在一起。”
再度陷入沉默,两个人坐在船上,好在这里的人和他们俩都一样,都在窃窃私语,都在船上幸福或者忧伤,没人注视关心他们,这个城市里,各有各的故事,都忙不过来呢。
华子建回到家时,还沉浸在刚才的忧伤里,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华悦莲的电话,华子建接通了,一个凶狠的男人的声音让华子建惊讶到了极点,一个字一个字的嘣着:“你听着,华悦莲是我老婆,你想干什么?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了我会杀了你,敢勾引我老婆。”
华子建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说:“华悦莲呢?你叫她接电话。”
电话交到华悦莲手里:“你告诉他,你爱的是谁。”
华子建脑子里电光火石的掠过华悦莲哭泣的眼睛,这时他才算明白这眼泪的含义,华悦莲只能在电话里哭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华子建挂了电话,整个胸口像压了一块铅,心里痛得想吐,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这个可怕的晚上让华子建宁愿自己从来没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他真的无能为力,不管这个男人在怎么混蛋,但华悦莲不愿意离开他,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华子建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天,华子建要去省里开会,他早早地就起来了,吃过早餐后就和秘书小刘一同到了省委,这是华子建第一次参加的省委常委会,所以他的心情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激动的,想一下也是难免的,全省几千万人里面,就他们十来个人可以参加这个的会议,换着是谁,都会难以淡定。
华子建跨进了那个小楼的会议室之后,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常委了,应该说除了华子建,其他的这些人都是老常委,他们对这个新近加入的年轻常委,也都给与的必要的尊重和礼貌,让华子建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华子建一个个的给他们把烟发上,但很快的,华子建就明白,这里的好几个常委都是不抽烟,他也只好克制自己,笑笑把烟装进了兜里,自己也不抽了。
再过一会,陆陆续续的都来得差不多了,最后是李云中和苏省长。
他们的到来就宣布了会议开始。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解决几个北江省今年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会议开的很平淡,这些问题也早都在其他的会议上有过酝酿,而且还是工作方面的事情,所以几乎是没有什么分歧的,这应该也是李云中要的结果,这也是他第一次主政北江省的第一个常委会,所以会议的主格调就是要和谐和团结。
在这几个问题讨论并确定之后,李云中就提出了另一个大家较为关心的议题,那就是包括新屏市在内的几个市的班子配备,涉及到了人事的调整,相对来说,大家就兴趣多了一点。
在谢部长对这几个市做出了介绍之后,他有把组织部门的想法和安排谈了谈,最后还说到了新屏市:“。。。。。刚才两个市的情况大家也知道了,剩下的就是新屏市的调整设想,我们组织部门是这样考虑的,新屏市增设一个常务副长,另外在补充一个副市长。。。。”
华子建是肯定最关心这个问题的,他下意思的看了李云中一眼,不知道最后李云中会选用哪个方案,但李云中的脸上是没有丝毫的表情的,好像这个方案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实际上谁都知道,没有李云中的首肯,谢部长的这个方案是无法出台。
首先谢部长就说到了常务副市长的问题,还好,是华子建力荐的郁副市长担任,不过另一个副市长却不是王稼祥,是过去新屏市的一个局长,这就让华子建有点紧张起来。
谢部长在谈过了新屏市的组织方案后,停顿了一下,这个时间不长,但对华子建来说却有点漫长了,他不希望谢部长就这样讲完,他希望李云中能够考虑到自己提出的把王稼祥调到省城的想法,可是李云中会不会那样做,华子建不敢保证的,同时,华子建也做好了另一个准备,要是万一最后李云中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自己也一定要忍耐住,毕竟这是第一次省委常委会,自己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还好,在谢部长停顿之后的发言中,总算是说道了王稼祥的问题:“同志们,另外我们还设想啊,给北江市加强一下领导班子的力量,下一步的北江市工作量很大,所以我们提议,把新屏市的王稼祥同志调到北江市来担华副市长,给北江市增加一点新的血液,大家看看怎么样?”
华子建总算是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这就好啊,看来李云中对这次会议还是做了很多准备,因为至少从苏省长的表情中没有看到他的惊讶,应该是李云中已经提前给他通过了气,从目前看,李云中上来之后还是足够小心的,他走了一条中间道路,在平衡苏省长和华子建两方的分歧上,做到了左右兼顾,不偏不倚。
谢部长讲完,几个常委就陆陆续续的谈了谈自己的看法,总的情况看,没有谁说出偏离主题的言论,基本都是赞同这次调整的。
华子建也做了发言,在讲话中,他和其他的常委论调也是一样,对谢部长他们组织部门的建议做了干脆的肯定,表示自己赞同这个方案。
苏省长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来,这次调整,实际上他已经获得很大的成功了,他根据自己的权利和影响,拿到了他本来想要的那几个位置,至于王稼祥这个调整,并没有损害到他多少利益,所以他也不愿意节外生枝。
会议应该是很成功的,但华子建还是心中多少有点遗憾,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次啊,怎么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结束了,但想一想,要是真的不如此平淡,恐怕麻烦就大了,还是平淡一点好啊,'平平淡淡才是真,'华子建就想到了这句歌词。
散会后华子建到李云中办公室去汇报了一下工作,却见苏省长和刚刚提升为常务的韩副省长也在李云中的办公室,华子建就一起给他们三人做了一个汇报,李云中和苏省长也都表示了对北江市的关注和支持,两人对华子建也同样的给予了鼓励,特别是苏省长,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就好像对华子建很喜欢一样,但华子建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假象。
华子建还专门的给分管交通的韩副省长谈北江大桥的事,华子建说:“韩省长啊,我刚到北江市,还不熟悉环境,工作千头万绪,希望大桥工程能得到省长你的大力支持,特别是缺口资金方面,希望省长你能够协助解决。”
这个韩副省长,要说也是和李云中,苏省长一派的,他和华子建认识已经很久了,华子建还在洋河县的时候,这个韩副省长就知道华子建,不过他一直对华子建不是很感兴趣,可是现在华子建的情况变了,换句话说,当年那个小小的县长,现在已经成为了省委常务,和自己也是不相上下,他心里很不舒服,却也不得不对华子建客客气气的。
韩副省长弹了弹烟灰,说道:“子建同志啊,你说的这个事情省政府也做过研究,支持是肯定的,但怎么支持,能给多少支持?现在还要看苏省长的安排,这样吧,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的和你联系。”
华子建其实也不指望一次就获得省里的支持,而且从韩副省长的话中华子建也听出了里面更多的是客气和应付自己的成分,但话也只能先说道这里了。
他告辞了李云中书记几人,就打算到谢部长那里去坐坐,现在的华子建已经在省委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了,一个新进的省委常委,谁能不关心,所以在谢部长那里,值班的干部一见到华子建,就忙客气的站起来,陪着华子建到了谢部长的办公室。
谢部长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回家了,看到华子建,就重新坐下,说:“子建,新屏市的事情是你想的招数吧,还不错,王稼祥到省城来,也可以帮衬一下你的。”
华子建也说:“是啊,我现在一个人在北江市,感到有点孤单,对北江市的很多东西都听不到,看不到,总感觉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可以理解,刚到一个地方就是这样,特别是你一来就是担负了主要领导,这样的感觉会更明显的,你放心,我会尽快的通知下去,让王稼祥到北江市来。”
“谢谢部长,谢谢部长。”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对了,还有一个我想咨询一下你,最近柳林市洋河县有个调整,一个是张宝林,一个是林逸,你熟悉吗?”
林逸?当这个名字一出现在华子建的耳朵里,他就不由的想起了洋河现那些风风雨雨的事情,特别是林逸,自己怎么能不熟悉呢?包括她的身影,笑声,都仿佛历历在目。
“张宝林我不熟悉,但林逸我知道,这次他们是怎么调整?”
“过去洋河县的县长调动了,补一个县长,柳林市提出了这两个候选人,还没定呢?”
“奥,这样啊,需要我建议一下吗?”华子建嘿嘿的笑着说。
谢部长若无其事的笑笑,说:“你说呢?”
华子建就明白了,这显然的是谢部长准备送自己一个人情了,虽然现在对于华子建他们来说一个县长根本都算不得什么,但谢部长的这份人情是可贵的,华子建必须接纳。
“部长啊,反正那个张什么我是不认识,但林逸是我当初手上提起来的干部,人很不错,识大体,有原则。。。。。”
谢部长就摆摆手说:“嗯,嗯,我知道了,今天你就不用回去了,我请你吃饭去。”
“好,吃饭去。不过这两天我胃不舒服,不能喝酒呵。”华子建赶忙说。
“酒你就别想了,别说你胃不舒服,就是你胃舒服我也不会给你喝的,我们可是严格执行禁酒令的。你这个市委书记在自己的地盘上不会使用特权喝酒吧?”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不会,当然不会,我是将军,凡事自然要起表率作用。”
“好,你自称将军,那就当个好将军吧,打造出一支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的威武之师、文明之师来,借改革之风,举全市之力,把北江市这座城市的经济搞上去,建设搞上去,人民的生活水平搞上去。”
“谢部长的教诲,我一定谨记于心,并将为部长你所提目标的实现尽我所能,努力奋斗。”
谢部长很满意的点点头,真不错啊,这个华子建,自己是亲眼见证了他从一个副县长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不简单啊,谢部长心中感慨着,说:“好,很好。”
说是请华子建吃饭,实际上也就是小伙食上加了几个菜而已,半小时不到,华子建他们就吃完了饭,为了不打扰谢部长的中午休息,吃过饭后,华子建就辞别了谢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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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上车之后,小刘就对华子建说:“华书记,建设局杨局长、交通局易局长和财政局李局长他们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嗯,知道了,这几个人现在急了。”华子建有点不屑的说。
但华子建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这几个局长,自己治治他们也就行了,自己初到北江市,以后工作上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配合的,再说他们跟杨市长的关系不一般,只要他们不过分,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吧,昨天会上自己的威风也耍够了,效果也达到了,做事情啊,还是不要赶尽杀绝的好,只要他们诚服了,哪怕是假城府也成,只要工作不给我捣蛋,我也未必一定要把他们从局长的位置上搬下来。
打压的过狠,反倒让亲杨派的领导团结一致了,那样自己工作的阻力会更大,更不利于工作的展开。
车子直抵市委大院。在办公室门口,华子建见到了恭候多时的交通局易局长。
“易局长,你不待在交通局跑我这干什么来了?”华子建瞪这眼说道,也不管易局长什么反应,径自向办公室大步走去,华子建想,这脸色还是要给他摆摆的。
“华书记,我是来跟您做检讨来了。”易局长垂头丧脑地跟在华子建后面,一边给小刘使眼色,要小刘帮他说说话。
小刘知道华子建正在气头上,他哪里敢多嘴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刚才说你是来作检讨的,你又没犯什么错误,作的是哪门子检讨啊?”华子建屁股往椅子上一坐,两手摊在办公桌上。
“华书记,昨天接到刘秘书电话时,我确实是有事情脱不了身,所以就叫副局长替我去大桥选址现场。”易局长不知道华子建已经掌握了他不到现场的实际情况,还在撒谎,“书记,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推掉应酬,跟您去看大桥选扯点的……”。
华子建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他还跟他睁着眼说瞎话,左手一挥,说道:“你回去吧。”
易局长愣在那,不知道华子建什么意思,为什么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这么急着赶他走。嗫嚅着道:“书记,我……”。
他的话又被华子建打断了:“你说是来做检讨我才让你进了办公室的门,要知道你是来跟我编故事的,门你都别想进!”
易局长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华子建已经查清了自己的情况。
“小刘,看来易局长是事多人忙忘记昨天上午在干什么了,你告诉他,让他恢复恢复记忆。”华子建依旧是阴着一张脸。
“易局长,昨天我通知您的时候,您说您要去省交通厅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是吧,可是据我了解,您昨天上午根本就没有什么会议要参加,整个上午,您都呆在办公室没出去。”小刘稍微的一犹豫,还是把他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刘秘书,别说了。”易局长的脸色苍白,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华子建办公桌前,说:“书记,昨天的事情是我错了,我做检讨。”
华子建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板着脸,叹口气说道:“犯了错误而敢于承认错误这才是好同志好党员好干部嘛,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知道错了,又作了检讨,这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谢谢书记。”
“对了,你觉得这幅字怎么样啊?”
易局长不懂诗词,也不懂书法,看了用行草书写的字幅老半天,别说诗的意思没弄懂,连字也没认全,但他觉得能让一个市委书记看上的一定是好诗好字,说不定这幅字还是哪个大领导赐的墨宝,便讨好地说道:“书记,好诗!好字!”
华子建面对字幅,没有答话。
易局长觉得自己该告辞了,说:“华书记,您忙吧,我回去了。”
华子建还是没有作声,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走吧,易局长就走了。
“小刘,你猜猜下一个来做检讨会是谁?”待小刘关好门后华子建问道。
小刘摇摇头,说猜不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个会是财政局的李局长。”
“为什么会是李局长不是杨局长呢?”小刘不解的问。
“这易、李、杨、跟杨市长背后可是称兄道弟的,有人跟我说杨市长是老大,易是老二,李是老三,杨是老四,第一个来的是老二,那第二个肯定是老三了。”
一个市长和市政府部门的一把手称兄道弟到这等程度,小刘也是略有耳闻,可是他不明白,初到北江市的华子建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他哪里知道,华子建为了在北江市尽快站稳脚跟,做了不少的工作,掌握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们两人正说话间,财政局的李局长就来了,小刘有些佩服地看了华子建一眼。
李局长倒是没有撒谎,言辞诚恳地向华子建做了检讨,并向华子建表了忠心。
接下来和李局长一样,杨局长也是进门就认错,华子建呢,也不追究,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让他们回去了。
华子建非常清楚,他们几个局长前来检讨都和杨市长有关,他们检讨完后,肯定又会去跟杨市长进行汇报的,自己也只好如此了,让他们几个到党校去反省一下,回来还是让他们好好工作吧,终究人家也是局长,因为这样一个小事自己就下此狠手,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一点。
等把这些人都打发走之后,华子建就给王稼祥去了一个电话,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问:“怎么样,到省城来没什么问题吧,老爷子那里没事吧?”
王稼祥心里正在高兴呢,他也知道,这肯定是华子建帮忙才能得到的位置,一个省城的副市长,肯定要比新屏市这小市的市长强了,从级别上也算是跳了一级,所以他笑呵呵的满口答应了下来,说:“这有什么问题,老爷子身体好的很,等我稳定下来了,就让他也到省城来住。”
“我看老爷子未必愿意来,反正这个事情你回家和老爷子商量一下。”
“好好,你放心,谢谢华书记啊。”
在新屏市的时候,曾有人背地里称华子建和王稼祥是官场师徒,当然,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微词。
对这些话华子建是不在乎的,现在既然有了一个机会,自己就要实施自己的“战略构想”。
王稼祥很感动。但是,他心里同样十分清楚,华子建其实也需要自己到北江去帮他一把,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作为政治同盟者,他们已经是休戚相关、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
也就是说,深谋远虑的华子建当然明白,自己在北江市必须有更多的铁杆,特别是在政府部门重要的位置上,自己才会更加自如地运筹帷幄,得心应手地执掌乾坤。
华子建说:“稼祥啊,现在和今后一个时期,对于北江市的兴衰和我们个人的进退,都极为关键。领袖人物在这样决定事业未来发展和个人政治命运的紧要关头,从来都是勇于牺牲、一往无前的!如果我们的目标得以实现,我们就有了更为广阔的舞台,可以携手并肩,担负起历史使命,为振兴北江经济,造福一方百姓,呕心沥血,建功立业。”
王稼祥发现,华子建在讲这番话时很动情,声音也有点嘶哑起来,王稼祥也被感染了,情不自禁地的说:“我们一定会努力的,为了那个目标前进。”
华子建提拔干部,除了必须的平衡外,还有两个特点。一是喜欢破格提拔。在华子建看来,提拔干部论资排辈是平衡与和谐的需要,其弊端是这些干部大多认为自己被提拔是资历所为,心安理得,忠诚度和工作的开拓性都有所欠缺。
而被自己破格提拔的干部,因为在意料之外,会对领导的慧眼和恩宠有强烈的感觉,工作卖力且比较听话。当然,这些被破格提拔者必须有较强的能力,否则,就没有“破格”的理由,如过去洋河的王局长、向梅,还有林逸等等就属这一类。
华子建对王稼祥的能力和直率很欣赏,所以这次的机缘巧合也让华子建有了一个提拔他的借口,在这时华子建很愿意的。
在一个,华子建也愿意提拔忠诚型的干部。华子建深深地知道,如今的官场上,变色龙、两面派占绝大多数,真正对自己忠贞不二、死心塌地的为数不多。
王稼祥却同时具有这样的特性,这也是他成为华子建铁杆心腹的一个原因,不要说他对华子建交办的事不折不扣,就是华子建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都能心领神会。
所以现在华子建还是很高兴的,放下电话之后,华子建就开始考虑下一步王稼祥来了之后的工作安排情况。
而在市政府的杨市长办公室里,和刚才华子建猜的一点都不错,这几个刚刚从他这里出去的局长都汇聚到了杨喻义的办公室。
杨喻义正在办公室签阅文件,见他们进来,就问:“刚从华书记那过来?”他放下文件,抬起了头。
易局长说:“是啊。”
杨喻义淡淡的问:“被华书记狠狠地训了一顿吧。”杨喻义说着话就端起他的水宜生茶杯,见几个局长还站着,说道,“坐吧,都还站着干什么?说说,华书记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几个局长都苦笑了一下,李局长说:“华书记骂倒没怎么骂,只是没想到华书记事先作了调查,知道我们几个是故意躲着不去大桥选址点的,我起先还抱着侥幸心理找理由开脱,还是易局长提醒了一下,所以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不过还好,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么说华书记秘密调查了你们?”杨喻义皱起眉头。
“应该是。刘秘书连我昨天一上午待在办公室没出去都知道,肯定是作了调查的。”易局长有些怨恨的说。
杨喻义埋怨道:“这怪不得华书记,只怪你们太笨了。哪有这么巧的事,通知三个一把手,三个一把手都有事去不了,华书记不怀疑你们故意躲他才怪呢,也难怪他会调查你们了。”
“唉,是啊,看来是该倒霉啊。”
易局长却突然的问了一句:“杨市长,华书记办公室挂的那幅字是不是哪个大领导的墨宝啊?”他是刚才没有看出来,现在都还心中有疑问。
杨喻义说:“不是,那是宫老先生写的。”
“华书记刚到北江市,怎么会认识这老先生呢。而且我还听说宫老为人侍才放旷,不可一世呢,很少给做官的人题字,想要他的一幅字比登天还难,这华书记是怎么搞到他的字的呢?”易局长脑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问号。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只听说挂字幅的那天华书记把宫老先生请到了办公室,完后又是用市委的车送回去的。”杨喻义说。
易局长说:“华书记好像挺喜欢那幅字的。”
“他喜欢的不是字,他喜欢的是那首诗。”
“喜欢那首诗?”易局长一头雾水。
“你知道那首诗的意思么?那首诗是他抒发他欲创大业的远大抱负。很明显,华书记选这首诗是有特殊用意的,其目的无非是想多拉拢一些领导干部,为其在北江市干事创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那天杨喻义进门看到那首诗,便明白了华子建的用意。虽然华子建一再强调诗是文秘书长选的,但只要稍稍动点脑子就不难明白:秘书长怎么可以擅自作主决定一个市委书记办公室的墙上挂谁的诗谁的字么?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李局长有点忧心忡忡的说:“这么说他是想独揽北江市的大权了?”
杨喻义叹了口气,说:“有这个可能吧。北江大桥的立项报告省里已经批下来了,本来呢,是可以马上着手研究建桥的相关事宜的,可听华书记呢,一点也不着急上马,一推再推,他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他是在想尽办法,要把峡北江大桥建成本市的标志性建筑,为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政绩里,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以巩固他在北江市的地位。按他的意思,原来我们做的那些工作都得推倒重来。”
易局长猛吸一口烟,把烟屁股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摁了几下,说:“妈X,他凭什么一来北江市就否定上届班子定下的盘子?凭什么大桥就得按他的意思来建?建标志性建筑,可不是他一个市委书记一句话说建就能建起来的,那可是需要用真金白银堆起来的。”
易局长一想到让自己去党校,而且以后可能再也管不到项目的操作,他就满腹牢骚。
“市长,您想个法子吧,我们不能让他的野心得逞。”李局长和杨局长都说道:“想要在北江市只手遮天,门儿都没有。”
“想什么法子?他是一把手,是市委书记,要把大桥建成标志性建筑,我这个当市长的,除了听从他的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在常委会上跳出来跟他唱反调吧?”
“市长你是碍于身份不便明着反对他,那这事就让我们来办吧,我们几个在北江市工作多年,从上到下,认识的人不少,跟我们关系处得好的也大有人在,他要是执意要提高造价建什么标志性建筑,建什么书记工程、政绩工程给他脸上贴金,我们就给他制造麻烦。”
易局长不愧为老二,一听大哥有难处,马上表态:“老三、老四,你们觉得如何?”
其他两个局长都说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起商量起阻止华子建把北江大桥建成标志性建筑的办法来。
这样商量了好长的时间,看看也到了下班了,三个局长就邀请杨喻义一起去吃饭,但今天杨喻义还有一个接待,已经约好的,是个澳洲的客户,最后这三个局长就只好自己去吃饭了。
今天轮到了易局长做东,他就把几个人带到了一个老相好的酒店里,这个酒店在北江市的一个小街道里,店面也不是很大,一楼十多张桌子,二楼隔出了几个包间来,要说按这几个局长的身份,他们根本都不应该到这个小酒店来的。
但万事都有个意外,他们不仅来,而且还会经常的来,因为这里的老板娘花花是易局长的忘年之交,两人有那么一种说不清的暧昧在其中。
建设局的杨局长一进来,就吵嚷着要大盘海鲜,易局长呵呵的笑着说:“随便你想吃什么,只要花花这里有,我都认帐。”
三人正开玩笑,就见老板娘花花迎了过来,这个老板娘还是很年轻的,20多岁不到30的样子,听口音也不是北江市的人,长得很妖艳,据说当年是北江市银座夜总会的头牌小姐,后来挣了几年钱,从良了,但两口子没过几天就闹翻了。
离婚后的花花就自己能了个小饭店慢慢的经营起来,也不知道是那一次就遇上了易局长,两人惺惺惜惺惺,猴子爱猴子,一拍即合,所以这里也便成了易局长私人请客的定点场所了。
老板娘花花和这几人都熟悉,把他们带到了楼上的包间里,摆上瓜子甜点水果茶具,闲谈几句,四个凉碟上来,酒斟满,勺筷摆齐,桌上的气氛就出来了。
老规矩,先来了个三阳开泰,每人三杯见底干。接着推杯摸筷,一阵子生吞活咽猛吃海造,然后再续一杯叫做四季开花,全都干了。
老板娘花花也就在没出去了,一直陪着他们,现在看他们都喝了,要把第五杯酒斟满时,易局长脸上已经是挂了彩,拿手护着杯子左右躲闪。
杨局长绕过去在他肩上按一下,说:“斟上看着,喝不喝过会再说。对,斟上满上……”再回到自己位子上举起杯子,说:“虚话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从李局长开始,我敬二位,敬一杯陪一杯,先端后陪。李局长,我先喝为敬了。”
这里面就数易局长酒量最小了,他看着其他两个碰杯不断,喝得吱吱有声,心中现就有点胆怯了,轮到他的时候,老板娘花花还想给他少到一点,杨局长不愿意了,一把夺过酒壶,先把易局长的杯子斟满,又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两杯,一手一杯端着,看着易局长点点头。
说:“四季春为首,天河水常流。闲言碎语不多讲,一切都在酒里头。易局长,咱们两个共同来个二郎担山。”
说着碰杯,易局长本来量小,这两天心情也不好,喝第二个时手有些抖,说:“我酒上真不行,第二个免了吧。”
杨局长不放杯也不坐,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没办法,他就喝了,喝得紫头血脸的。
李局长好像咂摸出味来,说:“不对呀,你们两个搞什么明堂?怎么灌起酒来了?杨局长你乱了,得罚酒!”
这杨局长就是好酒,上了桌子就爱和人拼的,听说要罚他,赶忙说:我认罚我认罚,让小妹妹花花代劳。。。。。。”
花花哼一声说:“凭什么给你代劳,就算带,我也只给我易哥哥带,嘻嘻嘻。”
气氛再掀**,每个人脸上都挂了亮色。
李局长和杨局长都要花花和易局长喝交杯酒,易局长笑着,说:“交杯酒我不喝了。”
李局长知道他酒量不行,就说:“不喝也可以,你给大家讲个笑话,得讲个带干的!”
易局长正在犯愁,老板娘花花又弄出扭捏相,说:“你们喝着,我讲个听来的。。。。。。”
“好好,你讲,你讲。”几人都开始鼓动起来。
花花说:“有这样两口子,丈夫规矩老实,媳妇风流喜欢吃个零嘴。丈夫实在没招了,干脆就来了个苯法,什么工作也不干了,天天在家守着盯着媳妇,意思是:我给你来个寸步不离,看你还能偷吃嘴不?
媳妇呱呱地笑,说:你看也看不住的,还是乖乖地上班去吧。
到了晚上,有一个相好的男人来找,媳妇就把那人藏到床底下,又偷偷地放了一把水壶,然后上床睡了。
过了一会,媳妇要下床撒尿,丈夫想,她要撒尿我总不能让她尿床上吧,说:你下床尿吧,我等着你。
媳妇在床下边跟那人干得欢欢的,一只手却提了水壶往尿盆里倒,丈夫光听见哗哗的水响,以为媳妇一泡尿憋久了,就耐着性子等。
媳妇干完了,一壶水也倒完了,上了床跟丈夫说:我刚刚跟一个酒厂的老板干完,你闻闻,下边还有酒味哩。。。。。。
几个人笑着说好啊好啊,李局长忽然咂摸着不对头,说:“好你个花花,你把我们的嘴比成啥了!”
抓起酒杯要往花花的裙子上泼,花花小姐怪叫着转到易局长身后,酒场里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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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好一会,林逸才说:“谢谢华书记,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你?可以吗?”
华子建下意思的摇摇头说:“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乱跑,等过了这段时间,顺道办事的时候来吧,我一定热情的招待,你看好吗?”
林逸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了,现在自己正是风头浪尖上,到省城会很敏感,会让人猜想的,万一露出什么破绽,白白的浪费一次机会不说,还给华子建带去麻烦。
“嗯,那行吧,我这就返回去,谢谢你。”
“不用这样客气,放心的工作吧。”
华子建有点感慨的挂上了电话,想到当初洋河的事情,想到那次醉后的夜晚,自己和林逸的一段缠绵,华子建现在自己都感到有点荒谬。
他摇摇头,把自己的思绪有转到了下一步的北江市的人事调整上去了,不过华子建觉得还是不要操之过急,自己对北江市的了解还不够。。。。。
不过,还没到人事调整,华子建就迎来了一次巩固地位的绝好机会。也就是那次会后的第三天吧,华子建办公室来了位非常特殊的客人,这个人就是车本立,人称“立哥”。
车本立在北江市也算得上个数一数二的人物,光他的身份就有好几个:北江市远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北江市在水一方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北江市骨科医院最大股东,连续多年的北江市优秀企业家、知名企业家等等。
早些年车本立看房地产赚钱,又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投石问路地在外地开发了几个小楼盘,房子居然全都售出去了。去年得知北江市要开发南、北新区,他又在北江市两侧动工开发起了占地面积最大的楼盘“北水花苑”,并扬言要把“北水花苑”打造成北江市占地面积最大、建筑面积最多、绿化面积最广、小区管理最规范、生活环境最宜人的小区。
由于他的身份多,自然钱也多,车本立自己一辆7系宝马,妻子一辆现代跑车,至于有多少房产有多少存款,那恐怕只有车本立自己知道了。
一个人头衔多、又有大把的钞票,自然也就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在市里,他是市委们、市政府领导的座上宾,到了村里,他又是村书记、村长的座上宾,可谓是大小通吃,黑白两道都很有面子,有了社会地位,包揽工程就容易多了,就拿北江市的村级公路硬化来说,至少有1/4的工程落入了车本立的手里。
但车本立并不满足。他一直希望头上能再多一个头衔,即北江市人大代表,但却总不如愿。连续被确定为正式候选人,公示时都被选民联名给搅黄了。理由很简单,车本立是多次入狱的刑释人员,一次因为打架斗殴入狱五年,出狱后没多久因调戏并打伤一个KTV女服务员再次入狱一年。
没能选上人大代表,一直是车本立心中的一件憾事,每每人大会召开之际,车本立就万分地感慨。不过,车本立并没有死心,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和别人代表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入北江市人民代表大会会场的。
这次车本立来找华子建,不是为了人大代表的事,他去找华子建有两个目的,一是拜会拜会这位新上任的市委书记,摸摸新书记的性子,为以后搞好关系打下基础。二是想了解些北江大桥的情况。
这是块肥肉,早在去年他就蠢蠢欲动了,现在又听到风声说北江大桥要重新设计,增加投资,他就更想咬下这块肥肉了。
虽然他在北江市很有面子,但要见华子建却是费了些周折。接连找了三次都没见着华子建的面,不是华子建不见他,而是华子建确实有公务缠身抽不出时间。
当然了,上任也有一段时间的华子建对这个车本立在北江的地位也是知道的,车本立跟省市的一些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华子建也是有所听闻的。
所以,当今天车本立来找他,华子建不可能拒之门外的。
这个车本立是个不简单的人,没什么文化,但却非常精明,也非常细心。见了华子建,闭口不提北江大桥的事,他不想一见面就让华子建认为他是奔着工程去的,所以见了华子建后,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给华子建留了张名片就匆匆告辞了。
从进门到离开,不过短短3分钟,但就是这3分钟时间,他记住了一个细节——新任市委书记办公桌对面的墙上那幅字是新挂上来的。
他敢肯定,华书记肯定是非常喜欢这幅字的,而且,他有种预感,这幅字里,一定暗藏着华书记的某种情愫。他试着读了读那首诗,无奈识字不多,根本无法通读全文,他便记住了诗的题目,打算回去请人帮忙译解。
车本立要找的解诗人是宫老先生了,车本立好宫老先生的关系不错,虽不是至交,但也是常打交道的。见了宫老先生,车本立把诗名一说,宫老先生就皱着眉头问他这首诗是不是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看到的。
车本立当即明白了,华子建办公室挂的那幅字就是出自宫老先生的手。他有些奇怪,这个宫老先生怎么会给新任的市委书记题字呢,他可是一向很少给官场中人题字,尤其是高官。
原来的老市委曾想要宫老先生的一幅字,他都拒绝了。老书记让车本立代求,也被他拒绝。
“宫老,华书记办公室的那幅字是你写的?”
宫老先生点点头。
“您不是一向不给官场中人题字的么?这一次怎么?”
宫老先生说:“我确实是不想题的,但一个朋友为华子建开了口,我也就只好从命了。”
宫老先生说的那个朋友,车本立当然心知肚明,那就是文秘书长,他们两人可谓是忘年之交,除了他,没有人可以说服宫老先生为领导题字的。
“宫老,我去见华书记的时候,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这幅字。我在想,这幅字是否另有深意呢?您对古诗词有研究,所以特地过来请您帮我解解。”
“这诗确实特别。但不是古诗,应该是华书记自己的诗,他自然是有所用心的。诗的原意我也就不说了,我给你点提示吧。你是聪明人,回去慢慢琢磨吧。”
说毕,提笔在纸上写下这么一首诗:一纸任命赴北江,人地两疏步艰难。。。。。
宫老先生放写完,车本立已经明白了诗意的大概,当即从皮包里数了1000元放在写字台上,说:“我懂了,谢谢宫老指点。”
宫老先生拿起钞票追到巷口,可车本立的车子已抛下一缕青烟扬长而去。
此时华子建也正坐在车内,身子向后靠着,闭着眼睛想着心思。他们正在赶往省政府。
秘书小刘坐在前面,奥迪A8轿车汇入了街路的车流。尽管外面已是依然的寒冷,可是车内的空调却制造了一片温暖如春的天地。虽然因为视角的原因,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小刘,一时间还无法看到华子建的表情,但是,他能够感受到,此时这位霸气十足的年轻高官,一定在思考着什么重大问题。
“小刘啊,你觉得车本立这人怎么样?”
小刘闻声一回头,却见华子建依旧闭着眼睛,就说:“没怎么接触,还不好下结论。但从侧面了解了一下,很多人说他为人有些霸道,但对朋友还是很仗义的。交际圈很广,从市、县、乡镇各单位各部门他几乎都有熟人,就连省里,他也认识不少领导。”
“奥,跟杨市长的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吧,他是北江市的知名企业家,和市里的领导关系肯定是不错的。不过,比较而言,车本立和过去的老书记走得近些,这几年秋书记来了,他好像没拉上关系。”小刘说。
华子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小刘还是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给华子建做个清楚的介绍:“从车本立的交际特点来看,他好像更注重跟一把手搞好关系,对二把手三把手的交际好像不是很重视。”
“很现实的一个人。”华子建说道:“跟易局长,李局长他们呢?”
“关系也不错,他是做房地产开发和路桥工程的,少不了和这些部门打交道,华书记,他来找您,估计是为北江大桥的事吧?”
“估计是吧,不过他没跟我谈这事。挺精明的,在入正题之前知道先做些铺垫。”华子建笑笑,不过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对生意人的这种伎俩,早就见怪不怪了。
说话中,华子建的车子驶进了省政府大院,半个小时前,他给韩副省长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情需向他汇报,韩副省长告诉他,他马上要随省里的考察团去香港考察,一周之后才会回来,要华子建有事等他回来再详谈。
一周的时间,华子建哪里等得了,北江大桥是用老方案还是用他的提出的新方案建造,这几天就得定下来,不定下来,其他筹备工作也无法跟进,更重要的是,这事拖得越久,不明真相的人就会误以为他拗不过杨市长的势力,那他在北江市的局面就更难打开。
华子建就把事情说很很迫切的样子,韩副省长同意等他半个钟头。
一见面,华子建就客气的说:“韩省长,不好意思,耽误您宝贵时间了。”
他带着歉意把预先准备的资料递给韩副省长,这是一份是关于把北江大桥建设成北江标志性建筑的设计图和工程预算资料,一份是前几天北江市就北江大桥专题会议的会议记要,还有一份是他亲手撰写的《关于把北江大桥建设成标志性建筑的可行性分析》。
韩副省长接过资料,随便翻了几下,说:“我要出发了,这些资料我带去路上看,看完后打你电话。”
华子建看了眼手表,自己和韩副省长真正说话的时间还不到5分钟。
但人家本来就忙,先让他看看资料再说吧,华子建又准备到苏省长那里去坐坐,至少给他也通个气,不要当跟前在他这里挡住了。
不过上楼一看,苏省长却不在,问了一下办公厅的干部,说苏省长外出检查工作了,华子建只好作罢,返回了市委办公室。
按现在华子建的设想,第一步要在北江市形成一个统一的思路,第二部就是要让省里同意修改这个方案,因为前一个方案省里已经是通过了的,现在就有了难度,而省里要通过,那也先要得到几个相关厅局和分管交通的韩副省长同意,当然了下一步肯定还要苏省长或者李云中点头,事情才会成。
现在华子建最担心的就是苏省长这一关了,不得不说,目前的北江市大桥方案已经演变成了一种华子建和杨喻义角力的工具,走到现在这一步,不管是华子建,还是杨喻义,两人都已经没有多少退路了,谁的方案通过了,也就预示着谁在北江市具有更大的权利份额,当然,这个份额是一个综合实力的对比,不是单纯的职位高低。
基于这个观点,华子建也必须要考虑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自己和杨喻义的角力中,会不会出现第三方的牵制,而这个第三方也极有可能是苏省长了,因为谁都知道,杨喻义的后台就是苏良世。
同时,华子建还要考虑到苏良世对李云中的影响,如果这两个北江省的大佬都形成了一致的想法,自己这个方案想要通过就有点问题的。
单单是杨喻义带着北江市那一堆手下,华子建并不太畏惧,自己有北江市市委书记这个金字招牌在,就一定能制约杨喻义,但杨喻义肯定也会在这场权利的保卫战中奋力拼搏的,要是这样的话,他也一定会找到苏省长,这就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华子建决定,自己还是要提前坐坐李云中的工作,以免腹背受敌。
华子建拿起了办公室的电话,给二公子挂了过去:“李老板啊,最近工程进展怎么样?”
二公子一听是华子建的电话,就笑着说:“我修新屏市的路,和你北江市什么关系,你操那么多的心干什么?”
“嗨,你这话说的,不知道本人现在的身份了是吧?”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你是省委常委啊,新屏市也能管。”
“呵呵,知道就好。”
“拉倒吧,你就是省委书记了,干我吊事,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问题。”
这个二公子是从来不给华子建留面子的,华子建当然也是不会在意他的口气,这小子,就这毛病,拽起来二五八将一样,华子建问:“你还在省城吗?”
“我早就回到新屏市了。”
华子建本来还想搭着二公子一起到李云中家里坐坐的,现在一听二公子不在省城,就只好不提这事情了,说:“那刚好,明天是周末,我准备回一趟新屏市,到时候请你吃饭啊。”
“嘿嘿,是不是省钢的事情办成了?想感谢我?不过我还是没有弄懂上次你让我请成厂长他们两人是什么意思?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华子建也嘿嘿的一笑,说:“这事情有什么好说的,下次,下次详谈。挂了,开会了。”
华子建就挂断了电话,这个事情华子建是不想到李云中办公室去谈的,一个是李云中那里每次很忙,每次谈话时间也短,很多想法都不能完全说清楚,在一个,官场上的事情,在办公室去十次,比不得到家里去一次,那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华子建想了想,决定哪天瞅着李云中不忙了,自己亲自到李云中家里坐坐,先打个预防针。
第二天上班忙过一阵之后,华子建就让司机送自己回新屏市了,他来省城也是好多天了,心里不仅是想江可蕊和老妈他们,更是惦记着自己的儿子,另外也想和江可蕊商量一下她工作的事情,上次电话中只是简单的给江可蕊提了两句。
一路也没有太耽误,华子建就回到了新屏市的家中,先把司机安排到了竹林宾馆住下,华子建是不敢让自己的小车在家属院露面的,怕招来太多人,让自己今天难以招架。
华子建进门四处一看,家还是那个家,却倍感温馨,卧室那熟悉的装饰得像一团紫色的雾,四处是鲜花,一张篷床引人遐思,这些天来,华子建想象中的温柔乡就是这个样子。
华子建看看客厅墙角一盆人那样高的鲜花,累累百来朵花蕾,含苞待放,像是也在迎接他一样。
他很舒适的往沙发上一靠,说:“终于回到家了。”
妻子江可蕊笑了下,说:“你在北江市不也有个家么,怎么说这话?”
华子建说:“不一样啊,新屏市的家才是真正的家。”
“哪里不一样?”
“那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每个人都冷冰冰的。我虽身为北江市的书记,可总感觉那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我的。”
“慢慢就好了。”
华子建在省城的处境,江可蕊都知道。
华子建又是夸张的说:“还有一点就是身边没有你,感觉自己更像孤家寡人了。”
“呵呵。”江可蕊乐了,说:“几天不见你还学会油嘴滑舌了。你就再坚持坚持吧,再过些日子我就去北江市陪你。”
“小雨什么时候回来?”华子建有点想儿子了。
“快了,妈和老爸带他到外面去了,一会就回来。”
算了算日子,上一次见到小雨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了,那时他还在新屏市呢。
时间不长,小雨他们也都回来了,这把华子建高兴的啊,抱着儿子就亲个没完,老妈在旁边忙说:“胡子,胡子,不要扎着他了。”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那里顾的过来,不过小雨到底是大了一点,心里有个记性了,对好久没有见面的老爹也是亲热的很,嘻嘻哈哈的和华子建闹了一会,一家人才坐下来吃饭了。
一家人吃过饭后,二公子电话就来了,问华子建回来了没有,华子建感到今天坐车有点累了,就说自己有点耽误,明天才能回新屏市呢?二公子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放下电话,华子建就和江可蕊谈起了她调动的事情,告诉江可蕊,她那个省电视台副台长可是谢部长和李云中点名安排的,华子建的意思是让江可蕊赶快的把手上的工作弄完,早点搬家过去:“可蕊,我看你得快一点,不然怕李云中书记他们会多心的,还认为你有情绪呢,前几天谢部长都过问了,我让部长缓一点发文,但老拖着也不行。”华子建说。
江可蕊说道:“我这面确实暂时过不去啊。”
“要不我给刘市长说说,工作就交给别人吧?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江可蕊说:“怎么不重要啊,那是我的心血,你也不要管了,我抓紧赶一下,早点把节目弄好就过去,北江市的事情已经让你忙的焦头烂额了,你哪有时间管这小事。”
华子建长叹了口气,是啊,这段时间实在是有点焦头烂额的感觉了,尤其是北江大桥的事,让他忧心啊。易局长他们几个在杨市长的支持下,竟然在专题会上跟他高唱反调,如果他执意要否定原来的方案的话,这些人还不知会出什么招来对付他呢。
华子建仔细想过了,觉得下个星期无论如何也要把北江大桥的事定下来,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再不定下来的话,更难树立威性。
这个夜晚就属于华子建和江可蕊了,江可蕊温柔了许多,云般秀发,笑面羞涩,大眼睛像会说话一样看着华子建,好半晌才轻轻道:“我们再坐坐吧。”
江可蕊没有给华子建泡茶,她端来咖啡,华子建接过,温度刚好,他浅尝一口,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她,正巧她抬起头来,侧着脸一笑。在这世上,有且仅有一个人,对你而言,她是完美的,而且仅对你而言是完美的。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人,都有其完美的对象,而且只有一个,江可蕊实际上应该是华子建心中为完美的对象了,虽然华子建有时候也会开小差,偷吃那么两口,但那更多的是欲~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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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轻轻说:“今夜真是个良辰美景。”
江可蕊笑了,拍拍她的手:“你很可爱。”
华子建也笑:“我喜欢看你笑,你那两只犬齿,它们尖得很特别。”
她十分善解人意的靠近了华子建,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
飘渺的浮生犹如黑夜里的酣梦,人生只是酣梦里一刹那的风烟,在这么温柔的月色下,一切都变得很恍惚,具有催眠作用,华子建想他是被这月色迷惑了。
她是那样的美丽,美丽得足以撩动他温柔的目光。
华子建抓住一只寂寞的柔荑,风儿偃息,天地归宁,就像江海风平浪静,一片水光清澈,华子建突然的觉得,从某种角度来说,人这一辈子也不过是很短的时间,我们路过的风景,爱过的人,遗憾过的往事,那一场一场又一场的阴差阳错,那些长长人生路上旧日足迹今朝回眸的一径轻寒,犹如一本太仓促的书,没有结局。可那些曾经许下的诺言,那些过往日子里如荷般怅然的心事,那每一个猝不及防的瞬间,真的可以一笔带过吗?
这个夜晚,华子建轻轻走进江可蕊的尘埃和心事里,江可蕊坐在窗前听华子建讲故事,说自己曾经有过的迷途的惆怅、还有的失败和苦痛,他告诉江可蕊,不管别人给予他的是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只要她在他的身边,那一切都算不得什么了。
江可蕊就一直笑着,听着,华子建从未见过那么美的微笑,仿佛天边第一抹朝露,甘醇甜香,沁人心脾。。。。。。
后来江可蕊坐在雕花床沿上,红润的苹果脸娇羞涩涩,长睫毛下杏仁眼低垂,薄薄的樱桃嘴角荡起一丝丝不好意思的抿笑。
两人滚倒在床上。。。。。。
次日吃过早餐后,华子建去了尉迟副书记的家里,尉迟副书记也是很感到意外的,两人一直聊,聊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华子建谢绝了尉迟副书记夫妇的挽留回了家。
“尉迟副书记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回到家,江可蕊见面就问。
“尉迟书记真是厉害啊,不出新屏市却知天下大事,连我要把北江大桥建成标志性建筑的事情他都知道。”华子建说。
“那是,尉迟书记为官这么长时间,经他提携起来的领导分布在北江省其他地市各个单位各个部门,数不胜数,这些人啊,自然会和他经常联系的,能有什么事情瞒得了他的。”江可蕊说道。
“不错,一个篱笆三个桩,没有人,没有朋友,肯定是一事无成的。”
“嗯,明白就好。你现在当了市委书记,可得多提拔些有才华有能力但没背景的年轻人,充分调动干部的积极性。”江可蕊说。
华子建很是稀奇的看着江可蕊,没想到江可蕊现在也有点入道了,对官场的事情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华子建就嘿嘿一笑说:“这个还用得着你教我,在我手里有干部任免权的时候,我就这样做了。”
江可蕊笑笑,说,“北江大桥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这个事情还真是棘手。修建北江大桥的资金缺口很大,韩副省长虽说会大力支持我,但他是副职,能量有限,最后说不上还有麻烦。”
“省城的事情尉迟书记肯定是知道的,你没问他一下?”
“没说的太多,这事情我会慢慢的考虑的,你不要操心啊。”
江可蕊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一会饭好了,一家人吃了起来。
下午华子建就给二公子去了个电话,说自己回来了,二公子就从工地上赶了过来,这里华子建又给王稼祥去了个电话,今天的天气很是不错,新屏市比起省城又要暖和很多,华子建和他们商量一下,三对夫妻去飞燕湖钓鱼,出发前华子建就和王稼祥,二公子都说好了的,为了不被人打扰,尽情的享受钓鱼的乐趣,这次自己回来不要告诉外人,免得那些到时侯麻烦,来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拍他马屁,大家都没得好玩了。
华子建平时的工作比较忙,很少有此雅兴,今天难得一个好天气,华子建就想出去转转,很久没到飞燕湖来了,想一想心里还是挺挂念的,华子建也不求吊起多少鱼来,他的心态也早早地进入了享受的状态。
华子建没有带车,他坐的是王稼祥的车,路上华子建就问:“怎么样,老爷子那里说通了吗?”
“这几乎不需要说服老爷子的,他听说我要到省城去跟你混,老爷子就连连的点头,你知道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华子建摇摇头,看了看坐在身后的江可蕊和王稼祥媳妇一眼,生怕王老爷子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王稼祥呵呵的一笑说:“老爷子说:跟着老虎有肉吃,跟着小狗去吃屎,和华书记一起,你小子将来一定能混出个名堂。哈哈哈。”
华子建有点发蒙了,这老爷子说的也太那个啥了吧?不过想想也是,话丑理端,这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一个道理吧。
车上的几个人都笑了,华子建就对王稼祥说:“那你就准备一下,最近过去,至于你媳妇,可以稍后考虑一下,安排个好一点的工作,对了,你是教师吧,到时候想继续做教师也可以,想搞行政工作也成,你们商量一下。”
王稼祥的媳妇就甜甜的对华子建笑笑说:“谢谢华书记,现在我也有点懵,想好了让王稼祥告诉你。”
王稼祥的这个媳妇长得还是很漂亮的,一副娇滴滴的没人胚子,就是性格上对人有点冷,没有王稼祥这样的活泼,不过这样也好,相处起来话少,不用多招呼她。
华子建就点头说:“成,你们在好好想想,稼祥,你去了之后我准备让你把修建北江大桥和北江市的工业抓起来,没难度吧?”
王稼祥开着车说:“有你在后面指挥,难度肯定不大,问题在于这可不是一个收尾副市长管的事情,你这样安排,会不会受到抵制。”
华子建对很欣赏,不错,王稼祥学会了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应该会有点难度的,但我也观察了一下,按现在北江市几个副市长的工作状态,这两件事情我怕他们不会认真的落实,有你抓,我才放心。”
“行,只要你那面没什么麻烦,叫我做什么工作都可以。”
“但你也不要大意,终究过去你一直都没有独挡一面的承担过主要职务,所以还是要多做点心理上的准备。”华子建叮嘱了一句。
王稼祥很凝重的说:“我会认真,谦虚的做好这些工作的,请华书记放心。”
华子建很满意的点点头。
江可蕊就在一面说了:“行了,行了,又不是多复杂的事情,稼祥肯定能成,今天少谈点公事好不好?”
“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华子建就闭口不谈了。
一会,华子建他们的车就到了飞燕湖边,这一下就热闹了,他们从车上卸下带来了桌椅,三个女人就开始点上了烧烤的炉子,整理起带来的香肠,肉片,土豆,莲菜等等一会烧烤的菜肴了。
三个男人都端上了小椅子,各自找上一个位置,钩撒进水里,靠着椅子上一面晒太阳,一面体会着钓鱼的乐趣,真的不赖。
华子建看王稼祥一直在倒腾他那立不起来的浮漂或者费劲的穿蚯蚓。
二公子坐在那里,不停地提竿往钩上挂面团,提起来又剩下个空钩,再挂再提,依然只有个空钩,他像是专门来这样喂鱼的,好长时间他是一条鱼都没钓到,只见他不停地换地方,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在华子建的眼里,他们三人现在像几个智障,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向这个世界展示出一种名叫钓鱼的状态。
华子建运气不错,钓上了一条六七寸长的鱼,江可蕊和柯小紫两人就一起沸腾了,过来帮忙抓住,柯小紫说:“今天谁没钓上鱼来,一会就不要吃东西。”
二公子愁眉苦脸的看了他一眼,说:“就你事多,逼急了老子开车到其他地方买100斤鱼来。”
柯小紫哼了一声:“买来的算什么,好好钓鱼。”
华子建取下鱼继续,继续钓鱼也继续观察他们,见他们两人浮漂一动就有人大叫”我上钩了”,搞得好像鱼钩在他嘴里一样,尤其是二公子还要加上一声”啊”,给他嘴扯豁了似的。
不过到最后,二公子也是一条鱼也没有,他装备最贵,理论最丰富,牛皮吹得也最大,用的面团都是掺了料酒的,搞到这个局面让他脸上很挂不住,可他又死撑着装出自己很满~足的样子,让华子建和王稼祥笑得脸都抽了。
算了,不看他们了,几张各具特色的脸,怎比得了春天太阳下的风景,华子建把鱼竿放在脚边,伸个懒腰做个深呼吸,飞燕湖的空气果然没有勾兑过灰尘,闻着舒服的很,抬头看天,竟看见几只鹭鸶,扑通一声,有条半米多长的大鱼跃出水面引得众人一片惊呼。哈!好安逸啊。原来钓鱼的快乐不只在鱼上钩的一刻,还在水、在天、在岸边、在我身边的几个傻小子,关于钓鱼的所有都是那么精彩有趣。
这精彩得亲自参与了才能体会得完整,就像华子建一样。华子建以前认为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对钓鱼感兴趣,更不可能把它作为爱好。可一旦自己参与其中,并从中找到了乐趣就彻底喜欢上它了。
这个时候,华子建想起了曾经去成都望江楼的时候,那里有一千古绝对曰: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相信喜欢楹联的朋友对此联已经很熟悉了,自它出世之日起就引来了众多的文人墨客前来应对,一时间妙语连珠,应接不暇。但令人遗憾的是,直至今日,仍没有一个绝佳的下联能与之相匹配!
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在于,望江楼乃千古名胜,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人文内涵。而现实中很难找到一处能与望江楼相媲美的古迹或者地名!
华子建前几日偶尔在网上看到此事,细品一下上联,突然一个地方跃入脑海!--钓鱼岛!继而细一思索,遂得一下联,即:钓鱼岛,钓鱼好,钓鱼岛上钓鱼好,鱼岛不动,钓鱼不动。
说实话,这个下联对的着实轻松,在想到钓鱼岛的一瞬间,整个下联已呼之欲出了,接着略一斟酌,便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该联,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并没有太深奥的字眼。甚至,乍一看有点像顺口溜!
然而看似简单,却又不那么简单!
钓鱼之不动,是说,钓鱼人专注于垂钓的逸趣当中,心无旁鹫!哪怕身边骇浪滔天,他依然波澜不惊,如如不动!这份深沉的定力,以“不动”二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望江钓鱼,千古不动!一副活生生的水墨画跃然在华子建眼前,暗合了中国古文化天人合一之哲学境界,以不变应万变,因为万变本就不离其踪,只要抓住了事物的本质,仍凭它上串下跳,也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华子建蓦然的,就有了一种少有的信心,虽然北江市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新的课题,但自己一定能够拿下它,掌控它,那里将会成为自己叱咤宦海的一个巨大的舞台。
后来他们就在这里美美的吃了一次烧烤,虽然味道说不上很好,但至少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全新的体验,这几对夫妇,如果不是今天这样的情况,根本都不可能吃上这样的食品,不管说他们在北江市多么举足轻重吧,但至少在这个新屏市,他们还是具有不可估量的权威。
在吃东西的时候,华子建就和二公子说倒了北江市的大桥问题,华子建说:“昨天本来是想到你家拜访一下你老爹,但你不在省城,我就先回来了。”
二公子说:“最近工程很忙的,要是你真很迫切的话,,我明天就跟你一起回去,你这事情也不是小事情。”
华子建心里也是急,但考虑到二公子自己项目的事情,也犹豫起来,他知道,二公子能这样说话,肯定工程是很紧张了,自己不能总想自己的事情,华子建就摇摇手说:“这也不好,我知道你工程上事情多,我抽时间自己过去吧。”
二公子就拿起了一个烤好的鱼片,咬了一口说:“你看吧,要是感到为难我就回去陪你,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等些天回去,最近抢一下工期,马上就是春雨季节了,对施工影响很大的。”
“嗯,嗯,好的,就这样吧,我先试试,不行在约你。”华子建说。
江可蕊拿起了一个竹签,上面是烤好的羊肉,她递给柯小紫说:“你也吃点肉啊,看你这么苗条的,光吃青菜,也不怕营养不良啊。”
柯小紫摇着头说:“没胃口,不想吃。”
二公子一听就接上了话:“对了,看你最近食欲很差啊,你多吃一点吧,好像我在虐待你一样。”
柯小紫嘴一撇,说:“就你还想虐待。。。。。”刚说了几个字,柯小紫就感到一阵的反胃,站起来,到一棵小树下就干吐起来了。
慌得二公子赶忙过去,一面给她在脊背上拍着,一面说:“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肚子吃坏了吧?”
柯小紫只是摆手,说不出话来。
江可蕊和王稼祥的媳妇都走了过去,看了一会,也没见柯小紫吐出什么东西来,两人就抿嘴一笑,江可蕊开玩笑的说:“嘿嘿,柯小紫,你莫非是有情况了。”
这一说,连柯小紫都是一愣,脸上有了惊喜之色。
二公子懵懵懂懂的问:“你们笑什么呢?说什么呢?什么有情况了?”
江可蕊瞪了二公子一眼,说:“傻兮兮的一个人,小紫肚子里估计是有货了。”
二公子真的有点傻了,看着江可蕊,好一会才说:“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呢?我们都是有措施的。”
柯小紫就一下抬起了头,说:“你以为有措施就是百分之百的保险啊,你不知道现在伪劣产品横行吗?每次我让你注意一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二公子那个恨啊,怎么能这样呢?一盒套套才多钱啊,这玩意难道也有人造假?
华子建就看着这几个人忙活,嘿嘿的笑着,他和王稼祥自然是不好过去帮忙了,不过那面的情况他可是什么都听的明明白白的,华子建也估摸着柯小紫是有情况了。
一会柯小紫不干吐了,涮了口,又到了烧烤旁边,不过她这次是吃起来了,一面吃,一面还偷偷的给华子建使个眼色,满眼都是感激的样子,华子建有点害怕了,不敢去看她,娘的,你怀上就怀上,老看我干什么啊,又不是我整的,一会还让二公子起疑心了。
二公子脸上就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了,华子建看了几次他,忍不住说:“嗨嗨,你这是怎么了,有孩子是好事情啊,看你一脸阶级斗争的样子。”
二公子说:“我还想轻轻松松的在玩几年呢,这就有了,以后不是玩不成了。”
华子建一下就瞪起了眼,义正严词的说:“你这是什么话?孩子是你的骨肉,不要看你现在说的嘴硬,到时候剩下来,抱两天,你就喜欢上了。”
江可蕊在旁边说:“对,对,这是我们家子建的深刻体会,乘着你们现在年轻要一个。”
几个人都是如此的口径,二公子情绪也就慢慢好转了,他看柯小紫一直瞪着他,就笑嘻嘻的说:“行吧,行吧,既然有了那就留着,对了,明天我们到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真有了,那以后你就要多注意营养,多休息了。”
柯小紫这才笑了,说:“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几个人大哈哈的大笑起来,一会华子建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说:“对了,这下午饭是有地方解决了,你们说说,这下午是不是应该让二公子请个客,他可是好事临门了,我们不帮他庆祝一下,于心何忍。”
王稼祥,江可蕊等人也都积极表示了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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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实际上也多少懂一些,但在这里他就不能班门弄斧了,所以有意的显得孤陋寡闻一些,像一般正常喝饮料时一样,茶水吸入口中,从舌尖沿着舌面滑入口腔,茶水在口腔内停留的时间很短,这种急速匆忙的喝法,在喝茶时叫牛饮。
这样的喝法让李云中皱起了眉头说:“华子建啊,你知道你这样的喝法叫什么吗?你是蹧蹋了好茶,它们的香醇甘美,像浮云过于太虚,你根本无法享受到。”
华子建一听,连连的点头,学着李云中的样子慢慢的喝了起来,两人喝了几盏之后,才都余味未尽的放下了茶杯,李云中看着茶几上的紫砂壶,眼皮都没抬以下的说:“子建啊,说说今天想谈点什么事情吧。”
华子建就笑了,说:“书记,你这不是逼着我汇报工作吗?”
“你小子能来我这,又是送茶,又是奉承不断的,这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好事?真是的,有话就说,不然一会我就休息了。”李云中不以为然的说。
华子建眼光一亮,说:“书记啊,你今天还别说,真的有件好事情呢。”
“是吗,我洗耳恭听。”李云中把身体全部的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看着华子建说。
华子建就很是认真的说:“嘿嘿,上次你让我帮你办的事情现在有着落了,对了,书记啊,我帮你办成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请我一次。”
李云中有点迷糊了,看着华子建,他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啊,自己让他帮自己办事情了吗?
华子建看到李云中有点茫然的表情,就用夸张的口气说:“不是吧书记,你该不会过河拆桥,不认帐了吧。”
李云中‘哼’了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让你帮我什么事情?”
“这真是的,事情办成了你就忘了,早知道我就不办了。可惜我费尽心机啊。”
李云中疑惑的看着华子建,这样看了几秒,突然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光中露出了惊喜,说:“你说的是那个臭小子的事情吗?”
华子建嘿嘿的笑了,说:“不是他的事情还能是谁的?”
李云中眼中的喜悦是无法掩饰了:“快说说,他们是不是同意了?”
“这话说的,什么同意不同意,据最新情况来说,柯小紫应该已经是怀上了。”
“这。。。。华子建,有点太夸张了吧。”
“这有什么好夸张的,你现在就打个电话给啸岭问问,他应该是这两天带柯小紫检查身体呢。”
李云中就不再理华子建,拿起了电话,不过想了想,又放下了电话,对华子建说:“你给他们两人打,不过调成免提,我听听。”
华子建暗自好笑,也不多说什么,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打开,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是关上电话的,他不想自己和李云中谈话的时候有电话进来干扰谈话。
华子建摆弄了一会手机,调成了免提,一个电话给柯小紫打了过去:“小紫啊,我华子建,我就想问问,你检查了吗?是不是有情况了。”
电话那面传来了柯小紫的有点嗲的声音:“嘻嘻,刚检查过了,确实有了,但现在男孩女孩还看不出来。”
华子建‘且’了一声说:“我了个去,这才多久,你就想看出男女来,你以为你在研制速成产品啊,再说了,不管男女都是你们的骨肉,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
“没有啊,华子建,我可是喜欢女孩的,不过这次还得谢谢你啊,你这方法真管用,啸岭傻兮兮的,每次以为带个套套就保险了,呵呵,他哪里想到我每次都把套套上面掐个洞呢。。。。。。”
华子建头上就冒汗了,***,自己身边可是坐的省委书记啊,这丫头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华子建忙打断了柯小紫的话,不让她在继续的说下去了:“额,这就好,最近多检查,多注意身体啊,来人了,我挂了。”
说完,华子建也不等柯小紫说再见,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继续把电话关机,这个时候的华子建他是有点心中发悚的,好一会才讪讪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李云中,李云中的脸也是有点红,表情尴尬,似笑非笑的样子,但最后到底是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华子建骂道:“你这小子真是无赖的到家了,这样的招数也能想出来。”
华子建很是一本正经的说:“任务艰巨啊,我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出了这个。。。。。”
“打住,打住,少来这套。”李云中说到‘套’字,也是哑然失笑,摇摇头说:“好吧,不管怎么说,这事情你办的漂亮,我欠你一个情,改天补上。”
“为什么要改天补上啊?”
“你什么意思,总不能我现在就请你出去吃饭吧?”
“也不用请我吃饭,我们换种你最喜欢的方式。”
李云中莫名其妙的看着华子建说:“我最喜欢什么方式?”
“我给你汇报工作啊,这应该是你最喜欢的吧。”华子建现在感觉李云中的情绪也已经调到最佳状态了,自己可以和他谈谈北江大桥的事情了。
李云中皱了一下眉头,说:“是不是关于北江大桥的修改方案啊?”
华子建暗自一惊,看来李云中早就知道了今天自己意图了:“李书记真实明察秋毫,不错,我想谈谈大桥方案修改的问题。”
“嗯,你说吧。”李云中脸上已经收敛了所有的微笑,进入了惯常的办公状态了,实际上李云中早就听说了北江市关于大桥的分歧,也知道华子建在北江市这些天来使用的所有措施,他更清晰的知道,北江大桥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方案的变更问题了,这其中多多少少的夹杂了一个权利争斗,所以他一直没有表态,他还想在看看双方的表演。
但现在华子建费尽心机的绕到了这个问题上,李云中就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下自己应该给出的态度了,自己已经是北江省的第一人,在很多重大问题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位置也决定了自己在这些重大问题上无法采取模棱两可,含含糊糊的态度,自己都不拍板,那谁还敢拍板。
华子建就详细的汇报了北江大桥的情况,他谈到了自己的构想,也说道了自己对北江市未来发展的预测,他很笃定的表示了北江市会在新一届的省委班子领导下,一定会有一个跨时代的发展,而蓬勃向上,生机盎然的发展趋势,必将淘汰原来设计的北江大桥,华子建的口才是一流的,他的语言组织能力也是超强的,他还有缜密的逻辑,清楚的条理,充满诱~惑的憧憬,这一切也深深的打动了李云中。
李云中一边听着华子建的汇报和分析,一面思考着这件事情,等华子建的长篇大论说完之后,李云中却跳过了事情的本质,问了一个让华子建难以回答的问题:“你的想法是不错,但我想问一下,这个方案的变更,就没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和想法吗?”
华子建沉默了,他不能在面对一个同样具有睿智和思维的老官员面前说假话,因为那样的话不仅不能给自己增分,反而会坏事的,李云中不是一个可以糊弄的人,他早就具备看穿事物的外表,探寻事情的本质的能力。
所以华子建在犹豫了好一会之后说:“当然也有别的因素,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有相关性,有的问题是主体,比如更改之后的大桥会有很多值得关注的好处,但主体之外也肯定会有一些附带的东西,我既然身为一个北江市的书记,我就要为自己的权利做出捍卫,这一点我想李书记也是能够理解的。”
李云中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看华子建,不错,华子建说的是不错,换做是自己,也同样会那样做的,但事情总是要分两个面来看待,华子建强化他的权利应该是对的,但结果会不会在北江市形成一种有泼不进,针扎不透的局面呢?北江市不同于其他市,他的份量在整个北江市是无与伦比的,抓住了北江市,就相当于抓住了半个北江省,但华子建的出现,以后自己能得心应手的控制北江市吗?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华子建和秋紫云,谢部长走得太近了,虽然这几年自己对华子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谁能保证他永远是那样特立独行呢?当气候和环境发生了演变之后,他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对手?
李云中很犹豫,对华子建这样一个政治新星,李云中从来都没有小瞧过,他绝不会按北江省很多人那样认为华子建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是什么?李云中是很清楚的,一个无能的人,就算运气砸到头上,他也是茫然无知的,更不要说他能抓得住,他只能在事后慢慢的反应过来,然后仰天长叹,唉,多可惜啊,要是上次我那样做。。。。。
华子建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有足够的冷静,多变的手段,睿智的缜密,从容的耐心,这样的人在任何时候,任何行业都将会是出类拔萃的。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李云中都在沉吟着,没有给华子建一个回答,他还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做出自己的决定。
而可怜的华子建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中阴晴不定的神色,心中焦虑着,担忧着,紧张着。
然而,华子建没有等到李云中的回答,却等到了一阵门铃声,华子建迟疑了一下,他不能决定自己是否应该去开门,因为这里是省委书记的家,哪些人能够进来,哪些人无权走入,这都是自己不能决定的。
在华子建迟疑之间,保姆走了过去,打开了大门,几乎没有问话,没有耽误的,就见苏省长走了进来,华子建暗自叹息一声,只怕今天这一趟是白跑了,有苏省长在场,李云中更不会给出答案。
苏省长摇晃这有点发胖的身躯就走进了客厅,打眼一看,就瞅到了华子建,苏省长也是暗吃一惊,这小子也在啊,不用说,他肯定也是为那事情来的,自己该不会来晚了一步吧,一但李云中给他吐了口,自己再想扭转李云中的想法就难了,且不说先入为主这个概念,单单是一个省委书记也不会随便的出尔反尔。
苏省长有些担忧的走到了华子建他们的面前,华子建赶忙站起来招呼一声:“苏省长来了,请坐,请坐。”说话中,就拿起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帮苏省长添上了茶水。
李云中从沉思中解脱出来,说:“良世来了啊,今天晚上没应酬?”
“今天闲一点,过来坐坐,对了,子建你坐,你坐,我们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华子建笑笑,就坐了下来,帮苏省长把水移到了他的面前,苏省长端起来,稍微的喝了一口,连说几个好字:“好好好,真是好茶啊。”
李云中微微一笑说:“好就多喝几杯,良世啊,省钢已经全面停工准备搬迁了,有些事情北江市无法协调的你们也帮衬一下。”
苏省长点着头说:“那是肯定的,请书记放心。对了,下午的时候我还接到了韩省长的一个电话,他在电话中说起了北江市大桥的问题,他也感到挺为难的,想让我帮着拿个主意。”
苏良世决定把这个话摊开说了,他可以肯定的想到,华子建一定已经和李云中谈过这个问题,自己要想争取到李云中的支持,就不能绕的太多。
李云中的眉头又紧了一下,事情正如他预料的一样,这个博弈已经启动了,连苏省长都搅在其中了,看来自己不快刀斩乱麻给这个事情做个定性,后面谁知道他们会把事态演变到何种程度。
“奥,刚才子建同志也谈到了北江大桥的方案问题,良世啊,你觉得那种方式更好。”
苏良世让李云中这一反问,愣了一下,含蓄的说:“我看啊,两个方案各有千秋。。。。。”
李云中不等他说‘但是’,也不等他说完自己的看法,就很快的接上了他的话,因为这样接上去,才显得自己就事论事,连你自己都说两个方案各有千秋吗。
“嗯,嗯,良世同志说的很对,这是一个很难做出判断的事情,旧方案节省,新方案长远,要说起来啊,各有利弊吧。”
苏省长也附和了一句:“是啊,是啊。”
“但是子建同志,从我个人的想法来说,新方案利大于弊,北江市的发展已经初具规模,后面就会成为快速的发展,我们看问题要看的长远一点,说起来过去我们很多的事情都眼光短浅了,比如我们的街道,现在明显就窄了,我们城市排水,也跟不上实际状况了,还有停车场,以及城区规划等等都显的滞后,所以大桥建的宽一点,好一点,是能避免以后的重复修建,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到底怎么做,你们北江市自己多研究,拿出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案。”
华子建的心中一下就感到了轻松,有李云中的这段话做依靠,自己已经稳稳的成为获胜者了,不管苏省长今天是怎么想的,但既然李云中书记已经表态了,他也只能偃旗息鼓,他总不能和李云中对着干吧?
苏省长确实让李云中这段话给打蒙了,他没想到李云中这么快就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复,当然,苏省长是有点后悔的,自己走到了华子建的后面,这就算失策,只是这个华子建啊,也太过精明了,他和自己一样的看清了这步棋,但现在毫无疑问的说,棋局已经结束了,华子建胜了,以后的北江市只怕会离自己渐行渐远渐。
他有点忧虑的看了李云中一眼。
李云中肯定也是能理解苏省长的含义,但事情只能这样定了,自己不能因为对华子建的嫉妒,不能因为想要控制北江市就拿这个项目来开玩笑,按自己的理解,新方案是正确的。
至于围绕这个方案进行的一些权利斗争,那正如华子建刚才说的,那是附带的因素,自己要看大体,看主流,再者说了,今天的北江省不是昨日的北江省,有自己和苏省长联手坐镇,就算是华子建有通天彻地的本领,想要撼动北江省的权利格局,只怕他也无法做到。
基于这几点考虑,李云中就当着苏省长和华子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苏省长心中有点怅然的味道,也有点莫名其妙的失意,眼前的事情和自己一直以来担忧的情况正在逐步的吻合,这个华子建在李云中心中的份量越来越大,最近这一年中,自己发现李云中变了不少,他对整个派系的维护也没有过去那样迫切了。
他更多的是在寻求一种平衡,但这样会很危险的,一旦秋紫云他们羽毛丰满之后,这个平衡还能不能维持,到那个时候再想回头,已经很难了,实力是靠一点点,一天天慢慢积累起来,同样的,实力也会在一天天慢慢的衰减,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李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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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想到这里,苏省长说:“书记,你刚才分析的确实没错,但事情会不会变化太大,让过去为这个方案劳心劳力的干部心里难受。”
李云中摇摇头说:“良世同志啊,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事情的本质,然后才是其他情感问题,这一点我想你也清楚。”
李云中的话从另一个含义讲,也是一语双关的,他在很隐晦的告诫苏省长,不能因为感情,因为派系问题,而在一个项目上做手脚。
苏省长眉头一邹,在他听来,这就不是李云中的劝告了,倒像是对自己的一个批评,这些年李云中也经常批评他,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自己已经是一个封疆大吏,已经是在北江省说一不二的省长了,特别是当着华子建的面说这样的话,更让苏省长心里不太舒服。
再想想,要不是当初自己发起的那轮攻击,就算是李云中,现在也只能在省长的位置上徘徊,他应该对自己有足够的感激和尊重才对。
不过这都是在苏省长内心中的一些想法,他的脸上依然是笑呵呵的,连连点头说:“这话也对,呵呵,看来我是有点钻牛角了,来来来,喝茶,喝茶,今天风清月明了,我们只谈风月,不扯工作。”
他掩饰的很好,不过李云中和他在一起工作多年,对他的理解也足够深刻了,像似看透了苏省长的心意一样,李云中也感到有点沉重起来。
李云中是有自己的很多顾虑的,常言道,没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自从自己登上了北江省书记的位置,不管从自己的认识上,还是从自己的思想中,都和过去有了很多微妙的变化,自己不再单单是代表一些人,一部分了。
自己代表的是整个北江省几千万人,自己不能在简单的考虑一些问题,更不能重蹈覆辙的去走过去几华领导的老路了。
自己最好的方式那就是维持住北江省的大稳定,大团结,这很难做到,但自己一定要往这个路上走,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其他人会不会这样想呢?包括苏省长等人,他们的想法能不能跟上自己的思路,这一点很难说啊?
多年的权利斗争已经让这里的每个人都形成了惯性的斗争思维,一下就让他们改变是很难做到的,刚才自己已经分明从苏省长的眼光中看到了一种不以为然的神色,这很可怕,他们是自己的老班底,老基础,要是连他们都和自己有了隔阂,以后的工作更难展开了。
“良世同志啊,请你要理解和支持我的工作,现在我们的位置有了改变,很多事情要重新定位。”李云中语重心长的说,他真的不希望这个事情引起自己和苏良世的分歧。
苏良世肯定是很理解李云中这话的意思了,应该说在很多时候,李云中的想法他都能感受到,但正因为他理解了李云中的话意,他更是心中有点紧张起来,他不希望李云中看透他的想法。
苏良世说:“书记啊,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任何时候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你,配合你,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李云中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嗯,那就好,那就好。”
华子建在他们的对话时候根本都插不进话来,不过华子建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心里格外的其实和高兴,一点都没有收到冷落的感觉,在苏良世和李云中谈话间歇中,华子建就提前告辞了。
不管是李云中还是苏良世,他们都只是点点头,没有过多的挽留。
走出了李云中的家里,华子建这才打开了手机,还没坐上车,就听到手机里面稀里哗啦的一阵短消息的提示音,上车之后,华子建一看,都是电话关机之后打进来电话的提示短信。
最多的当然是远在新屏市的老婆江可蕊了。
华子建就没有启动汽车,坐在驾驶座上给江可蕊回了一个电话:“可蕊啊,你有什么事情吗,看你打了好多次电话的。”
“你怎么关机了,我担心你啊。”江可蕊说。
“我有什么担心的,刚才在李云中书记的家里,谈工作就没开手机。”
“奥,那就好。”
“不会吧,你好像是在查岗。”
“嘻嘻嘻,我就是查岗呢,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在那呆着,不开玩笑了,我给你说个事情啊,刚刚接到老爹的电话,我们聊的时候,我问了一下王封蕴书记和季副书记的情况。”
华子建一下认真起来:“快说说。”
“知道你关心,所以就准备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王封蕴书记在工业部去了,顶替了过去工业部的那个张部长,季副书记在水利部做了副部长,不过水利部三个副部长,他排在最后了。”
“这样啊,不错,不错,王书记到工业部很好啊。”华子建高兴的说。
“嘿嘿,你是不是在想以后北江市工业上什么问题你就可以找他了。”江可蕊一下就看透了华子建心里的想法。
华子建让江可蕊说准了心思,就脸厚的笑笑,心里想,要是王书记早几天调到工业部去,老子上次就不用学人家名侦探柯南了,还跟踪了好一会成厂长,老子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就把成厂长镇住了,让他老老实实的听我的招呼。
算了,不想这些了,华子建又和江可蕊稀里哗啦的说了一些很没意思的话,什么自己想了啊,到处都想,有个地方特别想什么什么的。
接着是秋紫云的一个电话,华子建也回了过去,秋紫云也听说了北江市大桥的事情,特意问问,提醒华子建找一下李云中书记。
华子建就把情况给秋紫云说了,说自己刚从李云中几家出来,李云中书记已经是表态支持新方案了。
秋紫云听了也很宽慰,看来华子建在北江市的这次较量中能暂时领先了,这对华子建以后开展工作是大有益处的,秋紫云又说:“对了子建啊,封蕴书记调到工业部了。。。。。”
秋紫云的话和江可蕊差不多,说华子建以后北江市有什么事情就可以直接找王封蕴书记了,但华子建却心里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当秋紫云每每把王封蕴称为‘封蕴’的时候,华子建就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再后来,两人又谈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华子建的手机里还有另外的几个电话,华子建都一一的回了过去,也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大多是问候,等这些电话打完了,华子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前面一辆小车对着他的车停住了,但这个司机有点贰,车停着,大灯却是不关,直直的强光照在华子建的车上,脸上,让华子建只能侧着头,眯着眼,但这还是枉然,外面就是一片耀眼的白光,什么也看不见。
搁在多年前,华子建还是秘书的时候,说不上华子建就下去问候对方的全家了,现在华子建是官当大了,涵养也深厚了,被人家如此曝光他也能忍受下来,所以华子建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两句,就低下头去,等人家车开走了自己启动车子回家。
但很气人,对方的灯光就是不熄灭,华子建等了一会,心里就生气了,虽然不至于勃然大怒吧,但不舒服还是有的,华子建想了下,启动了自己的汽车,一下打开了自己奥迪大灯,这可是很厉害的强光氙气大灯,华子建一扭远光,自己的车灯就直射过去,把对方的灯光压住了。
华子建心里呵呵的笑着,和老子比灯光,老子这车是什么车,奥迪a8,照死你。
正在华子建得意的时候,他的车门就被一下子拉开了,传来了一个气呼呼的声音:“华子建,有意思吧,欺负我灯没你亮是吧?”
华子建侧头一看,哎呦一声,原来站在身边的是苏厉羽小姐,华子建愣了一下,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说:“我就说这是谁啊,这么牛的,原来是苏小姐啊。”
苏厉羽刚回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华子建的车,华子建的这个车牌那是很醒目的,对北江省上层早就熟悉的苏厉羽当然知道这是谁的车,灯光一晃,他就看到坐在里面正打电话的华子建了。
苏厉羽就准备欺负一下华子建,把车开过来,停在华子建的前面,自己却悄悄的到了华子建的车边,想看看他会是一个什么傻样。
现在没想到华子建的车灯比她的还牛,只好自己露面了。
“你乱叫什么呢?谁是小姐啊,小姐能进省委家属院吗?”苏厉羽装着生气的说。
华子建就忙改口:“奥,奥,我错了,是苏大记者,你刚回来啊,对了,你老爹还在李云中书记家里,我从那才出来。”
“我又不找他。”说着话,苏厉羽就坐了上来,又说:“你来省城好多天了吧?”
“是啊,好多天了,我还奇怪呢,这些天没见你露面。”
“唉,说起来生气,让我跑外地采访了半个月,累死了,昨天才回来。”
华子建关掉了自己的大灯,但这里一关,那面的灯光就强大起来,华子建说:“去把你灯关了,一会没电了,启动都是麻烦。”
苏厉羽就又下去,关掉了车灯,锁上门回到了华子建的车上,华子建有点奇怪的说:“你把车门锁上干什么?”
苏厉羽更奇怪的看看华子建说:“难道我出去采访半个多月,你不慰劳我一下,请我吃个夜宵什么的?”
“嗨,你采访那是你自己的工作,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请你吃夜宵。”
“你是不是北江市的书记?”苏厉羽问。
“是。”
“我是不是北江市的市民?”
“是。”
“那不就结了,你是我们的公仆,我是主人,这主人让仆人做什么,仆人还能找借口不成,开车,来丝勾。”
华子建见过不讲理的,但还真没见过苏厉羽这样不讲理的,但好像自己还一下找不到回击他的理由了,华子建就有想到了苏厉羽在最后一次对自己采访的时候,说起过的那句话,她说自己以后到了省城,就是他下饭的菜了,看来真有这个意思了,这里可不是新屏市,这个苏厉羽在省城势能呼风唤雨的,自己要小心应对,切不可全军覆没。
华子建叹口气,开动了汽车,出了省委家属大院,很快就融入到了繁华如昼的省城街道中。
华子建开着车,心里盘算着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甩掉身边的这个女孩,所以他并没有说话,而苏厉羽坐在黑暗里,突然的她感到了一此的孤独,像个孤独的没有糖果吃的孩子,苏厉羽转过头来,久久的审视着华子建,一点也不回避他的目光。
她就像个梦游患者,只是端详他,就是如此单纯,而华子建却想,在她雕塑般的凝视中似乎有一种异样的表白,一种能暴露她内心世界的东西。这个美丽的人儿,有大多数女人都羡慕的精致五官。你很容易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一种叫梦想的东西,也很容易发现,梦想在任何时间都不是可笑的。
车还在跑着,苏厉羽还在痴痴的想着自己内心世界里的东西,那些曾经静静沉睡的昨天在这个夜晚被莫名激活,鲜活而生动。她看见自己小时候在黄昏的田野无拘无束的奔跑,看见流星在绚烂后消失,看见不小心切到自己手时的泪流满面,看见那些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看见那件自己无比喜欢的衣服最后褪色变旧。。。。。她还想到她的那曾经的,断断续续变换的男友们,有的温文尔雅,有的的飘逸热情,有的深邃,有的沉默和执着,还有的睿智而聪慧。
但这所有的人似乎都比不上坐在自己身边开车的这个男子,他具有了他们所有人的优点,但又不着痕迹的将这些特性完全隐藏,他像是一杯酒,一杯很浓的酒。
华子建也有点难以从容的接受苏厉羽的目光洗礼了,他点着一支烟随手打开收音机。
一个蜜糖般的女声在播报:今天清晨米国对******实施了新一轮的轰炸。。。。。
华子建叹息一声:这个世界怎么了?没完没了的战火,硝烟。侵略披着光鲜的外衣。地球,是什么呢?到底是一个人类相互依存的家园还是人类相互杀戮的坟场?即使随便在某个论坛说句话,都可能会遭致敌意、曲解甚至攻击、漫骂。
很多人在对世界的自我理解里展示着所谓的立场,把自己扮装成正义或高尚的模样,甚至可以给出这个世界的方向。而在主流与非主流的意识形态里,作为个体,到底是顺应还是对抗?顺应是背叛吗?对抗是忠于吗?背叛的是什么?忠于的又是什么?究竟什么是对的?究竟什么是错的?
华子建晃晃头,阻止自己想这些貌似深刻其实毫无意义的问题。
“好了停车吧,我们就在这附近找点吃的。”
“你是说在这里?”华子建有点惊讶,这并没有夜市,也没有酒吧,这不过是一条商业大街,但华子建不想去思考苏厉羽的思想,因为她的女人,女人的思维男人怎么能够理解呢?
华子建在路边找到了一个车位,停了下来,很快的,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就走了过来:“五元。”
华子建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兜里拿出了五元钱给了这个老头,实际上华子建的车牌是不需要缴纳停车费的,这是小号车牌的优势,但何必呢?这么晚的天了,一个堂堂的北江市委书记,拉着一个老头去看车牌,有点太无意义,何况身边还有一个高贵的美女。
“好,现在苏小,奥,苏记者想吃点什么?”
“我们先转转吧?”
“你不是很饿吗?”
苏厉羽一翻白眼,说:“是很饿的,我下午都没吃饭呢。”
华子建调侃了一句:“这句话很时髦的,美女都在减肥。”
“我肥吗?”苏厉羽挺了挺胸膛,很快地就带给了华子建一种压迫的感觉。
华子建忙说:“没有,没有,你刚好。”
“这不就结了,我们走吧。”说完,苏厉羽就扭头走了,华子建看看她的背景,也很无可奈何的跟了过去。
华子建很少逛街的,来到省城也不断的时间了,细想一下,几乎没有好好的逛过一次街,现在他自然会发现一切迎合浮华物质生活的事物在省城都很发达,美容院、名牌专卖店、古玩店、装饰店、布艺店、家具、画铺、珠宝、瓷器、水晶工艺品——凡是可以使生活舒适而豪华的东西在省城是应有尽有。
一切都将走向更奢华、更富丽、更繁忙,同时也将会有更多的人拥有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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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眯上了眼,他也做好了防范的准备,准备迎接杨喻义对自己发起的所有攻击。
也就是这一天的下午,杨喻义的秘书小张在一个酒店的包间里正在宴请好些个朋友,小张到北江市政府给杨喻义做秘书已经有三个年头了,杨喻义几次想要给她安排个实权职务他都不愿意,因为在他来说,杨喻义就是他的贵人,他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在杨喻义的身边工作的。
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在三年前就建立起来了,那时候的小张不过是鹤园县公安局宣传科的一个小干事而已,他根本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到北江市的政府给一号人物做秘书,他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写作,采访。
但就这,他差一点就迎来了自己一次人生中最大的灾难,他无意间的一篇公安局系统内部的报道,让他们局长感到了气愤,因为局长把他报道中的那些坏人坏事都套到了自己的头上,他觉得这篇报道是小张给他量身打造的,不然为什么其中很多的事情都和自己如此的吻合。
所以他就准备要收拾这个小小的干事了。
还好,小张有个亲戚在局里有点关系,虽然他帮不上小张多少忙,但他还是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小张,让小张有了准备,所以小张在惊吓之余,找到了杨喻义的女儿,他们是中学的同学,关系谈不上多好,但也不坏,小张依靠着同学之情,在加上丰厚的礼品,总算打动了杨喻义的女儿,让她把这篇报道送到了杨喻义的手里。
这人走运了啊,门板都是挡不住的,杨喻义刚好那个时候准备对公安系统动点手脚,就接着这篇报道,做了一番文章出来,拿掉了北江市的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而作为张鹤园县公安局准备收拾小张的局长,在看到连杨喻义都对这篇文章很感兴趣之后,也不干轻举妄动了。
这样过了不久,杨喻义过去那个秘书下去做领导了,杨喻义就点名把小张要到了身边,从此之后,小张就身价倍增,所以他从心中是万分感激杨喻义的。
小张是个注重团结的人,可能是他从小都喜欢体育的缘故。体育就是这样一种东西,你对它了解得越透彻,你就对人情世故越谙熟。体育是要讲究技巧的,你从中可以悟出很多为人处世的技巧。作为体育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团结,小张对它有着深刻的了解。为维护这个团结,小张想到了吃饭,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饭桌上的吃喝总能让人关系更进一步。
小张找到了一个聚餐的好理由,那就是给自己过生日,这样就更有喜庆的气氛了。
今天小张请的客人不少,有北江市政府的几个秘书,还有自己的几个同学,另外还有一个是张鹤园县公安局治安科的小科长,这个叫邬叶荣的科长为什么能坐在这里呢?按说他级别太低了,但在座的没有人敢小看他,他除了在几年前和小张在鹤园县关系不错之外,关键他还有个很厉害的伯父,那就是北江市公安局局长兼政法委书记邬清源,有了这个亲戚,基本上不管是谁,都可以在北江市横着走路了。
大家为小张点燃生日蜡烛,在“HappyBirthdayToYou”的歌声中,小张许了个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大家热烈地鼓起掌来,屋里充溢着热情和欢快的气息。小张为大家分起了蛋糕,但他自己不沾奶油,只能来一小块纯蛋糕。
接下来,开始上菜了,小张和大家端起酒杯,在小张的一席话后,酒宴正式开始。小张热情地招呼大家吃菜,但他更喜欢招呼他们喝酒。过不了一会儿,他就会说,“男同胞们,端起你们的酒杯,干!”
他们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开始听小张讲他的酒史。早就听说小张酒量很大,这次终于听到他自己的版本了。
从一个人最大的兴趣中,你绝对可以看出他的性格,他说:“我上大学时还滴酒不沾呢,那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喝。工作之后我才开始喝酒。开始就喝一点,后来越喝越多。有一次,我和王局长,李县长三人一块喝酒。王局长,李县长那时都是有名的能喝的,两人谁也不服谁,就约定来个比赛,我就陪他们喝,做个见证,前面放着三箱啤酒,24瓶一箱的。我们就这样干喝上了,看看谁先憋不住,要上厕所。
一瓶一瓶,我们开始了。开始谁也没事,大家都谈笑风生的。10瓶过后,我发现王局长有些反应了,神态有些不自然,又喝了3瓶,李县长再也憋不住了,说,‘我认输了,我上厕所去了’。
我和王局长又喝了点,我说,‘王哥,咱还比吗?’王局长说,‘咱比什么啊!’他也上厕所去了,我们就没再喝了。”
大家都啧啧地赞叹着小张的酒量:“真厉害,太厉害了……”
从小张的酒史中可以看出,他起初是不喝酒的,而后由于工作关系,不得不喝起了酒,然后酒量越来越大,小张对此颇为自豪,他也许觉得能喝代表自己是真正的男人、是豪爽的人。
但身边的邬叶荣倒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能喝根本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小张的身体素质好。小张的身体素质确实好,虽然他很瘦,但据说他上大学时各种体育项目都玩得很出色,有时甚至能和专业运动员相媲美呢!
环境真是一种有意思的东西,它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性,甚至改变他的人生观。官场的环境就改变了小张,让他从滴酒不沾变成了酒徒,但邬叶荣心中一直有个隐隐约约的疑惑,他记得小张好像并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的生日,记得曾经给在鹤园县给小张过过一次生日的,那次大概是夏季。
但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邬叶荣也不能很肯定这一点。
吃完饭时间还早,在其他客人都散去之后,小张却把邬叶荣留下了:“邬科长,我们再说说话吧?”
邬叶荣是有点不想留下的,他的家就在鹤园县,鹤园县作为北江市的一个直辖县,本来离省城就不远,一两个小时就能赶过去,虽然邬叶荣喝了点酒的,但他一点都不会担心自己会因为醉驾惹上麻烦的,不管省城的那个交警队,他都有熟人,所以他想早点回去。
“我们扯了一晚上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老子还要赶夜路回去的。”邬叶荣大大咧咧的说。
小张一把拉住他,说:“你急个锤子啊,是不是急着回去和兄弟媳妇赶作业啊。”
“哈哈,你小子,我没你那么饿涝,我明白还上班呢。”
小张说:“上班算什么,谁不上班,是这样的,你难得来一次省城,一会我带你出去玩玩,怎么样?”
邬叶荣眼中就冒出了一点光亮来了,心里也很奇怪的,这个小张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招待过自己,平常他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今天怎么有点反常?
“真的假的?”
“我能骗你啊?”小张早就知道这个邬科长的毛病,他什么都可以放下,就是对女人放不下。
“嘿嘿,那好啊,我们一起去。”
“废话,不一起去我怎么请你,走吧。”
两人就一起出了酒店,
在他们吃饭的不远处,有一条街整个开的都是发廊,发廊里多的是不同年龄和档次的按摩女,当然了,小张和邬叶荣也算是有点身份的人,他们当然要挑一家档次高的地方了,在做好了干坏事的准备后,小张带着邬叶荣轻车熟路地到了那条开满发廊的街巷。他们抱着美好的想象一路来到了“飘一飘”按摩店。
这个店是这里最高档的一家了,不管是装修,还是里面的姑娘,在这条街都很拔尖,但这也应该算是快餐类型,或许小张今天也刻意的选用了这种方式,他要在邬叶荣的到满足之后,和他相商一件事情。
作为小张,他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宴请邬叶荣,更不会为了他而自掉身价的来陪着他一个县上的小科长寻花问柳,小张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而且这个任务还是杨喻义亲自交代,必须完成的。
发廊的长沙发上共坐了10多个年轻姑娘,在邬叶荣看来,她们都很顺眼,可当邬叶荣坐定以后,他就又改变了当初的想法,因为她们的脸型和嘴巴各有千秋,而适合他心意的只有一个。
“靓仔按摩是吧?告诉大姐你看上哪个了?”徐娘半老且模样好看的一个女人见邬叶荣盯着眼前一排姑娘发呆,走上来跟他搭讪。
邬叶荣见她的身段性感得可真像条泥鳅!搞得他差点就说出:“我看上你啦!”
但他还是没有说出。
最后,她见看着他盯着一个叫珍珠的姑娘两眼发呆,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于是她就冲珍珠喊:“珍珠你有福气,靓仔看上你了!”
靓仔是他们南方人对年轻男人的恭维称呼,邬科长是很不习惯也不喜欢,但既然有了珍珠做陪,他也就不跟这徐娘半老的家伙一般见识了。
当这个半老徐娘问起小张的时候,小张笑笑说:“先安排他,我一会在挑。”
邬科长疑问的看了一眼小张说:“你什么意思?”
“你玩你的,我买包烟,不会走的。”
“奥,那就成。你快点啊。”
邬科长在珍珠的引领下,一路走到隔壁房间的二楼,路上她没同他说一句话,房间很干净,摆了两张席梦思床铺,灯光有点黯淡,让邬科长有点厌烦的感觉。但一看到珍珠雪白的脖子,他的厌烦感也就没了。
他们彼此很快就掉进了看不见的深谷里,继而又被无形地抛到了山峰上。一切结束时,他和这个女人躺着相互使劲喘气和微笑。
出来之后,邬叶荣果然看着小张夹着一支烟正在大厅烦躁的走着,见他出来了,小张像是被解放了一样,过来看着他笑笑说:“怎么样,还成吧。”
邬叶荣嘿嘿的笑了两声,说:“还想行吧,怎么,你没有弄弄。”
小张摇摇头说:“刚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杨市长的,我就一下没有情绪了。”
“奥,什么电话啊,还能让大秘书忧心忡忡。”邬叶荣有点好奇的问。
小张眼中闪过了一丝忧虑,说:“今天你们几个县的群众到市委大闹了一场,引起很多麻烦了,恐怕你们这几个今天上访县区的干部要倒霉,华书记和杨市长都大发雷霆,准备严惩闹事者。”
邬叶荣眼中闪过了一丝惶恐来,因为恰好,鹤园县就是今天这上访的两县一区中的一个,而自己也刚好就是治安科的科长,这些上访集会,本来就是自己职责范围中的事情,现在出了这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让自己背上黑锅。
邬叶荣有点慌乱的看着小张说:“张秘啊,要不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公安局里面。”
因为邬叶荣现在正在努力的准备进步呢?为那个副局长的职务,他使了不少的力气了。
小张摇摇头说:“这事情我肯定不好打听,你也知道杨市长的脾气,谁敢在他面前乱说话。”
“可你不是他的秘书吗?”邬叶荣还是不想死心的说。
小张连连的摇头,说:“秘书怎么了?秘书更要忌讳很多东西,这样吧,我看你干脆找找你的大伯问问情况,要是真波及到你们那个层面了,让邬局长保保你?”
邬叶荣就摆起手,说:“开玩笑呢,他能帮我,每次见了我都是一阵的批评,那老古板要是法律允许大伯杀侄儿,恐怕他能我枪毙了。”
小张就忍不住笑了,这个情况他也是知道的,邬局长只要见到自己的这个晚辈,准定是没有好话,邬叶荣次次到北江市来,都是不敢和他这个在北江市极具权威的大伯面前露面的,小张这样说也不过是让事情显得真实一点。
邬叶荣和小张一面谈着话,一面就走了出来,他见小张好一会没说话,就有说:“张秘啊,你到是帮我那个主意啊。”
小张就站住了脚,很认真的说:“办法到是有一个,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魄力?”
邬叶荣就把胸膛拍的蹦蹦响,说:“这什么话,只要事情能让市委和政府的领导高兴,我什么都敢做。”
小张也就想了好一会,才说:“那好,我教你一个办法,你回去之后,马上对今天早上到市里来闹事的人做一个处理,该罚款的罚款,该拘留的拘留,这样一搞,就算将来市里领导要秋后算账,也是算不到你的头上,说不上啊,你还能因为这个举动获得上面领导的欣赏呢。”
邬叶荣睁大了眼睛,好一会才说:“你觉得这样做靠谱?”
“肯定靠谱呀,上面领导不喜欢的事情,你帮着他们出气了,谁还能怪你不成。”
邬叶荣也是连连的点头,他也是早就知道,从政路上,想要飞黄腾达,那就要敢于出奇招,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这样一想,他心里也不再恐慌了。
天已经很晚了,送走了邬叶荣,小张就给杨喻义去了个电话,很简单的说:“市长,该说的都给他说了,应该问题不大。”
杨喻义也是一直没有睡觉,在家里等的有点发急了,但听到了小张的这句话之后,他一下就轻松了许多,他的第二步棋也已经开出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对方的回应。
本来他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但在今天早上会后,他却听说那三县一区的几个领导都跑到了华子建办公室承认错误了,这让杨喻义很不爽,再后来,当他让这几个领导回去之后再加一点力气,让这些人在闹闹的时候,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几个领导语气中流露出畏惧和敷衍。
杨喻义不是一个没有脑筋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靠这几个人了,一个是这几个人自己不能逼的太急,这样会适得其反,现在北江市的格局很微妙,在对这些手握重权的县,区领导面前,自己还不能太过专横了,那样搞不好会把他们逼到华子建的阵营去,自己要从现在开始换种更柔和的方式来和他们相处。
在一个,以他们现在惊弓之鸟的状况,恐怕就算硬撑着帮自己办了这事,事情只怕也会办的拖拖拉拉,难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所以杨喻义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秘书小张,由他出面,定能为自己完成这第二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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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小张的能力自己还是相信的,关键这一做,除了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之外,还能给华子建制造一个强大的对手,因为自己也可以肯定的说,华子建事后不会放过那个鹤园县的邬科长,而打了小的,大的就心里不舒服,呵呵,这是绝对的。
这就好,这就好,自己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华子建今天晚上睡的也是不错的,虽然他也知道杨喻义背后一定会有一点动作,但华子建感觉,杨喻义不可能闹出太大的动静,自己也做好了应付他攻击的所有准备,自己并不惧怕他什么,所以华子建晚上还稀奇古怪的做了一个很绮丽的春梦。。。。。。
但他绝没有想到,就在一天之后,形势的发展却出人意料的发生了一个变化,就在华子建正在召开一个纪检会议的时候,华子建的手机短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华子建起初没太在意,过了一会,又响了一次,华子建在讲完话,轮着别人讲话的时候,打开了手机。
这一看华子建吓了一跳,短消息是秘书小刘来的,小刘没有参加这个会议,但他知道华子建在开会,所以就把这个突发情况给华子建传递了过来,另一个消息是文秘书长的,文秘书长是在这个会议室的,不过他和华子建坐的一排,坐在最靠边上,华子建没有看到他几次表情的提示。
他们都告诉了华子建一个消息,前两天到北江市来闹事的一些人,刚才到省政府去闹了,文秘书长也是转发的别人给他的短信,不是很清楚,但秘书小刘写的很清楚,他说这些人基本都是鹤园县的群众,好像上次到市里上访的其他一个县和一个区的群众没有人来,但虽然是一个县的群众,可是规模也不小,把省政府大门都封堵了,后来出动了警察,才把这些人赶跑。
据说苏省长给杨喻义市长大发雷霆,要求北江市立即停止关于大桥方案的研究,先做好群众的思想工作。
华子建心头火起,这个鹤园县的领导是不是有意的和自己为难,那天还来态度诚恳的承认了错误,今天又挑唆群众到省里闹事了,看来是铁定了心要和自己过意不去。
华子建就对坐在自己身边的,主持会议的纪检委书记田展照小声说:“我有点事情先回去处理,会议你继续召开。”
纪检委书记田展照心里还在奇怪的,这次会议集中了全北江市四县四区的所有纪检干部,华子建也早就说要亲自参加的,现在还没开完,他怎么走了?
但田展照书记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点点头说:“下午的总结发言你能来吗?”
华子建小声说:“省政府那面出了点状况,我要处理一下,说不清时间。”
田书记也一下变了脸,说:“那你快去,这面我顶着,没问题。”
华子建站起来,对早就一直看着他的文秘书长招一下手,带着他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会议室,一出会议室,华子建就问:“文秘书长,到底是什么状况。”
文秘书长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信息很模糊的,好像是鹤园县公安局昨天采取了什么行动,抓捕了好些个到北江市闹事的群众,这一些就把矛盾激化了,今天到省政府去了都是这些人的家属,他们一个是要公安局放人,一个是要求北江市停止大桥的更改方案。”
华子建当场有点憋气,这鹤园县公安局真是有病啊,市里都没有处理,他们处理什么,还抓了人,要是想抓人,还等着这些群众回到县上啊,自己在那天就抓了,真是乱弹琴。
两人一面说着话,一面就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还没坐定,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华子建一看是红色保密的电话,也没有回避文秘书长,就接了过来:“喂,我华子建啊,请问。。。。。奥,李书记,你好,你好。”
电话中就传来了李云中严厉的声音:“我好什么啊,你北江市的人差点连我省委都围了我能好,你怎么搞的,群众不理解可以慢慢的做工作啊,怎么能说抓就抓,有你这样处理问题的吗?”
“是是,我知道错了,我们工作没做好,给领导添麻烦了,但书记啊,我是冤枉的,我没让他们下面抓人。”
李云中不以为然的说:“你没让抓?那他们公安局怎么抓人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马上放人,没有什么条件好讲的,第二,暂停北江大桥的调整方案,先稳定群众的情绪。”
华子建一听有点急了,说:“李书记,这个事情和大桥调整方案没有直接联系。。。。。”
李云中有点不耐烦的说:“你在开什么玩笑,群众不是就冲着大桥的调整方案来的吗?就算你的方案可行,但群众的情绪和思想工作也要做好,稳定,懂吗?下个月就是两会召开了,你要这样闹吗?暂停大桥修改计划,就这样。”
李云中很生气的把电话压断了,华子建拿着话筒傻傻的看了好一会,就在前天晚上,他自己还很乐观的想着这件事应该没有大的问题,但谁料想的到,就一两晚上的时间,事情又出现了一个戏剧性的大转变,对自己支持的李云中,现在却对自己出示了封杀令。
现在华子建是没有更好的方式来快速转变李云中对事情的决定了,站在李云中那个角度想想,也确实只能这样,但华子建现在就要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鹤园县主要领导故意给自己找麻烦,还是鹤园县公安局愚蠢的擅自行动,要是前者,自己恐怕不得不再一次披挂上阵,和鹤园县的几个领导斗上几个回合了。
但华子建想一想也是真的很累,自己刚刚收拾掉三个局长,这又出现几个县长,县委书记的,自己哪能见人杀人,见佛杀佛呢?自己也不是江湖大侠,那样做后果会很严重的,至少有滥用权力的嫌疑。
想着这野火烧不尽的一个个对手,华子建真有点啜气。
文秘书长就说:“我现在过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吧,书记也不要太气,事情总会解决的。”
华子建挥挥手说:“好吧,你去了解一下。”
文秘书长刚刚离开办公室,办公室的们又响了,就见秘书小刘走了进来,准备给华子建把这个事情汇报一下,但小刘的话还没有开始说,门口就出现了鹤园县的县委书记郎玄春,和县长劳强志两人,这两人也是上次因为群众上访而专门给华子建到办公室做过检查的。
没想到这事才隔了几天,两人又一次来了,看样子应该还是来承认错误的,因为他们的脸色灰暗,神情紧张,过去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脸上此刻写满的焦虑。
华子建也正在气头上,看到这两个下属,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到是秘书小刘赶快过去招呼了两人进来,又帮他们倒上了开水,这个时间里,华子建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两位县上的领导对他的招呼,他也置若罔闻,没有哼上一声。
这就更让两个领导恐慌起来了,不管你是那个派系的,也不管这个市委书记有没有实力,但只要你真的把他惹急了,他对付你一个两人,那还是有很多办法的,所以斗而不破才是官场最高境界,真让对方气急败坏,忍无可忍了,后果会很严重。
他们两人都有点可怜巴巴的看着华子建,这幅神情要是放在鹤园县,那一定会骇人听闻,这可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县长啊,跺跺脚,鹤园县也会抖三抖的人,但就是他们,此刻在华子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气粗了,让华子建心里愤怒。
县委书记郎玄春看看县长劳强志,想要让他先说话,但这个县长哪敢啊,他对郎书记的暗示无动于衷,就灰着脸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郎书记只能自己说话了:“华书记,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们有意的,我们也都是他们快到省城了才接到的消息,我和劳县长带上好多人,准备把他们拦住,但还是晚了一步,这些人太狡猾了,他们三三两两的分批行动的,在县上根本都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大的动作。”
华子建在这么一段时间里,也逐渐的把情绪调整过来了,自己现在生气是没有用处的,而且说穿了,就是这个鹤园县郎玄春和县长劳强志真要是跟着杨喻义一道来坑自己一次,自己也暂时没有办法,要知道,鹤园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不是交通局易局长他们那样的三个局长,自己恐怕还没有想动就动的权利,要动他们这县长和县委书记,那必将是又一场大博弈了,这样今天不管怎么样,这个气自己还只能忍了,很多时候啊,并不是人们想象的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么简单的事,那要看什么事情了。
在现实的官场中,以小博大的情况也是累有发生的。
定下了这个主基调,华子建就不能在这样沉默下去了,他淡淡的看着这个在鹤园县的郎书记说:“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么好吧?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华书记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郎书记惶恐的说
“谁让你们抓人的,那天你们两个从我办公室听到我怎么说的,我说让你们回去安抚好群众对不对?我说要是群众再到市里来闹事就为你们试问对不对?现在你们倒好,不让他们来市里,直接去省上了?厉害啊?”
郎书记就用衣袖擦了一把汗水,哭丧着脸说:“是啊,是啊,回去以后我们专门安排了相关街道的领导,给他们好言相劝了,他们都说不去了,但今天。。。。。”
“郎书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谁让你们抓人的?”华子建制止了他的东拉西扯。
郎书记今天也是让这件事请有点吓傻了,是的,一个华子建都够让人感到害怕了,这些群众还去了省上,要是上面的哪个大佬一生气,自己这大好的前程也就算走到头了。
现在华子建一提醒,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应该捡重要的说:“华书记,我对天发誓,我和劳县长绝对没有让公安局抓人。”
那个一直话都不敢说的县长,现在也连连的点头说:“我们可以赌咒的,真不是我们下的指示。”
华子建抬手一摆说:“打住,谁跟你赌咒发誓的,那你们说,为什么抓人?”
郎书记就说:“抓人的事情连公安局的局长都不知道的,是治安科的一个科长自作主张,他带人跑到了那些上访群众的家里,说人家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是没有申请就游行闹事,妨碍了正常的办公次序,所以拘留了几个人。这才引起了这场事情。”
华子建一下就睁大了眼睛,好一会动都没有动一下,说:“一个小小的科长有如此大的胆子?背后就没有人给人指使吗?”
“指使?这真不知道,但我是绝对没有,这个事情华书记可以让纪检委展开调查,要是我在背后捣鬼,你双规我都可以。”郎书记赶忙的表态说,他心里也是有点怀疑的,因为杨喻义在之前给自己是打过电话暗示自己把事情弄大的,自己好说歹说,算是把事情给推掉了。
但杨喻义会不会从其他渠道下手呢?这是很有可能了,现在华子建既然也怀疑了,郎书记就必须把自己撇清,所以连官员最忌讳的双规二字也拿出来发誓了。
这劳县长一听郎书记的这话,也忙说:“华书记,你可以马上派人调查,要是我参与了这次的事情,随便你怎么出理,就是把我一撸到底,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的。”
华子建做了多年的秘书了,对察言观色,分析判断那是有自己的一套的,他也从这两个下属的表情中,大概的看出了事情恐怕真的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且那个劳县长还说出了一句很傻的话,什么这次的事情和他没关系,那就是上次事情应该是他们组织的。
华子建拧气了眉头,如此看来,这个科长的背后一定是有些蹊跷了,不然谁敢乱动上访户,这些人现在都是和熊猫一样的受到重点保护的对象,所有公职人员,躲都躲不过来呢,还会没事找事啊。
华子建说:“要是这样说的话,这个治安科的科长就是自作主张,滥用法律了。”
华子建决定从这个科长身上下点功夫了,但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科长,自己是肯定不能大动干戈亲自出面了,只有压一压这两个人,让他们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
郎书记一听华子建这样说,一口大气就喘了出来,总算把华子建的思路引到那个科长身上去了,谢天谢地啊,郎书记就说:“是啊,这科长确实是胆大妄为。”
华子建冷哼了一声说:“你们回去马上处理一下这件事情,这个科长先给我一撸到底,给他施加足够的压力,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背后是谁在指示,这件事情你们两个能做到吗?”
郎书记和劳县长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是一阵的犹豫,因为华子建不知道那个邬科长是何许人,这不奇怪,华子建来的时间太短,而邬科长的身份也太低,但自己两人却是知道邬科长的大伯是谁的,那可也是北江市的市委常委啊。
他们这一犹豫,让华子建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华子建目无表情的说:“这事情你们也办不了?”
这犹豫中的郎书记和劳县长就牙一咬,这走到现在了,退路已经没有多少了,今天不让华子建彻底的对自己抛弃嫌疑,以后自己两人定将是仕途艰辛,至于北江市的公安局局长兼政法委书记邬清源同志,对不起了,今天也只能得罪了。
两人就异口同声的说:“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回去就开会专门处理这个科长,一定查实他的动机和背后的事情。”
“真能做到?”华子建表现出一些怀疑。
“真能,我们现在就回去,今天就处理。”
华子建看看这个事情也只能先这样了结一下了,好的一点是这两个下属还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中,要是他们也深陷其中,事情还真的有点麻烦了,自己想不动手也由不了自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肯定多多少少的要是要抗击一下,那样事情会更复杂。
既然没他们的事情,那就让他们处理去吧,自己要考虑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怎么挽回李云中书记的决定,让他再一次的支持自己,这比起对付一个小科长了,才是真正的大事。
华子建也不敢多耽误了,带着秘书小刘就到了省政府,他找到了分管交通的韩副省长,想让韩副省长在审批新大桥方案的动作能不能快点。
但很遗憾,韩副省长看着华子建,似笑非笑的说:“华书记啊,你这事情恐怕是有点麻烦了,刚才苏省长已经专门就此事和我们几个碰了个头,苏省长说这个事情暂时搁浅下来,一个是省里最近资金紧张,在一个是说方案有很多浪费之处,还准备让我们发文下去,按原定的大桥方案开始修建。”
华子建刚上了一支烟,一听这话,一把就把烟摁息在了烟灰缸中,说:“韩省长,怎么能这样啊,事情还没有最后论证清楚,就发文让我们开始修建,这有点草率了。”
“子建同志啊,你要多理解一下省里的困难啊,你看现在你们北江市闹得乌烟瘴气的,这省政府是经常有外宾前来考察,参观,座谈的,有人来闹,成何体统。”
“可是也不能就因为这点事情就把新方案推翻了吧?”
“子建同志,我再把话说的清楚一点,恐怕就算通过了方案,你们资金这一块省里也不会支持的,这多出的几千万怎么办?”
“省里为什么就不能支持我们一下?”
韩副省长很好笑的看看华子建,意味悠长的说:“这你到真还把我问住了,你应该去问问苏省长。”
华子建在这一刻也就全部的明白了,这才是杨喻义的第三步棋,但这一步棋却不是杨喻义自己走,这步棋是苏省长要亲自帮他走了,杨喻义只需要把事态弄大,弄得让李云中开始犹豫,后面的事情苏省长都会帮他摆平的,不管是资金卡脖子,还是对新方案的全盘否定,这些事情对苏省长来说,有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就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了。
华子建有点沮丧的说:“不过我还是希望韩省长暂时不要发文。”
因为假如省政府对这个大桥的事情做出了正规的批示,自己再想推翻就有点困难了,何况有了省政府的对大桥老方案的肯定,杨喻义在想出什么招数,也比较简单了,自己会应付的很被动。
韩副省长不置可否的笑笑,拿起了香烟,给华子建发了一只,然后转换了一个话题,和华子建说道省钢搬迁的事情上去了。
华子建也很有自知之明,作为韩副省长,他肯定是不会给自己做任何的表态的,今天也只能先到这里了。
华子建告辞之后,又跑了一趟省委,在那里见到了正准备出去的李云中,李云中的口气很硬,和那会在电话中说的一样,他不管大桥对华子建有多重要,他只是希望绝不能因为大桥影响到省城的安定局面。
“子建,我理解你,但你也要理解一下我,有时候事情虽然是好事,但因为好事而造成了混乱局面那好事就会变成坏事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怎么把大桥的方案做出多么完美的修改,而是要怎么稳定住北江市群众和领导的情绪,像今天这样的上访围堵场面,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可是李书记,你曾经说过我这个新方案是可行的。”
“没错,就是现在我还是认为新方案比就方案好啊,但如果夹带上了今天这个的群众上访,事情就有点变味了。”
华子建还想在给李云中多做一些解释,但李云中真的太忙了,他的时间很紧张,他不会就一个问题老是和华子建来回的纠缠,所以他毫不客气的就打发掉了华子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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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车本立见华子建沉默不语,以为他的话让华子建不高兴了,忙说道:“书记,我这人就是这样,在朋友面前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您可别见怪。”
华子建知道他的沉默让车本立误会了,说:“你说得很对,这确实是一场胳膊与大腿的较量。你有什么高见,都说来听听。”
车本立说:“胳膊与大腿存在变数,自然胜负也就存在变数,现在省里的看法是变了,但这并不是最终的结果,我们还是可以做点工作的。”
华子建当然在做工作,昨天去见了几个领导,还见了宫老先生,这都是工作,但这些工作华子建是不会给车本立说的,所以他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车本立说,“华书记,今天您没别的安排了吧?”
华子建反问一句:“是不是我没安排你就准备安排我啊?”
“我哪有那个胆来安排您这个书记啊。华书记,我想介绍一些人给您认识认识,不知道书记赏脸不?”
华子建想了想,又问了一下秘书小刘,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小刘说早上有两个会议,下午还约好了几个局长汇报工作,只有下午下班之后才有时间。
华子建就对车本立说:“情况就是如此了,如果确实是对北江大桥修建有用的话,那就安排在下午我听完汇报之后怎么样?”
车本立连连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那就等下午在联系。
华子建看着车本立离开,摇摇头,虽然他也知道这个车本立在北江市有点名堂,但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华子建还是想拭目以待,要是他真的能帮自己在北江大桥的事情出一些力气,那还是值得一试。
到了下午5点左右,华子建忙完了工作,就让小刘联系了车老板,一起离开了市委大院,
华子建透过车窗放眼望去,宽直的临江大道车流如潮,人来人往,大道两侧,矗立着一幢连着一幢的高档写字楼和住宅楼,看来这几年秋紫云还是做出了很多成绩的,小车驶离北江大道,经过了几个红绿灯后,驶进了紧临北江河的“望江花园”别墅区,在一幢欧式别墅前停了下来。
“华书记,刘秘书,请吧。”车本立下车招呼着华子建。
华子建满腹狐疑,不知道这个车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了,“望江花园”是省城很有点名气别墅区,华子建有几次路过这里,但进入望江花园里面还是第一次。
“这里是?”
“嘿嘿,是我家啊。”
华子建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车本立把自己邀请到了他的家里,但华子建从来都是一个不拘细节的人,既来之则安之,也就没有什么犹豫,和车本立一起进了庭院,上了楼。别墅里豪华得如同好莱坞电影布景,大型水晶吊灯直垂下来,缨络几乎一串串地碰到客人头顶,晶光灿烂,两公分厚的长毛地毯使脚步声销匿无踪。 一进去,华子建就看到了几张陌生面孔,车老板逐一向华子建介绍了那几位陌生人,一介绍,华子建才知道,这几个人可不简单,个个都是北江市各行各业精英人物,有做房地产的,有做路桥工程的,有做传媒广告策划的,等等,这些人,可都曾为北江市的成功开发,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然了,他们个个也都赚得盆满钵满,不用说,他们和车本立的关系也非同寻常。
而在这些人中,华子建却看到了一个他最感意外的人,这个人就是安子若。
安子若已经和华子建好久都没见过面了,她还是那样漂亮,一条浅色连衣长裙,戴了一条圆润的珍珠项链,凹凸的身体曲线外惹眼,双眼仿佛一汪秋水,嘴角总是有一缕淡淡的笑容。
她就在远处看着华子建,静静的看着。
华子建常从电影上看到这样的镜头,在激动人心的旋律中,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四目凝望,悲喜交集,接着便紧紧拥抱,热泪盈眶。。。。。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对重逢时千篇一律的眼泪便生了厌倦,但此刻,华子建却突然的有了这样的一个感觉。
安子若款款的走了过来,她向华子建展示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这纯稚无瑕的笑靥像一道阳光,射进了华子建阴霾已久的心空,华子建被这眼神震颤了,那曾经魂牵梦萦的,漆黑明亮的眸子,灵活得象在山涧旁快乐追逐的小鹿,每一次起跃都能激荡起华子建心头无穷无尽的回味,然后便是绵延不绝的深深惦念……
当然,这事实上只是华子建内心的一个感觉,他稍微的恍惚了一下,就很快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你还好吧?”华子建问了一句。
安子若点点头:“我很好,你呢?”
“也不错吧,你怎么也在这里。”对安子若突然的出现,华子建还是有些不解。
安子若就看了车本立一眼说:“他今天可是说请客的,我听说你要来,也就来了。”
车本立也很稀奇的看看华子建和安子若,说:“你们两人认识?怎么不早说啊。”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我总不能把我所有认识的朋友都告诉你吧。”
“额,这到也是,但要早知道安子若和你熟,我也就不用当初三顾茅庐才见到书记你了。”
安子若也笑着说:“你一个土老板去找市委书记,不三顾茅庐怎么体现出你的诚心呢?华书记,你说是这个理吧?”
华子建说他并没有要车本立三顾什么茅庐的意思,只是碰巧车本立前几次去找他时他都有事脱不开身而已。
安子若说:“华书记,用不着跟他解释,没事的。这人太顺了,你就该多多折磨折磨他,多让他碰碰钉子,这对他没坏处,一个人太顺了,容易孤傲清高,不好。”
华子建和车本立哈哈大笑起来,又说了几句,车本立说:“你们先聊着,我安排一下。”
其他那些人见华子建和安子若很熟悉,也都很识趣的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华子建还是有点想不通,问:“你和车老板很熟?”
“嗯,过去在生意上来往还是比较多的,年前我在省城弄了一块地,准备做房地产的,也是他给帮忙的。”
“你要在省城发展?那洋河的温泉山庄呢?”
“洋河的温泉山庄已经很正规成熟了,我在不在没多大关系的,省城这块地我早就看好了,年前买了下来,不过暂时还不能动工。”
华子建点点头,说:“好,多种经营是不错的选择,对了,你感觉这个车本立怎么样啊?”对这个车老板,华子建心里还是一直有点不太放心的,刚好遇到了一个自己最信得过的安子若,华子建就想从侧面了解一下。
安子若就很认真的想了想说:“要说啊,这个人其实还是很义气的,虽然身上有一些生意人的通病,但对朋友不错。”
华子建听了安子若的话,心里才对这个车本立完全的放下心来,说:“嗯,这样啊,我们接触的不多,你在省城来了好久了吧?怎么不和我联系?”
“也没有啊,刚来一天,就听他说要请你,我想在这见你也是一样的。”说这话的时候,安子若似乎在刻意的强调着什么。
华子建紧了一下眉头,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车本立又回到了大厅,招呼大家一起坐下,对华子建说:“华书记,今天我约这些朋友来,都是希望可以和华书记你谈谈北江市的建设啊,华书记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也给大家说声,我们是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对不对?”最后几句话,他是对其他人说的。
大家都一起点头,说:“是啊,是啊,华书记有什么要求只管说。”
对这些生意人来说,要是能够在市委书记这里拉上关系,那以后自己在北江市就能风调雨顺了,所以这样的机会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
车本立环顾了一下身边的黄总、林总几人,说:“华书记,凡事只要能下得了决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林总、黄总、周总他们不是外人,当初要不是他们鼎力相助,北江新区是不可能在三年之内开发成功的。现在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解决。”
华子建实际上最近几天也有点担心资金问题,看目前这个样子,苏省长未必会痛痛快快的支持北江大桥的修建,所以自己也要做好几手准备,今天遇到这些大老板,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后备选项,华子建也是客气了几句,说:“承蒙大家如此的热心。我很感激啊,以后肯定会有借助大家的地方,我就先表示谢意了。”
其中的黄总、林总等人就说:“要是华书记修大桥的资金有什么问题,给我们说声,我们大家一起凑凑,多的不敢说,但三两千万还是问题不大的,到时候一分钱行息都不要。”
安子若也在旁边点点头,说:“算上我一份吧。”
那个黄总就笑着说:“安老板准备拿出来多少?”
安子若伸出三个指头,说:“三百万怎么样?”
几个老板都拍手较好,说安子若有魄力。
一个保姆模样的女孩沏了一壶茶上来,车本立说,“来来,大家尝尝这茶怎么样?”
华子建端起一杯闻了闻,说:“云南普洱。好茶,好手艺!”
“华书记,您不知道吧,立哥家请的保姆在茶艺、烹饪方面可都是进行过专业培训的。”环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黄总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沏的茶这么到位了。”华子建说。
刚说道这里,便有客人上门了,这是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人,很有一些气势,此人说话听起来中气十足,十分随意地同车本立、安子若等人打招呼,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
经安子若的介绍,华子建才知道此人便是大都房产的老总权鸿永。华子建暗自点点头,此人相貌不俗,轮廓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神,紧绷的皮肤都传递着一种不甘老去的信号,一身高档的休闲服,显的干练而又气度非凡,那始终在淡漠微笑的神情,衬托出了他老谋深算的气质,不经意间更散发出历经人生磨砺后的沉稳气度。
权鸿永便十分客气的同华子建握手寒暄,华子建也暗自惊叹这车老板的关系深厚,要知道这大都房产是北江市第一大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楼盘遍布北江市,近年来更是积极地向外拓展市场,在京,上,广等地也逐步涉足,影响力自是越来越大。
权鸿永本人则是北江市的一位风云人物,他的大名自然是闻名遐迩,华子建过去在新屏市没有接触过这个人,但也在报纸、电视上没少见他的大名,却不似真人这般随和,是以华子建竟没有认出。
大家都客气一番,酒宴也准备好了,一起就到了饭厅,华子建依然是居中而作,身边左右是权鸿永和安子若,在座的竟然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华子建看着身边的这个权鸿永就想,近年来北江市的房价就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噌噌地往上翻,老百姓的抱怨声早已是不绝于耳,房价的疯狂飙升在很大的程度上是政府与开发商互为推手的结果:政府以房价高为由推高土地价格,开发商们则以土地价格高企为由推高房价,最终求得个政府与开发商双赢的局面,埋单者却是众多为求一立锥之地而奔命的芸芸众生。
华子建此刻难免有些恍惚,眼前这些或是衣冠楚楚、或是大腹便便的人无疑便是是这场明火执仗的抢夺的始作俑者,而自己呢?恐怕也难逃其责。
这顿饭并不复杂,菜很精致,但也不是那般奢侈,这让华子建对车老板有多了一份好感,至少他还不是一个俗人,大家不过都是围在餐桌前做样子,心思却头停留在华子建的一举一动上,就算是权鸿永也不敢在华子建的面前托大,要知道,在中国,权利具有永恒的威严。
华子建却只是安静的吃饭,偶尔同众人无关痛痒的玩笑两句,众人也只能配合着说笑。
安子若今天格外的引人注目,魅力不减的脸庞益发衬得她目如点漆、唇似樱桃,无论走什么时候,都有异性如蜜蜂围住花蜜般团团转,然而安子若却有意无意地不断朝华子建身边的权鸿永看去。
华子建从安子若的眼中看到了许许多多不一样的含义,他一时无法断定。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的工夫,华子建方将面前的碗筷轻轻一推,突然说道:“各位啊,以后北江市的很多工作都要拜托大家了,北江大桥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省城旧址的新城开发,还有北江市地铁的大工程,所以各位要鼎力相助啊!”
众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望着华子建的嘴巴,权鸿永则是如会意一般不住地点着脑袋。
华子建和这些人也是初次相聚,当然不能说的太多,今天自己的意思也算是尽到了,华子建就准备离开了,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的秘书小刘和司机,一见华子建起身,也都站了起来。
安子若看看华子建,欲言又止。
华子建就犹豫了一下,说:“安老板,你住什么地方。”
安子若说:“我在省城有套房子。”
“需要我送你吗?”
安子若看看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就迟疑一下说:“算了,我一会再走,华书记先忙吧。”
华子建又看了安子若一眼,转身在众人的拥簇下,离开了别墅,上车返回。
路上华子建有点怅然,今天的安子若给华子建的感觉好像是在回避什么,这种感觉很微妙,但华子建还是觉察到了。
有时候,爱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她是一颗寂寞的流星,为了寻一次倾心的相遇,拖着炫目的火焰划过漫漫天际。他是一个同样炽热的灵魂,来世上一遭,只为与她相聚一次。
当亿万光年的寻觅终于化为回眸时那短短的一瞬,他们在一刹那里完成了所有的甜蜜与悲凄,然后再朝着相反的方向,叹息着,陨落。
应该说,华子建和安子若都并未捕捉到这一瞬间。
在快到市委家属院的时候,华子建接到了安子若的一个电话短信,安子若说,这些人都在不断的夸华子建呢,说他没有架子,是个干实事的人,他们也都商量好了,只要华子建这面修桥资金有什么困难,他们一定会大力相助。
华子建看完之后苦笑了一下,他没有给安子若回短信,因为显然的,安子若在整个短信中没有提及一点两人的感情问题,完全的就事论事的说了一些工作情况,这更能确定了华子建刚才那个朦朦胧胧的想法,或许吧,安子若已经摆脱了那段感情,这样也好,祝福她有个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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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就在华子建回到了市委家属楼的时候,在北江市的那个青石板小巷里,李云中正和宫老先生一起写着字,李云中现在已经很少到这里来练字了,只是偶然的想起了宫老先生就过来看看,送点茶叶什么的,今天也是一时心血来潮,陪着老头写了一会。
李云中这些年的收获还是很大的,一手字也堪称完美,一笔而下,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这近乎癫狂的原始的生命力的冲动中包孕了天地乾坤的灵气.。
宫老先生就停下了笔,很是欣赏的看着李云中写,等他写完一篇,宫老先生连连赞叹,说:“李书记的字更好了,其色,其形,其浓淡,其枯湿,其断连,还有辗转,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气象万千啊。”
李云中哈哈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拿起案边毛巾来,擦了擦手,说:“我仔细的看了看啊,还是和老先生你的字差的很远,观先生的字,时时只见龙蛇走,左盘右蹙旭惊电。”
“哈哈哈,李书记你可是太客气了,说的老朽都有点汗颜了。来来,休息一下,坐下来喝一会茶吧。”
两人离开了书案,在旁边一对雕花木椅上坐下,两人之间却有个小木墩,上面有刚刚沏好的一壶茶,宫老先生给李云中到了一杯,自己也倒上,慢慢的品了起来。
老先生的茶自然是很好了,茶品七巡,在水晶壶里依然橙黄般的艳,茶道之美,味在回甘,茶到第八巡,便是回甘。从电炉的水晶壶里,酌一股纯净沸泉,轻轻注入宋青花瓷杯,慢吐朱唇,含一股温热,慢慢品味,其甘若醴,满口生津,回味无穷,胜似道家仙丹。
对世上的很多人来说,品茶论道,附会风雅者多,窥其堂奥者鲜,有多少人明白,品茶极致,已经不在茶中,而在于茶后一白水。
人生亦如是,像李云中这种省居高位,经历了大富大贵,看惯了酒绿灯红,吃遍了山珍海味,最后能真正恢复心灵之从容者,才是真正的平淡。
喝了一会,宫老先生说:“前几天北江市的华子建书记来拜访我。”
李云中并没有吃惊,依然淡然的,不紧不慢的喝着茶,说:“他也是一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呵呵。”虽然说是一句玩笑话,但李云中心中还是有了一些警惕的,他知道华子建鬼名堂很多,最近几天华子建在大桥的方案问题上受到了挫折,这小子一定不会轻易罢手的,他要不能出点名堂才怪,说不上看宫老先生是假,想让他做说客是真。
宫老先生也是一笑说:“这次他到没有和我谈诗轮道。”
“奥,那他拜访你是为什么?”李云中若无其事的问。
宫老先生就说:“当然是让我帮他做说客了。还能有什么其他用意。”
这样的回答,到让李云中没有想到,他转头看着宫老先生说:“这华子建同志啊,什么方法都会试试的,既然老先生你看出了他的企图,那一定是拒绝他了。”
宫老先生摇摇头:“没有,我没有拒绝,我正准备给他当一次说客呢。”
李云中眼光流转,面上表情难测的说:“奥,这样啊。”
宫老先生叹口气说:“但是说的更贴切一点,我也不是为他做说客,我是为北江市的老百姓做说客,大家都不希望北江市出现大的动荡啊。”
李云中眯起了眼神,从瞳孔中射出了意思寒意,说:“此刻怎讲?”
宫老先生并不看李云中的脸色,说:“如果一个市里的书记连位置都坐不稳,北江市岂不是又要出现麻烦。”
“老先生有点夸大了吧?”李云中依然神情深遂的说。
“一点都不夸大,前几天那围堵省政府的使其能够你也知道,难道你仅仅认为那是群众的自发行动?嗨,我看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资格代表群众,更多的群众希望的是把大桥建的好一点,能多管些年,就像现在修街道一样,那个群众希望政府为了省钱把街道修成土路。”
其实宫老先生还有另一层意思在,那就是是要政府为老百姓做实事,花再多钱老百姓都认,比起把钱花到一些吃吃喝喝,贪污腐化上,修建市政工程是大家最能接受的事情。
李云中沉默了,他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李云中也有自己的苦处,并不是说他已经成为了北江市的省委书记就可以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这肯定是不行的,上有中央管辖,下有群众的关注,中间还有同僚们各种各样的矛盾掣肘。
就这次的事情来说,李云中除了确实希望北江市维持大局的稳定之外,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个很危险的苗头,那就是苏省长和自己开始有了一种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隔阂,北江市闹出的那个群众上访时间,这里面肯定和杨喻义有关系,但杨喻义为什么胆敢如此做,后面也自然是有苏省长的助威。
所以李云中面临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帮华子建把这事情定下来是正确的,这可以让华子建更快的对北江市展开工作,但这要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影响到大的权利格局,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如此了。
苏省长插手了,而且插手的还很深,自己在一意孤行的支持华子建,会不会引起苏省长和自己更大的疏远,自己不想就此和苏省长分裂,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更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自己还想维持两人多年的感情和关系。
更重要的是,自己要维护整个北江市的团结,假如稍微的牺牲一下华子建的威望,给苏省长等人一个台阶,他们也许可以就此收手,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苏省长等人不能做得太过,一切都只能在自己许可的范围内出现波澜。
李云中想了好一会才说:“老先生啊,你说的都对,但事情不是群众想象的那样简单,每一个人都有难处,我也有。”
“李书记是在做平衡吧?”
李云中一笑,说:“这些年其实我一直都在做这个工作,官场上,平衡是最重要的一条法则,否则一切都会失控的。”
宫老先生已经明白了李云中的意思了,只能摇摇头,说:“希望你能如愿吧。”
李云中也露出了一丝苦笑来,自己能不能如愿,一切还要看他们对阵双方给不给自己面子了。
就在第二天,省交通厅的厅长下来搞调研,华子建和杨喻义作为北江市的主要领导,也陪了一个上午,就算华子建的级别比人家高,但现在是求人家办事,所以华子建也低调的很,带着厅长去了好几个地方,华子建还特意带厅长去看了北江大桥的选址点,把新旧方案跟厅长一汇报,厅长听完后说:“华书记啊,现在省里的钱也紧张,你们这个项目过去在资金一直没有列入过预算,所以要想很快的解决这个事情,只怕有难度。”
华子建说:“资金问题可以缓缓,主要是请你们看看方案。”
厅长其实早就接到了苏省长的指示了,但因为华子建也是省委常委,所以厅长只好多客气一些,话说的也就委婉了:“华书记,对我来说,钱才是关键的。”
华子建就不得不说了:“钱或许我们自己能解决。”
“奥,华书记真是很有魄力,呵呵。”
但后来不管华子建怎么说,厅长也都不敢给他说个什么确切的话了。
一旁的杨喻义听了华子建说的资金可以自己解决后脸色变了,他有点奇怪,这么大一笔资金,华子建怎么敢说自己解决的话,这事情自己也没有点头呢?难道你市委书记能越过我直接调钱?这应该做不到,但为什么华子建说那样的话?
杨喻义是怀着满腹的疑虑送走了厅长。
华子建在厅长走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找李云中,在争取一下,但没想到,李云中带着批评的口吻说道:“今天就不批评你了,你们闹得那么大的事情,你还胆敢又跑来找我,对了,好像你还想找人帮你做说客啊,我看你越来越胡闹,一切工作都要量力而行,要多征集、收集群众、干部的意见和建议,不能一昧孤行,强行上马。”
华子建也是有点紧张,看来宫老先生已经找李云中说了这个事情,但现在看来,自己满怀希望的这一招也不管用了,老先生还是没有说动李云中啊。
华子建只能说:“是是是,我回去后一定统一好思想。”
李云中有声色俱厉的说:“别再给我惹麻烦了,如若再惹出什么麻烦来,那就不仅仅是简单批评你几句的事了。”
华子建感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自己还要好好的想点办法出来,没有李云中书记的点头,这个大桥方案谁都不会轻易吐口,没有省上的同意,自己就算是手中有钱,也修不成啊。
回到了办公室,华子建开始苦思冥想起来没了。
这其间他还个宫老先生去了一个电话,问了问情况,宫老先生就把自己对李云中的理解给华子建说了说:“华书记,看来李云中书记也有他的难处,你们现在把他夹在中间烧烤着。”
华子建也就在这恍然之中明白了李云中的为难了,是啊,自己和苏省长带给了李云中很大的困惑,他一时半会根本都不能下定决心帮那面,因为不管是自己,还是苏省长,都具有一定的份量,李云中不愿意舍弃一方,除非自己和苏省长有那么一方做的太过份了,李云中才有可能出面干预。
理解了这个情况,华子建就对自己的方案忧虑更多的担忧。
而身在北江市政府的杨喻义,也是一样的额感到困惑和不解,华子建不是一个喜欢吹嘘的人,这一点杨喻义已经感受到了,但华子建他哪能从什么地方调集到足够的资金呢?
在好长时间的思考后,杨喻义突然想到了活跃在北江市的很多企业家们,这些人总是喜欢挖空心思的交接市里的领导,会不会在这些人中有人想做一下政治投机呢?要知道,帮助华子建度过了这次难关,对每一个生意人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收获。
想到这里,杨喻义粟然一惊,自己万万不可马虎,现在虽然是苏省长对自己做出了强有力的支持,但万一华子建剑走偏门,鼓动和联络一部分企业家们对李云中等省委领导施加压力的话,事情就会出现变化,这个华子建肯定不会轻易的放弃这次争斗的,他也不是一个能随随便便就认输的人啊。
杨喻义感到自己的脑门上有了些许的冷汗了,自己差一点点就大意了,宦途搏击,一招错,就招招错啊。
杨喻义叫来了张秘书,对他说:“小张,最近你多留意一下那面的情况,还要留意一下那些在省城有影响的企业家们,关注一下他们对北江大桥的看法。”
小张眼光一闪,也有点惊讶的说:“市长的意思是他会从这些地方下手?”
对这个秘书,杨喻义很多事情是不回避他的,这个秘书跟了自己几年了,也是经过多次考验的,他就说:“现在还不好确定,但我有这个预感,小心一点无大错啊。”
小张就悄然的点点头,他不用杨喻义在说多清楚了,杨喻义的好多想法,他都能心领神会,这也是杨喻义对小张最满意的地方,和聪明人打交道感觉是不一样的。
小张在离开了杨喻义的办公室之后,就动用气了自己在北江市的各路关系,张开了一付大网,收集起相关的信息了。。。。。
对小张的办事能力,杨喻义是很放心的,也就在他安排了小张打听消息之后不到两天的时间,小张就给杨喻义带来了一个让他惊讶的消息,小张说,在北江市已经有几个企业家准备给华子建资助修大桥了。
这个消息对杨喻义来说是可怕的,因为这完全不是一个钱的问题,在这个事情的背后,代表着一种真正的民意,自己要不赶快把这件事情搅黄,一但大部分的企业家们联起手来,自己就难以抑制。
是的,必须把这些人分化一下,让他们摸不清形式,看不懂套路。
杨喻义静静的想了好一会之后,就给秘书小张又安排了一个任务:“你去联系一下交通局易局长。。。。。。”
小张连连点头,他也深知,自己的任务对杨喻义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他在离开了杨喻义的办公室之后,准备晚上约一下易局长了。
交通局易局长最近在省党校进修,今天上午党校只安排了一节课,其他时间都是讨论,讨论等于放风,交通局易局长忽然想起自己的好久都没有和老板娘花花一起亲热了,他就从党校溜出来,到了交通局里。
局里今天有一个重大的活动,是一个开发项目的规划报告,报到省里目的是希望获得财政资金,结果被一个私企老板知道了,老板很感兴趣,愿意到市里投资,前提是如果环境真如报告里说的那样。
老板要来实地考察,市局领导自然乐得头发饥饿的狼,不但四个局级领导齐上,还给各个科室分配了任务,口号是:当好东道主,满意在贵宾。一切迎送程序细了再细,连贵宾的轿车停下时谁去拉车门都量化到人。
最后交通局正在主事的江副局长干脆挥了手,意思是齐上阵,来个人齐心诚,心到神知。
所以现在看到局里,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江局长是不知道的,他想不出局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就索性舒舒服服地给花花去了个电话。
不到下午饭时,店里一点都不忙,花花可以睡懒觉,也可以逛街玩,最近花花连着一个星期都被历假折磨着,人是旱相了许多,接易局长的电话的时候她说:“你真会掐点啊!”
语气里有激动的成分,打扮起来就格外认真,仅小裤裤就试了三件,最后中意了一件半透明的,穿上就有了朦胧,自己先又笑了,想易局长是饿狼一样的人,就算是套上铁裤~他也能顶开,几百元钱的裤~让他戳弄倒有些亏了。
她穿上了又脱下,反复了好几次,为着方便,下面就着套上裙子,裙子是上瘦下肥的,不过感到还是有点不习惯,下面有风钻进去。
到了易局长的办公室,两人见面是分外眼红。
说着闹着,易局长把花花放平在办公桌上,花花随手摸起来一页纸,见上面写着四句话,写的是:一个大头兵,悬在半空中。平时不干活,干活钻窟窿。
看着念着,噗哧笑了,笑得肚皮收收缩缩的。
易局长咬牙切齿地发狠,说:“我累得骨头酸,你还笑!欺负我没功夫是不?”
她就把纸扔了,说:“我不念了易大哥,我把这幅字拿回去找人装裱了,下次结婚时挂到洞房里。”
易局长正在妙里乾坤,不会想到党校正急着到处找他。
原来党校临时接到省委组织部通知,说是省里一位领导视察了几个典型,顺便要到党校看望干训班学员,校长安排教务处让声音宏亮的老师授课,教务处主任说二三四节是讨论,学员有些零散。
校长就急了,立马叫点名,还说就是跑到泰国看人妖,半个小时之内也得赶回来,教务处主任忙着打电话,只有易局长的手机是关着的,主任就让人去找,找的人自然是极认真的,顺着蛛丝找马迹,最后找到易局长的工作单位,门缝里瞧见易局长跟花花正热闹着,心里愤愤的。
自语说:“看哪个王八蛋不告你!”冲着办公室门飞去一脚,喊一声:“党校找易局长!”
喊完话,拔腿下了楼。
易局长这一惊吃得不小,慌不跌地穿上衣服,说:“你走北门,我走南门,越快越好!”
花花倒比易局长沉得住气,放下裙子再无迹痕,两根手指对着易局长捻着,说:“消防费……”
易局长手伸到裤兜里又抽不出来了,急的流出鼻涕,说:“我的火是自灭的,你要什么消防费?下次吧姑奶奶,下次我给你双份的。”
推着花花开门,自己又紧着回想跺门人的声音,直到进了党校门,也没想出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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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王稼祥自然猜测不到华子建此时的心里想法,但是他能感受到华子建对工业园区发展状况的满意和期待,工业园区已经成功引进了多家企业,而且规模都不算小,但是要想建成一个较为完整的产业集群,仍然需要三到五年的发展,不过现在北江市工业园区开了个好头。
这样看了一圈之后,工业园区也基本上上都走遍了,华子建看看时间,也准备回家了,园区的主任哪能就这样让他离开,那是使出了手段,百般的挽留,万般的祈求,但华子建却回家心切,因为今天是周末,江可蕊要过来的,刚才在视察的时候华子建已经接到了江可蕊的一个电话,说她很快就到北江市了,只是现在华子建不好明说自己想老婆这话,他只能找一些其他借口搪塞过去。
后来王稼祥等人见华子建去意已决,便一起给那个工业园的主任解释了一番,说华子建晚上确实有应酬,这才算是摆脱了那个主任的苦苦哀求。
路上的时候,王稼祥就问华子建:“华书记今天好像没有什么应酬吧?”
华子建笑笑说:“你嫂子到北江来了,你说我能在外面一个人胡吃海喝吗?”
王稼祥才恍然大悟,也是笑了起来,说:“既然如此的话,今天我就做东,请你们一次吧?”
华子建摇头说:“算了,我今天也是跑的乏了,想清静一下,你也早点休息,还有啊,你媳妇那个事情你们考虑好了没有,想到哪个单位,早点定下来,我好给打声招呼。”
王稼祥说:“这事情不急,让她慢慢想,她不在北江,我还自由一点。”
华子建一笑说:“就是在一起,你也够自由了。”
两人说话中,车就回到了市区,王稼祥先把华子建送到了市委家属院,这才带着车返回北江宾馆,他刚来,也没有安排房子,临时在北江宾馆住。
华子建回到了住的地方,却见江可蕊早在楼上了,两人见面亲热一会,才正常的说起了话来,江可蕊说她那面的节目已经基本完成了,最迟10天半个月就能过来了,不过说到搬家,江可蕊也是头大,家里乱七八糟的那些东西,又要收拾好几天。
华子建就说到时候让江可蕊联系一下小赵他们,过去给帮个忙什么的。
江可蕊说不用了,家里的东西零零碎碎的,别人也不知道怎么收拾。
两人谈了一会家务事情,也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华子建问:“老婆,今天你想吃点什么好的,老公请你。”
江可蕊想了想说:“很久没吃过口水酥鸭了,你请我去最具味道的聚香楼吃一顿吧,那里的口水酥鸭最正宗。”
华子建‘ok’一声,拉着江可蕊就出了大院,聚香楼离他们住的地方也不远,华子建和江可蕊就没有开车,步行而去,现在家属院是可以停车了,上次因为华子建的车没有进来,事情后来让市委的办公室主任知道,就修改了一下这个规矩。
一路走去,沿路的绿化搞得不错,路的两边都是高大的乔木,浓荫遮天蔽日的,走在这林木之间,再加上还有那么一点小晚风,华子建还是感到很惬意的。
江可蕊挽起了华子建的胳膊,一路说着话,来到聚香楼。他们要了个小包厢,点了一盘口水酥鸭,一个香菇青菜,一个虾仁炒鸡蛋,一个辣味鸭脚包,一个西红柿紫菜蛋汤,呵呵,四菜一汤,然后,又要了一瓶红酒。
江可蕊将两只高脚杯斟上酒,端起她自己的杯子,看着华子建,微笑着说:“来,老公,为我们今天的邂逅相逢,干杯!”
华子建也配合她,笑道:“好,初次见面,还请江台长以后多多关照。”
江可蕊的眼神里全是调皮的笑意,然后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地笑出来。
华子建仍自忍住不笑,故作正经地说:“江台长为了何事如此高兴?”
“好啦好啦,”她一边笑一边说道,“搞得就跟演电影似的,快起鸡皮疙瘩了啦。”
华子建笑道:“我只是配合你啊。”
这一顿饭,吃得很开心也很尽兴,一瓶红酒让华子建他们喝了个底朝天,微醺的江可蕊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儿红红的,平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和姿色了。
回家的路上,她更紧地挽了华子建的手臂依偎着他,那种亲密慵懒之态,似乎在向华子建明确地释放着某种暧~昧与诱~惑的信息,而她丰满柔软的乳~房,满满地贴在华子建的臂膀之上,也让华子建的心里不禁有些蠢蠢欲动了。
回到家里,江可蕊说:“我要去洗澡了。”然后便回了睡觉的房间,卧室里卫生间虽然小了一点,但那里正因为小,也很暖和。
华子建也赶快做起了准备,在外面的大卫生间里,脱下衣服,走进淋浴室,冲起澡来,当水流从头顶洒落下来的时候,全身漾起的是一种惬意放松的感觉。
洗完澡,回到卧室里,江可蕊还没有出来,看来啊,人家是真的洗澡,华子建就是假装洗了一下,华子建百无聊赖的,躺倒床上,打开床脚下面的电视,才刚刚六点半不到,新闻联播还没放呢。
但看了一会,华子建觉得忽然有些犯困了,也许人在吃饱喝足之后,就容易犯困吧,华子建闭上双眼,准备养一会儿神,一阵手机的铃声急促的响起,华子建一看,是二公子打来的,他问华子建:”现在在干嘛?”
华子建说道:“我在外面有事,您说。”
二公子说:“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我约了几个朋友,估计以后对你比较有用的。”
“奥,都是谁啊?”华子建问。
“我认识的人,能是等闲之辈吗,对你的工作肯定有帮助,你来了就知道了,来不来啊?”
华子建就犹豫了一下,说真的,这个时候他真不想出去了,自己钢枪已擦亮,战斗就要打响,现在出去错过了战机岂不可惜。
但想想自己在省城也确实外援很少,能多认识一些朋友对以后的工作开展是大有好处,正如二公子说的那样,他认识的朋友还是比较有层次的。
华子建就答应了,说:“好,我马上过来!您在哪儿?”
“我在省委家属院门口等你啊。”他答。
省委家属院离这里不远,华子建说:“好,20分钟内我会赶过来。”
挂了电话,江可蕊已经出来了,沐浴后的江可蕊粉嘟嘟,红扑扑的脸上更多了一些妖娆魅力,她问:“老公,你要出去。”
华子建对江可蕊说:“实在不好意思,二公子说给介绍几个朋友,我过去坐坐,你先乖乖的在家等我。”
江可蕊微笑道:“没事的,你去忙事情吧,路上要小心点儿。”
说罢,却偎过来,偎到华子建的怀里来。
华子建轻柔地抱住她,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她却又仰起脸儿,嘟起小嘴儿,双眼微闭,一脸娇憨之态,呵呵,华子建知道她的意思,便伸过唇去,吻住了她的柔嫩如花的嘴唇,冷不防被这丫头张开嘴儿,一口就咬住了华子建的嘴,疼死了,却又不能说话,只能“嗯嗯”地叫,挣扎,她却开心地格格地笑。
好不容易挣脱了,华子建赶紧照镜子,还好,没肿,只是有点儿红。
江可蕊笑道:“没事的,咱手下------不------是口下留情了哦!”
华子建边往门外走,边说:“老婆,我怕了你了!”
她更加开心地笑,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儿,让华子建是又爱又怕,唉,这丫头,自己的克星啊!她有时候温柔可爱起来,像个小女生般全是性情;可是做起事来,却又常常连许多男人也望尘莫及自叹弗如。
华子建想,这就是她的特别了,那些个小女生,也许温柔可爱有余,却又常常成熟睿智不足;许多三十岁以后的女人呢,熟是熟了,却又常常熟得过了头,熟透了的,甚至全是剽悍,刻薄,挑剔和幽怨。
但江可蕊不一样,她总能恰到好处的让你有一种新奇和幸福的感觉。
华子建拿上了江可蕊的车钥匙,下了楼,开车径直前往省委家属院去,春天的黄昏,因为天黑的迟,七点多钟了,天空还是铺满着色彩绚丽辉煌斑斓的晚霞,路灯次第亮开,行人熙熙攘攘,车流如水如潮。
好在路上没堵车,车子10来分钟就到了,二公子的车果然就停在省委家属院的外面,还没等华子建下车,二公子就在自己车上对华子建招招手,说:“跟上我的车。”
说完车就启动了,华子建也只好把车跟了过去,两部车一前以后的就跑了起来,返回头,转过这个大学,再跑了一会,就在前面的一家饭店,二公子的车直接到了饭店停车场停下。
这是一家看上去怪大怪气派的饭店,现在,似乎任何地方,都不缺乏像样的饭店,这好像也是作为一个地方硬件设施的一个重要条件和标准吧。
华子建也在门前的停车场停好车,问二公子:“到底见谁啊,我总要知道个名字吧?”
二公子嘿嘿的一笑说:“见了知道了。唉,你这人,走啊,走啊,怎么站住了,好好,告诉你吧,是一个大老板。”
二公子就一把拉着华子建,走进饭店大门,高挑漂亮的迎宾小姐微笑侍立。
进得门来,首先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没有一张餐桌,就是一大厅,一盏水晶镀金的大吊灯,四周壁上是玉兰花型的壁灯,然后四个墙角又是四盏射灯,交织出一个灯火辉煌的天地来。沿大厅墙壁周围,摆放着一盆盆高大葱郁形态好看的植物,又使整个环境现出一派生机来。只一张大老板桌,摆在大厅的中央,桌后是两把真皮座椅,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着装上就可以看出是大堂经理级别的人物。
迎宾小姐,从门口站成两排,足有十来个,一直通向一个汉白玉和大理石修成的宽阔气派的台阶,那台阶坡势平缓,淡雅剔透,与金碧辉煌的大厅正好形成相得益彰相映相衬的效果。
华子建感到,这样豪华的酒店,在省城也是不多见的,看来,这老板,在省城也应该是个人物了。
华子建和二公子顺着那台阶,跟在一名服务小姐身后,上得二楼。
二楼又是一个大厅,布满餐桌和正在就餐的人群,足有四五十张台子吧,现在一般上档次的酒店都要有这么一个大厅的,一方面,方便人们吃个便饭什么的,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可以举办婚宴或公司单位聚会什么的。
大厅的旁边是一条长廊,走进去,别有洞天,原来是一个个的包厢。
二公子说了包厢的房间号码,服务小姐径直领他们走过去。这时二公子的手机响了,是他的那个朋友打来的,问二公子到哪儿了?
二公子说:“我已经到你们门口啦!呵呵。”
两秒钟后,华子建就看到前方一个包厢的门打开了,出来了四五个人,一见到华子建和二公子,为首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就加快脚步迎了上来,口中说着:“哎呀,是华书记啊,欢迎欢迎!”
照例是一一握手寒暄客气,二公子将华子建介绍给他们:“这是北江市新来的华书记,”又对华子建介绍了那个为首者:“华书记,这位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北江市传媒大王华总。”
于是两人又握手客气一番。这个华总身材匀称,腿长,肚子有点吐出,但穿上西装之后,不管是派头,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华子建却一眼就断定出,这是一个眼镜腹黑男。
华总也将他旁边的人介绍给华子建:“华书记,这位应该你认识的,大都房产的老总权鸿永,还有省宣传部的张处长,省政府办公室苏主任。”
应该说这几个华子建都认识的,省宣传部的张处长和省政府办公厅苏厅长偶尔华子建也是遇见的,只是这个苏主任实际是个排名第二的副主任,他们和华子建级别还是差了那么一些,只能算是点头之交,那个大都房产的老总权鸿永到时前几天在车本立家里见过一次。
至于这个北江市传媒大王的华总,华子建还是没有太多的印象,对省城,华子建还没有太熟悉,也不知道这是二公子客气的称呼,还是此人确实很有实力。
但很快的,华子建就知道这个华总应该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实力派人物了,因为华子建是从大都房产的老总权鸿永对这个华总的异常恭敬判断出来的,权鸿永在北江市已经算地产界的龙头老大了,他能如此对待华总,那就可想而知,
大家客气着,纷纷进入包厢分宾主落座,自然又是互相谦让一番,华子建就居中而坐,左右两面是华总和二公子,在华总的身边就是北江市的地产王权鸿永。
然后话总就吩咐侍立在旁的服务小姐上菜吧,酒是茅台,已经摆在了桌子上了的,六个人,六瓶茅台,华总说:“今晚我做东啊,所谓客随主便,今晚大家都得听我的哦,这桌面上的酒都是要消灭的哦!各位拿出点海量出来啊,开怀畅饮吧!”
二公子闻言,也似乎豪气大增,说道:“华总说的是,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理当放开了喝!”
这时,几名服务小姐鱼贯而入,鱼鳖虾蟹,时鲜蔬果,特色菜肴尽皆摆上桌面,一名长相清秀的服务小姐开启了一瓶酒,挨个儿给各人面前的水晶高脚杯依次斟满。一时间,包厢内菜香四溢酒香飘荡,气氛立刻就上来了。
华子建却见二公子摇头晃脑的不恨安分,就问:“你怎么了?”
二公子小声说:“我却总觉得还是缺少了一点什么。什么呢?女人!美女!这一桌子的大男人,都是草啊,怎么着也该有那么一两朵鲜花吧,就算是点缀吧也好。”
华子建就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小心柯小紫收拾你,对了,她怎么样?孩子正常吧?”
“且,看你说的什么话?我的孩子能不正常吗?她已经到省城来住了,我给她请假不上班,休息了。”
华子建摇摇头说:“至于吗?”
这时候华总端起杯子,说:“来,首先为我们的幸会相聚干一杯!特别是华书记能光临此会,更让我高兴啊。”
但大都房产的老总权鸿永却摆了摆手道:“华总啊,慢着,我怎么觉着,你这酒席上还缺少一样大菜啊?”
华总睁大眼睛道:“缺少什么大菜?你权总尽管说出来,只要这酒店里有卖的,你尽管点就是了!”
权鸿永哈哈一笑道:“这酒店里恐怕点不着,但你华总却可以办到。”
华总道:“哦?那快说,是啥?”
众人也都起了兴趣,望着权鸿永,其实华子建的心里已经猜出了**分,但他只能微笑不语,不能说啊。
权鸿永笑道:“你华总难道没听说过‘秀色可餐’这个词吗?这一桌子的大老爷们,没有个把美女,喝酒有劲吗?你说这是不是一道大菜呢?而且,你华总的传媒公司里美女如云,华总还不是随叫随到,这是不是又是你华总最容易得到的呢?”
大家闻言,都不觉笑起来。
华总更是哈哈大笑:“你小子,到哪儿都忘不了这道大菜,不过说的也真有道理,好好,我这就打电话,调兵遣将过来!”于是抓起桌旁的手机按起号码来。
权鸿永说道:“鲜花不要多,一两朵就好了,多了就喧宾夺主啦!”
华总说:“知道啦,你可真是专家啊。”
大家又是大笑。
华总拨通了电话,说:“喂,锦文啊,你把那个准备选秀的安梅带过来,对,你们两个人一道过来,马上来,快点啊,等着呢!。。。。。”
权鸿永打趣道:“大家看到了吧?华总不请就不请,一请可就是参加全国比赛的美女啊,他呀,这叫真人不露相,呵呵。”
华总道:“哪儿,过奖了过奖了,论起来,你权总才是师傅呢,来来,咱们先喝着,两位美女20分钟内就到,那可都是海量呢。”于是又举起了杯子。
众人也都端起杯子附和,共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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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省宣传部的张处长说:“前几天我看报纸上这样报道,说论起喝酒来,男人永远不是女人的对手,一方面,女人可以撒娇赖皮,男人就不能那么做,另一方面,女人的体内可以比男人分泌更多的可以分解代谢酒精的物质。”
二公子也道:“是啊,我见过许多女的,都挺能喝的呢。”
众人说话谈笑品尝菜肴之间,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果然,约20分钟左右,就听到了敲门声,随即,两位身材高挑时尚娇媚的女子飘然而至,令人眼睛一亮。
华总忙招手道:“来来来,两位大美女,来,坐这里坐这里!”
于是这两个女子便袅袅婷婷地走到华子建与华总和二公子之间早已预留好的座位坐了下来,对华子建就形成了左右合为,两个美女美目流盼,玉手轻举,裙裾有声,整个包厢里刹那间就好似充满了绚丽的光辉和妩媚的气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
华总就对两个美女说:“今天你们要好好的和华书记喝几杯啊,华书记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以后我们在省城混,少不得要仰仗华书记提携了。”
华子建淡淡的笑着,说:“彼此,彼此,以后我也有很多的地方要仰仗大家。”
华总就点头说:“刚才二公子一说到你要来,权总就提起了你们说的北江大桥的事情,我老华没什么说的,只要华书记修桥缺钱,缺多少,我给你补多少,一分钱利息不要,三五年不还也可以,怎么样?现在酒都还没有喝醉呢,我说的话不是醉话。”
华子建心中也是暗自一惊,这华总真的很是有魄力了,敢如此说话,实在是要有雄厚的实力,华子建很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好,有华总这句话,我华某就感激万分。”
“华书记真的太客气了,权总也给我说了新大桥方案,我认为这是华书记你有眼光,现在做事情就是要有超前意识。”
权鸿永也点头说:“是的,华书记有什么需要,尽管的吩咐,你还是二公子的朋友,我们的关系就又近了一层。”
华子建也就一一的感谢了几句。
这些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话说到了,意思表达了,很快就转换了话题,绝不会在一件事情上反复的纠缠,既然是做人情,那就要做的大大方方。
华总转头对其他人说道:“各位,两位大美女一来,我们这里是不是立刻就有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啊?”
大家都嬉笑这点头。
华总又道:“来,两位美女,你们首先要感谢一下权总,因为是他盛情邀请你们两位来的哦!”
权鸿永道:“不错,是我力主邀请的,但电话,总归还是你华总打的吧,要感谢,我觉得首先还是要感谢你华总才对啊!”
呵呵,两位老总打起了嘴仗,看似他俩起了分歧,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目的,是逗两位美女玩呢。
两个女子,果然是常在场面上混的,没有一点的惊慌与局促,各人各端起面前的一杯酒,颤巍巍娇滴滴站起身来,一人面对华子建,一人面对权鸿永。笑吟吟分别说道:“二位领导,老总,您们的意思我们明白,这样吧,我们分别敬二位一杯,既感谢权总的邀请之情,也感谢华书记的大驾光临,如何?来,我们先干为敬了!”说罢,微一扬脖,就都喝干了各自杯中的酒!果然海量!
华子建和权总也不甘示弱,叫一声好,纷纷也喝了各自杯中之酒。
两个女子又分别敬了一圈酒,席上气氛顿时就火热起来了。
及至后来,她俩又与二公子玩起了猜拳行令,就更热闹起来了。
大家纷纷放开了量,到后来,六瓶茅台竟还不够,又添了两瓶,然后,又换啤酒。
待至席散之际,权总早已喝得烂醉如泥,由他的司机搀着出门了,其他几位,也都喝得差不多了,脚步也都有些踉跄,华总倒还好,因为这两个美女不仅不会灌他酒,在关键的时候还帮他喝了不少,所以他现在还在招呼他的手下将这些人等一一安全送回家。
至于华子建自己,则是故意留了量的,一来,他还要清清楚楚的回家去陪陪江可蕊,二来,华子建本身在今天酒桌上的地位最为显赫,没有人敢过于针对他,就连两个美女,虽然坐在华子建的左右,但也不敢太过张狂的对华子建,毕竟这是北江市的市委书记。
华子建本来还有一个想法,想和华总,权总等人好好聊聊,希望通过他们对北江市有更多的了解,更希望通过他们的影响力度,为自己在北江市以后的工作扩展空间,不过,后来看他们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恐怕现在跟他们说什么也是白搭,而且,初次见面,有的话也不好深说。
华总再三挽留,说自己还准备的有其他节目,但华子建觉得今天恰到好处也就可以了,最后还是离开了。
当车子驶离北江市的繁华大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钟了,夜色阑珊,月色惨淡,路上的车子越来越少,渐渐地,浓重的夜色中,就只剩下一条笔直的大道,只剩下大道两边昏黄的路灯,只剩下华子建开着车沿着这夜色中的大道向前奔驰。
华子建给江可蕊打了个电话,说:“可蕊,你休息了吗?”
江可蕊说:“还没有,等你回来呢,你在哪儿?”
华子建说:“我在回家的路上了,一会就到!”
江可蕊忙说:“你喝酒了吧,开慢点,好吗?听话!要不然,我就永远不理你了哦!”
呵呵,华子建想,这丫头,还让我听话呢,看来,有句话说的没错,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了,会把他当成三种角色来爱,一种是父亲,使她有了依恋和依靠,一种是爱人,那是她对于异性的心理与生理的需要,一种是孩子,她会给他以疼爱和保护。
江可蕊听不到华子建说话,着急起来:“嗨,我说你听见了吗?”
华子建笑道:“我听见了,我已经开慢了嘛,这你放心了吧?”其实,华子建并没有放慢速度。
“嗯,”江可蕊说,“听话就是好孩子嘛,呵呵,要是敢不听我的话,回来以后看我怎么惩罚你?”
华子建笑道:“你怎么惩罚啊?”
江可蕊说:“嗯,让我想想啊,”
华子建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江可蕊歪着头睁着大眼睛在那里思考着什么的可爱表情,过了几秒钟,她又说,“我想出来了,我有两种方法惩罚你!”
“哦?两种方法?说说看?”华子建说道。
“一种,我就使劲咬你,咬遍你的全身,咬得你遍体鳞伤,咬得你全身都是一个个奥迪车标,哈哈!”她边说边开心地笑。
她说的奥迪车标,就是四个O型的口印交错连接排列在一起,有一次做那事的时候,高~潮疯狂的当儿,她就即兴给华子建的胸前来了那么一个奥迪车标,半个月才渐渐淡了印迹的。
华子建说:“那,还有一种呢?”
江可蕊说:“还有一种嘛,就是罚你每天都要唱歌给我听,而且每天都要唱新歌,不准同一首歌唱第二遍的,呵呵,累死你,烦死你。”
华子建感叹道:“天啊,主啊,神啊,上帝啊,这两种惩罚都是我那个那个地!”
“哪个哪个啊?”江可蕊在电话那头嘻嘻地笑。
华子建故意说:“都是我非常愿意接受,非常觉得是享受的事情啊!”
江可蕊气得在电话里说道:“好好,今晚回来,我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华子建哈哈大笑。
忽然,前面一辆大货车不知从哪条岔路上冲出来,华子建赶紧猛打方向盘,那辆大货车也措手不及,耳边响起了尖利刺耳的刹车声,华子建的手机也掉到脚下去了。。。。。
还好,有惊无险,大货车刹住了,华子建则从距离大货车的屁股不足50厘米处与这个庞然大物擦身而过!
华子建吓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一大半!再不敢开快了,放慢了速度,俗话说:“十个车祸九个快”,人的反应是需要时间的,车子的反应也是需要时间的,速度太快了,一旦遇到情况,只能是反应不及出现事故,而车子出的事故都不会是小事故。
当华子建重又平稳地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时,华子建有一种捡了一条命的感觉。
他从脚下拾起手机,竟然还在通话状态,他放到耳边,江可蕊已经在里面哭开了:“怎么了嘛?你怎么了嘛?怎么不说话啊?”
华子建的心里一热:“老婆,没事儿,一点事儿都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有十分钟,我就可以到家啦,我就可以见到你啦,别哭,没事的。”
江可蕊还在电话里抽抽搭搭:“下次,不准你喝酒了还开车,不准你深更半夜开车,不准你再这么吓我了,我会受不了的。”
华子建的心里温暖着:“好好好,我都答应,一定下不为例,呵呵。”
“你还笑,人家都吓死了,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好好开车吧,回来再找你算账!”她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华子建把车停在了楼下,看自己房间的灯还亮着呢,华子建抬腕看了一下表,晚上十二点零九分。
华子建一进门,江可蕊就扑到华子建怀里来了,一口咬住华子建的胸口,使了那么大的劲,疼得华子建全身一麻,但华子建还是忍住了,他紧紧地搂住她,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左手则轻拍她的后背,像哄着一个孩子。
华子建抬起她的脸来,发现她已是满脸的泪,一副梨花带雨不胜哀伤的样子,惹人怜爱。
华子建心里一软,他吻住了她撅起的红润小嘴儿,她将她的小舌头伸进了华子建的口中,他们深吻在一起,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江可蕊的身体在华子建的怀中和华子建的吻中迅速地有了反应。
江可蕊说:“我想要了。”
华子建说:“我也想要。”
华子建一弯腰,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夜色掩盖了许多忧西,欲.望尽情地膨胀,连喘息也总是那么跟不上,他们像两条从水中遗落在岸上的鱼一样,终于累得不死不活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
这一觉睡得好香啊,华子建睁开眼,江可蕊却还要华子建再搂她一会儿,呵呵,昨晚那么大的劲儿,现在却连眼睛也睁不开了,好吧,再搂她一会儿吧,此刻,怀里拥着江可蕊柔软温暖的身子,华子建跟到很惬意,似乎这里就是天堂。
江可蕊也像是很满意的样子,“嗯”了一声,说:“来,亲我一下。”
华子建一笑:“好吧。”便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江可蕊说:“这还差不多。”自己先笑了起来。
华子建笑着摇头:“好啦,老婆,闹够了吧,我先起来刷牙,要不你再躺一会儿?”
她点头:“嗯!”
华子建起身下了床,穿上衣服,去卫生间里刷牙洗脸刮胡子,脱离了她温柔的怀抱,华子建觉得自己才渐渐进入了那种做事的状态。怪不得过去皇帝有了美女就不早朝了呢,温柔乡,既可以成为男人风雨漂泊中停泊休憩的港湾,也可以成为男人沉溺其中无心做事的“鸦片烟”呢。
片刻之后,江可蕊也跟着起床了,这就是她的好。她绝不会因为“闹”而耽误任何事情,但是,如果一个女人,一点儿也不“闹”,整天像个男人一样一本正经的,那也就不称其为女人了,也就没有了一点儿作为女人的可爱了;同样,“闹”过了头,“闹”得男人根本做不了事,“闹”得男人烦了厌了,也会适得其反,引来男人的反感。
这样的道理,也同样适用于男人。如果一个男人,整天一本正经的板着个脸,一点儿情趣也没有;或者像个娘们儿一样腻腻歪歪,拿不起放不下,那么,作为女人,也会受不了的,任何事情都要适可而止,都要掌握个“度”。
江可蕊就是在这些方面做得挺好,所以她既能为华子建分忧,又不失温柔可爱。此刻她起了床之后,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昨晚上他们两人是相约要到郊外去转转的,所以华子建没有让江可蕊做早饭,便说:“我们下去随便吃点什么吧?”
“你吃什么?”她问。
“水饺吧。”华子建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吃过水饺了。
“好,要不再加两个荷包蛋,昨晚体力有没有透支啊?”她轻笑道。
其实昨晚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她在给力呢。
“可以。”华子建笑着,边刮胡子说:“你安排吧。”
江可蕊总是可以如此细致地给华子建关怀。而往往越是细致的关心,才能更显出一个人对你的在乎程度;反过来说,若是一个人总是对你太过粗心,不能体贴你的身体,不能体会你的心情,那么,即便他(她)的表面工作做得再好,话说得再好听,都是没用的,都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他(她)其实,并不怎么在乎你。
这个周末对华子建来说是很愉快的,他在周末里,就陪着江可蕊,本来还有好几个应酬,但华子建都推掉了,或许正如人们说的那样,小别胜新婚啊,只有短暂的分别,才能更激发彼此的牵挂和渴~望。
良辰美景虽好,却也是短暂的,江可蕊又离开了华子建回到了新屏市,华子建也在这个春天的早上到了北江市市委的办公室,他一面品着茶,一面倾听着秘书小刘对今天的工作安排汇报,心思却没有完全在这里。
因为华子建已经从周末的缠绵悱恻中返回了现实,一旦回到这里,所有繁杂而沉重的东西都涌向了华子建的心头,首先,就是杨喻义不断的挑衅自己的权威,这一点是必须要抑制住,自己也展开了几次抗击,但显然,杨喻义他们并没有对自己的警示有多少惧怕,现在他们还要在北江大桥上面做文章。
对这场权利保护战,华子建是一定要努力并势在必得,只有通过这一场双方投入了巨大实力博弈的胜出,才能让杨喻义等人,以及更多的人理解到自己的决心和实力,才能让那些坐山观虎斗的人们意识到自己才是未来北江市的真正王者,这一点很重要。
而自己让车本立发起的攻击,不知道经过几天之后是否已经开始,这几天华子建也一直没有在给车本立去电话了,他不想让自己在车本立的面前显得迫切而紧张,自己要展示给他的是淡定,从容,莫测高深,绝不能让他以为帮了自己一次就可以妄自尊大。
在对人的驾驭上,华子建有自己一套很深的理论,这个理论不是书本上可以学到的,也不是找一个师傅就能教导的,这完全是一种对人性的理解和对权利的天赋。
“华书记,你看这个安排有没有什么需要变动,调整的地方。”
小刘的话一下就打破了华子建正在苦思冥想状态,华子建有点愕然的抬头看了看小刘,才一下明白了过来,他忙摇摇手说:“先这样吧,现在你把文秘书长找来,我还有几件事情和他商议一下。”
小刘就点头离开了。
华子建在小刘离开之后的一两分钟时间里,又一次的进入了刚才的沉思默想,他似乎已经有了一个预感,事情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便会展开了。
华子建的想法一点都没有,就在文秘书长踏进华子建办公室的这个时刻,在距离不远的省委李云中办公室里,李云中愤愤的把一份谏言书扔在了办公桌上。
李云中的脸色阴霾密布,这份谏言书是刚刚由秘书送到了这里,而且秘书还说,这个谏言书已经出现在了省委和省政府的很多部分,这本来是不足以让李云中生气的,但问题在于,谏言书中写到的很多话让李云中无法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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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王稼祥拦住了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四个人挤了进去。司机是位典型的北方汉子,五大三粗,满脸胡须。
“老哥哥,到哪?”司机问。
“去老城区。”文秘书长回答。
“去老城区什么地方?”司机又问。
“去……‘难民部落’。”文秘书长继续回答。
司机很健谈,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东拉西扯地说着闲话,华子建早就对出租车司机行业有所了解,认为这一行业的职业特点,造就了他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接触的人是五花八门,三教九流。他们感兴趣的是,谈今论古,无所顾忌地针砭时弊。仔细分析,其实他们是反映民意民情的一个独特的渠道。
果然,司机很快把话题转到了**问题上。他慷慨激昂,深恶痛绝地介绍起几则小道消息来。什么某某市长贪污受贿,供养了二十个情妇,结果被“情妇团”举报了;什么某某局长把几亿不义之财转移到加拿大,自己却很坦然地给群众作报告,恬不知耻地号召大家忠诚**的事业……。
也许是该发泄的发泄了,也许是口干舌燥需要休息,司机关心地问华子建他们到“难民部落”去干什么?
“去……去走亲戚,串门子。”王稼祥回答。
“你们是干什么的?”司机又问。
“你看呢?”王稼祥反问。
“我看人可准了,入木三分,真的,从来没有走过眼。你们,反正不是‘煤黑子’,也不是修搂的工人,这细皮嫩肉的脸,不像!”
“你看我们是干什么的?”华子建很好奇的问。
“八成是有亲戚在‘难民部落’住,不过,可以肯定,你们也不可能是当官的,肯定是老百姓。”
这倒让华子建有点意外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不会是当官的?”
“懂不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当官的有权有钱,早就把穷亲戚从火坑里救出去了,谁在那贫民窟里受罪?”
华子建有点愕然的说:“不一定吧?”
“什么叫不一定?我能给你举一万个例子!”司机很笃定的说。
“那,你看我们是干什么的?”
“反正,你们不是当官的。当官的穿戴打扮讲究,名牌不离身,到哪去都有小轿车,哪能挤这臭烘烘的破出租车!”
华子建没有再说什么。
出租车进入棚户区后,司机突然停下车来。他抱歉地解释:“再往前走,车子已经无法行进了。”
“穿过这片棚户区,就到‘难民部落’了。”司机热情指点。
下车之后,华子建却沉思起来,原来老百姓对领导已经都成这个看法了,自己也许应该在北江市好好的反腐一次,从前几天两会前夕的中央下发文件可以感到,国家像是要对反腐来点真动作了,要是如此的话,自己也该顺势而为。
华子建就问身边的文秘书长:“老文啊,两会其间好像有几个两会代表送来了一封对交通局易局长的揭发材料,你看到了没有。”
文秘书长点头说:“我看了看,因为是实名举报,所以我就转到纪检委田展照书记那里去了,这些天我太忙,也没顾得问呢。”
“嗯,这样吧,回去之后你给田书记联系一下,让他抽时间把了解的情况整理一下,我想听听。”
“好的,我回去就和他联系。”
华子建嗯了一声,就继续往里面走去,走进一条狭长的甬道,华子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这里的居住条件的恶劣,还是让他感到震惊,拥挤不堪、杂乱无章的低矮房屋,多是用破砖烂瓦堆砌的,屋顶也大多为石棉瓦。墙壁是破油毛毡等乱七八糟材料拼凑而成;蜘蛛网般的电线,散乱无章地东拉西扯;本来就不宽的街路边,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颗粒状粉尘,直往人的眼睛和鼻孔里钻。
华子建发现,这里仅有的一点点空地,也被垃圾堆占据着。他特意看了看附近的一个大垃圾堆,发现垃圾堆里连个菜叶都没有。他感到强烈的震撼,窥一斑而见全豹,这里的老百姓生活是怎样的困难!
走了一会,华子建想上厕所了,这不是他肾不好,主要是他有个早上喝茶的习惯,刚才在办公室他喝了不少的茶水,司机周勇果然是对这里很熟悉,领着华子建左拐右拐,找到了一间室外厕所。
让华子建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如此热闹:等待上厕所的男女老少,在厕所外面排了长长的队伍。王稼祥笑了笑,说:“华书记,你稍等,我到前面和他们商量商量,让你加个‘塞’,先方便。”
华子建赶忙摇了摇头,表示拒绝。王稼祥只好作罢,几个人陪同华子建站到排尾。
周勇介绍说:“这里平均300多人共用一个厕所,所以居民们每天都要在这里碰面。居民们都有早起的习惯,而这个习惯却与厕所有关。一般情况下,夏天五六点钟,家家就都起床了。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厕所前面排队。有一次我拉肚子,跑了好几个厕所都排不到前面去,没办法,只好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解决了问题。”
“你怎么到这里上厕所?”华子建很不解的问。
“噢,华书记,你不知道,我姐姐就住在这里,那次因为她生病,我来看她。”周勇回答:“更让人无法容忍的是厕所里的卫生,简直让人受不了,有时候都下不去脚。冬天厕所的过道和蹲板上都是冰,一不小心就摔跟头;夏天的时候,污黄的尿液都流到外边……。”
华子建一面听着周勇的介绍,一面坚持着,随着长长的队伍向前慢慢挪动着,终于,轮到了华子建,他的问题解决了。
司机周勇当向导在前面引路,华子建等一行人继续在棚户区的街路上行走。凸凹不平的路面,大多被居民倒出的脏水封住,文秘书长走着走着,脚下一滑,摔了下去,华子建眼疾手快,但还是没有扶住,文秘书长却拖着王稼祥一起“咚”地倒在了地上,路面散发着一股呛人的尿臊味,王稼祥差点呕吐了,华子建和周勇赶忙伸出手来,用力把这两人拉了起来。
四个人都很尴尬,文秘书长扶了扶眼镜,还紧张地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没有人看见,才放下心来。
周勇介绍说,最严重的问题,是棚户区居民的日常生活用水。老百姓饮用的,是气味难闻,水质超标,被当地人称为“矾”水的地下水。家家的水杯暖壶内壁,都结有一层厚厚的水碱。这里患糖尿病、高血压的人很多,据说就是与吃这种“矾”水有关系。
“周师傅啊,到你姐姐家去看看吧。”华子建提议。
周勇一愣,本能地想拒绝。可是,华子建真诚的眼神,还是让他改变了主意。他点了点头,在前面领路,脚步有些沉重,在一间低矮小房门前,周勇停了下来。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位女人苍老的声音。
“我姐姐在家,她家是进屋就上炕,下炕就出屋。”
周勇的姐姐头发花白。推开门,姐姐亲热地招呼周勇进屋。可是,见周勇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她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因为,她的屋子实在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
华子建看清楚了,这个所谓的家,不到6平方米。一个用木板钉的木床,几乎占据了所有的面积。衣服、被褥七零八落地摆放在床上,墙面花花绿绿地贴着各种报纸,华子建还发现,墙上贴着几张发黄了的奖状,有一张上面写着“全国矿业系统技术状元”。
周勇姐姐心里很过意不去,也觉得给弟弟丢了面子。毕竟,弟弟带着人来姐姐家串门,姐姐应该给他长长脸,热情招呼才对。
周勇告诉钟华子建,姐姐这屋子如果不开灯,白天也是黑糊糊的。仅有一个窗户,即使是夏天也不敢开,因为窗户已经散了架。也是因为四季不开窗,屋子里的潮气非常重,被子两天不拿出去晒,盖在身上就潮乎乎的,冬天只要不烧炉子,屋里就冰冰凉,冻得人要命。夏天闷热难熬,姐姐和姐夫两人便轮流到门口坐着。春天时,屋里比屋外还冷,一年四季,只有秋天好过。
“勇子啊,你领朋友来家串门,怎么不提前言语一声,姐也好准备准备。”姐姐责怪着周勇说,“走,带你们到隔壁沈大妈家去坐,她家宽敞。”
沈大妈家其实并不大,10平方米的样子。她家的房子屋顶已经向下塌陷了很大的弧度,墙壁多处都有裂缝,有的大裂缝足有一厘米宽。
沈大妈倒是很热情,端出一摞碗来,给客人们倒水。
“大娘,你这可是危房啊!”华子建说。
“是啊,天天睡觉都不踏实。冬天就是冷点,但也比夏天强,夏天屋子里格外闷,屋里屋外臭气熏天的。我身体不好,做饭时烟呛火燎的,实在是难啊!”沈大妈很实在,说着把一碗水端到了华子建的面前。
左邻右舍,都知道周勇在市里上班,但是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不知道,听说他来了,不少人赶了过来。沈大妈的小屋立刻显得十分拥挤,但热热闹闹的,大家的话题,自然是围绕住房。也许这是居住在棚户区的人们最为关心的,也许居有其屋是人最起码的生存需要。
一个老头子说,他从来没有让客人到过自己的家,他说:“儿子今年28岁了,还没有份像样儿的工作,始终靠给别人打零工挣点钱……因为没有房子,儿子到现在还没谈上对象。儿子说,他下班后不愿回这个家,可是,我一个退休老矿工,有什么能耐?”
老头叹了口气:“上中学的时候,儿子因为考试成绩好,被录取到市里的重点中学。别人家的孩子都有要好的同学,放学后,也常常互相去同学的家里串门。可是,儿子是棚户区的孩子,所以从来不领同学到家里来玩。”
在人们的鼓励下,一位高个子小伙讲起自己“蒙难”的故事。去年夏天,在一家建筑工地当小工的他,难得有了一天休息日。小伙子忙找来对象,二人抓紧时间到公园小树林里去“浪漫”。
“偷欢”的一对年轻人,被公园派出所的便衣抓了现行,以为他们是卖淫嫖娼人员,要拘留审查,还要处以罚款。小伙子见事情闹大了,便道出了与女友“野合”的原因:已经登记多年,因为没有住处,始终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住到一起。有着正常生理需要的他们,只好隔三差五、因陋就简地解决问题。公安民警经过调查,发现情况属实,两个人有“驾驶执照”,小伙子和女友才得以回家……。
一位老工人介绍说,自己一家在土坯房里居住了几十年。房子不仅破,而且只有11平方米。两个儿子因为书念得好,都在市郊工厂找到了工作。长大成家后,两个儿子想回家看望父母得“预约”、“排队”,老大“周六”,老二“周日”,否则屋子里搁不开,连春节也得岔开日子回来。为这,老两口没少闹心。
华子建听的自己眼眶都要有点湿蒙蒙的了,在他们要离开时,周勇的姐姐挽留他们,对周勇说:“姐家是破点,日子过得也紧巴,连你外甥上大学都是你供的。可是,怎么也得吃了晌午饭再走!再说,你不动筷子姐不挑理,还有你的三个朋友怎么办,人家是稀客,怎么能不在姐家里吃口热饭呢?吃好吃坏不要紧,那可是姐的一点心意啊!”
周勇还是坚持走,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忙。
路上,文秘书长很感慨地对华子建说,北江市的城市棚户区,主要集中在三个煤炭,矿石,老工业基地区,北江市仅仅是其中之一。建国初期,老工业基地的建设是“先生产、后生活”,无怨无悔地为国家建设无私奉献,然而,他们的生活、居住条件却没有什么改观。土石房、砖木房,连同日伪时期的劳工房、简易房,一直与矿工们相依相伴。
“屋里小半间,头顶能望天,四世同堂住,睡觉肩挨肩。”文秘书长似乎对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他进一步介绍道:北江市现存的棚户区主要就在郊区省钢附近,这些房子绝大部分是解放初期的,还有相当多一部分是居民自己搭建的简易房。这样的棚户区实在是一道难看的伤疤,与整洁美观的市容市貌极不相称。棚户区的存在严重阻碍了城市化的进程,对北江市的发展造成了相当不利影响。因此,对于棚户区的改造,是社会各界关注、老百姓关心期盼的实际问题。
华子建也经过了今天的观察,发现现存棚户区中的居民居住条件,普遍都很差。这些房屋大多建成时间久远,很多房屋都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建成时间短的也大多是简易的土坯、砖结构房屋,且已经破旧不堪。简单垒起来的砖房上,多数屋顶都是用毡子糊起来的,修了不知有多少次。居民们最怕的就是下雨天。
同时,危房棚户区还都存在着极为严重的安全隐患,威胁着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有的房屋年久失修,基础下沉,墙体倾斜开裂,随时有倒塌危险。生活用煤以及老化的电线极易形成火灾,加之私建、滥建的房屋连绵成片,区域内过道狭窄杂乱,一旦失火将火烧连营,难以控制。
基础设施严重落后,居住条件恶劣,已经是居住在危房棚户区的居民不得不接受的现实状况。棚户区内大部分无燃气、排水、集中供热等设施,垃圾遍地,污水横流,供水管老化,经常断水,取暖以及炊烟粉尘污染严重,环境十分恶劣,居民只能把生活污水倒在附近,久而久之,在每家的房前屋后都有臭水沟。
华子建在返回的路上说:“王稼祥啊,看来你刚才在办公室的想法是对的。”
王稼祥忙问:“那华书记是同意我的方案了?”
“我能不同意吗?但稼祥啊,你也要有思想准备,这可是天字第一号的民心工程。”华子建意味深长地说。
“只要书记你下了决心,我尽力把它搞好。”王稼祥信心十足的说。
“嗯,那就好,这样,你回去弄个方案给我看看,要具体一点的。”
华子建也想,得民心者得天下,对于新任北江市的书记来说,其实这也是赢得民心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抓住棚户区改造这件暖民心的大事,以此为施政的突破口,可以起到迅速凝聚人心、树立执政形象的最佳效果。既符合中央执政为民的要求,又切合北江市的实际。
华子建说:“王稼祥啊,‘立党为公,执政为民’,这是我们常在报告中讲的话。棚户区老百姓真是太伟大了,太能忍受了。他们祖祖辈辈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生活,让我们这些**的官员无颜面对啊!就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要让老百姓有个窝啊!”
周勇感动的点了点头。
“我听说,北江市过去也搞过棚户区改造问题吗?”华子建问。
“事与愿违啊!本来是个好想法,但后来让政府那面的人给弄烂了。”文秘书长感叹了一句,不再说下去。
华子建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说这些,毕竟这里有周勇在,有的高层之间的事情,还是要注意一点。
华子建提出,要去“难民部落”看看。
“难民部落”在棚户区的最后面,占地面积看样子有200万平方米左右。这里的后面就是北江河,相邻了到其他几个区的几条公路,地理位置优异。空阔的地面上已不见低矮拥挤的棚户住宅,一年前便结束了拆迁。
本来,居住在这里的老百姓对棚户区改造寄予很大希望,盼望着政府出力为他们建设更好的家园。拆迁时,家家户户过年似的,男女老幼喜滋滋的,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政府拆掉棚户区,要在这里建设世界最大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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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广场的规划面积为120万平方米,周边要建设欧式酒店、写字楼、餐饮等商务区。也要建几栋超高层高档住宅,标准同样是世界一流水准的,棚户区改造政策规定,居民可以享受三种补偿政策。一是就地回迁至高层豪宅,享受售价80%的优惠;二是货币补偿,每户补偿5万元人民币;三是迁往更远的郊区。
表面来看,这个条件还是不错的,
但是,没有高兴多长时间,老百姓就发现自己上当了。因为,开发商透露,新建豪宅每平方米售价在一万元左右,即使每平方米优惠20%,售价也是天文数字。居住在棚户区的居民,低保户占70%,还有很多是省钢工人的家属,都是没有工作的,大都靠政府救济生活,根本买不起这样的高档住宅。
而货币补偿每户5万元钱,实在是杯水车薪,要在城里任何一个地方购买房屋都不可能。最后一条出路是迁往郊区。开发商在那偏远市郊山沟里,已经新盖了简易的多层住宅,户均38平方米。老百姓需交付5万元,才能换得住宅的使用权。山沟里新房居住条件看起来是有所改善,可是,就医就学等日常生活多有不便。而能够付得起这5万元钱的,仅占全部住户的5%。
老百姓认为实施中的棚户区改造,和广播、电视里讲的中央精神不一样,是变相拆除了他们的“老窝”,驱逐他们离开市区。他们还对市政府无偿划拨这块棚户区土地使用权,让开发商获得巨额利润强烈不满,认为是“官商勾结”敛财,置老百姓生死于不顾。
但是,老百姓毕竟是软弱的,在他们疑虑之际,这一大片棚户区已经被强迁了!发现受骗上当后,老百姓们选出代表,经常上访。与此同时,大多老百姓又返了回来,在已拆迁平整的土地上支起了各色“房屋”,坚守着不挪窝,与开发商抗争。
但是,市政府却始终没有把这一事件解决好。政府领导与老百姓的几次“谈判”,也没有任何进展。
华子建听着文秘书长的介绍,目睹着眼前的一切,眉头皱得紧紧的。
“开发商是谁?”华子建问。
“是……是方圆房地产开发公司。”文秘书长回答,“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是一位名叫纪悦的女强人。”
华子建沉着脸问:“市里对这个项目实施情况不清楚吗?”
“纪悦和杨喻义很熟,关系非同一般,而且合同早已经签了,要改回来,把这个地块用作开发回迁安置棚户区居民的普通住宅,有一定的难度。”
华子建冷冷的问:“难在哪里?”
“那样做,属于政府违约,赔偿数额巨大。”
华子建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政府再难,也没有老百姓难。”
文秘书长叹口气说:“是这样的,关键是能不能下这个决心。”
华子建眼中有了一种少有的冷峻,他没有回答,但心里却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解决掉,哪怕是再次和杨喻义开启战端,自己也在所不惜。
华子建还是决定先到近处一间用旧苫布搭建的屋子里去看看。
他敲了敲用破木板拼成的“门”,见里面没有应声,便推“门”走了进去。一不小心,低矮的屋顶下,一根横梁重重地撞上了他的脑袋。
“哎哟”着叫了一声的他猛然回头,见“门”后一个紧紧张张的小伙子,正举着一根木棒向他袭来,说时迟,那时快,司机周勇跨前一步,夺下了小伙子落下来的木棒,然后,一个利落的动作,把小伙子摁翻在地。
这个周勇是退伍军人,过去他也是秋紫云的司机,华子建经过了这一阶段的观察,也还是比较满意他,所以华子建上任之后也就没有更换司机,这一点周勇心中也是比较感激,按一般常规的习惯,新领导大都会自己重新挑选一个司机,因为作为司机,往往和领导关系密切,而用前华领导的司机,就会让接任的领导有很多顾忌的,但华子建和秋紫云的关系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要知道,一号司机和别的小车班司机不管是待遇,还是受到的尊敬那都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周勇除了身体强壮之外,多少也是练过一点的,所以不要看每天他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的,真到了紧要关头,也还是很勇猛的。
华子建揉了揉脑门,示意周勇放开小伙子。
“小伙子,我们是路过的,顺道到你家里来看看,你总不会对客人这么不礼貌吧?”华子建笑着说道,有意使气氛缓和些。他发现屋里几块木板支成的书桌上,放着几本翻烂了的法律书,还有半碗没有吃完的炒白菜,几个馒头。
小伙子看了看华子建,又看了看周勇等几个,傻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以为你们是‘棚防办’的人,来强迫撵我走呢,实在对不起啊。”
“没关系,没关系,不知者不为罪嘛。”华子建说。
“也是,看你们几个慈眉善目的,不像是坏人。”小伙子说着,态度友好了起来。
华子建看了看,屋子矮矮的,直顶他的脑袋,很不舒服。于是,他想坐在身边的一个被垛上,可是,他的屁股还没落下,小伙子“啊”的一声冲了过来,猛地把他推开了。
华子建一愣,不解地看了看小伙子,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反常,难道,家里来了客人,连座位都不肯让吗?
小伙子感觉到了华子建的不解,迟疑了一会儿,掀开了被垛,华子建一看,原来,被垛下面,是一位老人。
“这是……是我90岁的奶奶。”小伙子说着。
“奥,这样啊!”华子建另找了块木板,坐了下来。
文秘书长几人都只好在旁边站着,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了。
几个人就说了一会话,华子建也就是大概的问一问这里的情况。
他们正准备告辞离开,突然间,几位警察和协勤人员冲了进来。不由分说,把华子建几人逼在了房子的一边,为首的警察显然认识小伙子,大声警告说:“张强,你再散布谣言,我就刑事拘留你!你不要以为我们警察心慈手软,都是吃干饭的窝囊废,懦弱可欺。”
小伙子也不示弱,怒视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周勇,王稼祥几人就站在了华子建的前面,护着华子建,文秘书长刚要给他们表明身份,华子建说:“先看一下。”意思就是让他们不可声张,悉听尊便。
文秘书长也就不能说什么了,看来这几个警察地位太低,对面前这几个大人物是根本没认出来的。
为首的一个警察说:“你们四个跟我们走。”
话一说完,另外这些警察和协警就推推搡搡的让华子建几人出了小屋,又拐来拐去,走了好一会,四个人被带到一间挂着“警务室”的屋子。
“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为首警察点燃一支中华烟,慢慢地吐着烟圈,摇晃着自己的二郎腿,傲慢地问。
华子建几人当然是不屑回答的,周勇看他们不说话,自己回答说:“我们是老百姓,来亲戚家串门。”
“串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警察问。
周勇一声冷笑:“这里又不是军事禁区,难道不能来吗?”
“军事禁区?这里比军事禁区还禁区!”
“不明白。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没有权力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
为首警察冷笑了几声,“啪”地一拍桌子:“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记者?”
周勇笑了,反问:“怎么,是记者就要扣起来吗?你们怎么那么怕记者?难道,记者不允许到这里来?”
“放肆!看来你们不服啊,好吧,我们帮助帮助你们!”为首警察一递眼神,几个警察立刻冲了过来。显然,他们的“帮助”,是要让这几个闯入“难民部落”的陌生人受皮肉之苦。
见事情越发不可收拾了,华子建只能说话了,他再不说话,搞不好今天真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让人民警察练上一顿,那就太没面子了,华子建对文秘书长点点头。
文秘书长赶忙说道:“我是市委秘书长,请你们的领导马上到这里来。”
“你是市委秘书长?”为首警察嘲讽道,“我还是省委书记呢!冒充市委领导,罪加一等!把他们全铐起来!”
“放肆!你这样目无法纪,随意对公民动用警具,是违反规定的,后果是严重的!”华子建动怒了,大声斥责道。
几个警察愣了一下,对华子建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可能其中的一个在报纸上是见过华子建的,虽然报子的照片和真人有很大差别,但大概的轮廓还是变不了,这个警察有点紧张起来了,俯首对为首的警察嘀咕了几声,这个为首的警察也似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打电话向所长报告。
文秘书长提醒他:“最好请他们局长来。”
警察们一阵忙活联系,却没有联系到局长。
华子建说:“这不是在明山区的区域内吗?和区委打个招呼吧。”
文秘书长就点头说:“你们给区委钱达志书记打个电话,就说市委文秘书长在这里,请他马上来一趟。”
这些个警察开始头上冒汗了,没想到对方一口都说出了自己区委书记的名字,这看来是真的了,一个警察立刻给区委值班室打了电话。区委值班人员听说市委文秘书长在棚户区改造工地现场,以为他来检查工作,便紧急通知了区委书记钱达志。
这个时候,华子建就拿出了香烟,王稼祥帮华子建点上了火,华子建很平静的抽了两口,说:“看来明山区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吗,难怪这么长时间了,外面都不了解这里的情况,这里真成了一个警戒区了。”
这几个警察那里敢在接话,都傻傻的愣在那里,等着自己区委书记的到来,还是周勇灵活一点,过去对着为首的警察摆摆手,让他站起来,这个警察也是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周勇让自己站起来做什么。
等他站起来,周勇端起了他坐的椅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给华子建送了过去,华子建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现在的形势变了,倒像是华子建在审问这几个警察。
一会的功夫,明山区的区委书记钱达志就赶了过来,对这个区委书记来说,市委秘书长也不是一个可以慢待的主。
但等他走到进来之后,却是大吃一惊,因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华子建,这让钱达志立即就明白,可能是出问题了,华子建就算是要来视察,也不会到警务室来,一定是他们把华子建当成记者扣留住了。
一想到这里,钱达志冷汗就呼的冒了出来。
他可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华子建,钱达志是杨喻义的嫡系人马,但最近他也看出来了,华子建正在北江市蒸蒸日上的崛起,杨喻义也显露出颓势,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是不是需要在继续和杨喻义连在一起呢?这个问题让钱达志很是头疼。
他内心也很矛盾,不和杨喻义做出果断的切割,迟早会让华子建产生反感,那么自己也就算混到头了。
但和杨喻义过早的切割之后,华子建假如还是不愿意收留自己,自己岂不是两头挂空,左右无援,而且杨喻义也会对自己展开打击,自己一个人根本都扛不住杨喻义的一轮攻势,走到那一步,自己也是穷途末路了。
这个问题他这些天一直犹豫着没有拿出一个最好的决定,但今天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这不得不让他心惊胆颤起来。
“华书记,怎么你也在这里?”钱达志赶忙招呼。
华子建冷笑一声说:“我也不想来啊,但你手下的警察很霸道,你要不来啊,恐怕我就回不了市委的。”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警察们,现在一听钱书记和华子建的对话,一个个惊慌失措,都在心想,这下糗求了。
钱达志心慌意乱的说:“怎么这样啊?这事情弄得,华书记,这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让你受委屈了,我给书记你做检查。”
华子建就说:“哪里的话啊,你们的工作做的很好,这保卫措施够严密了,嘿嘿,我看以后这个地方可以从北江市划出去独立了。”
汗水就从钱达志头上滚了下来,华子建的反话让他心揪的一阵阵的难受。
华子建也不想多说废话了,有什么事情也不能在这个地方来讨论,至于这些个警察,怎么说呢,看似为虎作伥,实际上他们也都是听命于人,自己总不能和他们计较什么吧?
华子建就站了起来,说:“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区里的问题我们抽个时间慢慢的聊,来,让你司机下来,我们先回去了,过后让他到市委来取车。”
说完,华子建也不再看这些警察和钱达志,出去上了钱达志的小车,四个人返回了市委,华子建也是有意的给钱达志一种冷遇,在还没有完全掌握事情的整个状况的时候,华子建不想过早的面对钱达志,自己还要好好的了解一下到底这个钱书记在整个棚户区的搬迁中承担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也决定了自己对她将来所采取的方式。
华子建一路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小刘今天没有跟上去,现在见华子建脸带寒霜的回来了,心中也是有点诧异的,赶忙给华子建准备了茶水。
宽大的办公室台面上,按轻重缓急,整齐地摆放着一摞摞文件、电报、请示、内参资料、重要来信……作为一市的书记,华子建每天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整日面对浩瀚的文山会海,运筹帷幄事关全局的大政方略,殚精竭虑地化解各种繁杂的矛盾,应对着各类突发事件,除此之外,还要小心翼翼地处理政界各种令人头痛的人际关系。始终处于紧张状态的他,感到身心疲惫。
今天的意外更让华子建心里很不好受,草根出生的他,每当看到群众受苦受难,他的心里总是难以平静,他只能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感情用事。棚户区的问题不是一个小问题,自己要想解决它,那就就要静下心来。
华子建默默的端起了茶杯,缓缓的喝了几口,就见小刘带着钱达志敲门走了进来,华子建抬头看了一眼钱达志,也没有说话,就见这个钱书记惴惴不安的招呼了华子建一句:“华书记,我赶过来给书记承认错误来了。”
华子建不动神色的说:“你速度到是不慢啊。”
“我跟在后面打的来的。”
“你应该是第一次打的吧?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钱达志就有点不会回答了,愣在了那里。
华子建说:“感觉还行是吧,当然了,你是大书记,从来没有坐过出租,一定很新鲜的,但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个书记到底是为谁当的,是为房地产商做的,还是为人民群众做的。”
华子建的这话说的还是很严重的,让本来就坎坷不安的钱书记更是心惊胆颤起来,他知道,自己在棚户区搞的这一堆子事情已经引起了华子建的不快,区里把棚户区搞的跟一个戒备区一样,这本来也是会让人产生联想的。
“华书记,我们也是怕给北江市抹黑,所以才安排对棚户区加强了管理,没想到今天给书记你带来了麻烦。”
华子建点点头说:“世界上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找到一些借口和遮羞布的,既然你知道棚户区会给北江市丢脸,为什么在当初搬迁的时候,你们采取那种欺骗群众的手段?你让我怀疑了,怀疑你这个书记只是给开发商在服务。”
钱达志听的是越来越心惊了,华子建的话已经把他推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他必须给华子建解释清楚,不然或许自己就会是华子建接下来的一个新的目标,自己可不想学易局长。
钱达志咬了一下牙,决定还是要给华子建说点什么:“华书记,你看到的这个情况我也真无法解释,但有一点我可以说明的,那就是这个房地产商我们仅仅是工作层面的接触,我没有拿过她一分钱。”
华子建眼光一闪,说:“这样说是我冤枉你了?”
钱达志叹口气说:“也不是的,华书记这样想我也能理解,但我实事求是的说,在棚户区安排公安是杨市长的意思,给棚户区的拆迁政策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区委书记可以定的事情,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但有的事情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华子建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这就是官场的同盟和忠诚,华子建也感觉到这个钱书记对自己产生的惧怕,那就好,自己应该继续的从他这里挖点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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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和这个叫纪悦的老板都没有说话,他们彼此打量着对方,对他们两人来说,对方就是一个潜在的对手,而对这样的对手,不认真的看看是肯定不行的。
华子建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个女人果真不负所望,长得体态轻盈柔美,象受惊后翩翩飞起的鸿雁,身体健美柔曲,象腾空嬉戏的游龙;容颜鲜明光彩,象秋天盛开的菊花,靠近观看,明丽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丰满苗条恰到好处,高矮胖瘦符合美感;肩部美丽象是削成一样,腰部苗条如一束纤细的白绢;脖颈细长,下颚美丽,白嫩的肌肤微微显露,身体中隐隐散发出幽幽兰香。
而纪悦也在观察着华子建,这个男子的长相应该说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不管是脸型,还是五官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恰到好处的彰显了一个成~熟男子的韵味,但这并不是最吸引自己的地方,这些外在的东西和他的气质,精神相比较,根本就不算什么了,他那睿智的眼神,忧郁的内涵,还有一种看不透,摸不清的深沉,更让纪悦感到震撼,不错,在某些特殊的时刻,一个人实惠给另一个人带来震撼的。
“你好,华书记,我叫纪悦,是方圆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今天特意来拜访一下你。”她的语调抑扬顿挫,声调优美,娓娓动听。
她还伸出了她那如雪般的芊芊玉手来,伸向了华子建的面前,就像古代欧洲的贵妇一样,等待着华子建的亲吻。
但华子建却没有想要和她握手的意思,因为华子建也深刻的明白,自己和这个貌美如玉的女人是不会成为朋友的,固然,她应该是自己见过的少有的充满魅力的女人,你看看她的那小手,洁白无暇,每个手指上都印染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那鲜艳的梅花在窗外阳光的映照下,流动着一种妖艳的诱~惑,你可以不用费力的就能想象着当这双手握在掌心的感觉,你更可以发挥你想象的空间,去臆想这双手游走在你身体上的那种状态,柔若无骨,温润轻盈,滑腻绵软。
但华子建今天是没有这种想法的,他要摆出自己的强势,他知道当对方,特别是女人伸出手之后,出于礼貌,男人是应该上前握手的。
不过那是常规,华子建从来都不安常规出牌,他就要给纪悦一次冷遇,让她知道,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诚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华子建淡淡的从桌上拿起了香烟,缓缓的点上,对一直伸在自己面前的玉手熟视无睹,他用夹着燃烧着的香烟的手指,指了指远处的沙发,说:“你坐吧,对你,我也是久仰盛名啊。”
纪悦脸上泛起了一股因为被轻视而生出的红晕,这确实让她尴尬,多少年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冷遇了,自己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但没有谁在面对自己如花似玉的笑脸的时候可以这一样傲慢和慢待。
纪悦收回了自己的手,这一刻,她心里对华子建生出了一股怨气,但混迹江湖十多年的她,却不能对这个男人发出一丝的怨气来,因为这个男人是北江市独一无二的,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格,也有对自己蔑视的权利。
纪悦坐了回去,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笑容,笑的很美,如春雨,如晚风,让人觉得她整个身心都在为你欢笑,她说:“华书记也听说过我啊,呵呵,那是我的荣幸。”
华子建用夹着烟的手轻轻的摆动了一下,说:“谈不上荣幸,或许你理解错了。”
纪悦再一次惊愕,她真有点不会和华子建交谈了。
华子建自顾自的说:“我听到的很多关于你的事情,遗憾的是,都很不好,有人把你比喻成奸商,还有人说你黑心,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传言吧。”
纪悦彻底奔溃了,这个男人在一个照面中就让自己体无完肤,霎那间似乎自己已经罗露的站在了他的面前,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刚才自己还摆出犹如贵妇的神情,但分明的,从华子建没有说完的话中,暗示着他听到过自己很多其他的谣传。
这真让纪悦羞愧,因为那些谣传纪悦自己也是知道的,一个成功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相出众的女人,流言蜚语必不可少,何况自己和杨喻义也是有那么一些让人谈论的素材。
她呆呆的看着华子建,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作为华子建此刻心里也是有点对自己的鄙夷的,自己在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嗯,是在欺负,凭借着自己手中的权利,凭借着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但不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必须让她奔溃,让她抛去骄傲,让她感到惊慌,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从她身上寻找到破绽,自己才能让她按自己的想法去思考。
见纪悦没有说话,华子建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本来你今天不过来,我也会抽时间约见你的。”
纪悦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自己遇到了一个最为强大的对手,那么,自己就要和他好好的较量一次,为自己的利益,也为自己心中的争强好胜的心态,这一次的较量是绝不能少。
“奥,这样啊,那就是说我今天来的并不冒昧?”
“不冒昧,一点都不。”
“请问华书记相约谈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华子建一笑,说:“和你今天找我的事情应该是一样的。”
纪悦有点头大了,这个该死的华子建,为什么总是这样一针见血呢?自己对他也是做过功课,细致的了解过的,按说他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他这些年走过的足迹来看,不管是在柳林市,还是在新屏市,他对女人总有那么一种眷顾和柔软,但为什么偏偏的对我如此。
“华书记,你猜出了我的来意。”
“这根本都不用猜,你为棚户区搬迁而来,我也准备为棚户区的搬迁找你,因为这个事情我们本来就必须做个了结,你说对不对?”
纪悦也笑了笑,说:“或许华书记你猜错了,我并不是为棚户区的事情来找你,因为那件事情好像不存在什么问题,我一切都在按协议进行,到是对华书记我想结交一下,这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华子建仰天打个哈哈,说:“我们都不要绕弯子了,说说,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
纪悦依然在笑:“我一直在处理,和棚户区的群众每天都在谈判,有的人啊,总想一口吃个胖子,要价太高了,恐怕我无法答应。”
华子建冷笑一声:“我到觉得是你给的搬迁费太低了。”
“话不能这样说啊,华书记,你知道当初拆迁的时候,哪都是什么房子吗?有的就是用竹板隔了一下,这也算房子吗?”
华子建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是很厉害的,她偷换了一个概念。
不过华子建不会跟着她的思维走:“你换的是地,不是房子,就算他们房子很烂,但至少也是他们的一个安身之所,现在你连这个都无法给他们满足了。”
纪悦也紧了一下眉头,这个华子建又找到了问题所在,看来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和他扯了:“呵呵,华书记啊,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手里有政府的协议在,这应该是事实吧?”
“我承认,这是事实,但这并不是说真的就可以当作护身符,我还有其他办法?”
纪悦摇下头,有点好笑的看看华子建,说:“你是说打官司吧?我可以奉陪的。”
“你很自信啊。”
“不是自信,是没有其他办法啊,官司输赢不要紧,但我想华书记总不能为这样一件事情闹上几年吧,当然,对我来说时间不是问题,我不急于修建的,看现在这个行情啊,以后房价土地都还要涨,多放放未必就是坏事。”
华子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也够辣的,一下就化解了自己的恐吓。
华子建心中很是忧虑,看来自己想要一举击溃对方的想法是无法实现了,应该说,这女人是有备而来的,至少,她对自己做过研究,也清楚自己心中的顾忌,看来啊,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了。
华子建也露出了自己最为高超的掩饰,他微微的笑着,像是在观看一个没有一点头脑的熊猫,他的笑是那样的耐人寻味,又是那样的莫测高深,他把自己的笑容慢慢的就灌进了纪悦的心中。
实际上纪悦也并不是真的这样有恃无恐的,毕竟民不与官斗,自己在北江市的地盘上做生意,和政府闹僵了,对自己绝不没有好事情,但今天自己要让华子建明白,自己绝不会妥协,这是自己的底线,自己要让华子建不敢轻易的做出草率的举动来,那样将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但现在华子建那笑容让纪悦有点不安起来,自己今天之所有能在华子建强大的气势中立于不败之地,其实更多的是自己对他做过全方位的了解,对他的心理也做过认真的分析。
但也正是这些了解和分析,才让纪悦多了一种对华子建的恐惧,华子建在过去这些年中的睿智和强悍,根本就是现代官场的一个奇迹,和这样的一个人打交道,谁能保证自己能完胜而全身而退呢?自己真的能保证华子建就没有其他的花样?不可能的?因为他是华子建。
华子建继续着自己的微笑,好一会才收拢了笑容说:“好吧,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么我们就不用在谈这个件事情了,让我们用今后的时间和事实来证明,看看谁能笑道最后。”
华子建站了起来,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样子。
此刻的华子建也只能如此了,到现在为止,华子建并没有一个适当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当然,要是真的事情那样简单的话,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没解决了。
也就是说,华子建现在只是在打肿脸冒充胖子,吓唬一下对方而已。
纪悦看到了华子建淡定的眼神,她心中开始不安起来,自己难道真的要和这个神奇的市委书记斗一场吗?这真的有些疯狂,他代表的是整个北江市的最高权利。
所以纪悦离开华子建办公室的时候,也还是忧心忡忡的。
华子建在纪悦走后,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想了好一会,最后也只得摇摇头,他的眼前都是纪悦的面容,美丽而狡诈,可是华子建却说不上讨厌纪悦,对她的淋漓尽致的反击华子建也并不反感,因为她是商人,她还是女人。
周五的晚上,华子建陪着妻子江可蕊还有儿子小雨在家里看电视,老妈和老爹在楼下张老头家里去打麻将了,也不知道老妈怎么突然的对麻将有了浓厚的兴趣,几乎没事都想下去看看,华子建感觉这样也好,老年人有个爱好不错,所以每次都给老爹老妈一些钱,当然不多,几十上百元,让他们拿去打牌,但老爹老妈总是不要,说自己有钱。
华子建就抱着小雨,靠在沙发上,电视很烂,为此华子建没少对江可蕊说,这些电视台现在连小孩的动画片都不放过了,这里面也能掺进来一些广告。
江可蕊只是笑,说华子建不懂。
江可蕊最近也到省电视台上班了,去得那天,是谢部长亲自陪同任命的,这在电视台也算少有的一次,多少年之后江可蕊回到了过去自己工作过的电视台,但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但大家早就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有一个北江市市委书记老公,所以就连台长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个年轻的副台长。
江可蕊心里当然也是有一份骄傲的,如今华子建做了北江市的市委书记,自然也给江可蕊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变化,首先从心理上就是不一样,这一点华子建在妻子日常的细微表现中还是能够觉察得到的,他知道她还在享受着这种变化,不管什么女人,都会为自己的男人骄傲的,江可蕊也不例外。
两人边看,边说着,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一看号码却是省财政厅钟菲依的号码,华子建赶紧示意江可蕊关了电视的声音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钟菲依亲切的声音:“子建啊,明天下午我要在家里弄个小小的聚会,你也过来,人多了热闹!”
华子建不禁有些诧异,却忙问道:“哦,我就不去了吧?”
“那不行,你官当大了是不是?必须过来。”钟菲依说。
华子建到底还是个土狗,所以最怕别人说他官大了不认人的话,就勉为其难的说:“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不用,私人聚会,明天人来就行。”说话间,那头电话便已经挂断了。
华子建拿着电话想着,他也知道,明天自然不会真的如钟菲依说的是个家庭聚会,否则她不会只邀请自己一个人,她应该会把江可蕊也约上的,但至于究竟是怎样的情形却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是华子建打算明天一早要陪着女儿去看一场海洋生物展的,现在只怕要泡汤了,华子建不免有些歉意地望望江可蕊和小雨,却发现妻子江可蕊正望着自己,华子建就说:“明天有个应酬恐怕要去。”
江可蕊点点头说:“去可以,但不要多喝酒,对了,让司机送你去,不要开车。”
华子建点点头,她不知道江可蕊是不是听到电话是钟菲依打来的,江可蕊既然没有问,华子建也不愿意提起,怕江可蕊会多心的。
还算好,今天江可蕊一点都没有在意,两人就继续的陪着小雨看电视,聊着天,说真的,他们也就是聊天,电视几乎是没有看的,也难怪,这小雨看的电视对华子建和江可蕊来说,那真是惨不忍睹。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华子建便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到了市委家属院的门口,等着自己,他自己稍微的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上车到了钟菲依住的地方,华子建来过这个地方几次的,所以轻车熟路的就到了,他让司机先回去,自己用车的时候在打电话,对于这样私人性质的聚会,华子建是不能留下司机的。
华子建上楼敲开了钟菲依房门的时候,钟菲依正带着一个小姐妹在忙活着,钟菲依介绍说这个小姐妹姓韩,是财政厅他们科室刚分来的研究生,华子建看看这女孩,文文静静的,代付眼睛,一说话都会脸红,很腼腆的样子。
华子建就招呼了一声,说自己也可以帮忙的,钟菲依倒也并不同华子建客气,只是指挥者着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倒令华子建感觉很自在。
六点多的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钟菲依打开了房门,是一堆夫妻,男的介绍说是省发改委的一个什么小头目,华子建到没有什么印象,不过这男人对华子建是很客气的,应该说华子建的大名她还是如雷贯耳的,他老婆吗。长得还行,其他的不说,脱掉了外套之后,那个胸膛还是很大的,有多大呢?和苍井空的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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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这女的听介绍也在市政府的一个什么部门,华子建到没有仔细的记,随后又有几位客人陆续到来,华子建却并不认识,不过其中还有一个穿军官服的。
华子建就感觉这个钟菲依现在也是交友比较广了,华子建只是微笑着将他们一一让进客厅,冲着来人轻轻点头。
这些人在听到钟菲依介绍华子建的时候,也都是暗自惊讶,没想到小小的一个财政厅的处长,能和北江市一号人物关系如此新密,还让这一号人物帮着剥蒜,太厉害。
不过华子建心中也在想,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和自己一点挂噶都没有,看来啊,自己是被钟菲依当着宝贝拿出来显摆的,那也没有办法啊,自己也就好好的配合一下,于是乎,华子建剥蒜剥的就更起劲了,这开玩笑的,他都如此干活了,其他的客人怎么好意思在客厅喝茶,一下子,本来钟菲依足够宽大的厨房就堆满了人,钟菲依不得不对华子建说:“子建,我看你就不要在厨房待了,你陪着客人到客厅聊天吧。”
钟菲依这个语气真的一点都不做作,倒像是吆喝老公一样。
华子建也不能解释什么,那就去吧,他站起来,洗个手,陪着大家到了客厅,这一下,除了那个部队的大校还有点矜持外,其他的男男女女都对华子建很是殷勤,倒茶的,发烟的,剥水果的,那个发改委男人的老婆恨不得亲自给华子建把瓜子剥好,喂到华子建的嘴里去。
这一阵闹活的,让华子建应接不暇,正在乱着,又响起了敲门声,财政厅那个腼腆的女孩就过去打开了房门,所有人往外一看,吆喝,又是一个绝色的美女。
不过在这个时候,华子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艳于这女人的美貌,华子建反而低下了头,脸上显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神情,这个女人正是方圆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纪悦,华子建看到她,也就完全的明白了今天钟菲依把自己约到这里来的意图了。
也正是华子建明白了这点,心中就有了一种黯然,他没有想到,钟菲依也参与到了这个事情中,不用说,钟菲依还一定要帮这个纪悦做说客,这让华子建对钟菲依一直存留的一种感情变得有点变味了。
纪悦一进来,钟菲依就从厨房走了出来,很亲热的拉着纪悦的手,问长问短,又把她一一的介绍给了所有的客人,还想有几个客人纪悦也是认识的,也都客气了几句。
华子建端然的坐在沙发上,脸上平淡的看着钟菲依拉着纪悦来到了自己的面前,钟菲依说:“华书记,我帮你介绍一个好朋友,这可是北江市的大美女纪悦,纪老板啊,你们认识一下,以后在工作中说不上还能多配合配合的。”
华子建心里很有点不舒服的,这个钟菲依啊,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性格,还要弄出这套花样来,华子建压制着自己的不快,目光越过钟菲依,落在了她后面纪悦的脸上,淡淡的说道:“纪老板,北江市真小,我们又见面了。”
纪悦脸上一点都没有尴尬之色,面如桃花的微笑着说:“是啊,是啊,没想到我们这这么快就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华子建哈哈一笑,说:“嗯嗯,是有缘,我和这里的客人都很有缘啊。”
众人见华子建如此一说,便都如同受了嘉奖的孩子一般,难掩满面的兴奋欣喜之色,纷纷挖空心思地想些别出心裁的言辞来附和华子建了。
这一闹,就把纪悦到来带给人们的惊艳给冲淡了,相对而言,权利比美丽更加让人心动。
一会饭菜就准备好了,钟菲依把华子建安排在了首位坐下,身边左面是那个大校军官,右面就是纪悦,钟菲依自己跑前跑后的忙活,说:“各位老总,各位领导,华书记酒量不错的,大家可要对他多关照一点。”
华子建摇摇头,也不解释和推辞,今天他也想了,这里面很多是政府机关的干部,那么自己在这里就是一号人物了,一号人物肯定有自己的优势,谁也不要想多灌自己的酒。
大家就一起笑着,无非又是一番客套与恭维。
这顿饭比较简单的,不过是钟菲依和他们处里的小韩做了几道家常菜,且这些人当然不是为了吃饭才赶到钟菲依家里来的,大部分的人对财政厅的这个女处长也都是想要结交的,何况今天还有个意外收获,可以和北江市的市委书记同座饮酒,这意义就远远的大于吃什么东西了。
这样喝了几杯,钟菲依也坐来过来,端起了一杯酒,就要敬华子建,刚才也有人来敬华子建的,但华子建每次只是象征性的喝上一口,并没有放开的喝,现在钟菲依不愿意,一定要给华子建先倒上两杯的敬酒,然后才碰酒。
华子建肯定是不同意,两人在僵持中,华子建身边的纪悦就也端起了酒,对华子建说:“这样吧,我陪华书记喝两杯,权当是钟处长敬酒吧。”
华子建一看这架势是推不掉了,人家是女流之辈,陪着自己喝,自己再不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华子建端起了酒杯。
钟菲依就很暧昧的一笑,说:“子建,看来还是美女的诱~惑大啊,我到就不喝,人家纪美女一陪,你就什么不说准备喝了,今天啊,纪悦你今天要好好的陪陪华书记了。”
纪悦说:“这是人家华书记有酒量。”
钟菲依说:“我看是华书记怜香惜玉吧。”
华子建就苦笑了一声,说:“钟菲依啊钟菲依,今天在你地盘上,我懒得和你多说,等下次你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钟菲依眼光一闪,说:“怎么,难道华书记还要和我单练,我看算了吧,你和纪悦好好练练,对了,华书记,纪悦可是我的好姐妹啊,以后能照顾的地方,你要多照顾一下。”
华子建笑笑,说:“这要看纪总是不是需要我照顾,她事业做的很大,也做的很好,只怕北江市帮不上他什么忙。”
纪悦脸色一变,看来华子建并没有想放过自己的意思,这让她还是有点担忧,她不知道华子建接下来会涌上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纪悦说:“华书记这话就让我忏愧了,我公司在北江市,怎么能缺少北江市的帮助,以后麻烦华书记的地方一定不少,还望华书记多多支持。”
说着话,她就端起酒杯和华子建碰了一下,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华子建也皱一下眉头,喝掉了自己的酒。
钟菲依和纪悦对视一下,都感到华子建今天并不买账,这让她们有点紧张,为了这次的事情,纪悦也是花了大本钱的,她过去就认识钟菲依,两人关系也不错,因为纪悦的很多项目都是市政工程,都涉及到一个财政拨款什么的,而在这个上面,钟菲依是可以帮上忙,所以平常里纪悦对钟菲依也是小恩小惠不断的,遇上大事,少不了要孝敬一笔,而这次的事情对纪悦更是一个大事了,所以昨天纪悦就给钟菲依承诺了,只要这事情帮上了忙,她就给钟菲依在新城留下一套150平米的住房。
这个诱惑对钟菲依来说很很强大的,省城的房价现在很高了,那一套下来就是百八十万的,再说了,木厅长刚刚下去了,钟菲依也对自己在财政厅的处境担忧,万一自己最后换个位置,以后可就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机会,趁着现在还有点权利,该捞就再捞一把。
所以钟菲依和纪悦就是一拍即合,两人商议了,让钟菲依安排一下,纪悦先和华子建套套感情,然后在接触几次,最后看能不能拉华子建下水,让华子建在棚户区改造项目上高抬贵手,在留给纪悦一两年的时间,那时候,纪悦就有可能把棚户区的那些百姓赶走了。
时间是站在纪悦这面的,老百姓扛不过她,而且在纪悦的想法中,时间拖得越久,将来修好了房子,利润就会更大,自己就算是在棚户区把地囤积下来,等省钢搬迁之后,新城都修好了,自己那块地也就水涨船高。
但再好的梦都要有一个环境,但现在华子建却要破坏这个环境了,纪悦自然心里也急。
这顿饭对华子建来说形同嚼腊,根本都没有什么味道,如果说仅有的一点点好处,那就是现在的局势让华子建心里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纪悦其实并不是像她在办公室和自己说的那样自信,她也有很多顾虑,这就好,她有了顾虑,自己才能找到她的破绽。
华子建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今天的聚会显然不是家庭聚餐那么简单,钟菲依让纪悦在自己面前的出现,无疑是为纪悦在出力,华子建厌恶这中方式,但面对钟菲依,华子建有无可奈何。
但这个事情并不算完,吃完了饭,其他人都准备离开,钟菲依却把华子建留了下来,华子建说自己有事情,就像溜掉,钟菲依撒起娇来,让华子建有点惶恐,他不希望这些人看到自己和钟菲依拉拉扯扯的暧昧样子。
同样的,纪悦也没有离开,她还是微笑着看着华子建。
钟菲依在客人离开之后,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就对华子建说:“我们到酒吧坐坐。”
华子建暗自叹口气,今天不把所有的程序走完,这个钟菲依恐怕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华子建也就点头默许了,三人下楼,纪悦打开了自己宝马车门,请华子建坐了进去,华子建一般习惯是坐在后排的,可是钟菲依也坐到了后排。
小车一路就出了小区,左拐右拐的,穿过了好几个街道,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街上,华子建一下想起了上次小刘汇报说纪悦有一个酒吧的事情,今天来的也应该是这个地方了。
华子建倒也想看上一看,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销金窟。
这个酒吧的门头不大,最多也就是一间房的宽度,上面牌子挂着“流雨”二字,从外面看,算不的多豪华的咖啡屋,三人进去,不断的有人招呼这纪悦,叫她纪总,华子建看看里面,这间咖啡屋装饰得简洁而又古朴。幽暗得灯光下只能偶尔看到几条模糊地人影,偶尔能够听见几声夹杂在私语中的轻笑,华子建感觉有些暧~昧。
纪悦带着华子建和钟菲依直接上了二楼,这里和大厅有截然不同了,里面的装修就显露出了豪华和奢侈,走道上铺着纯毛的地毯,过道两边水沙石装饰,头顶那透光石蒙蒙的灯光,一切和下面大厅都不一样。
在一个门口停下了脚步,纪悦就推开了门,把华子建和钟菲依让了进去,这是一个宽大的包间,墙壁整个的是全木包裹装修,真皮沙发,造型奇异的台灯,壁灯,在这个包间的中间,还有一个钢管从地面直直的接到屋顶。
华子建有点犹豫起来,他知道这个钢管是做什么用的,在网上,华子建是看过这样的表演,但身临其境,华子建应该还是第一次,当然,华子建也在心中说,这不过是个装修风格,未必就真有什么表演。
纪悦把钟菲依和华子建安排坐下,说自己到外面叫点酒水来。
华子建说:“刚喝过酒的,就不用在喝了吧?”
纪悦妖娆的一扭屁股,笑笑就出去了。
很快的,几瓶洋酒都上来了,还有各色进口水果,钟菲依让打开了酒,给三个杯子里都到上了,华子建见了洋酒就有点心悸,自己曾经被这玩意撂翻过,知道它的厉害。
华子建正思忖着怎么推辞,只见一个容光照人的少妇笑吟吟地迎了出来,纪悦已经换上了一副大胆的服装,红色淡薄的衣服,下面也是红色的紧身皮裤,勾勒出一个完美的体型。特别是那段腰肢,显得极其柔软。而这张瓜子脸上,似乎五官都很精巧,小鼻子小嘴巴很可爱。但是那双眼睛却有些狭长,而且很锐利,爆发出一种勾魂摄魄的光彩。
她似乎也很满足华子建惊诧的目光,她翘起双腿,以一种让人充满了遐想的姿势斜斜交叠,丝袜很的质量很高,质地也很好,让人分不清是大腿的本色还是丝袜的颜色。
钟菲依对华子建温言说道:“华书记,这是纪悦自己的咖啡屋,以后华书记有什么应酬,也可以过来坐啊。”
纪悦就说:“是的,这里永远对华书记你开放,永远都不需要买单。”
此事的纪悦比起上两次见到的她更加摄人心魂。她的衣领开的很低,特别是当她弯腰给华子建拿水果,或者递酒杯的时候,很多内容都能看到,令华子建情不自禁地砰然心动。
而纪悦似乎并没有发觉华子建有任何异常,她对着华子建轻轻眨了眨眼睛,毫不做作地点头,微笑,说话和劝酒,华子建只能勉强回应,却感觉到自己紧张地面部肌肉几乎是僵硬的,不觉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汗水。
华子建觉得很不自在,头顶上一盏吊灯将昏黄的光直射在他的脸上如同有一直蚂蚁在眉间悄无声息地爬动。他几次想找个话题打破眼前的尴尬,却瞥见钟菲依面带微笑,眼观耳,耳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镇定自若。
整个包厢里顿时弥漫着清香的酒味,钟菲依非似乎是被这香味勾起了酒虫,不待客套,便稍微举杯示意一下,一杯酒便咕咚下了肚子,然后钟菲依说道:“子建啊,纪悦人很不错的。。。。。”说着颇有深意的望了望华子建,又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纪悦。
纪悦的脸有点红晕起来,好在灯光朦胧,看着并不显眼。
钟菲依继续道:“子建,有些事情是很复杂的,你也不要太较劲了,我知道你的性格,但纪姐真是值得交往的人。”
华子建当然是明白钟菲依的意思,可是他无法回答什么,他只能沉默着,端起了酒杯,喝了起来。
三人都不说话,每个人似乎都在想着心思,他们的酒量也都相当,但华子建还是有点醉了,因为他实在是喝不惯洋酒,他就要站起来告辞,纪悦却幽怨的说:“难道华书记就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多坐一会吗?我们就这样让华子建讨厌?”
说着话,她也站起来,挡在了华子建的面前,华子建没有办法去推开她,他只能坐下来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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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但既然王稼祥提出了这个设想,也毫无疑问的说,这也是华子建的设想,没有华子建的支持,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常委会议,所以在稍微的安静后,会场上就有了议论声,在华子建麾下的这些常委们,自然而然的对这个设想表示出了自己的赞成。
而杨喻义他们几个,虽然没有明确的赞成,但也都觉得此事操作好之后,对大家也没有什么损害的地方。
这里唯独有一个人,心中紧张起来,这当然就是杨喻义了,最近华子建对棚户区的一些列动作,实际上是瞒不过杨喻义的,特别是杨喻义从王树明副市长那里听到了华子建对难民营搬迁事情的关注,他一直也是不安的,而今天纪悦还专门的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说了自己对华子建的无可奈何,这都让杨喻义对此事提高了戒备的心态。
现在王稼祥的设想,一句都没有提到方圆房地产公司的问题,但既然会后要把这些地方纳入到整个新城中来,那就可想而知了,他们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现在正僵持着的难民营搬迁项目。
有了高度戒备的杨喻义,马上就明白了华子建的想法,这个华子建又要挑起事端了。
从杨喻义来说,他也不想在此时此刻就和华子建在弄一场,毕竟争斗对上访来说都是有危害的,可是不争斗怎么办,这个设想今天一通过,接下来华子建就肯定会对难民营的项目展开动作了,所以必须把这个设想扼杀在摇篮中。
等王稼祥一讲完,杨喻义就说话了,这也早在华子建的之中。
“刚才王市长的这个设想啊,我听了一下,有魄力,有闯劲,但是啊,我们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棚户区改造会不会对新城的建设带来太多的困扰,新城是省委,省政府多次提出的的重点项目,他的建成,可以说对北江市遇有重要的意思,所以我建议还是份两步走,新城快马加鞭,棚户区的改造按部就班,就像人走路一样,两条腿更稳当。”
华子建早就想好了对付杨喻义的话了,所以见杨喻义果然坐不住,冒出来反对了,华子建就准备自己来抵挡一下。
但有人抢在了华子建的前面,那就是北江市公安局局长,兼任政法委书记的邬清源,这邬清源早就想对杨喻义开火了,上次自己的侄儿让杨喻义弄了一把,到现在还在处理中,他是憋了一肚子的活,平常也是没有太好的机会,今天一见杨喻义跳出来,邬清源就说话了。
“杨市长的这个话我不认同,这工作怎么能和走路相提并论呢,那是不是我们还应该把工作分成四份来做,因为四个脚肯定更稳当。”
邬清源这话有点恼火了,这不是在比喻着畜生吗?不过他说的一本正经的,很多人想笑,也是不敢笑啊。
邬清源自顾自的说:“我觉得稼祥同志的这个设想很好,大家想一下,旁边是新城的高楼大厦,你让棚户区的群众怎么看,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别人可以住那么好,他们就只能住窝棚?既然我们是为百姓服务,难道棚户区的群众就不是百姓?所以我支持这设想。”
邬清源是谁,他是有名的邬大炮,什么都敢说,什么人都敢得罪的,关键的一点他说话还很耿直,说出来之后让人难受好久,所以邬大炮旗帜鲜明的站出来这一说话,杨喻义手下的几个人也都不好说话了。
本来啊,市委副书记屈舜华是有些理解杨喻义的想法的,他也知道杨喻义和方圆房地产公司有猫腻,但现在邬大炮说话了,屈副书记就不准备帮忙了,想一想,这件事其实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的,杨喻义在方圆房地产公司吃了多少是他的事,反正自己也没见到一分钱的好处,何必帮他出头,这一会要说的不好了,邬大炮在对着自己轰上几下,实在就没意思了。
会场上一下冷场了,杨喻义心中愤怒着,就想展开反击,别人怕他邬清源,自己可是不怕的,他一个大老粗,算个什么,要不是仗着过去有战功,受过伤,这北江市根本就轮不到他乱放炮。
但杨喻义还是忍住了,他铁青着脸,好一会才忍住,他不能和邬清源一般见识,这里还有一个更危险的人物在那里坐着,这个年轻人才是自己的强敌,自己不能让邬清源把自己的锐气消耗掉,更不能纠缠在和他邬清源的对攻上,那样做很不明智。
华子建没有想到邬清源这么快就发言,他也就笑笑,说:“邬局长的想法也是有些道理的,这话丑理端,现在是一个发展飞快的时代,我们不能按部就班啊。”
华子建的鼓励让邬清源更是高兴,他还想说点什么,帮华子建压压阵。
可是还有个人也想说了,那就是发改委的主任吉琼玉,吉琼玉为什么想说,一个是上次在华子建的办公室她已经领会到了华子建相对棚户区动动的想法,自己是必须要声援一下的,不然为什么华子建把自己也通知过来参加本来自己没有资格参加的常委会?
总不能自己第一次参加的常委会,最后是自己一句话没说?那才搞笑。
在一个,吉琼玉对那个方圆房地产公司的纪悦一直是耿耿于怀的,现在事情已经走到了这里,华子建也是想要从纪悦头上开刀,自己就要把事情挑明,给华子建找个切口。
“我说两句吧?”吉琼玉笑着说。
大部分常委是不会反对一个漂亮女人的发言的,过去每次开会都是暮气沉沉的,一堆大老爷们坐在一起,思想开个小差都没有对象,今天可好,这有个美女在,大家精神头也足一点,这就是女搭配干活不累。
“刚才听了你们几位常委的发言啊,我站在我这个角度说,王稼祥同志的这个设想是很好的一个设想,可以从根本上改变北江市的整体形象,我表示支持,但现在大家面前还有一个重要的障碍,那就是过去的难民营搬迁项目现在是一个半拉子烂尾工程,我觉得既然要解决问题,这个问题就一并解决掉,实在不行啊,我建议和方圆房地产公司解除合约,另外找其他公司来。”
如果这样的会议可以像韩国,日本,或者台湾的议会开会那样,此刻的杨喻义一定就会提起屁股下面的椅子砸在吉琼玉的头上的,这臭女人也太歹毒了,上来就是这猛话,直接想要解除合约,你生怕现在还不够乱是不是?
但问题是这里不是刚才说的那些地方,所以杨喻义狠狠的瞪着吉琼玉,他要用他的威严让吉琼玉闭上那张臭嘴。
只是他没有特异功能,所以吉琼玉对他理都不理,继续着自己的论述,让会议室里的火药味更为浓烈起来。。。。。
杨喻义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他再也不管自己一直担心吉琼玉和自己曾经有过的关系了,因为相比起来,方圆房地产公司的利益才是最大的关键,现在方圆公司和搬迁户的协商一点效果都没有,自己也试过很多种方式,但还是不能得到解决,这吉琼玉再煽风点火的一说,搞不好华子建真的就有动作了。
杨喻义就声色俱厉的反击了:“琼玉同志,我感到你的话根本就是乱参谋,难道你认为政府在棚户区搬迁上的工作都是在闹着玩,解除合约就那么容易,最后对方的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吉琼玉马上说:“我没说闹着玩的话,但事情总不能一直拖着吧,不行就上法庭。”
“法庭?你以为法庭就是你开的,琼玉同志,既然你说的这样简单,那好吧,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发改委处理,你来负责解约怎么样?”杨喻义将了一军,量她吉琼玉也没这个胆子接怎么麻烦,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人,真让她处理,吓死她。
果然,杨喻义的话把吉琼玉给震住了,说真的,她才不敢接手这样的麻烦呢,她愣在哪里,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可不是充英雄,装好汉的时候。
华子建眼光一闪,知道该自己出面了,单单凭吉琼玉是抵挡不住杨喻义的攻击的。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喻义同志啊,吉主任也是希望事情早点解决,出发点是好的,你也不要急躁吗,呵呵,至于解约的事情,我看发改委就不用负责了。”
华子建的话给吉琼玉解了围,让她一下轻松了,她也很感激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还是华子建好啊,关键的时候一点都不会含糊,只是杨喻义的这个话也太刁钻,直接就奔着具体的事情来了,这谁接得住啊。
同时,华子建对杨喻义的话中也满含了讥讽的意思,吉主任说说而已,你杨喻义紧张什么呢,是不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啊,所以华子建的话一说完,杨喻义就是一阵的心悸,自己有点冲动了,说好的自己不要和别人计较,怎么还是没有忍住呢?
杨喻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说:“是啊,华书记说的不错,吉主任的心意还是好的,只是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这里面涉及很多方方面面的问题,就说到底让谁来处理呢?这就是个问题啊。”
杨喻义心中也是想好了,在座的各位,谁会愿意惹这个麻烦,嘴上说起来谁都会说,真要具体操作起来,恐怕都躲了。
但华子建却出乎于杨喻义意料之外的说:“至于解约这个事情,我看就不用麻烦别人了,我会亲自负责,不过在解约之前,我们还应该先对这个方圆房地产公司做一个详细的审查,所以下一步工商,税务和审计部门都要动动。”
华子建的话彻底的震撼了整个会议室里的热,不用说,谁都没有想到华子建敢于直接的接手这个件事情,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作为市委书记的华子建敢于在这个会上把麻烦够揽过来,肯定是要下大工夫对付这个方圆公司了,而且一定会有个结果,否则,华子建将来的脸面也难看。
这会议室里受到震动最大的当然首数杨喻义了,他难以置信,这华子建真的如此疯狂,刚刚结束了大桥方案争斗,在硝烟未灭之际,他竟然又挑起了战端。
但很快的,杨喻义知道自己错了,明眼人谁都知道华子建在开启了战端,但从事情上来说,自己又无法插手过于阻止,毕竟自己和方圆公司有着让人猜测的空间,自己参与过多,就会让自己更加被动,而且华子建解决棚户区的事情不管放在什么地方也都说得过去,在这个事情上,自己的位置是很不利的,自己绝不能和华子建对攻。
杨喻义有点沮丧的想,这一次自己只能回避华子建的锋芒了。可是光回避也不成啊,华子建会不会就是冲着自己在方圆公司的股权问题上来的,要是在的话,自己更要小心,不要让他抓到了什么把柄。
华子建在说完自己负责之后,见会议室很安静,他就微微的笑了起来,他就是要的这个效果,就是要让这件事情演绎的逼真,只有如此,才能给不管是杨喻义,还是纪悦带来最大的恐惧。
“同志们还有什么其他意见和建议啊,有的话都是可以谈谈的。”
大家都在摇头,华子建又转向了杨喻义说:“杨市长你呢?有什么要讲吗?”
杨喻义讲什么,他什么都不好讲,他不可能在说什么反对的话了,今天的常委会应该是杨喻义这些年来卡的最窝囊的一次,在手下的这些人,包括屈副书记,一个个都让对方压制住了,单靠自己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啊。
杨喻义摇摇头,说:”既然是华书记拉亲自解决这件事情,那我们当然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啊,这件事情能在华书记的亲自主持下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了。”
这时候杨喻义并没有觉得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不是还有纪悦在吗?只要她顶住华子建的恐吓,能最好的运用法律的手段,未必华子建这能打赢官司,纪悦只要用好一个‘拖’字,就完全可以战胜华子建,因为华子建拖不起。
这样想着,杨喻义又多少恢复了一些自信。
会议结束了,现在也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杨喻义没有回家,他把车开到了街边,给纪悦挂了个电话,但振铃了好一会,电话都没人接,杨喻义想了想,就开上车,跑了一二十分钟之后,体耐了一个健美中心的门口,因为这个时候,纪悦要是不接电话,通常是在健身房。
上了搂,杨喻义隔着窗户就看到了里面果然纪悦也在。
音乐变慢,纪悦正跟随老师做最后几分钟的和缓动作,“弯身向前,双手放在地上移向前,用脚尖撑起身体。”老师的声音配合音乐的节奏慢下来。纪悦做过这动作不下百次。
杨喻义在外面,一肩斜靠门框想着什么,目光追寻着纪悦,她真很美,很让人心动。
所有女人都背对他,臀在空中,将身子重心由脚尖栘到脚跟,就在那一刻,纪悦透过分开的两脚往后看到他。他在这里做什么!他怎么跑来这里了?纪悦有点惶恐的想。
幸好老师换个动作,所有人都站直起来。不幸的是,老师要求她们侧身弯腰,她相信他正好可以看到她低领舞衣的前面,她决心不理他,专心做完运动。
“美女们,把腿抬高!不要停止跳!”健身老师愉快的声音在有着光亮木头地板的长形房间内回响。一面全是玻璃镜子的长墙壁,反映出穿着紧身衣、随着角落一部录音机播放的摇滚音乐,伸手踢腿、热烈而跳的二十多位女人。
“不要忘记吸气!”
“当然!”纪悦喃喃自语,一面抬高腿与胸平行,并配合节奏吸气、吐气。她平常练习的时侯不需要提醒自己及时吸气。她练习这个已有好几个月了,忘记吸气、吐气是初学者才犯的错误。无疑地看到了窗子外面的杨喻义使她乱了方寸,这家伙,怎么能跑到这个地方来,纪悦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跳完了几个动作之后,纪悦立即借口有事情,要提前离开,等她换完了衣服,出来就看到了杨喻义,“嘿。”他轻声说,双手插在口袋里,在那欣赏这纪悦,她看起来好极了!低领的舞衣像第二层皮肤贴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她丰满的胸因激烈的运动后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她纤细的腰似乎可供他两手盈握,她的腿修长而美丽,她的脸散发着健康的光彩并且流着汗,有光泽的黑色发丝由发辫中松落在脸庞四周。
她说:“你也太胆大了,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
“怕什么?这里没谁认识我。”
“但万一呢?”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没那么可怕。”杨喻义说着就率先下了搂。
“我们要去哪里?”在他坐进驾驶的位置之后,纪悦问。
“那要看情形而定。”他回答,他一手搁在驾驶盘上,半转过身看她。
“看什么情形?”她问,两颊因他欣赏的眼光而发热。
“看你有多饿,有多想吃。”
“我饿死了,”她立即回答。“而且除了肥肉之外,我想吃任何东西。”
“那今天就吃西餐吧?”他问,眸中含着笑意。
“好啊,不过你过去好像不喜欢!”
“没问题,因为你喜欢啊。”他扭动钥匙,有力的车子立即隆隆地发动:“我正好知道有家汉堡店,保证让你大快朵颐!”
他们到了商业区,杨喻义把车子驶入一个停车场里,一个红绿色霓虹灯的大招牌缓缓转动,在春日渐暗的光线中,闪着“欢迎光临”的柔和灯光。较小的啤酒霓虹招牌,在餐饮店的窗户里闪着红、金色的灯光。
“走吧?”他关掉引擎问。
纪悦看了杨喻义一眼,而后迅速看向灯火通明的餐饮店和酒吧。
“噢。”她轻松地回答,而后犹豫地加一句。“只是我以前从没有来过这里。”
杨喻义把车门锁好,绕到另一边,纪悦已站在那儿等他,他拉开餐饮店的玻璃门,等她先进去时,在她耳边小声调笑着说:“女士应该等男士替她们开车门走出来。”
“噢,”她回答,抗拒着唇上泛起的笑意:“我很抱歉,我会努力记住。”
在她经过他身边时,杨喻义真想打她美丽的小屁股,可是却控制自己,跟着她进入店里。他紧跟在她后面,用搜寻的目光扫视室内时,她的秀发擦着他的胸。
店里很忙。长长的柜抬边的每张红色皮板凳上都坐满了人,杨喻义抓住纪悦的手肘,指向房间最远的角落。
“我们赶快去占住那个空厢座。”他提议。
纪悦点点头,领先向前走,他的手温暖地贴着她的手臂。她坐进厢座里,他的手放开她时,她松了一口气。
“请问吃什么,两位?”一位穿着粉红色制服,火红的头发上别着一顶粉红色帽子,曲线毕露的女侍从口袋拿出小本子和铅笔问。
杨喻义瞥视纪悦一眼,点了起司汉堡、炸薯条和巧克力饮料。
一会,香喷喷的汉堡,使饥肠辘辘的纪悦更馋了,她把奶油涂到汉堡的肉上。
“你吃洋葱吗?”杨喻义的声音打断她的专注,她吓一跳地抬起目光看他。
“不吃。怎么了?”她不知所措地问。
“只是好奇。”他若无其事地微笑道,又问:“西红柿酱?”
“好,递给我。”她拿起瓶子,倒在汉堡上。等她放一层生菜和西红柿在肉和起司上后,她必须用双手拿着过大的汉堡塞入口中咬一口。
杨喻义注意纪悦咬一口汉堡后,闭上眼愉快地品尝其滋味。她粉红的舌尖舔舐唇角的一点西红柿酱,他差点大声呻~吟。他忍不住地想,她对其他的娱乐是否也同样表现出这么迷人的愉快,就在这时,她咽下食物,抬头快乐地微笑。
“这真的很棒!”她衷心愉快地说。“味道好极了!”
杨喻义咧嘴笑道:“我过去告诉过你。你现在很后悔以前没来过吧?”
“当然。”她回答,又咬一口汉堡。
“那么,”他随意地问,深思地咀嚼着一根炸薯条,说:“现在我可以说说我们遇到的麻烦了吗?”
“什么麻烦?”不过纪悦也似乎已经明白杨喻义今天要说什么了,她支吾其词地说,用根薯条沾西红柿酱,慢吞吞地嚼着。
“你应该知道。”他回答,留意她的脸:“我们刚开完会,想知道会议内容吗?”
“呃,说吧,是棚户区的事情。”
杨喻义叹口气说:“是啊,华子建准备亲自负责和你打官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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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纪悦吓了一跳,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个事情华子建一定不会放过,但绝没有想到华子建能在会议上这样宣布,这无疑对华子建来说就没有了退路,同样的,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了退路。
纪悦有点慌乱起来:“怎么这样啊,怎么这样啊,华子建是个疯子?”
“他确实是个疯子,但你也不要害怕,我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镇定起来,不要自乱阵脚。”杨喻义平静的说。
纪悦想了想,感到杨喻义的话有点不对,她就看着杨喻义:“你什么意思?不会让我一个人对付华子建吧?我可没有那个能耐,至少你也要站出来。”
杨喻义摇摇头说:“这次,我恐怕不好帮你,下一步华子建会动用工商,税务等只能部门对公司展开一次清查,我想,这也是他想要恐吓你的一个手段,你不用怕。”
纪悦差点跳了起来,她惊慌的说:“不会吧,要是那样的话,肯定会出来一堆问题的,你也知道,我们账目不是那么干净的,所以这事情你一定要阻止。”
杨喻义和了一口饮料,摇着手中的额杯子说:“我没有办法出面,我和你的事情感觉华子建有点怀疑了。”
“哪我怎么办?”
“这不是我们正在商量吗?我今天这么急的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个准备,一个是要把账目从新整理一下,在一个,我老婆那百分之30的股份要换个名字,嗯,换成你老公的名字。”
纪悦连连的摇头说:“这样恐怕来不及的,股权更换是比较麻烦的,再说了,你撤出去是不是以后不想帮我了。”
杨喻义哼了一声说:“什么话啊,我撤出去也是暂时的,我肯定会继续帮你,再说了,我在北江市也混了这么长的时间,在别人看来很麻烦的事情,对我一点都不麻烦,明天就让我老婆和你过去办过户手续,到时候我会打招呼的,时间可以往前推推,写到一年前。”
“这行吗?”纪悦还是有点担心。
杨喻义不屑的一笑,说:“放心吧,这点事情都摆不平那我算白混了,税务,工商方面我也会打招呼让他们拖上几天的,等你把账目和股权这些事情弄好之后,随便他华子建怎么查,你都不用害怕。”
纪悦怎么可能不害怕,同时,她真的有一点鄙夷起杨喻义了,在这紧要关头,他却准备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去,就让自己一个人独立抗拒华子建,抗拒整个北江市的权利机构,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很难的,华子建不是一般的领导,自己也是领教过的,他的克制和冷静让人想起来都害怕。
杨喻义也看到了纪悦脸上的惊慌,但杨喻义此刻是没有办法的,他只能先保自己,还有一层意思杨喻义没有好说,那就是自己在方圆公司没有了破绽,自己才能帮她纪悦说话,但自己能帮到什么程度,现在真还不清楚啊。
两人都沉默了,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而纪悦更是感到了一种凄凉,大有树倒猢狲散的感觉,想一想,自己真的何必呢?就像华子建那天晚上说的那样,自己其实本来应该过的很好的,也很有自尊的,可是为什么就躲不开这个名利二字呢。
好一会,纪悦才强打精神说:“那好吧,我明天就安排人把账目好好弄弄,但你至少要给我留出一定的时间,不然怕来不及。”
“你放心,我会让他们想办法拖延的,记着,转股的事情明天就办,等事情结束了,我在转回来。”
“好吧,我今天晚上回去和老公说说,让他明天配合一下?”
杨喻义眼中闪过一种炙热的光,说:“他去不去没关系的,晚上你就不回去了吧?”
纪悦当然是明白杨喻义是什么想法了,他每次约自己出来,最后都要疯狂的弄上一宿,今天自己是不能陪他了,自己心情太坏,麻烦一堆,哪有他这样的闲情逸致。
纪悦就用力的摇摇头说:“不行,今天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杨喻义有点不愉快起来,他瞪着纪悦说:“不要这样固执,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担心我不会在照顾你的生意,这一点你不应该怀疑的,要知道,公司也有我百分之30的股份,我怎么可能不继续关照,现在不过是遇到了一点难关而已。”
纪悦还是摇摇头说:“我真的提不起精神来,想起这一堆麻烦事情,我头都是蒙的,怎么有兴致陪你颠龙倒凤的弄。”
杨喻义叹口气说:“可是我今天很想,我们好些天没在一起了,好吗?答应我吧!”
纪悦就沉默了,说真的,她确实不想,可是在面对一个堂堂的市长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她到底还是很难抹下脸拒绝。
所有她只能同意了......
晚上,他们回到了一家很高档的宾馆,她的兴致并不高,没有怎么去配合他的激动。
“纪悦,今天你很不乖。”他停下来,凝视着她。
“我们以后不要这样吧?我越来越感到没有意思了。”纪悦有气无力的说。
杨喻义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说:“那好吧,至少今天你应该好好的配合我。”
在静默几秒之后,纪悦闭上了眼睛。。。。。。
后来,杨喻义还是离开了,他带着满意的微笑摔门而去。
走前杨喻义说:“纪悦,和你做起来真不错,下次我们一定要更好的玩玩”。
杨喻义走后,纪悦双手抱着自己抖缩的身体,像是一个幼女在漆黑的夜色中遭遇到了侵犯一样,她不仅是遭受了身体的摧残,同时也刺痛了自己心灵的忧伤。
眼泪,在纪悦的脸上流下一道道痕迹,她突然像一头被触怒的狮子,发狂地在床上咆哮着,猛烈的撕扯着床单上的点点斑痕。顷刻间,屋子里一片狼籍,碎布片满天飞舞,她要向这不公平的世界抗争,这些,都不是她希望要的,她希望自己可以获得更有尊严一点。
纪悦抱头放声痛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就因为你有权。”
窗外的一缕微风,带来了一丝凄凉,纪悦觉得,似乎荒原就是自己的浮生,流离的漂泊,就是自己生存的意义。奔波在自己荒浮的的世界,像一个流浪汉,在自己苍凉的世界里乞讨,自己似乎每天都有别人不解的笑容,是的,自己每天都在笑,以至于自己忘记了笑的初衷,但每天自己仍旧有着漂泊不定的凄凉,有时在黎明,有时在黄昏,有时在夜晚。
在这个时刻的自己,比任何人清醒,心情却比任何人都荒凉。为了不在荒凉中沉沦,为了不在荒凉中成为一个别致的情绪疯子,每天彷徨在悼念与忏悔中,纪悦感到,自己应该来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但她始终没有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天亮了,明媚的阳光遮掩住了所有的罪恶和凄凉,每个人都像是酒后清醒一样,又回到了真实和现实的轨迹,那些伤感的人,痛苦的人,或者是惊恐的人,都在阳光下振作起来了,华子建呢?他也是一样的,当坐上了办公室那个高脚雕花靠背椅之后,他就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返回到了一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的威严上,他看着一封封可以左右很多人前途和生存的文件,他皱着眉批示着具有决定意义的文字,这一刻,他是手握重权,威风八面,一道道指令在华子建的签字后迅速的传遍了北江市的所有角落。
数不清的人在按照他的指示忙碌起来,但还是有意外,在华子建让文秘书长通知了工商,税务等几个只能部局的工作之后,已经几天了,他们的反应却是迟缓的。
文秘书长走进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带着一点情绪说:“华书记,我已经通知过工商,税务等部门了,让他们成立联合小组,对方圆房地产公司进行财务检查,但现在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他们却按兵不动,用各种借口拖延着。”
华子建闪动了一下如刀的浓眉,说:“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吗?过的真快啊。”
文秘书长读不懂华子建这个句话的意思,似乎华子建一点都没有动怒,显得如无其事一样。
“华书记,难道你不觉得他们几个局是在应付我们?”文秘书长不得不重申一下自己的看法。
华子建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吧,显然的,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吗?”
文秘书长犹豫的说:“应该是杨喻义在上次常委会后给他们打过招呼吧,让他们联合抵制我们的行动,否则,这几个局长是不敢如此的。”
华子建笑笑,说:“你说的不错,是杨喻义给他们打过招呼,但我想啊,目的到不会是想要抵制我们,量他们那几个局长也没有这个胆。”
“但是。。。。。。”文秘书长说。
华子建抬手制止了文秘书长的话,说:“但是他们这样做了,是吗?你放心,再过一两天,不用你摧,他们肯定会全部到位参加检查的,因为明摆着的的和市委对着干,他们不会也不敢,可是拖延一下,消极一点,你却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文秘书长理解了华子建的话,说:“也是,他们是要考虑和市委对抗的后果,但这样拖延几天对他们毫无意义,何必呢?”
华子建就摇着头笑了,说:“老文啊,你太不了解目前的状况了,拖延几天,对方圆房地产公司具有重要的意义。”
文秘书长先是有点茫然,很快就醒悟过来,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说:“书记的意思是方圆房地产公司要用这点时间来处理一些账单,报表什么的?”
“嘿嘿,难道除了这个目的,还能有其他的作用吗。”华子建很笃定的说。
文秘书长连连的点头,说:“行,那我现在就不能这样处理了,我亲自到这几个部门去转转,我就不相信了,他们能当着我的面给我玩花腔。”
华子建抬手向下虚按了几按,说:“坐下,坐下。”
说完,华子建抽出了一支烟来,好整以暇的点上,徐徐的吸了一口说:“我们何必如此小气呢?既然人家需要一点时间,我们给人家一点吗,用不着逼人太甚?”
“但是万一他们把很多东西掩藏起来了,我们到时候去检查还有什么意义?”
华子建很轻松的说:“所以呢?我现在就要见见这个方圆公司的纪悦,你帮我联系一下,请她到我这里来一趟。”
“现在?”文秘书长有点惊讶。
“嗯,就是现在。”华子建轻轻的说。
文秘书长有点不太明白的离开了,他要帮华子建把纪悦叫来,但从心里来说,文秘书长感到还是有点不解,在这个节骨眼上,华子建见纪悦还能谈点什么呢?人家摆明了是要联合抗击你的,你说什么都只怕没有作用,这些人,要是能讲道理说通他们,那真是奇迹。
而在这些地方,奇迹是很少发生的,很多看似奇迹的事情,实际上在背后却往往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因果关系,只有无知的人才把这些归咎为奇迹和运气。
文秘书长不是一个无知的人,同样的,华子建也不是,所以在纪悦来到华子建办公室之前,华子建一点都没有决胜的把握,在这件事情上,华子建已经连续走了好几步棋了,只是没有人察觉到而已。
但杨喻义会不会随着华子建的棋路来走,这谁都不能保证,因为杨喻义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他也有所有官场中人同样的狡诈和谋略,假如他智商低一点,觉察不出华子建的威胁,或者智商再高一些,看透了华子建的把戏,那么最后华子建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叮叮叮’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华子建漫不经心的接通了电话,这是工商局的一个副局长来的电话:“华书记,你好啊。”
“奥,王局有什么事情?”
“你前两天让我注意方圆房地产公司的情况,最近有点新情况,我给你汇报一下。”工商局的这个副局长很兴奋的说,因为当华子建给他下达这个任务的时候,他觉得不会有什么值得汇报的事情,这多可惜,辜负了一次华书记对自己的信任。
然而,没想到事情发生了转折,给自己递来了一个殷勤回馈华书记的机会,太难得了。
“嗯,请王局说说情况。”
“就在前天中午,方圆房地产公司的老总纪悦来办理了公司股权转让的手续,虽然他们神神秘秘的,但我还是弄清楚了,她把过去百分之三十的挂在别人名下的股权,转到了她老公的头上,是我们局长亲自陪同办理的。”这王副局长在汇报之余,依然没有忘记把他们局长拉进这个漩涡来,因为他知道,华子建已经决定和这个纪悦开战了,而局长还在帮她,这活该局长倒霉。
华子建下意思的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果然如此。”
“请问华书记你说什么?”
华子建就笑了笑说:“我说你很好,没有让我失望。”
王副局长就很憨厚的笑着说:“华书记的指示那就是最高指示,我肯定会认真落实的,不过华书记啊,我们局到现在还没有组织人员到方圆房地产公司去检查,我感到很惭愧,我也在会上提过几次了,但局长他。。。。。。”
华子建打断了他的话,说:“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处理的,谢谢你啊。”
“不用,不用客气。”
华子建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事情看来和自己推测的一样,在这几天里,方圆公司确实开始处理一些遗留问题了,她们妄图抹平所有的漏洞,动作真快啊。
华子建不自觉的摇摇头,沉思起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一阵香风把纪悦就送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抬头看着纪悦,若有所思的看着,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纪悦今天的脸上没有过去几次妩媚和妖艳,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从穿着,到神情,都比起过去庄重和得体,而眼中也流露出了一种哀怨,怅然。
华子建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也不知道纪悦经历了上次杨喻义对她的侮辱后心灵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她认识到自己的悲哀和可怜,她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她想要堂堂正正的做一个老板,做一个女人。
“华书记,听说你要见我?”纪悦小声的说,她再也不敢伸出手来让华子建握,在华子建面前,她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自信,而会想到在酒吧中的那一幕,纪悦感到羞愧,会想到送华子建回到市委家属院的时候,华子建说的那句话,纪悦更感到难受。
华子建站了起来,很大方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说:“是啊,我是想和你好好谈谈,记得那个晚上我就说过,抽时间我们好好聊聊的,当然了,前提是你要把我当作朋友。”
纪悦了点傻傻的看着华子建伸出的手,她有点发晕,难道华子建一点都没有鄙夷自己吗?他的笑容是这样的亲切。
纪悦一下抓住了华子建的手,使劲的摇了几下。
华子建淡淡的看着纪悦,说:“坐下吧,我给你倒点水,你喝茶吗?”
纪悦要下头说:“我不喝茶,”说到这里,她又忙站起来,补充说:“我自己来,自己来。”
华子建用手势制止了她,说:“你是客人,你坐吧。”
纪悦今天感到自己变得很没有一点主意,她根本都不敢和华子建反着说话,哪怕是客气的话,她都不敢,她乖巧的坐了下来,紧紧的并拢了膝盖,一点都没有平常的得意和洒脱,在这个男人面前,纪悦觉得自己很微不足道。
华子建帮她倒上了水,也端着自己的茶杯坐了过来,自嘲的笑笑说:“我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说什么了,呵呵,你的紧张让我也紧张了。”
纪悦呡呡嘴唇,说:“你肯定是要说棚户区的事情。”
“奥,为什么你这样肯定?”
“因为我已经听说你在常委会上的讲话了,你也决定要和我们打一场官司,你还要派一些部门到我公司去检查,对不对。”
华子建点点头说:“是啊,我是说过那些话,但未必真的就需要走到哪一步,你看,他们不是还没有到你们公司吗?这也就是说,一切也许还有转机。”
纪悦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对华子建有点好笑了,男人啊,果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个华子建也是一样的,难道哪些部门没有到我公司去检查是因为你华子建的缘故吗?你骗小孩去吧?那还不是我用身体换来的几天时间,现在到成你华子建的好意了,真无耻。
纪悦一下就感到轻松了许多,再也没有刚来时候的压抑和愧疚了,因为她发现,这一切还是在博弈,自己面对的还是一个想要让自己受到损失的一个普通的领导,还是一个满嘴假话的人,自己没有必要对他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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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叱咤风云
两人闲扯着就说到来北江大桥的事情,王稼祥问华子建:“华书记,我感觉北江大桥招标恐怕会有的问题的,你发现了吗?”
华子建喝了一口茶,说:“是啊,我今天还听车本立说过这事,不过要说起来,只要不超出大原则,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一下车本立,这人在大桥的事情上没少出力,而且啊,本来也是专业做桥梁建筑的,可靠一点。”
就北江大桥的事情,按华子建的本意来讲,他是希望北江大桥工程的招标能够公平、公正的,不愿搞什么暗箱操作。车本立帮了他的忙,他确实有在适当的时候可以给予车本立一些照顾,比如税费减免等等,但华子建从来也是有自己的大原则的,绝不会因为车本立给自己帮过忙,自己就无原则的支持。
“华书记,我觉得杨市长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让车本立中标,他们肯定会做什么手脚。”
“车本立在北江大桥的事情上帮了我,杨市长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我听交通局副局长说,今天易局长,李局长等人一起和杨喻义出去了,我估计啊,他们也正在摩拳擦掌的准备着。”
“所以我觉得最终不管谁中标,都少不了麻烦。”王稼祥说道,“车本立中标了,杨市长他们肯定会不甘心,到时就放出话去说招标暗箱操作,领导干预什么的,把矛头直接指向您。但如果车本立没拿到工程,会让那些北江市的生意人对你改变看法啊。”
华子建其实现在也担心这个问题的,一面他希望自己可以坚持原则,一面他有希望能帮车本立一把,这对自己在生意人中建立威信也是有帮助的,华子建若有所思,说:“这事也只有边走边看了,但愿啊,这个车本立不要太重利益了,招标的时候能把价格降下来。”
“是的,要不抽时间我和他谈谈?”
华子建一想,这样也好,就点头同意了。
两人又说几句闲话,王稼祥突然说:“对了,华书记,我今天到省钢去的时候,路过难民营那一片,发现那里的群众好像在搬迁,我问了一下,他们说是要搬到郊外的搬迁区,我就奇怪了,怎么不声不响的动起来了,莫非那个纪悦也感到害怕了?”
华子建微微一笑,这个事情今天纪悦已经打电话给华子建通报了,说她公司和拆迁户基本达成了协议,除了个别几个有点难缠,其他的都准备今天搬迁了。
华子建当时也很高兴,就给纪悦说:“纪老板,这样做就对了,至于个别不能理解的拆迁户,暂时不要紧,等那面的群众都安顿好了,大家都满意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扯的,只是你要加快搬迁区里面的配套设施建设啊。”
纪悦说自己已经在那面动工了。
现在王稼祥问起来,华子建自然是不能说自己如何让纪悦黑吃黑的事情,那玩意也就是对付杨喻义那种人用用,是不能上桌面当成能力来宣扬的。
华子建就摇摇头说:“谁知道呢?或许是纪悦良心发现了?也许是她感到害怕了。”
“但是这里面应该也有杨喻义的股份吧?他能同意纪悦这样做?”
“这也不一定,杨喻义说不上觉悟提高一次呢。”华子建开玩笑的说。
王稼祥还是有点很不解。
华子建也很感叹的说:“哎呀,看来还是我运气好,这事情竟然就这样解决了。”
王稼祥是绝对不相信什么运气的,可是如果不是运气的话,事情也真的说不过去,但到底为什么这样,王稼祥在很长时间里,都一直没有弄明白。
王稼祥不明白是很正常的,但杨喻义要是也不明白,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当第二天杨喻义在听到了别人给他说起这个件事情的时候,他完全是愕然诧异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第二个反应就是弄错了,怎么可能这样呢?方圆房地产公司的事情怎么自己能不知道呢?
这些年公司的哪一件大事不通过自己就能定下来?更何况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
杨喻义就在客人离开之后,拿起了电话,准备给纪悦打过去问问情况,电话通了:“纪悦啊,我杨喻义。”
“嗯,知道是你的电话。”
“呵呵,这一周我太忙了,没有和你联系,你有没有想我啊。”
电话那头纪悦没有说话,她在沉默,这让杨喻义突然的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一下就眯起了双眼,说:“怎么不说话?”
“我在等你说啊。”
“你不会生气了吧?我真的是忙,那面工商,税务的检查我也让撤销了,所以你可以放心下来。”杨喻义把华子建对工商,税务检查的撤销,很轻易的就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但纪悦还是没有接他的话,杨喻义感到今天的纪悦太反常了,和过去根本不一样,过去就是自己忙,或者到其他地方浪荡,好多天不给纪悦联系,她也从来没给自己白过脸色啊,今天是怎么了?
“你说话啊?”杨喻义不得不再次重复一次。
“你说吧,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等等。”杨喻义有点急了,说:“我听说难民营那面的拆迁户已经开始往搬迁区动了,这是真是假?”
“是真的,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纪悦平平淡淡的说。
“你和他们谈好了?怎么谈的?”
“还能怎么谈?不问他们要钱了,他们可以直接到搬迁小区住,另外就是就加大搬迁区的配套设施建设,就这么简单。”
“不是,这。。。。。这事情你怎么没和我商量啊?”杨喻义听的莫名其妙的,也不可理解的问。
纪悦那面且轻飘飘的说:“杨市长,这是我房地产公司的正常业务,就不用给市里领导汇报了吧?”
“正常业务?”杨喻义更弄不懂了。
“是啊,我是独立法人,我有权按自己的想法作吧。”
杨喻义彻底的傻眼了,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这样说,她是不是疯了:“你说的我有点不明白,准确的说,你是董事长,我也有股份在,这样重大的投资变更,我也有权知道。”
“你有股份,这到很希奇哦,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股份,我现在是全资控股好吧?杨市长不能这样开玩笑的。再说了,你是领导,是公职人员,怎么可能在我这里有股份呢?你说对吧?”
杨喻义听的张口结舌,好半天他才算是弄明白了,他慢慢的合上了电话,他已经不在需要听的那么详细了,因为杨喻义从来都不是一个笨蛋,他觉得自己正在掉入一个巨大的陷阱中,这个陷阱很深,也很隐蔽,但遗憾的是,没有人推自己,是自己跳进去的。
不!有人推的,是华子建在推自己。
杨喻义这两天一直奇怪着,为什么华子建说的郑重其事的检查,最后稀里糊涂的取消了,他华子建不怕自己威信受到影响吗?朝令夕改,出尔反尔可是当官的大忌,当时杨喻义还分析过,估计是华子建感觉到了下面这些局的阻力太大,所以怕最后不好收场,有损他的威望,所以不得已取消了。
现在看来啊,根本不是那么一会事情,这应该都是华子建有预谋的一些动作,他就是要给自己施加足够的压力,或许他还想到了自己会走转移股权的这一步,等完成了这一步,华子建就能说动纪悦在棚户区搬迁上做出让步,这样的话,华子建就平空的得到了一个顺利搬迁的保证,他也就能再一次带给所有北江市领导一个惊讶和赞慕。
更可怕的是,华子建从此笼络和掌握了纪悦,这对自己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一想到这些,杨喻义就感到后背冒冷汗,如果真的如自己推测的这样,这个华子建就太可怕了,他这就不单单是权谋老道的问题,他还看懂了自己的心理,算准了自己的步骤,这样的对手是不能稍有大意。
杨喻义很是沮丧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但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稳住,不要急躁,更不要冲动,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纪悦的背叛对自己来说也很危险,她知道很多自己的事情,对这个女人自己更不能掉以轻心,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自己不仅不能和她在计较股权的事情,而且还要做好安慰她的工作,不能让她把知道的一切通报给华子建,同时,自己还要做好和她切割的准备。
但想到那百分之30的股权,杨喻义的心疼啊,那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啊,但自己现在只能忍了,要是没有华子建,自己是可以采取很多种措施来迫使纪悦吐出股权的,但这次事情显然是纪悦和华子建一次精密的配合,有华子建虎视眈眈的在那里看着,自己是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没有华子建的出现,给她纪悦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算计自己了。
杨喻义在冷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再一次的拿起了电话,他是准备约谈一次纪悦的,自己在这个时候要表现出一种对纪悦的理解和珍惜,要用情感来软化纪悦对自己的仇视和担忧,让她闭上她那张嘴,好好的做她的生意,不要参与到自己和华子建的政治斗争中来。
杨喻义拨通了纪悦的电话:“我想和你谈谈。”
纪悦在那面很淡定的说:“谈什么?难道还想谈公司的业务吗?”
“不,不,你理解错了,你公司的业务我怎么可以随便的干涉呢?我只想一起坐坐,毕竟我们也认识这几年了,对不对?”杨喻义让自己的口吻变得温和而多情,连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怎么自己可以变得如此镇定啊,难道剧痛之后的自己又一次得到了精神的升华?
纪悦这几天也是一直在惶恐中度过的,她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想起来还是让她感到后怕的,自己竟然黑吃黑的,吃到了一个市长的头上,这也太疯狂了,她不止担心着,生怕杨喻义会对她展开报复行为,虽然从明面上说,自己是不怕杨喻义的,一个是股权的问题杨喻义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和自己来争抢,这样的事情杨喻义不敢声张的,在一个,杨喻义过去也是没有投资一分钱,这些年他已经从公司拿到了不少好处了,就是上法庭自己也不怕。
但问题是怕就怕杨喻义采用其他的一些手段,这一点是纪悦最为担忧的。
而现在听杨喻义的口气,似乎他也自己认可了这次股权转让,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就不用再得罪他,平平安安的收回自己的公司所有权,这比什么都重要。
纪悦就迟疑了一下说:“这几天我很忙的。要不就改天吧?”
纪悦迟疑和委婉的推辞让杨喻义看到了希望,他依然很温柔的说:“纪悦,就今天吧,一起吃个饭,常言道,好聚好散,我们用不着将来和仇人一样。”
纪悦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不过她没有答应一起吃饭,她让杨喻义到她的公司去谈,这样纪悦感觉要安全许多,对这个男人,纪悦在很多时候还是充满了畏惧的。
放下了电话,纪悦若有所思的又坐了一会,才给华子建去了个电话,她觉得她应该给华子建把情况说一下,这样在自己遇到杨喻义的时候,心里才有底。
“华书记啊,我是纪悦。”她用最好听的声音说。
“嗯,我听出来了,怎么样?搬迁都还顺利吧?”
“嗯,一切正常,剩下的三几户人家也有点松口的意思了,正在继续协商。”
“好好,争取早点搬过去。”华子建对这件事情是很满意的。
纪悦又说:“杨市长说一会要来见我,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想请教一下华书记,我该怎么应对他。”
华子建就沉默了片刻,认真的想了想说:“现在的局面对你其实很有利的,所以你不用想着怎么应对他,准确的说,他更比你担心。”
华子建的话让纪悦有点不太理解,自己吃掉了杨喻义的所有股权,他怎么可能还担心自己:“这为什么呢?华书记,我有点不懂?”
华子建笑了笑,他的思路也逐渐的清晰了,看来杨喻义是要做一场温馨的告别,他要和纪悦做彻底的切割了,华子建说:“你不用懂,总之,他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危害了。”
挂上电话后的纪悦想了好一会才明白了一个大概,但她还是不能完全确定华子建说的就是对的,她这几年对杨喻义的惧怕让她根本都不敢往那个最好的方向去考虑。
纪悦感到有点心神不宁,她从自己办公室出去,推开印着黑边金字“方圆公司”的玻璃大门,进入公司的接待区。
“嗨,你好纪总。”漂亮的接待员小姐客气的招呼。
“嗯哼,”纪悦随口应答,翻阅着粉红色的电话留言纸:“今天的客人多吗?”
接待员小姐:“还行,和过去差不多。”
纪悦点点头,在接待室转了一圈,又有点百无聊赖的到其他几个科室看了看,让自己有些惶惶不安的心逐渐平定下来,这才准备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打开办公室跨入门槛,立即闻到玫瑰花的香气,她猛地抬头,在她桌上的水晶花瓶里,装满了美丽、盛开的红玫瑰,她在半途中停住,瞪着它。碧绿的羊齿植物把娇艳的红玫瑰衬托得更生动美丽。大红蝴蝶结的丝带垂在花瓶前,她的办公室内充满着花香。
“它们真漂亮,不是吗?”办公室沙发上传来的那熟悉又陌生的杨喻义的声音使她由恍惚中惊醒。
“你来了,这里至少有两打玫瑰!真让杨市长破费了。”纪悦淡淡的说,
杨喻义挑起两道浓眉:“过去我从来没有给你送过玫瑰,真的很遗憾啊。”
杨喻义的话把纪悦从沉思中拉回来,她打起精神,避开杨喻义的目光,把花瓶移到窗边的档案柜上,使自己办公桌显的更宽敞一点。
“杨市长今天想谈点什么?”她终于问,拍掉两手的灰尘,拉出椅子坐下。
“噢,就是想看看你,在一个想要听听你对我还有什么意见,或许这几年我真的对你关心的不够。”杨喻义古怪地瞥视纪悦一眼后,徐徐的说着,他今天的表现确实足够绅士的。
“没什么的,现在总之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互相不欠,你同意我的说法吗?”她平静地说。
不欠?杨喻义心中恨恨的重复着纪悦的这句话,他差一点点就丢掉了一直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自己为这个公司也没少出力,怎么就是谁都不欠呢?
杨喻义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逐渐的平定了下来,他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纪悦的办公桌前,用双手撑着桌边说:“是啊,是谁都不欠谁的了,不过我还是想要劝告一下你,做事做人都应该谨慎小心,有时候祸从口出。”
纪悦注视着他,她心中明白他为什么要来了,是的,他怕自己说出他这几年干的很多事情,包括为了让方圆公司盈利,使用的很多不正当的手段。
杨喻义身躯庞大,他的腹部可证明很喜欢自己啤酒。他两颊红润,深黑的眼睛常布满血丝。浓密的黑发梳向后,他倾身向前瞪着她,一只粗壮的手放在她的桌边。
纪悦低头瞥视一眼,对毛茸茸的肥手不禁厌恶地打个冷颤。
“怎么样?”他问道,他的声音将她从浏览他粗壮的身体上拉回来:“纪悦,我爱过你,其实现在依然还很爱你,但既然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可是我不希望我们最后成为仇人,这对你,对我都不明智。”
纪悦全身一僵,双肩在白色衬衫下挺直:“你在威胁我吗,杨市长?”她冷冷地问,毫不畏惧地回瞪他。
他两手按在桌边撑起身,倾身向前注视她:“不是,我是为了顾全我们曾经有过的感情,以后我不会再来公司,也不会在干预公司的所有事情,但我还是可以承诺你,当你遇到了麻烦的时候,需要我帮忙,我依然会帮你。”
纪悦握紧颤抖的手,可是停止不了腹部悸动的神经,她还是很怕杨喻义:“那好吧,我也不会在说什么的,你也知道,那样做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公司是我的,我不会因为要让你倒霉而把公司毁掉。”
“嗯,嗯,这就对了,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可惜啊,可惜我们缘分很浅。”杨喻义收回了自己咄咄逼人的目光放,变得又有些怜天尤人的样子,叹息着,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
应该说,杨喻义今天的目的应该达到了,他用感情和威胁让纪悦做出了一个保证,对杨喻义来说,只要某一天华子建离开了北江市,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所以他也根本都没有想要纪悦的终生承诺,他想,假如有一天自己击败了华子建,不管是这个公司,还是这个掌管公司的女人,都将物归原主,再次成为自己的东西,是的,自己一定要全部的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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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杨喻义走了,纪悦茫然地盯着桌上的一堆文件半晌,才专心工作并叹了口气,杨喻义的到来,使她又开始头痛。她打开左手边最上面的抽屉,拿出一瓶阿司匹林。
“我在上星期吃的药比我去年一年吃的都多!”她把三颗药丢入喉中,和水咽下后喃喃自语,并因微苦的药味而打个冷颤,立即又多喝几口水,才决定专心处理堆在她篮子里的一堆文件。
华子建在此刻也忙着,他原来也想过从纪悦的口中探听一些有关杨喻义的事情,要是真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那么就算自己不用这些信息,但对于自己以后牵制杨喻义也是大有用处的,不过这个想法并没有维持多久,华子建就推翻了它,不行,肯定是不行的,纪悦知道的一切应该都是杨喻义和方圆公司的事情,从纪悦个人利益上来说,就算她和杨喻义已经决裂,她也绝不会拿自己的公司开玩笑的,所以自己暂时还是不要提及此事,以免让纪悦紧张。
华子建就放下了这件事情,准备参见一个关于省城地铁修建的联合会议,这个会议是省里苏省长主持的,作为北江市来说,主要是对地铁修建的配合工作,比如协调地面的拆迁和地下的一些隐蔽工程,还有城建地下管道,电信,供电等地下设备的迁移等等。
看样子今年地铁是要动工了,华子建赶到省政府的时候,会议还没有开始,不过杨喻义也没有过来,华子建估计他是不是还在纪悦的公司和纪悦谈话。
但过了没一会,杨喻义就到了会场,他很快的也就看到了华子建,笑着走了过来,和华子建坐在了一起,说:“华书记也早啊。”
华子建点头说:“今天领导来的多,我们还是早点来,免得一会苏省长批评。”
“哈哈,华书记开玩笑呢,苏省长怎么会批评你。”
华子建暗暗的惊讶,这杨喻义真的够沉得住气啊,自己弄掉他了百分之30的股份,他还是能笑的如此坦然,这份涵养自己都未必比能做得到,佩服,真的佩服。
苏良世省长一向都是是个极为守时的人,时间一到,他便准时走出了在了会议室的门口,沿着朱红色的地毯往会议室主坐走来,他的秘书和政府的秘书长斜着身子跟在他身侧,一面走着,一面在低声汇报些什么。
苏省长步履坚定,一面点头,一面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会上上的人,今天开会的人不少,地方上各大局,厅,部位都有人来,铁路上的也来了不少,虽然大家不是太熟,但从外表还是能看出,这些人一个个气宇轩昂的,一副国字号大企业的派头。
很多人都对苏省长远远地招呼起来:“苏省长好啊!”
苏良世只是点点头,笑都不笑一下的坐在了中间的主位上,会场上的人便马上都恢复了极其恭谦、肃穆的深情。
坐定之后的苏良世,环视一圈见与会的各个部门已悉数到场,他并不言语,随手端起热气腾腾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啜了一小口,又不经意间瞥了华子建和杨喻义一眼,对坐在不远处的建设厅厅长点头示意一下。
会议也就开始了,建设厅的厅长瓮声瓮气地说起了省城地铁的情况,当然,无外乎就是各种好处啊,优势啊,意义啊什么什么的,在讲完话最后说:“。。。。。这个地铁项目,省委和省政府都分非常的重视,作为北江市地方领导,已经确定了筹建小组,苏省长为组长,我和华子建同志为副组长!。。。。。。”
华子建有点惊讶的提起了头,这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了,自己是书记啊,就算筹建小组,也应该是杨喻义参见才对啊,他诧异的看着苏良世。
苏良世却脸平平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华子建实在是有点搞不明白了,但自己现在也不能提出异议啊,这是会议,而且是省上的会议,不是自己北江市,华子建只能耐心的听下去。
此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协调地铁线建设规划沿线的拆迁事宜,等建设厅的厅长谈完之后,苏良世如以往一样直入正题,指出省建设厅、尽快完成行政裁决的前期准备工作;各有关区域也都要组织人手,进入拆迁现场办公,与拆迁居民谈话、了解情况并及时指导拆迁工作;北江市里由华子建同志挂帅的拆迁指挥部应及时成立,加大宣传动员力度,省,市、区住建委抽调人员与有关街道办事处干部参与一线工作,分片包干,全力加快拆迁工作进度;各部门必须高度重视地铁工程建设的重要性,仔细研究工作方案、加大拆迁工作力度,力争一个月内完成全部拆迁任务,满足地铁施工进度要求。
苏良世说罢,面无表情的环视一圈,示意大家发表看法。
华子建也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个麻烦事情了,同时,华子建还知道苏良世这番发话倒未必是本次会议的重点,是以也并不会有什么有新意的回应。果然,接下来众人不过是依次一二三四五地列了一些大同小异的思路、方法,听得满屋的人哈欠连天。
待众人一一发言完毕,苏良世又接着说道:“地铁建设的规划的各个站点均是省铁路建设研究院的专家们和省里的领导们,结合北江市省城的现状、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作出的精心选择。这些站点将成为北江市依托地铁时代这一契机实现经济再一次跨越式大发展的关键点。根据专家的建议,我的想法是要紧跟当下全国、全省房地产逐渐进入黄金期的大趋势在地铁沿线打造一大批高端房地产项目。这既是我们北江市经济大发展的巨大动力,又是我们造福北江市老百姓的善举啊!”
苏良世顿了顿,见不少人正望着自己不住地点头,便继续说道:“当然,这也必然存在着一个风险。所以我要提醒在座的各位,要保持警惕,千方百计将一些不安定的因素消除于未然阶段。”
苏良世分别点着建设厅、国土局、商业厅的几位负责人道:“大雅是一号线的中心站点,该站点北通301国道,南面毗邻北江大学大雅校区,一旦地铁开通此处必然成为我市的经济重心,周边房地产升值潜力无可限量。问题是那里有个聚集了近千下岗再就业工人的亿超小商品市场。所以你们三家要及时做好市场内商户的工作,抓紧时间为市场选择新地址、抓紧时间规划、抓紧时间建设!”
苏良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那些原本低头走神的头头脑脑们不由得都高高地举起了脑袋。
对这样的提法,华子建却还是有点疑虑的,他分明记得李云中书记在年初的经济工作会议上明确地提出过要‘将转方式、调结构作为主攻方向,把提质增效、跨越发展作为首要任务,把项目建设、招商引资、经济开发区发展作为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
现在华子建想,究竟是在地铁站点周边造房子好呢,还是留作他用更好呢?这个问题是需要认真的考虑一下的,就自己知道的那个小商品市场,对北江市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一个商业集散地,多少外省的客户都来到这里进货,这不仅仅是养活了几千下岗职工的问题,还是北江市的一个窗口,就这样动了,实在有点可惜啊。
但当苏良世讲话的时候,他不能现在就提出来这个问题,他只能表态说自己回去一定尽快的成立专门的小组,来完成北江市所有搬迁工作。
华子建一面发言,一面观察能够进入自己视野的每一张脸:苏良世倒是面带微笑地望着大家,仿佛随和慈祥的长者;其他人却个个如木雕泥塑一般面色沉静,只是杨喻义却在微微的笑着,华子建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总觉得那个笑容是很不正常的。
会议结束后,华子建带着满腹的疑虑回到了北江市市委的办公室,华子建一面给各处下达着指令,让大家准备起来,准备迎接北江市地铁建设的各项工作,一面让秘书小刘过来,通知他起草一个关于成立拆迁办公室的公文。
就算华子建心中对此事并不认可,但工作还是要一步步的来做。
而杨喻义在会议结束之后却没有离开省政府,他到了苏良世的办公室,看着正在准备东西,准备下班的苏良世说:“苏省长,这项工作对我们北江市的影响很大啊,我想问问,我还应该做点什么?”
苏良世就停住了正在整理东西的动作,说:“你准备好在拆迁之后的地铁沿途打开开发房地产项目吧,这次你也看到了,我没有让你负责拆迁工作,把最头疼的事情交给了华子建。”
杨喻义嘿嘿的笑着说:“是啊,这个小商品市场将来肯定是个麻烦的,那个地方不好动啊。”
“这就对了,正因为如此,所以事情才要让华子建去做,要知道,这个项目不仅是省里的重点项目,还是国家的重点项目,最后谁耽误了项目的进程,自然是要负责任的。”苏省长在说道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冷冷的。
从一开始在确定地铁站的时候,苏省长就意识到这个地方的不妥,但那些砖家们却都只是从理论上人为这里很合适,苏省长也就没有据理力争了,因为他要让华子建尝到一次真正的麻烦,不管华子建怎么做,做好还是做差,最后华子建都不能落到好。
搬迁不力,影响地铁的进展,这不用说,肯定是有人会怪罪他的。
而搬迁顺利,那就会让商品城几千的商户怨声载道,这同样会对华子建形成不良的影响,所以接下来,苏良世只需要根据事情的进展和走向,来决定自己是否对华子建展开打击。
杨喻义也点头说:“恐怕商品诚的商户不会轻易就搬迁,搞不好还会闹事的。”
苏省长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应杨喻义的这个问题,到是转换一个话题说:“对了,据说你们省钢旁边的难民营已经开始动起来了,很不错啊,这个工作做的踏实,也做的很及时,我看下一步省钢搬走后,可以把棚户区一并开发起来,那样的话,北江市的整个面貌就会大为改观啊。”
杨喻义脸上是一阵的尴尬,好在苏良世并没有太注意他的表情,杨喻义暗自叹口气,看来华子建的扩大新城建设规模是对的,连苏省长都这样人为,可惜啊,为什么不是在自己手上来完成,而且难民营最麻烦的事情也让华子建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消息还传到了省政府,不知道过几天北江市市委和政府的干部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怎么暗地来说自己的无能。
杨喻义讪讪的一笑说:“北江市也有这个规划,没想到和苏省长你的想法吻合了。”
苏良世有点兴奋起来说:“好啊,好啊,这样的话省城就要旧貌换新颜了,你最近的工作成绩很不错,特别是处理了遗留的难民营搬迁工作,什么时候我去看看,给你助阵。”
苏省长想了想,又对正在收拾办公室的秘书说:“对了,你看看,明天,或者后天吧,安排一个时间,我到难民营去露个面。”
秘书很谦恭的点头说:“行,我看看苏省长这两天的工作安排再定。”
杨喻义心里那个苦啊,但他也不好说这些工作都是华子建做的,更不能不让苏省长去现场视察,他勉强的笑笑说:“所有工作都离不开省里的领导和北江市全体干部的努力,我也不过是集思广益,做了一点份内的工作。”
苏良世摇摇头说:“喻义同志啊,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有了成绩这不用谦虚,好好干,争口气,在前一阶段的工作中,你是输给了华子建,但我希望在下一步的工作中,你能迎头赶上,这样遇到事情,我才能更方便的帮你说说话。”
杨喻义连连的点头,不过心中却很不是滋味的,本来他还想在今天邀请苏省长一起吃个饭的,现在心里却感到很不自然,所以提出来之后,苏良世一说自己晚上有事,杨喻义也就不敢勉强了,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省政府。
而苏良世的秘书一直在收拾东西,没有说话,现在看杨喻义离开了,才很恭敬的对苏良世说:“苏省长,难民营的搬迁据说是华子建一手负责的,好像在这个件事情上,杨市长落了下风。”
秘书的话只能是点到为止,他不想让苏良世对这个问题有太深的误解,万一在某个场合,苏良世真的把这个工作说到了杨喻义的头上,那是会闹出笑话的。
苏良世一听秘书如此一说,也是一愣,好一会才说:“嗯,知道了,那就取消到难民营的活动吧。”
秘书点点头,又低头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苏良世却一时难以平静下来,这个华子建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要说能力,确实太强了,省钢的搬迁,北江大桥的变更,杨喻义几个手下的受罚,以及这棚户区老大难的顺利解决,这些工作都展现了一个强者的风范,这个人啊。。。。。。
苏良世摇头叹息了起来。
果然,在过了几天之后,北江市所有的干部都知道了难民营搬迁户撤离现场的消息了,这对拖了很长时间的一个麻烦事高度关注的干部们是一个很稀奇的话题,华子建和杨喻义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此次话题的中心,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这话说的很好,于是华子建的形象在很多普通干部的心中就被拔高了许多。
华子建却和过去每一次一样,在获得掌声最强烈的时候,变的更为低调,他总是客气的对那些赞美自己的人说:“这都是我的运气好。”
但不管谁都知道,这绝不是运气,这是华子建又一次的击败了杨喻义的证明。
杨喻义的尴尬和失意是难以描述的,有时候,他分明就感觉到那些人正背着自己在窃窃私议,不管他们在说什么,杨喻义都感觉那是在说自己,是的,肯定在说着自己的无能,每当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情,杨喻义都有股子怒火在胸中燃烧着。
他想,自己一定要扳回一局,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华子建太好过,自己的狙击战那就选在北江大桥的招标上吧,让所有人看看,到底在新屏市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杨喻义当天就叫来了常务副市长和主管交通的王树明,还有国资局,政府采购中心的主任等人,对北江大桥的招标做了一个暗示,这些人都是跟随了杨喻义多年的部下,对他的理解程度也都很深刻,他们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理解了杨喻义的含义。
特别是当他很隆重的推出了韩阳市的徐海贵老板的时候,这里负责此次招标的领导都心领神会的一起点头。
他们带给了杨喻义更多的信心,让杨喻义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华子建压制和击垮,自己还有实力,还有本钱来和华子建做一次抗争,较量,**就曾经说过,农村包围城市,自己要用每一个自己能动用的所有力量,包括一些并不起眼的干部,来和华子建做一次较量。
时间过的很快,北江大桥的新方案省里已经批了下来,有李云中的直接干预,所有的程序都不敢拖延,而资金也逐步在落实,一些大老板,比如大都房产的老总权鸿永,还有省城传媒大王的华总等人也和王稼祥谈妥了新大桥的事宜,打来了他们的资金,设计院的扩充设计也出笼了,招标等各项工作也一直在有序的进行当中。
对新大桥的设计图几经修改后华子建感觉很满意,当然了,再此其间,不仅仅是杨喻义那里,就是华子建的办公室里,也有很多对这块肥肉感兴趣的人来来往往的找上门,几乎三天两头有人找华子建,实在找不到华子建本人,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找到秘书小刘,或者文秘书长,要他们帮忙递个话什么的。
当然,对这些企业老板,华子建能够接待的,一律亲自接待,但有一个原则,只谈工程,不收钱物。
这一点很快也就成了北江市的一个美谈,这里是省城,各种消息漫天的飞,人也多,嘴也杂,华子建不收钱物的性格本来在省城官场就是个异类,所以好奇和稀奇就让华子建这些特性传播的更快了。
车本立在取得招标文件后,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也旁敲侧击地探过华子建的口风,想看能不能从华子建嘴里探出一些风来,华子建当然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他还是提醒了车本立,别想通过北江大桥这个工程赚到多少多少钱,要他把眼光放眼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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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似乎两人在性格和处事态度上还是略有差异,这就限定了两人的感情无法达到新密的融合,而岳苍冥本身又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干部,杨喻义虽对他耿耿于怀,却也不敢怎么太为难他,最多就是在岳苍冥汇报工作的时候故意找点岔子,仅此而已。
现在杨喻义就很有点担心了,他岳苍冥跑来干什么?杨喻义想了想,觉得岳苍冥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为工程招标的事给华子建汇报的,便没有急着离开。
岳苍冥看到杨喻义在华子建这里,显然也是有些意外,这华子建和杨喻义的相斗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自己让杨喻义看到自己过来,他一定不会高兴,岳苍冥的神色里藏着几丝不自然:“杨市长也在啊,我昨天和华书记约好今天去看一个客户的。”
岳苍冥还是解释了一下,但看到华子建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岳苍冥脸有点红了,他明白,华子建是看出了他的心理。
“嗯,我也是过来跟华书记汇报工作的,那你们忙吧。我就先告辞了。”杨喻义站起来,说。
华子建却抬手示意杨喻义坐下,华子建感到现在刚好就是一个机会,所以有意问岳苍冥:“苍冥,大桥工程招标的事情怎么样了?”
岳苍冥就含糊的点点头说:“还顺利。”
“那好,正好杨市长也在这。刚才我跟杨市长还谈到这件事呢。你说说吧,是有了结果还是有了什么新情况。”
岳苍冥肯定也是对早上的报子看过的,也明白这其中的一些问题,现在让他来说,他真的还是有点为难的,但在面对华子建和杨喻义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在他们面前耍滑头,这两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当初华子建在柳林市的时候,和自己是临市,自己早就听闻过许多他的传奇故事了,想当初,自己还曾经暗自佩服仰慕过他的。
后来自己和华子建遭遇在了北江市,自己更是亲眼所见华子建大刀阔斧的冲杀而来,让杨喻义一路败退,自己对华子建更为敬佩,可惜,不管是华子建,还是自己,最近都很忙,都没有机会好好的聊聊,自己就是想要和华子建结成一个统一的战线,但也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平白无故的投靠,那会让人看轻和不屑的。
但今天呢?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岳苍冥看了看杨喻义和华子建,说:“华书记,杨市长,是这样的,本来呢,市招标投标管理委员会根据这次的招标情况,经过综合考虑,都定好徐海贵中标了,准备今天下午给你们两位领导汇报之后,明天就发通知书了。可今天一早的《北江日报》却登载了一篇讨论工程招投标的文章。该文说韩阳市某开发商不讲诚信,打伤业主,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文章里说的那名开发商指的就是徐海贵。对了,你们二位领导应该也看到了这篇文章吧?”
华子建点了点头,说:“我和喻义同志都已经看了。”
岳苍冥说:“很多群众看了报纸后打来电话,说徐海贵出身黑道,不讲诚信,这样的人无资格承揽北江大桥工程。”岳苍冥说到这又看了杨喻义一眼,继续说道,“关于文章中提及徐海贵打伤业主一事,我们已向韩阳市相关部门进行了核实,确有此事。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得重新考虑这次的中标人选。”
华子建也很快地明白了,这是岳苍冥在对自己伸出了橄榄枝,作为岳苍冥这么精明强干的官场高手,他应该早就看懂了这盘棋,华子建用意味深长的眼光飘了岳苍冥一眼,说:“苍冥同志,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招投标委员会的意思?”
岳苍冥说:“我跟委员会的几位同志交流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是让我先跟你们汇报,看你们是怎么个意见。”
杨喻义心中升起了一股怒气,这个岳苍冥也太可恶了,在这里说起了这样的话,杨喻义冷冷的看着他,说:“岳市长,杭正固同志是招标组的组长,你也征求了他的意见吗?”
“征求过了,杭市长是不太赞同我的意见。”岳苍冥说。
“理由呢?”华子建不紧不慢的问。
“是啊,他反对的理由呢?”杨喻义也问,因为他知道,常务副市长杭正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杭市长他觉得文章所说的有关徐海贵的事情都是去年的事情,我们不应该因为这个就更改决定。再说,他一致认定这是徐海贵的竞争对手搞的鬼,其目的就是要让徐海贵在这次招标中出局。对这种动机不纯的攻击行为,杭市长的意见是不予理睬。”
华子建没等杨喻义说话,先把话头接了过去:“不予理睬?这好像不太妥吧。群众的意见挺大呢,我听发改委主任吉琼玉说不少群众打电话到市委办和市政府办,说徐海贵黑道出身,不能让他在北江涉足任何工程,群众的呼声又这么大,我们仍不闻不问,群众会怎么说?万一到时建成的北江大桥真有质量问题,出了事故,又由谁来负这个责任?”
华子建用炙热的目光扫视着杨喻义和岳苍冥,他们两人都不好接华子建的这个话了,谁敢在这个的事情上打保票呢?
华子建顿了一顿,又说:“这样,我和苍冥同志还是先去看客户,这个大桥招标的事情,我们必须重视起来,下午我们到招标组开个工作会研究一下,这件事事关重大,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岳苍冥频频点头说是,待华子建说完了,又问杨喻义有什么指示没有。
杨喻义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华子建已经成功的找到了一个亲自介入的机会了,事情就变得更为复杂起来,他只能点点头,说没什么事情了。
华子建带着岳苍冥和王稼祥,离开了市委,到下面那个客商工地去了。
到了下午,华子建亲自参加了招标组的一个工作讨论会,会议由常务副市长杭正固主持,这里面实际上华子建的人并不多,除了王稼祥,发改委主任吉琼玉之外,也就是刚刚显露了一点态度的岳苍冥两人,当然,还有几个二三不靠的评审砖家也可以争取,但砖家在这个地方是微不足道的,他们的话语权也没有多少。
华子建一走进了会议室,所有人都还是客气的站起来招呼他,华子建就看了一下,杨喻义没有到场,华子建微微一笑,形势对自己很有利啊,华子建就装着没有发现一样,点头示意会议开始。
其他人也是在奇怪的,为什么杨市长没有到会场呢?他不来,大家都没有了主心骨。
会议一开始,岳苍冥就把华子建上午当着杨喻义的面跟他说的话作了“原话”传达。刚传达完,几个局长们和一些和杨喻义关系密切的领导就纷纷发言不赞成为了一篇小稿改变原有决定,坚决反对让车本立中标。
有一两个岁数快到退休年限的局长更是激动,一点都不给岳苍冥留面子,在发言时声音很大。
他们吵,他们闹,华子建默默地听着,看着,不插话,不打断,让他们尽情的表演,等他们说够了,吵够了,华子建便把清了清嗓了,缓缓说道:“我们现在是开会,不是争吵,所以请有的同志注意一点情绪。”
这几个人见华子建说话了,才稍微的缓和了一下。
华子建又说:“请苍冥同志把话说完,不过在说完之前,那一位随意的打断或者再如刚才那样闹,我就只能请他出去了,希望不要让我给他难堪。”
说完,华子建冷峻的眼神就在刚才那几个局长脸上扫了一遍,倚老卖老,哼,别人怕你们,我是不会怕的。
会议室一下还是安静了下来,虽然说要退休了,可以放任一点,但毕竟还有一年的时间,真要是让华子建把自己赶出了会场,这老脸就算丢尽了,你还别说,这小子说到做到,他真能那样干的。
等会议室的次序恢复正常了,岳苍冥继续说:“刚才几个局长先后都作了发言,说了自己的一些看法。下面我也说说我对此事的看法吧,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在座的各位多多包涵指导正。在说谁中标之前,我想先说说我对徐海贵和车本立这两个人的一些看法吧。车本立这个人,我认识他有一两年了吧,因工作的关系,与其多多少少有些接触,也从一些领导和一些干部一些群众口中,还是听到不少对车本立这个人的评价。基本上,在大家看来,车本立是一个非常有能力而又富有善心的生意人。车本立出狱后,仅用两三年时间就创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这对一个刑释人员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但他做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能力、善经营。”
说到这,岳苍冥觉得有些口渴,便暂停了一下去拿杯子喝水。他没想到,一个国资局的局长却见缝插针地发起了言:“论能力,人家徐海贵也不比他车本立差嘛。”
华子建眉头一锁,把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一放,这个局长一下醒悟过来,乖乖的闭上了嘴。
岳苍冥一笑,说:“你说得很对,论能力,徐海贵和车本立确实差不多,但是,车本立是怎么发起来的?他是把自家的房子卖了开个小砂矿赚了点钱,又贷了些款才办了公司开起医院的。这一点,不仅在座的各位了如指掌,就是随便在大街上拉个群众,他都能说出个大概来。但徐海贵呢?一个黄、赌、毒俱全的娱乐城的打手,他是怎么从一个打手摇身一变成娱乐城老板的?又是怎么一步步积累使其事业快速扩张的?在座的有谁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呢?您们知道吗?”
所有人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王局,你是韩阳人,你知道吗?”岳苍冥又问审计局王局长。
王局长说他对徐海贵了解有限,不清楚徐海贵是怎么发达起来的。
岳苍冥这才说:“断定一个人仅凭猜测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讲究的事实,车本立控股骨科医院后,为30多位贫困骨折患者免费实施了内固定的安装和拆除手术。车本立前前后后资助了10多名学生,这些都说明什么,说明车本立懂得感恩,懂得回报社会,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就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这样的企业家,才是我们需要的企业家。”
华子建在岳苍冥说道这些的时候,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自己和车本立关系还算比较近了,但对车本立的这些事情却都一无所知,自己仅仅是凭借自己的感触在判断着他的为人和性格,却没有像岳苍冥这样详细的了解,这就是自己过于官僚的缘故啊。
现在看来,岳苍冥对此事也算是有备而来了,他用细心的观察,周密的调查,无懈可击的论述,来为自己挽回一局,真不错,果然有大将的风度。
岳苍冥确实也一直想在这件事情上给华子建送上一份大礼的,从招标刚一开始,徐海贵的价格擦着标的一出笼,岳苍冥便知道露标了,肯定有人给徐海贵放了水,自己也经见过太多的招标,但这样靠着标的走的招标,还真的没有见过。
那么谁会给徐海贵放水呢?
思考着这个问题,很快的就把岳苍冥的思路带到了这次招标的暗战中来了,他明白了,这一次是杨喻义要对华子建展开的一次围剿,在招标上,杨喻义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他要让华子建败的彻彻底底。
看透了这一点,岳苍冥变认为,自己要想办法帮华子建,用这个事情来表达自己投靠的决心和献礼,他开始对车本立和徐海贵都做了详细的研究,但很遗憾,好几天过去了,他却找不到扭转乾坤的方法。
直到今天早上看到了这篇《北江日报》的报道,他才找到了机会。
岳苍冥现在继续着自己的侃侃而谈:“相比之下,徐海贵他为社会做了些什么?他一身痞气,动不动就用武力来摆平问题,今天报纸上发的那篇文章,从干部到群众都对徐海贵议论纷纷,不少群众建言把徐海贵的标判为废标。大家意下如何呢?我的意见是,这次工程招标改为车本立中标。这样做,不是我们一味的听民言,顺民意,也不是我们存有私心,暗箱操作,照顾北江本土的企业家,而是综合两人的资质、标价及双方人品等要素才做出此番决定的。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些个人看法,大家有什么不同的看法,都可以说出来,争取在会议结束的时候拿出个结论来,也好跟对此事给予关注的广大市民交差。”
岳苍冥的话,让会议的势头出现了逆转,刚才一直不说话的那些领导,包括吉主任等人也开始纷纷发言,支持改由车本立中标,而作为招标组组长的常务副市长杭正固却在华子建的威严下战战兢兢的,他从来胆小怕事的性格决定了他只能沉默。
尽管还是有一些和杨喻义关系特别好的领导仍然坚持由徐海贵中标,但最后表决的结果并未如他们的愿,超过2/3以上的领导站在了车本立一边,不!准确的说是站在了华子建一边。
那些人他们很遗憾,为什么这样重要的会议,杨市长你却不到场呢,你不来,谁敢于华子建争锋,谁又能和华子建争锋!!
那么杨喻义是不想来吗?不是的,他心里急的跟猫抓一样,问题是他走不开,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拌住了他,让他分身无术。
就在华子建快要来开会的时候,接到了纪检委书记田展照的一个电话,天展照说要给华子建汇报一下对交通局易局长的调查情况,问华子建有没有时间听汇报。
华子建现在还真的没有时间,他就要参加招标办的这个会议,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去参加会议,单凭副市长岳苍冥和发改委主任吉琼玉等人是压不住阵脚的,会议上还有常务副市长杭正固在,他可以左右会议的风向,到那个时候,一旦招标办完全的确定了这个投标事项,自己再要挽回,又要大费周折。
华子建就说:“我听不成汇报,现在要到政府参加一个会议。”
田展照也就不能勉强华子建,说:“那只有等市长你结束会议了再说吧,我先陪着省纪检委的几个同志再研究一下易局长的案情。”
华子建就答应了,说:“行吧,你们先研究着,我估计也就两个小时会议就结束了。”
华子建刚要挂断电话,却想到了另一个更好的方案,他忙说:“等等,田书记,我看这样吧,你现在就带上省纪检委的同志,过去给杨市长先做个汇报。”
田展照迟疑着,好一会才说:“华书记,这不好吧,你也知道,杨市长和易局长的关系,再说了,这事情我看不需要给他先汇报吧?”
从理论上讲,纪检委的工作的确不是杨喻义分管的,当然,他有权利要求和指挥纪检委的工作,但要说到管理体系上,纪检委更侧重于市委两个书记的垂直管理。
华子建就笑了笑说:“这一点我很清楚的,但我需要你给他汇报两个小时。”
田展照最初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但只是那么几秒钟之后,他就也笑了起来说:“华书记,两个小时时间够吗?”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够了,应该没问题。”
“那行,我现在就过去找杨市长汇报。”田展昭说。
放下电话,华子建便知道今天这个会议自己会轻松很多了,对付一个软弱的常务副市长和几个行将就木的局长,自己还是完全可以胜任的,没有杨喻义的亲临现场,他们是不足以成事的。
所以杨喻义就走不掉了,固然,在办公室见到田书记带着纪检委的几个同志来的时候,杨喻义是有点奇怪的,但后来一听说是汇报易局长的调查问题,杨喻义就不得不坐下来认真听取了,因为易局长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他的事情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的,都会对自己形成一些影响,就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一定要听一听调查的情况。
不过说真的,杨喻义心中还是很不舒服的,纪检委调查一个自己手下的局长,怎么能不提前给自己打个招呼呢?这分明是有点越轨的倾向,可是他没有办法来显示自己的不快,因为这个案件是好几个人大代表实名揭发举报的,田书记也说的很清楚,本来并不想立案调查,只是想回应一下那几个人大代表,但没有想到,这假戏却在调查中变成了真戏,一不留意,查出了易局长很多的问题了。
杨喻义只好耐下性子问:“这事情给华书记汇报了吗?”
田书记摇头说:“还没来得及,书记好像有事情,让我们先给你汇报一下。”
这一说,杨喻义就记起了马上召开的招标会议,他这脸上有点紧张起来,就想说自己要开会的话,却听田书记又说:“在调查易局长的事情中,有几个问题还想请杨市长给与证实一下,以免最后易局长把问题扯到市长的身上。”
这话一说,杨喻义就只能坐下了,是啊,自己和易局长是有很多说不清的事情在,今天来的还有省纪检委的同志,自己不把这事情摆展,麻烦就会更大,杨喻义想了下,说:“那行吧,你们谈谈案情的情况。”
这田书记的不慌不忙的给杨喻义回报起来,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杨喻义暗自惊讶,好小子,他还贪了怎么多啊,比老子的油水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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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在清楚的事实和严谨的调查面前,杨喻义已经知道易局长完蛋了,不管从性质上,还是目前易局长和华子建的关系上,他肯定是逃脱不掉收到惩罚的结局,而杨喻义也很快想到了自己要面临的两个问题,其一就是怎么才能让自己从易局长的事情中摆脱出来,毋庸置疑的说,自己肯定要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击,但那些都是远虑,自己能不能和易局长划清界限那才是近忧。
第二个让杨喻义沮丧的就是,这多少领导纪检委不查,偏偏的选上了易局长,明眼人一看就是华子建对易局长的报复,这很有一种杀鸡给猴看的味道,易局长倒了,更能让华子建在北江市的威望得到提升,那些本来眼中并不太在意华子建的干部,也会从易局长的事件中闻出一些味道来,只怕从此之后,在难有人敢于和华子建明目张胆的叫板了。
而自己呢?也会因为接二连三的受到打击,让很多干部开始疏远自己。
杨喻义想到这些事情,心中更为焦虑不安,那面的招标会议他心中也牵挂,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华子建故意让田书记他们来在这个时间汇报工作的,因为从工作习惯和程序上讲,今天田书记来汇报,本来就是有点怪异和反常,但怎么办呢?杨喻义已经无法兼顾两头了。
汇报完之后,田书记和省纪检委的几个同志,又说起了有几个项目的问题,这里面就和杨喻义多少有些关系了,这一点也是杨喻义最为担忧的事情,他也最想知道自己和易局长的案情到底有多少关联,它们会出现在调查的哪几个环节上,只有知道了这些,自己才能思考对策,洗刷干净。
就这样,他们谈谈停停,说说想想的,硬是把两个小时给混过去了。
等田书记他们几人离开之后,杨喻义忙让秘书小张看看,那面的会议开的怎么样了。
小张出去用了不到5分种,就回来说:“杨市长,招标组的会议已经结束了。”
杨喻义自己都有点不敢问会议的结果了,他对固副市长能不能顶住华子建是很怀疑的,这个会,会不会把徐海贵否定掉,易局长真的是心里没底。按理说,这次招标投标管理委员会的成员除监察局是市委部门外,其他的比如审计局、国土局等等都是他所管辖的政府部门,这些人和杨喻义都非常的熟,加上有几个副市长他们的搧风点火,杨喻义应该有这个自信打赢这场“夺标之战”的。
但是,北江大桥新方案的通过让杨喻义受了不小的打击,而接下来的纪悦的事情,更让杨喻义吃了个闷亏,所以他对华子建的能量是有所领教了,今天由他亲自坐镇,而自己又没有到场,那些市局的一把手,除几个还跟过去一样跟自己心贴心之外,其他的已经与他渐行渐远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些人,谁掌权,谁说话管用,他们的热脸就往谁的屁股上贴。就拿副市长岳苍冥来说吧,过去在自己面前可是唯唯喏喏的,政府那一块的事情,断然不敢先向秋紫云汇报再跟自己打招呼,可现在呢,招投标的事情岳苍冥不跟他这个市长汇报反倒先向华子建汇报。
这说明什么?杨喻义心里清楚得很。
鉴于这些考虑,杨喻义对这次定标大会就显得信心不足。
但就算他不问,小张还是要给她汇报:“杨市长,事情对我们很不利,据说会上已经否定了徐海贵的招标资格了。”
杨喻义一下就睁大了眼,狠狠的盯着小张,看了好一会,小张知道杨喻义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话,生怕说错话挨批。
杨喻义倒不是对小张发脾气,他只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虽然他已经对这个结果有了预感,但亲耳听到之后,他还是大受打击,杨喻义缓缓的拿起了一只烟来,小张悄无声息的帮他点上,杨喻义猛吸一口,被呛到了,他干咳两声,小张也只是默默地过去给杨喻义倒水,递手纸,不敢说上只言片语。
“小张,你把杭正固副市长联系一下,对了,还有参加会议的几个局长也联系一下。”杨喻义把一根只吸一半的烟往玻璃烟缸里一扔,说道。
小张看看表,说:“叫他们都过来吗?”
杨喻义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别来我这里了,找个清静的地方吃饭,边吃边聊。”
小张就答应了一声,回自己办公室安排去了。
一会,杭正固和几个今天在会上帮着徐海贵说话的几个局长便按照杨喻义的意思,在一家僻静的酒店订了个豪华包间,这个酒店离市政府略远,但离党校很近的,就有人把易局长也叫了过来,在他们的想象中,易局长和自己都是杨喻义这一锅的,应该参加这个聚会。
订好包厢不久,杨喻义就带着秘书小张也到了,进门杨喻义刚和他们一打招呼,就看到了易局长也在,杨喻义的脸色有点微变,这个时候他可是不希望和易局长再走的那么近了,但杨喻义还是很沉的住气,对易局长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表示出来。
大家招呼过后,也就一一落座了,杨喻义眼光扫视了一圈,淡淡的说:“看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肯定是吃了败仗。”。
“是啊,吃了败仗,心里头堵得慌呢。”杭正固没精打采地说道。
易局长先来的,刚才也听到了几个人给他介绍了会上的情况,心里正有气,这件事情说来确实是很郁闷的。本来呢,眼看就胜利在望了,正想着等徐海贵中标后举杯祝贺呢,徐海贵还答应过给自己一笔不小的酬金,谁曾想车本立不仅不服输,反而会在舆论上做文章,让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把沾沾自喜的一堆人反倒推到了危险的边缘。
“我看了岳苍冥和吉琼玉是铁了心向华子建那边靠扰了。”易局长愤愤不平的说。
刚才这几个人在说道今天会议失利的时候,都把矛头指向了副市长岳苍冥,说他吃里爬外,讨好华子建。
杨喻义一听这话就来了火,说:“这事都怨你们,要是你们平时对他尊重一点,他也不至于不跟我们一条心的,过去你们谁把他岳苍冥放在眼里了?”
这杨喻义的话也好似有点道理的,过去副市长岳苍冥先后分管过交通、财贸,城建,但不管是固副市长,还是易局长他们,依着与杨喻义的关系,从来不把岳苍冥放在眼里,大事也好,小事也罢,都是绕过岳苍冥直接向杨喻义汇报的。
尽管如此,岳苍冥也是忍着,但去年的一件事,让岳苍冥和易局长的关系走到了冰点,去年年终时,易局长向省里报一个公路改造方面的材料,没征求岳苍冥的意见,直接就报上去了,事后岳苍冥知道了,很不高兴,在一个会上批评易局长目无领导。
易局长却不买帐,在会场上当即就反驳了起来,说那份材料杨喻义市长看过了,同意报省里的,这一下就弄得岳苍冥颜面尽失,深说,浅说都不好说了,二人的关系从此降至冰点,一僵不可收拾。
现在听杨喻义这样说,易局长却不服气,说:“我看他岳苍冥就是一个小人,看到华子建更强势,就想拍华子建的马屁,为明年的政府换届铺路。”
“先别说这些废话,现在事情这样了,多想想怎么跟徐海贵交差吧,徐海贵这人一身痞气,如果他知道没中标,肯定是要兴师问罪的闹点事情的。”另一个局长说。
怎么跟徐海贵交差,这还真是个难题。易局长和杨喻义他们可都是向徐海贵拍着胸脯保证过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人家徐海贵钱也没有少花,这些天请吃请喝,送红包的折腾的够呛。
现在这种状况,徐海贵知道肯定是要恼羞成怒,而且还会嘲笑他们无能,弄不好,还会把徐海贵也推向华子建那边,让华子建又多一个实力雄厚的帮手。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怎么?都成哑巴了。看你们,平时说起来天花乱坠的,一碰到问题就卡壳了。”杨喻义说,“我看这样吧,徐海贵那边还是易局长你叫上李局长,杨局长去做工作吧,把你那个韩阳市的朋友也叫上,一起做做徐海贵的工作。还有,大家也看看,手头还有没有什么工程可以照顾徐海贵的。”
有几个局长都说有。
“还有,你们设法派人盯住徐海贵,别让他闹出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来。”杨喻义说。
此时,杨喻义有些后悔请了徐海贵跟车本立来竞争。对这个江湖道上的徐海贵,他总是有些不放心,觉得徐海贵这种人是难以掌控的,随时都很可能惹出点什么麻烦事来。
但现在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事情走到这个份上,几乎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华子建在会上也亲自拍板了,大家也都同意了,在想闹腾个变局出来,也是不大可能。
大家都只能想想后面该如何的善后,这个饭吃的一点都没有情趣,所有的人都萎靡不振,只是杨喻义从开始到最后离开,都一句没提今天纪检委给自己汇报易局长的调查事情,这也是杨喻义经过反复考虑的,从纪检委掌握的那些情况来看,几乎杨喻义自己都能肯定那些情况是真的,所以他也知道易局长已经是完蛋的人了,这样的人,你是拉不住他,也救不上来的,他就像你身上长下的一块烂肉,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切割,果断的切割,除此别无他法。
杨喻义还要在易局长不知不觉中,尽快的把自己和易局长有瓜葛的事情做个整理,搽干净自己的屁股,免得到时候惹火烧身。
吃过饭后,杨喻义有事先行离开了酒店,剩下的人这才慢慢恢复了一点精神劲头,他们在包间里打了几圈麻将,然后又去酒店的美容部一人叫了一个小姐,
易局长分到的是一个南方的小妞,说话娇滴滴的,很多字都吐不清楚,穿着制服裙装,白晰修长的**露出一小大截,晶莹剔透般的肌肤,带着水润软绵的飘然。
不过易局长也不是完全的满意,因为他发现这女人妖,妖得有点过火,虽然她的姿色绝对是一流,但这类女人,太张扬,太霸道了。
在易局长来说,女人的美有两种,一种含蓄、内敛,青山绿水似的,诱~惑总是藏在深远处。
另一种则像这个小妞一样,透着一股野性,咄咄逼人,举手投足都给人压迫感。这种女人典型的亲和力不足。
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人家生意大都开张,能找来这么漂亮的一个也就不错了,易局长也暂时放弃了自己的审美观点,先过把瘾再说。
他们几个人都在这里开门了房间,易局长坐到了床沿上,笑问道:“大美人儿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谁惹你了?”
他一边嬉笑着一边低下了头去闻芳芳身上的香味儿,少女的身上那种味道是非常特别的,他喜欢闻。
“谁不高兴了?”芳芳冷冷的说,她倒不讨厌此时易局长,关键的是她害怕喝过酒的男人,上次就是一个喝醉了的老男人,把她折腾的够呛,一会是用手掏,一会是拿脚磨,让她难受了好多天呢,差点长脚气。
“嗯,我看这样绷着也不错,像个冷美人儿了!好好修炼,哥看好你哟!”易局长从床沿上起来的时候,还轻轻的拍了几下芳芳那粉嫩的脸蛋儿。
这芳芳就叹口气了,只好看运气了,希望这个男人不要醉的太厉害。。。。。。
此刻华子建也在一个酒店准备吃饭,他是和王稼祥,文秘书长一起来的,刚才还专门给岳苍冥去了个电话,请他也一起过来,现在岳苍冥没来,华子建三人就闲聊着等他,华子建问文秘书长:“你对岳苍冥的印象如何。”
文秘书长自然是明白华子建指的那个方向了,就说:“岳苍冥虽是副市长,但却并无什么实权,别说下面几个和杨市长关系好的局长不买他的帐,就是其他市政单位的一把手,也都是近杨市长而远岳苍冥。所以,岳苍冥其实是一个夹缝中挣扎的人物,只要有人拉他一把,他必然会心存感激,肝脑涂地,而且不得不说,这个岳苍冥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就是受到打压的太严重,无力展示而已。”
文秘书长说完后不见华子建答话,便转过头去,看到华子建正闭着眼睛,一副沉思的样子,于是也就没有再说话。
再过了一会,岳苍冥来到了包间,几个人就寒暄几句,华子建对岳苍冥的表现其实也很满意,今天岳苍冥在会上立场坚定,据理力争,重挫了那些人的嚣张气焰。当然了,最令华子建满意的,是岳苍冥用他自己的那张嘴,说出了华子建想说而又不能说的话。
华子建点着头,说:“这次的招标,岳市长让我耳目一新啊,也验证了多年前我在柳林市就听到的你的威名,确实难得。”
岳苍冥客气的说:“华市长你是过誉了,对你,我才是久仰大名,不管是你在柳林市,还是新屏市,那都干下了很多脍炙人口的大事,相比华书记你,我就是班门弄斧。”
华子建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算了,我们两人也不要在这样互吹相擂了,一会文秘书长和王市长要牙酸了,不过苍冥啊,你的能力在现在的位置上确实有点委屈你了。”
华子建有抛诱饵的意思,但也有一些真心的想法在里面,很早之前,他在心中也是对政府几个首脑做个一次客观的评价,觉得常务副市长杭正固软弱无能,其他几个副市长也是能力平平,唯独岳苍冥和副市长邓梅清两人还堪大用,当然,现在多了一个王稼祥,但王稼祥资历太浅,刚开始独挡一面,对北江市也不是很熟,自然只能在他现在的位置上历练了。
而副市长邓梅清为民主党派人士,能力有,却终究是女流之辈,缺少了秋紫云那种果断和霸气,所以也只能在她现在的位置好好配合,不足以撑起一片天空。
唯独这个岳苍冥,多年的副市长资历,而且能力深厚,要是给她一个好的平台,是完全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在华子建心中已经有过这个的想法,只是现在华子建刚来,时机并不成熟,只有假以时日瞅机会了。
但华子建的话无疑让岳苍冥是感激的,大有千古遇知音的感慨,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北江市,这两年自己是受尽了排挤,空有一腔的抱负无法施展,而华子建刚来这么短的时间,就看到自己的潜力,这样的知遇之情,最为可贵。
再喝一会,华子建就对岳苍冥说:“你回头跟车本立联系一下,就说市里已经决定让他中标了,要他好好准备一下。”
岳苍冥点头应允。
王稼祥就说:“华书记,我看就这样通知车本立也不好。”
华子建问:“为什么?”
王稼祥说:“应该先敲他一下的,这小子可是很少请客。”
华子建就笑了,说:“这倒也不是,他也请过几次了,只是我没去,这次就让他好好的请一下苍冥吧,你就算了,不要总想蹭莫莫白喝酒。”
几人都一起笑了。
当晚,几个人心情都是不错,这酒便也喝了不少,华子建喝得一个脑袋是又胀又痛,最后还是王稼祥把华子建送回了住处,王稼祥少不得又给江可蕊说了半天的道歉话,不过王稼祥和江可蕊也很熟悉,所以江可蕊也没怪他。
还别说,这车本立得知了自己中标之后,还真的有宴请了一次,不过华子建没有去,他找了个借口推了,让秘书小刘代表自己去了一下,华子建觉得自己应该回避,什么时候喝车本立的酒都可以,但现在自己要和他疏远一点,免得别人说闲话。
据说车本立请的这场酒很是奢华,连海鲜都是从南方直接空运过来的活物,宴会上还有北江市很多知名企业的老板,像华总,权总,安子若等人都在,这些人见华子建没来,也都很是遗憾,但就算华子建没有来,整个晚宴上,华子建的名字还是成为了在坐所有人津津乐道的,因为他们看到了华子建不同寻常的强势。
第二天一上班,华子建一面喝茶,一面问秘书小刘:“昨晚那顿饭吃得怎么样”?
小刘说:“挺好的,岳副市长和车本立都很高兴。”
华子建便没再说什么,把电话打到杨喻义办公室,电话是秘书小张接的,说杨市长刚出去办事去了,估计很快就能回来。
不一回会儿,杨喻义果然回了电话,说刚刚和招商局的几位同志陪一个客商出去走了走,问华子建找他有什么事情。
华子建说:“杨市长,这北江大桥招标的事情已经定来了,请你督促相关部门抓紧落实,使大桥项目尽快开工。”
杨喻义“嗯嗯嗯”的应着,心里却极不平衡,语气也自然就冷漠了许多。
华子建理解杨喻义此刻的心情,说:“喻义同志,徐海贵这次没有竞得北江大桥工程,心里可能会有些想法,我想其他局手里应该还有些工程项目吧,你看怎么安抚一下他,他是外商,能照顾到的地方我们还是要尽量照顾照顾的,别打击了外商投资北江市的积极性。”
说到底,华子建和徐海贵也是无冤无仇的,这次徐海贵的飞标,也只能怪徐海贵的运气不好,他没有弄清楚北江市的政治气氛,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陷入了华子建和杨喻义的斗争漩涡,他不过是杨喻义用来打击华子建的一个抢,而华子建当然为了防卫,必须折断他徐海贵的希望。
杨喻义心中冷笑一声,你华子建到现在了却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心态,你给谁看啊,从你到北江市来,你就不断的给我找事情,我看你是想在北江市一手遮天吧,不过恐怕事情不会按你想象的那样进行,来日方长,我们的游戏并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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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司机也是有点奇怪的,这两个领导,怎么上车连招呼都不打,也没有官场中见惯的寒暄和客套,他当然是不敢多问了,但后面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说送他们去什么地方,司机就只能照着回秋紫云家的路线开了过去。
这样跑了一会,秋紫云才说话:“感觉你今天的情绪不是太好。”秋紫云很敏锐的觉察到华子建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华子建点下头说:“是啊,可能是疲惫了。”
“你们北江市的事情确实不少,听说下一步你还要为地铁的事情忙,真难为你了,不过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啊。”秋紫云的关切是真诚的。
华子建‘嗯’了一声,两人又都不说话了。
今天周末,又是快要吃饭的时间了,所以路上的车就很少,没有平常的堵车现象,等华子建和秋紫云都想起要到什么地方吃饭的时候,车已经快到秋紫云的家里了,秋紫云在恍然的醒悟过来,看着华子建说:“看来今天要为你省一点钱了,我这附近没有高档的酒搂。”
华子建也笑了,说:“那就在这下吧,你看看那个饭点,还记得吗?我们过去吃过一次的。”
秋紫云当然记得,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次华子建到省城来办事,两人在这个饭点吃了饭,尔后,尔后。。。。。秋紫云的脸一下就烧的滚烫了,那次多美好了,自己到现在还经常回忆到,真的很美丽,很荡人心魄。
秋紫云就对司机说:“就那个饭店门口停下吧。”
车轻轻的滑到了酒店的门口,华子建下车扶了一把秋紫云,两人下来之后,司机当然是不能参加这样的聚会,秋紫云让他回去,说自己不用车了。
他们走进了饭店,里面的人真多啊,好像全城的人现在都不在家做饭了一样,华子建到前台一问,很是遗憾啊,这里现在爆满,不仅没有包间,连散座都没有了,华子建和秋紫云对望一烟,说:“怎么办,换个地方?”
秋紫云却一点都没有遗憾,说:“那就到我的家里去吧,好像我冰箱还有点菜,是前几天女儿回来帮我买的,我一直没时间做。”
华子建看看这附近,也确实没有什么像样的饭点了,说:“那就要麻烦秋书记一次了。”
“看你说的,怎么变的生分起来了,走吧。”
华子建和秋紫云很快的就到了住的地方,这里华子建还是比较熟悉的,最近没有来过,但这里留给华子建的影响还是很深刻的,经常华子建都会想到i这个地方,上楼,开门,换鞋,当华子建置身在秋紫云的这个房间中的时候,蓦然的,一种久违的,熟悉的,温馨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华子建有点痴痴,有点暖暖的。
这个时候,华子建就看到了秋紫云沉默柔情的那一缕目光,华子建也微笑地看着她,使她全身一阵燥热,她不自觉握紧手里的钥匙。
“你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秋紫云喃喃的说。
“我经常会想到这个地方。”华子建说,声音更低沉、沙哑。
秋紫云望着他固执的表情,仿佛像个没把握的小男孩,她不自觉心软:“我经常会想到你在这个的情景……”
“谢谢你,也感谢你的回忆,我和你一样。”
“真的?”秋紫云无法呼吸地说。
“真的。”他肯定地答,他的目光抚过她仰着的脸,掬饮她酡红的两颊,他渴望解开她的整齐发髻,和她黑白色保守衣领套装下的苗条身材。
秋紫云注视他的眸子显得不确定,她洁白的贝齿轻咬下唇。她真的很想吻他,她踮起脚亲得到他,并把双手放在他胸上保持平衡。他低下头迎接她时,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他的唇温暖而干燥。
他嗄哑地急促说:“你应该爱上别人。”
“我试过,但很难。”她声音也显得颤抖而沙哑。
华子建叹息着说:“唉,我很矛盾,希望你有新的生活,可是又怕你有新的生活。”
秋紫云怜惜的轻轻抚摸了一下华子建的脸颊,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算了,我给你弄点吃的吧。”
秋紫云不舍的离开了华子建,她走过走廊到屋子后面那个方形的厨房去了,秋紫云的厨房是流线型而且实用,客厅和卧室的家具纯朴、单调,房间相当整洁,不过没有像温暖家庭的动人鲜花、舒适椅势或美丽桌布。
华子建在客厅的坐了几分钟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应该到厨房去搭个手,所以他来到了厨房,这个时候,秋紫云正她踮起脚,翻着橱柜上层的架子,由于她身体在尽量的往上伸展,那衣衫下摆也就提过了许多,秋紫云依然的苗条的腰就露了出来,洁白,细腻,看的华子建一下有点晕了,那白花花的身体,完全的冲击了华子建的视觉和灵魂。
秋紫云也发觉了身后的声音,她蓦地转身,就看到了华子建近乎于痴迷的表情。
“子建!”秋紫云放下了脚跟和伸长的手臂,喘口气,一手按着胸,深吸了口气:“太高了,我够不着!”
“让我来吧。”他说。
“嗯,好。”秋紫云很难一直看着他的脸,而不去看他肌肉结实的宽胸。他的肩膀、手臂及胸部的肌肉都很结实,腹部至腰形成倒三角吗,秋紫云猛将自己着迷的视线拉回他脸上,发现他热烈的目光。
华子建想走过去将她拉入怀中,可是他依然很矛盾,他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所以他站在原处,肌肉明显地因努力控制而颤抖。
秋紫云知道他在挣扎,他在矛盾,她也知道他要她作决定,秋紫云不记得是如何奔向他的,只知道他们紧紧拥抱好一晌没动,沉醉于两人身体完美契合的奇迹中。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放松,但这样的轻松没过多长时间,华子建就又想起了李云中带给自己的那个很深奥的理论,一想到这个,华子建就有些迷茫了。
秋紫云抬头看了看华子建,“怎么了?你有心事?”
“没呢。”华子建言不由衷的回答。
“说说嘛,”她俏皮的说着。
安静了一会儿,华子建开口了,“我有点弄明白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对是错?过去我总人为我这样的工作方式是对的,今天云中书记却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秋紫云听了华子建这句话,沉默不片刻说:“你对自己的理念和行为缺乏自信了。”
“也可以这样说吧,我是不是经常在破坏着原则和规矩?”华子建问。
“是的,但这又怎么了,只要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你就不用怀疑自己的对错。”秋紫云说。
华子建想了想:“但是,我本来应该带领别人来遵守这些规矩啊,换句话说,我应该是这个社会规范的维护者,而不是破坏者。”
秋紫云摇摇头,很认真的说:“你被云中书记的理论给绕进去了,其实啊,很多理论都是矛盾的,不错,你看似在破坏规矩,但问题在于,很多规矩并不完善,也就是说,从理论上讲,全民都提高了社会也就进步了,问题在于怎么样才能全部提高?其实做好自己,从自己开始,只要是对的就坚持,只有每一个人都这样做了,社会才能不断的进步。”
“每一个人都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华子建回味和重复着这句话,慢慢的,华子建笑了起来,是啊,是啊,自己没有做错什么,自己不过是用人力来弥补很多规矩和原则上的漏洞,华子建这样想着,一下就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嘿嘿的笑了,自己差点就让李云中那高深的理论给绕进去了。
华子建就低下头去,在秋紫云的唇上又深深的吻了起来。。。。。
风平浪静的几天过去了,韩阳市徐海贵却没有等到省委对北江大桥招标的干预,而宣布中标之后的北江市就再也没有准备更改招标结果的意思了,这让徐海贵感到怒火中烧,自己费尽心机的第一次到省城来发展,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还是北江市的市长亲自相邀自己前来的,这样的打击对混迹黑道多年,一直也都桀骜不驯的徐海贵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当然了,易局长等人也答应给他一两个项目的,但这些小项目根本都不是徐海贵心中的菜,他从来也都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在韩阳市宣布自己要来省城发展的时候,各路官员,朋友们也都对自己表示了支持和庆祝,现在自己就这样灰头土脸的返回韩阳市,这以后自己的老脸还要吧?自己在韩阳市还混吗?
徐海贵在宾馆中气愤着,他用双手把轮椅推到了那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芸芸众生匆匆忙忙的身影,看着对面高低不一的大厦,心中久久没有平静下来,这个地方自己不能离开,自己一定要在这里站住脚,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了,那就从这个,从今天开始吧。
徐海贵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刀疤,你马上带几个精明能干的兄弟到省城来。嗯,挑顺手的,勇猛的,另外啊,来了之后你们先租上一些房子住下来,等兄弟们都熟悉了省城,我们在详谈。”
这‘刀疤’是徐海贵多年的一个兄弟,徐海贵每一次行动都少不了他的支持,两人关系是不用说的,关键这个刀疤还是一个很舍得拼命的主,一身上下可谓是伤痕累累,刀疤的称呼也并不是说他脸上有刀疤,他唯一没有留下伤疤的也就是脸上。
在徐海贵团队中,也就算他最为心狠手黑,冷酷凶残了,这些年在徐海贵抢生意,争地盘中,刀疤每次都是首当其冲的一个人,自然了,徐海贵给他的信任和恩惠也不再少数,韩阳市所有徐海贵的场子,刀疤都可以畅行无阻的享用那里的小姐,钱就根本不在话下,徐海贵每月都给刀疤超过常人的薪水,还另外划出了一条街道给了刀疤,那里的所有保护费都不用上交,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所以刀疤对徐海贵也是言听计从,以命相赠。
徐海贵在挂断了刀疤的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这应该是韩阳市公安局的一个朋友,徐海贵就比较客气起来,说:“黄兄弟最近可好啊,呵呵,我很好,我在省城,那里那里啊,是这样的,省城警方你有朋友吗?嗯,好好,帮我介绍几个。”
对面那个姓黄的就犹豫了一下,说:“徐总,你在省城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以后准备在省城发展,少不得要多结交一些各路的朋友。”
“奥,这样啊,好吧,我在省城还有几个铁哥们,我一会把他们的电话发给你,见了面你就说是我老黄的朋友,绝对靠得住事情。”
“嗯,嗯,谢谢黄兄弟,改天我回韩阳一定坐坐。”
徐海贵在连续的安排好了很多事情之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些年来徐海贵养尊处优过的很快乐,每天只需穿梭在韩阳市那些达官贵人之间,听着音乐,喝着小酒,摸着美女就可以完成整个生活的节奏,但现在他又准备动了,他也知道这样的感觉不好,但从骨子里生出的那种呲目必报,争强好胜,拼狠斗勇的情结却让他必须这样做。
因为即使给狼洗礼命名,它还是要跑回森林里去,即使剥掉狼的七层皮,狼仍然是狼,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而徐海贵也就是一匹狼,虽然这些年他住进了别墅,他成了各种代表,他系上了领带,在很多场合表现的温文尔雅,但这都掩饰不住他心中的狂野和凶残,他要对车本立展开报复,要让省城的这些老板和道口上的大哥们知道,来之山区的狼依然是可以咬人的。
但不管是车本立,还是华子建,都只是曾经担心过徐海贵会采取报复行动,谁也没有确定徐海贵一定会那样做,所以他们的工作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设计还没有完全做好,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大桥工程的准备工作,车本立调集了人工,设备和各种修桥必须的原材料,做好了开工的准备,他在大桥选定的地方搭起了临时的工棚,过去冷冷清清的哪块荒郊野外,现在变得热闹非凡了,每天机器的轰鸣声,民工的喧嚣声响彻不断。
今天华子建也带着几个副市长亲自到了这里,来视察一下车本立公司准备的情况,车刚一停下,就见车本立笑呵呵的从工棚临时指挥部钻了出来,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华书记,你看看这没问题吧,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设计院的图纸敲定,我就立马全面开工了。”
看到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华子建心中还是很满意的,这个车本立真的没让自己失望,到现在为止,市里还没有给她一分钱的资金,但人家自己垫资,已经购买了这么多的模版,模具,水泥,钢筋,这样就能为实现早日通车。
华子建点点头,对身边的几个副市长赞誉道:“车老板还是挺不错的,我喜欢他这种办事风格,对了,苍冥啊,你们也早点把修桥的资金拨付到位吧。”
岳苍冥嘴里答应着:“嗯,好好,好的。”但显然的,他还是面有难色。
华子建也能理解岳苍冥的心情,这资金拨付恐怕他说了不算的,华子建就决定回去之后给杨喻义联系一下,争取尽快解决。
车本立到是不很急的样子,说:“没关系的,我手头还有一些流动资金,再说了,这些材料大部分都是相熟的供应商的,迟几天给他们钱也没问题。”
华子建觉得这车本立还是很懂道理,也就没有提这话了,一堆人又在工地来回转了几圈,这才打道回府。
对于今天的检查,华子建没有什么意见,一切都在自己的想象中进行着,可是,华子建绝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检查之后,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一片阴云已经慢慢的靠近了这块工地,给这本来祥和的地方带来了一片的阴霾,也给华子建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和沉重的危险。。。。。。
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就根本说不清楚,所以华子建目前对车本立的所有准备工作还是很满意的,但另一个事情却接踵而来,就在这几天,几乎只是一夜的功夫,整个北江市都布满了地铁工程的讯息,在华子建经过的街巷都能够看到诸如“北江地铁,城市新形象,市民新生活”之类的标语,华子建觉得最令人叫绝的标语是“今天的不便,是为了明天的方便”,这标语看上去入情入理,实际上却是霸气十足:在地铁工程面前,任何的卑微的个人感受都是微不足道的。
但是无论如何,地铁给北江人的生活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和莫可名状的期望,对于北江市的所有人而言,地铁意味着一份割舍不去的情结。早在多年前,北江市便开始筹措地铁工程的规划,但一次次在北京决策层那里被搁置,以至于北江人中流传着这么一句歇后语:北江城里修地铁——没那个事。
地铁工程一度成为北江市政界讳莫如深的话题,极少再被人提及。
不料上一届的王封蕴书记和秋紫云却在其就任之初,再一次将北江市的地铁规划锁定为自己任内的工作目标,有人断言王封蕴和秋紫云此举无非是上任伊始难免书生意气,最终无非不了了之收场罢了。
岂知这王封蕴和秋紫云却偏偏是个极其倔强之人,在任期的几年内,他们无数次领着有关部门的头头脑脑跑首都,终于捧回北京的一纸许可,似乎一夜之间,北江市便站在了地铁时代的门外,可惜好景不长啊,王封蕴在北江市的权利大博弈中中箭落马,这就让李云中书记捡了一个现成的业绩。
华子建虽然过去不在北江市,但也多少了解一些北江市地铁前期规划的波折:北江市地铁项目获批的消息刺激了众多商家的神经,大家将它的到来视作一场迎接创富机遇的狂欢,一场围绕地铁路线与站点设置的纷争旷日持久得在北江市喧嚣。
北江市的城市规划十分方正,是以最初的地铁路线被设计成典型的“井”字形,这也是最经济的路线。岂知这条路线却在省委和省政府的一次次协调会后一次次被修改,最诡异的事情是,北江地铁工程指挥部曾经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四次公布版本不同的地铁规划图,其间自然少不了各种竭尽能事的公关,各种关系的竞相游说,以至于北京的一些地铁专家一提到北江市便摇头唏嘘:“水太深、水太深!”
这种情形终于引起了国家发改委的不满,差一点点又让这个项目搁浅,后来李云中和秋紫云也都曾赴京周旋此事,好歹是保住了地铁项目,之前的乱局也就此平息了下来,只是最终版本的地铁路线规划图,已经复杂到无以复加,总里程较之最初竟然几乎翻倍。
北江大学颜教授曾在南方一家知名的报纸上撰写长文痛批北江市地铁筹建过程中的乱相,并断言北江地铁或将成为贻害北江市的怪胎。
这件事一度令李云中大为光火,苏良世也数次约见北江大学校长,意在通过向校方施压遏止类似言论的出现。岂料貌似温良随和的校长,实际上却是极其强韧之人,对苏良世的一番劝解之词始终未置可否,也没有去制约手下的那个教授,其直接结果是一系列相关的文章在那家报纸上连续登载,实是令这位一向高高在上苏良世倍感颜面大失,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走入北江大学半步。
华子建现在接手了好几个地铁站的搬迁工作,其他的地方到还罢了,唯独这一号线的中心站点华子建是有点看法的,他觉得北江市的这个小商品城本来就很不容易,现在刚刚打出了一些名气,在周边各省有了些知名度,马上又要搬迁,实在是很不妥当,因为有些问题拿不准,华子建不敢自作主张,今天就决定到省委见见李云中,把这个问题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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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拿上了相关的搬迁资料,坐车到了省委大院,为防止自己扑空,还没到省委的时候,华子建就和李云中的秘书联系了一下,听说李云中在办公室,华子建就直接到了李云中办公的小搂。
上楼去见李云中的秘书,华子建和他小声了说了几句话,见李云中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的,华子建就敲门几声,稍等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原本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思考问题的李云中睁开眼睛,便朝着华子建轻轻招手道:“子建同志来了,过来坐吧。”
华子建赶紧在李云中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云中看着华子建,好一会才说:“子建,你看看我办公桌上的那个东西。”
华子建有点不解的点点头,站了起来,走到了李云中办公桌旁边,低头一看,上面放着一张大纸,却是写着地铁的事情,华子建快速的浏览了一下,里面的内容直指北江市如火如荼的地铁项目。
大字报的内容几乎事事都有所指,只是又被北江大学的颜教授这位大才子的春秋笔法处理得似是而非,倒也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但上面明显的提到了一号线需要拆迁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而且言辞颇为激烈。
华子建就摇摇头,说:“李书记,这是什么地方来的。”
李云中有点好笑的说:“这是我们北江大学的颜教授偷偷贴到省委大门口的一份意见书。这上面可是把北江地铁说的一钱不值。”
华子建也有点好笑,这有些个教授砖家啊,乱弹琴,作为北江市的地铁工程,说良心话,还是很有益处的,可以极大的缓解整个北江市拥堵现象,为广大群众大开方便之门,至于修建中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那是难以避免的,还有站点拆迁的问题,也都是大方向中的小瑕疵,不能一点盖面,全盘否定。
华子建刚要说话,就见省纪检委的黄副书记也敲门走了进来,招呼说:“李书记,你找我啊。华书记也在啊,呵呵,好久不见。”
李云中点点头,拍拍身边的沙发说:“你坐下吧。”
华子建和这个纪检委的黄副书记那更是老相识了,过去两人有过几次的遭遇,但这个黄副书记最后始终也没有把华子建弄倒,这不得不说是他的一个遗憾,但黄副书记对华子建也是更为敬重,现在没想到时过境迁,华子建摇身一变,职务就超越了自己。
李云中指了指华子建手中的那个大字报问:“这怎么回事啊,搞的跟过去文~革一样。”
黄副书记就忙说:“我刚才了解了一下情况,北江大学的这个颜教授啊,就是一根筋,大字报是他写的,也是他贴的,很多人都说他神志错乱呢。”
华子建却觉得这颜教授不一定真如众人想象得那般不堪,他这番不痛不痒的举动难保不是在敲山震虎,那些在地铁项目中暗渡陈仓的人未必不会心有余悸,特别是对小商品城的搬迁不满,这也多多少少和自己的想法有点相同的。
华子建正在想着,却听见李云中冲着自己点点头道:“子建同志,你对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
华子建一时却瞧不出李云中的态度,且他打心眼中还是同情颜教授的,便含糊地说道:“颜教授这种做法自然是不妥,我想黄副书记这里应该采取点措施,否则终归会有不好的影响。”
华子建觉得,既然李云中把黄副书记叫来了,肯定的是想让他处理这事,自己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
李云中想了想,颔首道:“这个颜教授啊,这么做了,北江市还留得下他吗?”
华子建听罢,不由得心头一惊,不由得偷眼去瞧那黄副书记的表情,只见他神色肃穆,只顾一个劲儿点头称是,华子建不由得心生同情。
黄副书记也说:“是啊,要不就查一查他?”
李云中沉默片刻道:“子建啊,你认为怎么样?……”他说着,却拿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华子建看。
华子建很是犹豫,要说颜教授这样做确实有点添乱,但这事情也到不了上纲上线的地步,
华子建说道:“那个颜教授毕竟在大学待了几十年,也算老学究了,我想事情不要搞的过激,否则他到处乱讲,真真假假的,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
纪检委的黄副书记恨恨地说道:“这个老家伙就是破罐子破摔!不行我回纪检委合计合计,找个机会把他给双规了!”
华子建听得心惊肉跳,却平静地说道:“黄书记,我看不妨通过他的家人做做他的工作,能够息事宁人就算了吧。”
黄副书记道:“这个法子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那颜教授实在是强横,口口声声说自己非要将北江市的天捅破个窟窿不可。要是对他客气了倒显得在纵容他了!再说颜教授现在又不见了,据说他曾经撂下话说要去北京上访,这不,信访办的同志已经带着人去北京寻他去了。”
华子建情知,如果颜教授赴京上访的消息传出来,不知道要让多少人睡不着觉呢。
华子建沉吟着说:“虽然颜教授在这上面写的有些夸张,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比如上面说到的这个小商品城的搬迁问题啊,其实我也有同感,觉得修地铁本来就是为了方面大家,但不能为了这个事情,影响到本来就发展正常的另一些问题。”
李云中眉毛一挑,脸色几变,说:“修地铁是大事。”
华子建也在心中叹口气,看来李云中并不喜欢自己这个说发,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搬迁相比地铁那都是小问题了,但华子建认为,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大利益能不危害小利益那是最好了,当然,地铁作为李云中的一大政绩,他确实没有少操心,就算过去王书记在的时候,李云中为地铁的项目也算的上呕心沥血了,现在有人大放厥词,他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华子建要考虑一下自己对一号线站点的搬迁问题是否应该在今天来说了,或许应该错过这个时间说更好一点。
正在华子建思考中,李云中又问:“子建,你今天来准备说点什么事情?”
华子建忙说:“我想听听李书记对地铁搬迁还有什么新的指示没有。”
李云中摇下头,说:“这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对了,上次我说的话你想通了没有。”
华子建当然不能说自己已经想通,并觉得自己没有错。
他就很小心的说:“嗯,想通了,所以我会把交通局易局长的事情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李云中眼光闪动了一下,点点头,说:“好,这样就对了,要从大处着眼。”
华子建也就附和着点点头,华子建想,今天只能这样了,小商品城搬迁的事情,只有改天再说,这颜教授一闹,搞的自己都有点不好张口提这事情了。
同时,华子建还觉得李云中将颜教授事情的化解寄希望于黄副书记的想法其实是行不通的,黄副书记所擅长的无非是那套习耳熟能详的围追堵截、软硬兼施的法子。那颜教授毕竟是在大学中浸淫了数十年的主儿,黄副书记的那一套倒未必能够奈何的了他。这恰恰是华子建最担心的:若是颜教授真的激怒了李云中,只怕让小商品城的搬迁事宜更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想到这里,华子建的心中不由得一紧,却笑着对黄副书记说道:“黄书记,这个颜教授可不比寻常,他毕竟是北江大学的老教授,据说他的那些同学中可是有不少人物是不容小觑的啊。”
黄副书记一张光溜溜的白面却早已被不安染成了黑紫色,他低声叹息道:“华书记啊,我何尝不知道这一节啊,我听说信访办的人今天已经赶去北京了,驻京办那边也已经到处去去找他了,那可是北京城啊。我们也只是仅仅人力而已,真不知道这老头中了什么邪火……”
黄副书记说得兴起,却发现李云中只顾低头转着手中的茶杯,知道自己说得多了,忙不迭的住了口。
李云中见黄副书记住了嘴,才说:“这样吧,还是按华书记的意思,先找到人做做他的工作,尽量说服教育,不要把事情弄僵了。”
黄副书记也忙着答应了,见没有别的事情,他就告辞离开了。
华子建也准备告辞。
李云中有想了想,留住了华子建,说:“子建同志,你谈谈一号线主站的搬迁问题吧,我感觉你今天应该是来说这个问题的吧,那就痛快一下。”
华子建本来今天是不想说的,但既然李云中问到了名下,华子建也就不好在推辞了,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最后啊,我就希望省委和政府可以考虑一下,把主站偏移一点,错开小商品批发市场。”
李云中就闭上眼想了好一会,华子建也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好吧,这事情我和良世同志碰个头商量一下。”
“那行吧,我等书记你的消息。”
李云中的心情似乎今天很不好,华子建也就不敢耽误,忙告辞离开了。
从李云中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华子建的心情也有点惴惴不安的,他到现在还是没有摸清李云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华子建真有点后悔起来,自己要是换个时间过来见李云中,效果应该比今天好的多,李云中已经对自己有了一些看法了,自己在搬迁舞台上和他想法又发生了分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多心。
这样想着,华子建就下楼不由的走到了秋紫云的办公室门口了,华子建一愣,站在门口想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他正发愣呢,就见秋紫云的门打开了,秋紫云的秘书一下走了出来,看到华子建很亲热的招呼:“华书记是来找秋书记的吗?请请,书记刚忙完。”
这个秘书也是知道华子建和秋紫云关系密切的,所以每次都对华子建格外的客气。
华子建只好说:“嗯,我顺道来看看秋书记。”
这样说着,秘书又推开了秋紫云的门,华子建一眼就看到了秋紫云,秋紫云正在办公椅上坐着,见是华子建,招手笑着站了起来。
华子建就给秋紫云问过好,秘书刚要给华子建泡茶,秋紫云说:“你不管了,我来给华书记泡点咖啡。”
华子建这才发觉,秋紫云也端着一杯咖啡。
秘书出去了,秋紫云给华子建泡上了一杯咖啡说:“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喝咖啡了,刚好你陪陪我。”
华子建勉强的笑笑,今天他心情异乎寻常得差,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多了一份对李云中的担忧,他静静的靠在宽大的沙发椅上呆呆地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出神,却见秋紫云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华子建胸腔中顿时满盈了淡淡的暖意。
“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秋紫云坐在了华子建的对面。
华子建笑笑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心神不宁的。”说着话,从茶几上轻轻地握住了她温暖柔软的小手。
秋紫云温言说道:“是在李那里受气了吗?”
华子建苦笑着含糊地说了原委。
秋紫云正色道:“我也知道颜教授这个人,是一个很古板,很固执的人啊,不过你今天真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云中书记说起小商品城搬迁的事情,你要知道,云中书记为地铁是费尽了心血,对你们的异议,放在谁身上都很难受的。”
华子建点头,有点后悔的说:“我本来不想说了,但后来还是说了,唉。”
“怕就怕最后云中书记对你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意思?”
秋紫云眯上了眼,好一会才说:“你帮颜教授说了那么多的好话,又提出了他一样的观点,这是很容易让人联想的,如果放在我身上,我也会怀疑你是不是和颜教授有什么联系。”
华子建大吃一惊,这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心神不安了,是的,自己在内心其实也是有这个担心的,只是自己没敢往这个上面多想,现在秋紫云一针见血的说了出来,自己想要回避,已经不成了。
华子建稍微用力捏捏她的指尖道:“我从来都不认识这个颜教授,只是听说过这个人。”
秋紫云见他说得真切,便十分动情地将他的几根手指捉在掌心,用力握着,道:“我知道,不过你也顺其自然吧,也许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沐浴在秋紫云温柔的眼波中,华子建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了,是啊,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离开了省委,车刚启动,华子建便开始闭目养神了,想着心事,人也被小车摇晃地恹恹欲睡,却只能一味强忍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如今已经是身居高位的华子建会经常的反省自己,特别是在车上的时候,连秘书小刘都知道他的习惯,知道他到了反省自己的时候了。
车经过河底隧道的时候,因为隧道内的气流逆冲,华子建只觉得耳膜嗡的一声之后,整个耳朵竟如灌了水一般,似乎一下子便远离了原本的世界一般。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车轮碾压路面的脆响声都变了飘渺而不真实。
这时手边的电话却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华子建低头一看,电话号码很熟悉,是文秘书长的电话,华子建赶紧揿下了接听键。
这一会华子建的听力有碍,只能听见对方仿佛是在极为嘈杂的人群中说话,就只有高低起伏的音调却听不见半个字,他心中着急,便连声喂喂喂同对方呼应着,幸而这时汽车驶出了隧道,整个世界便如同突然扯掉了蒙盖多日的幕布一般,顿时恢复了本该有的清晰。
电话的那头竟是文秘书长,他身边的嘈杂声似乎更加大了,于是他的嗓门便也大了起来:“书记啊,你赶快回来!”
华子建倒是从未见文秘书长如此失态过,预感到市委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索性便直截问道:“文秘书长,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文秘书长在那面大声说:“书记,小商品市场的商贩们将市政府围起来了!”
华子建听罢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市里最近为了响应省政府的指示,已经着手为搬迁工作做准备了,因为现在还在规划阶段,所以这些事情华子建大部分是委托文秘书长在操作,按省里的意思,要将小商品市场拆除,取而代之以一座现代化的大型商贸城,目前正处于动迁的规划和准备阶段,虽然决策层一再强调不能将这一规划外漏半点,估计还是有人将这消息捅了出来阿,这势必会引起市场中的商户们的极度不满了。
华子建素知文秘书长为人谨慎克制,如今突然面临这种万分紧急的状况,肯定很是紧张,华子建是不能紧张的,对着电话沉声说道:“秘书长,是不是已经通知公安局的老邬了,你尽量心平气和地同他们谈,不要与他们发生任何冲突,天不会塌下来!”
“嗯,我已经通知了。”
“那杨市长呢?”华子建很奇怪,商户们围了政府,杨喻义在什么地方。
文秘书长说:“杨市长我也通知了,但他说正在接待重要客户,抽不出身来处理,让我先顶着。”
华子建鼻中冷哼一声,看来这杨喻义是准备看笑话了,华子建说:“好吧,我很快就到了。”
说罢,华子建便轻轻地合上了电话,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没有一件事情是让人省心的,看来有人是要给我难堪啊!”
小刘在前面听得出华子建所指的人应是市长杨喻义,却不便明说,只是低声道:“华书记你当然是在为北江市的长远做打算,但总有一些目光短浅的人只能盯着脸面前的那些东西。”
华子建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刘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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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只觉得自己的心底深处的某一个从来不曾打开的地方,忽然在这一瞬间倏地打开了,忽然在这一秒钟深彻地柔软了一下子,虽然很短暂,但确实是有那种感觉的。
当苏厉羽娴静却又娴熟地将那瓶茅台酒打开,她要给华子建斟酒的时候,因为挨得近,华子建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儿,和着面前杯中的酒香,哦,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啊!
这时候,华子建突然的冒出了一个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她那柔婉白皙的小手儿的想法,但是,华子建明白,这只能是想法,是的,绝不能成为行动。
这顿饭,华子建吃的有点恍惚,也有点心不在焉,他总是感到苏厉羽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就算是她和别人喝酒嬉笑的时候,她都在看着自己。
华子建今天倒是喝的不多,在整个包间里,他还算是比较清醒的一个人,当然,苏厉羽喝的也不多,终究是女孩,还有那样的一个身份在,大家也还是相对客气的,但因为有美人在旁,大家似乎都兴致倍增,不知不觉,其他人酒都喝高了。。。。。
吃完了饭,大家都准备离开了,小刘他们几个秘书当然是不能喝酒的,他们把来的时候王稼祥等人的车开上,准备送所有的人离开。
华子建觉得内急,去卫生间方便了一下,苏厉羽就对小刘几个说:“你们先走吧,华书记我来送”。
小刘迟疑了一下,说:“你开车行吗?”
“你说呢?”苏厉羽说。
小刘看到苏厉羽的样子像是有点生气,在面对这样一个美丽而身份特殊的女孩时,小刘是有点畏惧的,不过他也感到,苏厉羽虽然是喝了一点酒,但现在站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反应。
几辆车都要开走了,这时候华子建也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酒店门口,他很奇怪,怎么车都走了,把自己甩下了,他东张西望的正要下台阶,一瞥眼间,看见了苏厉羽,她正看着华子建微笑着,原先盘起来的秀发也松散开来,整个人清爽洁净,秀美如荷。
华子建的心又那么无可抑制地软了一下子,这许多年,在脂粉堆里泡着,妖艳的女子见了无数,早就麻木了,看到苏厉羽的清纯,华子建自然有一种对青春的回忆。
华子建紧走了两步,到了她的身边,问:“他们人呢?”
苏厉羽轻轻一笑:“走了啊,我就是留下来送你的。”
华子建说:“你送我,你能开车?”
“你华子建小瞧我了吧。”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这么晚了麻烦你蛮过意不去的。”华子建赶紧解释。
“上车吧,”苏厉羽不由分说,这就是她的做事风格,说一不二,“越耽搁不是越晚?”
苏厉羽就到了自己的车旁,隔着几米按响了车门的遥控锁,然后向车子走去。
华子建紧赶几步,却走向驾驶室的门,说:“我来开吧,你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
但苏厉羽比华子建的反应还快呢,她已经坐进了驾驶室。
华子建笑笑,坐进后排。为什么要坐进后排呢?也许是一种坐车的习惯,也许是华子建觉得假如自己坐到前排她的旁边,自己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把持不住,做出什么不太合适的事儿来,而坐在后排,和她保持一点距离,自己心里也少了一些蠢蠢欲动的压力,到可以相对心平气和地说说话了。
苏厉羽似乎对华子建坐在后面有点不解,她回过头来看了看华子建,好一会就那样就看着,她的眼睛如夜色中的两汪湖水,水汪汪亮莹莹的。
后来苏厉羽悠悠的叹口气,说:“为什么要坐后面,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前面来坐。”
华子建尴尬的笑笑,就只好下车,坐在了苏厉羽的身边。
苏厉羽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启动车子,车子缓缓地向前驶去。她说:“你可别怕哦,我技术不是很好呢。”
华子建哈哈一笑:“上了你的车,就是你的人了,你看着办吧!”
她扑哧一笑:“我怎么听这话儿有点怪怪的。”
“我说的不对吗?现在,这一刻,在这车上,我们的命运是紧紧相连地。”华子建说。
苏厉羽笑而不语。
华子建想了想,说:“这样吧,你送我回去之后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先送你回去吧?我一会打的回去。”
“这不好吧,说的先送你。”
“但是,你是女孩啊,女士优先,听我的。”
苏厉羽想了想,似乎觉得华子建说的也有道理,笑笑说:“那好吧,为了维护你绅士的风度,就先送我。”
华子建问:“你现在住哪儿?是省委家属院还是过去单独住的地方?”
苏厉羽调侃的说:“我知道地方啊,我现在是自己送自己呢。”说完,就嘻嘻的笑。
“可是,我也很想知道嘛。”华子建笑道。
她说:“车子一路开过去,你不就知道了嘛?”
“鬼丫头!”华子建心中笑骂。还没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呢。可是,对她,华子建却怎么也生气不起来。奇怪。但华子建更觉得奇怪的是,她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没有男朋友?追她的男人,应该是一抓一大把的啊,华子建产生了好奇心,人说“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呢,可是,此刻,对这个女子,华子建还是抑制不住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好奇。
华子建说:“对了,苏厉羽啊,怎么一直没见你男朋友?你岁数也不小了,该找一个了。”
她不说话,叹口气,摇摇头,继续前行,她开了音响,一首钢琴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抒情,清悠悦耳的音乐流泻开来。似乎很符合现在的情境,也很符合现在的心境。
华子建和苏厉羽彼此都没再说话,沉没在音乐里,华子建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全身放松,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是手机的鸣叫吵醒了华子建,一看,是老婆江可蕊打来的,华子建慌忙接上:“你没休息啊。”
“晚上回来吗?”江可蕊问。
“回来啊,一会就回,你不用等我了,先睡吧。”华子建说,挂了电话,他知道江可蕊是关心自己,他把手机放回兜里,说:“我老婆。”
“知道。”她说:“你睡了一个多小时,睡得很香吧?”
华子建咂咂嘴:“是啊,意犹未尽。”
她笑笑,没再说话。
但华子建马上反应过来了,怎么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他慌忙一看,这才发现车子一直停在路边。深夜的大街上显得异常空旷,昏黄的路灯无力地洒下光亮来,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这是个美好的夜晚,为什么美好,是因为有她吗?
华子建惊讶的看着马路,说:“实在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长的时间,走吧,送你回家。”
她点点头:“我先送你吧。”
“不用了,我现在一点事儿也没有了,还是你先回去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会担心的。”华子建说的是真话,现在社会也很复杂,这么晚了,让一个女孩单独回家,华子建还是担心。
她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华子建的心里又是一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说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幸福?”说着话,苏厉羽像小猫一样倾斜着身子,偎进了华子建的怀里,闭上了双眼。
华子建有点慌乱起来,不知道是应该推开她,还是拥抱她,但恍惚中,却借着路灯的光亮,看到了苏厉羽眼中的泪水正从她美丽的脸颊滑落。华子建也一下的有了一种心疼和怜惜交织在一起的感觉,这种心情从来都没有过。
“为什么她会觉得幸福?”华子建在心中问自己。
不知有多长时间,她轻声说:“我该回家了。”
苏厉羽从华子建的怀抱中轻轻的离开,她继续开车,也不看华子建一眼,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车子很快到了她家住的楼下,还是好几年前二公子带华子建来的那个小楼。
她下了车,冲华子建挥挥手,说:“车你开回去吧,明天让小刘给我送报社去。”说完,也不能华子建回答,苏厉羽就进了小楼。
华子建在下面呆呆的看着苏厉羽的身影消失不见,那栋楼的窗户都黑暗一片,华子建没有立即走,坐在车里,看着那些窗户。片刻之后,二楼的一扇窗户亮起了灯,她探身从窗口看楼下,华子建从车窗向她挥了挥手,启动车子,走了。
几分钟后,华子建收到了她的短信:“如果,还有机会,我还想在你的怀抱里——厉羽”。
华子建减慢了车速,缓缓的删掉了这条短信,他没有回复,他觉得不能回复,车子在深夜空旷的街道行驶着,天忽然落起了雨来了。。。。。。
第二天的《北江日报》刊登了一篇名为《北江迎来信访工作新时代》的专题报道,在文章中最醒目处是北江市市委书记华子建与众商户代表座谈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华子建神色坚毅、侃侃而谈,而商户代表们却只是贡献了一排光怪陆离的后脑勺。
而著名的《时代瞭望》杂志大篇幅登载了黄涛的一篇名为《一场危机的化解——北江市信访工作侧记》的文章,黄记者文章以铺陈的表达方式,极富渲染力的笔调将北江市的上访事件描写成一场剑拔弩张的灾难**件,而华子建则被刻画成一个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的孤胆英雄,那是一种很高大,很让人仰望佩服的巨人形象。
华子建看完文章后,不由得哑然失笑,便将杂志草草收了起来,但他还是拨通了黄涛的电话,很客气地说道:“黄大才子,刚刚拜读了您的大作,实在是了不起啊!”
黄涛自然听得受用,却只是装作懵懂道:“哎呦,华书记谬赞了,我们就是做这个的,每天到处投稿,不知道又是什么不成样子的东西让您看到了。”
华子建听他洋洋自得之意溢于言表,完全没有了在酒店时的恐惧与猥琐,不由得心生鄙薄,只觉得牙根痒痒。华子建就想起了当时小刘给她红包时候的样子,他极不自然微眯着一双眼睛。。。。。。华子建看得出他虽然绷着脸,但那些小欢喜还是如同破了的塑料袋中的水一般溢得自己满脸都是。
华子建暗自的摇摇头,就准备挂断电话,黄涛却在这个时候说道:“华书记,有个事情我正想同你了解一下:北江大学的颜教授在你们北江市被人排挤得无法落脚,我想你们那边的做法简直是不可理喻!作为媒体工作者,我们是有着监督责任的。”
华子建一听,竟然又是同颜教授有关系,不由得暗生诧异,便半真半假的笑着说道:“颜教授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不过黄大记者同志,您批评人可是要有凭有据才好啊。您在北江市的行程我们可是都做了记录,我可是有公安局的同志在身边的,我们普通老百姓也同样有监督你大记者的责任吧。”
黄涛闻听,果然语塞,赶紧降下了调门,俨然一副言听计从的声色,华子建仿佛看到一条突然塌了脊梁的哈巴狗。
一番言说之后,华子建才知道:那个北江大学的颜教授竟是黄涛的远房表叔!
华子建就解释了几句,因为说真的,这个姓颜的教授自己还没见过呢,但这次差一点点,在李云中的心中就把自己和这个人联系在一起了,好在自己和商户的一番对话能洗刷一下自己,不然真有点麻烦。
华子建说:“你那个叔叔啊,有点固执了,你该劝劝他,有什么建议可以走正常的渠道,何必把自己搞的那样危险。”
黄涛说:“他没走过正常渠道吗?问题就在于正常渠道谁理他啊?”
华子建有点语噻,这话没人的时候华子建自己也说过,现在很多事情不闹出动静来,谁理你呢?就比如很多群众受到百般刁难,多少年无人问津,只有那天出了人命,这一下才有相关部门出来说话,所以想想也真有点忏愧。
当然,这是华子建内心世界的话,对黄涛,华子建却还是正儿八经的说了一席相信组织,相信政府的话,这才把黄涛安抚住。
他们这里说的热闹,在省委的李云中办公室里,李云中也在想着这个颜教授和华子建,李云中面前放着几份报子,上面都无一例外的刊登的华子建和小商品城商户的对话新闻,其实在昨天晚上的北江电视台,已经对当天的对话有了报道,开玩笑呢,现在的华子建是市委书记,在北江市电视台除了省委,省政府的几个重要领导之外,他的新闻那也是重要新闻。
这个对话李云中是全部看完的,现在他还在想着这些问题。
从商户的口中,李云中也觉得因为修地铁就对小商品城拆迁似乎也有些问题,过去他也留意过这个小商品城的,但说实话,他对这里的经营和详细的情况并没有太多了解,毕竟没有对那里太深入的实践,根本都无法体会那么多。
可以说昨天的华子建和商户对话,就像是一场大辩论一样,让那个本来不很明显的事情通过了双方的辩论显得有为清晰,李云中意识到,地铁应该修,但商户的利益,小商品城的影响也都要考虑,不能因为做了这件有益的事情,就算损害另一些东西。
但是,在李云中的心中还有一个问题让他在犹豫不定,从华子建和商户的对话中可以感觉到,华子建和颜教授,以及这次商户对北江市政府的围攻是没有多少联系的,他们应该都是单独的个体,不过是机缘巧合,让自己感到了一点怀疑。
但后来的事情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这样的大规模上访,通常来说大家是都藏着,掖着的,这个华子建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来对话,还让很多媒体都亲临现场,这就有一种借题发挥的可能,华子建这次是在借商户的势,来对自己谏言。
他华子建有必要如此做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他是为了出风头?还是为了向自己表示他的权威?也或者,他那歪门邪道的习惯并没有改变?
李云中沉思了好一会,但不管怎么说,他都对华子建采用这样的方式感到不很舒服,最近这段时间,李云中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对华子建有了一种担忧,这个人啊,太过强势了,已经让北江市形成了一边倒的局面,在继续发展下去,并不是一个好事情。
李云中拿起了电话:“良世啊,我李,到我这来一趟吧,嗯,好,我等你。”
放下了电话,李云中站起来,在办公室踱着步,高弹,厚实的纯毛地毯在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办公室很安静,李云中却很难平津,北江市的任何一点点动向,都会让他思考和研判,比起过去他做副省长,做省长的时候,现在感觉过的很累,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高处不甚寒’的意思吧。
这些年自己走过的路也是很艰辛的,宦海波涛,激流暗涌,稍不注意的话,就会沉于水中,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多想,不得不想的更为复杂,因为这里是官场。。。。。。
苏良世没有让李云中等太长的时间,对苏良世来说,现在也适应了独当一面,挥斥方遒的工作感觉,他的内心也和过去有了一点点的微小的变化,这不怪他,任何人,包括读者和我自己都是一样的,当地位和环境有了变化之后,人的心理也会潜移默化的发生一些转折。
有时候苏良世觉得自己在很多问题上不需要完全听取李云中的指挥,因为自己有能力处理好这些问题,在另外的一些时候,苏良世又觉得自己还是要和李云中无条件的保持一致,所以说苏良世的心里也是很矛盾的。
但不管他怎么想,表面上他一点都没有改变的,只要是李云中叫他,他都会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用最短的时间出现在李云中的面前,这也是很多年来养成的一种习惯了,一时半会想改也改不掉。
苏良世推开了们,看到了正凝神思索的李云中:“云中书记,怎么了?看你好像情绪不高?”
李云中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情,笑了笑,慢慢走到了苏良世的身边,说:“在想几个问题,坐吧。”
两人坐下,跟着苏良世一起进来的李云中的秘书帮他们把水到上,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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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苏良世心中想,李云中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自己也要集中精神,看看能不能帮他解决掉。
两人都端着水杯,苏良世下意思的吹着水杯中并没有的浮茶,说:“云中书记在为什么发愁。”
李云中用手抚着茶杯,说:“没有犯愁,就是觉得我们工作还是做的不够细致啊。”
“不够细致?什么工作?”
李云中放下了水杯,说:“比如地铁一号线的主站位置,我觉得是有点问题的,我们当初过于草率了,实际上如果多想想,多思考一下,应该变得更好一点。”
苏良世马上就明白了李云中的想法,不错,李云中是让昨天北江市华子建和商户的对话给触动了,那么,李云中是不是已经有想要修正小商品城搬迁的思路呢?他是有这个想法?还是已经在心里决定了?这一点必须弄清楚。
苏良世就笑了笑说:“我当什么事情,呵呵呵,这不是很大的问题,云中书记用不着太过自责,位置也不是我们定的,是砖家们集体思考决定的,只是现在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李云中用深不可测的眼光扫了苏良世一眼,说:“话不是这样说,我们没有把好关,那就是我们的问题。”
这话让苏良世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显然的,李云中是在责备自己了,因为地铁的事情一直是省政府在负责,虽然也不是自己亲手抓,但政府发生的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和自己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苏良世眉毛一杨,但很快又露出了笑容,说:“哈哈,这事情不能怪你,我给云中书记检讨,是我没有把好关,最后还让云中书记你费心伤神。”
李云中摇下头,说:“我不是怪你,我在想我们的工作方式,也许啊,当初论证的时候,应该多听听基层下面的建议,我们有点官僚了,昨天子建同志和商户的对话,才让我明白小商品城实际上有很重要的意思在,你说呢?良世同志。”
苏良世已经明白了,李云中在心中已经做出了他的决定,他不需要在和自己商量,也不是来征求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他是在对自己发号施令,苏良世有点黯然,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还想着帮李云中排忧解难呢?呵呵,自作多情,人家根本不需要你帮忙。
苏良世更生气的是华子建,这件事情搞到现在,让自己如此尴尬,不得不说就是华子建昨天搞的那个什么破对话,至于用对话的形式来解决吗?好吧?你对话也可以,用的着那样大张旗鼓吗?
用不着!你华子建就是偷奸耍滑,你看出来了小商品城搬迁起来难度过大,你也知道搬迁不利,影响了施工我会找你麻烦,你也知道就算搬迁了,北江市的商户会对你恨之入骨,所以你弄出一堆的事情来,给我们难堪,最后要挟省委和省政府,不得不放弃这个地点。
苏良世正在想着,却听到李云中问:“怎么?良世同志在想什么?你觉得这样不妥吗?”
苏良世恍然一惊,忙说:“我在想可能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啊,这样,我回去之后就专门的召开一个技术会议,看能不能调整一下这个一号线主站的位置。”此刻的苏良世已经确定了李云中的心态,所以他就不再企图继续维持他过去的想法了,顺势而为是一个政治人物的基本素质。
李云中‘嗯了一声’,他实际上也就是要修正一下这个搬迁小商品城的问题。
“好吧好吧,你回去之后好好的研究一下。”
苏良世答应着,站了起来,刚要走,却看到了李云中办公桌上的一份报纸,这是黄记者
《时代瞭望》杂志,上面刚好那一大篇《一场危机的化解--北江市信访工作侧记》的文章也翻在明面上,苏良世走过去,拿起了杂志,笑笑说:“好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啊。”
李云中扫了一眼,说:“记者总是要夸大一些,虽然华子建这次做的不错,但文章还是有点夸张了。实际上政府拆迁和商户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如此激烈。”
苏良世呵呵一笑,说:“这是当然了,不过这个记者我到时听说过,好像是北江大学颜教授的一个亲戚。”
李云中一下就皱起了眉头,本来他是把华子建和颜教授分离开的,但现在听到了这个信息,听到了这个为华子建歌功颂德的记者竟然是颜教授的亲戚,李云中就不得不再一次把华子建和颜教授联系在了一起。
因为从李云中的思想深处,华子建多变而狡诈是他要随时防范的,这个人这些年了,在很多时候,还是让李云中看不清,馍不到,掌控不了。
苏良世看了一眼李云中的表情,他心中暗哼一声,你华子建破的了我一局,两局,但你不可能次次都破的了我的局,棋是一步步下的,来日方长。
他走了,留下了依然在沉思中的李云中。。。。。。
对省委的李云中到底在想什么?华子建是茫然无知的,他最近几天也很忙的,地铁拆迁的事情也走上了工作日程,很多地铁站点都要动,华子建暂时放下小商品城这一块不去管他,但其他地方是不能在耽误了,整个拆迁小组都忙了起来。
而北江大桥的事情也越来越接近实际的工程修建了,设计院的图纸修改了几次之后,基本也比较符合华子建心中的那个感觉了,他就要为车本立安排资金,一起讨论方案,每天回家都是很晚。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消息的北江大学颜教授又有了消息,这次他的一幅照片竟然出现在北京一家小报关于京郊上访村上访者生存状态的调查报告中,报告的内容看上去平实,却暗含着激愤。
华子建是没有看到这篇文章,不过当省委宣传部的部长把这件事情给他通报之后,华子建也是有点惊讶,据说李云中把省信访办的领导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劈头盖脸便是一通臭骂,这情形华子建并未亲见,他却知道李云中对颜教授这件事一直心里是不舒服的,李云中总觉得颜教授是在污蔑地铁工程,是在给北江市抹黑,也是对自己这段时间工作的一种否定。
省委宣传部和信访办的领导都想让华子建给他们一点协助,什么协助呢?
这颜教授的女婿在北江市的一个单位上班,省宣传部和信访办的意思是看能不能请华子建给这个老颜教授的女婿施加一点压力,这样的话,让颜教授的女婿和女儿出面做做颜教授的工作,让颜教授不要在上访,也不要闹了。
华子建就问了问情况,记下了颜教授女婿的单位和名字,答应安排人做做工作。
华子建给文秘书长去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说,让文秘书长负责处理一下这件事情,争取给省里有个交代,免除李云中的心中不快,另外,华子建觉得这个件事情也不是很复杂的一件事情,不就是对付一个有点固执,有点认真的倔老头吗?
所以很快的,华子建就把这件事情放一边了,他实在是事情太多。
过了几天,华子建正在办公室中翻阅文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中的人叫马宏春,说自己是政协的,华子建回忆了一下,有些印象,这老头是政协一个普通的干部,华子建很奇怪,迟疑了片刻之后,问:“你好,好久不见!你有什么事情吗?”
马宏春在电话那头不无谦卑地说道:“华书记,您好,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华子建很忙,并不想同他客套,只是‘哦哦’几声,并不回应,这已经是很客气的了,要不是因为对方是个老同志,像这样级别的干部,真的让华子建没有时间敷衍。
马宏春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却并不住口,道:“华书记,我现在只能求您帮帮我了。。。。。。”
华子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且见他说得急切凄楚,反倒觉得自己适才的举动十分无趣了,便轻声说道:“你别着急,告诉我到底放生了什么事情。”
马宏春这才带着哭腔地说道:“华书记,颜教授不见了!”
华子建一听便诧异地说道:“颜教授?他不是早就不见了吗?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马宏春答道:“他之前一直在北京郊区的上访村里厮混我是知道的。可是前几天我儿子单位的领导找到我儿子,动员他去北京将他岳父——就是颜教授找回来。我同儿子、儿媳妇合计了一下,觉得既然领导已经上门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去肯定是不行了,我就让他们小两口一起去北京给颜教授做工作。谁知,他们到了北京的当天,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们了,连颜教授的电话也再也没有开过……”马宏春说着说着,明显已经哽咽。
华子建听得明白,暗道:这个马宏春原来是颜教授的亲家啊,难怪他要关心颜教授了。
而关于这件事情,华子建自然要想到那位性急如火的省纪检委的黄副主任。这个老黄一旦被李云中在找去问话,逼急了可就是个什么猛药都敢下的主儿。
华子建想了想说道:“老马啊,你那个亲家整得这一出可是够让他美美地喝了一壶,听说为颜教授上了报纸的事情,李云中书记可是发了脾气的!”
马宏春闻听脸色大变,急切地说道:“华书记,登报的事情可都是颜教授的表侄子黄涛的主意啊……颜教授这么做的确是不对,可是我儿子和媳妇却是无辜的啊,他们是听从领导安排去做颜教授的工作的啊。”
华子建听得出这马宏春显然是关心儿子、儿媳的生死,而对颜教授却有落井下石的意思了,心中的嫌恶之情不由得升起,于是便冷冷地说道:“颜教授做事情多少有些离谱,你们全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应该很清楚这种事情的影响,市里面到处在寻找颜教授始终没有结果,你们得赶紧报警才是,北京很大啊,不要出了什么问题。”
华子建实际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对方,所以话就说得模棱两可,但这令马宏春更加不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硕大的喉结在颈项间不住地滚动,期期艾艾地说道:“华书记,我只能求您帮我打听打听了,我儿子、媳妇是不是被政府抓了。”马宏春说着,竟在电话那头哽咽了起来。
华子建本就心软,听他说的凄凉,实是不忍再说什么,正迟疑间,马宏春却急切地说道:“华书记,您一定要帮帮我,我们好歹也算是同事……”
华子建自是不能给他什么承诺,敷衍了两句后便匆匆地挂了电话,心头却是怏怏的不舒服,有一会华子建觉得这个颜教授实在是愚的过份,修地铁也没有什么不对,其中的小问题可以好好的反应吗,非要把自己置于和政府为敌的状态中,何必呢。
但有时候华子建又觉得,或许颜教授说的事情中确实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问题,他这样做应该算了没有错,这或许是正能量,现在社会就缺少这样的人。
可是华子建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样想也都是乱想,谁知道到底事情是怎么样呢?
晚上,华子建参加了一个应酬,开的车回家的,回来时候已经将近十点钟,进入了家属院到了自己单元楼下,借着车灯,便看见有个身影佝偻着身子立在自家楼下的梧桐树旁,仔细一瞧,想起来了这人,就是白天给自己打电话的马宏春。
华子建邹了邹眉头,心头好不窝火,说真的,这事情自己真的弄不清楚状况,而且上次自己也帮颜教授说过话了,还差一点点让李云中书记对自己猜疑起来,现在这马老头找自己,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帮他啊,但看看马老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华子建又是心头一软。
便索性径直把车开到了他的身边,打开了车床,说:“老马,这么巧,你在等人?”
马宏春见是华子建,顿时面露欢喜,道:“华书记,我等您等了好久了,还是白天的那个事情,我只能、只能找您了,求您千万千万帮我问问,我孙子、孙在才三岁啊……”说着便要流泪。
华子建不由得暗自感叹眼前这人竟如祥林嫂一般又迂又烦,他又担心自己同马宏春在大院里这般纠缠不清,若是让别人看见不知道要生出怎样的假想来呢,当下便让他上了车子,拉着他径直去了就近一家叫作“异乡人”的咖啡馆。
进了那间幽暗的咖啡馆,两人又挑了个偏僻的座位坐了下来,华子建见马宏春两片厚厚的嘴唇上下噏动,知道他必是又要说出刚才那番言语来,便打断他说道:“老马,你是老同志了,很多事情我有能力帮你总是会尽量的帮助你。同你说句实话,颜教授这番毫无意义的穷折腾的的确确是惹了众怒,至于我,对这件事情也是不太了解的,而且主要是省里对颜教授比较生气,我不可能左右这件事情的发生。”
马宏春听罢不由得神色黯然,但是显然心有不甘,沉声说道:“华书记,我也知道您的难处,可是希望您能在省里反映一下我的情况。”
华子建好不容易才和这件事情洗刷干净,决意不让自己参和这件事情,便努力装出一副漠然的表情来。
马宏春见状竟突然如同得了魔障一般,嘟嘟囔囔地说道:“也罢……为了我的孙子、儿子,我也顾不得什么了,既然你们不仁不义,那就不要怪我。”
华子建皱起了眉头,以为他是受了刺激进入了癫狂状态,不由得心惊肉跳,生怕他突然发作了,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不料那马宏春说完话后便变得异常得平静,他缓缓地将手探入怀中,过了许久才慢慢的拿了出来,手中却已多了本蓝色的小笔记本,他又径直将笔记本放在了华子建的面前,道:“华书记,我马宏春别的没有,这么多年倒是博得了个忠诚的名声,只是今天为了我的儿子、媳妇只好做出这种不忠不义的事情了。这个东西本来是我帮颜教授保管的,现在我给你,如果你觉得用得着你就收着,但是我儿子、媳妇的事情请你万万要帮帮我;如果没有用就请你毁了、烧了,就当我马宏春从来没有求过你。”
说罢,马宏春嘴角一歪,仿佛是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一般,站起身来,并不言语,挥挥手便出门而去了。
华子建见马宏春竟表现出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来,情知这个笔记本中必定记录着什么非同小可的东西,当下便打开,随意翻了几页,看着看着不由得后背一阵阵凉意。。。。。。
且不说华子建在北江市忧心忡忡,就说远在京城的颜教授吧,现在媒体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颜教授只是上了一家小报而已,可是这件事已经令他原本隐匿幽闭的生活发生了彻底地改变。这几天已经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十个电话打过来,询问他的情况、给他支招;广东的一家律师事务所也打电话给他承诺要免费为他提供诉讼服务;昨天下午他还接待了一群专门来慰问他的大学生志愿者,另外还有好几个大学的学生也在同他联系见面的事情。
颜教授觉得自己的事情有望得到最终解决了,自己最近东躲西藏的日子似乎就要结束了,自己总算是没白受那些颠沛流离之苦。
他下午的时候接到女儿颜菲菲的电话,才知道女儿、女婿已经到了北京。
颜教授一听说女儿、女婿到了心中自然欢喜,便同二人约好在新落成的盛世大厦前见面。
盛世大厦处在京郊新规划地段的中心地带,是一处集商贸与办公于一体的综合建筑,是以周边人流穿行,颇为热闹。颜教授并不着急,便在大厦前广场上一个长条凳上坐下来,静静看着大街上匆匆的车流。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看见广场北面的路口上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声影,是女儿女婿到了!颜教授赶紧站起来朝着女儿女婿的方向使劲地挥手。
这时就见几个身穿深蓝色制服、头戴特警钢盔、胸前印着“特勤”二字的人走了出来,恰好挡住了颜教授的视线。颜教授生怕女儿、女婿看不见自己,便作势要跑到前面去迎他们。
岂料不待他动身,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个箭一般地朝他冲了过来,不待他有所反应,那人突然挥起一拳猛地捣在他的小腹上,颜教授本就文弱,哪曾受过这等击打,他顿时觉得小腹部一股钻心的钝痛,“哎哟”一声便手捧着肚子弯下腰去,那人却不罢休,抬起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猛地踢在他的小腿肚子上,颜教授吃不住劲儿,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岩石的路面上,一股剧痛几乎令他昏厥过去。
颜教授本就是极倔强不知变通,如今又受了这等莫名其妙的攻击,如何能不发作,当下便扯开嗓子骂将起来。随后赶过来的一个人,怒喝一声“老实些!”随即抬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他的嘴巴、鼻子上。
颜教授只觉得鼻腔中奇酸,嘴巴里又苦又咸,张嘴使劲呼吸之际,一道粘稠的血流自鼻孔、嘴巴中喷薄而出,好几颗牙齿也被血水裹着掉了出来。那人却并不罢休,又就势一脚将颜教授踢到在地,一只脚重重地踏在他的脸上。
颜教授的脸颊紧贴着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目光绕过前面纷乱的脚腿,恰好看到女儿、女婿正和自己一样被人死死地踩在地上,他听见女儿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他何曾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北江市的一枝花啊,习惯于被人瞩目、被人夸赞的一支花啊,今天竟然被人像狗一样踩在地上,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嚎叫。
颜教授听着、看着,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口中再也喊不出什么话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低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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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在跑几分钟,车就停了下来,已经到了工地的边上,华子建抬起头,看见前面堵得水泄不通,很多人挤在路上,几乎全是民工,好多辆消防车也响着喇叭,在工地上忙着救火,一辆消防车架起了云梯车,从高处往下喷水扑救。
“没水了,快换车!”现场时不时传来消防员更换水车的声音。
还有的消防队员在搜救并疏散人员。
火势最猛的地方堆积了大量木质模板,消防员无法进入里面,只能采取从外部喷水扑救的措施。迷幻的光影把整个工地照得通红,仿佛上帝把一桶巨大的红色染料打翻在了这个地方。
华子建下车,和屈副书记一起,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一个消防队员正准备挡住华子建,但看了看华子建的服饰,犹豫了一下,华子建说:“我是市委华子建,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消防队员估计也就是个新兵蛋子,他才不知道华子建是谁呢,不过看到华子建穿戴还算整齐,有点像是领导的样子,当然,他是不知道华子建没穿裤头的,这大头兵就愣了一下,转身喊了一句:“队长。”
他摸不透华子建到底是干什么的,所以也不敢随便的回答问题,就喊他们的队长过来了。
很快的,过来一个军衔是少校的人,这个人一下认出了华子建,因为华子建参加过一次消防支队的会议,这人一个立正,说:“报告书记,北江消防支队正在执行救火任务,请指示!”
华子建皱了一下眉头,说:“好了,好了,告诉我一下现在的情况。”
这个队长就说:“报告书记,现场扑救工作仍在进行中,火势正逐步控制,人员伤亡情况有待进一步核实。”
华子建最关心的就是有没有人员伤亡:“这个队长啊,有人受伤吗?”
“报告首长,目前重伤4人,轻伤较多,还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他情况正在核实。”
华子建的心一下就如坠冰窟,已经发现两具尸体了?有两个人已经去世了?
华子建有点痛心,也有点茫然的一下就靠在了身边的一堆钢筋上,黯然中,摇摇头说:“怎么这样啊,对了同志,那就请继续救援吧,有需要市里协助的地方吗?”
这个队长想了一下,点头说:“想请市里供电部门的同志过来做好准备,一但火势控制之后,这里需要接通临时电源,我们需要大瓦数的灯光协助做最后的搜救和检查。”
华子建连连的点头,对屈副书记说:“老屈,马上给供电局打电话,直接找局长,让他赶到现场。”
屈副书记忙拿出电话,在一边联系去了,就这一会的功夫,市长杨喻义,还有几个副市长,包括市委常委的所有领导都陆续的赶到了现场,一个个都拿出了电话,开始做各种安排,管文教卫生的就给医院联系,让他们准备床位,召集专家大夫。
管交通的就给交警联系,让他们一会过来疏导这附近的交通。。。。。。
而在救援的现场,车本立也是烟熏火燎的样子,哭丧着脸,在那里清点人数,查验人员。
慢慢的,火势控制住了,好多消防车开始对最后的一些地方进行复查,防止死灰复燃,华子建也很疲惫,他不是累,而是心里在紧张之后,感到疲惫,他看着渐渐熄灭的火势,开始要考虑善后工作了。
这场火肯定是一个重大的事故,在接下来的处理中,自己该作协什么工作?华子建想着这些,抬腕接着灯光看了看手表,还是凌晨5点20,这个时候不能给省里汇报,在坚持一两个小时吧。
华子建缓缓的放下了手,对身边的王稼祥和文秘书长说:“你们守在这里,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特别是伤亡状况要弄清楚。”
王稼祥和文秘书长都凝重的点点头,说:“好的,请华书记放心。”
然后华子建又对其他的领导说:“我们都先回去吧,到市委开个会。”
说完,也不等别人有什么反应,华子建就径直出了工地,秘书小刘也带着车赶到现场了,默默无言的帮华子建打开了车门,好多辆车就一路返回了市委。
华子建没有回办公室,他直接到了小会议室里,其他的领导,包括杨喻义和屈副书记等人,都跟了进来,市委办公室的几个工作人员早就知道领导们要到会议室来,所以准备了茶水和洗脸的热毛巾,一一递了过来。
华子建檫完脸,端起了茶水,大口喝了半杯,这才深深的嘘了一口气,说:“同志们,今天的事情应该说是一个让人心痛的事故,我很内疚,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我们的眼皮底下,要是我们各部门,各位领导多关注一下北江大桥的工地,或者这次事故就有可能避免,在此,我向各位先做一个检查。。。。。。”
对华子建来说,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故肯定是要有人站出来承担错误,自己也确实有些大意了,好几次到北江大桥的工地去,自己都没有对火灾问题考虑过,每次都得意洋洋又很自满的认为自己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工作,可以修建一个在北江市绝无仅有的大桥,这就是自己能力的展示啊。
正因为这种骄傲自满,自己放松了对危机的考虑,也因为一点点的成绩就忘乎所以,麻痹大意了。
假如自己在这好几次的工地检查中多提醒一下安全问题,特别是火灾的防范,那么也不可能发生今天这样的悲剧了,自己每次都觉得工程还没有正式展开,不会出现什么工伤事故,等开工的时候自己在专门的强调一下这个问题,正是由于自己的这种情绪和大意,才造就了悲剧的发生。
华子建是真心的自责着,他也做好了准备,一旦这件事情上面追查起责任,自己就挺身而出,为这个件事情承担应有的惩罚。
他不能学有的地方,有的领导那样,出了事故就找临时工来替罪,从这个事故中,华子建已经切实的感觉到了自己真的有责任了,他也被当时火灾现场的灾难给震撼了。
但华子建的话并没有人来相应,所有的人都在盘算着自己在这个事故中将要扮演的角色,对于华子建的这一番检讨和自责,其实杨喻义和几个他手下的领导是很不以为然的,你华子建在装什么装?你能为这件事情承担责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现在说的好的很,真正的到了上面追究的时候,恐怕你早就把今天的话忘掉了,早就推到我们政府具体管理工程的人身上来了,在这个官场上,就没见过那个领导愿意自己揽责任的。
特别是杨喻义,他更是小心谨慎起来,从事故一发生,他就开始考虑到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为政府的一号人物,从事故常规处理上来说,政府比市委要多很多直接的联系,当然了,大桥主要是王稼祥和副市长岳苍冥在负责,这一点还是比较幸运的,假如形势发展到了比较严峻的程度,也有他们两人顶着。
杨喻义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却不能让自己表现的轻松一点,现在大家都忧心忡忡的,自己也是一定要显得沉重一点。。。。。。但这个念头刚刚转过,杨喻义又是粟然一惊,不!自己也许把事情看的太过简单了,自己能算计王稼祥和岳苍冥这两个华子建的铁杆,难道华子建就不会算计自己吗?
华子建已经发力拔掉了自己三个局长,虽然另外两个暂时还没有事情,但等他们从党校回来之后,谁知道华子建还会有什么花样,华子建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他们,不过是想要拧断自己的手脚,为他独霸北江市做好铺垫,那么现在出现了这样一个机会,他难道能放过自己?
不会的,他一定正在想如何才能把自己栓在这此事故中来吧?
那么他有可能会使用什么样的方式呢?
杨喻义仔细的想了好一会,却一时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但他坚信一点,华子建是肯定能有伎俩把自己套进来的,这一点对华子建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于是,杨喻义就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如何才能避开华子建的进攻,在这件事故中让自己全身而退。这样又想了好一会,其间副市长邓梅清到是发言说了说,她说的无非就是安慰的话了,她说这是一次意外的事故,和华子建没有直接的关系,让华子建不要过于自责。
因为作为分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邓梅清是完全不用在这个事故中承担任何责任的,怎么轮也轮不到她的头上,所以她相对来说心理上没有什么压力,说的话也大多是给华子建宽心的话。
但也正是因为副市长邓梅清的话,让杨喻义又一次感到了压力沉重,看看吧,连过去一直特立独行的邓梅清都开始帮着华子建解脱找借口了,别的人就更不用多说了,谁都愿意讨好华子建,谁都会在这样的事故中站到华子建的一面,这样的话,一旦华子建用这件事情来对自己发动进攻,自己怎么防守啊?
就在他沉思默想的时候,副书记屈舜华叹息着自言自语的说:“唉,要是当初项目进度慢一点,车本立进场的时间缓一缓,那该多好啊,可惜啊,各种巧合就这样堆在一起了,华书记啊,这事情也不能怪你的,都是施工方没管理好现场,请书记不要自责。”
副书记屈舜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出了这番话后,用眼光深深的撇了一眼杨喻义,就闭上了眼睛,端然而坐,在不说什么了。
但屈舜华的眼光还是让杨喻义有点疑惑,两人在北江市的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一同伺候过包括华子建就是三任的市委书记了,所以彼此对对方的眼神,形体语言都是很熟悉的,刚才屈舜华那惊魂一瞥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杨喻义就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很快的,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了,好你个屈舜华,老子的心态你是摸得透透的了,知道老子现在正在发愁什么,真是瞌睡来了你就给我送枕头啊。
杨喻义一霎那的真真的,完全明白了屈舜华的暗示,不错,最好的防卫不是你防的多强,而是你进攻的是否够猛,够准。
他也抬头看了看屈舜华,屈舜华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宛如千年的古潭,波澜不惊,但屈舜华的内心绝不是如此的平静,他已经看到了一次很好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对屈舜华来说可谓是千载难逢,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屈舜华不能算是杨喻义的嫡系,这是因为他本身的身份决定了这个问题,他和杨喻义只能算是同盟,在彼此利益没有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他们会经常的配合在一起,更多的获取双方都有的利益。这样时间长了之后,很多人就简单的把他们归结为一个派别了,事实上,也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清楚,他们都是狼,但绝不是一个窝里的狼。
屈舜华很多时候会嫉妒杨喻义现在的位置,在政府,杨喻义说了算,他手里有各种财,物的支配权,他还可以相对独立的按自己的意志去处理很多问题。
自己就不能这样了,自己在市委只能算是一个副手,上有市委书记抓着大事,下有各位部长们管着小事,轮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发挥的余地了,这是最让屈舜华痛苦不堪的现实了,话说回来,不管是谁,当你可以伸伸手就够着权利的时候,你都难以克制自己心中的那份冲动。
所以他在配合这杨喻义的时候,心理上也绝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样真诚。
而对华子建这个新来的市委书记,屈舜华更是有一种竭斯底里的抗拒,他曾经自己问过自己,为什么自己就坐不上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为什么华子建年纪青青就能如履平地的站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样的问题肯定是没有答案的,但每想一次,屈舜华都会觉得心中隐隐的有那么一种阵痛,那是心在流血。
现在他就要让自己的心痛转换成为一种愉悦,他需要展开一次自己的攻击了,但绝不是自己动手,他要借力打力,让杨喻义来帮助自己完成这一波攻击,至于胜负,对屈舜华来说,都是一个意义,不管是华子建击败了杨喻义,还是杨喻义打垮了华子建,屈舜华都能从容的获得一份好处,当然,是获得好处的一次机会,至于最后能不能落到实惠,那就要看运气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吧?这样的争斗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损失,自己之所以隐忍着,这几个月默默无闻,低调做人,就是想等着杨喻义和华子建决斗出一个结果来,可是很遗憾啊,杨喻义不经打,最近有点偃旗息鼓的味道了,这可不好,这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所以屈舜华在今天这个关键的时候,就需要点醒一下杨喻义,让杨喻义明白,火灾的事故是可以烧到华子建身上的,只要你足够聪明。
杨喻义聪明吗?还成!就算年轻的时候不够聪明,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一路走来,也已经变得够阴险,够老道了,于是他说话:“刚才华书记谈到了火灾的责任问题,我也是不能同意华书记这种自责的态度的。”
杨喻义的话一下就城了整个会议的焦点了,显然的,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杨喻义和华子建的关系,而杨喻义开场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很多人都是不解并好奇的,想要听听杨喻义到底要表述一些什么东西出来。
杨喻义见自己的话已经取得了实际的效果,就表现出一种沉重的样子,痛心疾首的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到难过,但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难过就把责任揽到我们自己的身上,你说对不对,华书记?”
华子建有点莫名其妙的听着杨喻义的话,他不能确定杨喻义后面会说什么,但毋庸置疑的说吧,杨喻义绝不会为自己开脱的,要是他杨喻义有这样博大的胸怀,自己也定然不会和他走到今天的地步。
华子建含蓄的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杨喻义正了正表情,继续说:“我们认真的分析一下,火灾的发生其实就是一个管理的问题,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我今天到现场也看过了,整个工地材料堆放很不规范,而且偌大的一个工地上,竟然连值班的人都没有,这样的管理能不出事故吗?事故是必然的,不出反倒是意外。”
杨喻义的这段话让很多与会者都频频的点头,是的,说的不错啊,至于管理是不是规范,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杨市长这样一转,事故的责任人就可以变换一个对象了,这样和在座的各位也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是你自己公司管理不规范,你怪不得别人吧?
常务副市长杭正固在杨喻义说话的间歇中,快速的跟进了一句:“不错,杨市长这话说的很中肯,当初我也对车本立说过这个管理和安全的问题,他要听了就好了。”
杭正固是瞎说,他根本都没有对车本立提过管理问题,但这种事情那里去考证啊,现在他一个是要响应杨喻义的讲话,在一个他觉得这样对华子建也是一种讨好,大家都在群策群力的帮华子建解套呢。
杨喻义就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等杭正固说完之后,眼皮都没眨,淡淡的说:“所以啊,我当初也就是因为这个车本立不够专业,管理不很规范,一直不希望他中标,可惜啊,可惜啊,要是徐海贵中标了,事故我想肯定就不会发生。”
杨喻义在最为温柔的时刻,却斜斜的刺出了他最为锋利的一剑,这一剑从任何人,包括华子建都没有想到的角度刺出了,一霎那,整个会场就突然的鸦雀无声,这些饱经沉浮,久行官场的人们,已经听出了杨喻义的话了,他在几经转折之后,把事故的责任演变成了一种招标错误的结果,这就一下子把华子建套了进来。
华子建也在很短的时间听出了杨喻义的话意,华子建暗自吃惊,虽然就在刚才他自己本来是想承担这个责任的,但在听到杨喻义这番话之后,华子建还是心中有点气愤,这火灾怎么能和招标扯到一起?你杨喻义想要落井下石也不能用如此的方式?何况我现在还没有落到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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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心里的愤慨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突然的决定,自己还不能随随便便的承担这个火灾的责任了,华子建这应该是一种逆反心理,也或许就像人们说的那样,自由恋爱的人做什么都是美好的,包括做~爱,但被强~暴的人,不管怎么做都是痛苦的一样。
华子建冷哼了一声,说:“喻义同志,火灾发生了,我们就不要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为自己开脱,我想啊,这个责任其实就是我们两人的,在座的其他人也好,包括很多具体的管理人员也罢,他们还是在我们两人的领导下工作的。”
华子建当然不会直接把自己撇开来说了,既然你杨喻义想要趁浑水摸鱼,我华子建就只能拉你进来垫背,在一个,还要把你想推脱责任的这个丑恶嘴脸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华子建的话让杨喻义眉头一皱,他想过华子建会用其他方式去开脱自己,但没有想到华子建不仅不开脱他自己的责任,他还把自己拉了进来,自己可不能给她陪葬。
“华书记,呵呵,我可不是想要推脱,我们大家这是在讨论火灾原因,以防今后在发生吗?所以各抒己见才对啊。”
华子建也是一笑,说:“是啊,是啊,我理解喻义同志你的胸怀,所以等会给省里汇报的时候我想还是我们两人把责任承当起来,就不要再找什么客观原因了。”
杨喻义心里恨的牙痒痒的,但华子建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他一时也真的不好驳斥,他就自嘲的笑笑说:“呵呵,既然华书记这样说了,那我也肯定陪着华书记一起承担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啊。”华子建淡淡的说了一声,看看时间,估摸着李云中应该起床了,就示意大家继续开会,自己到了外面给李云中汇报情况了。
华子建一面往自己办公室走着,一面拨通了李云中的电话,好一会,电话才传来了李云中的声音:“子建同志啊,这么早来电话一定有什么事情吧?”
华子建就把情况给杨喻义说了,最后说:“。。。。。李书记,我向你承认错误,我过于大意了。”
李云中在那面静静的听着,等华子建说完,才说:“嗯,先不要说谁的错误问题,先做好善后和安抚工作吧?”
华子建连连的答应了。
不过华子建的心中是一点都没有轻松的,作为自己对李云中的理解程度,现在李云中肯定是不会做最后的表态,他应该还要看一看,还要在思考一下,从来李云中都是一个深思熟虑的人,有很多人都形容他很稳,稳如泰山,稳如磐石,这些年来,不管北江市任何的风云变幻,他都能如履平川的屹立不倒,可想而知,他是怎么的精通宦术。
华子建接着又给苏省长挂过去了一个电话,但对方一直占线,无法拨通,华子建只好耐着性子,一次次的拨打着。
而在会议室里,华子建前脚一走,杨喻义也思考一下,站了起来,说:“这水喝多了也麻烦,我去去就来。”
有几个人都笑了笑,看着杨喻义离开了会议室。
杨喻义也需要在此刻给苏省长汇报一下情况,他才不想陪着华子建承担责任呢?而且,他还要用这件事情好好的做一篇锦绣文章。
他找到了一个空着的会议室,拨通了苏省长的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一些给苏省长做了详细的汇报,杨喻义也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设想,他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翻盘的一个好机会了,假如能把事件定位城为车本立管理不善,就可以轻易的把北江大桥招标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给华子建发出致命的一次打击。
当然了,单单凭借北江市和自己的力量是不足以对付华子建这样一个省委常委的,这就要求杨喻义必须获取苏省长的支持,才能完成自己的构想,而苏省长对华子建也从来都想除之而后快,他定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好机会,所以在苏省长听完了杨喻义的汇报之后,什么都没说,轻轻的挂断了电话。
苏良世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后来他也接到了华子建的的电话,对华子建的汇报,苏良世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思来仔细倾听了,他客气的安慰了华子建两句,就草草的结束了通话。
而后,苏良世就叫来了北江市政府办公厅厅长和分管交通的常务韩副省长,对他们说:“刚刚接到了北江市华书记和杨喻义市长的汇报,就在昨天夜里,北江大桥的工地发生了特大火灾,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
韩副省长很慎重的点点头说:“是的,我也是刚刚听说,但今天的情况还是不很清楚。”
苏良世‘嗯’了一声,说:“正因为对这次火灾的情况不明,才需要我们格外的关注,北江大桥是北江市的重要工程,也是我省的一个重要项目,我们不能放松管理啊,而且这次据说还有人员的伤亡,所以我们更要查明真像,杜绝今后类似的情况发生。”
韩副省长和办公厅的冯厅长一起点头称是,不过两人的心中也还是有点奇怪的,这样一件事情固然很严重,但似乎也不值得动用到自己这个层次的人来调查和处理吧,特别是韩副省长,他也是省委常委的常务副省长,让他去调查这样的一个火灾,有点小题大做了。
韩副省长带着疑问说:“苏省长的意思是我也参加?”
苏良世看了他一眼,说:“当然,你必须参加,因为据有关情况现实,这次火灾的主要原因是建筑商车本立管理疏忽造成的。”
“这样啊。”韩副省长和厅长都随了一句,但显然的,他们还是没有理解,既然已经知道是一个建筑商的管理问题,那好像就更不需要我们出面了吧,这也太抬举他了。
苏良世对他们的心态也是一目了然,他不动神色的又说:“但这个车本立啊,是子建同志强行选定的建筑商,北江为这次招标还闹得很不愉快,所以我怕一般通知过去调查,压不住阵脚啊,唉,现在很多时候,商人在左右着我们政府的很多领导。”
韩副省长和冯厅长不用多说什么了,他们都一下明白了苏良世的意图,明白他让调查建筑商是假,针对华子建才是真,韩副省长有点忧心忡忡了,他不得不为自己着想,这个华子建可不是等闲之辈啊,要说到他和自己的级别,也是不上不下的,自己和他为敌,真有点不合算,在目前来说,自己和华子建并没有任何地方的利益冲突,自己这样下去弄他,所谓何来?
但韩副省长却不得不考虑到苏良世的心情,自己和苏良世,李云中,都是一步步走上来的,自己的身前身后总有苏良世的影子,离开了苏良世和李云中,自己也不会走的如此顺当,而苏良世和华子建的疏离,也是韩副省长早有觉察的。
他有点为难,当然,冯厅长就更加的感到为难了,让自己一个厅长去碰华子建这样一个副部级的常委,这活有点弄得太大了。
他们两人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苏良世心中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和苦衷,但不这样做怎么办呢,自己总不能就这样眼看着一个好机会白白的错过吧。
苏良世沉吟了片刻说:“你们只是去调查事故的原因,并不是去处理和下结论,后面的事情我会和云中书记商量的。”
这句话让韩副省长和冯厅长如获大赦,有了苏良世的这话,他们就可以不用和华子建发生正面的冲突了,当然,从苏良世的口气中也能感受到他的决心,一旦他有了李云中书记的支持和默许,事情就会向着有利于苏良世的方面发展了,要是那样的话,事情的结果就明了了许多。
两人都笑笑,韩副省长说:“那行吧,我们就去调查一下事故的原因,对了,这事情需要不需要和省委那面联系一下。”
苏良世脸上显出了一丝不悦的情绪,说:“这就是调查事故,又不是处理干部,和他们联系做什么?”
韩副省长碰了一鼻子的灰,脸上也有点尴尬,好在苏良世很快的缓和了语气又说:“老韩啊,我们能自己解决的事情最好不要惊动省委那面,我怕你两头为难啊。”
韩副省长想想也是,那面一汇报,秋紫云等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最后让自己难做,他就嗯了两声,说回去先开个会,成立一个事故调查小组,争取今天进驻北江市。
看着他们离开了办公室,苏良世还是有点犹豫,这件事情这样处理的话,最后能否获得李云中的支持呢?对李云中最近这一年半年的行为,苏良世真的越来越摸不着脉络的,有时候苏良世感觉李云中对华子建很有防范的戒备,但还有的时候又觉得李云中对华子建是赞赏有加,到底李云中会倾向于哪个方面,很是让人费解。
苏良世也绝不是一个冲动和草率型的人,他也有所有官场中人的城府和心机,他绝不可能让事态游离于自己的掌握之外,单单靠运气来处理问题,那是很危险的。
所以很快的,苏良世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自己还要给李云中烧一把火,让李云中完完全全的站到自己这面,只有这样,才能对华子建形成一次迎头痛击。
想到了这里,苏良世很快的拿起了电话,拨号,等待,电话接通:“喻义啊,马上省政府就有一个事故调查小组进驻北江市了,你要好好的配合他们的工作,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好搞马后炮。”
杨喻义那面明显的就能听到他略带兴奋的回应:“嗯,嗯,好的,这一点请苏省长放心,刚刚还有大桥招标组的几个局长在我这发牢骚呢,说要是当初华子建不强行换标,现在肯定就没这场事故的发生了,再说。。。。。。”
苏良世很快的打断了杨喻义的婆婆妈妈,说:“嗯,这事你们实事求是的汇报就成了,我要说的还有一件事情。”
“奥,苏省长还有什么吩咐?”杨喻义刚忙集中精神,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一点小问题都可能左右局面的走向。
苏省长说:“我刚刚听说啊,那个颜教授好像清醒了一点啊,你说他会不会又在网上乱发什么东西?”
“不会吧?”杨喻义摇着头,在电话那头想了想说:“昨天谁还给我说好像颜教授还是老样子呢?”
苏良世问:“昨天吗?”
“是啊,就是昨天我听说的。”
“喻义同志啊,但现在是今天了,我还是担心,万一他在网上就弄出点名堂来,会影响云中书记的情绪啊,好像这个人对华子建同志还是满敬佩的”。
“这。。。。。。”杨喻义虽然从来都算是老奸巨猾的一个人,但他还是让苏良世给弄得有点糊涂了。
但这样的时间并不太长,仅仅是三五秒之后,杨喻义的一下恍然大悟了,他呼的一下睁大了眼睛,连连说:“嗯,嗯,是啊,是啊,我也听人说起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华子建同志有好感。”
苏良世也就不用在说什么了,他缓缓的放下了电话,在他的想法中,只要这步棋一走,李云中书记也就没有退路了。
到了上午10点左右,华子建又跑了一趟大桥的工地,现在已经没一点燃烧的火苗了,但有的地方还是有烟雾在慢慢的飘荡,华子建有点心痛的看着烧毁的材料,他无法估算这会值多少钱,看起来损失不会少,而市政府就在几天前才刚刚给车本立支付了一千万元的工程款,只怕这些钱也抵不上昨晚上的大火损失。
而最终的火灾搜救清点工作也完成了,人员重伤7名,轻伤20多个,最遗憾的是后来在一个帐篷里还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样算下来,就是三人死亡,那几个重伤的人员也算万幸,现在都脱离的危险。
但就是这三个人的死亡,对华子建来说也是很有压力的,这压力来之两个地方,一个是刚开年就弄掉了三个安全指标,让后面的安全工作都紧张起来,在一个是华子建内心的不安和负疚,他一直在责怪自己,要是自己每次多说一下安全,或者就能避免这次事故的发生。
到了下午,以省委常委常务韩副省长为组长的火灾调查小组就到了北江市政府,对这个举措华子建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唯一有一点意外就是感觉这次调查组来的级别很高,当然了,想到有三个人非正常死亡,华子建也就没有多想什么了。
大家在一起先是召开了一个座谈会,在会上韩副省长痛心疾首的表达了对火灾的沉痛,也说到了省政府和省委对北江市此次火灾的关注,强调做好善后工作,并总结这次事故原因,以达到引以为鉴的作用。
华子建也做了汇报,对他的汇报,不管是韩副省长,还是调查组的其他成员,都表示了肯定和理解,韩副省长还语重心长的安慰了几句,说有时候啊,天灾**是躲不掉了,让华子建心里不要太内疚,还要好好的做下面的善后工作。
从华子建和韩副省长的级别上来讲,韩副省长的这些话有点牵强了,他像是用一个跟高级别的领导对下级说话一样。
但从两人的岁数和华子建现在的心态上来说,韩副省长的这些话又好像很正常一样,至少华子建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很感激的说:“谢谢韩省长和调查组同志们的理解,我们一定做好要后面的工作,对于省里的调查,我在这里表个态度,一定大力配合,绝不遮遮掩掩。”
韩副省长微笑着拍拍手,说:“好好,有华书记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这样吧,你们各位工作也都忙,我们就不耽误了,接下来我们想到现场看看,也想找相关的干部了解一下情况,华书记和杨市长就不用再陪了。”
说话中,韩副省长就离开了座位,过来和华子建亲切的握手,在握手的过程中,还略微使劲的用了一点力气,眼中沉充满了对华子建的理解和支持,让华子建的心里还有点热呼呼的。
调查组的人走了,华子建也忙起了其他的一些事情,他到医院去看望了受伤的那些人,给他们带去了水果和慰问品,代表市委,市政府表示了关心。。。。。。
这样忙忙碌碌的东跑西跑了一个下午,华子建才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了家里,
吃过晚饭,华子建陪着江可蕊和小雨看电视,若是在平日,华子建是很喜欢和小雨说说话,逗他玩的,可是今天华子建却有些心不在焉,敷衍了小雨几回,便对着电视屏幕发呆,心中老是想着火灾的场景,根本提不起精神。
江可蕊也知道华子建心里不舒服,就很温柔的靠在他的睑板上,拉着他的手,也不打扰华子建,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最好,自己老公合适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很多时候比自己的心肠软。
不过这都是相对的,有的人是具有两面性的,华子建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复杂的人,他有多愁善感,也有冷峻严厉。
华子建也难得这样一个清静的时间,最近他太忙,很少坐在家里这样享受天伦之乐,这一日,华子建心道自己总算是可以从容安静的过一个属于自己和家人的晚上了,不由得慢慢的心情好了起来。
华子建和江可蕊两人依偎着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了轻轻的敲门声,不待华子建回应,江可蕊就站起来开了门,华子建便见一个人轻轻地将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然后偏着身子轻手轻脚地挤了进来,此人竟然是建设局的杨局长,这完全的出乎了华子建的意料之外,怎么会是他来了?
从自己搬进来这个市委大院,杨局长是从来没有到过自己的家里,这也难怪,作为建设局杨局长本来就是杨喻义的铁杆嫡系,还有人传言,他和易局长,财政局的李局长,还有杨喻义是结拜的兄弟。
这自然是传言了,谁也没有真实的证据,但毋庸置疑的说,杨局长和杨喻义具有极深的交情。
华子建在看到建设局杨局长的那一刹那,是愣了一下的,不过很快的,华子建就露出了一副标准的神情,礼貌而客气的说:“杨局长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坐坐,呵呵,稀客啊,来来,坐坐,可蕊,给杨局长泡杯茶。”
江可蕊也笑着招呼了一声,就去泡水,慌的杨局长连连摆手说:“江台长,这不敢当啊,我自己来,自己来。”
华子建就伸手招呼着,说:“坐坐,你坐你的。”
杨局长畏畏缩缩的坐了下来,顺手把一个包放在了沙发边上,有点尴尬的笑笑,说:“来看望一下华书记,也没什么好带的,知道你喜欢喝茶,给你带了一点。”
华子建哈哈哈的笑着,伸手提起了那个包,嘴里说着:“谢谢,谢谢,来就是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这样华子建就打开了包,看了看,里面确实是两包茶叶和两条好烟,华子建也就放了心,他还是对这个杨局长心里有所防备的,万一这东西里面夹的有现金什么的,那不是坑自己吗?
江可蕊给杨局长倒上水之后带着小雨进了卧室,客厅也是有华子建他们两人了,杨局长难为情的笑笑,说:“没有打扰书记你休息吧?”
华子建就看了看杨局长,这杨局长本是十分清瘦之人,现在加上这衣服低头哈腰的样子,的的确确的有点猥琐,华子建对这位说话语气极轻且满脸谦卑之色的局长向无好感,平素不过是保持了面子的客气而已。
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华子建把他们弄倒党校学习了,这段时间两人很少见到面,华子建心里在想,自己应该同样的让杨局长厌恶吧,。
华子建说:“没有打扰,现在休息还早呢。”
华子建也不提起话头来,见他有些心不在焉般地眼神游离,却不想与他多说些什么,他估计今天杨局长过来啊,肯定是有什么使其能够要说的,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说下一步的工作问题,因为党校的学习也快要结束了,而华子建最近的强势让杨局长和财政局的李局长都心慌慌的,还不知道学习结束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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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慢慢的下了江可蕊的车,低着头往办公室走去,一面走,华子建一面不无感慨的摇着头,真厉害啊,自己还是小看了杨喻义和苏良世了,自己只考虑到他们会在火灾上面做文章,忽略了他们更为精细的设计,他们也看出了自己的退路,所以他们这一套组合拳就接踵而来,他们用颜教授一个虚构的博客,就完全的封杀了自己想李云中求援的线路,不要说此刻的李云中不会帮自己,他会不会转而站在苏良世他们的一面来收拾自己都极有可能了。
华子建觉得自己正置身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四周是一片的黑暗,自己的身体不断的随着漩涡在下沉,在没落,没有人能帮自己。
华子建的情绪跌落到了极点,他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去采取适当的方式来阻止事态进一步的恶化,他只能等待,等待事情最终的演变结果。
如果说华子建还有一点点希望的话,那就只能是希望省委在对待这个问题的时候能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一下,能明白火灾和招标根本都没有必然性,当然了,这事实上只是华子建的一个希望,会不会这样走,现在很难说。
华子建想的一点都没错,是很难说的,就像现在苏良世正坐在李云中的办公室想的一样,到底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和华子建联系在一起,就要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李云中最后的态度了,刚才,苏良世已经把省政府韩副省长和办公厅调查火灾的情况给李云中做了一个汇报,在汇报中,苏良世几乎是没有掩饰的,很直接的就把火灾和招标联系在了一起,而且还把招标和华子建联系在了一起。
不过到现在为止,李云中并没有说话,他一直在听着苏良世的汇报,偶尔的,他会眯起眼来思考一下,但也仅仅是思考一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良世说完了,他抱起了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放下了水杯,想了想,又说:“云中书记啊,你看看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李云中缓缓的松开了一直皱着的眉头,说:“调查的情况如实吗?”
“当然了,这是韩省长亲自带队做的调查,要不我让他过来?”
“那到不必了,但这样似乎有点牵强,第一啊,火灾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生,现在还没有一个定论,这应该等消防局有了鉴定之后才能得出结论,第二吧,好像怎么说也不应该和华子建同志有太大的瓜葛,就算他作为北江市第一负责人吧?但似乎也不能上纲上线吧?”
苏良世眼光中闪过了一丝黯然,这李云中还在保华子建啊,要是这样,自己岂不是白费心机了,他忙说:“单单是一个火灾确实算不得什么,但云中书记啊,正式因为这个火灾,才让我们发现了在北江市管理和领导中存在的很多不正之风,权利是什么?是为了维护公平和公正用的,但显然的,北江市华子建同志在招标过程中使用了不当的权利,这一点想必你也是有些了解的。”
苏良世还在苦口婆心的说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换做别人,事情好办的多,但偏偏是华子建,是一个省委常委,这就让事情有些棘手了,没有李云中态度明确的支持,凭自己是很难撼动华子建的。
李云中当然是了解的,从招标结束之后,徐海贵就通过了他的秘书把华子建告了,而且,李云中还知道,华子建在改变招标结果中,多多少少有一种想要杨威立万的心理,同样的,现在苏良世他们要把这个火灾转嫁到华子建的头上,也是为了打击和压制华子建在北江市不断冒起的威望,单单这一个火灾来说,是打不垮华子建的,只能说让他受到一次阻击,让北江市的权利不再完全的倾斜于华子建。
这对李云中来说是一道很难权衡的问题,要说起来,最近他对华子建也是感到有些棘手,特别是华子建在这次颜教授的问题上,总让李云中感到疑虑重重的,太多的巧合都出现在华子建的身上,这就有点讲不通了,为什么每次颜教授的事情后面,都会有华子建隐隐约约的影子在。
李云中心中也多次想要否定这些,可是事实胜于雄辩,他不得不对华子建加强防范了,那么同意苏良世的建议,给与华子建一次教训?让他收敛一些,老实一点?
李云中沉吟了好久,让苏良世也紧张了好一会。
“那么良世同志啊,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李云中总算开口了。
“云中书记,我觉得吧,事情其实也简单,华子建同志我们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但通报批评,给个处分还是有必要的,这样以儆效尤,在一个啊,我看既然车本立没有管理自己内部的能力,那就更遑论什么保证大桥的质量问题了,所以这个招标我们应该废除,还是让韩阳市的那个什么。。。。。。对,对是徐海贵来修建。你看这样处理不过分吧?”
一切都和李云中设想的一样,苏良世确实也不敢过于的纠缠在这个事情上,因为他也知道太过份了,秋紫云等人会组织反击的,但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按苏良世这个建议下来,也可以让华子建在北江市的威望一落千丈,华子建在北江市苦心经营了好多个月的格局,会在这个处理中荡然无存,华子建又要重头再来。
李云中还是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他希望北江市保持稳定和发展,但他也忌讳华子建在北江市的一手遮天,如果华子建是一个性格顺从,乖巧老实的人,李云中也用不着这么伤神了,偏偏这个华子建具有特立独行的性格,更有琢磨不定的狡诈,这样的人,再加上他深厚的背景,以及北江市秋紫云等人的支持,一旦自己稍不留意,他就会成为祸患。
李云中站了起来,在办公室反复的走动起来,他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眼远眺,他要在复杂和多变的政治旋流中找到最为恰当的一种决定,而且还是一种预测的决定,确实很难。
就这样,李云中来来回回的走了好一会,才停在了苏良世的身前,看着苏良世的眼睛说:“你很讨厌华子建?”
苏良世一愣,说:“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为什么呢?”
“这个人养不家啊,就拿你来说吧,对他华子建够好,够真诚了,但他是怎么对你的,有的话我们不好说,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次颜教授的事情,就是他华子建在背后撑腰的。”
李云中脸色突变,冷冷的看着苏良世说:“有的事情,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瞎想,巧合在这个世界上比比皆是。”
“不是。。。。。、”
李云中抬手制止了苏良世的话,淡淡的说:“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马上还要参加一个会议,改天在谈这个问题。”
苏良世有点惊讶的看着李云中,说:“但是我们那面等着写结论报告呢?”
李云中闪动着眼中深邃的目光,说:“改天再议!”
苏良世知道今天只能是这样了,但李云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苏良世却根本无法判断出来,他也跟随李云中很多年了,很多时候的李云中,就是那么的让人琢磨不透。
其实这不怪他,作为李云中这样的老道政客,他们的心思哪能随随便便的就让别人看出来呢?本来他已经准备同意苏良世的建议了,准备给华子建一次教训,对他展开一次有效的打击,但苏良世最后一句话说错了,他说到了颜教授和华子建的关系问题,这大错特错了。
李云中心中对华子建和颜教授的怀疑是一种深层复杂的暗想,他绝不会让别人看出他的想法,而苏良世却自作聪明的说了出来,李云中只能转变自己的态度,不然岂不是应验了苏良世对自己的推测,刚好让他摸到自己的想法了。
这不好,绝对不好,上位者,岂能让人准确的猜测到所有的想法呢?
苏良世有点无精打采的离开了李云中的办公室,李云中在他走后,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苏省长对华子建和颜教授的关系很感兴趣,你最近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秘书郑重的点点头,说声知道了,就赶快的回到自己办公室安排去了,一个省委书记的秘书,他具有空前强大的关系网络,不管北江市的什么部门,也不管你是他的同学,朋友,同事和上级,下级,都会给这样一个秘书很大的面子,因为在更多的时候,他代表的是一种北江市最高的权利。
这个权利是没有人赋予,也没有人说出的,但所有人都会在心里默默的认可。
当秘书打完了一通电话之后,他就只需要等待那不断回馈的消息了。
华子建也在等待消息,他也开始动用了自己的一些关系,开始打探省政府苏良世等人的动向,这样的事情华子建会很小心的,没有特别的关系,他是不会轻易乱问,首先他就给省财政厅的钟菲依挂了个电话,钟菲依少不得埋怨了好一会华子建,说他现在官当大了,一天联系的少了,两人同在一个省城,但电话比过去还要稀少。
华子建笑着解释了一会,等华子建说道具体的事情上的时候,钟菲依也就不再开玩笑了,她很认真的听完之后,说:“放心,我现在就帮你打听,我在政府的关系很多。”
华子建想要告诫一下钟菲依:“这个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会从我的角度问的,不会让人想到你。”
华子建苦笑一下,不过心中也很佩服钟菲依这个女人,人家还是很善解人意的,知道自己的苦衷啊:“那就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啊,你记住,我永远都会支持你。”这话也不是假话,钟菲依内心对华子建还是有真诚的感情在,就算有时候钟菲依会有点私心杂念,但对华子建她还是有许多留恋。
“好吧,我不客气了。”
“这就对了,方圆房地产的纪总最近没和你联系吧?”钟菲依很奇怪的问了一句。
华子建也有点莫名其妙的说:“没有啊,她最近很忙,在搞棚户区的修建呢?”
“你们没有在约会?”钟菲依有点暧昧的说。
华子建也一下明白了钟菲依在想什么了:“什么约会不约会的,没你想的那些事情,我们之间很正常。”
“我说你们不正常了吗?你心虚什么啊,不过上次她自己也说了,你拒腐蚀永不沾,嘿嘿,不过我感觉那女人对你有点意思了。”
华子建有点急了,这话传出来可就麻烦,自己和纪悦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华子建说:“你好像很关心纪悦的,是不是她给你要表示。。。。。”
钟菲依也有点急了,说:“你管,你管的到吗,表示了就表示了,你总不能告我吧,算了不说了,我帮你办正事了。”
华子建冷哼一声,也就知道了,那个纪悦一定是给钟菲依有过酬谢,但这的事情华子建也真管不过来,不管从隶属问题,还是从他和钟菲依的关系问题上讲,华子建都无法真正的做到大义灭亲,终究,华子建是人,不是神,更不是一个完人,他也有感情用事的时候。
然后华子建又把自己的顾虑给秋紫云也说了,秋紫云自然是要安慰一会华子建,希望他不要多想,事情或许不会往最坏的方向来发展,说是这样说,但秋紫云的心里也是有点担忧的,所以在和华子建通完了电话之后,秋紫云就到了谢部长的办公室,说是谈工作,但没谈几句就说到了华子建目前的状况。
秋紫云说:“谢部长,我觉得吧,火灾的事情这样和华子建联系在一起,很是牵强啊。”
谢部长扬起了他胖胖的圆脸,略一思索,说:“显然,这是苏良世和杨喻义等人对华子建发起的一次反击,不过我看啊,云中书记未必就能听信他们的安排,只要云中书记能倾向我们,我们应该能控制局面。”
秋紫云却摇下头:“谢部长,你可能不知道,有人假托颜教授的名意,写了一篇博客,上面对华子建大加赞扬,对云中书记有所贬低啊。”
谢部长就一下邹起了眉头,心中暗自说:“这苏良世真的很理解李云中的心思,知道李云中痛在哪里。”
谢部长站起来,缓缓的帮秋紫云添上了茶水,好一会才说:“这一招够狠。”
秋紫云也点点头,说:“问题还在于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解释,所以我们要做好云中书记。。。。。。”后面的话秋紫云不好直说了。
但显然,谢部长也是可以理解,他凝重的点点头,说:“是啊,麻烦就在这里,要真是这样的话,只怕就凭我们两人是抵挡不住。”
在这个时候,谢部长已经想到更多的问题了,一旦要对华子建进行处理和讨论,只怕华子建作为当事人,必须要回避,那么在常委会上,也就自己和秋紫云两人,不要说李云中万一倾向于苏良世,就是李云中保持中立,自己和秋紫云在人数上也没有苏良世多,最后恐怕也难保华子建了。
秋紫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就忧心忡忡的说:“要不我们提前做个预防。”
谢部长摇摇头:“没用,只要云中书记那面一默许,我们肯定乏力。”
秋紫云眼中冷涩陡起,说:“要是那样,我们就只能把事情往上面捅了。”
谢部长叹口气,说:“只怕这样对华子建更不利,再说了,我估计啊,苏良世他们也不会过分的,他们也要掂量一下。”
“这我知道,最多给华子建一个处分,问题在于一旦这样做了,华子建在北江市今后的工作就不好展开了,你也知道,北江市的情况很复杂,不管是人员的性质,还是领导结构,都有很多难以确定的因素。”
“是啊,是啊,秋书记,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们肯定要据理力争的,这一点绝不含糊,就怕最后效果不好。”
秋紫云也沉默了起来,不错,现在的形式确实对华子建不利,要是没有人员的伤亡,那事情都好说,现在看事故通告,总共有三个人在火灾中遇难,这个数字不是一个小数字啊,对一个省会城市也是相当的严重。
两人都在思考起来。。。。。
华子建也一样的思考着,给秋紫云打完了电话,他就开始设想最坏的局面,很快的,他想到了这次招标的事情,现在车本立的工作已经成为一个管理不善的企业了,接下来杨喻义他们会不会推翻这个招标的结果呢?
这样想着,华子建才真有点担心了,他知道那样之后会在北江市出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华子建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但很奇怪,省政府的调查组回去已经好几天了,一切都还是那样的平静,既没有人对这个火灾给与定论,也没有人来找华子建的麻烦,华子建设想的会出现的结果根本都没有出现,不管是省委,还是省政府,依旧是那样飘平平淡淡的,连秋紫云和谢部长都感到奇怪,莫非苏良世还在预谋更大的设计吗?
错了,苏良世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李云中不给出一个最后的决定,所以苏良世只能等待,他不能撇开李云中单独的反动攻势,就算在常委会上自己比秋紫云略强一点,但谁能保证李云中的走向呢,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自己在常委会上的优势全部改变,所以苏良世只能等。
李云中也在等待,他需要证实一下到底华子建和颜教授的关系,这对他很重要,这决定了自己是否对华子建展开压制,如果说华子建真是一条白眼狼,早点除掉,不仅仅是对自己有好处,它对整个北江市的稳定和繁荣发展也是至关重要的,华子建已经不是那个狭小,偏僻的新屏市的市长了,他是省会城市的书记,还是省委常委,他完全是能够掀起一片惊涛核浪的。
这样的等到是有效果的,秘书快步走进了李云中的办公室,这个秘书是李云中做省长时候的秘书,已经跟随他好几年了,两人的关系也极为融洽,很多事情,李云中是不会忌讳和回避秘书的。
李云中抬头只是看了一眼秘书,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急着汇报了:“嗯,什么事?”
秘书站定,很谦恭的低下头说:“前几天你让我了解的事情有点消息了。”
李云中点下头:“奥。”
“书记,据朋友讲,颜教授的亲家找过华子建几次的,另外,好像那个北京的黄记者,也和华子建是熟悉的,还有,听说这两天华子建的老婆正在为颜教授的女儿调动工作,准备调到他们电视台去。”
李云中慢慢的脸色赤红了起来,他眼中有了一种因为愤怒而升起的冷峻,华子建果然是一匹狼啊,自己对你不薄,至少在这几年从来都是在支持你的工作,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商品城搬迁的问题屡屡和我为难,你想干什么?破坏地铁的工程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云中确实有些震怒了,好一会,他才缓过了神色,淡淡的挥挥手,说:“知道了,你忙去吧。”
秘书悄然退去,李云中坐在雕花大靠椅上,抬起手来,用拇指和食指捻这自己的鼻梁,又按摩了一会自己的眼眶,才算让自己彻底的平静了下来,不过这里面李云中有一个问题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华子建要对北江市的地铁工程百般阻挠呢?这有点说不过去。
李云中又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办法想通这个问题,但不管这个问题是否想通,华子建和颜教授联手的事情却已经是清清楚楚的,那么。。。。。。
李云中拿起了电话,接通了苏良世:“良世啊,在忙什么呢?”
“云中书记,你好,我在地铁筹备组开会呢。有什么事情吗?”苏良世很客气的说。
“嗯,也没什么大事情,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情啊,嗯,对火灾调查处理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苏良世一下觉得李云中肯定是有了结论了,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来这个电话:“事情按你的指示暂时没有结论,但也没有什么新的证据,昨天消防局的火灾鉴定结果也送来了,应该是现场电线短路,引发的火灾,所以可以明确划定为管理问题。”
“这样啊,我知道了。”
李云中就挂上了电话。
苏良世拿着电话稍微的愣了几秒的时间,就露出了笑意,他知道,李云中的决定已经出来了,那好吧,我也可以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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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也就是这个晚上,杨喻义也在焦急的等待,现在他躺在床上和老婆刚结束,杨喻义的半个身子晾在外边,一只手探进被窝里,另一只手握着烟卷扎巴着声音,烟卷在嘴角不时移动的光芒在黑暗里划出一个个形状不一的弧。
老婆在畅快后已进入睡眠,杨喻义被一片黑色围裹,在暗淡的烟蒂光芒的辉映中,他的脸上的表情像涂了红红的血,有点愣人;借着烟光,杨喻义脸上的神色显现出一丁点的虑意。
他在沉想什么?他在想着好久之前做过的个梦,这样一个梦总使杨喻义每逢夜深时分时难入睡,这梦说也蹊跷,前一阵儿的一个晚上做的,以后便时不时就浮出在夜里,细细思索罢,竟恍然似现实中的真人真事儿一般。
梦中的景况是这样的:从未游览过的一个寺院,四处静寂,杨喻义孤身一人竟来于此,院中央种了一树桃花,这桃花生出很多个分枝,分枝上结出好些朵桃花,花瓣艳嫩,苞蕾大硕,甚是稀罕;杨喻义瞅着正感叹怎么会来了这般地方,怎么会碰到这样的异事之时,突然一个疯癫和尚鬼使神差地出现在眼前,嘻嘻做笑,惊得杨喻义一跳,杨喻义觉得阴森便将离去,可这疯癫和尚却愈笑愈烈,杨喻义自觉这笑像是笑了自己,便定住身子不解地上前颤着声追问其笑因何缘故?
疯癫和尚这时却不答,只兀自冲杨喻义笑着,杨喻义觉得这和尚定是痴了,便无聊地欲走开,似乎身子刚转罢过去,此时疯颠和尚却开了口:“可惜璀璨年华,误入权色沼泽中。。。。。。”
杨喻义闻听,心中一愣,思量这话儿倒有几分和自己相干,便又转过身向其行罢礼地恳求大师解悟其中之意,疯癫和尚冲杨喻义笑笑,随之道出一串诗句来:“渴者至于心,心静方保身,春景季季媚,灿花悄袭人,捻心自闭扉,花谢随秋意,屋中景虽单,濡相方终年,权柄如刀刃,色念首为悲,朝夕思量行,择抉皆系静,终悟方圣明。”
疯癫和尚吟毕,便在梦里隐去了。
杨喻义闻听之后,想要再进一步和这疯癫和尚切磋此诗句中的奥妙,但梦也自此囫囵一下醒将过来,杨喻义醒来瞅瞅眼前,竟整个人儿寝在卧室,旁边酣睡着妻子,这梦立即唬出他一身冷汗来。
这梦虽说是个梦,但这梦隐去之后,那一串疯癫和尚的诗句却真真地烙在了杨喻义的脑海,杨喻义思索之,觉得这诗句朦胧中隐含着一种深刻的人生哲理,正如格句般是吟予自己的,这些年以来,自己在仕途上仰仗靠山李云中和苏省长的关系,可谓是如鱼得水,一直做得顺顺荡荡的,但这些日子,一直做些怪梦,内心不由得思量几分。
就在刚才和老婆做了之后。刚刚眯一下,这梦又一次浮现在杨喻义的睡境之中,也是初缘这梦时的寺院,也是院中枝繁叶茂的桃花,也是突然浮出的那个疯癫和尚……杨喻义愈做愈觉得这梦毛骨耸然,愈做愈觉得这梦的现实。
“难道自己的仕途将止?”杨喻义在心中如此时不时地反问着自己这句话来,在这梦后再也没了睡意,与老婆频频激情之后方寻得一丝心灵的慰籍。
这会子,正当杨喻义陷入思虑与失眠之中时,门铃突然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在敲门?
门玲声让杨喻义内心一惊,杨喻义猛吸一口烟气在肚子里滤了滤后将烟卷捻灭在烟缸里,他并没有下床,只是将耳朵耸了耸,辨别这声音是否会再响起,杨喻义心想,该不是哪个酒疯子走错地方敲错门了?正当杨喻义思索着的这档儿,门铃声又朦胧地响起,杨喻义动了动身子。
这时,老婆不耐烦地说话了:“都这么晚了,还有人敲门,真烦人。这人一定有毛病!别理会,睡咱的觉。”
杨喻义没搭讪什么,将老婆在怀中搂了搂又燃起一支烟卷来。
门铃声间隔了不多时便又响起来。这一回,这门玲声让杨喻义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腰,
“快点睡吧。谁要敲就让他敲去吧。别忘了你明儿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哩。”老婆催促杨喻义道。
“说不清是什么远房亲戚或者工作上的人哩。你睡吧。我过去搭个声就回来。”杨喻义说着急速穿衣下床。
到了客厅,隔着门,杨喻义从猫眼看不清外面,就说道:“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啊?”
外门说了句什么,却不很真切。
杨喻义不再询问什么,内心想着“难道是她”便走过去抽开了门杠,门支丫一声开了,杨喻义看到,迷茫的夜色里,一个形状女人模样的人正伫立在离门不远处。
“是我。”敲门人压着声道。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杨喻义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的说着:“我的婉儿!你怎么会来这里呢?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杨喻义说着已禁不住地揽婉儿在怀里。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住在这里,原本准备给你打电话的,但你没开机,你不怪我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吧。”
杨喻义就想到自己刚才是关掉了一个手机,怕有人打扰自己,但另一个工作手机是一直开着的,不过婉儿却不知道那个号码。
“哪会呢?只是为什么你这样忙着来找我——”杨喻义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这时里屋传来老婆的嚷叫声:“还不睡啊?你在和谁说话呢?”
“哦。你睡吧。我有点事儿,今晚市里有会要开,我得去一趟。”
杨喻义言毕拎起婉儿的纤手离开来家里,都了楼下。现在的天气晚上也一点不冷,两人在花园的椅子上坐下,杨喻义还没说话,这个叫婉儿的女孩就说了:“我害怕,所以来找你。”
“你害怕什么?”杨喻义问。
婉儿有点紧张的说:“今天我晚上回家的时候,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当时我差一点吓晕了。”
杨喻义一下就睁大了眼睛,看着婉儿,说:“房间有人,他们伤害你没有?”
婉儿摇了摇头,说:“没有,他们还留下了一个大皮箱子,后来其中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说,这是送给我的一点小礼物,让我有机会了给你多提醒几句。”
“坐着轮椅?”杨喻义想了想,他脑海中一下就出现了徐海贵的模样了,杨喻义心中火起,这小子阴魂不散的,我已经给苏省长请求重新选定招标的公司了,你小子就不能耐心一点,还用这个的手段来逼我吗?
但想到这里,杨喻义也是激灵灵的打个冷颤,这小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婉儿的事情呢?是啊,他是找到了自己的一个要害,有了这个要害,徐海贵肯定以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了。
杨喻义有点啜气,他就像是沾上了一坨鼻涕,感到恶心又很难甩脱。
“他们没伤害你就好,你受惊了。”杨喻义有点无奈的说。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留下的那个箱子,我打开了。。。。。。”说到这里,婉儿的脸上就显出了一种惊慌的表情,看的杨喻义一阵的心痛难受。
“里面装的是什么?”杨喻义小声的问着,但他的脑海中已经多多少少的有了一些大概的印象了,那里面不是死狗,就是死猫,也只有徐海贵这个的无赖敢于使用这个的手段了。
一想到这徐海贵,杨喻义就生出了很多的厌恶来,早知道真的不该听信易局长的话,找这个瘟神过啦,这几天徐海贵连续的给杨喻义来过几次电话,说请杨喻义一定要在帮帮忙,现在形式发生了变化,努力一下,还是能成的。
但杨喻义怎么感觉那徐海贵的口气中就不完全是请求自己的味道,倒像是在怪自己把他叫来,最后又让他灰溜溜的离开一样。
杨喻义想,这其中我的苦楚你这个草莽烂人那里知道啊!!
婉儿一脸惊吓的说:“里面全都是钱,好多,我没数,但好多,一捆一捆的。”
杨喻义也睁大了眼睛,好一会才长吁了一口气,***,这徐海贵真够刁钻的,先用婉儿来警告我,又用成捆的钱来贿赂我,这是不是叫踢上一脚,又给个大枣啊。
不过既然知道是钱,杨喻义也就不太紧张了,做了多年的市长,杨喻义不缺钱,但也绝不反感钱,他用手抚~摸了一下婉儿的后背,说:“是不是钱很多,让你害怕。”
“是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开机,后来我就想,直接过来找你,万一你老婆遇上了,我就说我是市政府办公室的人,请你过去开会。”
杨喻义看着婉儿,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了,亏她还把后路都想好了,可惜啊,她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公务员,不过杨喻义也没有说穿这件事情,站起来说:“好吧,我们过去看看,到底这瘫子给我送了多少。”
“现在吗?”
“是啊,你先出去,在大门口等我,嗯,多走几步路,不要在门口灯光下。”
“嗯,我知道。”婉儿很顺从的先离开了。
杨喻义在花园的树荫中等婉儿走了一会,这才到了自己的楼下,发动了汽车,出门带上婉儿,在夜色中来到了婉儿住的地方。
婉儿住在远离都市的一处僻静的花园式住宅区,在一栋豪华的西欧建筑风格楼群前,杨喻义停下了车,这地方他经常来,也是他帮婉儿买的,应该算是一个金屋藏娇的地方吧,没等婉儿找到钥匙,杨喻义就掏出了自己的钥匙,轻轻捅开门锁,摸着黑,拉着婉儿进了房里。
打开了灯光,就见客厅里一张棕红色沙发和许多搭配雅致的家具,这个时候,婉儿才真正的在灯光下显露出来她迷人容貌,逸发散布耳畔,面容白皙,两夹润圆,她注视这杨喻义,瞳孔放射出的光芒带着一种无法令人抗拒的力量。
杨喻义用胳膊抱搂了一下婉儿,婉儿也孩童般撒娇地扑倒在杨喻义的怀里,勾起杨喻义的脖子,如荡秋天般荡了又荡。
但很快的,杨喻义就松开了手,他记起了婉儿说过的那事情,徐海贵是怎么进的房间,杨喻义就到处看了看,把门锁,窗户也检查了一番,确定都扣好了,反锁了,他才自言自语的说:“明天我找人给你重新换一套防盗的门锁。”
婉儿一听杨喻义的话,也突然的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说:“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吓死人了。”
杨喻义叹口气,说真的,对徐海贵这样的道上老大,就算是防盗的门锁,只怕也未必能挡住他们,杨喻义决定下次见了徐海贵的面,自己是一定要给他警告一次的,不要以为你徐海贵在韩阳市很厉害,这里是我的地盘,真要动手收拾你,恐怕你也只能乖乖的受死,老子的地盘,容不得你嚣张。
婉儿就带着杨喻义一起到了卧室,指了指墙角的一个黑色皮箱,对杨喻义说:“喽,就是这个。”
杨喻义过去抓起皮箱,一使劲,提到了卧室的中间,打开一看,果然里面都是一捆捆的百元大票,杨喻义粗略的看了一下,足足有20捆的样子,这也就是200万。
杨喻义深吸一口气,暗想,这徐海贵说是说,人还是出手大方,只是用的这方法有点下作了,给老子玩这样的恩威并施,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杨喻义转念又一想,这样也好,至少现金更安全一点,无知无觉,无凭无证,没有后患。
杨喻义想了想,从里面拿出了三捆前来,打开了柜子,对婉儿说:“明天你把这些钱存到你的卡上去,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其他的钱我带走处理一下。”
婉儿痴痴的点点头,说:“这么多我都存卡上,会不会有麻烦。”
杨喻义摇下头,说:“这没多少,你存上就是了。”
收拾好了皮箱,杨喻义却又有点心神不安起来,这钱自己是收了,但事情能不能解决还很不好说啊,已经好几天了,苏省长那面一点消息都没有,自己也不好老打电话过去问,昨天咬着牙,踹着胆大问了苏省长一下,感觉苏省长情绪也不太好,说还在等李云中的态度。
万一这事情真办不成,钱肯定还得给徐海贵退回去,问题是徐海贵会不会老羞成怒,又出什么花招,对自己到是没什么,自己一个堂堂的市长,凉他徐海贵也不敢怎么样,但婉儿呢?他要是动了婉儿,或者他用自己和婉儿的事情来威胁自己,那该怎么办啊?
杨喻义想到这个问题,就有点头疼起来,他略显倦意地说:“今儿累了,我就不走了,在这里小憩一下。”
婉儿一听,也立即意会地点点头,这样的情况也经常有,杨喻义很多时候开会累了,喝酒累了,都会过来在这里休息的。
杨喻义刚在床上躺下,婉儿便准备脱衣服上床,杨喻义一拉婉儿的手,说道:“今天我真的,真的累了,就让我在你这儿安静地睡上会子吧。”
婉儿明了其意,便放弃与杨喻义快乐的念头,拉来一条毛巾被摊在杨喻义的身上,轻吻一下杨喻义的脸庞,然后略带笑地走出房间去了。
婉儿与杨喻义的相识时间也并不长,大概有2年的样子吧,记得那个时候婉儿是市里一家企业的小职员,一日,杨喻义去这家企业检查工作,酒桌上这家企业找婉儿来陪酒,婉儿出众的外貌便立即博得杨喻义的喜欢,自此认识下来后,杨喻义便隔三叉五给婉儿打电话并邀其出来幽会,来来往往中,婉儿便败倒在杨喻义提出的阔绰物质条件之下,自此婉儿便也告别了企业小职员的平常工作,一门心思地居于这座城市的一处幽雅别墅里享受着充足的物质,一径儿做起杨喻义的情人来。
虽然这两年来,杨喻义身边也有过不少的女人,但那些要么是露水鸳鸯,要么就是临时的夫妻,要么是全色利益的交易,杨喻义对那些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唯独这个婉儿让杨喻义从心底里喜欢,不管是婉儿的外貌,还是婉儿的性格,特别是婉儿不问世事,一门心思给杨喻义做好情人,这让杨喻义少了许许多多的麻烦,他喜欢婉儿的清纯和幼稚,也喜欢婉儿的忠贞和安分,这里就成了杨喻义的一个避风港,一个安乐窝。
杨喻义这一睡,到天色微明才醒来,杨喻义忙唤婉儿的名字,却无人应答,走出卧室,只见灯亮着,无婉儿的踪迹,杨喻义急忙走到婉儿书房俯身在桌上提笔沙沙写起什么来。
却原来刚才在入睡之时,又一个奇怪的梦境浮出在梦里,这梦却原来也是起初时的模样,只是梦里不见了那疯癫和尚,兀自一人竟对着那树桃花细致欣赏着做出了一首词儿来,这词儿醒来依然记忆犹新:年少不知仕途扰,羡官衔,慕锦衣,梦中依稀也贵人;壮立鸿图:人上人,贵中贵。锦罗一朝求得身,却原来高处易寂寞,富贵更愁绪。。。。。杨喻义写在纸上细细看了,却觉得陌生之极,心想自己一介官场之人,从未做过诗习过词,怎么会做出如此清新而意味深遂的词儿来,不仅笑了自己竟在梦中成了一位词人。
从奇异的思索中回过神儿,正当杨喻义细细品罢那词儿的韵味之时,婉儿蓦地推门进来,,杨喻义索性将词儿递与婉儿共赏。
婉儿接过词儿在手中瞧过,问杨喻义:“这词儿谁做的?”
杨喻义便让婉儿猜,婉儿也曾是高等学府深造过的,对于这词儿之意也揣摩得几分,便评价说:“这词儿包含着仕途之无奈和对平常生活之渴望,所做之人多半系官场。”
婉儿之语刚毕,杨喻义便在一声“对”里肯定了婉儿的猜说,并附声道:“我也是这么猜的。”
婉儿便寻根地问:“那这词儿到底谁做的?”
“如果是我做的呢?”杨喻义笑着答道。
“是么?”婉儿惊奇了神色,“没想到夫君的文才也不凡,只是却从未见夫君露一手出来。”
杨喻义听婉儿如此调侃,也是哈哈哈的大笑,说:“你夫君那有这般本事?这词儿只不过是我刚才从梦里拣来的。”杨喻义说完将这词儿夺在手中欲要毁掉,毁掉之意是不愿让这梦中之物看着烦忧,婉儿忙拦下来说如此精美的词儿她喜欢,便将揉得有点起皱的纸片展平,随之藏匿于桌肚里。
杨喻义见婉儿对此词儿表现得这般喜爱,心中虽颇感这梦里之物的厌恶,但却为自己在梦里能做出如此讨人欢喜的词儿倍感欣慰。
杨喻义问婉儿:“你刚才出去干吗了?”
婉儿说是给杨喻义做早餐了,杨喻义便在婉儿鼻冀上昵爱地勾得一指头,随之走进餐厅,泛着清香味的煎饼和稀饭进入视线,以前杨喻义每次来婉儿这历来,最喜欢的就是吃她做的这稀饭煎饼了,也不是婉儿做的有多好,原因是杨喻义每天在外面吃腻了那些山珍海味,羡慕起农家生活的五谷杂粮来,杨喻义一觉醒来也觉得饥饿十分,坐在餐桌前食物刚进手中便狼吞虎咽起来。
婉儿在一旁看得禁不住捂口笑出了声,杨喻义冲着惜儿的笑愈吃愈佯装出一副逗乐的模样,最终笑得婉儿弯下了腰。
吃毕,杨喻义伸手接过婉儿递过来的餐巾纸抹抹嘴巴道:“我这样吃东西像不像一个山野里的孩子啊?但我总喜欢这样吃东西的,这样吃我才方能感觉到我的存在,方能感觉到我的真实,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我身上很多农村人的淳朴和厚道已渐渐被这座城市所吞没,惟有这一点还能偶尔体现得出来。”
“其实杨哥你的为人妹子最了解,我也很能理解你的处境,人在官场是身不由己的,官场自有官场的游戏规则,深入这一行,要求得生存就得遵循这一行业的游戏规则,自己原本的面目就得伪起来,而革成另外一副……你不是常开导妹子么?说做官要做成一个圆,万不能做成一块砖,官场犹如一池比江比海还阔还深的水,为官者就如漂在这池水上的一根萍草,圆可以动也可以静,但砖却就不能那么灵便了,如果做成砖了,那么就会在大风大浪中被淹死。”婉儿安慰似地道。
“没想到婉儿还记得我先前的话!”话自此,杨喻义叹一口气道,“是啊,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人做了官了,就像动了一次大手术,脸,心,肺等等的身体器官就都被移植了,脸变成了卡通脸,心变成了欲心,肺变成了气球肺……”
“杨哥说话可真逗!”婉儿被说得呵呵笑起来,“杨哥比喻得前两个还能理解,后面肺怎么会变成气球肺呢,妹子就不懂了。”
“婉儿想听么,那将耳朵凑过来。”杨喻义打趣地卖关子道。
婉儿果真将耳朵凑过来,杨喻义凑耳道:“其实怎么会变成气球肺,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有些人想提升却总不得意,便把肺气成肺气肿了,所以就叫做气球肺了呗!”
婉儿闻听,被逗得又一阵呵笑,但这笑却刚笑了半截,突然杨喻义一个吻吻上婉儿的双唇,婉儿似要挣脱,将那堵在喉咙里的笑完全笑出来,但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开来,便不再挣了,随之两只手吊在杨喻义的脖子上也投入在吻中。
“婉儿啊。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杨哥一沾上你的身子就瞬间着了火,完全不是人了,简直一堆干柴,一座枯了的森林……”杨喻义搂着婉儿纵情地道。
“那就让我们燃烧吧。我要在你身体的火里盛开成一朵美丽的花,然后用我的躯壳做一只漂亮的盆,把这苗花栽在盆里送予杨哥,杨哥要么?”
“要。当然要了。只是你成了花,杨哥可就只能欣赏,不能再和你快乐了,所以杨哥不舍得的。”杨喻义说着已满心吝惜,忍不住又去吻婉儿的唇,如吻清晨叶子上一滴晶莹的雨露般清爽而怜惜。
时间在这一刻凝缩,四周在这团熊熊燃烧之火里化为虚无。
杨喻义的心中这时只有婉儿存在,婉儿的心中这时惟有杨喻义占据……
“婉儿。这一刻幸福么?”
“是的。幸福。”
“我们来感受这种幸福,分享这种幸福吧。”
婉儿伸出双臂,楼着杨喻义的脖子说:“坏人,慢点。”
“婉儿,对不起,你太美了,我忍不住,好想一口把你吞进肚子里。”
“嘻嘻,到底谁吞谁?”
婉儿好像换了一个人,狂野而主动,嘴儿张得大大的,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仍然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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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所以华子建要有自己的防范措施,他拿起了电话,叫来了公安局的邬局长,这个事情必须让老邬协助,面对公安厅的那些人,邬局长比华子建更能发挥作用。
“邬局啊,你好,我华子建啊,忙不忙?不忙的话到我这来坐坐。”
“华书记你好,我也正想和你汇报个事情呢,你在办公室吗?”邬局长声音很大,中气十足的说。
华子建就把电话的听筒稍微远离了一点,说:“我在办公室,你来吧。”
“好咧,马上就到。”
放下了电话,华子建就认真的思考起来,等会邬局长来了,自己该怎么给他提出自己的想法,邬局长这个人啊,很耿直,让他帮自己到省厅去为车本立的事情周旋?让他违反原则的去给车本立带话搞攻守同盟?这些事情他会不会接受?就算接受了,从此之后邬局长会不会看轻自己,鄙视自己呢?
但除此之外,华子建实在也是想不出太好的办法,这些年来,华子建也很想用一些光明正大的手段来抵御,排解一些进攻和危机,但现实里,绝不是几句高调,几个邪不压正的词语就能解决问题,在面对不同的对手的时候,自己只有比他们更狡诈才可以,和豺狼讲什么礼仪,那是迂腐。
华子建这样的想着,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邬局长就敲响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站起来,跨前几步客气的招呼说:“老邬啊,快坐,快坐。”
邬局长的腿有点不方便,所以他不大喜欢坐沙发,就一面回应华子建的招呼,一面走到了华子建办公室对面的高椅子上坐下,掏出了香烟,对华子建说:“来一根,今天我是忙死了,几个小时硬是没抽一只烟啊。”
华子建就笑着接过了邬局长的香烟,一面让小刘忙着邬局长把茶水泡上,说:“忙什么呢?还这样紧张啊?”
邬局长就嘿嘿一笑,很神秘的看看华子建,好一会却是没有说出话来,这一副表情让华子建心里也有点疑惑不解了。
邬局长慢慢的收敛起了笑容,说:“我在忙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
“是很重要,而且和你有关。”
华子建一下就眯起了眼睛,他很担心,又会有什么麻烦事将要降临到自己的身上了。
而杨喻义现在的心情却是大好,刚才在茶楼杨喻义用上了恩威并施的手段,以牙还牙的对付了徐海贵,让他不得不臣服在自己的威仪之下,这样的感觉真好,真的很好。
杨喻义离开的时候是愉悦而快意的,上车之后,杨喻义说:“小张,回政府。”
秘书小张发动了车子,却没走,转过头看看他,一笑说:“杨市长不是说到我家吃饭吗?”
“奥,奥,呵呵,看我这记性,嗯嗯,到你家里去。”
小张这才开动了小车,两人要不了多久就到了小张住的地方,小张开门把杨喻义让进了客厅,喊了几声老婆,也没见在家,小张对杨喻义说:“估计是买菜去了吧、”
“不急,不急,这会一点都不饿呢,我们坐坐。”
小张赶忙手脚麻利的给杨喻义准备了烟茶,两人坐着喝了会子茶,聊了阵子天,小张老婆回了来,她手里大袋小包地拎满了菜,进门热情地招呼道:“杨市长。好长时间都不来妹子这里吃妹子做的菜了,是不是嫌弃了妹子的手艺?”
小张老婆叫沙采佳。沙采佳虽逝去了少女岁月的芳龄,但却也风~韵犹存,天生得一副美人胚子,窈窕身材,最具惹人喜欢的是她那妩媚一笑,几乎倾国倾城,并且听闻过她名字的人都会私下里称赞说,这沙采佳还不妄叫了这么个独有风格且高雅的名字,并还有一些街头的狂妄之徒流传出这样一些胆大之言来,说如果不是碍着这沙采佳做了市长秘书的老婆,定会掠了充作自己的情妇的。
杨喻义与进得门的沙采佳搭讪道:“采佳妹子说得哪里的话啊,就别说你这菜做得好坏了,就凭你这诗画般的名字,我都不忍忘了的,何况手艺还不一般呢。这一阵子有点忙,这不,这一有空便抽身过来了。”
“杨市长。你喝茶。烟没了。我出去买两包烟去。”小张说着告别杨喻义走出门去,虽杨喻义要拦,说不抽了,但这小张却走得匆匆,终没喊回来。屋子里最后剩下杨喻义和沙采佳漫漫聊叙起来。
沙采佳过来在杨喻义身边应酬似地坐罢片刻,之后便进得厨房忙活去了。忙活毕,做得好一桌丰盛的饭菜,却小张说是去买烟了,但还没有回得来。
沙采佳便吆喝着不再等了,便把菜一一端上了餐桌,并客让杨喻义凑桌坐下。
杨喻义刚稳下身子似要说点什么,但沙采佳却先了一步:“你看这小张,说是出去买烟了,却刚才打电话来,说遇到了一个牌友拉扯着去打牌,回不来了。竟将市长一个人丢在了家,真不够意思的。咱们不等他了,做菜用了好一会子时晌,让市长一定等饿了。来。杨哥。动筷子。甭管他了。”沙采佳说着将一双筷子递到杨喻义手里并往杨喻义面前的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菜。
更为奇怪的是,她现在连杨喻义的称呼都变了,怎么就城了杨哥了,杨喻义心里也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什么事情,有点不安起来,虽然接筷子在手里,却不肯动得,说:“咱们给小张打个电话让赶回来,好不容易来家里聚个饭场,怎么就他缺了。”
杨喻义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小张的号,但机子里却传出关机的应答。
“这小张啊。怎么竟关了机。”杨喻义叹言道,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杨哥,咱们甭管他了。他那个人一见打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那还顾得上杨哥和我。”沙采佳说着脸上显出一片愤然之色。
“小张在我的记忆中可对打牌没什么爱好的,怎么现在竟好上了这个?”杨喻义惊讶道。
“那你回头问问他,也批评批评他。。。。。。”沙采佳说着又为杨喻义面前的碗里夹起菜来:“咱们吃咱们的吧。甭管他了。”
至此也许是饿了,杨喻义没再客让,便动起筷子用餐起来。
沙采佳一边吃,一边幽闲地拉着话,一边满上两杯酒与杨喻义碰,杨喻义也不拒绝沙采佳的一片盛意,来沙采佳这里用餐也已数次,虽然旁边没了小张陪着,但也无碍用餐之欲,酒盏之兴。
酒过三巡,沙采佳的脸上泛出红色酒晕来,沙采佳此刻竟喊说热地走近卧室将外衣去掉露出了臂膀重又回到饭桌上。杨喻义再次拿眼睛去打量沙采佳时,眼前显得一阵迷离。
杨喻义发现沙采佳去了外衣后,内衣里体露了多一半儿的凶在外边,鼓鼓的,惹人眼馋十分,杨喻义显得有点怯懦地将目光压下来,兀自夹起菜吃罢一口地打发着眼前的尴尬。
“杨哥。其实妹子不喝这白酒的,但今儿不知怎的,就想用这白酒陪了杨哥喝,虽然酒劲冲得我满身直泛烫,但却愈喝愈来了兴致。杨哥。我们再干了这一杯。”沙采佳说着又举起盛满酒的杯子。
“采佳,这酒喝个尽兴就行,可别喝醉了啊!”杨喻义说着但还是在沙采佳的客让下举盏碰后一饮而尽,饮完杯中的酒刚置杯子于桌面上,突然间眼前的沙采佳竟摇晃着头颅,迷糊着眼睛猛地倒在桌上不动静了身子。
“采佳,采佳……”杨喻义忙凑过身子去扶,但沙采佳此刻却已醉得不醒了人世。
杨喻义瞅着俯在餐桌上的沙采佳,无奈之下只好半搂其在怀里向卧室扶去,沙采佳的身子这晌已软成了一摊泥巴,靠在他身上,蹭得杨喻义内心一阵发痒,但杨喻义明白,这怀里女人是自己秘书小张的妻子,虽然自己早就对她垂涎欲滴了,可是碰不得的。有句俗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虽然杨喻义被惹得直上火,但也只好将这团火压在心底里。
将沙采佳扶上床,拉被子覆在身上的那一刻,杨喻义的眼睛被平坦坦的置于床上的这个躯体线条分明、体态优美的女人烧得烫红,谗得杨喻义只好梗一口唾沫在喉咙。
照看好沙采佳在床上躺稳,杨喻义正要直起身离开,这时,沙采佳竟一伸手,两只胳膊勾住了杨喻义的脖子,可巧杨喻义的整张脸被勾贴到她那两只优美的凶体上,近距离的目视与接触,加上酒劲的冲力一下子使杨喻义的情感失控了。。。。。。
终于,激情消耗怠尽。
杨喻义困乏地闭上眼睛倒在沙采佳旁边,点滴的睡意已朦胧中爬上脑际,但朦胧中却似乎又忆起这好象并非自己的居室,也并非搂了老婆或婉儿在床上,回忆罢刚才的情景,追索起竟是搂了秘书小张的老婆在一起,便惊得杨喻义猛地从床上站直了身子。
正当杨喻义陷入自责之中时,突然沙采佳从床上清醒过来,竟传出这样一段令杨喻义惊愣十分的话来:“杨哥。你不必这么内疚的,妹子愿意为杨哥付出,即就是那小张晓得了,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我们能有今儿的这番光景都是杨哥给的,为杨哥付出这么一点儿算得了什么呢。只要杨哥开心快乐就好。”
“我视小张为小兄弟,兄弟之妻怎可欺?……”杨喻义言毕匆忙走出卧室神情沮丧却又慌张地离去。
到了第二天,杨喻义在办公室都打不起精神面对时常出现在面前的秘书小张,小张到像往日般和自己亲近,但杨喻义却内心总似蒙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纠缠得他怏怏不乐。
好在另一个消息让他一下子高兴了起来,那就是刚刚上面传过话来了,说今天晚上省委要召开常委会议,专门研究新屏市火灾和华子建的问题,据苏良世说,李云中书记已经默许了他的想法,不仅要对华子建做出处理,还要把北江大桥的招标方案从新调整,一个身有严重火灾问题的公司,根本没有资格在继续承建这么重要的工程了。
这个消息就彻底的让杨喻义快乐起来了,他忘记了自己对小张的那一点点愧疚,马上叫来了小张,开始发号施令,让小张召集几个嫡系过来,准备安排一下后面的工作。
小张依然是谦恭的记录着杨喻义的所有指示,然后赶快的去联系了。
要不了多长时间,一些局长,副市长们就都汇聚到了杨喻义的办公室,杨喻义很自豪,也很骄傲的给他们宣布了这个消息,让他们都感受到了自己无法撼动的强势。
而建设局的杨局长在听到了杨喻义的宣布之后,心中也是暗自惊讶,没想到结果是如此,看来自己上次给华子建的投诚有点早了,不过这样也好,嘿嘿,华子建肯定是不会说出来这些事情的,到时候自己两头讨好,实惠多多。
当然了,这次的事情自己就要装着不知道,不用给华子建去通风报信了,到了晚上,华子建也就威风扫地,威望大减,自己何必去捧他的臭脚。
想到这些,杨局长就嘿嘿的笑了起来,他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啊。
其实这次的事情华子建也不需要他来通风报信,当华子建一接到晚上召开常委会的时候,他已经心里很是清楚了,苏良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了,自己也无法回避这次遭遇。
同样的,在省委的秋紫云也在接到会议通知的时候,一下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她不想和对方硬碰硬,因为这不是秋紫云的性格,她从来都是以柔克刚,以退为进,向这样真刀真枪的,火药味十足的对垒,过去很少有过,更何况将要面对的是两个自己最直接的上级领导,这对秋紫云也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她再一次的和谢部长做了一个电话沟通,虽然谢部长已经感到胜出无望,但他还是坚定的做出了支持的表态,对他们来说,这已经不完全是一场针对华子建的事情了,唇亡齿寒,在这个权力之场,很多东西是要依靠自己来争取,包括尊严和威望。
放下电话后的秋紫云才稍微的安心了一点,至少自己不是孤军作战,就算最后没有获胜,但还是要拼一把。
应该说他们确实胜算不大。
当夜幕降临到了北江市的省城的时候,或许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都准备好好的休息和感受生活的乐趣了,对一个省城这样的大都市,夜生活也才刚刚的开始。华子建坐在自己的小车里,正往省委赶去,车窗外是大大小小的商店那五颜六色的灯光,还有逛商店的年轻人和在路边空地唱歌跳舞的老年人,看到他们这样轻松的生活着,享受着华子建真有点羡慕不已。
华子建感觉白天的人流没有晚上多,白天的景色没有晚上美丽,白天的商业气氛没有晚上浓,晚上是:灯红酒绿,繁华至极;络绎不绝,人潮如海;旅游观光,游车穿梭,拍照摄像,忙碌不停;叫卖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热闹非凡。人们悠闲地在大街上消遣着,紧张工作的大都市人们就用这样的方式扫除着一天工作的身心的疲劳。
但华子建却无法去享受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因为他选择的道路不同,他选择了一个最为艰难的权力之路,任何事情都是有得有失,既然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那就必须放弃很多简简单单的幸福。
车穿行于人流不息的街道,时快时慢,用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华子建到了省委大院。
走进这肃穆森严的大院,华子建自己也一下子变得庄重而沉稳起来,这个大院的后面,正聚集着北江市几千万人中的那几个佼佼者,偌大的北江市,都在这些人手中变化着,而他们的性格,脾气,爱好和习惯也都决定着很多事情的走向,这不得不说有点让人不可思议。
但现实就是如此。。
华子建踏进了小楼中的常委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但很凝重,不管是装修的风格,还是里面家具和摆设,都走的是一个格调,但就是厚重,大器。这个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包括秋紫云也坐在里面,华子建对所有的人笑了笑,然后和秋紫云打了一个招呼,说:“秋书记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啊。”
秋紫云一笑:“少乱拍,我有什么精神的,你才是我们这些老太婆,老头子里面最精神的人,是不是啊,老谢。”
谢部长呵呵的笑着,说:“是啊,是啊,年轻就是好。”
旁边坐着的省宣传部的秦部长就搭了一句话:“老谢,你就是年轻的时候,我估计也精神不起来,你看看你都长的有多园了,估计年轻的时候也没苗条过。”
谢部长哈哈的大笑,说:“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想当年啊,那时候我老谢也是风度翩翩,潇洒英俊的。。。。。。”
门口就响起了李云中一声话:“你算了吧,不要到这吹牛了,又不是没见过你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比现在还难看。”
会议室一下就响起了一片哄笑声,笑声中,李云中和苏良世也跨入了会议室。
谢部长就嘿嘿的一笑,说:“云中同志啊,咱们不带这样揭短的,你还说我,你年轻的时候,唉,也是惨不忍睹啊。”
李云中笑着从谢部长身边走过,拍拍他的肩头,就到了华子建的身边,也是用手摁了一下华子建的肩头,说:“是不是你引起的比美大赛啊。”
华子建很无辜的说:“他们都想和我比,我也是没办法啊。”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李云中就和苏良世一起坐了下来,等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把水泡好离开之后,李云中才微微的扫视了一眼所有在座的领导,说:“大家平常都忙,今天就占用你们一点休息时间,一起讨论几个问题吧,因为会议开的比较急,所以也没有提前送发议题给大家,大家谅解一下吧,下面就请良世同志谈谈今天会议的议题。”
李云中的话一开始说,刚才这些人都一下收敛了随和的表情,每个人都变得认真和严肃起来了,不要看李云中说的轻描淡写,但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今天所要涉及的议题是什么,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次难以避免的遭遇战,当然,看一看那端然入座的秋紫云等人,也都在脸上挂起了冷峻,只怕事情会很棘手啊。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咳嗽,会议室很安静。
苏良世低垂着眼睑,谁都不看一眼,从放在桌上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材料,缓慢的翻开,依然并不抬头的说:“今天的常委会是我提议要求召开了,本来不想惊动大家,但涉及到我们这里的一个同志,所以我们不得不慎重一点。”
说到了这里,他才抬头,用深不可测的眼光看了一眼华子建。
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下意思的动了动眼球,看了华子建一眼,当然,还要看看旁边的秋紫云和谢部长一眼,他们很想从这几个人的眼中分辨出一丝他们内心的想法来,但这也是徒劳的。
秋紫云的连冷冷的,没有一点笑容,谢部长的脸上在微笑,但明显的那笑容并不可靠,只有华子建低着头,在看着桌子上的一个什么材料,似乎对苏良世的话一点都没有关注一样,从他脸上看不出气愤,激动,或者鄙视。
苏良世也是有点失望,这个华子建真够稳的,一点都没有自己预想的那种情绪,但不要急吗,华子建同志,我会让你跳起来的。
苏良世内心里冷笑了两声,又埋下头来,继续说了起来:“事情大家也应该知道,就是北江市大桥工地的火灾,那么我们现在要探究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场巨大的灾难,只有找到了这个原因,才能在今后的工作中杜绝类似情况的发生,经过韩省长和政府办公厅冯厅长等人的详细调查,走访,他们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苏良世的话是很多的,他从事故引发的原因,谈到了招标,再从招标,谈到了北江市当初招标出现的一些不正常的问题,最后也就顺理成章的把华子建的名字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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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也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才抬起了头,静静的看着苏良世,不过华子建什么都没有说,现在还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他也知道,今天的会议苏良世是不会给自己留下说话的机会的,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的话,一会他就会很客气的要求自己回避了。
李云中在这个过程中,也是一直在观察着华子建的表情的,对华子建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野狼,李云中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对华子建他还是领教过很多次,不说华子建的睿智和狡诈了,就是华子建那宦途中少有的胆略,都足以让人担忧,华子建在很多时候处理很多事情之时,是有一种无畏无惧的勇气的,那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气势,还是很让人不敢小视。
不过现在李云中很奇怪的发现,华子建一点都没有暴怒的迹象,他很沉稳,没有笑,也没有沮丧和紧张,他就是那样淡淡的看着苏良世,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少有的平和,相比于秋紫云和谢部长两人,华子建应该算是很淡定了。
虽然秋紫云和谢部长也表现出了一种宽松和笃定,但一向敏锐的李云中还是从秋紫云那不断跳动的眼皮上看出了秋紫云即将爆发的情绪,不过李云中不怕,他已经做好了应对秋紫云强烈反击的准备,他从来都不会打无把握之战的,今天的常委会,李云中要见佛杀佛,见鬼杀鬼,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挡自己的决定,秋紫云不行,谢部长不行,华子建就更不行。
苏良世沉长的发言总算是结束了,他在最后说:“。。。。。。同志们啊,现在事故已经发生了,我们很痛心,也很悲哀,我们现在不仅要给死难者一个交代,还要对北江大桥这个重要项目负责,所以我提议,对华子建同志,我们应该本着帮助,救治的心态,给与批评和处理,下面就请大家谈谈自己的看法。”
会议室就一下没有了一点点的声音,但炙热的空气让人感到了压抑,似乎只需要一根火柴,就能点燃会议室这浓烈的气氛了。
秋紫云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放在了会议桌上,把两只胳膊交叉在了桌面上,这是秋紫云一个要讲话的预告,她通常在发言的时候,都会如此。
但华子建却先说话了:“同志们,对于北江大桥工地的火灾,我深表内疚,对刚才苏良世同志的讲话,我也感到很真诚,是啊,为了死难者,我们是应该做点什么。。。。。”
大家都不说话,听着他讲,但苏良世却不希望华子建说的太多,那样的话,华子建会淡化掉刚才自己制造出来的气氛,苏良世是知道的,华子建有相当好的口才,也有相当好的煽动能力,他的逻辑和条理行也不容小瞧,他肯定会为自己开脱,会说的大家云山雾罩的,自己要制止他。
苏良世就在华子建一个语句的茬口上插进了一句:“子建同志啊,大家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向啊,今天接下来的讨论,你。。。。。你似乎应该回避一下吧?”
华子建点点头,说:“当然,如果需要,我会回避的。”
秋紫云就邹了一下眉头,她觉得,华子建今天表现的过于软弱了,软弱的连反击都不敢了,秋紫云在心中叹口气,也可以理解,华子建应该还是没有走出内疚的阴影吧,他总人为这次的事故和他也有关系,因为他是北江市的最高领导,但他哪里知道,现在是一场战斗,容不得怜天悯人的自责。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慢慢的脸色也严峻了起来,他清楚而冷静的说:“问题在于,我还没有到需要回避的时候,因为火灾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有证据表明,火灾和刚才良世同志建议更换施工队伍的那个韩阳市公司老总徐海贵有很大的关系,昨天我们北江市市公安局的邬局长已经收到了很多相关的证据了,案情现在应该汇报到了省公安厅和公安部,所以现在谈我的问题,还为时过早。”
苏良世一下就睁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华子建,他有点不相信,怎么会这样啊,这一定是华子建临时寻找到的一个借口,他不过是想拖延时间,以便蒙混过关。。。。。
但很快的,苏良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这样的事情作为华子建这个级别的高层干部,他是不能,也不敢随便开玩笑的,而且这样的事情,一但真有,那是要上报省厅的,如果这个事情落实了,自己可就颜面扫地,难堪尴尬了,就在刚才,自己还对徐海贵做了很多修饰性的赞誉,说他如何任何的好,怎么怎么的能干,也说到了徐海贵是杨喻义等人坚持要用,但就是这个华子建从中阻挠,才让人家飞标了,现在就是要纠正过来这个错误。
可是华子建的话一下让苏良世有了一种被剥光的感觉,这个华子建真是太可可恶了,他一直就那样的听着自己说,一点都不反击,等自己表演完之后,他才说出了这个最新的情况,这让别人怎么看待自己,自己的动机也突然的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华子建看着苏良世,微微一笑,说:“刚才啊,良世同志对徐海贵大加赞赏的那些话我可以理解的,因为你和他不熟悉,对不对,你只是听其他人说起过他对不对。”
苏良世怎么办,他肯定不能自认自己和徐海贵很熟悉了,他只有点头了。
华子建又说:“其实啊,你们对他根本都不了解,他的出身是做什么?当然,我们不能用出身来衡量一个人的好坏,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他就算现在,依然干着很多不正常的勾当,昨天我们邬局长还查到了他一个手下就在今年干下的一个犯罪活动,那个人叫刀疤,为了收取保护费,把一个小生意人的脚筋砍断了,而现在也有证人看到,就在那天火灾现场,他出现过。”
苏良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这次自己算是丢人丢到家了,其实徐海贵是什么人,苏良世也多少知道一点,但他从来没有把徐海贵和北江大桥的火灾联系在一起,现在华子建却让他也开始有了怀疑,不错,这有点像徐海贵这种人的手法。
苏良世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慌乱,说:“呵呵,子建同志啊,你这也不过是怀疑而已,对这样的怀疑,我们是不能作为依据的。”
秋紫云和谢部长都冷哼了一声,准备说话了。
不过李云中比他们都快,他再一次的领教了华子建的老辣,应该说,这个情况华子建肯定早几天已经知道了,但他就是不说,就是要等到今天让苏良世对徐海贵大加赞扬之后才给予迎头痛击,这就是华子建凶悍的地方,他沉得住气,更抓得住时机
李云中不说话不成了,事情走到现在的局面,已经可以说华子建粉碎了苏良世和自己预设的整个计划,继续的争论下去就变得毫无意义,今天肯定是拿他没有办法了,那何必再让秋紫云等人发飙呢?大家乘着现在还没有撕破脸,就此打住吧。
“良世同志啊,我觉得话不能这样说,虽然先徐海贵还是嫌疑,但既然已经立案侦查了,那我们就更应该谨慎起来,刚才你说的那些道听途说的话,我觉得是不够严谨的,希望以后在这中事情上不要偏听偏信。”
李云中在结束这场危机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帮着苏良世解脱一下,要是大家对苏良世和徐海贵的关系也发生了怀疑,事情就更为尴尬。
毕竟,这里坐着的都是高层领导,他们在一些问题上是会有一定的倾向,但过于离谱的事情,就算关系再好,他们也不会轻易支持的,他们也都有各自的底线和原则。这一点是不同了基层领导的地方。
李云中的话封住了苏良世的话,苏良世就只能表示自己可能存在主观问题,而同样的,李云中的话也封住了华子建更多的进攻路线,一把手总结了,其他人就算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放手,何况作为华子建来说,他也只是想要给与苏良世一个教训,他并不愿意北江市因为这个件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在维护大的和谐和稳定中,华子建是能掂量出轻重的,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顾大局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华子建还是要给苏良世一个教训的,这一点已经是华子建既定的目标了,在昨天他找来邬局长的时候,邬局长就给华子建汇报了对火灾新情况的怀疑了。
当时据邬局长说,在他们对火灾事故的安全保卫调查中,遇到了一个车本立的施工队伍中的民工,这个人是一个韩阳市的人,过去在徐海贵的工地干过工程,他说就在当天火灾之前的一两个小时,他从外面回到工地的时候,看着有一个人像是徐海贵的手下刀疤,刀疤他们好几个人就在工地外面徘徊着,当时他还奇怪,心里想怎么刀疤过来了。
他所知道的刀疤,那就是徐海贵的一个打手,他出现在什么地方,肯定那地方就会出现斗殴事件,所以他也很害怕,躲闪着回到了工棚,没想到睡下不久,工地就发生了火灾。
对其他人来说,这个信息一点都不重要,但邬局长是谁,这是一个天天想着阶级斗争的老人手了,他在联想到徐海贵和学不来争夺投标的事情,就上了心。
再后来他派人去查找刀疤,人已经找不到了,他们继续到韩阳市去找,也没找到,而其他人也发现了一些线索,说这个刀疤一直早省城一个小区租房住,据小区的居民讲,就在大桥工地着火的那天,有人看到他们几个提着一个塑料桶放进了车里,也就是从那天起,他们再也没有回到了那个小区了。
这种种的迹象都表明了火灾和刀疤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而刀疤自然和徐海贵也是连在一起的。
有了这些情况,华子建也就心里有了底,他告诉邬局长,这个情况北江市公安局抓紧调查,同时暂缓给上面通报,邬局长当时还以为是华子建为了谨慎稳重,其实他猜错了,华子建就是要等到今天这一刻,要等到苏良世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之后,自己才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现在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了华子建的手中,连李云中都不愿意在纠缠于此了,因为谁都不能担保徐海贵真的没有问题,而且从人性和对事态的判断来看,徐海贵确实也是很有可能这样做的,基于这两点考虑,李云中必须让苏良世停止下来。
可是李云中也很清楚,华子建不是一个省油的等,他等到了这样一个好的机会,他也定然不会放手,虽然自己的话会有很大的威慑作用,但华子建能不能停止继续深入的反击,现在还不得而知。
华子建会反击吗,不会的,他懂得恰到好处,更明白适可而止,既然李云中已经发话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还有一个小问题,华子建要在这个会上解决掉。
“是啊,有时候确实我们会听到一些不很真实的汇报,但这不能怪苏省长,他工作很忙,事情也多,我是可以理解的。”华子建很高调的说出了一句大度而宽容的话来,别人听着当然都认为华子建识大体,懂尊卑,很不错。
唯独苏良世听的牙痒痒的,很不舒服,似乎华子建用他的虚怀若谷在宽恕自己刚才的错误,这其中很有些他对自己蔑视的味道,可是现在的局面苏良世还能怎么样呢?
华子建在说完这个话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对李云中说:“李书记,还有个问题啊,北江大桥工地火灾现在已经可以断定是一次刑事案件,而不是管理问题,那么是不是应该让公安厅把车本立放出来呢?火灾之后,他们公司还有很多的善后工作要做,比如安抚遇难者,照看受伤者等等,另外还要评估损失,继续为修建大家做准备工作啊。”
苏良世一下忍不住了,说:“还让他修建?现在火灾并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华书记这样急匆匆的要求放人,并依然让他修建大桥有点不妥吧?”
华子建‘奥’了一声,说:“那么苏省长的意思是什么?你还坚持让徐海贵做?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我也什么都不说了,但记住,车本立不是普通人,一旦查清了徐海贵的问题,那时候是有人要承担今天的责任的。”
要说苏良世现在就算胆子再大,他也是不敢让徐海贵做这个项目了,刚才他也不过是想要和华子建教一下劲,他很不愿意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一次攻击就这样让华子建轻描淡写的化解。
李云中没有苏良世这样的情绪化,他也深知事情的复杂,现在不比过去,抓错人那是要赔偿和但责任的,何况今天在常委会上华子建可以的提出了这个问题,将来想要回避都不可能,所以李云中不能让苏良世继续饭错误了,他要结束今天的会议。
“你说公安厅已经把车本立抓了?”
华子建点点头偶,说:“是啊。”
李云中表情严肃的说:“真是乱弹琴,事情都没弄明白,怎么就抓人呢?”
他转头看看秋紫云,说:“紫云同志啊,会后你通知他们,马上放人,赔礼道歉。”
秋紫云很平静的点点头,说:“好的。”
李云中在看看华子建,说:“北江大桥还是按你说的办吧,作为北江市的项目,我们省上插手太多也不好。”
华子建说:“行,我在好好的做做车本立的工作,先不管其他的,做好善后和重新开工程的准备。”
李云中颔首默许了华子建的提议,想了想,对秋紫云说:“紫云同志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要是没有的话,我看今天会议就先这样吧。”
秋紫云说:“我没有什么。”
秋紫云当然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今天可谓是一触即发,自己差一点点就要和李云中撕破脸来,这对一个副书记来说,也是很凶险的,冲突双方都会为此付出代价,但作为副手的自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华子建啊华子建,这小子又一次的展示了他莫测高深的睿智,不仅摆脱了他自己的危机,也挽回了别人的危机,不过秋紫云想一想,还是有点恨的,这小子也不给自己提前说说,害的自己这几日失眠头疼,他倒好,稳坐钓鱼台。
秋紫云就瞪了华子建一眼,在李云中宣布会议结束声中,站起来,离开了会议室。
华子建等大部分常委们都离开了,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他一点都没有轻松,因为事情虽然看似解决了,但实际上后面的麻烦依然存在,就说徐海贵的事情吧,很多猜想和线索都指向了徐海贵,但证据呢?
没有人看到徐海贵放火吧?而且徐海贵就在那个火灾的晚上,好像还陪着其他几个老板喝了一个通宵的酒,唯有拿下了那个叫刀疤的属下,才能对徐海贵绳之以法,否则,后面的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但刀疤能不能抓住呢?这一点连邬局长都不敢保证,假如这个叫刀疤的男人在外省躲上那么三两年?想一下,不管是苏良世,还是杨喻义,在得知侦破并不能很快明了的情况下,难保他们不会再起心事,搅动波澜。
华子建想着心思,低着头就到了秋紫云的办公室了,他肯定要给华子建说说情况的,进去之后,秋紫云并不理他,华子建有点讪讪的笑笑,说:“秋书记有点不高兴啊,怎么了?”
秋紫云瞪他一会,才说:“这个情况你怎么不早点给我通个气,你不知道我担心吗?”
华子建忙说:“事情就是昨天刚刚听说的,在一个,起初我还没有想好,也不敢保证事情的把握性有多大,直到今天我专门到公安局刑侦大队听了案情分析会,才敢于确定下来,这事情一多,也就耽误了给你汇报。”
秋紫云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她不是真的生华子建的气,就是这突然的变化让她一时有点发蒙,她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两天秋紫云的玄绷的太紧了,她也做好了各种反击的准备,也做好了接受各种不利后果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剑拔弩张的状况被华子建一下就扭转了,大家都保住了明面上的配合和客气,这对北江市和所有人来说,都是幸事啊。
秋紫云站起来准备给华子建倒水,走过华子建身边的时候,华子建抬手拉了拉秋紫云的手,说:“不用倒水,我们坐坐。”
就这一下的牵手,就让秋紫云最单纯的男女原初欲~望突然的升腾起来,这感觉让秋紫云有点忘乎所以的迷醉;芊芊玉指握在华子建的手中,秋紫云觉得,关于现实的一切,都只如虚云幻雾了;成熟而深沉的华子建,带给她这样的女人更多的,是物质以外的东西——譬如他的圆熟的微笑、眼角的皱纹、特有的声音、从容的神色、广博的见识……让她晕眩而心动不已。
她内心的激~情,从未被如此狂热地焕发出来;她第一次如此切身地体会到,成熟而有魅力的男人,对女人,是种磁力;他不必多说、多做什么,只须那恰到好处的感官的调动,竟可以让人如入云霄,他这个人本身,就是卓越与迷人的结合,在华子建面前,秋紫云感觉自己是一个真正而纯粹的女人,在与一个优秀而成熟的男人**的女人。
但幻觉很快就消失了,秋紫云知道自己要克制自己的感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的在华子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但很快的就打破了这与点暧~昧的气氛,说:“你啊,真是让人摸不透,对了,下一步你准备作何打算?”
华子建想了想说:“初步只能先份两头走,一面加强侦破力度,一面让车本立继续准备开工。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车本立受到这样大的损失之后,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秋紫云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说:“是啊,搁在谁的身上,都会想不通,但这有什么办法呢,除非你能快速的破案,那样他的损失就可以找到徐海贵来赔偿,但没有破案之前,肯定他会有压力。”
华子建也有这个担忧,他准备好了,等车本立出来之后,自己找他好好的聊聊,以化解他心头的郁结。
想到车本立,华子建就对秋紫云说:“那你赶紧给省厅发个话,放人吧。”
秋紫云呵呵的笑了,说:“本来想好的马上打电话的,你一来,影响我工作。”
华子建也哈哈哈的笑起来,说秋紫云是乱扣帽子。。。。。
再谈一会,她们就一起离开了省委,夜已经深了,华子建就用自己的车子送秋紫云走,北江市城的夜,不若南方城市攘着亮眼灯火浓妆迷彩的模样,多了几分阔爽和随性;但也毕竟是大城市的,依然免不了烟酒扰心霓虹刺眼的模样儿。终夜不断的车流,衬着都市不可少的景致——女人似比男人更爱这惹眼的形容——这现代的、外似唬人的华丽模样,竟都浮躁着受过高等教育的心,也不知明天的自己,其实,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上车后的秋紫云闷着一张脸,仿佛和谁赌气似地,呆滞地望着车窗外面,不知道为什么,秋紫云感到了很累,冷眼瞥了眼汽车后视镜里自己的脸,自己很难看吗?穿着不得体吗?好像没有,但为什么自己总会莫名其妙的不开心啊。
好像省委办公厅里那个比自己老了好几岁、相貌平平的老女人,上个月,还嫁了个金龟婿!而自己这几年生活下来,仿佛什么感觉呀、欣喜呀,都被世俗平常的生活,给一点点抹杀掉那本就不多的光彩了。
现在,秋紫云开始微有几分怀疑并暗自懊悔当初的选择了;干什么不多认识几个男人呢?为什么要把自己完全的依附在华子建的身上呢?自己要是能改变这样的生活多好啊,。
但这只是很奇怪,很短暂的一点点叛逆的想法,当转过头,看到华子建的时候,秋紫云又觉得心头那么一软,她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在夜色中就抓住了华子建的手,一霎那,心里很有些温暖的感觉;温馨的亲情、友情、爱情,总能在太过机械化的现代生活中,予人干涸的内心,一股温热的灌溉。
华子建也在看她,夜色中华子建的眼睛很亮,华子建竟带点渴切痛惜的表情看着她;白天的姿仪,清灵透明,而即便那一个个夜晚放纵的她,依然带几分清莲般地楚楚之姿。
但在两人默然间,都明白,有时候,言语,无力而苍白;甚或于敞开心胸的畅谈,都有内心深处或多或少无从挖掘的茫然。不若迎着微风,在这么个夜晚,静静的坐着,看着,这对都市中迷醉的男女而言,已然极奢侈了,何况是对两个身居高位的宦海中人呢。。。。。
车继续跑着,不长的时间就到了秋紫云住的地方了,华子建没有送她上楼,只是在门口看着秋紫云缓缓的步入,秋紫云踏上几级台阶,走到玻璃门儿前面,警卫早就开了门儿,秋紫云也只是回转了一下头,对华子建招招手,转身而去了。
华子建一直等到秋紫云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才上了自己的车,对司机说:“我们也回吧。”
小周点下头,汽车有一次启动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老爹,老妈和小雨都睡觉了,只有江可蕊在客厅里等着华子建,她一直在为华子建担心,今天开什么会议江可蕊心里也是清楚的。
华子建开门走了进来,江可蕊就用眼光深深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华子建始终在微笑,江可蕊就在内心判别着华子建的微笑是不是真心的,多年的夫妻不是白做的,江可蕊也笑了,她明白自己的老公这一次有化险为夷了。
这个夜晚华子建抛弃了最近一段时间的焦虑,所以表现的有点急切,有点抗奋,有点激动,当怀抱中的江可蕊娇喘着对华子建喃喃述说的时候,华子建浑身火热起来。。。。。。
第二天,华子建一早就接到了车本立的电话,电话中,车本立先把自己很英雄化的描述了一番,说自己在里面怎么怎么的坚强和勇敢,怎么怎么的机智的和对方周旋,听的华子建是一愣一愣的,不过在说到这次火灾的时候,车本立还是很揪心的说:“没想到会出了这样一场麻烦,现在放出来我,是不是要我解决遇难民工的事情,解决完了,会不会还要把我弄进去。”
看来昨天晚上的省常委会议的信息并没有传到一向消息灵通的车本立耳朵里,这也很正常,毕竟他也是昨天半夜才放出来的,这回家泡澡,吃饭,睡觉的一折腾,那里顾得过来打听消息。
华子建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车本立好好谈谈,就说:“下午吧,下午我争取推掉应酬,给你接风,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说。”
车本立本来今天已经有很多朋友都要给他洗尘接风的,但一听华子建要请他,他当然是喜出望外的,他觉得,自己进去几天还是有效果的,至少换来了华子建的信任,也表现了自己不屈不饶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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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多疑的徐海贵感到情况很不正常了,他在考虑过后,拿过了一个兄弟的电话,给杨喻义的手机打了过去,没有停机,杨喻义的电话是畅通的,徐海贵没有说话,缓缓的压断了电话,他需要好好的想想,他要把杨喻义和内线说出的情况做一个联系了。
他一下就想到了上次茶楼里杨喻义用缉毒人员给自己来的那一招了,那么今天看来杨喻义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威胁自己,从内线的消息来说,切切实实是要抓自己。
但抓住自己对杨喻义有什么好处呢?杨喻义难道不怕自己对他的检举和揭发?
徐海贵为这个问题想了好长的时间,最后他有点弄明白了,看来杨喻义想要灭口,他绝不会把自己抓回公安局,当然,也不排除他抓自己回公安局的可能,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杨喻义是不会让自己开口说话的,什么样的人才不会乱开口?那就是死人,在北江市的看守所,恐怕一样是凶险万分。
这个问题想通之后,徐海贵才大吃一惊,他嘴里咒骂着:“老子混了多年的江湖,人都够黑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我更黑的人。”
但显然的,咒骂是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徐海贵目前也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跑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就算自己自首告发了杨喻义,恐怕在北江市这个地盘上,自己也不要想着能或者走出监狱,这不是韩阳市,失去自由之后的自己,会一文不值。
但想想这些年自己攒下的基业和挣来的钱财,这都要抛弃了,徐海贵的心还是很疼的,那一个个的公司,还有好多银行的存款,对了,还有很多房产啊,现在都变成别人的了。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命只有一条啊,那就跑路。
不过徐海贵也算的上是勇气过人了,不要看他瘫痪了,他依然是强悍的,就在远离自己住的酒店的车上,他还是想要证实一下消息的准确性,所以他看着早就关掉灯光的房间,默默的等待着。
果然,到了晚上12点左右的时候,那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再过了一会,徐海贵又看到了自己住的房间的窗户上闪动了好几个身影。到这个时候,徐海贵再也没有一点幻想和希望了,他黯然而沮丧的拍拍前面司机的肩膀,说了一句:“走吧。”
小车就拐到了另外一条路上了,但小车并没有出市区,进了一个高档小区,这是徐海贵早就布置下来的另一个藏身之所,他在接到内线的消息之后,就决定了不去出城,那样会很危险,只有藏身在这个地方,才是安全的,这叫着灯下黑,等风头过后,在慢慢的打主意。
当然了,这是理智的一种想法,而在徐海贵最为野性的骨子里,还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想法在折磨着他,那就是报仇,自己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让杨喻义毁掉,这么多年的积蓄,这么多年的努力,现在都化为了灰烬,自己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生活也宣告结束,从此之后,自己犹如是丧家之犬一样的要躲避警方的追逐,虽然自己没有贩.毒,但***到哪里去说得清啊。
这个仇恨徐海贵是不能忘记的,他在躲避和逃亡的时候,心里还是念念不忘的想着这个事情。
所以当车停在了地下室的车库的时候,徐海贵对身后两个推着他前行的手下说:“一会给刀疤去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对了,你们都把手机的卡换一下。”
身后两个弟兄就一起点头答应。。。。。。
这样的消息很快就反馈给了正在家里焦躁不安的杨喻义了,他根本都没有办法入睡,一直在等这个消息,当消息传来以后,杨喻义最初的表情是一种解脱的样子,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组织过杀人的勾当,在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有一种不安和紧张。
但随后,杨喻义就放弃了这种情绪,又陷入了更深的一种惊忧里,因为他不能自欺欺人的以为徐海贵不会感觉到是自己主持的这场绞杀,这一点杨喻义有自知之明,徐海贵不是笨蛋,他只要用上一些时间,就会想通这个问题了。
那么接下来呢?徐海贵肯定会对自己恨之入骨,他会认为自己昧了他的钱,还要取他的命,他一定会对自己展开疯狂的报复,是的,他敢放火烧掉北江大桥施工工地,敢连伤几条人命,那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
杨喻义感到了害怕,自己身在明处,而徐海贵躲在暗处,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说不上他就会抽冷子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这些人都是干的刀口舔血的买卖,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对了,还有婉儿!
想到了婉儿,杨喻义打了个寒颤,自己怎么就把这茬给往了,他们一定会先从婉儿下手的,上次他们就去了婉儿的家。
杨喻义忙掏出了手机,一个电话挂到了婉儿的手机上:“喂喂,喂喂。”
好一会才从电话的那头响起了婉儿慵懒迷离的声音:“杨哥啊,你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了,你要到我这里来吗?”
杨喻义长松了一口气,说:“没有,就是想你了,看看你睡了没有。”
“哎,你不在身边,我现在不睡还能做什么啊,嘻嘻,嘻嘻。”婉儿好像一下清醒过来了。
杨喻义“嘿嘿”的笑了两声,心中暂时的少了几分忧虑,就想到了婉儿那光滑细腻的身子。。。。。想到这里,杨喻义就有点气喘了起来。
对他也很了解的婉儿就听出了杨喻义喘息不均的声音了,也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想入非非,婉儿就嘴里也轻轻的哼哼两声,说:“哎呀呀,杨哥,你来啊。”
杨喻义就觉得身下那话儿‘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他喉咙里‘咕嘟’的响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逗得电话那头的婉儿咯咯只笑,眼前就出现了杨喻义那猴急的模样了。
不过很快的,杨喻义就镇定了下来,又想到了自己面临的危机,所以强压住自己的色急,忙说:“你明天早上起来之后,就带上房本找一家酒店去住下,住下之后和我联系。”
婉儿有点惊讶:“为什么这样啊,还带上房本。”
“你那个地方现在不安全了。”
“怎么了?”婉儿也有点害怕了。
但杨喻义想了想,还是觉的暂时不要告诉婉儿为好,免得她整夜都睡不着觉了,杨喻义说:“出了一点状况,不过和你没关系,你先搬出来住,我给你重新买一套房子。”
婉儿本来也是个没有主见的女人,既然她心爱的杨哥这样安排,她也就同意了。
这样杨喻义又稍微的放松了一点,不过还是不能完全让自己抛开这些恐慌,他和华子建一样,点上了一直香烟站到了自己家的凉台上,看着夜色默默的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情况。
好在杨喻义和华子建不再一个楼上,他们的搂也没有相邻,不然的话,这北江市的两个最高首长,就这样各自在自己的凉台上蒙着头抽烟,那一定会让人感到奇怪的。
徐海贵见到了刀疤,想一想刀疤这次的事情啊,还是很危险的,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的话,刀疤现在应该已经在看守所的小房子里住下了,就这,刀疤还是没有来得及逃出省城,邬局长的反应太快了,几乎完全卡住了刀疤出逃的路线,他也只有窝在省城的一个小区里,每天靠喝酒,打牌混时间,等着警方松弛之后在想办法混出省城。
徐海贵也知道刀疤作为整个火灾案件的重要性,但这次他不得不冒险召集刀疤过来,徐海贵咽不下这口气,这些年还没有哪个人敢于如此的耍笑自己。
钱送了,工程没拿到,现在对方还要杀人灭口,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徐海贵很有一种孙权招亲,丢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所以他在看到刀疤的时候,就冷冷的对刀疤说:“你准备了一下,明天晚上到杨喻义养的那个小妞那里去,给我把她弄到你们住的地方,我就要看看,杨喻义有多厉害,跟我斗?”
刀疤就很亵渎的笑了起来,说:“大哥,我那有几个兄弟可是很健壮的,嘿嘿。”
徐海贵冷笑一声,说:“随便你们,只要不弄死她,怎么都成,就算是给弟兄们发福利了。”
“好好,这没问题,明天我就过去。”刀疤一下就来了精神。
徐海贵点点头,又想来想,说:“不过你自己的安全还是要注意啊,你可不能有个闪失。”
“放心好了,就凭他们,拿不住小爷的,再者说了,就算是拿住了我,我也不会供出你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点义气我刀疤还是有的。”
杨徐海贵笑笑,但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自己见过的人多了,有几个人能抗的住警方的逼供,不要说你刀疤,老子当年进去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软的什么一样,那地方啊,是龙也要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什么人进去都成狗了。
不过这些话徐海贵是不能对刀疤说的,他很赞赏的鼓励了几句,两人又谈了谈今后的出路,这才让刀疤离开,现在徐海贵也想好了,以后自己恐怕只能在外面飘了,就是想去自首,也没机会,何况自己的手上还有几条人命。
想一想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徐海贵也是感慨万千,唉,千不该万不该啊,不该到省城来搅这趟浑水,在韩阳市自己关系通天,实力雄厚,没想到一来省城,自己什么都不是了,要说钱,比自己多的人不少,要关系,自己也没什么过硬的人脉,所以啊,这不该贪的财真不能随便的去想啊。
这徐海贵是摇头晃脑的一夜都没有睡着。
这个夜晚啊,注定就是一个让人烦恼的夜晚。
但就在第二天华子建上班之后,却接到了邬局长的一个汇报,说刚刚缉毒大队传来的消息说,缉毒大队发现徐海贵有贩毒的嫌疑,昨天晚上他们展开了行动,但徐海贵却逃脱了,缉毒大队扑了一个空。
华子建一下就关注起来了,问:“徐海贵贩毒的事情过去你有没有听到汇报过。”
邬局长说:“没有,这事情很突然的,似乎就在一天之中就出现了变化。”
“这样啊,呵呵,看来我们的敲山震虎起到了作用。”
“华书记,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缉毒队里面有问题?”
华子建一笑,说:“这是肯定的。有人想要抢在你的前面动手。”
邬局长忙说:“真这样啊,这还了得,我一会就到缉毒大队去把事情搞清楚,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华子建握着电话想了想,说:“不必,我们在等等,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继续表演。”
邬局长想了想:“奥,那好吧。”
两人在结束了通话之后,华子建却总感到了有个问题不对,这事情肯定是杨喻义指派人干的,但问题在于,杨喻义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抓住了徐海贵他不担心吗,虽然是因为毒品问题抓了徐海贵,但只要进去了,不管是邬局长,还是自己,对付起徐海贵就更方便了,杨喻义总不会想要帮自己的忙吧?
华子建就是华子建,没有用到三分钟,华子建就一下的恍然大悟了,杨喻义的用意让华子建大吃一惊,他有点难以置信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好长时间都是一动不动的,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前方。
这杨喻义真的太歹毒,也太胆大,他竟然想铤而走险的弄掉徐海贵,这样的凶狠作为一个官场中人是很少见的,也是骇人闻听的,华子建深深的被杨喻义这个的想法震撼了。
不过同时,华子建也明白了,杨喻义在徐海贵的问题上已经是陷的很深很深了,否则,杨喻义也不至于使出如此极端的手法来,还好啊,徐海贵这次没有被他弄掉,要真的弄掉了,杨喻义这一生也就结束了。
可是现在杨喻义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了,有一个逃脱在外的恶魔天天的惦记着他,只怕啊,从此之后杨喻义会寝食不安,当然了,话又说回来了,杨喻义有了这样的一个对头,对华子建来说就轻松了许多,以后的杨喻义啊,每天会很低调,很谨慎的,他再也没有闲情逸致赖和自己做对了。
不过徐海贵又是怎么得到消息逃脱了呢?这问题也让华子建感到担忧,北江市真的很复杂,这潭水太深了,想一想那个建设局的杨局长,他和杨喻义关系那样的铁,尽然也背后小动作不断,这人啊,人性啊,真是难以捉摸。
华子建也不再去想这么多的事情了,他准备到下面峰峡,正茂两个县去看看,这也快到夏粮收购的时节了,华子建要到处走走,对基层一线的情况做个详细的了解。
华子建告诉小刘秘书,让小刘准备一辆越野车,因为峰峡县内有好些地方路况很差,华子建去过一两次,但对那些路况还是记忆犹新的。
而后华子建又给文秘书长打了个招呼,说自己下去一两天,有什么事情让他帮着顶一下,文秘书长问:“那要给下面打个招呼吧。”
华子建连连说:“不用,不用。”
文秘书长也是了解华子建的性格的,他这个人啊,从来都是低调,文秘书长也就没说什么了。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华子建就上车出了市区,往峰峡县而去。
这一路上华子建的心情到了不错,从整个北江市的局面来看,自己已经稳稳的占据了主动权利,至于省里的一些变化,虽然对自己不是很有利,但自己也不用过于担心什么,毕竟自己也不是过去那个新屏市的副市长了,没有相当的问题,就算苏良世想要找自己的麻烦,他也要掂量掂量。
车一直跑着,走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前面却发生了堵车,华子建邹了一下眉头,却没多说什么,好一会,前面的小车队伍渐渐开始移动了,司机小周启动了小车,不远不近跟着,前面是一座桥,桥上坐着几个农民,等到前面的小车全部过去之后,华子建的车被挡住了。
其中的一个农民走到了华子建车边,敲敲车窗,说:“过路收费了,每台车20块钱。”
华子建感觉到了震惊,居然敢在主要道路上收费,这里是峰峡县通往外界的主要交通干线,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在这样的公路上收费。
秘书小刘就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收费,你们有县里的收费文件吗?”
“少废话,都是这么收的,不愿意交钱,就不要从这里过去。”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农民,一脸蛮肉,嘴角叼着烟卷,手里还捏着一叠钞票,小周看见华子建色不好,立即下车了,对那人说:“只要你们有县里的文件,我们马上交钱,还有,你要给我们票。”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愿意交钱,一边去,我没有心思和你磨蹭,后面的车子等着过路呢,快点交钱。”
看见华子建的车停在中间,坐在桥上的几个农民起身走过来了,小周不动声色,等到所有人都走过来了,他才不紧不慢开口说话:“要交钱可以,说明交钱的理由,还有,给我们开票。”
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看见众多伙伴都走过来了,也许是壮胆了,有些怒了,伸手去拉小周,想着威吓小周,小周微微一笑,众人还没有看清楚生什么事情,络腮胡子已经倒在地上,嘴里出杀猪般的叫声。人群中间,有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农民,见多识广一些,看见眼前的局势,脸上变了颜色,他制止了其他准备动手的人。
“兄弟,我们收钱,也是迫不得已,我们都是附近的农民,这条公路,是修高路的时候,占用了我们的耕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县政府也没有补偿征地款,兄弟,我们没有了土地,就没有饭吃了,家里老老小小的,等着吃饭,如果征地款补齐了,我们也不敢在这里收费啊,我们刚刚在这里收了两天,没有收多少钱,你的车子,我们不收钱了。”
华子建已经下车了,听见这个农民说的话,很是吃惊,他记得高公路是好几年前修通的,记得有次自己还专门问过此事,征地款是中央下拨的,怎么农民没有拿到钱,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农民肯定是不知道为什么的,只能是县里的干部才可以解释的。
“小周,我们走,你们在这里收费,肯定是不行的,弄不好要出大事,有什么要求,可以到县里去反映,不能采取在公路上收钱的行为。”
“哼,你不是县长,说话有什么用,我们不知道去找了多少年了,根本见不到县长,别说补钱了,不叫公安局抓我们,就算不错了。”络腮胡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开口说话了,不过,他远远避开了小周,刚才小周的动作,他是领教了的,他自认为还有几分手段,没有想到,这个司机随便一个动作,他就倒在地上了,他也知道,车子里面坐的人不简单。
“原来是这样,这件事情,我帮着你们去问问,不过,你们不能在这里收费了,如果你们继续收费,估计公安局的真可以来找你们了。”
后面不少司机已经围上来,看见这个阵势,华子建上车了,小周也回到车子里。小车继续前进,华子建的眉头已经紧锁了。
小车行驶了一会,再次停下了,前面有交警在招手,挡车的是一个年轻的交警,交警的身后,有一个长相漂亮的女警察:“师傅,麻烦带个人到县里去。”
小周看看华子建,华子建点点头,不过,脸色愈不好看了。年轻交警转身和身后的女警察说着什么,看样子,还准备要这个女警察坐前面,不过,女警察摇摇头,直接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华子建没有开口说话,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交警上路,除了领导的车辆不敢挡,其余车辆是不在话下的,这就是特权,你能够去怨谁。
“你们是市里面的吗,唉,市里的条件可真好啊。”这女警说了一句。
“哦,怎么,你觉得峰峡县的条件不好吗?”出于礼貌,华子建开口说话了,接着看了一眼后面的女警察,她确很漂亮,可是,周身却笼罩着一层忧郁的气息,说话也是软绵绵的,不像是警察。
“反正峰峡县不好。”说完这句话,女警察忽然闭上了嘴,不再开口说话了,车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好在很快进入了县城,在一个路口,女警察下车了,甚至没有说谢谢。
小刘就问华子建:“华书记,您看怎么安排,时间还早。”
“还是到县委去看看,下面不可能了解什么情况的,再说,这一路上看见的,也是足够多了。”
小周熟练驾着车辆,朝着县委而去,这台沙漠王子,是小周最喜爱开的车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就喜欢开越野车,随意,舒适,适应能力强,不管是路况好与不好,影响都不大,所以这次一说借车,他就把下面一个局里的这台越野车弄了过来,下面当然是不敢不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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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他们车就到了峰峡县委大院的门口,不过华子建就见门口跪着一个男人,低着头,蓬乱的头遮住了面孔,他胸前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好几个“冤”字,前面铺着几张写满字的白纸,路过的百姓看见了,无不摇头,县委大院进进出出的干部熟视无睹,好像习惯了。
华子建今天一路已经是特别窝火了,他感觉到胸口有一股火,弄不好就要喷出来,从出到现在,没有遇见一件舒心的事情,县委大院门口跪着这样的男人,县委的领导干什么去了,信访局的干部干什么去了,就算人家是无理取闹,可是,一个大男人,什么尊严都不要了,跪在县委大院门口,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车子从男人身边开过去,刚刚到了大门口,一个保安从值班室出来,大声吆喝:“干什么的,这里是县委,进入大院要登记。”
小周熄火下车登记,这些习惯,都是跟着华子建学习的,华子建不爱张扬,到了任何地方,都是按照当地的规矩办事,小周也不敢骄横,养成了这个好习惯,好几次,坐在车上的市直单位负责人都感觉到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小周会这样谨慎。
大概是华子建的气质不俗,保安没有问什么,登记之后,小车进入了县委大院。办公室就在眼前,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停车场,里面停了好多的车辆,华子建暗暗皱眉,看见峰峡县县委大院的格局,他想起了那些豪华的宾馆饭店,这两次来,华子建都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华子建今天的车是大牌号的,所以县委门卫也没当回事,华子建他们几人就到了县委办公室在一楼,华子建没有进去,站在门外,小周和小刘进去了,综合科里面坐着两个女同志,一个中年女人,一个年轻女人,两人说说笑笑,角落里的电视机开着,电视机里面咿咿呀呀的歌声飘出好远。
看见有人走进来,年轻女人面部表情立刻变化了,刚才还是笑盈盈的,现在,立刻是一副公事公办、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了:“你们是干什么的,找谁?这里是县委办公室,你们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小刘就问了一句:“我想找莫树春书记,不知道他在不在?”
“莫书记不在,你是什么人,找莫书记干什么?”中年女人突然开口了,说话的神情很是审视,一双眼睛在小周和小刘的身上扫来扫去,仿佛眼前的两人是正在受审的犯人。
小刘犹豫了一下,说:“不在,那就算了,我是第一次到峰峡县来,不知道大院外面跪着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中年女人比较谨慎,小刘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身上不可避免有着上位者的气息,所以,中年女人用眼神制止了年轻女人,她隐隐觉得眼前的人不简单,不是她们能够随意呵斥的。
“门口是一个老上访户,他的问题早就解决了,到市里都去上访很多次了,属于无理取闹,领导不愿意影响县委的形象,否则,早将他关到看守所去了。”
华子建站在外面也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不过他没有说话,这个中年妇女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如今,很多的百姓,遭遇不公正待遇,到各级党委上访,寻求帮助和解决问题,但也有极少一部分,的确属于无理取闹,甚至是违背了起码准则的要求,也敢提出来,华子建就遇见过。
既然县委书记莫树春不再,华子建也就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眼下之计,还是找到宾馆,暂时安顿下来,吃饭以后,再来想其他办法,华子建就咳嗽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综合科了,这个时候,从他身边就挤进去了一对看上去神情悲戚的老俩口,他们的脸上,有着一丝的畏惧,更多的是痛苦和绝决。
两个老人刚刚进入综合科,便直接跪下了,跪在了比他们年纪小很多的中年女人和年轻女人的面前:老头说:“领导,我的女儿冤枉啊,请你们为我的女儿做主啊。”
中年女人和年轻女人屁股下面仿佛安装了弹簧,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她们和小刘说话的时候,一直是坐着的:“出去出去,这里是上班的地方,反映问题到信访局去,这里是县委办公室,不要影响办公秩序。”
两个老人不肯起来,年轻女人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话之后,很快,一个保安进入了综合科,看见华子建和小周,小刘在一边,保安不敢硬来,他半推半拉,带着两个老人出去了。
华子建摇摇头,转身也离开了,小刘小周一看华子建走了,两人也就不和这两个女人多说什么,跟了出来,在华子建他们的前面,那两个老人还在前面慢慢走着,保安在后面虎视眈眈,老婆子用袖子擦着眼泪,老头子扶着老婆子,不住的摇头,两人的身体都在颤抖。
华子建的耳边却响着办公室两个女人的对话:“玉姐,今天是华老板大喜的日子,等会我们可要去见识见识啊。”
“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华老板是有钱人,不知道婚礼有多大的排场,我听说,这是他的第三任老婆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怕用不了多久,华老板就会再次举行婚礼了。”
“不要瞎说,华老板和大老板的关系好,担心隔墙有耳,你还年轻,真是吃亏了,就不划算了。”
一边是综合科两个无所事事的干部聊天,一边是两个老人颤抖的背影,华子建一时间有些恍惚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问题啊,华子建对小刘说:“我们跟着两个老人去看看,如果没有人接待他们,我们就接待他们。”
小刘默默点头,华子建说出来这样的话,已经是非常气愤的情况了,小刘心里也不舒服,虽然说北江市也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没有干部会这样冷血,也很少出现干部如此训斥上访群众的。
保安带着两个老人,直接走出了县委大院,路上还不停和两个老人嘀咕,显然是在训斥两个老人,不要随意到处乱跑,华子建上车之后,没有说话,小周显然知道华子建在想什么,小车慢慢跟着两个老人,离开县委大院的时候,华子建又扭了一下头,冷冷看了一眼还跪在大院前面的男人,他不知道,峰峡县究竟还有多少采用这样极端方式上访的群众。
“小刘,那两个上访的老人,手头一定有上访材料,你找他们拿到材料,还有,县委大院门口的那个男人,你也想办法拿到材料。”
小刘就拍了拍小周的肩膀,让他把车靠路边停下,自己走了下去,华子建坐在车里看着,见小刘快步撵上两个老人,几分钟之后,小刘拿着几张材料纸回来了,将材料交给华子建之后,小刘到了县委大院门口,装作关心跪着的男人,很快也拿到了材料。
上车之后小周问:“华书记,现在我们去哪里?”
华子建看看时间,说:“去宾馆吧,快中午了,肚子提出抗议了。”
小周驾着车,直接往宾馆而去,拐弯进入另一条道路之后,华子建发觉眼前的小车骤然增多了,宾馆的大门口,站着很多的年青人,嘻嘻哈哈说笑。
“小刘,你去看看,今天宾馆有什么事情。”看着小刘步行进入宾馆,华子建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峰峡县,处处透露着不平凡啊。
很快小刘返身回来说:“华书记,今天宾馆里面包席,据说是峰峡县里一个什么华老板在举行婚礼,车子摆满了,我看见了峰峡县的1号车和2号车,看样子,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在吃喜酒啊。”
华子建的脸色愈加的难看了:“我知道了,算了,我们找其他地方去吃饭吧,这里的情况我不熟悉,小周,看样子你挺熟悉路径啊。”
“华书记,我们开车的,这可是基本功啊,北江市的所有县市,路径我都熟悉了。”
华子建点头说:“不错啊,好,今天就听你的安排了。”
小车离开宾馆,不长时间,在一家餐馆前面停下了,餐馆前面停的车不多,此刻,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进入餐馆,老板热情招呼,华子建就是想着吃饱饭就可以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了,华子建吃饭之后,就会离开峰峡县,赶往下一个目的地正茂县。
要知道啊,想华子建这样的领导,下来一般也都是要听听汇报的,但县上的领导不再,留在这里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一坐下,就听旁边桌子上有人在说:“嘿,你们知道吗,今天华老板大婚,县里的好多当官的都去庆贺啊。”
另一个声音说:“这算什么啊,听说还有北京、上海和国外的客人呢。”
“我刚才路过看到了那个莫军和白刚也在呢。”
“哎呦,这两个混世魔王来了,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又要遭殃了。”
“小声点,不要乱说,小心人家找你算账。”
华子建他们几个都听见了这几句话,他们没有坐包间,老板也不会情愿,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坐在大堂里面,也是蛮舒服的。,但华子建就有些好奇,莫军和白刚是谁,为什么这么大的名气,难道他们可以任意妄为。华子建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这峰峡县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吃完饭,小周准备发动小车的时候,华子建开口说话了:“小周,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我看看材料,再决定下一步的安排。”
有了小周的安排,华子建他们很快在一家旅馆住下了,这家旅馆的条件不错,不过,峰峡的消费水平,出乎华子建的预料,普通的标准间,住宿费用是200元,比北江市还要高,吃饭也是50元钱一个人,高于北江市的平均水平,华子建有些不明白,难道峰峡县的群众很有钱吗,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当地的百姓普遍比较富裕,生活倾向于享乐,要么是当地的物价水平有些畸形,这种畸形的形成,恰恰说明了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有大问题。
小周去给车加油,同时,找地方洗车,中午的时间,华子建呆在房间里面看刚才小刘要来的材料,看着看着,华子建坐不住了,他感觉到怒火正在冒出来,特别是两个老人的遭遇,据老人的上访材料反映,两个老人有一子一女,女儿长得很漂亮,长大以后,是县城里面的一枝花,不过,随着女儿的长大,麻烦也就来了,县城里面,垂涎女孩子的人不少,老俩口非常疼爱女儿,不愿意女儿受到伤害,可是,意外还是出现了,女孩子学习成绩不好,参加工作的时候,老是找不到如意的工作,县城只有那么大,好的工作少得可怜。
这个时候,有两个年轻男子出现了,一个叫莫军,一个叫白刚,这两个年轻人他们帮着老两口的女儿很轻易在华老板那里找到了工作,做公司办公室文秘,月收入3500元,清闲,地位高,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有些虚荣心的,两个年轻男子很多时间陪着女孩子,一时间很是风光。
很快,女孩子和其中的一个男子莫军的关系就突破了防线,那段时间,女孩子倍受爱宠,可惜,另一个叫白刚同样有这样的心思,女孩子不同意,认为自己是在和莫军谈朋友,不能和白刚乱来。
谁知道,一天晚上,喝醉之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女孩子醒来的时候,发觉了赤身在床上,身边睡的是白刚,女孩子拼命苦哭闹,最后,莫军出现了,轻描淡写告诉女孩子,他们不过是和女孩子玩玩,不必要当真,女孩子崩溃了,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随着莫军,白刚的离开,女孩子很快失去了工作,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遭遇重创的女孩子,心如死灰,开始自暴自弃,混迹于县城的娱乐场所,终于有一天,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无辜的女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被指控组织卖淫罪。
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检察院起诉,法院判决女孩罪名成立,女孩的父母想尽办法,到处打点关系,还是没有什么效果,女孩子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如今正在服刑。后来有好心人提醒老俩口,之所以有这样的遭遇,一定是莫军和白刚的原因,被他们两人玩过的女孩子,哪里会有好的结果啊。
两人去找莫军和白刚,想着帮助女儿,殊不知,莫军和白刚根本不见他们,手下的一帮人还威胁两人,不要找麻烦。
两老人对判决不服,开始到处上访,没有丝毫的效果。今天华子建看到的,就是老俩口到县委办公室上访,这样的上访,已经有很多次了。
华子建的手在发抖,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华老板的婚宴,听吃饭时候那些人说,这莫军和白刚也来了,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如果能够见到这两个年青人,起码可以知道,老俩口上访材料中说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根据啊。
不过,莫军和白刚到底在哪里,会在什么地方娱乐,华子建不知道,他想,这样的年青人,有着共同的爱好,就是喜欢去歌舞厅,那里面的女孩子多。
想到了这些,华子建有些坐不住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定要看到莫军和白刚,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华子建叫来了秘书小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让他去楼下找到小周,到外面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莫军和白刚。
小刘答应之后就离开了,华子建接着看那个在县委门口跪着的男人的上访材料,看着看着,华子建的神色凝重起来,这个男人以前居然是国家干部,在民政局工作,他的妻子长得很漂亮,一次偶然的机会,男人发觉自己的妻子和法院的副院长通奸,男人异常愤怒,不过,从各个方面说,男人都不是副院长的对手,为了维系自身的尊严,男人选择和妻子离婚。
妻子不同意离婚,居然还和那位副院长保持住关系,女方的离婚要求很高,几乎要家里所有的财产,男人当然不会同意,男人是外地人,本地没有什么亲戚,结婚以后,没有小孩,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快恶化,带着绿帽子的男人心情苦闷,一次喝酒之后,和单位的同事去按摩,按着按着,和按摩小姐按到了一起。
正在这时,警察突然出现,男人被抓住了现行,不知道为什么,县里很是重视这件事情,纪委监察局立案查处,很快做出处理决定,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此刻,男人的妻子提出了离婚,离婚的过程中,男人本来就有过错,妻子因为有法院副院长的帮助,得到了几乎全部的财产。
男人失去了工作,失去了财产,生活几乎没有了来源,男人当然不会服气这样的处理结果,于是,到县里去上访,上访的过程中,说出了妻子以前的过错,谁知道,这下子捅了马蜂窝,男人很快被找到问话,男人哪里能够拿得出来证据,法院副院长直接找到男人,威胁说要告男人诽谤罪,令男人气的吐血的是,副院长的旁边,站在自己的前妻。
男人到了这个份上,完全死心了,准备在县里找些事情做,总是要吃饭的,谁知道,男人根本无法找到事情做,谁都不要,包括那些小的餐馆,很快,男人的生活陷入了困境,到了吃了上顿无下顿的境地,他索性横下一条心,直接去找县委莫书记,在莫书记的办公室,因为情绪激动,发生了争吵,公安机关很快来人,将男人拘留了,拘留15天之后,男人完全变了,对一切都充满了仇恨,他写了材料,开始到县委去上访,信访局不接待他,于是,他就开始在县委大院前面跪着,天天如此。
有一些百姓和干部知道这件事情的蹊跷,暗地里给这个男人一些钱买吃的,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开始在县委大院前面跪下的时候,县委大院里的干部不报警了,公安局也不理睬了,于是,县委大院前面,就有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华子建有些气苦,如果说这两封上访材料的事情都是真实的,那么,峰峡县的综合治理工作就是一塌糊涂,如果说是个别的干警以权谋私,情况还好一些,如果是峰峡县的整个官僚机构都出现了问题,那么,就是大麻烦了,好比说流水受到污染,放过那一段流水就可以了,如果是水源受到了污染,吃亏的是所有人。
峰峡县也不大,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小刘和小周都回来了,一进门,小刘就给华子建汇报说:“华书记,我打听清楚了,晚上这个华老板有个歌舞招待晚会,莫军和白刚肯定会去,还有,莫军是峰峡县委书记莫树春的儿子,白刚是县长白高飞的儿子,再有就是那个华老板,是峰峡县的风云人物,和市里不少领导关系也不错,主要是从事煤矿和房地产生意,很有钱,这次举办婚礼,是迎娶第三任老婆。”
华子建脸色沉了下来,默默抽烟,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莫军和白刚难怪敢这么跋扈,仗着有老爹在背后撑腰吗,如果说这些事情峰峡县的两个主管都不知道,华子建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如果说知道,还要这么做,那么,这两个峰峡县的最高领导就有大问题。
小刘问:“华书记,您想着晚上会会莫军和白刚吗?”
华子建点点头说:“嗯,我想,今天晚上接触了,就知道上访材料的真实性了。”
“华书记,您暂时不见县委书记和县长吗?”
华子建说:“不见,过了今天晚上再说,我倒要看看,这个莫树春和白高飞究竟是怎么治理峰峡县的。”
现在离晚上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华子建他们三人就坐车到县城随便的溜达了几圈,也到附近的郊区看了看,那田间地头麦子的长势都还是很不错的,看来今年还是一个大丰收啊,这也难怪,这里的水土真的很不错,很是肥沃。
只是县城里面的道路破旧,大坑小坑遍布,到处都是垃圾,整个县城看上去都是灰扑扑的,真不知道这样的地方,竟然会是出美女的地方,小周看见了华子建阴沉的脸,他本来想着说几句笑话,不过,县城里面的破旧,令他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华子建看了很长时间,最后说:“回旅馆去,我们都休息一会,晚上要精神饱满啊。”
小周有点为华子建担心,说:“华书记,晚上还是我和小刘去看看吧,您就在旅馆里面等候。”
“怎么,对我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吗,呵呵,我可是相信你们的。”
“华书记,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如果他们敢动手,我保证让他们全部趴下。”
回去之后,华子建也是困乏了,但满腹心思的华子建哪里睡得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想着今天遇见的事情,不到一天时间,遇见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华子建也有些昏昏然了,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还是很重啊,前一阶段的几个月里,自己老实围绕着棚户区啊,大桥啊,还有杨喻义啊这些事情在转悠,真的很少到下面基层来看看,这应该是自己的一个失误。
以后看来自己要对下面多关注一些,不能天天就是在自己那市委办公室的一亩三分地上晃悠,在那里是看不到太多的民情,听不到太多的批评。
不由的,华子建又升起了一种很自责的内疚来,他现在越来越发现,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要担的责任也很重。
到了晚上,三人吃过饭,就步行到了那个小刘他们提前打探清楚的歌舞厅,进入歌舞厅的时候,华子建特意在外面转了一圈,歌舞厅看上去很是豪华,霓虹灯闪烁,看上去金碧辉煌,华子建注意看了外面停着的车辆,他惊奇发现,峰峡县的1号车和2号车也停在外面。
进入歌舞厅之后,华子建才知道,今天是这个峰峡县的华老板包下了整个歌舞厅,凡是来的客人,可以在歌舞厅尽情玩耍,一楼是一个很大的舞厅,一般的客人,都在里面玩耍,身份尊贵的客人,则进入二楼的包间玩耍。
华子建他们三人被当成一般客人,因为负责接待的那几个人看华子建他们很是眼生,不像是峰峡县的知名人士,他们进了一楼大厅,大厅里面人很多,华子建三人有些傻眼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层,想那莫军和白刚一定是尊贵的客人,在二楼的包间里面,现在的情形,总不能强行进入二楼去吧,就是上去了,怎么解释,怎么知道人家在哪个包间呢。
华子建苦笑着摇头,这样的地下工作不好做啊,突发的情况太多,根本不能够预料到所有的事情,处于目前的局面,三人都没有好的办法。
华子建觉得有点扫兴,摇摇头,往大厅外面走去,小刘和小周紧紧跟着,舞厅里面人太多,中间的舞池有很多人跳舞,四周坐着不少年青人,口哨声,叫嚷声响成一片,大厅里面光线昏暗,这样的场合,华子建本来是不适应,既然想不到办法,就只能作罢了。
刚刚走到大厅门口,华子建听见了一个声音:“咦,你们也是来参加华总婚礼的啊。”
华子建抬起头,正是今天搭他车那个女警察,那一张很忧郁的面容华子建是没有这么快就忘记,何况这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要说起来,现在女人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明艳动人了,不过,那一身的忧郁是遮挡不住的,正因为这样,女人显得更加美丽。
华子建也招呼了一声,说:“你好,我们过来看看,大厅里面人太多了,我们准备离开了。”
女人很是客气的说:“哦,你们从北江市过来,应该是贵客啊,到楼上去坐坐吧。”
女人看着华子建,好像知道华子建说了算。
华子建迟疑片刻,说:“好吧,我们第一次到峰峡县,不过,我们不能够勉强上二楼吧。”
这漂亮的女人说““你们跟着我走吧。”
华子建他们对望了一眼,就跟着这个女警察上二楼去了,在二楼楼梯口有几个人守着,但似乎也都认识这个女人,所以并没有阻拦他们。进入二楼之后,华子建顿时感觉到安静了很多,女人为华子建他们找了一个小包间,很幸运,里面没有人,华子建知道,二楼肯定有大包间,而大包间里面,说不定就坐着莫军,白刚甚至是县委书记莫树春,县长白高飞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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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叱咤风云
杨喻义最近也是真的感到憋屈,他过去是很瞧不起华子建的,认为秋紫云当书记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害怕过,你华子建不过是秋紫云过去的一个秘书,能有多大的能耐,那成想到啊,这华子建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人多次的交锋下来,杨喻义已经感到了力不从心。
他收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骄横,觉得单单凭借自己已经很难对付华子建了,只有广结联盟,特别是屈副书记这样的具有一定实力的人,更是要联合,现在屈副书记有难处,找到了自己的名下,杨喻义就答应帮他顶一顶,也算是加强联盟的一个契机吧。
所以早上两人在电话里商议了一阵子,安排了常委会的事情,包括很多的细节。
今天是华子建让通知召开的一个书记工作会,他想先在下面和几个领导沟通一下,这样才能在常委会上顺利一点,所以也就没有要求在会议室召开。
这时候,就听到了门外想起杨喻义的声音:“龚部长,这么急着召开书记办公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这开的什么会?”
听见的人不禁缩了缩脖子,看样子,这杨喻义是有点不舒服,肯定是对今天的会议有抵触情绪了,很快的,华子建见杨喻义正和组织部的龚部长一起走了进来。
早上来开会,杨喻义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不说他今天要帮屈副书记,就是不帮谁,但见到华子建他也是很不舒服,所以指桑骂槐,暗地里谴责华子建,开会不提前通报情况,殊不知,华子建根本不买账,淡淡的看他了一眼,说:“来了,什么会你马上就知道了。”
杨喻义也就不好发作,这口气暂且咽下,心想,待会常委会的时候,有你好看的。
书记办公会参见的人不多,一般来说,书记办公会决定的事情,进入常委会以后,大都是通过的,所以说,一个地方的主要权力,还是在书记办公会,随着国家体制的改革,常委的人数受到了限制,省市县的副书记职数越来越少,所以,书记办公会的权力也是越来越集中。
等大家都坐定之后,华子建就说:“各位领导啊,今天的书记办公会,研究一件事情,涉及到了干部的事情,请田展照同志通报相关情况。”
纪检委书记田展照按照事先的安排,通报了峰峡县县委书记莫树春停职的相关事宜,在这个过程中,市委副书记屈舜华面无表情,不停吸烟,杨喻义低着头,似乎并没有在认真的听取田书记的汇报。
但是,等田书记刚刚说完,别人还没有头来得及说话的时候,杨喻义就抢先说话了:
“华书记,我有些不同意见,主要是华书记来北江市的时间还不长,对北江市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莫树春同志是峰峡县县委书记,工作有能力,也没有什么大的错误,就是喝酒之后对华书记有点不尊敬而已,单单凭这样的事情,市委决定暂停他的职务,是不是有些欠妥当,老屈啊,你是主管干部工作的,不知道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屈副书记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其实杨喻义也看清了今天的这个局面,他知道屈副书记和莫树春的关系深厚,在这个场面上很多话是不好说了,自己既然要做人情,那就做够,做的踏踏实实的,反正自己和华子建的关系也是无法调和,得罪不得罪华子建,都是一样的。
而华子建在听到了杨喻义的讲话后,暗暗冷笑,杨喻义不简单,上来就要转移矛盾,拉支持票,屈副书记肯定是不好表态的,田书记当然也是不好多说什么的,但自己绝不能让杨喻义在这个问题上得逞。
华子建立马冷声的说:“喻义同志,今天是召开书记办公会,你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出来,至于其他同志有什么意见,你就不要过问了。”
华子建毫不客气的话,令参加会议的人很是吃惊,没有想到,华子建不顾及情面,上来就是针锋相对。
华子建的态度,表明了两件事情,一是华子建想要彻底改变北江市的情形,将权力集中到市委,不会在乎方方面面的压力,二是华子建有着非常强硬的态度很手段,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北江市的局面。
华子建的话语出口,杨喻义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同时在杨喻义的心中,也是油然而生了一股子凄伤之情,真的变了,真的变了,在过去几年中,什么人敢如此的对自己呵斥顶撞,但现在这个华子建却这样做了,难道华子建真的以为北江市的大势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中了吗?我看未必,要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杨喻义还没有倒下,既然你华子建如此不讲情面,我杨喻义也不想客气了。
“华书记,我不同意这个决定。”
华子建在内心里已经对杨喻义充满了蔑视了,在人事权上,华子建绝不会迁就和忍让杨喻义,他觉得自己要像痛打落水狗一样让杨喻义受到打击,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线,不给他一点点机会干预自己对干部的管理,这样才能在以后干部调整中少一些障碍。
华子建眼光冷凝起来,他采用了一种过去他从来都不愿意采用的方式,说:“好,我知道了,既然有了分歧,那我们也必须正视,下面我来表态,这个决定,是我安排的,我当然是赞同的,我是书记,负责市委的全面工作,当然,我也要遵循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下面请龚部长和田书记,还有舜华同志表态,不需要说理由了,喻义同志已经带头,大家直接发表意见。”
组织部长龚自正:“我同意。”
纪检委书记田展照“我也同意。”
屈舜华一下就很为难了,在他的设想中,华子建已经是摆事实,讲道理,让大家讨论和发表看法,要是那样的话,自己还是可以见机行事,从侧面来支持杨喻义的观点,最后达到保护莫树春的目的。
但现在的状况却绝不是如此,华子建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就进入了表决程序,这牌出的也太乱,出人意料之外啊。
屈舜华现在就进入了两难的境地,支持杨喻义的话,就摆明了和华子建对着干,这是屈副书记这几个月来一直力图避免的,他总觉得现在的时机还不够成熟,现在华子建正在势如破竹的气势中,谁都难以阻挡华子建的脚步,现在和华子建明刀明枪的干,绝无胜算。
但自己就算勉强附合了华子建的想法,这会让杨喻义怎么看,今天的事情本来是自己求着杨喻义帮忙的,自己在临阵倒戈,以后在想和杨喻义联手,彼此心中也都有了隔阂。
所以屈副书记有点迟疑,他在沉吟着。
华子建眼光一闪,对屈副书记的心情,华子建当然是很清楚的,这也是他今天为什么突然采用这个方式的一个想法,他就是要让屈副书记从幕后走到前台来,以自己现在对北江市的控制力度,足以面对任何的挑战。
屈副书记还在迟疑,也就在这个时候,杨喻义也感受到了屈副书记的为难,杨喻义心中想,屈副书记表态支持自己的话,其实对这个决定也没有太多的效果了,因为一但华子建启动投票程序,不管是书记会议,还是常委会议,自己都占不到多少便宜的,算了,这事情自己也努力了,也算给屈副书记有个交代了,自己在拉他一把,好人做到底,送佛到西天。
杨喻义就看着屈副书记,淡淡的说:“老屈,我知道,你也肯定会支持,但就算你们都支持,我还是要保留我的看法。”
屈副书记心中对杨喻义充满了感激,他明白,杨喻义这是给他递话,杨喻义也体会到了他的处境了,这就好,想到这里,屈副书记也说了一句:“是啊,我肯定是同意华书记这个决定的。”
华子建眉毛一条,这杨喻义真会做人,那好吧,今天就这样吧,华子建说:“好了,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这个决定通过了,喻义同志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不过我还要再次的强调一下,在以后日常的工作中,大家要各司其职,市委的主要职责,是把握发展方向,做出重大决策,政府的主要职责,是贯彻落实好具体的发展工作,大家有分工有协作,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没有做不好的工作。北江市的领导核心,是常委会,常委会的核心,是书记办公会,所以说,我们在座的,担子很重,我是从基层上来的,历来希望班子能够团结,有战斗力,干部是最主要的,让我们共同努力,齐心协力。”
华子建真有趁胜追击的气势,他赤~裸~裸的宣示了自己的主权,让杨喻义和屈副书记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年轻人真是很疯狂,几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官场上有他这样的人,这个地方的每一个人,都在玩笑里藏刀,都在耍袖中乾坤,独独这个华子建,可以很大气的把这些扔在一边,随心所欲的,高调的展示自己的雄心和目的。
连龚部长和田书记都在暗自的惊讶,这个华子建真是霸气的厉害。
华子建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散会后,喻义同志稍等一会,田书记你马上将决定整理好,待会开会有用,还有,安排办公室,通知各县市和北江市副县级以上领导干部,明天上午参加干部大会,具体的会务工作,你亲自落实安排一下。”
这些人都点头答应这,离开了,杨喻义寒着脸,坐在那里不说话,他倒要看看,华子建又想玩什么花样。
办公室只剩下了华子建和杨喻义,此刻,华子建恢复了微笑的面孔,说:“喻义同志啊,说起来我们两人平常都忙,交流的还是少啊。”
杨喻义稳稳的说:“那是,特别是书记你,更是忙的紧啊。”
华子建并不在意杨喻义口吻中的挖苦,一笑说:“是啊,是啊,我也不想忙,但北江市的事情太多了,你看看这大半年来,那一件事情不是让人费神的,现在总算好了,很多事情都理顺了。”
“呵呵,这应该是华书记年轻有为啊,可是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轻松过,这或许和岁数有关吧,华书记年轻,什么事情都想得开,也拿得起放得下,我就不行了。”
华子建哈哈的大笑两声,说:“杨市长的意思是在说我年轻不懂事吗?”
杨喻义淡淡的说:“这我可不敢,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华子建却点点头,说:“要说起来,我是有的时候喜欢义气用事,但事情都要从两个方面来看了,意气用事未必都是坏事,就说这次峰峡书记莫树春的事情吧,我觉得还是要义气用事才对,且不说他到底好还是坏,就说他儿子那么嚣张,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杨喻义闪动了一下眼神,好一会没有说话,他有点摸不透华子建今天留下自己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他还是想说峰峡书记莫树春的是吗?这似乎大可不必,刚才的决定已经出来了,再说就是啰嗦。
杨喻义就用一种疑惑而疑问的眼神看了华子建一眼,说:“华书记,这个事情就不说了吧,既然已经决定了,我肯定也服从组织。”
华子建却摇摇头,沉吟了一下,说:“好吧,那我就直接说主题,莫树春的处理只是一个引子,下一步我还要对北江市中层干部做一个调整,我希望这个调整能有你杨市长的支持。”
杨喻义这才明白了华子建的真实意图,好小子,你这是来给我下战书的吧,可以想象的,下一步你会动的干部肯定大部分都是我的人,你怕我会给你设置障碍,提前来给我显示你的决心和意志,但华子建啊华子建,你看错人了,不要只是认为你年轻就什么都敢干,我也是一样的,我也一样有决心让你的干部调整最后弄不下去。
杨喻义就笑了笑,心中的不以为然从这笑容中也流露了出来。
华子建一直在观察着杨喻义的神情,不错,和杨喻义想的一样的,华子建是准备对北江市做出一些调整来,而且也可以毫不掩饰的说,调整对象大部分都是杨喻义的人,这不是华子建想要排挤和倾轧杨喻义的势力,主要是华子建本来在北江市就没有什么嫡系,而那些表现不好的干部又大多是杨喻义的人,这就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局面。
杨喻义真的感到有点好笑,这华子建有时候怎么就如此的天真,就这样吓唬一下我,我就能好好的额配合你的干部调整,你异想天开吧,我好歹也是洞庭湖的麻雀了,见过一些大风大浪,不至于如此不济吧。
杨喻义就不想和华子建浪费时间了,说:“华书记,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到会议室去了,这常委会马上也到点召开了。”
华子建微微的摇下头,说:“不急,喻义同志你还没有谈谈你对下一步干部调整的看法呢。”
杨喻义轻描淡写的说:“我能有什么看法,刚才华书记也说了我们彼此的分工,这人事调整从来都是书记的专利吗,哈哈,我一定配合。”
话是如此的说,但到时候杨喻义字有字的办法来对付和干扰华子建的干部调整的,凭自己在北江市这些年的经营,会有很多干部追随自己给华子建设置障碍的。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一定配合。”华子建追问了一句。
“当然了,我怎么会不配合呢,是不是,华书记。”杨喻义反问一句。
华子建很凝重的点点头,说:“好,要是这样的话,我在一些事情上也是可以配合的。”
杨喻义眉头一跳,感觉华子建的话中有话:“奥,是吗?比如说。。。。。。”
华子建意味深长的一笑,没有回答杨喻义的问话,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听说徐海贵跑了,还是因为贩毒?唉,这人啊,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啊,我想,他迟早会落入警方的手中。”
华子建对杨喻义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他不需要仔细的再去分辨和理解华子建华中的含义了,因为在这个时候说道徐海贵的事情,也就是华子建在对自己表明,他已经听到了一点什么风声了,这太可怕了,杨喻义一直力图不去想这个问题,但此刻,华子建还是不动神色的就把这个问题摆在了杨喻义的面前,让他不得不思考。
他懂了,华子建开始采用了一种很极端的手法,他要保证他对干部调整的顺利展开,所以他在暗示,也或者可以说是威胁自己不要给他制造麻烦,否则他就会用徐海贵的问题对自己展开反击,但华子建到底知道多少自己和徐海贵的情况呢?
对这一点,杨喻义是不能肯定的,他已经不敢再轻视华子建了,这个年轻人总是那么难以猜测,而自己和徐海贵的接触,以及自己让缉毒大队的协助,这些并不是悬空无迹的,只要华子建认真的追,恐怕还是会找到一点破绽出来。
杨喻义还想在继续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但华子建已经站了起来,说:“那我们走吧,估计田书记文件已经完成了,早点开完会,早了一件事情”
华子建刚才说的平平常常的,但杨喻义心里发凉,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没有信心,严重的没有信心,他像是华子建的跟班一样,心情沉重的跟在华子建身后,脸色黯然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面,闹哄哄的,开会之前,大家都喜欢说话,因为杨喻义是大嗓门,以往的常委会,往往要开很长的时间,那些会议中,杨喻义总能很好的掌控会议的风向,很多时候是可以和书记平分秋色的,大家已经习惯了,不过,今天众人很快发觉了不对,因为杨喻义是跟在华子建的后面,而不是和华子建并驾齐驱,杨喻义还沉着脸,没有说话,以往的大嗓门不见了。
随着华子建在中间位置坐下,会议室里面很快安静了。
华子建看着会议室所有的常委,说:“好了,现在开会,先前,已经召开了书记办公会,我们通过了一项决议,今天的常委会,没有其他内容,就是通报这个决议,之后,我还有些话要说,下面请田书记通报情况。”
纪检委田书记很快拿出了关于莫树春停职的意见,宣读决定之前,略为通报了书记办公会的情况,然后宣读了决定。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本来常务副市长杭正固是想要说点什么的,因为在一早杨喻义和屈副书记商量之后,也刻意的给杭正固打了个招呼,表明了他的态度。
但此刻杭正固感到有点气氛不对,先是屈副书记进到会议室之后没精打采的,什么话都不说,一个人坐在那里焖着头抽烟,这后来杨喻义情绪似乎也是很落寞的,坐在华子建的身边失魂落魄的想着心事,一点都没有过去开常委会那样的劲头。
这个情况有点反常,杭正固不敢轻易冒头了,他决定还是在看看。
华子建神情轻松的笑着说话了:“大家都可以看看自己的看法吗,是不是?开会就是请大家发言的,对与不对都没关系,谁先说啊?”
会议室里面有了低声的议论,不过,屈副书记没有说话,神情严肃,杭正固眯着眼睛,暂时没有说话,杨喻义户着脸,也没有说话,这种气氛很快感染了众人,会议室里面渐渐安静下来。
华子建那面的宣传部部长席建安就说:“我来谈几句吧。”
华子建点点头。
席建安部长当然是不会和华子建唱反调的,说了很多支持的话,接着文秘书长也发言了,也是一个意思,最后华子建就看着杨喻义说:“杨市长你也谈谈看法吧。”
杨喻义不得不抬起头来,但他回避着华子建的眼光,说:“我服从大家的决定。”
屈副书记和固副市长一看这个局面,也都语言含糊的表示同意和支持。
华子建已经完成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结果,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个处理将为自己下一步对北江市的干部调整和整顿打好一个基础。
华子建准备结束这个会议了:“好,我说几句话,我年轻,脾气有些不好,所以,话语中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我们都在一起工作,要将主要精力放到工作上,要时时刻刻考虑工作,考虑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好了,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说完,华子建慢慢站起来,杨喻义本来准备站起来,可是,他发觉所有人都没有动,此刻,他才明白,现在的华子建书记已经和过去不同了,他已经在这个常委会有了绝对的权威,再也没有人敢于小看他了,是的,包括自己在内,于是,等到华子建离开座位之后,杨喻义才站起来,接着是屈副书记等等,众人似乎突然明白了自身的位置。
会议开的很成功,一切都按华子建预定的思路在进行,但华子建一点都没有得意和自大起来,华子建想的复杂很多,要改变北江市的情况,远远不是几个会议能够解决问题的,不能掌握实际情况,不能有一批得力的干部,最终还是会被架空,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到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华子建内心的想法,暂时不会告诉任何人,从目前的情况看,有几个基层的领导一定是要调整的,必须找到调整的理由,而政府那面的副市长分工,也需要做一些考虑,只有完善了这些布局,北江市的工作才能顺利展开,所以对华子建来说,以后的事情还很多,任重而道远啊。
纪检委田书记和组织部龚部长的精神好起来了,特别是纪检委的田书记,回到纪委,马上召开了纪委干部会议,要求大家认真工作,一定要做好本质工作,才能够有前途,纪委的干部也有些意外,田书记好长时间没有这样要求了,现在提出要求,难道是市委书记高度重视纪委工作了,要知道,这种重视,意味着纪委的干部就有提拔的机会了。
而杨喻义却深深的陷入了华子建给她施加的压力之中,此刻的他,已经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他不再去考虑自己和屈副书记的同盟关系,也不想为自己手下那些人的升官发财费什么心思,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想要判断出华子建到底对自己和徐海贵的事情了解多少,这一点关乎着自己的未来和前途命运。
今天华子建的话太过震惊了,这也表明了,华子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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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叱咤风云
杨喻义呆呆的在办公室坐了好长的时间,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后来他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有了一点灵感,他赶忙拿起了电话,给自己在公安局一个很铁的干部挂了过去,实事求是的说,杨喻义这些年在北江市真的也不是白混的,他在这快土地上,栽过刺,但也养了很多的花,对一些有前途,够聪明,能忠心的人,杨喻义都是给与了照顾和提携,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北江市盘踞多年,稳如泰山的一个因数吧。
电话通了,杨喻义说:“我啊,嗯,我想问一下,你们刑侦队是不是已经掌握了火灾嫌疑刀疤的行踪,不知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收网啊。”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是很诧异的,他好像犹豫了一下,才说:“没有啊,我们一直找不到这个嫌疑人的藏身之所,杨市长是听谁汇报的?”
杨喻义傻了,他没有再说什么话了,他手臂感到很沉重,话筒也慢慢的有了份量,像是很难举起一样,他扣下了电话,颓废而沮丧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算是明白了,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错的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什么公安局已经控制了刀疤的行踪?什么马上就要对徐海贵采取行动?都他吗的是骗人的谎言,这不过是华子建自编自导的一个剧目,目的就是让自己跳进火坑,遗憾的是,自己真的跳进来了,跳的干干脆脆的。
杨喻义心中的悔恨自然是无疑表述了,自己大风大浪什么没有见过,这次却在这个小小的阴沟里翻了船,不说自己差一点点成了杀人的凶手,就是现在,自己还要每天堤防这徐海贵的报复,这一切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为什么自己会偏听偏信的相信了邬局长的话?为什么自己当时不和公安局了解一下?为什么自己那样的惊慌失措?
这一且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华子建猜出了自己和徐海贵有着不可分割的利益交往,就像当初他离间了纪悦,让自己白白的丢掉了百分之30的股权一样啊。
杨喻义的后悔是沉重的,但除了后悔,杨喻义还有另一个担忧,华子建能猜出这一切,他就有办法对症下药的对自己随时展开攻势,在徐海贵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自己的头顶永远都有一柄锋利的钢刀在悬着,这把刀只要落下来,自己定然是身首异处。不行!这怎么能行呢?自己要阻止这把钢刀的落下。
杨喻义很快的就把思路转到了这个环节了,要想让自己摆脱危机,只有除掉徐海贵,等待是救不了自己的命,只有徐海贵死了,自己才能彻底解脱,虽然这样依然是一个危险的举动,但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得多。
想到这里,杨喻义再不敢犹豫了,他第二次拿起了电话,给那个上次帮自己的缉毒大队的副队长黄成德挂了过去:“成德,我杨啊,今天忙吗?”
“杨市长好啊,今天不忙,市长有什么吩咐?”黄成德最近都是躲着杨喻义的,上次的事情没有办好,让他很里很是紧张了几天,好在杨喻义没有怪他,今天杨喻义来电话,他还是心里很不安的,不知道杨喻义会不会骂自己。
“成德,要是今天不忙,晚上找个地方见见面把?不,不,不喝酒了,我们就晚上见见。”
“那要不晚上我到市长家里去一趟?”黄成德很是小心的问。
杨喻义摇着头,这个关键的时刻是绝不能让黄成德到自己家里去了,办公室也不能让他来。。。。。。杨喻义想了好一会,说:“还是在外面找个地方吧。”
黄成德也不敢多问了,忙说:“行,行,晚上我来安排,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很安全,也没有监控什么的。”
看来黄成德是猜对了杨喻义的心思,杨喻义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他再也不能让自己有一点差错,特别是和黄成德这样的见面,更是不能留下一点线索来,万一将来黄成德在徐海贵这个件事情上出了乱子,自己要置身事外啊。
杨喻义就连续的“嗯,嗯,嗯。”最后又强调:“晚上不要带人,就我们两个。”
等那面黄成德答应了,杨喻义这才挂上电话。
夜色来临了,杨喻义在家里吃完了饭,提上了一个很大的包,离开了房间,老婆是很有点舍不得的,因为她知道,那里面装了整整的一百万元人民币啊,一百万啊,想一想就心疼,到不是说家里缺了这钱会怎么样,问题在于那可是到手的鸭子,这样的飞了,多可惜。
但杨喻义是不这样想的,要是这一百万能解决掉自己心头大患,那还是很划算的,所以他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提着一百万,倒像是里面装着几件衣服而已,他上了车,离开了家属院。
外面的夜色更浓郁了,过去杨喻义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夜色的。
一路而去,杨喻义发现别人都很快乐,唯独自己在忧愁心焦,在这座人满为患的城市,快乐似乎随处可寻,或者这句话要这样说,在这个不缺少快乐的城市,快乐随处被大批大批的制造和批发零售着。
他的车走了很长的时间,这里应该已经是城郊的城乡接合地了,不过对杨喻义来说,这个城市他太熟悉了,熟悉的可以闭上眼睛找到任何的地方,从小的时候,他就每天在外面瞎跑,后来他又成了这个城市的管理者,这里的每一点变化他都熟悉。
所以他很快找到了黄成德说的那个地方,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楼房,好像是一个因为资金没有到位而停放了几年的烂尾楼吧,从外面看,这个楼里黑乎乎的,只有当车都到了跟前,才发现在搂的侧面有一个向地下延伸的斜坡里面有灯光。
杨喻义就把车开到了斜坡里面,原来这里是最早大楼设计的地下停车场,到了里面,杨喻义就看到了黄成德,他正在地下室东张西望,当见到杨喻义的车的时候,他才笑着快步跑过来,这个时候的黄成德,一点都没有了那次在茶楼对付徐海贵的那个凶恶的样子了,他笑的很乖,就像是一直哈巴狗。
杨喻义皱了皱眉头,关上了车灯,但毫无疑问的说,这里很安静,也没有其他地方无孔不入的监控探头。
“市长来了,请请。”
“请?还往什么地方请?”
黄成德就嘿嘿的一笑,说:“请市长跟这我走。”
杨喻义对黄成德到时绝不会有怀疑和戒心的,他就摇下头,拿上了那个皮箱。
黄成德一看,哪能让市长提东西呢?就赶忙伸手过来,杨喻义稍微的迟疑了一下,便把箱递给了黄成德,自己跟在后面走了。
从这里有很多拐弯的路,但黄成德像是很熟悉,一手打开手机,照着路,一面带着杨喻义转悠了几圈,一下停在了一个很小的门前,敲了几下门,就听里面有了动静,们一下开了,这时候杨喻义突然的受到了惊吓,这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整个里面充满了喧嚣的电子舞曲,还有闪动的激光灯,那些喧闹的人群,象在烤箱中膨化的面包般的**。
开门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他只是看了黄成德一眼,就让开了路,黄成德并不往最里面那人群的地方去,他们从旁边一个楼梯下去,杨喻义想,原来这里还有一层啊。
到了下面,就安静了许多,走道有壁灯,装修却也很是高档,地上都是实木地板,黄成德把杨喻义带到了一个门口,推门进去,一个很豪华的包间就出现在了杨喻义的面前。
杨喻义真的有些惊讶,这外面看上去如此破败的大楼,怎么下面还有这样华贵的包间:“这是怎么回事?”杨喻义也是有好奇的。
黄成德一笑,说:“这里是建筑商的一个朋友开的,已经一年多了,但知道的人很少,基本都是圈子里的人,所以从安全的角度来说,这是最好的。”
“这样啊。”杨喻义一面打量着四周,一面说。
不过不得不说,包间真的很不错,整个墙壁都是用木质的材料全部包裹,地面也是实木的,在包间的最里面有一张床。
“你可真会找地方。”
“嘿嘿,这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弟弟曾经被抓过几次,都是我帮着捞出来的,所以我偶尔的来一两次,他也不收钱。”
杨喻义心里想,只怕他不是偶尔的来一两次吧,但今天杨喻义不准备批评这个黄成德:“好吧,我们先不说这里了,你知道你手里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黄成德摇摇头,说:“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黄成德疑惑的看看杨喻义,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箱子,但就是那打开的一霎那,黄成德一下张大了嘴,差点没有喊出声来:“这。。。。。这么多的钱?”
杨喻义不动神色的说:“是啊,是很多,整整一百万,都是给你的。”
“给我的?但是,但是杨市长,上次的事情我并没有办成。。。。。”黄成德说道这里,咽了一口唾沫,这钱可真多啊,他内心说。
“没办成不要紧,现在徐海贵不是还没有被抓住吗?这就算是提前给你的奖励吧。”杨喻义淡淡的说。
黄成德早就有点心不在焉了,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多的现金就放在自己的面前,面对这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谁都会心动的,何况这黄成德还是一个很贪婪的人。
“市长的意思是说,这事情还要继续做下去?”
“当然了,我不管你们用多长时间,但就是一条,不能让他被其他人抓住。”
黄成德咬咬牙,眼中露出了一股很劲,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从明天起,我带几个人,就算是翻遍北江市也要找到,另外,我还有铁哥们在刑侦队,他们有什么消息,我也能知道,就算真的我们被他们抢了先手,哪怕就是徐海贵进去了,我也能让他说不出话来。”
杨喻义露出了微笑,他就是要的这个效果,看来黄成德很理解自己的想法,这也是自己想过的不得已的办法,真要是黄成德没有得手,那就只能在里面动手了,但那样的风险会更大。
杨喻义该说的花叶都说了,就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站起来准备走,却被黄成德挽留起来,说:“市长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杨喻义吻:“还有什么事情?”
黄成德一笑,说:“请市长品尝一下这里的特色。”
说完,黄成德也不等杨喻义说话,就合上了那箱子,把箱子放进来身边一个柜子,然后转身出去了。
杨喻义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却见门推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要说杨喻义还是见过一些美女的,但这张扬如此地步的女孩杨喻义还真的没有见过,和他接触过的女人,都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所以在他面前无疑列外的都是温驯和乖巧,但这个女孩一点都不会是那样,她肆无忌惮的围绕着杨喻义转了好几圈,像是看着一个待宰的羔羊一样。
杨喻义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是不是值得我为你奉献。”女孩带着嘲弄的语调说。
“你很骄傲,但你恐怕忘记了你的身份。”杨喻义有点不舒服的说。
“忘记身份,哈哈,若是在古代,也记不清应该是东周列国还是春秋战国时代,我这样的女人一定是那种烽火戏诸候狐狸精级的吧,可是我天生命贱,多少有权有势挥金如土的官老爷公子哥想养我呢,可我就是不干,我不想做笼中鸟,那多没趣呀,不管你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还要本小姐喜欢,愿意,要是我看不上,就算你是给我美金英磅钻石,我也爱干不干,什么叫自由?这就叫自由,懂吗?”
杨喻义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他有点瞠目结舌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了,看来这个女孩对杨喻义还是有点兴趣的,她慢慢的贴近了杨喻义。
可是杨喻义今天实在是没有一点的想法,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动静,看来自己真的太焦虑,太困惑了,也有点力不从心。
杨喻义最后还是离开了,他不能在这里做,他更不想让这个女孩待会嘲笑自己的无能,他摆出了最为矜持的态度对女孩说:“我也很挑剔,不管是唐朝的杨贵妃,还是三国的貂蝉,总之,要我喜欢才行,你并不适合我的胃口,你很瘦。”
杨喻义这很是违心的话彻底的击碎了那个女孩的骄傲和自尊(如果她有自尊的话),她几乎是用愤怒的眼神在看着杨喻义,但杨喻义却感到心头一下舒服,敞亮了许多,这几天来心中的压抑和焦虑也似乎减轻了。
在回去来的路上,杨喻义有了一种战胜自己,内心变得强大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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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叱咤风云
杨喻义和屈副书记两人没有得到任何说法,无趣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这些年,在北江市,杨喻义从来都是可以呼风唤雨,一切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过去对市委的干部职工,杨喻义也不是很在乎,他以为,到时候,自己担任市委书记了,能够轻松扭转这样的局面,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华子建担任了市委书记,而且用最快的速度,笼络了市委大部分的干部。
华子建可以公开这么做,这是市委书记的职责,杨喻义说不起任何话,现在,市委这边,除开屈副书记之外,其余部门和其他的人,都是跟着华子建跑了,这很让杨喻义难受,但不管怎么说,北江市的经济命脉还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只要自己还是市长,只要徐海贵的事情不出麻烦,市政府里面,就是自己说了算。
目前来说,杨喻义不会和华子建硬来的,华子建不同于秋紫云,所以杨喻义觉得自己要冷静,再说了,峰峡县的事情和自己也没有切身的利害冲突,让华子建弄去吧,他弄得越认真,他和屈副书记的仇也就越大了,至于干部调整,自己是要受到一些损失,但眼前的形势差强人意,自己还要卧薪尝胆的忍耐一段时间再说,等彻底解决了徐海贵的后顾之忧,那个时候,自己会摆开架势和你华子建一较长短的。
天不会塌,而且,事情最后还是要经过讨论的,自己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票,那个时候,华子建总不能一言蔽之,这还不是他华子建的独立王国呢。
这样想着,自己安慰自己了一会,杨喻义心情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纪检委的田书记最近就格外忙碌,所有调查工作他都要负责,纪检委先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是峰峡县的两个信访案件,二是对莫树春,莫军的审计,不要小看这两件事情,调查组整整讨论了一天,才确立了调查的办法和思路,据说讨论的现场非常激烈,通过讨论,确立了双管齐下的办法,市里全面接手两个信访案件,开始全面调查,责令峰峡县将相关账目送到军区,进行审计,由调查组出具需要账目的清单。
今天纪检委的田书记是到峰峡县,将上访人接到军区的时间,车辆是军区派出的,去接上访人的任务,也是军区参与调查组的军人完成,因为事关重大,田书记也亲自参加。
军车很快到了峰峡县,一切安排,峰峡县都不知道,因为调查组没有泄露任何的消息,到了县委门口,男人依然跪着,面对突然出现的军车,男人愕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上车之后,他知道是市委来的人,禁不住失声痛哭,紧接着,两位老人也找到了,最后上车的,是峰峡县法院的院长、副院长,还有检察院院长、负责起诉的副院长、起诉科科长。
两台军车离开峰峡县的时候,没有人注意,他们不会想到,惊涛骇浪就此掀开了。。。。。。
调查组分为三班,一班负责审计账目,一班负责男人的上访事件,一班负责老人女儿的事情。
峰峡县法院、检察院的负责人,在进入军区以后,他们发觉了事情不对,眼前的阵势不简单,所有人神色都很严肃,平时和他们熟悉的干部,也是不苟言笑,此刻,他们才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这哪里是当初他们说的配合调查的问题,简直就是在调查他们。
田书记非常严肃,提醒他们,信访案件,涉及到了工作中的一些问题,希望他们如实说出情况。
很快,5人被分开了,呆在各自的房间里面,活动是自由的,但是,活动划定了范围,这哪里是谈话,简直是双规啊,几个人相互不能见面,也没有人找他们问话,这种煎熬是最为难受的,不知道以后会面临什么,几人都是经常审理案件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调查组首先选定的,是起诉科科长,科长年纪不大,经验显然要欠缺一些,调查是全方位进行的,已经有调查组的人秘密进入了峰峡县,收集各方面的情况,几天时间,就收集到大量对法院、检察院和公安局不利的消息,还有针对县委和县政府的,调查组已经改变了策略,现在,不仅仅是信访案件了,要调查峰峡县政法系统的问题。
调查当然不会很顺利,调查组的干部早就做好了准备,没有那么容易的。
接着,峰峡县公安局副局长也被请进了军分区。
最先崩溃的是峰峡县检察院起诉科科长,到了军分区三天后,田书记和起诉科科长谈话了,这么高级别的领导,起诉科科长有些惶恐,听说大量证据对自己不利后,起诉科科长不敢怀疑,毕竟心里有鬼,谈话之后,起诉科科长还是坚持,不过,待遇发生变化了,身边24小时有人守着,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奥妙。
过了一天,起诉科科长坚持不住了,开始喃喃自语,接着,找到了看守的干部,说是要交代问题。
随着起诉科科长的开口,事情发生了重大变化,峰峡县政法系统的黑幕,悄然拉开了。
起诉科科长彻底崩溃了,开口说话,说着说着失声痛哭,足足说了两个多小时,起诉科科长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田书记和其他几个纪检委的干部都已经惊呆了,田书记在屋里走来走去,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峰峡县政法机关简直是草菅人命。
情况重大,牵涉的人不少,田书记迅速给华子建汇报,已经是深夜1点多钟,华子建从床上起来,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军区,看完所有材料,华子建反而冷静了。
“辛苦了,现在才开始进入真正的较量当中,下一步才是工作的重点,这么多的人和事情,都要调查,工作很艰巨啊。”
接着华子建对军区的几个配合审计的干部说:“看来军区要大力支援啊,你们的人县里不是很熟悉,便于开展调查,能不能还抽调一些人”。
一个军衔是大校的军官说:“没问题,你来之前,我就想到了,唉,政法机关居然敢这样乱来,我都忍不住了,要是在部队里,我早就皮带伺候了。”
华子建很是凝重的说:“这可不能做啊,出了事情,更麻烦啊,我是这样想的,兵贵神速,不能耽误,要再接再厉,辛苦调查组的所有同志,换班休息,晚上也要工作,具体怎么安排,我不过问了,老田啊,纪委要做好准备,这次调查涉及到的所有人,无论级别职务高低,统一由市纪委立案查处。”
华子建表面很镇定,其实心里是非常激动的,严格说,这次的调查,是一次政治博弈,是自己全面掌控北江市的一个开始,也是瓦解和动摇杨喻义等人这牢不可破的关系网的一个最好契机,只有这样,才能给北江市带来一个清廉高效的政治环境,自己也才能施展心中的抱负。
但这其间华子建的思想还是有一些波动,华子建感觉自身的认识还是有差距的,在他看来,社会不可能是完全公正的,官场不完全是清白的,水至清则无鱼,所以,一定是存在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怎么把握好这个度,而不是全面打击,这一点很不好掌握。
调查开始的时候,华子建是很担心的,因为调查组讨论之后,提出的调查方案非常大胆和激进,完全是按照办理案件的手法去处理的,调查组表面上是解决信访案件,采用这样的手法,如果不能有大的收获,必然激起屈副书记和杨喻义等人的强烈反弹,到时候,处境会有些被动。
现在,居然查出来了这么大的问题,峰峡县政法机关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徇私枉法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竟然敢于伪造证据,诬陷他人,老人的女儿就是其中的受害者,至于其他方面,就不用多说了,而这件事情,直接指向了莫军和白刚。
华子建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调查组必须要加紧工作,掌握更多的实际情况和证据,等到固定了这些证据之后,华子建就可以出手了,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处理莫军,白刚以及莫树春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接下来,恐怕也必须动动白县长,虽然华子建起初的想法是暂留白县长在位置上,以便稳定峰峡县的政治生态,但从这些调查中来看,很多事情也和白县长有密不可分的联系,那自己就要赶快做好另一手准备,物色好得力的人选,对峰峡县全面接管。
但同时的,华子建也想到了,这件事情,调查不能扩大,不能普遍开花,最好还是控制在峰峡县内,自己只是需要这个点火索,有了它,自己下一步对干部调整才能名正言顺,要真的全市展开调查,华子建相信,所有系统和单位的领导都存在问题,那样以来,最后北江市就乱套了,人人自危,各各担忧,什么工作都无法展开,所以目前只能循序渐进,一步步的来。
同样的在军区里面办公的邬局长等人,也开始展开了有效的拉网似的筛选,他们对盘踞在北江市的一些黑恶势力一一统计,对一些有可能存在犯罪的舞厅,酒吧等场所也展开了调查,最后这些统计和调查都汇聚到了邬局长这里,他们针对不同的性质和不同的团伙,做出了详细,周密的部署,为下一步的扫黑行动做详细的准备。
今天华子建亲自到了军区那个借给北江市办公的小楼,华子建来这里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最近一些天里,在北江市开始传扬的各种谣言让华子建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压力,显然的,这个调查对很多干部的影响是巨大的,华子建不希望人心惶惶,他不敢继续的拖下去了,他想要快刀斩乱麻的早点动手。
等田书记等人都集合在一起的时候,华子建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在会上华子建说:“同志们,调查工作不能往后拖了,要马上突破,涉及到的相关人员,可能已经警觉了,所以,今天晚上非常重要,我们都不要休息了,一定要取得重大突破,我的想法,明天之前,能够涉及到核心人物。”
办公室的气氛很凝重,仅仅有峰峡县那个公诉科长说的,还是不够的,如果公检法单位的负责人开口了,证据链就可以形成了。
田书记说:“要不我们在抓紧和他们谈话?”
华子建站起来,抽着烟在会议室走动了几步,站住说:“这样吧,峰峡县法院院长、检察院检察长,我和他们谈一次话,不需要有其他人在场,副院长和公安局的副局长,就让田书记和邬局长你们负责谈话,记住,口气要严厉,要给他们足够的压力,我就不相信,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还能够稳如泰山,除非他们是钢铁练成的。”
邬局长和田书记觉得这样也好,让华子建亲自出面,更能体现这次调查的重要性,也更能给那几个峰峡县的领导施加足够的压力。
两人一起点头。
华子建又讲了几个注意的事项,就结束了会议。
离开了办公室,华子建在田书记的陪同下,就到了滞留峰峡县法院院长和检察院检察长住的二楼,这上面是戒备森严的,有军区的战士在站岗,当华子建在问询室见了峰峡县法院院长和检察院检察长时,两人根本没有想到华子建会亲自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时间,两人的眼神有些慌乱。
华子建看出了他们两人眼中的惶恐和不安,他一点都不客气的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说:“你们两个都坐下,我想和你们谈谈。”
这两个过去很不可一世的领导有点猥琐的坐在了华子建的对面。
华子建说:“我有几句话,很简单,说完就走,余下时间你们自己考虑,这次,你们不要再有任何的幻想,如果你们什么都不想说,从明天早上开始,我们就不会以同志相称呼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峰峡县的案子,不会由北江市政法机关处理,也不会是省厅处理,你们如果不愿意交代所有事情,明天我将请示省委,让省纪检委亲自接手这个案子。”
华子建的话是非常有份量的,还没有说完,法院院长和检察长都开始颤抖了,这些天他们紧咬牙关撑着,不过是希望在外面的人可以帮他们一把,或者是屈副书记,在或者是杨喻义市长,只要有人替他们说说请,打点一下,也许就能熬过这关。
但华子建的出面让他们知道事情恐怕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了,因为对华子建这个人,他们还是有所了解,在华子建的面前,不管是屈副书记,还是杨喻义市长,他们都起不到多少作用,在这,只要把这次调查移交给了省纪检委,那就更无法幸免了。
峰峡县的检察长是个50岁左右的男人,这件天进来之后,感到苍老了许多,他有点畏惧的说:“华书记,可是我们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啊。”
华子建就冷笑起来,这个检察长看来还很有点反侦查能力,到现在了,他还和自己在绕圈子。
“检察长,你要知道,你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你认为这次调查并没有掌握你多少证据是吧,所以你还在拖延,还在等待和观望,这样的话,你真的错了,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顽固的,现在进来了多少人了,你知道吗?”
华子建冷冷的额盯着这个检察长。
检察长下意思的摇摇头。
他当然不知道进来了多少人,当初他们是五个人,但后来会不会增加,他肯定无从得知了。
华子建就轻描淡写的说:“加上峰峡县的莫书记和白县长,已经进来23个人了,你们检察院进来的也不少啊。”
这就是华子建乱说的了,哪有这么多人,而且白县长也根本都没有进来,他现在还在峰峡县主持工作呢。
但这个检察长和法院的院长确实听的心中一震,这么多啊,这可是北江市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几十个人中间,肯定会有软骨头的,自己是不是还需要继续扛下去。
华子建也看出了他们的心里,就自顾自的说:“刚才纪检委的同志正在询问一个起诉科的科长,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他正在说起你们的事情,所以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们,就算没有你们的坦白,一样可以让你们受到惩罚,不过那时候的惩罚可能会加重许多。”
华子建说完之后,就摆出了一个准备离开的姿势,那个一直都没说话的法院院长率先开口了:
“华书记,我说,什么都说,既然做了,就承认,希望组织上能够从轻处理。”
“当然会从轻处罚,我为什么来,我就是代表北江市组织最后和你们做一次谈话,也可以这样说吧,就是给你们的最后一个机会。”
“那我说,但希望不要影响到我的家人。”
华子建点头:“这一点我是可以保证的。”
很快,等候在外面的调查组人员迅速进入屋里,带走了两人,华子建知道,大功已经告成了,两人如果开口了,下面的人就不用说了。
果然,法院院长和检察长交代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几个副职立刻改变态度,甚至痛哭流涕,表示向组织坦白。
华子建没有离开,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田书记等人正在看交代的相关情况,为了节约时间,每一组的问话人都是4个,其中两人详细记录,两人整理,整理出来的材料,要交给领导。
但华子建终究是太困了,他下班就来到军区,已经在这里待了好长时间了,实在扛不住,华子建在办公室椅子上眯了起来。
大概在凌晨3点钟左右,田书记叫醒了华子建:“华书记,情况很复杂,牵涉面不小,峰峡县县委,政府班子,好些人都牵涉进去了,政法机关更是严重,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已经不是违纪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涉嫌违法犯罪了,现在,他们还在交代。”
田书记开始介绍情况,华子建听的触目惊心,应该重判的案子,因为有领导打招呼,或者是送钱,轻判甚至是不判,而有人专门招呼要打击的人,想尽办法,不惜捏造罪名,也要关进牢房里面,民政局那位干部,不过是法院副院长依葫芦画瓢制造出来的事件,老人的女儿也是其中之一,安排这件事情的,正是峰峡县的莫书记和莫军、白刚等人。
华子建一下就清醒了,他听完之后,问:“峰峡的白县长涉入的深不深?”
“也是比较深,但白县长主要是涉及到经济方面的。其余情况,还在询问和交代的过程中,目前涉及到的人和面有些大,我们不好直接做出决定。”
华子建沉思了好一会,也是暗自的心惊,说真的,他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个情况,在华子建的设想中,不过是要借这个事情整治一下北江市官场的干部作风,同时为自己调整干部找一个契机。
但事情却出乎意料的一不小心给弄大发了,现在局面有点失控,这才是刚刚交代就出现这么多的问题,要是在问问,也许,会出来更多的黑幕,也会牵连出更多的干部。
但你说就这样算了吧,华子建心中也是不甘的,他很矛盾,反复的思考着最为恰当的处理方式,华子建觉得,现在不能图一时之快,如果没有上面的支持,也许,北江市的黑幕揭开的同时,自己的麻烦也就来了,他慢慢走出办公室,走到了楼上,楼上没有人,华子建再看了看表,凌晨3点30,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毅然拨通了秋紫云的电话。
华子建是有点心虚的,虽然他和秋紫云的关系早就超越了省委副书记和市委书记的上下级关系,但这个深更半夜的给秋紫云打电话,对华子建来说还是第一次,的确,这么多年了,不管是在柳林市,还是在洋河县,华子建都从来没有这样晚的时候给秋紫云去过电话。
但今天的事情华子建必须有一个决断出来,假如秋紫云也认为应该就此打住的话,华子建会立即停止接下来的审讯,并对今天的审讯情况和记录做出适当的调整,甚至是修改,他绝不能让这样一件事情失去控制,无限的蔓延,有时候,该收手就必须收手。
电话铃声想了好几下之后,那面才传来秋紫云有点慵懒,也有点诧异的声音:“子建,怎么这么晚了来电话啊,是不是有紧急的事情。”
华子建带着一些歉意说:“秋书记,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吵醒你。”
“嗯,没什么,不过你一定要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可不要说你酒喝多了,睡不着,想我了才打的电话。”秋紫云并没有生气,她怎么可能对华子建生气呢,要是华子建真的说是喝多酒想她了,也许秋紫云会感到高兴的。
但很遗憾,华子建没有那你要说:“我这里发生了一点状况,想和你汇报一下,也希望秋书记能帮我分析一下,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华子建说的是客气话,他不过是需要省委的一个态度,这对他很重要。
“奥,那你说说,稍等啊,我坐起来。”
华子建稍等了几秒钟,然后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他说的很详细,没有丝毫隐瞒,包括自己的担心和猜测,全部都说出来了。
在华子建说完之后的好一会时间,秋紫云都没有说话,华子建也不能催促她,华子建知道,秋紫云也是需要一个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来思考处理方式。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秋紫云才清了一下嗓子,说:“子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啊,你的出发点我理解,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却要多加注意,既不能停手,也还要控制住,我的建议啊,那就是把范围局限在峰峡县之内,不要在扩大下去,特别是不要扩大到市里和省上的干部身上。”
华子建暗自点头,这个想法和自己的设想是不谋而合,自己最近风头是很劲,但还是有内忧外患的,身边有杨喻义和屈副书记的掣肘威胁,上面有苏省长和李云中的虎视眈眈,要是打击面太大,很可能会激化到所有领导们为了自保,而对自己群起而攻之,要是那样的话,自己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华子建回答说:“秋书记的意思是在峰峡县内可以全盘清理。”
“嗯,只要控制的好,峰峡县应该不成问题的。”
“但我也有一个担心,那样一来,整个峰峡县就需要一次大换血,这一个是我们手上有没有那么多的干部替补,在一个,会不会引发峰峡县的混乱。”
秋紫云毫不犹豫的说:“这一点子建你不用担心,第一个问题你交给北江市组织部长龚自正去处理,第二个问题,峰峡县就算混乱了,又能乱到么程度,相反,对峰峡县官场中人来说,这恰好是一个弘扬正气的机会,也是很多人渴望多年的机会,更是他们可以脱颖而出的机会,所以我觉得,后面不仅不会乱,还会形势大好。”
“奥,秋书记这样乐观啊。”这一点到是华子建不曾想到的一个侧面,现在秋紫云这蜻蜓点水的一说,华子建也恍然大悟,自己太过担心了,一个小小的峰峡县,也是闹腾不起几朵浪花来,只要自己控制的好,不会对其他县区和市里的领导形成威胁,那么,北江市和其他县区的干部都会犹豫和畏惧的对峰峡县做出切割,保持距离和观望的,没有人会响应他们。
秋紫云解开了华子建的心锁,华子建连声说着:“好好,我知道怎么办了。”
在两人快要结束通话的时候,秋紫云又叮嘱了一句:“子建,明天你到省委里来,带着相关材料,直接给李云中书记再汇报一下,我会在必要的时候也给他说说。”
华子建也答应了,说等天亮了,自己会去见李云中书记的。
可是到底李云中书记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呢?华子建还是不敢肯定的,就算现在有了如此重大的突破,从已经掌握的情况看,峰峡县莫书记和白县长,还有莫军,白刚等人都没有什么希望了,他们不仅仅是违纪问题,甚至是违法问题,但一直希望稳定的李云中愿意不愿意揭开这个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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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叱咤风云
回到办公室的华子建,看见大家都没有动,神情严肃,他知道,众人都在等着他表态,这个时候,他的态度至关重要,众人的神情很是紧张,到了这个时候,华子建出去干什么,大家都知道,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支持,华子建单独一人,很难承受这样巨大的压力,也就是说,华子建即将说出来的话,代表了上面某些方面的态度,是继续,还是偃旗息鼓呢?
“刚才出去了一下,大家久等了。”华子建说出来这句干巴巴的话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结局,也猜测不出来事态发展的方向。
“大家辛苦了,现在,我开始布置任务。”华子建不紧不慢点燃香烟,到了现在,还是有些困的,华子建看见其余人拿着香烟,都没有点燃,眼巴巴看着他,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考虑的时间长了些。
“调查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不能够完全使用政法系统的力量了,下一步的重点,是调查所有涉案的人员,工作任务很重啊,我有些担心力量不足啊。”华子建的话语,已经表面了态度,刹那间,办公室里面响起了打火机的响声,所有人都明白了。
“华书记,有我们啊,你忘记我们是干什么的了啊。”会议室里一个大校军官满面红光,忽地站起来说。
“谢谢你们,好,现在我来安排,有什么没有想到的地方,大家补充,案子调查到了这一步,大家不能松懈,要鼓足干劲,彻底查清楚,请军区的同志配合一下,小楼已经不够用了,今天晚上,收拾出来另一栋小楼,安全保卫措施要更加严密,军区还要调集和支援一些车辆,会议结束之后就出发,凡是涉及到的人员,全部带到军分区,问清楚情况,请他们到军区来的理由,就是接受调查,老田和邬局长,你们迅速开出调查证明,每一组一张,随身带着,至于人员,以军区的人员为主,每台小车,配备一个调查组成员,一个小时之内出发,所有的协调工作,田书记负责,具体怎么办,我不过问了。”
田书记和邬局长都很凝重的点头答应了。
华子建又对邬局长说:“你们的扫黑工作准备的怎么样了?”
邬局长咧开了大嘴一笑说:“就等你一声的令下了。”
“好,今天晚上配合部队的同志,展开行动。”
邬局长眼中冒出了一种热切的光芒:“没问题,请书记放心。”
其实对邬局长这一块的行动,华子建到是没有太过担忧什么的,抓捕坏人和扫黑这走到什么地方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华子建不是过去洋河现的那个副县长,为了扫黑还想尽千方百计的想办法。
现在的华子建最担心的就是纪检委这面的事情,因为这种调查往往是有很大的争议性和后遗症,后来华子建不得不说出他最不想说,但必须要说的想法:“另外我有一个建议,这个建议要求纪检委这方面的同志给与理解。”
大家见他表情认真,都看着他。
华子建沉吟着说:“我的建议就是纪检委这次要掌握一个度,那就是峰峡县可以一查到底,但不能在继续蔓延和扩散。”
田书记和邬局长等人也都明白了华子建的意思,这其实也是他们一直在考虑的问题,现在说真的,哪个干部身上没有一点问题呢?要是无限制的扩大规模,最后谁知道要查到那个层面,此刻华子建的话给大家限定了一个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嗯,我支持书记的想法。”
“我也支持。”
“。。。。。。”
大家都表示了理解,这时候华子建才庄重的说:“那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华子建刚刚说完,部队的这个大校立刻拨通了电话,简短的几句话安排之后,华子建便听见了军号声,接着外面就响成了一片,跑步声,集合声,车辆发动声。。。。。。
众人迅速离开了办公室,华子建坐在皮转椅里面,闭上了眼睛,到省城的汇报非常重要,考虑了一会之后,华子建拨通了文秘书长的手机,安排了明天市委那面的任务,现在,他要抓紧时间休息,一大早到省委去,这次的汇报至关重要。
凌晨4点30分,10台军车从军区出发,往峰峡县和市区的一些地点而去,这次最大的对象,就是在峰峡县的的白县长,还有莫军,白刚,以及峰峡县很多中层领导们,按个计划,需要到军区交代问题的总人数,达到了37人。
邬局长他们是另外的一拨人,他们的行动要简单许多,那些犯罪团伙的据点,早就在他们的监控和掌握之中,只要带上战士,到那里把房子前后一堵,光抓就成了,对这些歹徒们,是完全不需要太客气的,更不需要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了。
过去邬局长也和华子建谈过多次北江市的黑恶势力问题,过去大家一直都因为和谐,稳定的考虑,尽量的按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方式来处理这些问题,所以在黑恶势力改变了操作手法,使用更隐蔽,更狡猾的方式之后,好多的罪行都掩盖在一些看似正常的生意之中。
就比如徐海贵,实际上干的是杀人放火,垄断暴力的事情,但因为有一个光鲜的外衣,所以这些年一直平安无事的,他们黑吃黑,用暴力手段夺取工程项目也被看成是生意人之间的正常竞争,这让很多实实在在的投资人叫苦连天,却无可奈何。
华子建这次也叮嘱邬局长,争取在大行动中能抓住徐海贵,徐海贵只要抓住了,这对华子建下一步的工作就更为有利,相信徐海贵是能吐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已经出发的大队人马到了峰峡县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不过这个时候也是人们睡意最浓的时刻了,当峰峡县的白县长上车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自己清楚,眼前的情形,白县长见过很多次了,县纪委、公安局办案,都是这样的阵势,如果对方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是不会这样做的。
他就心中担忧起来,估计是莫书记在调查组的压力下,已经把自己的事情都交代了,对了,还有峰峡县的法院院长、检察长早就进去了,一定是他们说出来了什么。想到这里,白县长是面如死灰,想着家里的老婆儿子,想到了自己很多很多,辛辛苦苦做了县长,一时糊涂,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市里的诸多变化,白县长是知道的,华子建非常强硬,杨喻义和屈副书记不一定是对手,现在,自己成为了撞倒枪口上的领导干部了。
他想的大部分是对的,但有一点不对,那就是到现在为止,峰峡县的莫书记还是在负隅顽抗着,每天沉默寡言,问什么都说记不清楚了。
在带上这些人返回了军区之后,小车全在一栋小楼前面停下来,白县长和莫军,白刚等人看见了田书记等人严峻的神情,他们都已经站不稳了。
他们还看到了峰峡县那几个法院的院长,检察长们,这几个人神情萎靡,看着他们连招呼都不敢打,这一下让他们都更紧张了。
进入房间后,很快田书记就带着几个纪检委的干部都进来了,没有握手仪式,没有寒暄问候,只有田书记冷冷的几句话:“白高飞同志,为什么到这里来,想必你是知道的,你是党员领导干部,对政策是非常清楚的,多话我不想说,今天,我们代表市委,要求你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究竟会得到怎么样的处理,就看你自己的态度了,你是县长,还没有免职,身份不同了,我们认识很久了,以前是多年同事,我提醒你,华书记一会就要到省委汇报,如果华书记回到市里,你还没有交代自己的问题,那么,你的案件,就要移交到省里处理了,这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你自己考虑吧。”
白高飞脸色惨白,大口喘气,他不知道田书记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到了这一步,田书记没有必要骗他了,想起早已经进来的莫树春,还有法院、检察院、公安局的干部,白高飞的防线瞬间崩溃了。
“我对不起市委,我对不起党,我都说,我都说。”
看着嚎啕大哭的白高飞,田书记真是佩服华子建,这些话,是华子建教他们说的,看见的几个峰峡县的相关人员,也是华子建安排的。
华子建已经无法睡觉了,连续发生的情况,令华子建的大脑高度兴奋,到了上班的时候,华子建就准备到省委给李云中书记汇报了,他没有带随行的人员,也没有准备什么材料,目前的事情几乎都装在了华子建的脑海中,他可以直接汇报。
这也是华子建不同于很多领导的地方,只要是他亲手抓的事情,有没有稿子,他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也或者这是他年轻,记性好吧。
车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省委大院,华子建提前也没有给李云中去电话,他直接就到了小楼李云中的办公室外面,李云中的秘书在得知华子建要见李云中的时候,也不敢耽误的就把华子建带进了李云中的房间。
这个时候还是刚上班没几分钟,李云中一抬头,突然的就看到华子建走了进来,心中还是有点诧异的,这个小子听说最近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调查,昨天苏良世省长还说起了这事,说华子建最近越来越霸道了,搞干部调查也不和杨喻义,屈副书记等人商议,一派独断专行的架势。
李云中当时没有说什么,因为就目前来说,李云中和华子建的隔阂是有的,但还没有完全走到对峙和决裂的境况,同时,李云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心病,那就是他也没有对华子建一击必杀的绝招,华子建已经有了太多的护身符,再也不是当初那样任人宰割的人了。
所以李云中就无法表态,在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在没有找到对方要命的破绽之前,李云中也总是能沉的住气的,这一点,他比起苏良世来说,要功力深厚了许多。
“子建,你怎么来了,你老是喜欢突然袭击的。”
华子建就笑着说:“这大清早的,我倒想提前给你联系,但怕影响你休息。”
李云中等华子建走近了一点,就发觉华子建眼球有一道道的血丝:“你?你昨晚上没有休息?”
“是啊,昨晚上忙了一个通宵。”
“忙什么?”
华子建接过了李云中秘书递来的茶水,吹了两口,就试探着喝了一点,感觉很烫,又放在了桌子上,说:“忙着安排人到峰峡县去请人。”
李云中就一下明白了,他眯起了眼睛,他要考虑一下,华子建会有多大的动静,如果仅仅是针对峰峡县,还说的过去,如果他连市里的一些干部都请去了,那就有点过了,自己不得不出面干预了。
所以李云中只是看着华子建,他要听听华子建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华子建开始仔细的汇报了这几天来对峰峡县的调查结果,从已经取得的证据,以及峰峡县法院院长和检察长,还有刚刚白县长交代的问题,华子建都做了汇报,对于一些还没有浮出水面的问题,华子建也做出了自己的预计和判断。
李云中有点难以置信的听着,一个小小的峰峡县,尽然闹得如此乌烟瘴气的,这有点出乎李云中的预料之外,从本质上讲,李云中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只是他身处的位置不同,所以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会有很多顾忌,但显然的,华子建给他汇报的这些情况,还是让他不得不生气和感到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紧不慢的问:“子建同志,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意见?”
“李书记,我认为,北江市的经济社会要向前发展,主要就是依靠干部,有了一帮得力的干部,很多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北江市的情况特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建议,扩展面不要过宽,要维持北江市的稳定,把范围限制在峰峡县,对全市的干部起到一个敲山震虎的警示效果,对已经查出的问题,以教育为主、惩处为辅,对于已经违法犯罪的干部,坚决惩处,对于那些问题不是很大的干部,可以从轻处理。”
华子建的这个方案也是华子建昨天晚上和秋紫云商议过的,不管是华子建,还是秋紫云,都对李云中的性格和想法有很深的理解,所以可以说这个方案对李云中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李云中慢慢的松弛了一下刚刚绷紧的神经,点点头说:“嗯,我赞成,对有的害群之马是要拿出一点霹雳手段来,但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要有个限制,这样对你的工作也有利。”
“是的,我也考虑过,稳定是主格调。”
“不过华子建啊,我听说你正在准备对北江市的干部做一个调整。”李云中突然的提到了另一个议题,这道让华子建有点骤不及防。
“奥,是啊,我是有这个打算,但也不算大动吧,就是个别小范围的调整。”
“小范围,小到什么程度啊。”李云中不以为然的一洒,说:“子建同志,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得不说说自己的想法,哪怕是调整一个干部,我都希望你能多听取班子其他成员的意见,虽然你在北江市来了之后,做了几个漂亮的事情,但这不是你骄傲的资本。”
华子建心中一紧,有人给李云中又打小报告了啊:“书记,我这样想的,现在还是摸底阶段,等条件成熟了,肯定会上会讨论的,”
“不要用上会来搪塞,北江市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清楚,不要认为在常委会上有绝对的人数就能横行无阻,要知道,在很多时候,真理未必就在大多数人手中。”
李云中对这种会议决议的方式太了解了,自己也经常用这种方式来处理问题,现在华子建在北江市夺得了绝对的权威,这一点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可是,李云中一定要让华子建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对北江市也一直在关注,自己也能随时随地的介入到北江市的高层决策中去,不要以为你华子建击败了杨喻义等人就可以在北江市随心所欲。
华子建自然是能体会到李云中的思路,这一点都不奇怪,身在李云中这个层面的人,肯定是要考虑到平衡和对下面的掌控问题,自己太过强势会给他们带来猜度和担忧的,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华子建不能退缩,不能因为他们的担忧就放弃手中的人事调整权力,这一点是一定要坚持。
华子建一笑,说:“书记说的很对啊,是这样的,真理有时候在少数人的手上,我会和更多的人沟通,也会和个别人交流,这一点请书记放心,我一定会让这次北江市的干部调整做到完善。”
华子建是有这个把握的,现在杨喻义分不出太大的精力和自己做对,只要徐海贵的事情没有结果,他就不敢对自己过分,当然,要是徐海贵在这次扫黑行动中落网了,那形式对自己更为有利,但这个想法华子建是不能完全抱有太大期望的,徐海贵不同于一般的小流氓,他是大鱼,大鱼当然不能用小网,这次恐怕很难有什么收获。
到现在为止,已经快九点了,扫黑行动差不多结束了,可是没有邬局长报喜的信息,这也就说明了这个问题。
“嗯,那就好啊。还有,那个徐海贵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华子建暗自好笑,自己刚刚想到徐海贵,李云中也想到了:“这个人现在躲起来了,北江市公安局已经请省厅协助在全省范围内展开通缉。”
李云中点点头:“我前几天听到省厅的回报,说这个徐海贵极有可能是北江大桥火灾的实际指挥者,看来上次你是对的,差一点点我们就犯了一个错误啊。”
华子建对李云中有点敬佩了,这才叫拿到起,放得下,错了就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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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叱咤风云
刚要休息,秘书小刘就走了进来,对华子建说:“书记,外面有一个女士,说是你同学,要见你。”
“我的同学?”华子建思索了一下,说:“什么名字?”
“姓齐,叫齐玉玲。”小刘很快的报出了名字。
华子建“哎呦”一声,忙说:“快请,快请。”说话中,华子建也站了起来。
小刘忙出去,很快就返回了这里,在他身后,华子建看到了好久都没有见过面的那个齐玉玲了,齐玉玲美丽是依然的,但要是足够仔细的观察,又似乎苍老了一点,在脸上,眼神中,多出了一种沧桑和忧郁的神情。
华子建心中也是一揪,看的出来,齐玉玲在这段时间里过的并不很好,是啊,一个地方干部,到厂矿企业去,总会有很多难以适应的地方。
可是这一切应该说,都是自己赐予给齐玉玲的,也许,到今天齐玉玲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落到现在的状况中,但华子建不能因为对方不知道,就变得心安理得,不管齐玉玲当初对自己做过什么,但现在她已经受到了惩罚,这应该够了。\
“你来了?”华子建有点黯然的招呼了一句。
齐玉玲淡淡的看着华子建,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同学,她的心里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要是当初自己在学校爱上他多好。要是当初在新屏市对他一直忠诚,一直支持多好?可惜啊,自己一错再错。
笑了笑,她说:“华书记,恭喜你。”
华子建摇下头,知道她说的意思:“这没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不过是工作岗位的一个调整。”
“是啊,但在我们这些人来说,这还是值得恭喜的,你见证了一个辉煌。”
“或许是吧,但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差别,你还是我多年之前的那个美丽的校花,我还是那个华子建,我们永远都是同学。”
齐玉玲有点感动的说:“谢谢你,谢谢你还把我当成同学,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们已经不会再有坐在一起的机会了。”
华子建苦涩的笑笑,说:“不会的,曾经是同学,永远都是,对了,这次怎么来省城了?”
华子建不想在陷入到这个让自己有些伤感的话题中来,所以岔开问了一句。
齐玉玲的想法也和华子建差不多,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说也罢,她微微一笑说:“我现在管工会的,这次到省总工会来办点事情。”
“奥,这样啊,对了,在企业有什么体会没有啊,那可是一种新的挑战。”
说到了工会的工作,齐玉玲一下就变成了另一种精神状况了,她没有了刚才的忧郁,没有了对华子建的那份内疚和后悔,变得容光焕发起来,津津乐道的给华子建讲了好长时间的工会工作,华子建静静的听着,在心中也突然的感到了当初自己那样做是对的。
一个宦海中人,当她一下子面对那些最淳朴,最真诚的工人老大哥的时候,官场中的虚来晃去,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都一下子没有了市场,因为最基层的工人阶级更愿意用直接,干脆的方式来处理所有的问题。
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和你绕来绕去,当你还想用官场习惯的方式来和他们交流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错了,你根本走不进他们的心中。
华子建很是欣慰的看着齐玉玲,听着她给自己讲述,虽然齐玉玲讲的那些并不能真正的引起华子建太浓厚的关注,但华子建一直那样认真的听说,没有一点点的不耐烦,他其实听的不是齐玉玲讲述的工作,他听的是齐玉玲的心声。
后来齐玉玲突然的停住了自己的讲述,她一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华书记听这些一定很无趣吧?”
华子建很亲切的摇摇头:“你应该叫我子建,另外,我告诉你啊,你在刚才讲工作的时候很美丽,真的,让我会想到多年前在学校的你。”
齐玉玲一下就更加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的脸也红的跟云彩一样,看着华子建温暖的目光,齐玉玲心中一下有了颤动,她眼中也多了一份迷蒙,在这个时候,她算是认识到了华子建,这个男人只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绝不是偶然,更不是巧合,从他对自己的宽恕就可以体会到他博大如海的胸襟。
从新屏市到企业之后,齐玉玲也在经常的反省自己,她在那些山区厂矿的日日夜夜中,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认识到了自己这么多年走过的很多弯路,这一切都不过是心中的贪婪在作怪,那个心魔让自己丧失了很多本不该丧失的真诚和品格。
到现在,齐玉玲才体会到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话的含义。
好一会,齐玉玲都没有说话了。
小刘敲门走了进来,他提醒了华子建一下:“华书记,已经下班了。”
华子建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看着齐玉玲说:“我们吃饭去,玉玲同学,想吃点什么好的,你今天随便的点。”
齐玉玲也摇一下头,让自己变得轻松一点,说:“那我可要让你破费一下。”
“呵呵,尽管的放马过来。”
华子建笑着就站了起来,他一扫最初见到齐玉玲时候的内疚情绪,他有点庆幸自己当初终究是没有对齐玉玲下重手,要是当时没有控制住情绪,今天也不可以和齐玉玲坐在这里侃侃而谈了,自己或许会永远背负上一个沉重的心理抱负。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却站住了,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有点头大的人:“苏记者,你怎么来了?”
苏厉羽就靠在华子建办公室的门框上,曳着眼,瞪着华子建:“我怎么就不能来?昨天早上在军区门口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到我了,还装着没有看到,害得我守了几个小时,一直都没进去。”
华子建努力做出衣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最后还是很茫然的摇摇头说:“昨天???我到过军区,但真没见到你啊。”
苏厉羽哼了一声,研判着华子建的表情,想要知道他是不是说的真话,但谈何容易啊,这华子建是什么人,连官场多少老手都无法看清华子建的表情,何况苏厉羽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呢?
看了几眼,苏厉羽终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跺跺脚,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要补偿我一次。”
华子建就转头看了看齐玉玲,说:“你们应该认识吧,这是苏记者,小孩脾气。”
齐玉玲就微微的一笑,却不好多说什么。
苏厉羽也看了一眼齐玉玲,觉得这个女人也蛮漂亮的,虽然漂亮无罪,但苏厉羽看到华子建身边有漂亮女人心里就是不舒服的,心中恨恨的暗道,这32A的胸部92G的屁股,四方黑脸,一字贱眉,整个一印第安农妇么。
苏厉羽走到了华子建的身边,感觉办公室有点烟味,她打开窗子:“华子建同志,您这是要把尼古丁循环再利用吗?抽烟本来就不好,你还门窗紧闭,嫌自己命长吧。”
华子建笑了笑,说:“好吧,作为补偿,我现在请两位一起吃饭,这可以了吧。”
苏厉羽心里实在不愿意和齐玉玲一起分享和华子建在一起的时候,但她这话也是不能提出来的,就想了想说:“那吃什么呢?”
华子建说:“你们喜欢吃什么都可以?”
“那就吃肉,我知道一家羊肉做的很好。”
这是在故意让齐玉玲受不了,大夏天,谁没事去吃羊肉啊,而且那羊肉的膻味在夏天更是严重,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不可能去吃这玩意的。
华子建也是一愣,有点难以置信的说:“苏厉羽,你胃口真好。”
苏厉羽一笑,很平常的说:“是,我的食欲不受时间、地点和陪同对象的限制,只要有人请,我就能吃得下。再说现在肉多贵啊,我今天多吃点,明天可以一天不吃肉了。不,没人请客的话,我可以三天不吃肉。”
苏厉羽说得一本正经,华子建忍不住笑了:“我怎么看不出你这么会省钱,你把一个月买鞋子的钱拿来买肉,估计就够你吃半年的了。”
苏厉羽摇摇头:“我是严格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安排饮食的,跟置装费是两码事。”
华子建作出夸张的惊讶表情:“所以你这么能吃还这么瘦,是因为吃肉太少的缘故?”
苏厉羽很严肃地说:“我还有绝招。”
华子建挑了挑眉:“绝招?”
苏厉羽点点头,很认真的说:“早晨大便的时候留一半,中午肚子就不会饿得那么快。”
华子建刚好这时候喝了一口茶,这句话让他一口水全喷在了桌子上,好几份文件都弄湿了,连齐玉玲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感觉胃里一下很充实了,再也不想吃饭了。
苏厉羽无辜地摊了摊手:“没办法啊,我们是低收入人群,就要这样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华子建好不容易才整理好表情:“苏厉羽,你厉害,你够直接。”
苏厉羽笑都不笑一下:“所以你也直接点吧,我的承受能力比你强得多,说吧,到哪吃饭。”
看着华子建一脸严肃,苏厉羽又说:“不过是开个玩笑,华书记啊,你干嘛把眉头皱成这个样子?说啊,到那吃饭?”
苏厉羽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以为能听到某种动听的意外。
华子建想了想,说:“我决定了,就在市委的伙食上吃饭,至于你要吃肉,我可以管够,但市委吃饭的规矩你也知道,不能剩菜的,所以点的肉你一定要吃完。”
苏厉羽一下就翻起了白眼,没想到华子建比她还狠。
这顿饭华子建吃的是很不惬意的,他要照顾两个美女,这还罢了,关键是苏厉羽老是捣乱,一点都没有和自己独处时候的温柔,女人啊,一但心中有了嫉妒,还是很可怕的。
下午上班之后,华子建就到了军区,那面又有了重大的突破,莫树春做出了交代,说出了贪污受贿1000多万元的事实,主要涉及的就是买官卖官问题和工程招标问题,莫树春从担任峰峡县县长,就开始收受贿赂了,几年来,贪污受贿的金额,不知不觉就超过千万元了,莫树春也怕,不过,看着如此多的钱,莫树春很满足,他是非常细心的人,做的绝大部分事情,老婆都不知道。
随着整整两包香烟的抽完,莫树春回忆起了大部分的资金来源,包括是谁送的,为什么事情送的,调查人员非常惊骇,几年前的事情,莫树春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这可不简单,对于莫树春实在想不起来的资金,调查组人员表示理解,这年头,很多的灰色收入,哪个领导能够记得那么清楚啊,逢年过节的,单位来拜访,送点小钱,多了,就是大钱了,就是神仙也记不住的。
莫树春的交代,涉及到峰峡县近100多名干部,这个案子,一时半会是办不完了,纪检委田书记看了材料,无奈摇摇头,峰峡县短期之内是不要想着能够做好工作了,不过,还需要请示华子建,如何对待这100多干部和部分商人,关键是纪委直接办理还是和检察院联合办理。
情况越来越复杂,华子建在听取了田书记的汇报后,也是心中坎坷不安,甚至有些烦不胜烦了,莫树春居然一口气说出了100多干部,都是副科级以上干部,这是什么概念,峰峡县三分之一以上干部都成为了审查对象,华子建奇怪,这个莫树春,记忆力怎么有这样惊人啊,莫树春交代了,不肯能置之不理,一定是要查的,怎么查难住了华子建。
按照常理,应该是田书记挂帅,市纪委进驻峰峡县,开始审查,不过,华子建有些犹豫,田书记这个人太认真,一律是要求从严查处,好些时候,华子建不得不出面制止,田书记从莫树春的案子中间得到启发,甚至准备开始调查另外两个县委书记,因为他们有检举信在市纪委,也是贪污受贿、买官卖官问题。
华子建果断制止了,现在已经闹得够大了,人无完人,金无赤足,如果继续深挖下去,弄得人人自危,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到时候,可能不仅仅是稳定的事情,会牵涉出数不清的麻烦,铁面包公在官场上是没有生存余地的。
华子建考虑到最后,决定换一种方式来处理峰峡县的这个问题,所以华子建特意的打电话叫来了屈副书记。
屈副书记最近是很紧张的,对华子建下一步会怎么走,他一点底都没有,特别是峰峡县的很多事情,都有可能牵扯到自己的身上,对这点,屈副书记是担忧,而且害怕的,但作为老谋深算的屈副书记,也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危局出现的准备,他设想了好几套方案,假如华子建让事态过于扩大,他就要展开全力,对华子建进行猛烈的反击了。
最近几天,他也是很忙的,到处联系,为全面反击做好准备工作。
但当他赶到了军区的时候,华子建的一句话就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了。
“屈书记啊,请你过来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我在考虑,峰峡县的调查工作你去负责一下,你有什么想法吗?”
屈副书记有点不解,也有点难以置信,因为华子建明明知道自己和峰峡县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他还把这个调查放在自己的手里,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意图,是想设置陷阱?还是想拉拢自己?
屈副书记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惊讶来,他一如往昔的冷静,问:“华书记,我在没有什么可推辞的道理,作为市委的领导,我有责任为这个事情处理,但不知道华书记对这个调查还有什么要求?”
他需要探清华子建的底牌,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只有明白了华子建的企图,屈副书记才好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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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思考着说:“这件事情,涉及的人太多了,我担心啊,会影响到峰峡县的其他工作,所以,希望你过去,要集中精力,短时间拿下来,我的原则是,教育为主、惩处为辅,能够不移交司法机关的,尽量不移交,你去了之后,可以采取灵活一些的措施,比如说自首,这样也可以减轻工作压力,另外,峰峡县的干部配置问题,抽时间考虑一下,其余的,你看着办吧。”
华子建的话让屈副书记有点明白了,看来华子建并不想让事态过于扩大,这也是他用自己,而不用田书记的一个原因,那田书记嫉恶如仇,肯定会搞的更严厉,而华子建也明明知道自己去了会息事宁人,把事态逐渐控制下来,所以他找上了自己。
这其实对屈副书记来说,应该是一次比较好的机会了,只要他直接的负责和参与到对峰峡县的调查工作中去,肯定会让很多峰峡县的领导感到有点希望,不至于张口乱咬,最后把整个北江市都拖入泥潭,同时,自己还能在处理中做很多人情,这对保护和稳固自己是有利的。
屈副书记想通了这些,就不再犹豫的说:“华书记,我明白,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看我什么时候出发?”
“等一会开会之后,你准备准备,就带着人出发吧,人不要带多了,可以适当用用峰峡县纪委的干部,这样,利于稳定人心。”
“嗯,嗯,好好,我知道了。”
华子建心中叹口气,事情也只能这样处理了,用谁都不如用屈副书记好,他一定会让蔓延的大火逐渐的平息下来,对峰峡县的这个事情,走到这一步也够了,在弄下去,那就大发了,最后肯定不好收拾,不仅李云中和秋紫云是这个意思,就是自己,也一样要为北江市的稳定和各项经济工作考虑啊,连锅端了峰峡县,那是很痛快,但恐怕几年之内,峰峡县的工作都难以正常了,这样的损失太大,得不偿失。
除此之外,华子建还有另一层的考虑,从最近的种种迹象上表明,屈副书记已经快到受压的极限了,也正在暗中构筑防御战线,再走下去,或许屈副书记会放手对自己展开一搏,固然,自己并不怕他,但现在不是时候,这个对垒是对自己不利的,一旦大部分干部在惧怕和担忧,恐惧中都集合到了屈副书记的身边,他们为了自保,为了抵御自己有可能会继续展开的调查,而彻彻底底的和屈副书记,杨喻义等人联合起来,那将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就算压制住了他们,但北江市从此也会走入一个混乱之中。
自己必须给屈副书记减压,让他回归到理性的思维中来。
在和屈副书记谈完话之后,华子建就召集了一个小型会议,文秘书长,田书记,还有邬局长等人都参加了,很快,大家都觉得奇怪,怎么屈副书记也在这里,并且将要参加这个会议,这个调查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在回避着屈副书记,今天却有点不同。
华子建等大家都坐定之后,说:“同志们,莫树春都交代了,涉及到峰峡县上一百名干部,这是一件大事,我建议,市委直接挂帅调查,由屈舜华同志担任专案组组长,带队前去调查,我认为,我们还是要以教育位置,惩处为辅,但是,例如莫树春,白高飞这样的情况,我们就不能手软了,必须严肃处理,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屈舜华同志下午就出发,这件事情,越早开始越好。”
华子建的话让田书记心里有点不解的,但慢慢的,他也想通了这个道理,除了纪检委确实忙不过来之外,现在的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在弄下去不好收场。
其他几个人也很快理解了华子建的意图,都表示赞同。。。。。
而在军区被调查的莫军和白刚彻底垮了,自从进入他们家里,两人就知道完了,家里有些什么东西,两人都是清楚的,这些东西曝光之后,两人就一定是进监狱了,弄得不好,也许保不住脑袋。不要看莫军平时风光,真正遇到问题了,没有一点担待,很快就全部撂出来了,接着是白刚,刚开始他还硬气了一下,但用不到几个回合,很快也全部招供了。
他们交代的主要有4个方面的问题,一是生活糜烂,这些年,靠着显赫的身份,借着谈朋友的名义,玩弄女性,很多时候,他们还录了像,威胁女孩子不准说出去,同时也能够控制住这些女人;二是依靠录像带威胁峰峡县党政官员,一些要害部门的领导,甚至是县委政府的领导,被他们邀请到舞厅玩耍,他们在舞厅里面,安排有专门的包间,这些人和小姐发生关系的时候,他们都录像了,依靠着这些录像带,他们在峰峡县就成了人人都怕的主;三是收受贿赂,莫军是利峰峡县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这些年巧立名目,收取保护费,市里的餐馆、娱乐场所,如果不上缴保护费,根本不要想着正常营业,他和白刚一起,依靠着录像带,接受峰峡县干部的孝敬,两人和县里的黑恶势力还有一定的关系,算是他们的保护伞;四是欺骗组织,骗到工作,莫军进入公安系统,没有通过考试,直接进入,其文凭是假的,档案是伪造的,所谓转业军人一栏,纯属无稽之谈,而且,进入公安队伍以后,莫军从普通干警,直接升任刑侦队的队长,相当于副局级的领导,这都是暗箱操作。
看完这些材料,华子建抬头看着邬局长和田书记问:“你们是什么意见?”
田书记恨恨的说:“华书记,我觉得这两人已经涉嫌违法犯罪,而且情节恶劣,完全符合移送条件了。”
“好,我同意,就按照你们的意见办理,此外,其余几个人员的调查,你们都参加,到时候,在市委常委会上面提出自己的意见。”
调查组的工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纪委办理案件,和检察机关还是有所区别的,既然这些进入调查组的人,基本上都是移送对象,所以,调查组加快了调查进度,反正是双开,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的。
从成立调查组到现在,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大致的情况,都弄清楚了,调查组的干部,所有人看上去都是弱不禁风,他们太累了,常常是没日没夜问话,整理材料,而且,还和外界几乎是失去所有联系,好在这些调查组成员的家人都知道,自己的丈夫在查办大案子,表示支持,否则,早就撑不下去了。
华子建看了所有整理好的情况,莫树春和白高飞的交代,最终没有牵涉到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华子建明白,要说市委市政府的班子成员没有一丝的牵连,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两人也是紧咬牙关,承认一切事情都是自己做的,当然,这也有一个调查的主导思想在起作用,要是真的深挖下去,估计他们也撑不住。
华子建看军区这面的情况基本可以结束了,就找到了魏将军,表示了自己的谢意,并提出了自己准备离开的想法。
魏将军也表示理解和支持,但决定最后一顿要好好的额慰劳一下调查组的成员,魏将军说:“这些天他们也很辛苦啊,就算我表示一点敬意吧。”
华子建也大为感动,一个堂堂的将军,能如此对待这件事情,真的很不简单,华子建握着魏将军的手说:“假如有一天魏将军在地方上有什么需要我们出面的额事情,一定不要忘记我。”
魏将军爽朗的大笑,说:“当然忘不掉你的,你这次吃我们的,用我们的,这个帐以后我们会慢慢的连利息一起回收的。”
“好好,只要魏将军看的起我们,尽管来。”
通过了这些天的接触,华子建和魏将军也都对彼此的人格和品质敬佩不已,特别是魏将军,他也早就对地方上很多问题看不惯,这些问题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心病,但作为部队的领导,他又不能随便的干预地方上的工作,这心病就一直埋藏着。
这次华子建大刀阔斧的来了这么一下子,他感到很是爽快,也对华子建这个样果断,强悍的作风很是欣赏,两人都有相遇恨晚的感触。
整天下午,大家在军区吃了最后一顿饭,除了值班警戒的人员,其他人都喝了不少的酒,华子建今天也喝的不少,光是和魏将军一人,华子建就用玻璃直杯,连碰了三杯。
华子建在军区里面会餐的时候也做了讲话,表示了市委和自己对大家的感激之情。
回去之后的华子建依旧很忙,他要关心峰峡县案子的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而且市里的其他各项工作他都要抓,现在车本立也筹集够了资金,开始了北江大桥的修建,那面王稼祥在省钢和棚户区也展开了紧锣密鼓的启动准备。
而地铁的搬迁工作也在继续着,说到搬迁,华子建一直都在提心吊胆的,现在就怕遇到钉子户,还好,这次是修地铁,所以抵触的情绪并不大,上次处理好了小商品城的事情之后,最近一直没有其他搬迁状况出现,但华子建依然不敢掉以轻心的。
自从调查开始,华子建就难以安宁,前来请示汇报工作的干部特别多,华子建不可能不见他们,华子建也知道这些人的意思,无非是表明态度,这样的情况很正常,所以,华子建耐心接待了这些人,时间就在这样的接待中间耗掉了。
今天华子建刚打发了几个领导离开,小刘有过来,有点难为情的说:“华书记,鹤园县的县委书记郎玄春在我那面坐着的,说也想见见你。”
华子建这几天真的让这些人搞的有点疲惫了,你说他们来要是真有工作谈,那也好,问题是他们来大部分都是来讨好奉承而来,自己还要耐心的应付他们,毕竟能坐在自己办公室来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就比如这个鹤园县的县委书记郎玄春,这放在北江市也算一个人物呢。
华子建只能点点头,说:“行吧,请他进来。”
小刘真实有点不好意思,最近那些领导一来,都现在他的办公室坐着,让他过来通报,你说不通报吧,似乎也说不过去,通报吧,明明知道华子建很不耐烦这样做,所以小刘也是两头为难的。
很快的,鹤园县的县委书记郎玄春就跟着小刘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快步上前,嘴里问好着,手里就把烟掏了出来,华子建苦笑一下,接上了烟,等他给自己点上之后,问:“郎书记到市里来办事啊。”
“是啊,是啊,刚才到政府那面办理了几个公务,这看看还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华书记,你也好久都没有到我们鹤园县来视察了,我可是想听到华书记的直接教诲啊。”
华子建摇下头,心中好笑,还有人想听总觉得教诲啊,扯淡吧。
“最近忙啊,你们鹤园县还不错,各项工作也都有条不紊,让我们省心不少啊。”
这个鹤园县的县的郎书记,过去一直是杨喻义的人马,上次为北江大桥的事情还给华子建找过麻烦的,但后来华子建的强势出击,让在这个郎书记有了惧意,再加上后来华子建这一连串的动作,让郎书记彻底的明白了,现在的华子建已经在北江市站稳了脚跟。
自己要是再不识时务的和他做对,恐怕结局和交通局的易局长是一个结果了,基于这个判断和考虑,最近几个月里,郎书记明显的很杨喻义保持了一点的距离,反倒是来华子建办公室的次数多了起来。
对这样的人,华子建也是来者不拒的,华子建从根本上也从来都没有像很多官场人物设定的什么派系之分,在他的理念里,官场根本都没有派系,特别是没有牢不可破的联盟,所有来到这里混仕途的人,都不是大侠,更不是江湖豪杰,他们全是随风而动的墙头草,只要你足够强势,有足够的权利和实力,这些人最后都会来到你的门下,如果说世上有最会见风使舵的那个群体的话,那一定是官场中人了。
这郎书记今天果然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过是来给华子建送两盒茶叶的,据他自己说,这茶叶是一个同学送给他的,但华子建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两人就东拉西扯的谈了好一会,华子建感觉差不多了,准备送客的时候,却想到了当初颜教授那个女婿,也就是政协老马的儿子,这个小马就在鹤园县的审计局上班,因为他岳父的事情,一直都被停职,最后他为了和颜教授划清界限,就和颜菲菲闹离婚。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华子建就问郎书记:“对了郎书记,那个政协老马的儿子是不是在你们县上班啊。”
郎书记一听就知道说的谁,连连点头,说:“是在我们县的审计局上班的。”
“嗯,他的工作最近怎么样了,还在停着吗?”
“是啊,这不是省里有人打过招呼吗,所以一直停着,不过最近颜教授的事情好像过了,但上面人也不发话,我们就不好办了。”
华子建很不以为然,都什么时代了,还高诛连政策,害的人家都快家破了。
“郎书记啊,我的意思是这个小马也没有什么过错,该恢复工作的就恢复了吧。”华子建想到了颜菲菲当时的情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说是建议,一个市委书记给一个县委书记的每一句话那都是指示,所以郎书记只是稍微的犹豫了一下,就说:“行,这个事情我回去就给解决了,请书记放心。”
“嗯,这就好,要是上面真有人怪罪下来,你就往我头上推吧。”
郎书记嘿嘿的一笑,说:“这话说的,就算有什么情况,我也能顶住,不至于推到书记的头上的。”
郎书记是个很明白的人,这县官不如现管,你省里领导的权利再大,总没有市委书记管的这么直接,何况到时候自己还能往下面在推啊,说是审计局长啊,副县长什么什么的,这个顺水人情是一定要做好的。
华子建也不太担心这事,现在颜教授的事情也平息了好几个月了,量来也不会再起波澜,地铁工程也大张旗鼓,热火朝天的准备起来,自己就帮人家一把,总比看着人家离婚好。
送走了郎书记之后,华子建想了想,又给政协的老马去了个电话,前一阶段这个老马还小心翼翼的来过一个电话,想让华子建帮着他儿子恢复工作。
电话通了之后,华子建说:“老马,我华子建啊。”
老马是绝对没有想到华子建会亲自给他来电话的,心里就是一阵的激动:“任,任,华书记你好,你好。”后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华子建说:“刚才鹤园县的县委书记郎玄春到我这里坐了坐,我谈起了你儿子的工作问题,他说马上回去就给恢复,所以你也不要在担心了。”
“谢谢,谢谢华书记,我们这样的小事你都记着关心,真是好书记啊。”
这几句话还把华子建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华子建笑笑说:“对我是小事,对你们恐怕就是全家的大事,也不用谢,另外啊,你劝劝你的儿子,不要在因为颜教授的事情和媳妇离婚了,孩子都有了,好好过生活吧。”
那个老马一听华子建的这话,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了。
华子建还有点奇怪,但也不好多问什么,这清官难断家务事,话说到就城了,华子建刚准备挂断电话,那面老马就叹口气说:“唉,他们已经离婚一个多月了。”
华子建一下也有点发愣了,这就离婚了,一个家庭就这样的破碎了?华子建默默的挂上了电话,这个时候,华子建却感到了有点内疚,要是自己早一点关注一下这个事情,早一点给郎书记打个招呼,或许也就保全了一个家庭啊。
华子建很长时间,都在感慨叹息,其实自己有点自私,怕再激起李云中书记对自己的误会,所以有两次明明见到郎书记的时候,自己也记起了这件事情,但最后还是基于心中的顾虑,没有说出这话,自己当时就想,先让事情过一段时间,等彻底平息下来,自己在出面。
可是,就是自己这小小的一点私心,就让一个家庭变得粉碎,这对华子建来说,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一个电话打破了华子建的内疚和自责,这是省委谢部长来的电话,他让华子建现在到他那里去一下,说要商量一个事情。
华子建答应着,挂断电话之后,就让小刘准备了车,离开市委,到了省委组织部。
组织部值班的干部对华子建已经很熟悉了,这个北江市的官场新贵对所有官场中人来说都是一个见证奇迹的标榜,没有人不去谈论他,华子建的名字在这里已经是耳熟能详。
值班的干部用最大的热情招呼着华子建,把他带到了谢部长的办公室。
谢部长早就泡好了一壶好茶,等着华子建,见面之后,呵呵的笑着说:“来来,子建啊,先品尝一下我的好茶。”
华子建也笑着,说:“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部长还特意给我泡了茶。”
“唉,子建啊,有道是英雄寂寞,这偌大的省委啊,没有人陪我品茶,你说我多难受啊。”
华子建‘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也难怪的,就像一个绝世的武林高手,却没有人和他比武一样。说起来在北江市也不泛对茶道精深的干部和生意人,但要能坐进谢部长的办公室,还能和他无拘无束谈论茶道,一同欢笑的人,那就不多了,可谓是凤毛麟角。
而华子建就恰好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他的级别,背景也配得上和谢部长谈天说地。
两人闲话说着,先喝了两道茶水,这办公室是中央空调,本来很凉快的,可是华子建喝过之后,也是一身冒汗,他放下了茶杯,说:“今天喝的透彻,谢部长这茶果真算的上极品啊。”
谢部长也意犹未尽的放下了心爱的茶杯,看着壶中飘动的茶叶,说:“这人生啊,有时候真的像这浮茶一般,飘忽不定啊,记得那时候刚认识你,你还是洋河县的副县长吧,这时光荏苒,转眼之间,你已经成为了北江市的一个高级领导了,让人感慨啊。”
华子建也缅怀起过去的时光了,他眯着眼,看着茶叶,也心中升起好多的感慨来,要说啊,华子建算的上是一个旷达之人,不会因月缺思圆而哭,亦不会因月圆思散而泣,这些年在人生的大起大落,风风雨雨中,一路走来,无阴无晴中做到了“任尔东西南北凤,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境。
他也经常想,假如生活允许,自己要尽量让自己做一个生活简单的人,如同浸泡茶水,没有繁琐的泡茶工序。放茶,倒水,然后等待,茶好了,干萎的茶丝舒展开来,变成一片片饱满的茶叶,释放着清香的气息。水是万物之灵,精神萎靡的茶丝也在水中获得了新的生命,欢快地在水中沉浮不定,最终还是平静下来,冒着带有浓郁茶香的热气,沁人心脾,简单至极,却乐在其中。
华子建本来的性格也像茶,总是清醒、理智地看待世界,不卑不亢,执着持久,强调人与人之间的相助相依,在友好、和谐的气氛**同进步、共同发展。
但这只是华子建完美的理想主义,实际上,这些年一路走来,更多的是惊心动魄和险象环生,各种巧合,机遇汇聚在了一起,才造就了自己今天的地位和尊贵,回首看看,路慢慢迷雾茫茫啊。
“我也要谢谢你,这些年我的每一点进步,都和谢部长你分不开的。”
谢部长挥挥手,摇着头说:“子建,这话是不能这样说的,要说起来,或许我曾经帮过你,但这都是外因,关键的问题在于你自己,有的人就算想帮他,也无能为力。”
华子建不置可否的一笑,说:“这应该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哈哈哈,也可以这样说吧,子建,这次你处理峰峡县的事情手法越加的老道了,刚开始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怕你意气用事,你那脾气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怕你真弄的太宽了,最后四面楚歌啊,还好,你收住口子了。”
华子建深有感触的说:“我也差一点没忍住,当时很激愤,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谢部长又给华子建倒好了一杯茶,说:“就这啊,你也够让我伤神的了,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征求一下你对峰峡县两位班子主要成员的想法,你手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华子建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谢部长让自己来就是谈配制峰峡县书记和县长的事情,不过这应该是谢部长给自己的一个人情了,要是一般的情况,省委最多通知一下,让你下面推荐几个人选上来,但那样的话,和谢部长叫自己来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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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罗副局长离开办公室之后,华子建又给远在外地的齐玉玲去了一个电话,把省组织部准备让她到北江市峰峡县当县委书记的情况和他做了沟通,齐玉玲的心情是可以想象的,当初就是为了自己能跨进处级行列,才昧心的给季副书记做了卧底,但没有想到,就是自己曾经出卖的华子建,却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齐玉玲有点高兴,又有点伤心,反到让华子建又劝慰了她好一会。
挂上了电话之后,华子建也是感慨万千,他也真正的明白了,原谅一个人,其实也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最近的峰峡县也已经是有点乱套了,书记和县长都关了进去,下面一伙人群龙无首的,还战战兢兢,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跟着进去,有的人就开始抱怨起来,感觉中国的这个法律真的有点问题,为什么行贿受贿是一个罪呢?
要知道啊,这个行贿那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莫名其妙的会把自己家里的钱给别人送,准确的说,行贿的人是受害者,但现在自己更是担忧,这叫什么事啊,钱没有了不说,人还有危险。
不过话说回来了,要是真的行贿无罪的话,我估计受贿的人肯定会大幅减少的,因为送过礼的人在办完事之后,想不通的还可以举报啊,这对很多受贿的人还是有些心里压力的,现在倒好,大家只能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了。
这是闲扯的,我们还是说正事。
屈副书记在进入峰峡县以后,充分感受到了峰峡县的人心惶惶,他和负责办案的纪委干部商议过后,决定首先采取自首的形式,这样,可以缩小打击面,也可以适当保护干部,毕竟,他们到峰峡县来,不想将所有人都打入地狱,这也是华子建拍屈副书记到峰峡县的一个目的。
华子建这一招显然还是起到了效果,屈副书记由最初的挖空心思想和华子建拼命,到现在逐步的缓和,准备和华子建做适当的配合,因为他自己负责了峰峡县的调查和处理工作之后,他也就明白了华子建并不想将火势蔓延到市里和其他地方去的想法,所以他的惊慌没有,他的惧怕也消失了,他也就没有了和华子建展开决战的强烈需要了。
经常的,他还会给华子建打打电话,汇报一下峰峡县的情况,这一个是他想要适度的修复一下自己和华子建的关系,另一个,虽然现在调查组是他在负责,但那些参加调查的干部,很多都是纪检委的干部,准确的说,他们更倾向于听华子建的指挥,所以套上华子建,很多事情反倒好解决了。
一段时间,峰峡县最为热门的节目,就是北江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面有关于莫树春,白高飞等人的案情简介,电视里无非是莫树春,白高飞等人涉嫌多少资金等问题,其他都没有反映,但是峰峡县的干部,还是追着看,甚至有人录下节目,反复观看,要从中间分析出来什么一样。
接着,县电视台就播出了通告,敦促和莫树春,白高飞案件有联系的干部,主动到北江市专案组住宿的宾馆自首,电视上说,自首的人可以从轻,或者免于处罚。
但刚开始的那几天,几乎是没有人去了,大家还是在观望,都怕自己自首了,最后反而出不来了。
屈副书记的形象完全改变了,再也没有了紧紧张张,一切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恢复了以前那种睿智,屈副书记担华领导时间不短,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起起伏伏,看得多了,实事求是的评价,屈副书记头脑不昏,他是分管干部的,很善于处理关系。
只是这几年他个人的小想法多了许多,这才让他变得阴沉可怕。
在接受到峰峡县调查的任务以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中心人物,涉及的人太多了,还不知道今后有多少说情的,莫树春,白高飞的事情,没有人会说情了,这事情太重大,大家都在回避,
但是,牵连到莫树春,白高飞两人案子中间的人,会有人为他们说情的。
屈副书记也不是一个忘乎所以的人,目前的局面他看的很清楚,对于华子建的话,他是一定要听的,他已经感觉到了,华子建一定会在短时间,完全掌控北江市的政局,和华子建共事几个月来,屈副书记感觉,华子建身上有官味,前途远远不会在北江市这狭小的地域。
所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屈副书记是不想和华子建撕破脸的,除非事情危及到了自己的安危,那没有办法,只能鱼死网破的拼一把。而且屈副书记历来的宗旨便是为官要左右逢源,今后在一起共事的时间还长。就算是下级来说情,屈副书记也会热情接待,大家都是一步一步起来的,要体谅他人的苦楚。
通告的效果不明显,两天过去了,没有人到宾馆主动交代的,这年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念头深入人心,大家都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也许莫树春,白高飞记不清楚了,也许他们压根就没有说,如果自己去说了,岂不是撞到枪口上去了。
屈副书记很无奈,自己在峰峡县必须要做点事情出来,不然说不上别人会人为自己处理不力,最后华子建来个走马换将那才更麻烦,但现在的局面是峰峡县的干部不见棺材不掉泪,总是想着蒙混过关,这让屈副书记很头大,
都到了这步境地了,他们也不想想,市纪委是那么轻易就到北江市来的吗,通告就那么轻易在电视台播报吗,到了第三天,屈副书记忍不住了,他不能在等待,更不能落下一个让华子建换下自己的机会。
调查正式开始,峰峡县宾馆暂时不对外营业了,首先是峰峡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依次被通知到宾馆,这些人,直接由市纪委的干部问话,场面是很严厉的,往往是屈副书记先和被审查对象见面,简单说几句话,不超过5分钟,接着,审查对象被带到其他房间,那里的气氛严肃,一天时间下来,有交代的,有部分交代的,有和莫树春,白高飞交代不一致的,还有矢口否认的,不过,事情的发展,由不得这些人否认了。
鉴于情况的复杂,屈副书记不得不给华子建请示,他自己也觉得,目前,不能使用峰峡县纪委的干部,还是抽调市纪委的干部参加调查,华子建表示同意,于是,超过50名市纪委干部进驻峰峡县,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了。
首先崩溃的,还是峰峡县的领导班子成员,他们看见了事态的严重,在屈副书记面前捶胸顿足、痛哭流涕,请求得到组织上的原谅,接着,被请到宾馆的干部逐渐多起来,有些说清楚的,早早回去了,不愿意说的,被留在宾馆,暂时失去自由,而如何处理,屈副书记没有表态。
他需要在观察一下,他不会这样盲目的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之上,但毫无疑问的,所有交代问题的干部,都已经的到屈副书记的暗示,他们也都把交代的问题放在了峰峡县的范围,没有人提及市里,或者更高层的情况。
对着一点,屈副书记是相当的满意,这也是他来负责调查最重要的一个作用。
华子建心里其实也是希望这个事情能早点结束,不然自己的很多精力都要放在这个上面,对下一步的干部调整也无法进行,但华子建只能暗示屈副书记,却不好当面的把话说的很清楚,因为对屈副书记这个人,华子建还是要防着一手,怕万一将来这人反咬自己一口。
可是今天却有人来找华子建说情了,本来日一早到北江市时间不长,不应该有人找到他说情的,不过,华子建没有想到,那个《时代瞭望》的记者黄涛打来了电话,接到这人的电话,华子建就有点腻歪,但华子建还是记着一点,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这样的小人,还是凑合着应付一下。
“呵呵,是黄记者啊,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工作还忙吧。”
“华书记,我哪里有您工作忙啊,听说北江市正在整顿干部作风,介意我来采访吗?”
华子建露出了意思讥笑的神情,淡淡的说:“我看还是算了吧,报到要正面的东西,这些事情,有什么好报道的,你可不要无事找事,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
那面黄记者就呵呵的笑着,说:“遵命,听从书记你的指示,不过,我有事求您。。。。。。”
华子建皱下眉头:“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有事情就直接说,否则我挂电话了。”
“别,您别挂电话,我说,我说,我是替人求情的。”
华子建很警觉的问:“你替人求情,是峰峡县的事情吗?”
黄记者忙说:“是的,是的,我有一个同学,分配到峰峡县公安局了,也是想着进步,所以,经人介绍,见到了莫树春,送了三万元钱,后来,被提拔为派出所副所长,这次,被查出来了。”
华子建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觉得这事情到也不是太严重:“真是你的同学吗?”
“华书记,我说的是真的,是我的同学,这人啊,在学校里,成绩很不错的,您也知道,现在这种局势,都是这么做的。”
“黄记者啊,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承认,现在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可是,谁能够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出事情啊,所以说,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这黄记者果然也是个狠角色,一听华子建这话,就口气有点不善了:“华书记,这么说,您是不愿意帮我了?”
华子建摇摇头,倒不是怕这个黄记者,只是觉得这个人和疯狗一样,没必要和他结怨:“好了好了,你不要激动,说说名字,我尽力而为吧,不过,这要看他的问题有多大,如果仅仅是你说的这个问题,关系不大。”
黄记者这才有笑嘻嘻的说了起来。
放下电话,华子建也是很感慨,中国本来就是一个人情社会,谁都不是生活在真空中,华子建是很嫉恶如仇的,但同时,华子建在很多不算是大原则的问题上,也经常会有很灵活的思路,莫树春和白高飞的事情,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的问题也是太大了,谁都包不住,但下面很多干部,在那样的环境中工作,要想洁身自好也可以,但那肯定只能回家种红薯了,所以对它们的问题,要区别对待,该网开一面的时候,华子建也能想通的。
而在峰峡县的屈副书记同样的被说情的电话包围了,因为屈副书记的态度和蔼,所以,说情的越来越多,很多的家属找到宾馆来,跪在屈副书记的面前,有老人、小孩、妇女,屈副书记不能发脾气,只能是耐心劝说,等在外面的人,几乎是排起了长队,如次一来,屈副书记每天都是劳累异常,但他无怨无悔的,因为这看似在救别人,实际上也是在救自己。
他还要让这个局面继续的维持下去,以引起华子建的关注,让华子建给自己吐口定调,这样自己才能大赦天下,而以后也不会承担未知的那些风险。
他还经常不断的给华子建电话诉苦了,这其实是很巧妙的说情,意思是峰峡县的事情,还是不要处理过重了,华子建当然知道屈副书记的意思,后来华子建觉得自己是扛不过这个老狐狸的,自己不发话,他就能永远给自己拖着,华子建终于讲出了一句话:“总不能将峰峡县的干部全部收拾了吧,市委也没有那个能力收拾乱摊子,所以根据情况,不是情节特别恶劣的,就批评教育吧。”
屈副书记在得到了华子建这个尚方宝剑后,调查工作迅速了很多。到了8月下旬,调查工作基本结束,大部分的人撤回了北江市,屈副书记也回来了,留下少数人在峰峡县,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
华子建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听取屈副书记的回报的,这个时候的屈副书记显示出很恭敬的神态,他也知道,这次华子建是给了他一个面子,看来华子建也不想让彼此的关系走向破裂,那就好,先这样维系一点时间,边走边看。
“华书记,我给你汇报一下最近调查的情况。”
华子建连连的摆手,说:“屈书记不用说的这样严肃的,你是老书记了,我们一起交流一下。”
“华书记你太谦逊了,我给你汇报工作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华子建也只能笑笑,说:“好吧,好吧,我们都不要客套,说说你的想法。”
“华书记,我是这样考虑的,根据目前的调查情况看,峰峡县是存在买官卖官现象,所以,很多干部为了能够更好发挥职能,不得已给莫树春和白高飞送钱,我觉得,索贿和行贿不是很好把握,这中间的区别很大,按照相关规定,处理也有很大不同,但自古以来法不责众,我们调查认为,峰峡县的干部,还是纪律处分的好,不需要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还有就是峰峡县县委,政府的班子成员,8成以上牵涉其中,问题有些麻烦,需要大规模调整。我们的具体意见是,行贿金额在10以下的,批评教育,10万元以上的,根据情节的轻重,分别给予不同的纪律处分,超过15万元的,移送司法机关,你看这样合适吗?”
华子建最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要按国家规定的五千元立案的规定来说,那整个峰峡县的班子成员都要进去了,看来只能折中一下。
“嗯,我同意调查组和你的意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尽快了结,不能因为一个案子,影响整个北江市的工作,你回来了,就多多关心下一步干部调整的问题,下午召开常委会,你通报调查组的意见,我们将这件事情定下来。”
屈副书记眼光一闪,暗吸一口凉气,这华子建动作真快啊,又要对北江市的干部进行调整了,只怕这又将是一场恶战!
今天的常委会气氛完全变了,没有以前那种嘻嘻哈哈的局面,大家都比较严肃,经历了峰峡县的事情,没有谁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里面包括华子建,心情也是沉重的,北江市出了这么多的问题,作为市里的主管,心中肯定不会舒服,在一个,自己的前任就是秋紫云,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纠错,其实对秋紫云的形象也是一种伤害,好在秋紫云是理解自己的,所以不会往心里去,要是换做其他的一个领导,人家会在心里恨死自己的,说不定这个仇就永远的结下来了。
但华子建也不能因为考虑到秋紫云就放手回避这件事情,他看了一眼屈副书记,说:“开会吧,屈书记把情况介绍一下,另外也谈谈的们研究的处理意见,让大家议议,要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分歧,那就按你们调查组研究的方案进行。”
华子建的话说的也是够明显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个意思,那就是屈副书记的建议肯定已经获得了华子建的首肯,大家就不要在乱反对。
屈副书记变开始介绍了情况,先从调查说起,最后说到了处理意见,其他人当然不会反对,这样的事情,谁都害怕,能减少处理的人数,那是最好的,何况刚才还有华子建的暗示,所以屈副书记的提议获得一致通过。
等所有人都表态通过之后,华子建才谈了自己的意见:“同志们,峰峡县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我们是有责任的,俗话说,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中亡,如今的社会,充满各种各样的诱惑,对我们的党员领导干部,是很大的考验,说实话,担华领导,已经是一个高危行业,稍微不注意,不能抵制诱惑,就有危险,就可能身陷牢狱,不能说我们的党员干部素质有问题,那些出问题的干部,本质是好的,也曾经为人民服务,兢兢业业做好了本质工作,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违法违纪,产生重大变化,归根到底,还是思想出现了问题。。。。。。今天的常委会,就是对这件案子盖棺定论,今后,大家都要安心本质工作,不议论、不传播,这件事情,就由纪委处理了,按照市委常委会研究的意见,尽快办理,屈书记不再负责这件案子了。。。。。”
华子建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很痛心疾首的,他反复告诫现在还在职务上的干部,都要以峰峡县的事情引以为鉴,不要重蹈覆辙。
在会的人虽然都是身份不低的常委,但看看峰峡县那个书记和县长的结局,心中当然是震动不小,每个人都在扪心自问,要是查到自己头上,自己会不会清清白白呢?
华子建讲完了这个事情,大家都以为会议就要结束了,没想到华子建话锋一转,说:“另外我在这里还要谈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北江市部分干部的调整问题,看看出现的这么多问题,这个调整也是迫在眉睫,所以我想请组织部的龚部长说说组织部的考虑。”
不管是一般常委,还是杨喻义和杭副市长等人,都一下专注了起来,干部调整历来都是一个最为敏感的事情,所有领导的利益和权利,其实也都是在这里才能体现,一个在干部调整上没有话语权的人,根本就不会让下面信服和尊重。
所以和刚才的无精打采相比,现在每个人都振作起来了。
杨喻义心里比起其他人更是紧张,华子建又一次的搞了一个突然袭击,让杨喻义措手不及,过去也隐隐约约的听到华子建准备调整干部,但绝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这样快,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峰峡县的时候,他却暗中开始操作这事情了,真有点防不胜防啊。
龚部长就拿出了一封材料,开始谈了起来,这些天里,市委其他部门都在为峰峡县的调查在忙,唯独组织部却接受了华子建的另一个任务,那就是让他们准备干部调整方案,当然,所有的意思都是按华子建的想法在做,其实这也很正常,历来组织部门也都是如此。
龚部长今天的干部调整方案份了两部分,一块是市管干部的调整,包括一些市局的主要领导和区县的副职,另一块就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县,区正职,这一块北江市组织部只是一个提名,至于最后的任命和更换,那是要通过省委组织部们决定的,当然了,市里的提名推荐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连这个提名都没有上去,基本也就是没希望了,但是,万事都有个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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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会议室里很安静的,当龚部长读出了一个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截然不同,有的人在暗自窃喜,有的人邹起了眉头,有的人开始着设想晚上应该怎么来告诉下属这次调整自己为他出了多大的力气,才让他获得晋升,还有的人却不得不考虑怎么回复那将要调整下去的干部。
这个方案真的是北江市从建市之初,到现在为止,最怪异的一次调整,因为历来调整都是有着明确的派系倾向的,调整的比重也往往和常委的权利相等,但这次截然不同,有的根本说不上话的常委,但这次他的铁杆们却占到了不少的比例。
这个情况说起来怪异,但实际上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华子建在北江市几乎可以说没有几个嫡系可以动用的,这样也好,所以华子建几乎就不用多考虑什么,就按自己这大半年来对他们的感觉展开调整,这也就出现了一个罕见的调整状况。
有的常委自己都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沮丧,自己的嫡系有提升的,有免职的,这让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应该反对,还是支持这个方案了,整个是乱的。
但显而易见的,杨喻义没有如此幸运,在调整中,虽然也有个别他的嫡系得到提升,但相比于免职的那些嫡系,这个比例就少的可怜了,少的让杨喻义自己都已经有了愤怒。
他觉得,这就是华子建针对他来的。
平心而论,华子建并不是刻意的在这个方案中针对杨喻义的,只是杨喻义那些嫡系们也确实因为有杨喻义这些年的撑腰,所以跋扈,骄狂,工作中也放松的对自己的管理,让华子建感到很不满意。
而且杨喻义在北江市盘踞的时间也长,所以在这个层面留下的干部也很多,华子建这一动,表面来看,真的大部分被下的干部都成杨喻义的人了,这不得不让杨喻义气愤。
而别的常委也很快的从龚部长这个调整建议中发觉到了这个问题,在他们的感觉中,也是一样的认为这个是华子建有意消弱杨喻义的实力,不然怎么能动杨喻义这么多的人呢?
这让他们喜忧参半,喜的是杨喻义腾出了这么多的位置出来,忧的是杨喻义未必能让这个提议顺利的通过,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以他们对杨喻义多年的理解,杨喻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在人事调整这个敏感的话题上,往往并不是以常委会投票的方式进行,因为人事不同于其他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后遗症,在这样的调整中,华子建会谨慎很多,分歧和对方在会上的强烈反对,都会成为以后工作中的定时炸弹,只要这次提拔的人出现了问题,对方都可以把现在的分歧作为武器,拿出来攻击对手的。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前做好方方面面的沟通,大家坐下来,把这些名额摊开分掉,按各自的权利获得各自的份额,这样才会在会上全部通过,将来也就没有了麻烦。
但华子建却没有这样做,他不想用那种方式来处理这次的干部调整。
等龚部长读完了他们组织部门的这个提议之后,会场上好一会都没有人说话,很静,静的有点渗人,华子建只好自己说了:“同志们,今天也就是一个组织部门的提议,我的意思是先让大家听听,了解一下,对这个提议中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也是可以说说。”
杨喻义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摁息了烟头,寒着脸说:“这个组织部的提议我看还是有些问题的,特别是对政府很多部门的主要领导的调整,我觉得还是有偏差的。”
“奥,是吗,那请杨市长说的具体一点吧。”华子建一点都不紧张,好整以暇的说,因为他在这个调整中是胸怀坦荡的,没有加藏什么私心。
“在我的想法里,我觉得,政府部门主管的调整,应该更多的征求一下政府这面的意见,毕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要更多一些吧,所以工作的好坏,性格的优缺点,我们看的更清楚,你说对不对啊,华书记。”
华子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杨市长的话也是有点道理的,但我想知道的一点,那就是他们到底有什么优点,杨市长能说的更具体一些吗?”
这一下就把杨喻义给问住了,他在短时间之内,那里能想到这些人都有什么优点出来,再说了,就连他自己也很难找到这些人有多少优点来,他也怕,他那里一说出来优点,华子建这面的人恐怕都会群起而攻之。
华子建看到杨喻义的犹豫,就笑着说:“杨市长啊,其实我们看一些同志,还要站到另一些角度来看问题,我们很多的干部啊,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人面前,他们会表现出不同的状态的,往往,我们看到的都是他们的笑脸,但更多的问题,只有老百姓,只有其他人才能看的清楚。”
杨喻义突然的发觉,自己在华子建的面前已经没有太多的自信了,为什么会这样啊?杨喻义也有点感到不可思议了,这似乎不仅仅是徐海贵的事情在烦扰着自己,应该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那就是华子建与生俱来的气场,一种权利的气场很强大,也或者是华子建身上有一种正气,这一直是官场少有的。
杨喻义深吸一口气,他不能就此罢手,这一步退让了,自己在北江市就算彻底的垮了,就算华子建在徐海贵的事情上对自己有巨大的威胁,但现在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据说这次扫黑行动,华子建也是给邬局长做过交代的,对徐海贵的事情作为了重点。
邬局长也严格的遵守了华子建的指令,分出了重兵对徐海贵有可能藏身的据点展开了搜查,不过很遗憾,他们还是空手而回了,看来徐海贵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落网,自己完全不能用一个虚幻的徐海贵来绑住自己的手脚。
杨喻义眼光冷冷的看了华子建一眼,说:“或许情况是华书记说的这样,但谁又能保证组织部门就能完全正确呢?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这个观点,认为这个调整是不适合的。”
华子建心中也有点担忧起来,这个杨喻义像是突然的摆脱了自己施加给他的那种压力了,他有点对自己咄咄逼人起来,华子建眉头一邹,很快的接上了杨喻义的话,说:“我可以理解喻义同志的想法,这很正常,北江市的领导班子就是要各抒己见嘛。”
华子建觉得,今天先谈到这里,自己必须要控制住会场的气氛和节奏来,不能让杨喻义一个人主导了会议的氛围。
杨喻义也皮笑肉不笑的说:“谢谢华书记不怪我说话耿直。”
“呵呵,不怪,不怪,其他同志还有什么看法啊,也可以说说。”华子建摆脱杨喻义的干扰,开始征求别人的意见。
很快华子建这面的几个常委也都发言表态了,他们大概的意思都是支持这个方案的,屈副书记在这个会上有点不好表态,要说起来,华子建这次的调整方案对他还算可以,让他也能接受,而且就在此前,华子建还给他送了偌大的一个峰峡县的人情,他也不好当面和华子建闹。
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华子建这个方案中的峰峡县书记和县长推荐,竟然都是屈副书记的嫡系,这才让屈副书记最感欣慰,要知道,在峰峡县目前的状况中,用上自己的人去处理那些遗留问题,对屈副书记是大有益处的。
但他也不可能得罪杨喻义,屈副书记就说了一点模棱两可的话来,两头都买好,这也让杨喻义心中不太舒服,上次为你屈副书记的事情,我老杨可是豁出来帮你的忙的,怎么到了我这里了,你就支支吾吾的,华子建给你一点好处,你就跟哈怕狗一样的吐舌头了?
杨喻义心中生着闷起,也不想在多说什么了,他也知道,这个地方自己根本都讨不到好来,反正还要过几天才定,自己回去了好好的从长计议。
华子建见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心中把握也大了许多,就说:“好吧,今天大家就先谈到这里,下一步开完会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还能沟通,我准备啊,在下周的常委会上我们就把这个事情定一下,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说完这话,华子建就缓缓的站了起来,其他人稍微等了那么几秒,有了一个时间差,这才陆陆续续的站起来,跟在华子建的后面出了会议室。
散会之后,屈副书记和田书记办理了峰峡县调查工作的移交手续,田书记这些天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众多移交的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束,峰峡县还有的这么多需要处理的人员,看来又要忙活一阵子了。
不过,田书记的精神很好,丝毫没有感觉到劳累,看见田书记的这种表现,屈副书记心中有些诧异和担忧,这样的态度,担任纪委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田书记怎么就和过去不一样了,好像变成了一个人。
峰峡县的案子调查结束,华子建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件引发省委高度关注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并没有引发过多的麻烦,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而这个案子也已经起到了对全体北江市干部的警示作用,目的已经完成,效果也很不错。
由于峰峡调查工作的展开,让华子建也耽误了很多其他的工作,这几天是华子建最为忙碌的时间了,车本立修建大桥的工程破土动工了,华子建去参加了一个开工典礼,这车本立搞的也是很排场的,专门还从市电视台请了好几个有名气的主持人,整个典礼热热闹闹的,还算不错。
省钢那面华子建也跑了一趟,现场解决了一些问题,对有些涉及到政府方面的工作,华子建也是专门的把杨喻义找来,谈了谈情况,杨喻义也答应着说回去研究一下。
但杨喻义只是嘴上答应着,实际上他对华子建很不以为然,这省钢又不是北江市的企业,你华子建操那么多的心干什么,这也协调,那也给方便,我们政府不是救济协会,哪有时间伺候他们。
更重要的是,杨喻义对华子建的干部调整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的,这几天老有手下的亲信问到这个事情,因为常委会的那个提议现在早传的沸沸扬扬了,基本上在会议提案中出现名字的那些干部,也都知道了情况,这好家伙的,谁不紧张啊,虽然说那还不是最终的决议,但提议能出来,也基本是**不离十,杨喻义的那些将要调整的手下,把杨喻义都快烦死了。
当然了,杨喻义心里也是着急的,这个事情不处理好,自己的威望会降低不说,手下的铁杆们也都会寒心啊,只是杨喻义暂时还没有想好一个妥善的很华子建对抗的方式,他也准备最近那天把手下这些人都叫到一起,大家群策群力,一起想想办法。
不过眼前杨喻义想到了一个对华子建制衡的手段,说不上会有多大的用处,可是让华子建头疼一下还是能做到的,那就经费问题。
北江市的干部职工的收入,在全省还不算最高,并不是说省会城市公务员工资就多,实际上工资这个玩意,在他们的收入中只占有一小部分,另外的大头那就是其他各项福利,不要小看这些奖金啊,补助什么的,实际上作用很大。
因为收入不算很高,干部职工不安心,做生意的比比皆是,大家都想着增加收入,所以,市委市政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是说北江市都是穷人,有钱人也多着呢,赚钱的老板不少,其他娱乐行业也很是火爆,加上这些年来,房屋的价格步步高涨,捧出很多有钱人,所以说,省城的消费水平又不低,这样一来,普通干部职工就苦了,社会上对领导和公务员普遍反映不好,殊不知,这些普通公务员,不过是背下了骂名。
除非你在部门里面掌有实权,否则的话,普通的干部没有其他收入,生活过的也是紧巴巴的,在外面,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穿好的,抽好的,实际上很多都是月光族。
时间长了,干部队伍的思想很不稳定,认识也出现了偏差,比如说这次峰峡的事情,不少干部竟然说莫书记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有这些钱不算什么,当领导的,哪个不贪啊,上台了不知道捞钱,除非是傻子。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人心本来是不知道满足的,如果社会上诱~惑太多,大环境又是促使人去捞钱,现实情况可想而知。
市政府这半年来的财政收入问题,华子建没有过多去关心,这个手他还没有伸的太长,但这到下半年了,市直单位都需要解决经费问题,市政府热闹异常,杨喻义的权威,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最大的体现,常务副市长杭正固唯他马首是瞻,根本不会自己做决定,所以,单位请求增加经费的报告,全部在杨喻义的办公桌上,杨喻义说增加多少经费,就是多少经费。
杨喻义就决心在经费上为难市委,憋屈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等到机会了,市委大院里面的单位,也是需要用钱的,报告也在杨喻义的办公桌上面,依照惯例,首先应该满足市委经费的要求。
杨喻义想好了,就以财政收入困难的原因,不解决市委的经费,杨喻义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经费困难,大家都知道,不给市委解决经费,直接影响的,就是市委大院干部职工福利待遇问题,至于正常的办公经费,杨喻义不会傻到去为难。
市委大院的单位,经费报告在好久之前都报过去了,但现在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音讯,这每月,每个季度的经费都涉及到干部职工的福利,几个常委都着急了,龚部长,田书记等人都直接找到了杨喻义,杨喻义全部以经费困难为由,推脱了,这些人没有办法,只好找到华子建,如实反映了情况,大家都知道,杨喻义是在故意为难市委,至于原因,大家不说,但心里都很清楚,这杨喻义又开始和华子建为难起来了。
华子建这几天也忙,还要考虑干部调整的问题,现在才听他们一说,华子建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杨喻义还拿起这个事情做文章了,以经费困难为由,不解决市委的经费,他难道不想想这么做的后果吗,市委有的是办法对付,明面上不行,暗地里也可以解决的,还有最为简单的办法,召开市委常委会,研究经费问题,以常委会的名义决定,这样就可以削弱市政府的权力。
华子建在这个几个人离开之后,就给常务副市长杭正固去了个电话:“杭市长吗,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华子建不会直接找杨喻义,尽管他明白杭正固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杭正固是常务副市长,直接管着财贸,华子建觉得自己还是先礼后兵,先按照规矩来的,要是这个方式行不通,那就只好采取其他措施了。
等了时间不长,杭正固就满头的汗水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估计他没有坐车过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天气特别的闷热,这转眼都要到秋季了,没想到气温还是一点不降。
华子建先让杭正固喘了一口气,让小刘给他到了一杯凉开水,然后才问:“杭市长,我想知道,市委的经费为什么不能够解决,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大的困难?”
杭正固就怕华子建问这个事情,他也看出来了,知道这事情是杨喻义故意和华子建在为难的,他迟疑了一下,说:“华书记,您不是不知道啊,财政经费太困难了,您看,总收入只有那么多,前一阶段用钱的地方也太多,财政账上没有钱,到处都在伸手,到处都是要钱,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政府一些部门,经费都不足,所以,我们考虑,首先解决单位办公经费不足的问题,然后解决福利待遇问题,今年上半年的办公经费缺口很大,我们已经预算过,解决了办公经费,已经没有资金解决福利待遇问题了,所以,就没有解决市委机关的经费啊。”
华子建不动神色的说:“杭市长说的很有道理,我刚来不久,没有想到财政困难到这样的地步,这是我的失误啊,杭市长,你看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吗?”
杭正固赶忙说:“华书记,您刚刚来,这件事情不能怨您,我们是这样考虑的,财政困难,大家共同克服,市委是领导机关,相信一定能够理解的,等新城开始动起来,土地出售了,经费肯定就宽裕,我们一定首先想办法解决市委机关的经费。”
华子建心中冷笑,好你个杭正固,真是会应付人啊,一竿子就把我推到省钢新城建设期了,真是有水平。
“杭市长,你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要是卖了土地经费要是还有困难,怎么办呐,所以说,开源节流是少不了的,你们的想法很好,市委要带头克服困难,不过,我倒是想到了办法,既然财政困难,那么,就一定要控制经费支出,你回去和杨市长商议一下,我准备马上召开常委会,专题研究财政收入和支出问题。”
杭正固心中就是一惊,这事情怎么能上常务会呢?在那个会上,哪有政府占的便宜,最近那几个市委的常委都把这面恨死了。
“华书记,这。。。。。。”杭正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华子建却若有所思的说:“我考虑,今后限定一定的数额,比如说10万元以上的支出,必须要市委常委会研究,比如说市长副市长限定一定的签字数额,这样做,你们也免去了很多的麻烦,省的市直单位的人总是找你们伸手要钱,只要固定了这项制度,你们的麻烦就少很多了,等到将来财政状况好转了,也就不需要这样做了。”
杭正固实在是忍不住了,脸色急剧变化,如果这样的制度形成了,基本上剥夺了常务副市长的权力,区区几万元钱的签字权,算个什么,10万元以上的经费支出,就需要常委会研究,还要市长,常务副市长干什么,可是,自己前面已经说了,财政经费困难,这就好比是自己给自己挖好坑,跳下去之后,才知道事情不对。
“这个,这个,华书记,我需要请示杨市长啊。”
华子建一下就把脸寒了下来,看着杭正固,冷冷的说:“怎么,杭市长,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说市委常委会做出了决定,还需要杨市长点头之后,市政府才会实施吗,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杨市长,是不是存在这样的情况。”
杭正固大急,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华书记,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回去和杨市长商议,看看这件事情该怎么贯彻实施。”
华子建冷哼了一声,把你一个杭正固也想和我玩什么花样,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好,从今天开始,停止所有经费的拨付,如果财政上拨出了一分钱,我将在常委会上面点名批评,市直单位等两天,天塌不下来,你回去迅速和杨市长商议,拿出好的办法来,在常委会上面研究,记住,要快,我等着你们的消息。”
“是,是,我马上回去和杨市长汇报。”杭正固头上的汗水就更多了,面对华子建这个市委书记,杭正固肯定是只能唯唯诺诺了。
等杭正固回到了市政府杨喻义的办公室,把刚才华子建的话原原本本的给杨喻义说了一遍之后,杨喻义“呯”摔碎了烟缸,他万万没有想到,华子建会这样做,这是绝对不行的,如果这样做了,那么,市政府的权力将丧失殆尽。
可是,目前没有好的理由反驳,华子建再一次乱出牌打乱了杨喻义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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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在北江市来的这一阶段里,华子建已经发觉自己和李云中之间有了一定得距离,这种距离对任何一个北江市的官员来说都是危险的,何况华子建的身份又更不相同,一旦自己和李云中出现了难以调和的矛盾,影响的就不是自己和李云中两个人,也许会涉及到许许多多北江市的干部,那样的后果是可怕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华子建相比起过去要多一份责任,也有了一个负担,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的任性而为,独来独往,那时候天塌下来也不过是华子建自己扛着,没有什么附带的影响和伤害,但现在不同了,哪怕自己稍微一步走错,可能就会引发北江市的一片混乱。
华子建苦苦的思索,一次次的设想着,到睡觉的时候也是毫无头绪,看来,自己不得不在这个件事情上做出妥协了。
后来华子建就想,假如现在能把徐海贵抓到,用徐海贵作为威胁,才能抵御杨喻义的这次进攻,但想要抓住徐海贵谈何容易,看来杨喻义也是看出了这点,所以才不再对自己忍让和畏惧了。
但即使是如此,华子建还是决定,明天给邬局长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近期展开一次大搜捕,抢在杨喻义动作之前抓住徐海贵,这自然是含有很多撞大运的成分了。
江可蕊也知道自己的老公又遇到难题了,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用自己最大的温柔来化解华子建心头的抑郁,她来到了客厅,陪着华子建,默默无语的也坐了许久。。。。。。
不知已过了多久,懵懵懂懂中,朝阳升起,每次朝阳升起的时候,华子建的心情都会很愉悦,工作中,生活中的那些郁闷和沮丧都会在金色阳光的普照下渐渐离他而去,离他越来越近的是成熟稳重,落落大方。
在这个的时候,华子建总会发现太阳每天都是新的,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太阳照常升起,难道它不会觉得枯燥乏味吗?不!不!太阳普照万物,是万物生命之根,怎会觉得枯燥乏味呢?而自己呢……每当朝阳升起的时候,自己心里总会光芒万丈,正因心里充满光明,就不惧怕世间的一切黑暗。
华子建拉开了窗帘,看着院子里,在阳光下的小草摇曳不定,但华子建想,它们不是害怕,是在舞蹈,在自己短暂的一生中,去感受阳光的爱抚,然后感动的一身泪珠。
华子建活动了一下四肢,叫醒了江可蕊,两人洗漱一番,吃过早点,都提前到单位上班去了,华子建决定,使用自己能够使用的力量,一定要完成这次干部调整,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妥协,当然,所有的一切都要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引起李云中对自己的误解。
华子建在走进办公室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邬局长去了个电话,对他说:“邬局啊,我华子建,现在出现了一点状况,我需要你在大力配和一次。”
电话那头的邬局长就笑着说:“呵呵,华书记你这说的就太客气了,什么事情你只要吩咐一声就成,何必说的如此见外。”
华子建也开门见山:“那就好,我直说了,为了排除有人对这次干部调整的干扰,我急需你抓住徐海贵。”
那面邬局长有点惊讶的问:“怎么?那面的人还不死心?还想闹腾出一点动静?”
“是啊,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所以我现在处境有点麻烦。”
“好的,我知道,我会组织力量,搞一次大搜查。”邬局长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华子建还是有点担忧的说:“不过现在徐海贵的案子经让省公安厅接管了,你要想个别的借口。”
“这请书记你放心,我自然会想出一些其他名目的,这扫黑不是还在进行吗,我可以继续扫。”
“好好,这就好,我一会给军区的魏政委联系一下,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们也给与协助。”
邬局长感到有点小题大做了,说:“书记,就这一点小事不至于闹这么大的动静吧,我能应付。”
华子建也是理解这邬局长争强好胜的性格,就笑着说:“这次事情很重要,我们要多做一点准备,邬局就委屈一下吧。”
“哈哈哈,书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好吧,那一会你联系好军区了,我们在碰个头。”
“嗯,嗯,就这样吧。”
华子建接着又给军区的魏政委去了个电话,从前些天两人一次干过峰峡县那案子之后,好像他们都有了一种并肩作战的战友的感情了,两人拿上电话,嘻嘻哈哈的聊了好一会,直到华子建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那面魏政委也彻底理解,并答应权利支持之后,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到了当天的下午,公安局就毫无征兆的展开了一次全城大动作,借口就是完成前些天公安部要求协助配合抓捕几个a级逃犯任务,但显然这个借口是瞒不过杨喻义的,行动展开了一个来小时,杨喻义就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此次行动的消息。
杨喻义有点疑惑的放下了电话,认真的思考这刚刚收到的消息,对方说,公安局出动了很多警力,说是抓网上通缉的逃犯,但所有队长手里另外有一张徐海贵的照片,而且据说军区也以配合反恐为名,在有的路段设立的警戒。
这让杨喻义不得不重视起来,从这所有的迹象来看,华子建准备动大力气抓捕徐海贵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如此迫切的抓捕徐海贵?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也许以华子建的狡诈,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会对干部调整发难的,所以他要抢个先手,有了徐海贵,自己不要说和他争斗,只怕自己都会有巨大的危险了。
杨喻义是没有想到会有人给华子建通风报信的,这一点他没有担忧过,昨天晚上到今天一早,短短的十来个小时,华子建肯定不能知道自己的计划,这也许只是华子建那狼一样的敏锐让她提前做出的一种自然反应。
杨喻义拿起了电话,对昨天参加讨论的那些领导都挨个打了过去,告诉他们,加快动作,争取抢在华子建抓捕到徐海贵之前把所有将要提升的干部下派出去。
然后,杨喻义又给缉毒大队的副队长黄成德去了一个电话:“黄队啊,我杨,情况出现了一点变化啊。”
那面黄队长也是连连的说:“是啊,是啊,我刚才也才得到了消息,我还正准备给你汇报,电话一直打不通,看来他们准备对徐海贵来大动作了。”
杨喻义有点担忧的说:“是的,所以你现在要抓紧。”
“嗯嗯,杨市长放心,最近我一直四处派人在寻找徐海贵。”
杨喻义想了想,觉得现在靠黄队长在短期之内灭掉徐海贵已经有点不太现实了,他说:“你另外注意一下,多安排几个弟兄,对邬局长他们,还有军区那面都盯紧一点。”
“是,是,但杨市长,这军区也插手了吗?”
“嗯,所以两头都要盯着。”
“好好,我知道。”
杨喻义叹口气,这事情看来越加的麻烦了,要是不能在外面弄掉徐海贵,自己也只能铤而走险从看守所下手了,但风险也是巨大的,可是那也算最后一步棋了,不走死的更快,走了说不定还有活路。
杨喻义也是狡兔三窟,他并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黄队长一个人的身上。
时间在这一天似乎过的很快,在市委和政府的两个最大的办公室里,这掌控着北江市党政不同的两位最高统帅都在想着对方,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看似风平浪静的北江市里,其实是暗流涌动,这连个人都很紧张,也都很清楚,他们一步错了,接下来就会步步都错。
华子建是不希望这个干部调整就此夭折的,峰峡县的调查,就是一次最好的干部调整机遇,错过了这次调整,以后在动就很麻烦,而且关键的是,自己最后万不得已时候的退让和妥协,势必让自己的威望收到巨大的影响,
更为重要的是,那些已经提名调整下去的干部,会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毫不犹豫的投身到杨喻义的阵营,和自己无所顾忌的做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啊,但形势不由人,要是抓不到徐海贵,不能给杨喻义最为沉重的迎头痛击,最后自己恐怕也只能退让了。
华子建叹口气,站起来,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市委的干部,华子建难以掩饰的有点忧愁顿生,人人都在拼命的想要升官,可是谁又理解这高处不胜寒的境况呢,你们多好啊,每天混够8个小时,也许根本都不到8个小时,你们就可以彻底的放下所有的烦恼,不再考虑工作,回到家里尽享天伦之乐了。
而我却不行,我每天的每时每刻都在思考,总有那么多让我头疼的事情不断出现,唉。。。。。。
华子建也不得不忧愁,到现在快下班了,邬局长他们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而同时杨局长刚才却又打来电话,说下面那些杨喻义的人都开始动起来了,估计最多三五天,杨喻义就能对下派干部的事情展开行动,到那个时候,只要杨喻义摆开了架势,华子建的这次干部调整也就宣告结束了,杨喻义真是一个老狐狸,他瞅的这个时间点很好,常委会的召开也还有几天,相信杨喻义是一定会赶在常委会召开之前完成这个举动的。
这样等待消息也是很熬人的,华子建没有回家吃完晚饭,他就在市委伙食上随便的吃了一点,又回到了办公室等待吴局长的消息,天色也暗了下来,华子建的心也在逐渐的黯淡,他会长久的盯着自己的电话发愣,但一个个的电话打进来,都不是邬局长报喜的电话,这让华子建越来越揪心了。
但后来华子建还是接到了一个他不得不关注的电话,这是钟菲依打来的,她说她很痛苦,她希望华子建陪她一下。
华子建这次犹豫了好一会,最后他还是决定去陪着钟菲依,从她的口中,华子建听出了钟菲依确实在痛苦。
他们相约在一个酒吧见面,当华子建推开了这个离省政府并不太远的酒吧的木门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是个以小资女人为主题的场所,一个女人的世界,因为绘着古典四大美女的半透明轻纱屏风,挂满梦露、赫本、阮玲玉、张曼玉大幅黑白照片的墙壁,摆着各种名牌化妆品、芭比娃娃、SNOOPY小狗而非各种洋酒瓶的玻璃壁柜,紫色基调的柔和灯光,以及灯光下温馨绽放的一盆盆紫罗兰,甚至连礼仪知客服务员都是清一色的帅哥——为女人服务的帅哥。
华子建邹了下眉头,四处扫了一眼,发觉这里的客人也多是女人,当然也不乏男人,但都已臣服于这女人的世界——绝无迪吧HIGH吧里恣意斗酒的狂态,只有含情脉脉,温文尔雅,甚至卑躬屈膝,甘于沦为配角的绅士派头,正如此时酒吧的背景音乐、苏格兰威士忌“芝华士”广告歌《Whenyouknow》的靡靡之音——男人是烈酒,却甘于陶醉、融化甚至堕落在那惊艳而高傲的北极冰洋——女人的水中,乐不思蜀。
“先生,晚上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一个英俊的服务生迎了上来,弓腰伸手温柔地道。
“不必。”华子建侧身躲开,向大厅里望去,目光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大厅角落的一张酒桌旁,钟菲依在向他招手,华子建一步步走了过去,“眉黛促成游子恨,脸容初断故人肠”,钟菲依还是如此的娇小依人,依旧是那么的美丽袭人,即使微笑也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愁容。
一袭普通白色长裙让她在酒吧的紫色灯光下显得如此的与众不同,影射出一股让在场男人窒息、甚至让女人心动的美,华子建就想,“女人三十豆腐渣。而钟菲依这样的女人又是什么呢?即使是豆腐,那也是出色的豆腐花!”华子建带着一丝胡思乱想朝她走去。
钟菲依看着华子建走近身边,默默地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华子建看着摆满小吃零食的桌面,还有大半瓶MARTELL干邑,杯里只有冰块和酒,钟菲依的酒量一直不错。
“你喝点什么?”
华子建说:“随便吧,我也喝干邑。”
钟菲依就给华子建也倒上了一杯,忽然拿出一包烟,好像是韩国的女式ESSE,抽出一支,点上,轻吐着烟圈道:“没有打扰到你吧?”
华子建笑笑,怎么会没有打扰到我呢,不要看我现在还在笑,你哪里知道我心里还有很多忧虑啊,不过华子建嘴里却说:“没有,我也想喝酒。”
钟菲依感激的看了华子建一眼,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起了自己的伤心,她说,她失恋了,昏暗的灯光下,华子建无法揣测她无助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幽幽的声音。
后来钟菲依叫来了一瓶白酒,她大口的喝着,连华子建都阻挡不住她喝酒的速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华子建根本不能想象如此纤弱美丽的女人,也能做到大杯喝酒,酒到杯干,除了古龙,华子建想不出谁还能这么豪爽,望着古龙笔下才会出现的女人,华子建相信,钟菲依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她每次说到伤心之处的时候,她的手轻轻摆动着,舞出一种韵律之美。
她也开始喃喃自语,翻来覆去的一句话就是“我爱他。”
这句话在刺鼻的酒气中连绵不断,使华子建也感到忧伤起来:“女人啊,为什么总是对离开你的男人无法忘怀?”
霓虹忽然暗了下来,DJ又放起了先前那首《Whenyouknow》的靡靡之音。
华子建的酒劲此时彻底释放了,靡靡之音中他的神思居然有点不知所措,眼睛自然而然而又不知所然地望着身旁的钟菲依——眉黛轻凝似幽兰,身姿玉立如静荷,无风微动,香韵沁人,华子建再次肯定了今晚的感觉——这撩人的夜,钟菲依是最美的。
钟菲依忽然叹了口气,轻启朱唇道:“女人,天生注定是要受苦的。这些苦,既有自找的,更有身不由己的。”
华子建道:“你又叹什么气?虽跟他分了手,凭你的条件,追求你的还不是排着队挤着。怕没好的挑吗?!”
钟菲依拿起ESSE,抽出一支,闻了闻,又放了回去,道:“美有什么用,最终抵不过年龄的侵食。再过几年,人老色衰,便是一无所有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人倒也死心了。最尴尬的就是我现在这种年龄——年轻的不敢追你,同龄的眼里看着年轻的,老的、有权有势的又是满肚子坏水,只贪图你的美色,而你自己也看他不上眼,看似风光无限、不乏殷勤,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感觉像个老女人似的……”
华子建悠悠的说道:“至少,你现在挺好。在政府工作,能力又强,还是个处长。”
“政府?有时候比企业更黑暗,关系,资历,利益………咦?!怎么说说说说到工作的事了?!!都怪你!………”钟菲依明显语无伦次了。
送她回家的路上,她轻轻地在华子建耳边说:“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华子建使劲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她醉了。
华子建在返回家里的时候,心情也格外的沉重,他多么希望和他有过交往的每一个女人都快快乐乐的生活啊,但钟菲依却一点都不快乐,这本来和华子建没有关系,但华子建还是忍不住感到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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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华子建依然在焦急的等着邬局长和军区的最新消息,同时,他也从另外的一些渠道听到了杨喻义他们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了,那些下面部局,县区也都送上了下排干部的名单和报告,杨喻义也都签字下转了,具体实施也眼看就到。
但那面依然没有一点点的动静,华子建隔上一会就给对方去一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他多么希望能有所收获啊,这次可谓是动作不小,军区也在大力的配合,一些小区都被临时的围住了,网撒的很大。
而在政府的市长办公室里,杨喻义也在耐心的等待,这对他来说也是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也知道,一旦这次抓住了徐海贵,自己就会大祸临头,徐海贵本来对自己都是恨之入骨了,何况自己也本来收了徐海贵的很多好处,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杨喻义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华子建少。
他也是在不断的给缉毒队的黄队长去电话,现在的杨喻义已经不再指望黄队长可以抢在军区和邬局长之前干掉徐海贵了,这几乎是一个不太可能实现的目标,杨喻义唯一还保有的希望那就是可以适时的获得邬局长他们那面的动静,他需要掌握第一手信息。
按静杨喻义的想法,就算徐海贵被突然抓住,但徐海贵至少也要负隅顽抗几天,不会轻易的把手里的牌都打出来,而有了这段时间,自己还能从别的地方想点办法对徐海贵下手。
他再一次的拿起了电话给黄队长打了过去:“额,黄队,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情况。”
“杨市长啊,暂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我盯着的。”
“嗯,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一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杨市长,我听公安局一个哥们说,要是今天他们在搜不到人,有可能每天就要把大队人手撤下来了。”黄队长讨好的说。
杨喻义忙问:“奥,可靠吗这个消息?”
“嗯,应该可靠的,公安局事情也很多,不可能为了这个事情弄太长时间,再说了,惊动大了,万一公安厅知道了也不好,毕竟徐海贵的案子已经转到省厅了。”
“有道理,要是这样的话,大家都轻松一点。”
杨喻义挂上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是的,黄队长说的不错,公安局不可能每天为这个一个人大动干戈的折腾,他们的事情很多,马上国庆了,这治安等等的事务还忙的很。
杨喻义点上了一直香烟,慢慢的抽了一口,心情也好了起来,现在的形式对自己还是有利的,这次华子建下了老本都抓不住徐海贵的话,也说明徐海贵有流窜到外地可能性,不要说跑到其他的省域,就是离开了北江市的区域,只怕就再难抓住徐海贵了,自己也算少了一份忧虑。
刚想到这里,杨喻义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消息,号码是婉儿的,杨喻义的嘴角就勾起了一弯笑容,打开短消息一看,上面写着:“一人经过一栋房子时,突然从二楼窗户飞下来一只用过的安全套,刚好落到他的头上。这人感到即恶心又恼火,于是他走到这栋房子的大门口,使劲敲打大门,一个老头开了门,问他为什麽这麽大力敲门,这人质问道:
“谁住在二楼?”老头回答:“这和你有什麽关系?上面住的是我女儿和她的未婚夫。”
这人将那只安全套递给老头,说:“好吧,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孙儿从窗户掉下来啦!””
杨喻义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给婉儿短信:“好吧,下次我们也用套子把孩子装起来。”
刚刚发过消息,却听到了敲门声,杨喻义收起了手机,打开门一看,却是交通局的杨局长来了,杨喻义问他:“你有什么事情吗?”
杨局长说自己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随便的坐坐。
杨喻义刚好也没什么事情,就和杨局长闲扯了好一会,又听了杨局长很多拍马屁的话,对这个杨局长,杨喻义是大为的欣赏,他有时候感觉到,这整个政府,也就是杨局长对自己最为理解了。
杨喻义对杨局长也是很放心的,所以在杨局长的面前,杨喻义几乎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东西,两人又谈了谈过一两天的干部下排工作,还说到了过几天的常委会问题,总的来说,杨喻义已经感到自己这次是再不会输给华子建了,熬过了今天,公安局的警力只要一减少,情况对自己更好了。
但杨喻义绝没有想到,自己给杨局长说的这些话,以及自己的心态,杨局长在下午上班的时候就偷偷跑到了华子建那里,全部都汇报了。
华子建心中的苦闷也就越来越严重,今天这一天又没有什么收获,那么明天呢?应该就是搜捕徐海贵的最后一天了,而且不管是军区,还是公安局,都会撤下一定的人手,所以估计更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这一天对华子建来说也是最难熬的一天,他也做好了各种准备,包括对杨喻义的妥协,一但抓不到徐海贵,自己只能暂停干部调整的方案,这一拖有可能就到明年开春的时候了,唉,也只能如此,到明年再好好的设计一次吧。
这一次自己认栽了。
华子建必须为输掉这场博弈做好后面的收尾工作,他需要考虑到接下来的很多事情,那些没有调整掉的官员会对自己以后的工作造成多少影响?那些本来应该调整的官员会不会对自己失望?这些都是华子建要思考和提前做好准备的。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天也暗了,这一天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华子建在这个晚上根本都没有睡踏实,一晚上做了很多梦,而且都是稀奇古怪的梦,这样迷迷糊糊的,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华子建才真正的熟睡过去。
天亮后,华子建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邬局长去了个电话,他还没有下床,就靠在床头上挂了过去:“邬局长,我任啊,有没有什么进展?”
“唉,这都搜了两天了,没有什么效果啊书记,按计划今天要扯一部分人手了。”邬局长的心情也是不太好。
华子建不得不打起了精神,安慰邬局长说:“邬局,你也不要气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尽力了就可以了。”
“唉,这事情要办不成,会对你形成很大影响的。”邬局长也知道这个重要性。
“没什么,走一步算一步,不过你放心,你侄儿的事情应该不受影响。”
邬局长忙说:“不说他,不说他,他那事情能办就办,办不了不急。”
“好吧,谢谢你怎么支持我的工作。”
华子建放下了电话,有点郁闷的起了床,洗漱一番去了单位。
早上一到办公室,华子建就没有办法考虑徐海贵的事情了,事情太多,作为一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华子建每天的工作可谓是堆积如山,他每天都要研究和审批很多的文件,这些文件本来是一钱不值的,但在华子建签字之后,都会像变换了身份一样,有了一种崭新的功效。
华子建也是乐在其中,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这种独掌乾坤,叱咤权路的感觉,所以这些年来,不管是怎么样的艰难险阻,也不管是多少起起落落,他都能乐此不倦的奋斗在这个权利之场,很少想过退缩,当然,这也和华子建骨子里的那种坚忍有关。
今天上午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办公椅,到中午吃完了饭后,才起来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但一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华子建就又想到了自己的烦恼,他连午觉都没有睡,就回到了办公室,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还准备的事情了。
到了上班之后,秘书小刘就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给他添上水之后,说:“华书记,一会要到政府参加一个市长会议,你看还需要准备什么其他的文件吗?”
华子建茫然的抬起头来,问:“还有个会议?”
“是啊,早上给你汇报过的。”小刘谨慎的说。
华子建这才想起来,是的,下午有一个会议,是讨论棚户区新城的问题,要听王稼祥汇报整个准备工作的就绪情况,另外还要讨论十一的一些活动,早上自己看文件有点太投入了,所以就没有注意听取小刘的汇报。
华子建连连点头,说:“我记起来了,其他就不用准备什么文件,主要是听听。”
接着华子建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说:“好吧,现在就走,我和屈副书记一起过去,你到楼下看看他忙吗。”
小刘点头之后,下去叫屈副书记了。
华子建和屈副书记是步行去的政府,一路上,两人也交流了一下棚户区新城的几个观点,屈副书记对华子建依然是很恭敬的,他和华子建应该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可是这次,他还是有点为华子建担忧,因为政府关于下派干部那么大的事情,也绝不可能不传到屈副书记的耳朵里,所以屈副书记就有以后总很困惑的感觉。
以屈副书记的智商,他当然是理解杨喻义这个行动的企图,从长远来看,屈副书记觉得对华子建形成一次有力的打击也是好事。
但从这次事情上来看,屈副书记却不希望杨喻义的计划影响到人事调整方案,因为在华子建的这个调整中,屈副书记无疑的比较得利的,他很多的嫡系都会出现在这次提升中,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一个事情,因为屈副书记在北江市本来就有很多铁杆,这些年的专职副书记也不是白干的。
在快到政府的时候,屈副书记就轻描淡写的说:“对了,华书记啊,听说政府那面正准备下排干部到基层蹲点呢?你知道吗?”
“我也听说了,这是好事啊,我们的干部也只有放下去,和群众连成一片,才能体会到群众的需要和利益。”华子建官话说的很是流畅。
屈副书记玩味的笑了笑,说:“不过我感到啊,华书记还是要对下派的干部做一个了解,看看他们合适不合适下去。”屈副书记不得不明说,看来这个华子建还是嫩了一点,没有看出杨喻义这一招的厉害啊。
华子建摇摇头,说:“这是政府内部的事务,我们插手不大好,总之我感觉这个政策是很好的,应该这样锻炼一下我们的干部。”
“奥,奥,那是,那是。”屈副书记连连点头,但心中对华子建也是有点鄙夷起来,真想不通,这样稍微复杂一点的套路你华子建都看不懂,你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你自己不害臊啊。
屈副书记再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有的话点到为止,说的太多就暴露出自己的心态了,而且从长远来看,杨喻义教训一下华子建也不无好处,只是啊,那些手下们这几天都开始庆祝了,不知道他们最后得知是空欢喜了一场,他们会怎么的难受。
华子建也不再和屈副书记闲扯什么了,两人走进了政府大院。
会议室里坐齐了北江市的所有市长,包括杨喻义也已经到场了,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华子建,杨喻义不得不高兴,今天得到的消息说,公安局和军区都减掉了一大半的兵力了,在熬过今天,估计他们都要撤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和华子建好好的拼上一下。
“华书记来了,请坐,请坐,小张啊,给华书记泡茶。”杨喻义心情很好的招呼着。
“杨市长,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喝茶啊。”屈副书记开玩笑的说。
杨喻义忙说:“你又不懂喝茶,随便给点白开水就打发了,争什么争啊。”
华子建也呵呵的笑了起来,说:“就是,屈书记就不要学我们的坏毛病了。”
“这喝茶怎么回事坏毛病呢?华书记此言差矣!”
杨喻义一扫过去的萎靡不振,表现出了他过去的那种谈笑风生的气慨,在杨喻义的心中,这一仗自己已经胜算在握了。
华子建也随口说了几句玩笑话,就绕过了几个副市长的椅子,走过去,居中而坐,屈副书记也在华子建的右面坐定,大家都点下头,示意一下,会议的就正式的开始了。
但这都没有想到,这个会议中却传来了一个让杨喻义最不想听到的消息,这个消息彻底的击垮了杨喻义镇定,坦然的心态,厄运也就从这一刻开始笼罩住了杨喻义。。。。。
今天最先讲话就是王稼祥了,他详细的把新城建设的准备工作给与会的所有市长,书记们做了系统的汇报,对即将要破土动工的新城项目,现在已经涉及到越来越多的具体细节问题了,另外在几个特别值得关注的问题上,王稼祥也做出了解释和征询。
华子建很认真的听着,不时的在笔记本上记上几个问题,王稼祥的这些工作,大概的情况华子建还是了解的,相对于市里的其他领导来说,华子建和王稼祥走的更近一点,所以经常性的华子建都会问到王稼祥新城的一些问题。
这就让华子建对新城项目更为清楚许多。
他们在听着,在这些大佬们开会的时候,后面坐着的就是他们各自的秘书了,小刘对这样的会议是没有一点点的兴趣的,因为华子建作为书记,他掌管的都是大的方向性问题,几乎是不需要小刘在这个项目上做什么准备,所以小刘听了一两个小时,就有点晕晕欲睡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小刘手中已经被调整震动的华子建的手机有了反应,小刘一看号码,一下有点紧张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了华子建的身后,附耳说了一句话:“军区魏政委的电话!”
华子建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讶和兴奋交织的表情,他暗自想,这个时候来了电话,会不是是有什么新的情况了,华子建站了起来,接过了小刘手里的电话,走出了会议室。
但华子建刚才眼中的那道亮光还是让杨喻义看到了,再加上本来杨喻义就坐在华子建的左面,小刘那句‘魏政委电话’的话也落入了杨喻义的耳朵里,杨喻义心里就是一愣,他和华子建是一样的,都对这个事情在高度关注,军区魏政委的电话,会不是说到徐海贵的事情呢?
杨喻义有了一点担忧了,他抬眼扫了自己的秘书小张一眼,眼皮眨了一下,也就是这很微不足道的一个动作,就让跟随他几年的小张很快的领悟到了杨喻义的含义了。
小张站起来,装着如无其事的样子,从会议室走了出去,他很快就找到了正在楼梯口打电话的华子建,小张打开了一个最靠近华子建所处位置的办公室,他推门而入,里面有两个小丫头,是政府办的内勤,现在都在网上打着游戏,突然见小张进去,两个女孩也有点紧张的站了起来,一起招呼小张。
“张秘书好。”
小张抬起右手,用食指在自己的嘴唇边做了一个手势“嘘”,“你们坐着,外面有人找我,又是麻烦事,我躲一躲。”
这两个丫头都一下不说话了,脸上有一种担忧的表情,这上班玩游戏可是犯忌的,她们对这个张秘书也还是有点惧怕,倒不是说张秘书这人怎么样凶恶,关键他是政府的第一大秘啊,他可以随时和杨市长说这事情的。
小张才懒得管她们打不打游戏呢,他稍微的把门开了一丝小缝,就听到了外面华子建隐隐约约的通话:“谢谢,谢谢你们啊,魏将军,我真没有想到,还是让你们把他拿住了,好好,我马上赶到军区。”
华子建打完了电话,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快步的返回会议室去了,小张也皱起了眉头,对徐海贵的事情他只能靠自己的预感来判断,以他对杨喻义的了解程度,他也几乎猜出了这个事情的大概情况,小张就明白,杨喻义恐怕是遇到麻烦了。
华子建返回了会议室,刚好这个时候王稼祥讲完了,杭副市长正准备说话,看到华子建进来,就停住了自己的发问,讨好的说:“华书记你讲两句吧,王市长的汇报已经结束了。”
华子建摆了一下手,很有点遗憾的说:“对不起啊,我的到省委去一下,秋书记说有一个重要的事情给我传达,所以,这会议就请杨市长先主持着,大家好好的议一下,我回来看看会议记录,真有点急事,走了。”
华子建也不多耽误,急急忙忙的就带着秘书小刘下楼而去,一面走,一面还给小刘说:“快打电话,让小周把车开到政府门口,我们在门口等他。”
小刘赶忙打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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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车本立和小刘,小张等人变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华子建看着清澈的河水,说:“喻义同志啊,对现在的施工你还有什么要建议的地方?”
杨喻义心里很急躁,想早点结束,就漫不经心的说:“都挺好的,没什么要说的话啊。”
“嗯,那就好,其实啊,说起来当初我们两人也是因为这个大桥产生的矛盾吧?”
杨喻义一下警觉了起来,这华子建的话已经超出了两人现在这种关系应该说的话,哪有人能把彼此的矛盾公开来讨论呢?
“是吗?我们有矛盾吗?”杨喻义反问一句。
华子建踢开了脚下的一块石子,说:“我们都不要在隐瞒自己的观点了,或许以后想要这样的交流,都没有机会。”
杨喻义快速的收缩了瞳孔,看着华子建,他在心中震惊着,难道华子建已经突破了徐海贵,这不可能,绝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他华子建还能这样好自己好好的说话,它还能为了拖住自己不择手段?是了,他想要恐吓自己。
杨喻义镇定了一些,说:“我有点听不懂华书记的意思,我们随时都可以交流啊,主要是前期我们两人工作忙,在一起沟通的少了一点。”
华子建自嘲的笑笑,说:“喻义同志,这是自欺欺人啊,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这也不是不可能做到,就看市长你怎么想。”
杨喻义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他感觉华子建的话中有话,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杨喻义在自己脑海中快捷的盘算了一番,但很遗憾,他还是没有想出华子建到底要干什么?
华子建低着头,一面慢慢的走,一面慢条斯理的说:“或许我可以让一步,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嘛。但这要喻义同志你理解和配合。”
“华书记,你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
实际上,杨喻义已经开始懂了,他感觉到华子建有一种想要妥协的意图,可是为是这样?
杨喻义思考一下,也逐渐的理顺了自己的思路——华子建气馁了,他撬不开徐海贵的口,他只能对自己妥协,他已经连续试了好几天了,但依然是毫无所获,是的,就是这样,他不得不放弃,但在放弃的时候,他还想在捞点好处。
想明白了这个复杂而微妙的事情,杨喻义心头有点轻松了,好吧,我也很乐意和你华子建做这个交易,毕竟徐海贵在你手上,夜长梦多,早点解决了这个事情,自己早点安心。
华子建又说话了:“喻义同志啊,你懂,你肯定懂的。”
“奥,我实在有点迷糊啊,华书记,不过你说说,我应该怎么配合你。”杨喻义多少有了一点底气。
“很简单,在我做北江市书记的这几年中,你好好的配合我工作,就怎么简单,我还不想永远老死在这个位置上,但只要我们做出了成绩,机会就肯定有。”华子建若有所思的说。
杨喻义心中大吃一惊,这就是华子建啊,好狂妄的一个家伙,已经是省委常委了,他还是不满足,那么他还想什么?再上一步那就是省长,或者省委书记了。
华子建的话把杨喻义击蒙了,他也为华子建如此大胆的奢望震惊,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华子建,才凝重的说:“你是个野心家?”
华子建不以为然的一笑,说:“难道你不是吗?难道在官场上行走的人中有谁是例外吗?我们都是野心家,不过有的人可以成功,有的人只是幻想。”
“这么说华书记自认是一个成功的人?”杨喻义带着几份嘲弄的语气说。
“难到我不是吗?你在我这个岁数的时候在干什么?”华子建反问一句。
杨喻义一下哑口无言了,不错,华子建是自己这几十年中见到的最成功的一个野心家,很成功,成功的都让人嫉妒和难以理解,但显然的,他有更为高远的抱负。
“你觉得我会配和你实现你心中的野心?”
“当然,你无路可选,也无路可走。”
杨喻义‘哈哈’的笑了他摇着头很是难以理解的看着华子建说:“我无路可选吗?”
华子建一点都没有笑,他觉得杨喻义的笑是强装的,实际上杨喻义已经在考虑自己的话了:“是的,你无路可选,要知道,这样每过一天,对你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你应该明白我指的什么,虽然暂时你没有危险,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杨喻义深吸了一口气,他可以完全确定,华子建准备放开徐海贵这条线了,或者这几天徐海贵让他尝试到了失败的滋味,他已经没有信心确定拿的下徐海贵的口供。
但这对杨喻义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信息,至少华子建已经对自己和徐海贵的事情产生了怀疑和联想,这同样是一个危险的状况,假如徐海贵先顶不住了,后果又会是另一个景象,只有让徐海贵到了自己能够接触的地方,自己才有办法或者灭掉徐海贵,或者给他援手,化解过去彼此的误会,让他顶下去,至于贩毒的事情,自己既然可以说他有,当然也可以说他没有。
杨喻义沉思了好一会,华子建也没有说话,他等着他做出决定。
杨喻义在走了很远一截路之后,才说:“我配合你,你怎么回报我。”
华子建的眼中忧虑笑意:“我最近累了,不会到处乱跑,也不想去打听和我无关的其他事情。”
杨喻义在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说:“嗯,好吧,那成交。”
“成交。”
两人不约而同的都看了对方一眼,但眼中没有一点点可以信服的诚意,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杨喻义也想好了,等徐海贵的事情一了,他绝不会让华子建的野心得逞。
华子建也在想,等干部调整的事情一结束,恐怕两人又不得不兵戎相见了。
今天的中午就没有喝酒了,杨喻义也早早的回到了家里,在下午的时候,他联系上了苏良世,和他约好了一个见面的时间,杨喻义也做好了准备,一定要说服苏良世让公安厅出面要人。
到了晚上,杨喻义总算见到了苏良世,而且也说服了苏良世的干预,这很费了一些口舌,杨喻义也很想了一些措辞,还好,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但苏良世也告诉他,因为涉及到军区的方面,可能事情会稍微的麻烦一点。
但杨喻义不在乎这一点点时间了,就在刚才,他也得到了汇报,今天晚上华子建和邬局长都没有到军区去,所以时间对自己不在是那么要命的玩意,华子建停止下来了。
这个晚上是杨喻义睡的最好的一个晚上,这好多天的担惊受怕在这个晚上都烟消云散了,他谁的很踏实,也很舒适。
而到了第二天,据杨喻义收到的消息,这天下午苏良世省长参加了一个公安厅的工作汇报会,在会议要结束的时候,苏良世省长就提到了徐海贵的案件,他说好像听人讲,徐海贵被军区抓到了,让省厅明天和军区联系一下。
公安厅对苏良世这个指示是很关注的,马上就记录了下来,说明天就和军区接洽一下,证实消息是否可靠。
于是,杨喻义在这个晚上又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就到了常委会召开的日期,这个会议是专题研究上次组织部门提出的哪个干部调整方案的,每一个预会的人都在担忧着,因为谁都知道杨喻义是不满意这个方案的,今天的会议恐怕会有一场大冲突。
两家的人也都做好了应对各种冲突的准备,特别是屈副书记和杭副市长,更是忧心忡忡的,这可是一次无法回避的表态,估计最后是要投票决定的,自己这一票该怎么来投呢?得罪一方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华子建准时的到了会场,所有的人走已经坐定,华子建就在屈副书记和杨喻义的中间坐下,端起刚刚泡好的茶水,吹了几口,然后才对屈副书记说:“开始吧!”
屈副书记点点头,就宣布会议开始,说:“今天的会议大家都接到了会议议案,其实也就是一件事需要讨论一下,上次龚部长也谈过了方案,但今天还要请他简单的说说,等龚部长说完了,大家都议议。”
组织部的龚部长又把上次的那个认识调整方案说了一遍,但这次就简单了许多,没有讲什么意义啊,重要性什么的,主要就是每一个位置的人名,对这些人也没有过多的介绍。
他一说完完,后面就是大家议论和表态,华子建手下的这些人当然都义无反顾的投了赞成票,但杨喻义他们几个却没有表态,他们等着杨喻义先摆明态度。
让人们都惊讶的是,杨喻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洁的说:“这些同志既然是组织部门精挑细选的,那我也支持议案的通过。”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下让屈副书记和杭副市长大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用在左右为难了,更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跟着杨喻义的表态,他们也都投了赞成票。
会议应该是开的很顺利,而前期这些人组织部们也已经做过摸底和调研了,所以最后华子建就说:“既然所有常委都没有反对意见,请组织部门就辛苦一下,尽快的下文落实,让这个些干部就任上岗,那几个需要省委组织部确定的人选,会后也请报到省委去,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吗?”
华子建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所有的人,大家都摇摇头,表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华子建也就对屈副书记示意一下,结束了这个会议。
回到了办公室,华子建又专门的给谢部长去了个电话,说了说这面人事调整的会议,请谢部长能尽快的安排北江市几个省管干部的上会研究,谢部长答应了,说:“放心,等你们这几个名单报过来,加上上次你说的峰峡县的书记和县长人选,我统一研究,尽快发文。”
“好好,谢谢你啊,谢部长。”
“且,客气什么,有点假惺惺的味道,不说了,马上有个会。”
华子建在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工作之后,才算是彻底的其实了,他已经看到了一个充满未来和前景的北江市,通过这次的干部调整,北江市很多不好的风气都会得到抑制,而那些人浮于事,或者消极无能的干部也被清理出了北江市的中层管理岗位,这会给北江市带来一个新风气,新气象的,
杨喻义这次在华子建的干部调整方案中没有设置障碍,包括他本来准备安排的干部下基层蹲点活动也因为徐海贵的意外被捕而暂停了,这都不是他的本意,可是没有办法,他只能暂时听凭华子建的摆布,以求达到自保的目的,他心里也是很想帮那些被调整下去的干部,但他们的仕途和自己的未来相比,那就根本没有可比性,人,生来都是先顾自己!
下午上班杨喻义就开始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起省公安厅的举动来了,据说,省公安厅今天已经派人到军区去了解情况了,但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传出来。
杨喻义也知道,不要指望告诉他会雷厉风行,自己还应该耐心的等待。
他叫来了秘书小张,让他推掉了几个今天本来预定好的活动,杨喻义说:“我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你看着处理一下,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小张很谦逊的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市长放心吧。”
“嗯,哪行吧,我一会自己出去。”
小张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杨喻义的办公室,他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坐下,他也知道,杨喻义要到什么地方去,想一想,杨喻义也很久没有到婉儿那里去了,但看到今天杨喻义又去婉儿的家里,小张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的。
他甚至有点在内心里埋怨起杨喻义了,感觉杨喻义变了许多,再也不是几年前自己认识的那个豪爽,仗义,体恤下属的杨喻义了,特别是自己的事情,到现在杨喻义只字未提,多好的一次干部调整啊,光峰峡县都动了几十个人,但这么多的调整中,硬是没有自己的名字。
可是自己连老婆都捐献出来了,这样的代价还没有换的杨喻义的帮助,想一想就让小张感到了一阵的哀伤。
自从担任杨喻义的秘书以来,小张的确得意了一阵子,在市政府办公室,走路都是昂着头的,市长的秘书可不简单,很多时候,代表着市长,这无冕的职位,权利和影响让人难以估量。
本来小张本不是张狂人,一直以来都是很本份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被杨喻义一眼看中,选为了自己的秘书,虽然这里面有一些杨喻义女儿的缘故,但假如小张自己不够优秀,就算他和杨喻义的女儿是同学,也丝毫不会让杨喻义加以青睐,要知道,杨喻义不是一个别人可以左右的人,也不是一个轻易就感情用事的人。
时间可以修正和多东西,也一样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人总是会变的,杨喻义的前华秘书就很风光,直接升任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不到半年时间,出任了下面一个县的县委书记,让所有人都眼红,尽管小张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和前面那一任的秘书相比,可是,梦想人人都是会有的。
特别是小张已经敏感的发觉到了华子建正在不断将堆积的力量之后,他准备离开杨喻义,找到一个适合自己发展的地方,这也是受到老婆沙采佳不断的影响,老婆沙采佳更渴望自己的老公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官,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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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同时,在北江市的官场上,总是有人愿意提前投资的,这或者在其他官场也是一样,很多有前瞻性眼光的人,都会在芸芸众生的干部队伍中去筛选出将来可以鹏程万里的人物来,预先投资,以便将来获得丰厚的回报,而杨喻义的秘书,当仁不让的就成为了一个炙手可热的人选,小张应酬多起来了,刚开始,他也极力回避,尽量不出去应酬,可是,时间稍长一些,小张难以抵制这些邀请了。
所以在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小张开始出去应酬了。应酬一旦开始,远不是小张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从最初的吃饭,到后来的唱歌、保健等等,一连串的都来了,小张听到的,几乎都是阿谀奉承的话语,什么市长的秘书,前程远大,一定要多关照之类的话语,什么今后做了县委书记、县长,还是不要忘记这些兄弟等等。
慢慢的,小张发生了变化,首先是精神面貌变了,既然是市长的秘书,就得有市长秘书的派头,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其次是工作作风变了,以前面对综合科、秘书科的同事时,脸上总是带着低调的微笑,现在不同了,依旧是笑容,可是笑容中带有居高临下的滋味了,最后是衣着变了,变得越来越保守了,既然是市长的秘书,就要讲政治,不能穿的太招摇了。这样一来,他发现不少同事看见自己,显得尊敬多了,安排会议通知的时候和布置其他事情的时候,顺利很多,于是,小张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终于到了这次干部调整的时候了,小张这些天来更是特别的关注这次的人事调整,认为自己应该被调整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辛辛苦苦工作,出色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任务,只要是杨喻义要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能做的最好,而且自己也为杨喻义做出了那样巨大的牺牲,他一定会在这次调整中帮自己说话,那么多的调整岗位,自己只需要一个而已。
然而,小张此刻彻底的失望了,杨喻义并没有帮谁说一句话,不仅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提升问题,连很多在杨喻义一个派系被调整的干部,他都没有帮着说一句话,这一下就击碎了小张的美梦。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他没有设想这些事情之前,他会过的很快乐,当有了一个希望,有点一点可能之后,他就会变得专注而执着,他的心就会发生变化,当最后希望落空的时候他就会感到伤心和生气。
正如小张此刻的心情一样。
听到那面办公室杨喻义关门离开的声音,按过去的情况,小张是应该及时的出去,送杨喻义到楼下的,但今天小张却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痴痴的发呆,他感觉到了苦闷和忧愁,他不知道自己回家之后该怎么给老婆解释,对自己下排提升的事情,小张觉得,老婆比自己有时候更要热衷。
就在小张很是烦闷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了小张的手机,他看了看号码,是公安局一个朋友的,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太好的朋友吧,但彼此还是熟悉:“奥,江警官啊,什么事情啊。”小张的声音是有点沙哑的。
对面电话中那个人说:“张秘书,我们兄弟好久没在一起坐坐了,晚上我请你一起坐坐吧。”
小张有点不怎么愿意的说:“今天啊,改天吧。”
“张秘书今天没什么安排吧,你放心,就我们两个人,到时候会有惊喜的。”
小张估计这个江警官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让自己帮忙的,但想一想,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何况他还说有惊喜,那会是什么?是给自己送钱?还是给自己美女?
也或者两者都有吧?
“嗯,那行吧,下班后见。”
“好好,我恭候张秘书的大驾光临。”
张秘书挂上了电话,又叹口气,陷入了自己的郁闷之中,自己天天给别人帮忙,也不知道有谁给自己帮忙啊,想到这个些事情,小张忍不住的长吁短叹起来。
晚上在一个酒店的包房中小张见到了这个江警官,他穿着便服,从外表看,根本都不像警察,因为他没有警察的威仪,脸上更多的是猥琐和谦恭的神态,本来他要比小张高大许多,但此刻他尽量的佝偻着腰,以求和小张在身高上达到平衡。
小张在这些人的面前是矜持的,他保留着市长秘书的派头,很庄重,也很严肃的说:“江警官怎么突然的想到了兄弟我啊。”
“这不是好久没见面了吗?”
“不知道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小张还是难以抑制自己的好奇。
江警官一笑,说:“先吃饭,吃过饭慢慢的说。”
小张邹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由于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包间就显得有些单调,饭也吃的比较简单了,这很扫小张的兴致,既然是请客,怎么搞的如此随意,不过小张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心态,他不想多说什么,心里本来就有太多的不如意,不舒服,所以就不用江警官来劝他,端着酒自己灌起了自己。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开喝了,小张过去总是很谨慎,生怕喝酒耽误了杨喻义的事情,但今天他不管了,他也知道,杨喻义在婉儿那里,恐怕今天晚上都不会出来了,想到杨喻义和婉儿颠鸾倒凤的样子,小张的心里就是一痛,那次,杨喻义和自己老婆沙采佳一定也是这样弄的吧?好长时间以后,小张都没有在碰过老婆,他寻找这各种的借口回避老婆晚上的所求。
不是他没有**,而是他一摸到老婆的身体,他总会克制不住的感到难受和羞愧,这其中还有一种感到恶心的情绪。
就算有时候实在躲不过去,小张也只是敷衍了事的戳弄着,老婆每一声的叫,不仅带不给小张快乐,反而让他有点难受,他脑海中就会想到老婆和杨喻义那次是不是也在这个叫着。
老婆也曾经很是奇怪的问过他,但小张就东拉西扯的解释一通,实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中有太多的压抑。
吃饭的时间不是太长,但小张也有点晕晕乎乎了,他眯着眼在江警官的搀扶下到了酒店楼上的一个房间里,江警官就指了指里面的卫生间,说:“张秘书先活动一下,完事之后我带一个朋友过来坐坐。”
小张挥挥手,说:“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不见,那里面是谁啊,怎么我的房间有其他人在里面洗澡啊。”
江警官一笑,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额,那好吧,我看看。”小张步态有点踉跄的往卫生间走去,而江警官小小,就退了出去,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去了。
卫生间中正有一个女人坐在淋浴,她长得自然很是漂亮,但漂亮对次果果的她已经不算什么了,这样的体形,谁还会注意脸蛋呢?那暖暖的水流,惬意的冲刷着,冲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体上,让她有点飘然欲仙,当她正在陶醉于这种自娱的遐思中时,门外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她想,客人回来了。
这个女人将水流声调小,已让自己能听清楚外面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朝浴室的方向走来。
外面小张轻咳了一声,打开了浴室的门,他有点痴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好美丽啊,
用不着小张费劲,这个女人就直接扑到他怀里,成熟的女人就这点好,很配合。
小张放开了,他春水翻腾,噼啪直响。。。。。。
结束之后,小张点了根烟,慢慢享受爽过后的虚脱,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快的穿好了衣服,说:“先生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小张这个时候也清醒多了,苦笑一下说:“你收工了。”
“是啊,不过今天的小费很多,你也很棒,我走了。”女人离开了,她潇洒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呵呵呵,这个是徐志摩的一句词吧)
小张完全冷静了下来,他慢慢的抽着烟,他也不再去想干才还和自己死去活来的那个女人了,似乎,此刻那个女人到底张的什么样子,小张也已经感到模糊,他知道,他们都是陌生的客人,不过是偶尔相聚在了一起,单块,彼此也再也不会相遇了。
那么今天江警官到底为什么如此破费的招待自己呢?他想让自己帮他什么?
小张不得不沉思,吃了别人的,那就要也给别人吐点东西,这是规矩。
正在小张沉思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小张没有起身,他知道刚才那个女人走的时候没有锁门,小张不过拉上了一条毛巾被把自己遮掩了一下。
就见江警官笑着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是一个魁梧的男人,男人穿着黑体恤,一身休闲装打扮,手里提着一个皮箱,他也在笑着,不过他的笑容让人感到了一种寒冷。
小张见了来人,忙从床上坐正了身子,他有点疑惑的看看江警官,怎么他带这样一个人过来,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帮忙呢?
手提黑色皮箱的男人将提箱轻轻地放在桌上打开,然后退在一旁。
小张望了一眼桌上皮箱中那厚厚的几挪钱,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钱很多,足足有50万。
“他是谁?江警官。”小张收回了眼观,看着江警官问。
江警官就一笑,指了指那个黑衣男子说:“他叫刀疤,我的一个朋友。”
“刀疤?”小张就思索起来,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房子里此刻也很安静,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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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中午一行人就随便的在外面吃了点东西,下午也没有休息,接着继续看几个偏远一点的企业,这来回奔波了几圈之后,最后检查的就是省钢新搬迁过去的厂房,其实这个省钢看不看都可以的,主要是路过这里了,有人提议了一下,华子建也就同意进去看看。
进了省钢的心厂区,看看也还是很气派的,高大的厂房,宽阔的厂区,忙忙碌碌的工人,这一期都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华子建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了。
他们还没到厂办搂,就见那个省钢的厂长成正茂带着外方的老总Johannes和秘书艾薇儿一起迎到了楼下,华子建也没有办法继续在外面转悠了,就和这几人寒暄几句,一起上了厂办的会议室。
这个艾薇儿今天的打扮更是让人喷血啊,她穿着一条非常短的红裙子,露出她的裙子下面那黑色的内裤,还有一双小巧玲珑的红摩洛哥皮鞋,鞋子用火红的绸带系住。她上身更是穿的简单,就像是扯了几块布料什么的裹了一下,两只肩膀暴露出来。
华子建不得不和她保持开一定得安全距离,华子建说不上来自己会惧怕什么,也许一不小心这个开放豪爽的女人就会扑到自己的怀里,虽然这肯定不可能,但华子建却总是有这样的幻觉。
现在的成厂长对华子建那是客气的过分呦,亲自给华子建点上了香烟,嘴里不断的说着要给华子建汇报一下工作,华子建连连说:“客气了,客气了,我这次就是随便的来看看啊,真的不是检查什么,再说了,你们企业我也没权检查,对不对啊。”
成厂长就一脸正气的说:“华书记你此言差矣,这钢厂的成长和你分不开的,你永远有权利管理和指导我们的工作,谁认为你没权,我第一个和他急。”
华子建愣了愣,还真不好回答这话成厂长的豪言壮语了。
这一愣神的功夫,那个异域的美女艾薇儿就扭着让男人心动的屁股到了华子建的座位前,帮华子建剥开了一个水果,说:“我们上次回去,总裁都说到你了,他让我们一定要尊敬你,对任叔叔绝不能马马虎虎。”
华子建咳嗽一声,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这女人,每次把自己叫叔叔,真让自己难为情的,华子建说:“谢谢,谢谢,以后总裁到中国来的话,我一定好好的接待。”
“你说的是真话吗?不能做骗子。”这艾薇儿咬字不清的问华子建。
华子建暗自摇头,也就是这种野蛮人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换做中国人这样说自己,自己早就。。。。。额,好像也没什么好办法。
华子建忙说:“真的,真的。”
一面说,华子建一面的身体倾斜了一点,因为那面肩膀好像已经被这个女人涨的和皮球一样的乳顶住了,华子建却也不能让的太明显,因为那椅子就这么大,王稼祥和副市长岳苍冥也发现了这个状况,两人都相视一笑,却不上来解围,看起了热闹。
华子建很快发现他们两人脸上那坏坏的笑容了,恨的瞪了他们几眼,却是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啊,华子建才打发掉了这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野蛮人,这才安安静静的谈了一会省钢的问题,现在华子建对省钢也比较满意的,到底是步入了国际化管理的大企业,相比于早上看的那些市里的企业来说,省钢更具有前瞻性和严谨度,这是接受了外企优秀的管理经验之后的一种表现。
座谈很融洽,华子建也说了:“你们两位老总都在,我提一个小小的请求啊。”
成厂长和Johannes都客气的说:“华书记有什么指示就说啊,谈不上请求。”
华子建说:“我考虑,等你们正式的开工生产之后,我把北江市的切也老总给都来带参观一下你们的企业,让他们也学上一点你们的管理经验,这不知道能不能行。”
成厂长连连的点头说:“华书记你客气了,这算什么请求,只要看得起我们钢厂,随时随地都可以前来,我们绝对的欢迎。”
那个Johannes也在不断的点头说:“是的,是的,这一点绝对没问题。”
“嗯,嗯,那就好,我这里先谢谢了。今天就这样吧,也快下班了,我们就告辞。”华子建看看时间,实际上也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成厂长一下站起来,说:“华书记,你还没有到我们这里吃过饭,今天不能走,谁都不能走,就在我们伙食上吃顿饭。”
连那个外资的老总Johannes也是站起来说:“华书记,你每次都这样来了就走,这有点让我们很没面子啊。”
华子建就惊讶的说:“Johannes,你连很没面子这些话都懂啊?了不起啊,你比艾薇儿可是强多了,她每次见了我都叫叔叔。”
华子建这话一说,会议室就轰然而笑。
不过这个艾薇儿是一点都没有难为情的样子,她也跟着大家哈哈的大笑,华子建就估计啊,她是不是听不懂自己说的意思,所以在傻笑呢?
这样双方客气了一会,华子建见对方也是真心实意的挽留自己,他也不能再推了,那样显得自己有点做作,华子建就没在拒绝,点头应允了。
一堆的人呼啦啦的站了起来,钢厂其他几个领导也是忙活着先下去打招呼,安排准备酒宴了,这里华子建等人摇摇晃晃的说着话,一路就到了厂办大楼后面的餐厅,这里的餐厅也是很大的,一楼,二楼是职工吃饭的大厅,现在也是人满为患,吵吵闹闹的,很是壮观。
华子建在成厂长等人的带领下,就到了三楼的餐厅,这里人就少了许多,旁边还有几个包间,也是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一行人进了包间,所有的人差不多都坐好了,小刘和其他一个秘书也才找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来,这个位置,既能保持与主桌不远不近的距离,又能适时适地地进出。
而那个异域的美女艾薇儿被安排在了华子建的身边,这到让华子建有点紧张起来,闻着这洋妞身上不同于中国女人的体香,华子建还没有喝酒,都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原来肉香也是可以醉人的,不过这也就是华子建了,一般人的嗅觉是很难达到这样一个境界的,看来啊,不管做什么事情,这天赋还是很重要的。
虽然只有两桌,但是今天的两桌客人不同于平常,平时宴会,王稼祥最起码是坐在主宾或者与主宾甚近的位置,但今天,他只能坐在一边了,要论起级别,在这一大群人中,他的官职一点都不高,人家成厂长也算是正厅的级别呢。
等大家都坐定了之后,华子建点点头,然后习惯性的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刚才还在喧闹的餐厅立即静了。
全场静了后,成厂长从位子上走了出来,成厂长不高的身材,却长着一张很长的大脸。他的脸有点红,走路的步伐也不像平往那样矫健。他走到临时设的主持席,先用眼光扫了一眼,看起来好像是在看人,其实程一路知道这眼光是空茫的,只是一个意思,没有实质性的内容。
成厂长用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开了口:“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同志们,朋友们,晚上好!”他停了一下,又空茫地望了望,继续说:“今天我们省钢迎来了各位尊敬的贵客。我代表省钢全体职工,谢谢你们!”
华子建心中暗自好笑,这吃顿饭就吃吧,还搞的这么正式的,用不着如此吧。
但全场还是礼貌性的响起了掌声,成厂长自己也鼓掌。掌声就像一把刷子,刷一下就起来了,再刷一下就停下来了,不约而同,又整齐划一。
接着他还非要华子建讲两句,华子建怎么办,想笑不好笑啊,人家都正儿八经的,他也只好说道:“同志们,北江市的未来,依靠你们;北江市的明天,期待你们。”他突然加重了讲话的语气,说:“北江市的发展不能没有你们,我表示感谢,感谢各位!”
底下自然又是一阵掌声。
华子建说完,成厂长就站在主持席的边上,宣布宴会开始。大家都举起了杯中的酒,有红的,有白的,还有果汁,彼此点着头,几乎无一例外地湿了湿嘴唇。大家都知道这只是礼节性的,喝酒的好戏还在后头。
果然,大家说说笑笑,酒就喝得放松了,这王稼祥他们几个人倒了一点白酒,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口。他们一直在看着华子建,倒不是关心他的酒量,喝酒对华子建来说是小事一桩。他们是怕华子建随时有事要他们办理。
华子建今天喝的倒也直爽,因为今天自己带来的人不少,而且王稼祥和岳副市长那都是强手,所以华子建心里很有底气的,根本不怕对方,他也知道,这个成厂长的酒量很一般。华子建端着杯子,在两桌上打了个通关,他的脸喝酒不仅不红,而且愈多愈白。这会儿,一点看不出酒意,大家都连声的夸赞着华子建的酒量。
但今天华子建还是遇到了劲敌,那个一直坐在华子建身边的异域美女艾薇儿在华子建喝了几圈之后,突然的发难了,本来华子建是瞧不起这些外国人的,他们那叫喝什么酒啊,一点点酒里面还有兑大半杯的白开水,那不是把酒糟蹋了吗?
所以在艾薇儿邀请华子建碰酒的时候,华子建托了个大,说:“女士优先,你说怎么碰。”
艾薇儿就很古怪的一笑,用不大流利的中文说:“额们就碰7杯吧?”
华子建差点吓了个坐蹲,这女人不仅报的这个杯数多,而且还有7杯这样奇怪的数字,这到是自己平生第一次听说。
“7杯?”华子建问。
“对啊,怎么了,华叔叔怕了吗?”
华子建傻眼了,这话很多年没人敢说过了,记得还是当秘书那会才有人说‘你怕了吗?’从当上副县长以来,谁和自己喝酒不是客客气气的,哪像这女人,敢如此说一个省委常委呢?
华子建当然为了男人的尊严,为了中国人的骄傲,那是不能说怕的,他就端起了酒杯,和这个女人喝了起来,成厂长是亲自的拿着酒瓶子,站在他们身边倒酒,脸上挂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对这个外国妞啊,成厂长可是知道底细的,自己让人家轻易的都撂翻过几次呢?
华子建一口气就和这洋妞碰了7杯,这可不是那么好喝的,喝酒的人都知道,一口气喝7杯是个什么概念,华子建就不禁的邹了几下眉头,吸溜了几口气,但打眼一看,乖乖,人家洋妞一点都没反应呢,还看着自己在笑。
华子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呼,今天要糟,遇到个少有的对手了,华子建马上开动脑筋,为自己想起了后路,自己一会该怎么应付呢?是耍赖不喝,还是让王稼祥他们代酒,也或者是装醉?
但人家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的,这漂亮的洋妞没等华子建想好计谋,就说:“任叔叔,现在该你邀请我碰酒了,这叫来而不往非人也。”
靠,连非人的话都说出来了,华子建这老脸就绷不住了,在看一看成厂长那坏坏的笑容,华子建真的知道今天自己要遭遇滑铁卢战役了。
他只好也端起了酒杯,说:“那我也请你碰7杯吧?”
“那不行,那不行,你是男人吗?”洋妞晃着脑袋说。
华子建是哭笑不得,桌子上的人都在笑,都是看莫莫捡便宜的笑,华子建说:“我是男人啊。”
“是男人就应该比女人多,所以你至少要和我碰9杯吧?”
“九杯?”华子建想,这又是一个奇怪的数字。
现在华子建是上贼船了,他进退两难,可以说这些年华子建在酒桌上那也可谓是所向披靡,多少酒坛子,酒漏斗都不在他的话下,但今天阴沟里要翻船了。
王稼祥也看清了形势,赶忙收住笑,站起来说:“这样吧,我和这个妹妹碰9杯吧?”
人家洋妞就把胸膛一顶,手插腰说:“你懂规矩吗?现在我们是来而不往非人也的阶段,还没轮着你,你们想伦乱吗?”
两桌子的人都傻了,突然之中悄无声息,一片安静,就像是到了怡红院,静悄悄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王稼祥也是腾的一下,满脸通红,要说真的,刚才他也是想着这个洋妞未必懂得中国喝酒的规矩,自己就混上一混,帮华子建解围,但这到底有点不仗义,毕竟是不合规矩的,没想到人家洋妞还加上了一个“伦乱”之说,他就不好下台来。
华子建也是万般的尴尬,忙说:“我们不乱。。。。。。”,靠,他也一急,差点把伦字说出来:“我们不乱喝,还是我陪你喝吧。”
于是华子建硬着头皮,陪着喝了九杯,这一下华子建就感到天昏地玄的有点上头了,不是华子建不能喝,他已经和别人喝了几圈了,现在又是一口气16杯下肚,就是再大的酒量,一时也难以浮得住,他忙坐下,强撑着说:“好好,你酒量真好,你和别人喝吧?”
这洋妞说:“我们刚才那是乱喝的,哪有喝7杯,9杯的道理啊,中国一般都是3杯,6杯,12杯是吧,刚才是我们洋人的规矩,现在我们喝中国的规矩。”
华子建就觉得现在自己正在往一个无底色深渊里掉,下面到底有多深,华子建是不清楚的,但是啊,下面黑糊糊的,他还是清楚,多少年了,自己纵横官场,算人无数,但今天,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算了,自己刚才还心中嘲笑人家不懂中国的喝酒规矩呢?那里想得到啊,人家比自己都清楚,刚才不过是装萌吃相,就等着自己上钩中招呢?
华子建只好连连的摆手,说:“算了,算了,我不行了。”
“嘿嘿,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那可是关乎生理的问题,不能乱说的。”洋妞开始对华子建调侃起来了。
华子建是绝不能再喝了,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只好耍赖了:“美女,我吃点东西可以吗,今天都光是喝酒了,一点东西都没吃,我饿啊。”华子建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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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这个时候,成厂长和那个老外的总经理也才开始解围了,都劝说这洋妞,说等华子建吃点东西再喝。
洋妞也是架不住人多,只好说:“那华叔叔你先吃东西,我们一会再喝。”
华子建连连点头,说:“好好,我吃一点。”说完拿起了筷子,不断的夹起了菜,这才勉强压住胃里不断翻滚上涌的酒劲。
其他人又继续的开始了,一阵狂轰滥炸式的敬酒过后,酒局稍稍平静。
华子建今天和王稼祥,岳苍冥都被灌了不少。官场中的酒局是不讲条件的酒局,明着就是把你往翻里灌,除非你官位在别人之上,否则,就算你不断敬别人,也是你先翻。因为别人可以意思意思,你不能。
按说高官喝一周不醉,不是酒量大,是酒压根儿就进不了人家肚子,但今天遇到了一个外国妞艾薇儿,她可是不讲规矩的,所以连华子建都着了她的道,更可况是王稼祥他们几个人,在一个,地利也不对,这个是省钢的主场,人家有的是前赴后继的人,前面喝的人喝一会受不了了,就说出去尿一泡,后面就来个新手坐进来继续的和你喝,这谁受的了啊,省钢上万职工呢。
何况今天这场面,一上来就目标明确,男男女女轮番进攻,让华子建他们几个喘气的机会都没。
艾薇儿喝完了一轮,依然是镇定自若,华子建就想,这女人居然是个酒场奇才,怪不得成厂长要拉她来呢,原来是他的秘密武器啊。
那一桌的佳肴放在那儿,谁也不动筷子,都在看她的景致了。俗话说的好,菜是看的,酒是灌的,男人是让女人搞翻的,女人是让男人拿**汤迷倒的。今天却是齐全,华子建他们让艾薇儿一个人,就把他们拿下了。
那艾薇儿更是喝的来精神了,露出外面的半片胸,脸儿也红得让人羞、红得让人醉、红得让人没法不想入非非,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两箱茅台已经空出十瓶。
华子建早就是腹中如火烧,十分难受,一阵恶心涌来,差点就呕吐出来,他强忍着喝了几口水,卷着舌头说:“我最爱跟美女较量了,跟美女喝酒,一杯胜过三……三杯啊。可惜今天没……没量,我投降,投……降。”
说着,酒涌了上来,华子建哎呀一声,抱着肚子就往外疾走。
这洋妞儿也知道华子建受不了,也跟着华子建往外走,说要扶扶华子建。
华子建想拒绝,却已经说不出口,他们刚出门,成厂长就站了起来:“好啊,美女扶帅哥。”
包间就是一片的哄笑声。
接着不知道是哪位讲了个段子,很露骨,很提神,又是一阵狂笑从包房里发出,华子建是摇摇摆摆走在走廊里,扶他的艾薇儿几次用胸脯摩擦这华子建的胳膊,华子建一不注意,一个趔趄,就将半个身子躺在艾薇儿怀里。
艾薇儿尖叫一声:“华叔叔你咋能这样啊,我可不是……”
华子建卷着舌头说:“你谁啊,你怎么在我家,我老婆呢,我老婆的衣服怎么在你身上?”
艾薇儿一边扶他一边解释:“任叔叔这是餐厅,你真喝多了啊。”
华子建又叫一声:“我要回家,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来接我。”
但说了一半,就没有力气了,一下倒在了艾薇儿的怀里,他也稀里糊涂的就把脸拱了进去,一会让艾薇儿气喘咻咻的,好在包间的们开了,小刘等人都过来帮忙,这艾薇儿才把华子建的头从自己的怀里拨拉出来。
不过显然,她的衣服上有一块留下了华子建啃咬过的痕迹。
华子建今天是醉了,醉的迷迷糊糊的,后来是秘书小刘和王稼祥等人把他送回家里去的,不用说,江可蕊又数落了他一会,好在华子建醉了,什么都听不清,呼呼大睡。
但这个时候,在政府的杨喻义却痴痴的坐着,天很黑,他也不开灯,就那样坐着,今天下午,杨喻义几乎什么工作都没干,他推掉了本来应该参加的几个会议,他心里充满了沮丧和失落,华子建给他设置的这个看不见敌人的恐怖而奇异的战场,让杨喻义异常的疲惫。
他被华子建彻底的暗算了,就像被人贩子卖了,自己还帮着人家点钱一样,他感到惭愧,感到无地自容,华子建用那样一个老土的方式,连续的欺骗了自己两次,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连续的摔倒,这真够无能的,以后自己面对华子建的时候,还能摆出那副信心百倍的样子吗?
恐怕此时的华子建正在大笑着想着自己这幅傻比样子,是啊,自己败了,败的干干脆脆,败的实实在在,连一点点可以解释和自我安慰的借口都没有了。
这还不说,关键是这场毫不起眼的骗局之后,华子建已经在北江市布好了他所有的棋子,今后的北江市,华子建从各种实力上来讲,都已经完全可以遥遥领先于自己了,自己这一步错就会步步错,自己最基本的基层实力,在不知不觉中便被华子建消耗殆尽,局面演变的如此之快,蓦然回首中,杨喻义才觉得大势已去。
杨喻义蓬头垢面、身心疲惫地瘫坐在办公椅上,他恍惚觉得,自己已经被拖进一个神秘莫测而又阴深恐怖的世界里,要不了多久,那些过去一直都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官员们也会离开自己另投高枝,
今天的社会已经不是政权争夺的动乱时代,而是歌舞升平、经济繁荣的盛世,总的来说,无论对一个人还是整个社会来说都是这样,处于艰苦的、贫穷的、动荡的时候,人们适应要求,也容易培养出吃苦耐劳、视死如归和忠贞仗义的品德,但是物质财富丰富了,人们的理念也就自然的自动地养育出贪生怕死、耽于安乐与享受的秉性来。
到时候杨局长,李局长,还有秘书小张都会离开自己,都会抛弃自己的,他也知道,心性忠直、耿介真诚的小张实际并不是死心塌地地追随自己,他可是一个骨头极软的人!
而且他只要想到这个小张,就会想到小张的媳妇,那个迷死人的女人,这样想想,杨喻义到觉得自己轻松了一点,至少女人在自己大脑里的画面要比华子建好。
杨喻义还是准备回家了,他想,或许睡上一觉之后,自己心情会更好一点,刚想把头离开座椅,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短信的提示。这个时候,会是谁恶作剧地来短信呢?
杨喻义拿出一看,却原来是鹤园县一个和自己私交很好的副县长来的。自己还是乡长的时候,人家就是副县长了,混到现在,自己都是主政一个市的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了,他还依然无怨无悔地,不,是怨气冲天却只得听天由命地当着副县长,有了这种优势比较,杨喻义不知怎么的,就对此人添出了无法形容的出的好感,或许,这算是一种悲天悯人的怜悯吧,于是两人很出官场上的一些规则之外,关系竟是莫名的好。
此刻这个不走好运的副县长来短信,是不是会是发什么牢骚呢?
杨喻义一个电话就打给了自己那个妖娆风情的小情人婉儿那里,婉儿也早就觉察到了杨喻义对自己的冷淡,也发现他这段时间以来,心理变化很大,也真着实摸不透自己这个高官情郎到底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女人本来都是感情的动物,而且自己也还没有结婚,没有谁天天给自己慰安,身体确实很难受的了。
现在杨喻义这么晚了说要到她那里去,她当然是喜欢的了不得,便撒着娇说:“来吧,来吧,我等你”。
杨喻义叹口气,站了起来,他想,或者和这个自己的情人搞上一搞,真也可以暂时松弛一下过度紧张的神经,便告诉婉儿,说自己很快就过去。
杨喻义匆匆收拾一下办公室,就直奔婉儿住的小区,婉儿早就坐在床上等他,杨喻义刚一进去就看到了婉儿,她也风情万千的看着杨喻义,那玲珑浮凸的娇躯如模特般标准,腰部纤细,没有一丝赘肉。她脚上穿了一双带银色亮扣的高跟凉鞋,晶莹如玉的趾头露在外面,玫瑰色的指甲油仿佛十朵盛开的花瓣,给小巧的秀足增添了妩媚的性感,分外引人注目。浑身上下散发出性感美女的气息。
婉儿就冲上前来,将他紧紧抱住,杨喻义也是心理压力太重了,心情过于纠结了,此时正迫切需要生理释放来缓解和转移,便调整心情,下定决心要好好满足一下这个久未相互穿插的小女子的**,心里想着,一双手便把婉儿抱了起来。
在经过了这一番激情缠绵之后,第二天的杨喻义已经恢复了过去的威严,他决定为了维持自己获得的一切,包括权利金额女人,他都应该变得坚强一些,自己还没有完全失败,一切都还有机会重来,真正的决战并没有到来,自己的身后还有苏省长,苏省长的身后还有李云中,自己就这样早早的认输显然是妄自菲薄。
所以在他踏进了政府大院的时候,他又能用他最为亲切的微笑和每一个对他点头致意的干部回应了,他的步履也很坚定,不多不少,每一步都那样规范,那样不紧不慢,从外表上看,没有人可以看的出他的内心,他掩饰的很好,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这个早上,他还参加了几个会议,在会上,他也是铿锵有力的发表了讲话,从道德,到行为,再到理念,最后是信心,他讲的很透彻,讲的很真切,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华子建今天也在开会,已开了两个小时,是关于国庆其间的几个活动的,要讨论的议题一半都还没过,屈副书记还在说,华子建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平常开会他都是把手机调到震动的,华子建偷偷看了眼号码,确实齐玉玲打来的,华子建赶忙站起来,对屈副书记示意一下手中的电话,出了会议室,接通了齐玉玲的电话。
“喂,你好啊,玉玲同志。”
“华书记啊,我已经到市委了,你忙吗?”齐玉玲的声音很悦耳。
华子建忙问:“你到北江市了,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过几天才来的。”
“我也听说了峰峡县的情况了,所以心里也急,希望早点到岗,熟悉一下工作,早点进入状态。”
“嗯,嗯,好好,这样,你到我办公室去,我也马上过来。”
华子建返回了会场,对着屈副书记耳语了几句,大意就是让屈副书记主持会议,自己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屈副书记连连的点头,最近一阶段,他已经没有了和华子建相斗的那个念想了,华子建给了他这许许多多的好处,也就消耗掉了他奋起反击的想法。
华子建就上搂,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小刘已经在里面了正陪着齐玉玲说话,齐玉玲见华子建进来,也是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头长发飘在空中,半张脸掩在黑发里,此刻看上去她不像个官,倒像个教师,或者记者。
齐玉玲朝他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她笑吟吟站在那里,保持着优雅的距离,也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让你觉得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让你怎么也看不够。
华子建一时有些恍惚,难到事业真的能让你一个女人恢复到过去的状态吗?此刻的齐玉玲却是很想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在大学见到她的那个模样了,一想到过去的岁月,华子建也黯然叹息一声。
“你好啊,玉玲同志,很高兴你加入到北江市的经济建设之中,我代表市委和政府,对你表示欢迎。”华子建伸出了手,轻轻的握了握齐玉玲那芊芊玉指,两人都坐了下来。
齐玉玲的精神面貌确实有比上次华子建见到她的时候有了很多变化,现在的齐玉玲变得落落大方,也变得信心满满,她也明白,这次的升迁应该是华子建鼎力相助的,就算她在遥远的山区,但省城以及高层的格局变迁,她还是都在关注着,她曾经已经放弃了希望,觉得自己是一个被仕途遗忘的丑小鸭。
但华子建从天而降,挽救了她的政治生命,带给她了无尽的未来,她决定,在这有生之年里,一定要努力的工作,为这个社会,也为华子建的这个厚爱,做出自己的贡献。
“谢谢华书记的提携,我感到很惭愧。”
华子建摇摇手说:“不要说那些话了,现在你有没有一个下一步到峰峡县开展工作的准备预案啊,你要知道,峰峡县最近的情况是很复杂的,干部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刚刚上来的新手,你和罗县长的责任重大啊。”
齐玉玲就拿出了一个这几天刚刚赶出来的工作计划,递给了华子建说:“华书记你看看,我写的比较仓促,有那些不对的地方你帮着指正一下。”
华子建结果了这个材料,很认真的看了起来,这整整的三大张啊,让华子建看了10多分钟,看完之后,华子建按卷沉思了一会,说:“基本思路是对的,但玉玲同志啊,你这个工作计划中有一点我是要提出你注意的。”
“嗯,请华书记指正。”
华子建抖了抖手中的计划,说:“其他的都很不错,有想法,有措施,但在发展峰峡县的经济这一块,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暂时不要把工作的重心放到这里。”
齐玉玲有点不解的问:“为什么?”
华子建说:“按正常情况来说,县委书记是应该深入到各项经济工作中来,但峰峡县的状况暂时不一样,你的重点任务应该是怎么稳定峰峡县干部的情绪,以及任何激励他们的工作热情,至于经济工作,应该县放手让罗县长去抓,这也为你们留下了一段彼此熟悉对工作习惯的时间。”
齐玉玲恍然大悟,不错,华子建说的一点不错,作为自己,过去几乎一只都做的是思想领域的工作,在经济工作上,自己并没有太多的优势,华子建其实也是在暗示自己,先好好的学习,不要盲目的干预和瞎指挥。
齐玉玲在理解了华子建的意思之后,红着脸说:“谢谢华书记的教诲,我一定按你今天说的去做。”
华子建也就笑笑,缓和了一下刚才过于认真的气氛,说:“哈哈,谈不上教诲,就是一点提示,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的,否则啊,这次也不会让你在这个档口到峰峡县去了。”
“对华书记的这份信任我会珍惜的。”齐玉玲真诚的说。
“我们都应该珍惜它。”华子建的话意味深长。
齐玉玲也笑了笑,不过说真的,她越来越佩服华子建了,自己这几天这么认真的思考峰峡县的工作,却没有想到这最基本的一个道理,而华子建仅仅是看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书,在短短的一点时间里,就发觉了这最为关键的问题,不得不说,华子建在仕途上具有极高的天赋。
接着两人又谈了好长时间的事情,华子建也让小刘打电话叫来了即将和齐玉玲一起到峰峡县上任的建设局的罗副局长,让他和齐玉玲见了个面,三个人就峰峡县将来的工作做了深入的讨论。
同时,华子建也让文秘书长帮着齐玉玲安排了临时的住所,并通知组织部的龚部长,让他明天一早,陪同齐玉玲和罗副局长一起到峰峡县正式任命。
华子建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既然齐玉玲已经来了,那就早一点过去,峰峡县很需要他们两人,多耽误一天,对今后的工作就是一天的影响。
最后华子建说:“你们两人任重而道远,你们也都是我亲自点的将,我希望你们能在峰峡县创造出属于你们自己的辉煌,同时,我还要告诫你们,峰峡县前华书记和县长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假如你们也走上了他们的老路。。。。。”
华子建慢慢的脸色冷峻起来,狠狠的瞪着这两个将要上任的北江市新贵,说:“我会亲手灭掉你们,对这一点,你们不要抱丝毫的侥幸心理。”
华子建的话,让这两个人都后背发凉,头皮发麻,不寒而栗,刚才还和风细雨的华子建,转眼之间就露出了让人惊惧的凶悍之色,觉得他那眯起的眼睛也和夜空一样深邃,恐怖,齐玉玲他们也都相信,华子建是能说到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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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叱咤风云
而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这些年一直都跟着他,但两人从来没有谈婚论嫁,他们就这样维持了好多年的情侣关系,却又相互独立的有自己的事业,他们不愿意因为对方而放弃自己的自由,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对方的负担,他们就这样延续着多年之前跟随萧老伯时候的规矩,同门师兄妹,不能结婚。
其实这个人华子建也是见过几次,有两次车老板请客的时候,这个黄老板都出现过,说起来啊,黄老板还为北江大桥捐助过一笔不小的资金,但那算不的什么,和他最近这断时间遭受的重创相比,那都是九牛一毛。
他明面上是做房地产生意,但真真给他挣钱的却是贩毒和制,售假币,这次扫黑,几乎将他大半的精英都送进了看守所,也让他很多毒品,假币的销售线路完全瘫痪,好的一点,很多事务黄老板都是通过手下几个亲信去传达和管理,所以这把火还烧不到他的身上来,他依然是一个房地产的老板,依然经常的笑呵呵的参加市里各种会议和高档宴会。
但华子建再一次的扫黑纲领,却让他不得不认真考虑了,一但北江市形成一种常规的扫黑模式,自己的路就会越来越难走,而且,自己还有随时暴露的危险。
形式对他是很不利,但这反而激发了他那曾经作为杀手所具有的野性和暴虐,他觉得自己应该来制止华子建的行动,而制止华子建,恐怕最好的方式也就是干掉他。
当然,这样的风险也是巨大的,华子建不是一个私人老板,也不是一个税收干部,他是一个省城的市委书记,这里面涉及到一个政治风险问题,搞不好会吸引来全国各地的公安精英们,那样的话,自己给全国道上的朋友算是减轻了压力,但自己呢?却会压力重重啊。
所以一直到现在,黄老板都拿不定主意,他今天不得不请来自己多年的搭档,这个小自己很多岁的最小的小师妹,风韵犹存的葛秋梅来商议此事。
他们两人应该是萧大伯到省城来发展的时候第一波助手,他们曾经帮助萧大伯拼杀争夺了很多地盘,也曾经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萧大伯金盆洗手之后,他们也都带着巨额的财富各奔前程,时光流转,这些年他们洗干净了身上和手上的血迹,漂白了名字,成了北江市的企业家了,但狼总是狼,在合法外衣掩饰下,他们依然操作着各种非法的经营。
葛秋梅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大概是随便起的,她很小的时候,就加入了杀手组织,被人培养成为顶尖出色的杀手,后来跟随了萧大伯,再后来脱离了那里,她自己也早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的姓名,只是在很深的记忆里,似乎有人叫她小梅,她想,那就这个名字吧。
葛秋梅一边优雅的切割着盘中的一块牛排,一边沉静的说道。:“黄哥,有些问题,你是应该你自己去决断了,我只能帮你参谋一下,在这样的大事上,你比我看的清楚。”
黄老板皱了一下眉,是啊,看来自己是应该拿个主意出来,秋梅她更擅长执行,她身手不错,枪法如神,做事也能亲力亲为,从不质疑自己的提议,但问题在于葛秋梅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去思考计划的可行性和完美度。如果作为一个属下,这种个性堪称完美,但对于现在最为艰难的时刻,她要是表现的更完美一点多好啊。
但黄老板也很清楚,在这个芸芸众生的世界里,人本来就不可能是完人,自己也有缺陷,而此生能有秋梅这样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情意深厚的女人,实际上也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同样的,这次北江市的扫黑,带给秋梅的损失也很不小,她大部分地下钱庄都没端掉了,她那些精干,强悍的回收高利贷的打手队伍也几乎土崩瓦解了,应该说她更着急。
可是女人啊,总能很好的接受现实,她们的忍耐力会比男人大很多,所以看不出她有多么迫切的心情。
黄老板沉默着,看着葛秋梅,葛秋梅也知道,做的都是些黑暗的营生,生存在这里的人,都需要有一颗能在黑暗中燃烧的心脏,葛秋梅也知道,黄老板是能够适应这样的黑暗,并且一直做好了准备,让自己能够融入其中,似乎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渴望,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命是悬在天上,挂在枪口上的,怪不得谁。
但黄老板对自己的关心和宠溺,都是真的,她叹口气说:“我们就忍忍吧,这些年我们挣得钱也够用了,何必冒险和一个市委书记做对,这超出了我们过去所有行动的极限。”
黄老板摇摇头,放下了餐具,电上了一支烟,说:“你慢慢的吃,你说的应该是对的,但我还是无法放手,这并不是我的义气用事,你要知道,有时候我们的生意并不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还有手下那么多的弟兄要照顾,我们这同样已经是一份事业了。”
葛秋梅也放下了餐具,走到了黄老板的身后,抚~摸着他的肩头,说:“黄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怕,我怕最后事情闹大了会失去你。”
黄老板可以感觉到葛秋梅的气息,温热的吐息在自己的后颈窝里,这种感觉让他的心跳也变得不太正常起来,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多年前的顶的杀手,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呼吸、心跳、体温恒定。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谢谢你这些年都一直陪着我,我也会永远陪着你的,这点你尽可能的放心。”
“唉,我知道,我是劝不住你的,好吧,这个事情让我来帮你完成吧。”
黄老板抬手在肩头拍拍葛秋梅的手背,说:“不用,我能拿下,我就是想和你商议一声,也算是打个招呼,最近你们那面也小心一点,收敛一些,恐怕事成之后政府会展开大报复的。”
“嗯,这点我明白,那么我们就来说说细节吧?首先要有一个好的枪手,在一个,还要准确的知道他的行踪吧?”葛秋梅开始做更为具体的设想了。
“当然,这事情肯定会大费周折的,但是不是用抢?我还没有确定,如果消灭掉他,还不让事情变得更为糟糕,也许可以换种其他的方式。”
葛秋梅理解黄老板的意思,这样更好,假如能做的更精细一点,比如做成一次意外失事,或许对大家,对黄老板来说更为安全。
“好吧,你仔细的考虑一下,至于我们需要的线人,我来办。”
“不,还是我来吧。”
“我来。”葛秋梅固执的说。
黄老板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那就这样。”
他们已经吃完了饭,一起就离开了包间,到楼上的一个豪华套间去了,这一对多年的情人在走进了包间之后,彼此都有了浓浓的爱意,她们相互信任,也相互爱惜,从对方的身上获取温柔和缠绵也成了他们不可或缺的一种维系感情的纽带。
但他们两人却很从容,没有像那些年轻人偷情一样,匆匆忙忙的就进入实质,他们先是很浪漫的一起洗了澡,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才相偎着靠在床头,说着各自想说的话,互相抚摸着让情绪和气氛慢慢的升起。
对他们两人来说,爱情——**的爱——已在他们身上经过了。**的爱,使男子身体发生奇异的、微妙的、显然的变化。女子是更艳丽了,更微妙地圆满了,年轻时代的粗糙全消失了,葛秋梅脸上露出渴望的或胜利的情态。
黄老板变得是更沉静了,更深刻了,他们把性的看作一种感觉,一种交流,一种彼此的认可。
“你准备好了吗?”他温柔地说,然后把灯关上了。这一来,屋里黑暗了,完全黑暗了。
然后她觉着一只温柔的,不定的无限贪婪的手,触摸着她的身体,探索着她的脸,那只手温柔地,温柔地爱抚着她的脸,无限的温慰,无限的镇静,最后,她的颊上来了温柔的吻触。
葛秋梅有着一种什么温暖的、天真的、和蔼的东西,又奇特而骤然,这东西差不多使她的子宫不得不为他展开,他的和蔼却是奇异地使人觉得温慰的。他是一个热情的人,健全而热情的人。
在一种沉睡的状态中,一种梦幻的状态中,她静默地躺着。然后,她颤战起来。
在一种极乐的颤战中,所有的动作,都是他的,她再也无能为力了,直至他完毕后,在她的胸膛上轻轻地喘息着时,她才开始醒转过来。
但是她仍然一动不动地躺着,他也是一动不动,但是他紧紧地搂着她,他躺在她的上面,用一种紧密的无疑的热力温暖着她。
“您快乐吗”他温柔地细声问道,好象她很近很近的。
“是的,很快乐。”她和蔼地说。
他叹息着,更紧地楼抱着她,然后放松了,重新静息下来。。。。。。
十一国庆节来到了,这是一个长假,华子建和江可蕊准备回一趟北京,看望一下乐世祥夫妇;两个老人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想看看小雨,所以华子建在安顿好一切工作之后,准备陪着江可蕊回趟北京,不过在此之前,因为华子建老爹和老妈也想回一趟柳林市,他们很怀念生活了一辈子的家乡,华子建因为太忙,就安排小刘带着两部车子,把他们送回了柳林市。
处理好了这一切,华子建没有参加十一预定的几个庆典活动,在一大早,他们一家三口就乘飞机直飞北京了。
江可蕊的妈妈带着车接上了华子建一家三口,今天是北京最好的秋天的典范,满街的叶子将落未落,把阳光斑驳的哪里都是。
华子建一路浏览着北京的街景,说真的,华子建从内心中还是向往北京这个城市的,他觉得,不必去丽江,也不必去郊区的山庄,更不必躲到欧洲去,北京的秋天已经是最好的去处,那故宫外的枫叶和钓鱼台边的银杏红红黄黄的满树满街,躲过汽车的尾气,也许可以闻到略微发酵的树叶和了泥土的味道。
华子建想,要是找个有阳光的地方看书是不是很奢侈,喝什么呢?秋天不宜喝酒:啤酒是夏天牛饮的,白酒是冬天暖手的,黄酒青涩的容易让人悲秋,红酒又繁文缛节的丢了闲散。要不就喝茶?
华子建这样想着,一路就回到了北京城里的那个小胡洞四合院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乐世祥今天也是刻意的留在家里没有出去,到了他这个级别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假期可言,但今天他还是推掉了许许多多的事务,专心的等在家里,等着自己女儿,孙子的回来,当然了,还有自己的女婿。
江可蕊几乎是扑进了乐世祥的怀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一家人难得相聚,见面之后,少不得一番感慨唏嘘。
乐世祥没有显老,他依然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在抱上了小雨之后,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华子建,笑着说:“我听到了很多你的消息。”
“谢谢部长。。。。。嗯,谢谢爸爸对我的关注。”华子建叫的不是很顺口,这么多年了,他更习惯于称呼乐世祥的职务。
“我当然会关注北江市的一些,不过你一点都没有让我失望,确实很不错。”乐世祥是真心的感到满意,这么多年了,他纵横宦海几十个春秋,见过的官员不计其数,但从来他都没有见到过一个能和华子建一样的人,这小子特立独行的性格让人不知道应该感慨,还是应该敬佩,但毋庸置疑的说,他总是干的很好。
华子建谦逊的客气了几句。
江可蕊的老妈就发话了:“先进屋,先进屋吧,你们两人啊,只要在一起,就会把气氛都变成了官场的样子了。”
乐世祥大笑着,抱着小雨,返身进了房间,中间的这个正厅就是一个客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自然是其乐融融。
华子建也暂时的放开了心中对北江市的牵挂,一心一意的配合着江可蕊度过这个难得的家庭相聚的喜悦,他们什么都谈,从小雨谈到布什,再从吃饭谈到物价,从茶水聊到文化,又从飞机谈到人类的进化,总之,这一天是一个不用思想,不用费神的日子,华子建也少有的轻松了一天。
显然的,这一天乐世祥和华子建都在回避着工作上的事情,其实乐世祥也很希望更多的直接了解到更多北江市的情况,但他在克制。
同样的,华子建也希望从乐世祥这里获得更多自己想要学到的东西,并对几个重大的问题和他做出交流,但华子建一样也在克制,这样的相聚很难得,他们都不愿意破坏此刻的气氛。
连华子建自己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好惬意啊,没有斗争,没有担忧,没有陷阱,更没有对手,就那样倘佯在自己的快乐和幸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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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华子建起来的很早,这个时候,江可蕊和小雨都还没有醒来,昨晚上睡的太晚了,连一向醒的很早的小雨都困乏了,华子建却没有办法继续睡,因为他多年已经养成了早起习惯,他没有叫醒江可蕊,也没有在家里吃早餐,他想独自一个人感受一下北京的魅力。
出了胡洞,华子建很随意的就上了一辆车,在一个他认为适合下车的地方下车,漫无目的的转转,接着又换上了另一辆车,随便车开到哪里去,他都并不在意,后来就到了大望路上的现代城,这是北京的一个地标性建筑,那是一个充满时尚感的建筑,门面从一层到二屋全是的各类洋气十足的酒吧,咖啡馆―――如帮客啊,SEVEN-ELEVEN便利店,光合作用书屋等等,这里被称为传媒大道,是京城媒体人,演娱界人士经常聚会的窝子。
华子建可以看到大望路的车水马龙和象征着财富与身份的国贸高耸入天,他从这里又往国贸而去,各大世界顶级的名牌济济一堂,从地下一层,二层到三层。来自香港,台湾,日本的各种服饰,一线化妆品,手包,家居小鉓品应有俱有,还有泊来的好吃的面包专卖店:BREADTALK,巴黎甜心。
地铁是大都市里生活着的人的交通的首选,可对华子建来说,却是一种折磨,挤在地铁里,华子建分明感到的是行人的疲惫和漂泊的感觉,人很多,地铁里永远都上演着滚滚红尘里的那惊魂的一幕。在这里,太多的人步履匆匆地从一个通道涌入另一个涌道,然后下了地铁,像自来水一样蒸发了,各种打扮的人,提着行李,拖着杆箱,行色匆匆,华子建有一种神经在奢华与贫困两种极端的中倍感煎熬的体验。
华子建还发现,原来北京的美女不是在大街上随便遇得到的,反倒不如北江市的美女多,也或者在北京要看美女得到有成功男士的地方,例如这种酒会上的美女云集,原来她们都到那里了,而且把那里当做展示她们美丽和华服的盛大秀场-----发现成功男人并被他们发现,这才是美女们永远的事业。也许啊,北京的女人太美了,她们高佻的身材,华丽而裸露的时尚晚礼服,白晳而精致的面孔,顾盼生姿的眼眸,她们似乎天生属于那种奢华的酒会,随手拿起白色男童侍者端来的酒水谈笑风生,那完美而浪漫的酒会,所有最新款的宝马车的展示都在空旷的草坪上,而它们的的车主时而从驾驶室伸出脑袋露出一派志得意满的微笑:“买吧,和我一样拥有宝马才算酷!”
是啊,那是一种生活,可是华子建还是目睹了在公交车上那些抱着婴儿的妇女和手持儿童车的丈夫提着大包小包,神情焦灼地进行着有这样的对话:“848肯定没有戏了,你看,都半个多小时了,还是坐地铁走吧,再不走晚上都回不去了。”
年轻的丈夫很恼火地瞪着妻,看样子累了一天,已经怒气冲天。
848是开往通州的公交,看样子他们还有半个小时以上的路。
“再等等吧,能省点就省点。”一看就是结过婚的女人,为了家已经全然忘记了自我。她手里抱着孩子,孩子在妈妈的怀里早已搭拉着脑袋睡着了,粉红的小嘴上挂着口水,而妈妈呢则紧紧地将披风将她盖好,秋风吹得更冷了。
但她坚持地站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站旁边,表情麻木而倔强。
可他们为什么不去坐地铁呢,地铁需要转乘,需要四块,而公交车最近改了价,只要四毛。相差十倍。
华子建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一种温柔的牵引让他的内心某一根神经突然发作,产生了思念的痛。他想起了小雨,他的儿子。
正如为了区区八元钱,这对夫妻可以忍受着抱着孩子在风雨中站四十分钟的现实,你可不要以为他们是农民工,男的戴着眼镜,西装,女的穿着灰色短裙,很白领的样子,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可他们脸色苍白,表情疲惫,令人心疼。
华子建的心里会有一种复杂的况味。
江可蕊来电话了,问华子建在什么地方。
华子建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反正还在北京城里。”
江可蕊就笑他,说:“是不是有一种刘姥姥走进大观园的感觉啊。”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是啊,是啊,看的我是眼花缭乱啊。”
江可蕊问:“喜欢北京吗?”
“喜欢。”
“要不活动一下,我们也调到北京来。”
华子建拿着电话,却摇摇头,那可不行,自己就算有一天要到北京来,也绝不是活动来的,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踏进这块土地,让那些在奢华无比的酒会上,那些身着质地良好的雪白衬衣,肤色发亮的男人们和光鲜而养尊处优的女人们,用敬仰的眼神来看待自己,自己还要改变那个为了省几元钱在风中站立几十分钟的女人们的生活状况,只有这样,自己才心安理得。
江可蕊也是理解华子建的好奇,所以整个白天都没有打扰华子建了,她希望可以让华子建好好的感受一下北京,也好好的放松一下他自己,这些年了,华子建其实过的很累的。
夜幕低垂的时候,华子建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四合院,这个时候,华子建的内心弥漫着一种渴望,一种被拥抱的渴望,一种倾诉的渴望,一种对家的渴望。
看着儿子小雨坐在橘色的沙发椅上正顽皮地飞起一条脚,胖胖的脚丫迎面而来,开档裤里正好露出了他完美结实的小蛋蛋,他园嘟嘟的脸上的表情诡异,淘气,得意笑得眼睛迷成了一条线。好像正在完成一件策划已久恶作剧。
他就用这样的表情正对着华子建,这种温暧的色调,开心的笑脸,看得华子建感慨颇多,小雨是幸福,但华子建更希望天下的家庭和孩子都如他一样的幸福。
或许,在北京华子建突然的有一种分裂的感觉,身体之于精神,富贵之于贫困,热闹之于孤独;喧哗之于寂寂。
乐世祥今天回来的很晚,已经是9点多的时候了,还这个时候,江可蕊开始对付着顽皮的小雨,给他洗澡,准备让她睡觉了,客厅里很安静,就剩下了华子建和乐世祥两个人,华子建帮乐世祥泡上了一杯茶,两人都坐了下来,他们也都知道,这个时候是要谈点正经的事情了。
乐世祥喝了一口茶,把身体往沙发的后背上靠了靠说:“子建,你那里的情况还是很复杂的,我知道你干的很不错,但你还是要考虑到更多的危机。”
“是的,我也一直都在担忧,北江市现在的局面越来越复杂了,而且越是走到高层,那种高处不甚寒的感觉就尤为明显。”
乐世祥点下头,说:“这很正常,北江市上次动的太大,自然会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在其中啊,对李云中这个人你现在认识有多少?”
华子建抿着嘴唇,想了想,然后很谨慎的说:“云中书记这个人啊,怎么说呢?有时候觉得他很有高瞻远瞩的目光,他也很果断干脆,但又于很多时候,觉得他顾虑太多,模糊不定,我和他有一些误会存在,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乐世祥对华子建这样的看法是很满意的,不错,这也是自己曾经对李云中的一个看法,这个人是这样的,对任何事情都是三思而后行,过于的谨慎和小心,这本来也不是缺点,随着权利的加大,随着影响力的深远,是应该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才行,因为作为一个省委书记,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会给北江市带来举足轻重的影响,甚至他无意间说的一句话,也会对其他人形成潜移默化的作用。
然而,乐世祥过去也觉得,李云中有点过于小心了,任何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太过于的谨慎,可能会形成一种消极和保守的情绪,这样的性格适合守成,不适合开拓。
“是啊,子建,这就是你在北江市最困难的地方,想要让李云中全力支持你?恐怕很难?但没有了李云中的支持,你很多事情做起来也会很难?”
华子建帮着乐世祥续上了水,说:“这还不是我最担忧的地方。”
“奥,你还担忧什么?”
“我担忧啊,有一天会和他因为某一件事情对立起来。”华子建有点忧心忡忡的说。
“你怕会把秋紫云和谢部长他们拖进这个漩涡之中?”
华子建点点头:“是的,要是那样的话,北江市就会卷起一场巨大的风暴,不管最后的结果任何,受害的肯定是北江市。”
“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吗?”
华子建叹口气,说:“恐怕很难啊,因为我们马上就要面临一个事情,我一直在寻求一种影响力最小的处理方式,但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想出来,我怕会激起云中书记的激烈反应,更怕他彻底的转向于苏良世省长那面。”
乐世祥沉默了,华子建虽然没有说什么事情,但乐世祥还是从华子建的话中听出了此事肯定是非同小可的,可是万一真的因为此事激化了华子建和李云中的矛盾,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对李云中这个人自己还是了解的,一但他准备展开攻击了,会给对方带来巨大的杀伤力,到那个时候,自己是否能在给华子建帮上忙,现在都很难说。
乐世祥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多圈,最后才又回到沙发上,问:“你觉得没有办法可以回避吗?”
“难,这个事情我不管也不成,但管的话,就会有很大的风险啊,我很犹豫。”说道这里的时候,华子建就再一次想到了颜教授的那个笔记本了,那上面记载的东西太多,涉及的人员也太广,而且都不是泛泛之辈,自己一点起爆这个炸弹,也许连自己都会杯炸的灰飞烟灭。
乐世祥看着华子建的表情,迷子了眼睛,好一会才说:“看来你是遇到了大麻烦?那么好吧,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有时候确实没有十全十美的方法来供我们选择,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只能这样了。”华子建说。
“不过我还是要给你身上在加一点保险才行。”乐世祥很凝重的说。
华子建有点不解的问:“保险?什么样的保险?”
“嗯,明天吧,明天你就知道了。”乐世祥说玩,他就站起来,他还需要再想想:“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华子建也赶忙站起来,送乐世祥离开了客厅,他看看时间,也的确很晚了。。。。。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在遥远的北江市的一个酒吧中,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北江市委办公室的一个很普通的干部,叫李昊展的,30多岁了,长得还很帅气,但人却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这人有点特色,算的上是位“准帅哥”,虽然海拔有点低,但鼻子比中国的房价还坚挺,面容也俊,有时坏坏一笑,不失让女生神魂颠倒的风采,再加上平时西装革履,皮鞋贼亮,“准帅哥”之称谓那可是实至名归。
他漫不经心的四出看着,这酒吧其实有些色情,音响震耳欲聋,一盏盏吊灯从屋顶垂下来,鬼影彤彤,酒吧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让人不得不感叹生意之火爆。
今天他的心情很是不好,他再一次的失去了一个机会,本来这次的干部调整他是下了一点本钱的,请客送礼,找了好几次屈副书记,原来指望至少可以到下面局里去弄个科长什么当当,但最后很遗憾,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捞到,只能继续在办公室瞎混了。
有时候李昊展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长大成人之后的运气就如此之差,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也许和身边每个朋友的生活一样,过的无非是柴米油盐的日子,只记得大人们告诉过自己,幼儿园时自己的唯一爱好就是和男孩子打架,通常是打得一身泥沙一脸鼻涕眼泪地回家。
小学的事也记不清了,值得一提的是那时候自己虽然调皮捣蛋插科打诨,仍旧是个小天才,浑浑噩噩地拿了几次奖学金。
妈妈离开自己的时候,自己刚上初中,在学校寄宿,中学的课程繁重了很多,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小聪明,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和同桌切磋棋艺,成绩像高空坠物,“梆”的一声不容分说地高速掉下来。屡教不改之后,老师终于放弃对自己的改造;山高皇帝远,老爸更是被蒙在鼓里。
自己用成绩构筑起来的自尊开始被一点一点击溃,自己和以往一样在课堂上**做的事,和以往一样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和以往一样轻松地对付考试,但这些举动,自己很清楚,是一种自暴自弃的无奈,一种极端消极的对抗。自己像一个过期的罐头,包装依旧精美,里面却开始散发恶臭。
算自己走运,考取的高中不太好,但好歹是有了读大学的希望,但最后考上的也只是一个很一般的大学,后来老爸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自己弄进了市委,但自己在市委永远都是个打杂的,从来都没有一次独当一面处理问题的机会,这一混好多年就过来了。唉,想想都他娘的啜气。
今天李昊展独自到酒吧,就是想来买醉,他并不太喜欢酒吧,低档的酒吧让人觉得活在一个大垃圾堆里,酒和烟混杂的气味,高声的喧哗,缺乏教养的男人和妖艳的女人互相勾搭,只有躲在角落里的小情侣在情意绵绵,让人看着不那么难受。
可现在,李昊展的眼里已经没有这些情侣容身的地方,让李昊展看着失落。
高档的酒吧放迂回跳跃的jazz,暧昧的灯光和眼神,红男绿女摆出小资的姿态,调酒师站在吧台后卖弄自己的技艺,一切都像在作秀,没有真实感。呵,李昊展的愤世嫉俗已经开始升级了,是的,他心理失衡,他内分泌失调,他要发泄,所以他选择酒吧。
李昊展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支barley-bree,一个烟灰缸,点一支烟冷冷地看舞台上的乐手青筋暴起地吹saxtuba,乐手更像是在和他的乐器做斗争,李昊展笑了起来。
过了11点,酒吧的人多起来。侍应生在李昊展眼前穿梭的频率加快。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突然站在李昊展面前,问他:“这里有人吗?”
“没有”,李昊展笑一笑:“你请便。”
于是她坐下来。她很漂亮,但有女人味,一头漂亮像海藻一样的长发,但有种人工的味道。
“这头发是刚做的。”她微笑,显然发现李昊展正认真看她的头发。
“很漂亮。”李昊展说。
“谢谢。以前我是直发。”他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侍应生走过来,问她要点什么。
“和这位先生一样。”她说,眉毛向上一挑,妩媚得可以。
烟灰缸被换了个新的,李昊展才发现烟抽完了,打算出去买,她说:“你抽哪种牌子?”
“刚才抽的是中华,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卖。我一般是有什么抽什么的。”
“那你别买了,我这儿有time。”
“那好,谢谢你了。”李昊展随手从她的烟盒里抽出一支。
她拦住我,说:“等等,换一支可以么?”
李昊展听从她,拿了另一支:“为什么不能拿刚才那支呢?因为那支是倒过来插的?”
“对呀,你的观察力还不错嘛。那支是许愿烟,抽了我的心愿就实现不了了。”
“哦?可以问问你的心愿是什么吗?”李昊展对她来了兴趣。
“呵呵,正中下怀。我的心愿就是了解你。”
乍一听起来是在开玩笑,可她的眼睛里有点挑逗的意味。
李昊展也知道这么说很可笑,可他发誓她的眼神就是挑逗,很明显。
李昊展再一次的很认真的看看她,她除了美丽之外,她身上的韵味更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她的气质,根本都不像一个庸俗的女人,也不像一个前来拉生意的妓女,这一点从她很矜持的微笑中就能体会到,他更像是一个想来寻欢作乐的富家小姐。
“嘿嘿,那是有条件的。”
“尽管开价。”
李昊展说:“让我也了解你。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现在听起来不过分。”她的微笑在荧光灯下隐隐约约。
“那好,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了解我。我先下手为强。”
“慢,应该我先问你先答。你真够直接的,一开始就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她说。
于是他们就像在玩游戏,在小小的桌子两边,不慌不忙地一问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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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从乐世祥的口气中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现在华子建也不知道乐世祥到底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但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不敢多问什么,赶忙说:“好的,我马上赶回去。”
华子建放下电话,对江可蕊说:“老爸叫我们回家,说有急事。”
江可蕊也只是略微的紧了紧眉头,就说:“好,那我们赶快。”
他们带着小雨出面了故宫,找到了一辆车,很快返回了乐世祥那个四合院中。
乐世祥正在焦急的等着华子建,见他回来,连声的说:“换衣服,换衣服,总理让你到中南海办公室见他。”
华子建听的也是粟然一惊,来不及多问,到了卧室,三五两下换上了一身西服,出来之后乐世祥也不多说什么,抬腿就往外面走,华子建对江可蕊招招手,赶忙跟了上去。
外面的车已经发动了,乐世祥一面走,一面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语的说:“可不要迟到了。”
两人上车,乐世祥拍拍司机的肩膀,说:“尽快赶到中南海。”
司机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车就冲了出去。
华子建这个时候才用有点疑问的眼神看看乐世祥,说:“不知道总理让过去是。。。。。。”
乐世祥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总理办公室来了电话,说总理要见你。”
“这样啊。”华子建想,昨天刚和总理在一起吃过饭,怎么今天又紧急的召唤自己,也不知道回事什么事情啊,希望不是昨天自己有什么话引起了总理的误会。
乐世祥也是皱着眉头,他也觉得有点突然,一般情况,像华子建这个级别的干部,是很少得到总理的亲自接见,华子建是因为什么引起了总理的关注呢?
是昨天他对现行政策的评论?或者是那个乌克兰的副总统对华子建大有好感,今天还要让华子建陪着喝酒?
乐世祥自己都摇摇头,觉得这两种可能性都不是很大,那么会是什么呢?
为了抢时间,司机开的很快,有的路段直接抄的近道,好像还闯了几个红灯,但对乐世祥这个级别的车来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一路上,乐世祥不断的看表,直到车进入了中南海大门的时候,乐世祥才轻轻的长出了一口大气,对华子建说:“还好,总算提前了5分钟。”
华子建也一直被乐世祥那有点焦急的神情感染着,他并不知道总理办公室通知的几点接见,但现在听到了乐世祥的话,华子建也放松下来。
车在门口的时候,还是耽误了一两分钟,要接受安检。
不过车上的人是不需要下来的,只是在那里停车等待一下,车就继续开动了,
车顺着红墙绿瓦的车道开着,乐世祥说:“子建,你不知道啊,总理是最讨厌别人迟到的,不要说你,就是很多部长迟到了,总理都是要批评几句的。”
华子建点头说:“可以理解,总理的工作忙,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待别人。”
华子建嘴里说着话,但心中还是按耐不住的激动,他可是第一次进中南海,这个时候车也开的慢了,华子建的眼光就透过车窗的玻璃不断的四处观望,他模糊看到一幢幢以平房为主的古代宫廷建筑、大片的绿化带以及那与北海相连的大片水域,还有那里结实的红墙和层层绿树,还有那些飞跃枝头和墙头的鸟儿。
在走上百米,华子建看到的许多水中凉亭,还有紫光阁、蕉园,瀛台等,那上面的翔鸾阁、涵元殿、香居殿、迎薰亭等建筑,山石花草,楼阁亭台,拥水而居,秀美宜人。
但真正让华子建感到激动的并不是这些景物,而是一种从整个心中散发出来的敬仰和神秘,这个地方,不要说几朝几代的君王住过,就是现在,也成为中国政坛的权力象征。六米多高的红墙,在一排绿树映衬下,红墙愈发显得有历史的厚重感。
在中国乃至世界,中南海已经变成了一个政治代名词,是神秘、庄严,权利的象征。
而今天华子建却进来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来,但这都足以让华子建心潮澎湃。
车停下了,一个男子不慌不忙的走近了车旁,华子建打开车门下车,刚要转过去帮乐世祥开车门,乐世祥却摇摇头说:“我就是送你进来,总理今天并没有接见我的安排,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华子建有点恍惚,难道不是乐世祥陪着自己去见总理?那么自己将要一个人面见总理了,华子建一下感到了压力,他迟疑着说:“就我进去?”
“哈哈,放轻松一点吧,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在这里等你。”乐世祥安慰的对华子建笑了笑。
那个中年男子也走了过来,很客气的说:“你就是华子建同志吧。”
华子建点头。
“那请你随我进去吧。”中年人说。
华子建深吸一口气,跟着那个中年人一起就到了总理的办公室,进去的那一刹那,华子建有点难以置信,总理的办公室很朴素,朴素的让华子建有点难以置信,但显然,这就是总理的办公室,他看到了总理刚刚抬起的面容。
华子建赶忙问候了一声:“总理好,让你久等了、”
总理没有笑,,很严肃的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一个椅子,说:“没有,你来的很准时,坐吧。”
华子建心里咚咚的跳着,在总理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在坐下的时候,他看到了在靠窗的藤椅上还坐着一个人,这是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头,头上布满了银发,抬头纹和眼角纹都很重,他看着华子建没有招呼,也没有表情,像是在探究,也像是在判断着什么,就那样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第一次有了无法和对方对视眼光的感觉,因为这个干瘦的老头眼光中具有一种让人看不透,摸不清的感觉,他的眼光像一潭永远都没有浪花的死水,静静的,不带一点点生机。
总理等华子建坐下,等那个带华子建进来的中年人给华子建也到上水之后,才说:“叶荣部长,你坐过来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那个坐在华子建身后的老头没有说话,脚下也几乎没有什么响动的就到了华子建旁边的那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总理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沉默寡言的样子,说:“华子建同志,这是国家安全部的范叶荣部长。”
华子建一愣,安全部?这难道是今天总理找自己来谈话的原因?
华子建转头看着这个安全部范部长点点头,说:“部长你好,我是北江市,北江市的市委书记华子建。”
但老头却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华子建一眼,点了一下头。
总理说:“好,自己介绍了就省的我在多说了,华子建同志,这次叫你来可能会让你感到惊讶,不过你不用紧张,主要是想通过你了解一点事情。”
“奥,这样啊,请总理和部长指示,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嗯,好,那么先请范部长介绍一下情况吧?”总理看着那个干瘦的老头说。
这个范部长抬眼看了看总理,说:“全说?”
总理第一次笑了笑,说:“就是全说你也没有多少话,说吧,华子建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同志,这一点我有信心。”
范叶荣部长就眯了一下眼,说:“好吧,我捡重点说说吧,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美国有一个重要的行动,行动是外勤一个处具体执行,负责人就是萧博瀚,但事情出了一点意外,现在我们和萧博瀚联系不上了。。。。。。”
华子建突然的听到萧博瀚的名字,一下愣在了那里,多长时间了,他都没有一点点萧博瀚的消息,上次华子建还专门问过萧博瀚的堂妹,但就连她都说很久没有和萧博瀚有过联系了,难道萧博瀚出了意外?
这个想法一出现,华子建就一下打断了范部长的述说:“部长,萧博瀚不会有意外吧?”
这个范部长邹了下眉头,华子建打断了他的述说看来让他有点不愉快,但这也仅仅是惊鸿一瞥的短暂时间,他没有回答华子建的问话,继续说。
“现在的问题不是萧博瀚有没有意外,因为这次他们要完成的任务很重要,涉及到国家安全方面的一些重要问题,而萧博瀚是知道整个行动计划的,他现在突然的失踪,让我们很担心,所以总理推荐你,说你对萧博瀚很了解,我现在想多听听一点萧博瀚的性格和习惯。”
华子建也一下皱起了眉头,他从范部长的话中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另一种感觉,好像范部长并不是担心萧博瀚的生死,而是在担忧着这个计划的泄密。
萧博瀚和华子建那浓重的感情让华子建对范部长的话有点反感,他忘记了对方的地位,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冷冷的说:“我此刻只想知道萧博瀚是否有危险。”
华子建冰冷的语言也就预示着他心中的不满,这一下就让总理和范部长感觉到了,作为他们,都是做了一辈子的人的思想工作,对别人的表情和语气具有绝对的敏感和理解。
总理暗自要了摇头,说:“子建同志,你可能是有点误解了,实际上范部长也是很关心萧博瀚的,已经安排了好多人到巴尔的摩去寻找萧博瀚了。”
范部长也皱起了眉头,对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用这样的口吻和自己说话,他心里是不愉快的,但显然的,总理在今天介绍这个人的时候,是很欣赏,也很信任,所以范部长不想受到太多的情绪的影响,淡淡的说:“年轻人,你这脾气不好,我们的人我当然也很关心,但相比于这个任务,我们个人的生死又算的了什么?或许你很难理解我的话,感觉我们缺乏人性,但这对我们安全部的每一个人来说,这是事实,换做我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华子建依然冷淡的说:“但是,你现在没有危险,萧博瀚应该有。”
范部长就自嘲的一笑,说:“我现在是没有,但假如你看到我身上的弹孔和我这条假腿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曾经也和萧博瀚是一样的出过任务,也好几次都已经准备为了任务牺牲自己了。”
华子建有点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范部长,这个干瘦的老头原来也在第一线拼杀过?这太不可思议。
总理轻轻的对着华子建点点头说:“他说的是真的,有一次,我们已经准备为他开追悼会了。”
华子建感到有点沉重,自己错怪了别人,是啊,当自己知道萧博瀚走进国安局的那一刻起,自己也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国安局处理和执行的任务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性质,但自己看过电影,看过电视,那些无名英雄们都在用他们的生命捍卫着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他们的任务在很多时候是超越了个人生命的。
华子建嘘了一口气,带着歉意说:“对不起范部长,我可能对你们工作理解程度不够,刚才有点冲动了,我道歉。”
范部长用毫无表情的眼神看着华子建,一时没有说话,总理却笑了,说:“也没那么严重,我能理解你对萧博瀚的关心,所以看来我今天没有找错人吗?对不对啊,范部长。”
范部长这个时候才点点头,说:“算了,我们说正事,我想听听你对萧博瀚的认识,你觉得他会不会出现。。。。。。嗯,那种情况?”
华子建当然知道范部长说的“那种情况”是什么含义,对这一点,华子建是不能草率的回答的,他闭上眼,沉思了好一会,才很坚定的说:“他不会,就是死,他也不会做叛徒,我可以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我的华子建同志啊,我们现在要你具体的分析和事实。”范部长不以为然的说。
总理对范部长摆摆手,让他不要急躁,然后对华子建说:“你的这个结果是基于什么样的事实得出。”
总理的问话一下把华子建带回到了柳林市那些过往的岁月中去了,华子建喃喃自语:“我了解他,很多年前我就了解他,他很坚强,当初如果没有他这份坚强,他早就在柳林市灰飞烟灭了,他还是一个有责任,有理想,重义气,重感情的人,这样的人在任何时候,我都对他信任。”
总理办公室有那么一会他们三人谁都不说话了,好一会之后,范部长有点犹豫的说:“华子建同志啊,但我们不得不说,他还是一个商人。”
摇摇头,华子建说:“当出他离开柳林市的时候,把拼死拼活得到的大半财产都一次捐给了政府,这不是一般的商人能做到的。我想,背叛的前提无外乎就是生命的威胁和金钱的诱惑,对这两点,我相信萧博瀚能够抵御,这就是我的结论。”
总理和范部长又相互的看了一眼,似乎他们对华子建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今天当范部长给总理汇报这个事情的时候,他说到了他的担心,因为这个行动所肩负的责任太大,一但对萧博瀚有了担忧,整个事情就必须有所改变,代价将是巨大的,大到连总理都无法轻易抉择的地步。
所以总理首先要确定一下萧博瀚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他很快的就想到了华子建,想到了这个曾经为了保护萧博瀚,甚至连政治生命和人身安危都准备付出的华子建,他想为自己做出最终的研判在多一点信息。
现在华子建的话,多多少少对总理也是一种增加信心的鼓励,正如当初范部长给总理回报时候说的那样,他说萧博瀚是值得信任的一个人,事情也许还没有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总理沉思这说:“谢谢你,华子建同志,你的判断对我们做出下一步的安排提供了一个很关键的参考,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你在北京过的愉快。。”
说完,总理就站了起来,这是一个典型的送客动作,这个动作也让范部长有点惊讶,总理的这个动作实属少见,很少见他起身送别人离开,这不是说总理傲慢,关键是总理每天很忙,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这样的客套在中南海是不实用的,但更让范部长感到震惊的是华子建却坐着不动,一点都没有领会到总理的意思。
这算什么?他还是一个副部级的书记,连这基本的理解都没有吗?还非要让人赶你出去不成。
总理也是稍微了愣了一下,看看华子建,说:“华子建同志,你这是。。。。。”
华子建稳稳的坐着,说:“总理,既然叫我来了,我也就算参与到了这个行动中,所以我有权知道萧博瀚到底现在的境况是什么?他有多大的危险?我们有没有妥善的救援方案?”
总理不可思议的看看华子建,说:“你并没有参与进来,你的话我们只是做一个参考。”
连范部长也摇着头,感到这个人有毛病,说:“华子建同志啊,我理解你对萧博瀚的关心,但怎么处理以后的事情,我们恐怕只能说无可奉告了。”
“无可奉告?是不信任我?还是不屑于让我知道?”
华子建一步都没有退让,他对萧博瀚的关心已经超越了他对官场中这些规则的注重,因为萧博瀚对华子建来说,永远都是一个难以抛弃的知己,萧博瀚走进国安局这一步,不得不说,和华子建也是很有关系的,假如萧博瀚不到新屏市投资,假如不是有的人当时对自己不满,想用萧博瀚来打击自己?此刻的萧博瀚一定过的很好,像一个大亨一样的舒适的生活着,而不必走进国安局去过那种生死一线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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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总理有点温怒,沉下脸说:“华子建同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的事情不是你想知道就知道的,你还有没有组织原则?”总理对华子建这两天良好的感觉,就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点点的变换,这小子也有点过于狂傲了。
华子建在总理的这一声呵斥中,倏然一惊,他感觉到自己有点不识大体,有点自以为是了,但他只是觉得,只是有点害怕,这一点点的感觉是不能让华子建轻言放弃的,他那种固执和坚持在这一刻就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他害怕着,却还是说:“总理,我希望了解到他的状况,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既然你感觉我的话可以对你们最后的决定有参考价值,而且还特意的把我叫来了,那么何不让我在多参考几句,我可以帮你们多分析一点萧博瀚的事情,这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
范部长有点怒急而笑了,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有一个地方官员在中南海用这样无赖的语气说话,更没见过还是对总理这样说。
“华子建同志啊,呵呵,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范部长无奈的笑笑说。
华子建却是一本正经的说:“好啊,既然佩服了,那就再说点萧博瀚的情况吧?”
总理和范部长都一下瞠目结舌的看着华子建,这个人脸厚到了无耻的地步,他尽然能反话正听,大言不惭的认可别人的讽刺,这在中南海可谓是第一次见到,实在让人稀奇。
总理和范部长都相互的看着,慢慢的收敛了这惊讶的表情,一起大笑起来,“哈哈哈”。
总理说:“真不敢相信这是我们一个高级干部啊。”
范部长摇着头说:“我也不相信。”
华子建却是一本正经的说:“有时候连我自己也都不相信,但毋庸置疑的说,你们就算告诉我萧博瀚的状况了,我也绝不会给你们带来危害,这个信任你们应该给我。”
总理收起了刚才短暂的笑容,慢慢的坐了下来,想了想,对范部长说:“告诉他!”
“总理?”范部长有些惊讶。
“告诉他,这个华子建同志啊,我感觉他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或许他真的能给我们更多的参考,事情重大,仅仅是我们两个老头子的判断,还是让我有点担忧。”总理想起了华子建昨天关于一些政策方面的谈话,觉得华子建是一个思想异常深邃的人。
“嗯,那好吧,我简单的说说。”
“都给他说吧,但华子建同志,今天给你说过的所有话,你应该知道传出去的后果。”
华子建也凝重起来,他使劲的点点头,说:“我用我的党性,我的人格保证。”
范部长再看了总理一眼,见他已经决定这样做了,就说:“好,你仔细听着,我们一个国防研究人员因为个人的恩怨,带上了我们最新核潜艇的部分资料偷渡到了美国,据初步的消息,他和一个国际情报公司曾经有过接触,为了防止核潜艇技术的外泄,我们派出了萧博瀚等人前去美国巴尔的摩进行拦截,夺回这份资料,但三天前,萧博瀚在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在巴尔的摩失踪了,那个科技人员已经证实死亡,现在的情报有可能就在萧博瀚的手中。”
华子建越听越惊讶,他愣愣的看着范部长,说:“情报肯定在萧博瀚的手上吗?”
“不一定,这不过是个推测,但实际的情况比这个还要复杂,据说在巴尔的摩还出现了大量的美国中央情报局人员,量很大,足见是有的放矢。”
“他们也想要资料?”
范部长点头说:“当然了,一旦资料到了他们的手里,可以说我们几十年研究的成果都将毁于一旦,特别是这个资料中有我们的核潜艇最新式隔音材料的一些具体参数,这个一但泄露,关系着我们整个现有的几艘核潜艇的安危,我们刚刚形成的核打击和核威慑能力就大幅度的降低了,我们不得不重新研制这些隔音材料,但这个过程将是我们国防最为危险的时刻。”
华子建算是大概的明白了,看来这确实很严重,但华子建的思维却没有在这个上面多做停留,他还是很快的把思路转移到了萧博瀚的身上:“总理,部长,我觉得啊,现在我们面临的就是三个问题。”
“奥,说说看。”总理对华子建这么快就进入了状况是很欣赏的。
“第一个问题,那就是萧博瀚是否得到了这个资料,但这个问题其实是很简单的,既然美国出动了大量的情报人员在巴尔的摩,就预示着情报他们还没有得到,对不对?”
总理和部长都是一惊,这华子建的思路确实很敏锐,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实质。
华子建继续说:“第二个问题,那就是萧博瀚是否投敌?这还是用刚才的方式来推断一下就可以得出,他没有投敌,因为对方正在使用大量的特工在找他。”
华子建停顿了一下,说:“第三个问题,那就是萧博瀚应该还活着,他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比如受伤,比如被困,再比如他感受到巴尔的摩对自己形成的巨大威胁,所以他只好潜伏下来,等待救援,或者等待时机的成熟才离开那里。”
华子建逻辑清楚,条理分明的推断让总理和范部长都连连的点头,不错,华子建带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思路,连范部长都不由的叹口气说:“看来我们太过担心行动的重要性了,反而没有华子建同志旁观者清啊,要是这个推断可以成立的话,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一点,但现在很奇怪的一点就是我们出动了所有巴尔的摩的潜伏者寻找萧博瀚,按说他是可以联系上他们的,但为什么萧博瀚始终没有消息?”
总理说:“你的意思是就算萧博瀚生病,他也应该能联系上我们的同志。”
“是的,这次我们是全力以赴的,动用了几乎在美国的所有网络,包括很多好些年没有用过的潜伏者,这个规模是很大的,巴尔的摩也不过那么大的一个地点而已。”
总理办公室的三个人都一下陷入了深思中,因为还有一个可能性是华子建没有说出口,但三个人都知道的,那就是或许萧博瀚已经牺牲了,只是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而已。
这个想法华子建也是有的,但他不愿意往上面想,在没有确认萧博瀚已经牺牲的准确情况下,华子建是把事态往最好的方向的设想,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找到萧博瀚,既然国安局出动了那么多的特工都没有办法联系到萧博瀚,可见事态的严重性,自己能想出一点什么有益的方法吗?
华子建紧紧的锁着眉头,而且还情不自禁的站起来,在总理的办公室走动起来。
这个时候,不管是范部长,还是总理,再也没有对华子建这中旁若无人的行为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了,他们也知道这个华子建投入进来进行和他们一样的思考了,从刚才华子建的几点判断来说,他们也认可了华子建对这个行动的参与。
华子建在短短的这段时间中,出现了很多想法和推断,他的脑袋在高效的运转,而且他可以抛弃所有的其他想法,管他娘的什么核潜艇,管他什么隔音材料,这都不是华子建关注的重点,不仅不是重点,他压根就懒得去想这些问题,这也是华子建和总理,和范部长在思维上不同的地方,人家考虑的是国家,国防大事,他考虑的就是怎么找到萧博瀚的问题。
这想法真是差距很大,可是有一点确是共同的,那就是找到了萧博瀚,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华子建在转到第12圈的时候,突然的站住了,他又低头的想了想,然后走到了总理办公桌的旁边,说:“让我到美国巴尔的摩去,我帮着找萧博瀚。”
总理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华子建,说:“你不是国安局的人,你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你去帮不上什么忙的。”
“总理,我认为万事万物其实都是想通的。没有谁天生就是搞这个工作的。”
“这我知道,问题是你去了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华子建摇着头说:“我们这样推想一下,我们在那面的人出动了许多,为什么萧博瀚还是找不到?这应该是有原因的?”
范部长接了一句:“什么原因?”
“可能我们找的人行动很不方便,他们要顾忌到美国情报局的人对他们的监视和威胁,也可能是萧博瀚发觉了他们被美国情报局的人监视了,所以不敢和他们联系,而我去就不一样了,我可以自由的行动,因为我没有在美国情报局的案底。”
总理摇着头,说:“这个理由不充分,就算他们不对你太过关注,但你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萧博瀚,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可以让萧博瀚自己来找我,因为他信任我,他知道我去就是为了找他,所以我可以守株待兔。”
“他找你,你用什么方式让他可以找你?”总理有点兴趣的问。
华子建一笑,说:“我要作为北江市的市委书记,带着考察团,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去,让他们巴尔的摩的报子,电视,媒体天天放我到头版头条,那样的话,只要萧博瀚还活着,不管他在什么地方,都能看到我。”
华子建这个建议让总理和范部长都沉默了,也让他们两人眼前一亮,是的,从理论上讲,这个方案是可行的,但实际效果会怎么样?总理和范部长还是有点吃不准,当然,总理心里又想,退一步来说,华子建的这个方案对整个行动也不会造成其他负面的影响,就算华子建出去瞎晃悠了一圈,什么结果都没有,那也没有关系,其他行动依然不受影响,这就算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附加的行动吧。
总理用办公桌上的签字笔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会,毅然抬头,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
“都需要一些什么援助?”
华子建想了想:“请商业部和外交部帮我联系和安排考察的事宜,其他的暂时就不需要什么了。”
范部长看了看总理说:“总理,你。。。。。。”
总理点下头:“这没有什么坏处。”
范部长也说:“坏处当然是没有,但我怕没有效果啊。”
华子建说:“多一点可能性总该是好的。”
范部长像是下定了决心,说:“你英语怎么样?你对巴尔的摩熟悉吗,看来我需要给你安排一些国安局的人随同配合。”
华子建微微的摇着头,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国安局出面吧,你们的人说不上在美国情报局都挂过号的,我就想单独的行动,这样不管成败,都不会影响到你们其他既定的方案。”
“但华子建同志啊,你要知道,虽然你是代表政府前去考察的代表,也不能避免危险的发生,至少要有熟悉那个地方,并且精通搏击的人跟上才稳当一点。”
总理也让点头说:“是的,那些行动和你在办公室不一样,要有充分的准备。”
华子建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就说:“那行吧,我接受范部长的安排。”
总理站了起来,说:“好吧,今天就谈到这里,一会我就和商业部,外交部研究一下,范部长,你们安全部也尽快的拿出一个华子建同志去的方案来,争取早点实施这个计划。”
“是,我回去就着手研究。”
华子建也站起来,说:“我在北京等你们的消息?”
总理想了想,说:“不用了,几天的假期已经到了,你回北江市,这样更自然一点,我们安排好了自然会通知你。”
“好的,我等候总理和部长的消息。”
华子建告辞了,这个时候,华子建是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的,他觉得他去寻找萧博瀚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萧博瀚是自己的朋友,最好的朋友,自己绝不能坐视他在异国他乡陷入危机,自己要救他,一定要救。
走出了总理的办公室,华子建看到外面走廊上等着好几个准备见总理的干部,他们都很是奇怪的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华子建,不知道华子建是何方神圣,在总理办公室能坐这么长的时间。
虽然华子建对这几个人都不认识,但还是客气的对他们点了点头,心中暗想,从他们的气度上看的出来,这几个人绝非等闲之辈,有一个人华子建看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华子建走了好几步之后,才恍然的记起这是南方城市的一个刚刚空降的省委书记,难怪看着眼熟了。
华子建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转身去和人家套套近乎的,但想到刚才人家那焦急和奇怪的眼神,华子建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离开为妙。
到了停车的地方,华子建打开车门的时候,就见乐世祥已经在后座上眯着眼休息了,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华子建一看时间,自己坐在总理的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他自己都感到时间过的很快。
乐世祥在车门开开的时候醒了,他抬腕看了看时间,脸上充满了一种疑惑和不解,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这真实匪夷所思,自己在总理办公室谈工作都没有用过怎么长的时间啊,这小子和总理在谈什么?他说:“你们这么长时间?谈什么呢?”
华子建坐上车,笑笑说:“汇报了一会北江市的工作,又谈了谈几个政策上面的问题,这不知不觉的就把时间耽误了。”
乐世祥心中暗自警觉起来,真不知道华子建和总理怎么谈的政策,这小子可不要张个大嘴随便说,要知道,很多人都是祸从口出,但看看华子建的情绪,似乎还不错,乐世祥也就不想在问了,他知道,要是华子建愿意说,他一定自己会说的。
不过回去的一路,华子建却什么都没有多说,一直都在深思。。。。。
回到了家里,江可蕊少不得要问东问西,因为毕竟华子建是去见的总理,所以大家好奇一点也很正常的,但华子建当然是不能给他们说的那么清楚了,一个是本来这样的事情就是国家机密,在一个,华子建更不希望江可蕊和家人为自己担惊受怕,在北江市华子建也许算得上一个人物,但到了国外,在面对那些满身血腥,杀人不眨眼的特工的时候,华子建就会无足轻重。
不过华子建天生的具有说谎的细胞,所以他那一阵高山流水的乱喷,喷的江可蕊是一愣一愣的,肯定也就信以为真了。
但这也就是骗骗江可蕊而已,对乐世祥来说,华子建的话中就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不过当着江可蕊的面,乐世祥什么都没有多问,甚至在有的地方还帮着华子建打个掩护。
但在其他人都不在跟前的时候,乐世祥忧心忡忡的问:“子建啊,为什么要说谎?”
华子建帮乐世祥倒上了一杯水,想了想说:“因为事情重大,我不希望可蕊担心。”
“奥,这样啊,有危险吗?”
“有,但我还是必须要做。”
乐世祥叹口气:“我明白了,作吧!”
乐世祥在中南海的时候都已经有了一种预感了,作为曾经的一个地方大员,他给总理汇报过多次工作,早就熟悉了总理的工作习惯,华子建今天反常的行为,也就预示着华子建根本都没有给总理汇报北江市的工作,华子建越是强调这点,也就越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有一点乐世祥是相信的,那就是华子建和总理谈的事情肯定是重要,而且正当,华子建不想细谈,那是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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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他惬意而愉悦的到了李云中的办公室门口,也没有见到李云中的秘书,华子建敲响了李云中虚掩的办公室门,等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的时候,华子建就看到了李云中的秘书正有点诧异的看着自己:“华书记来了?”
“呵呵,是啊,我有点像不速之客吧。”
“华书记客气了,这。。。。。那请进吧。”换着别人,恐怕秘书会摆上脸色的,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敲书记的办公室门,而且办公室里面李云中正在和别人谈事情,但对华子建,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华子建这个人还是有点难缠的,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华子建让了进去。
华子建跨步走进了办公室,一进去就看到李云中正和一个下面市委书记在谈话,看到华子建进来,李云中紧了紧眉头,这小子怎么电话也不联系一下,就闯进来了,他没有搭理华子建,继续对那个书记说:“班子的团结很重要,我希望你回去之后好好的考虑一下前段时间你们在这个问题上的缺点,多想想。”
“是,是,谢谢书记的教诲,我一定好好反省。。。。。。。”
华子建是不在乎什么的,李云中不理他,他自己就找个沙发坐了下来,一面接过了秘书端来的睡,一面翻起了茶几上的一份报纸,大有坚决不离开的味道。
这确实让李云中有点头大,一般的人,不管是谁,看到别人正在谈话,肯定会客气两句,先回避一下,但遇到华子建这个的人,李云中自己也知道,所有的规矩都形同虚设,这个人根本就不按规矩来。
不得已,李云中只好匆匆忙忙的结束了和这个市委书记的谈话。
那个书记可能是被李云中批评了,所以脸上有点虚汗,走的时候又殷勤的过来给华子建发了一支烟,才头如鸡琢米一样的离开了办公室。
李云中叹口气,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你以后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整天神经兮兮的,给人搞突然袭击。”
华子建嘿嘿的一笑,拿出了自己的烟,给李云中发上一只,说:“我这不是事情急吗,就没有来得及给书记你打电话了,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好像你说过好多次下次注意的话了,我都不相信了。”李云中没好气的抽了一口烟,在华子建的对面坐了下来:“说吧,什么事情?言简意赅,我一会还有事情。”
华子建嗯了一声,说:“好好,那就简单一点,我想来谈谈地铁项目的招标事宜,昨天的常委会上李书记态度不够明确,我回家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想透书记你的意思,所以今天就来了。”
李云中微微的摇了一下头,说:“就这个事情?”
“是啊,就这个事情。”
“子建同志啊,我理解你的想法,你说的也是有道理,但有一点你忽略了,那就是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同志,按你说的从国家部位邀请砖家来组成招标组,那么你让省政府这些干部怎么想,他们可是为地铁项目呕心沥血,费心费力了一年的时间啊。”
华子建刚要说话,李云中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还有一个啊,子建同志,我更倾向于工程交给我们北江市本地的企业来做,这其中的含义我不用多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书记,这我当然明白,他们做肯定能给我们北江市的经济添砖加瓦,但要有个前提。”
李云中眉毛一挑,说:“什么前提?”
“那就是在同等条件下才行,如果他们最后多用了几个亿,甚至是几十个亿的资金,就算他们给北江市带来了一点经济增长,但相比起这些,也是很不合算的。”
李云中一下就拧紧了双眉,冷冷的看着华子建说:“你又在危言耸听了,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这恐怕是你心理上的问题吧?”
华子建淡然的一笑,没有在意李云中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端起了茶杯,很小心的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你想这是危言耸听吗?”
说完,华子建的眼光就和李云中的眼光相遇了,他们都毫不退缩的看着对方,足足对视的有10来秒的时间。
渐渐的,李云中瞳孔收缩了起来,他体会到了华子建的这句话,也就在这个时候,李云中的心中有了一阵的悸动,看华子建的这个样子,莫非这个项目里面真的有什么猫腻?而且既然华子建追上了这个件事情,恐怕就不是小猫腻了,毕竟华子建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副县长,一个省委常委绝不会因为一点点小问题来和自己纠缠不清的。
要说起来,这样的项目想要完全杜绝一些不正之风显然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吃吃喝喝,送点礼品,这很难处理,风气早就变坏了,只要不是很过分,李云中还是能够理解,但太严重了,那就不能置之不理,因为那样的话,就真的有可能会出现华子建说的那样多出几个亿,甚至更多的预算出来。
李云中口气冷冷的说:“子建同志,我希望你能说的详细一点,这样我才能对你形成有效的支持。”
华子建也明白了,李云中已经觉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是该抛出这个山芋了,至少现在从李云中的表情看来,他并没有参与到这个事情中来。
华子建点点头,说:“当然我会有更详细的证据,但我想先了解一下书记你的态度。”
“大可不必如此,只要有证据,我肯定不会听之任之。”李云中回答的很干脆。
“好,我要的就是书记你的这句话。”
华子建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了那份笔记本,递给了李云中,说:“书记,请你先看看这个。”
李云中接过了笔记本,站起来,走到了自己办公桌旁做了下来,拿起眼镜带上慢慢慢的看起了笔记本上的东西。
渐渐的,李云中的脸色就变了,起初是涌上了红晕,再后来又变得惨白,太阳穴上面的青筋鼓了出来,他的鼻息也沉重了许多,他没有看完这些东西,就一下把笔记本拍在了办公桌上,好一会什么话都没有说。
华子建也是第一次看到李云中如此震怒,他有点心悸,有点担忧了,他不知道接下来李云中会如何的爆发,他会对笔记本里的内容感到气愤,还是会对颜教授感到更大的憎恶?
这很不好说,不过好的一点是,华子建把笔记本最前面的一张撕掉了,这样,至少李云中还不能确定笔记本到底是谁写的,但这一点也没有减轻华子建的担忧,毕竟,是自己让这个北江市最高权利拥有者感到了极度的愤慨。
华子建说话了:“李书记,这事情。。。。。。”
李云中抬手阻止了华子建的话,没有让他说下去,李云中站起来,走到了办公室的窗户前,沉思着,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就看不到李云中的表情了,他只能看到李云中的后背,看到他略显僵硬的身躯在散发着浓浓的,让人惧怕的气息。
好一会,办公室里两人都没有在说什么,华子建也在紧张的思考起来,他要预先设想好李云中有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也要提前准备好自己将要怎么来给与不同的应答,现在一切都很难说,从来都没有人能够猜的透这个北江市第一人的想法,华子建也不能猜透。
后来是李云中的秘书打破了这个沉寂,他敲门之后走了进来,说:“书记,办公厅的厅长已经来了。”
秘书是在提醒李云中,后面还有很多安排都已经耽误了。
但李云中没有转过身了,只是对后面的秘书摆摆手说:“让他们回去。”
“回去?”秘书惊诧的重复了一句,但李云中没有回答他什么,秘书赶忙退到了门口,悄无声息的出去,他关上门,也轻轻的‘嘘’了一口气。
李云中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华子建,此刻的李云中已经平静下来了,脸上没有刚才的愤怒,也没有那种渗人的冷峻,他一如平常那样的淡定和平和:“子建同志啊,你觉得这个上面记载的东西真实性有多少?”
华子建摇摇头,说:“也许全是假的。”
“那你还送给我看?”李云中淡淡的问。
“但也许全是真的,所以我也很犹豫,不知道是应该相信,还是应该不信。”
“嗯,是啊,那么你能告诉我这笔记本是从何而来吗?”
华子建很干脆的说:“不能,这是一个匿名者寄到我办公室来的”
“奥,这样啊,但我们应该怎么来甄别它的可靠程度呢?”李云中说道这里,又是在办公室走动起来。
华子建心中想,毫无疑问的,李云中已经相信那上面的东西是真的了,他不过在给他自己留下更多的缓冲时间,他也同样的感到棘手,他必须仔细的考虑该怎么应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情况,面对如此众多的高官,作为李云中,也是会倍感压力的。
华子建早就想好了应付李云中这个话的预案,他不慌不忙的说:“要检验它的真伪其实也很简单。”
李云中站住了,他注视着华子建:“奥,那么谈谈的你想法。”
“只要李书记对此后的招标稍微的关注一下,看看初选入围的名单中是不是有上面记载的和政府官员们关系密切的那些公司就可以了,而且这次的招标可以用议标的形式,等政府确定之后,汇报到你这里的时候,你可以比对上面记载的情况做出甄别。”
李云中不置可否的有开始走动起来,不错,华子建说的这个方式当然是可行的,但问题并不在这里,李云中要考虑的是一旦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处理,这才是问题所在。
全部处理,那显然是不能的,不要说会让北江市的政府陷于瘫痪之中,就是由此引发的政治风暴也是自己无法承受,但不处理?也说不过去,自己的党性,原则也不也许自己放过他们,另外还有华子建的虎视眈眈,他对苏良世的抗击可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想到这里,李云中有感到了一点迷茫,华子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东西来,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要是等招标完成之后,华子建再拿出这个东西,恐怕苏良世就算彻底的完蛋了,因为不管怎么说吧,现在一切都还没有成为既定的事实,一切都还来得及修正,而且华子建更知道自己和苏良世的关系,这无疑会给了自己一个帮苏良世解套的机会。
是啊?华子建为什么要这样?
李云中有点想不通,以自己对华子建的理解,华子建从来都不缺乏智慧,更不缺乏权谋机巧,有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在手中,他完全可以将苏良世一役击败。
李云中站住了脚,坐了下来,看着样子说:“你讨厌苏良世。”
华子建有点不解的说:“这有什么关系?”
“有啊,子建同志,你好像放弃了一次机会,一次对苏良世同志反击的打好机会,不是吗?”李云中看着华子建的眼睛,不动神色的说。
华子建也就明白了李云中话的意思了,他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是啊,这本来是一次机会,但我考虑之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为什么?能说一个可信的理由吗?”对政敌之间的这种仇恨,李云中理解的很深刻。
华子建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一个虚无的目标,好一会才说:“我不想让北江市发生混乱,更不想因为政治斗争而让国家受到损失,我宁肯错过这个机会,也要让地铁项目顺利的,圆满的完成。”
华子建的话让李云中一下震惊住了,他看着华子建,心中更是澎湃激荡,不错,也只有这个理由才是最为充分的,看来自己还是对华子建误解了,过去以为华子建和颜教授他们一起想要抵制自己一手扶持的地铁项目,自己还差一点点就和华子建反目为仇,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明明和苏良世有很大的怨气,可是他还是放弃了对苏良世致命一击的机会,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啊,恐怕不仅仅是北江市的政坛混乱,连自己都会难辞其咎,不得不为苏良世他们的行为买单了。
李云中在内心里对华子建重新的做出了一个评估。
“谢谢你,谢谢你能有这的胸襟和情怀。”
华子建摇摇头说:“这不算什么,换着是你,你也会一样的,因为我们和有的人是有区别的,我们不会因为权利而斗争,我们只会因为无奈才斗争。”
李云中细细的咀嚼着华子建的话,很沉重的点点头,说:“是啊,但现在这样的干部已经不多了,很欣慰,我还是遇到了一个。”
“云中书记你客气了,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书记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对这一点,华子建一直都没有一个好的方案,他也和李云中一样的矛盾着,在处理和不处理之间徘徊了许久,否则,华子建也不会认为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了,他可以因为大的利益放过一些人,但他却无法准确的定位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云中反问华子建:“子建同志,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为好?”
华子建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就是书记你的事情了,我不会在过问,但不管书记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
李云中说:“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是啊,但对有的人,还是要展开必要的惩罚,当然,我说了,怎么处理是云中书记你的事情了。”
“嗯,好吧,我们先不动神色的看看再说,要真实这样,下一步我i们在不引起过大波动的情况下,逐步的,不做痕迹的慢慢解决,你看这样做怎么样?”
华子建认真的想了想,恐怕也只能这样做了,但这样做也只能是李云中才能办到,换做其他人,包括自己来处理,因为手里没有李云中这样绝对的权利,所以无法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嗯,书记一定更能深思熟虑。”
李云中点点头说:“看来你也有过犹豫啊,所以你把这个火球塞到了我的手中。”
华子建笑笑,说:“也不全是如此,我还有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什么意思?”
“云中书记,这次我到北京啊,刚好联系上了一个在美国的华人商社的会长,他邀请我近期到他们那里考察一下,我想刚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项目,北江市也需要这些人的投资。”
“你要出去考察?”李云中若有所思的说:“子建同志,我觉得这个时候出去考察不太好,一个是已经到年底了,工作很忙,在一个地铁项目马上要动,你们北江市要配合的地方很多,你现在出去时机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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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出去的事情是必须给李云中说的,一个省委常委,绝不可能说走就走,必须获得李云中的同意,但华子建又不能拿国安局或者总理来压李云中,他只能想办法来说服李云中。
“书记,这事情我看你就同意了吧,我真的和人家约好了的,这两天人家的邀请函就来了,我再说不去,好像不太礼貌吧?”
李云中很坚持的摇着头说:“现在真的机会不是太好,我不同意你这个时候离开。”
华子建有点头大起来,李云中不同意,事情就麻烦了,到时候迫不得已只好请范部长或者总理来给李云中打招呼了,不过那样的话,也就会增加李云中书记对自己的猜疑,自己私下里去见总理,作为自己直接领导的李云中,心里肯定是不会舒服。
华子建又说了好一会,但李云中一直没有松口,华子建只好摇着头离开了,他想,到时候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回到了市委办公室,没过一会就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华子建今天只能在市委伙食上吃饭了,小雨在幼儿园,江可蕊在单位,家里老妈还没回来,没人给他做饭。
所以简简单单的吃了个饭,华子建就上楼稍微的休息了一会,但他根本都休息不好,范部长说今天下午会有人和自己联系,会告诉自己整个行动计划,这有点让华子建心神不定,到底计划是一个什么样子,能有多大的成活率,这都是让华子建担忧的,可是自己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要说起来别的,自己或许不输于谁,然而说到这样的秘密行动,自己完完全全的是一个门外汉了。
这样想着,华子建也没有办法休息了,他就拿起了几份文件,慢慢的看起来,希望可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后来华子建真的很好的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他开始投入到了文件的处理和正常的工作中,特别是峰峡县里齐玉玲的工作汇报,一下吸引住了华子建。
齐玉玲没有回省城,她是给华子建做了一个电话汇报,在汇报中,齐玉玲说:“华书记,我和罗县长已经连续召开了几个工作会议了,下面的干部还是心有余悸,工作热情不是很高,都在担心后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变化出现。”
华子建也是可以想象到这样的一个情况的,他说:“玉玲同志啊,你的问题是正常的,我会让纪检委尽快对峰峡县有问题干部一个目前的处理结果,另外,我希望你们多深入基层,少开点会,摆出一副展开经济工作的姿态来,这样或许他们慢慢的就安心了。”
“嗯,谢谢华书记的教诲,我还想请市里给与适当的支持,这几个月峰峡县比较混乱,所以很多行业收入都收到了影响,能不能请市里在政策上给与一定的支持。”
“奥,你想要什么样的支持呢?”
后来齐玉玲就说希望市里给与一点费用支持,并希望华子建能亲自到峰峡县去检查一下工作,也算是安定军心吧。
对第一个费用的问题,华子建马上就答应了,但让他亲自到峰峡县去一趟,华子建却没有办法答应她,因为自己有没有时间过去,现在已经很难说了。
这样,华子建又忙了一两个小时,却突然的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远在新屏市的萧易雪打来的,她说她此刻已经到省城来了,想和华子建见上一面,华子建犹豫了。
华子建需要等待更为重要的那个人出现,所以对萧易雪的邀请有点迟疑不决,按说萧易雪第一次来省城,华子建不管怎么讲,都应该去见上一面,招待一下,但华子建又怕错过了和国安局的人接头:“萧总啊,你已经住下了吗?”
“嗯,今天刚到一会,已经安顿住下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是这样的,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一下,晚上吧,晚上我过去找你怎么样?”华子建想,就算国安局的人和自己见面,但总不能谈到晚上去。
“不行,我大老远的来看你,你怎么这样冷淡啊,至少我们应该一起吃个晚饭吧?”萧易雪有些娇柔的撒着娇。
华子建邹起了眉头,这事情好像自己于情于理是有点说不过去,萧易雪从来还没有到省城找过自己,人家第一次来,自己就推三阻四的,虽然自己是有重任在身,但人家不知道啊,人家会怎么想自己你呢?
华子建又迟疑了一下,说:“好吧,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
“嗯,这才是待客之道吗?要是请客你没钱,我可以请你啊。”萧易雪很是调侃了华子建一下。
华子建摇摇头,放下了电话。
对于安全部到底派谁来见自己,华子建也是一点都不知道,想想也没什么,反正自己的手机开着的,再说了,对方肯定也不会到办公室来见自己,按电影上拍的那样,肯定是到一个荒无人烟的树林接头,但很遗憾的是,好像范部长并没有给自己说接头的暗语,难道现在接头都不需要这些方式了吗?
华子建一路有点郁闷的下了搂,他考虑到晚上有可能和特工接头,所以就没有让司机小周和秘书小刘跟上,他让小周到车队帮他弄来了一辆普通点的三菱轿车,一个人开上,就往萧易雪住的酒店奔去了。
这是一个在市中心的酒店,地处繁华闹市区,华子建的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后面的停车场,当他上楼到了萧易雪住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华子建看到了对面一个房子里的们开着,里面正坐着两个目光犀利的年轻人,他们也看到了华子建,双方的眼光就那么对视了一下,华子建感到有点寒冷的味道,这两人的眼光很冷,冷的让人很不舒服。
华子建转过身去,用背对着他们,敲响了萧易雪的门,但华子建还是分明的感受到后背上有点凉飕飕的,那应该是对方的目光吧。
门开了,华子建看到了萧易雪,她还是像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样子,清纯,淡雅,美丽而迷人,淡红色无领上衣,让萧易雪露出曲线流畅的双臂;黑色低腰七分裤儿,只现出修长的小腿;足登细高跟儿七公分深色真皮凉鞋,极长而笔直的腿,削瘦却不零仃的身材就勾勒出一个完美的体型。特别是那段腰肢,显得极其柔软。
此刻的萧易雪完全没有在电话中那样的调皮,她用一种略带迷离的眼神注视着这个一直以来都让她有着幻想的成熟男子,她知道这已经是一种幻想了,但一向骄傲的萧易雪还是无法彻底的抛弃这个幻想。
华子建在萧易雪的注视下有点局促,他读得懂这样的眼光,他就努力的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笑笑说:“难道你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萧易雪恍如梦中惊醒,脸上飞起了一片的桃红,说:“到门口了,还非要让人邀请啊,不会自己进来。”
华子建心想,你把门挡着的,我怎么进得去,但女人总是这样,自己千万不要指望和她们讲道理,道理这个词,在女人的辞海里几乎是不存在的。
“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华子建笑呵呵的就走了进去。
等身后的门关上之后,华子建就听萧易雪说:“华书记,今天是不是很忙啊?”
“嗯,本来是要等一个客人的,但也许他耽误了。”
萧易雪慢慢的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没有耽误,她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了。”
华子建刚想笑一笑,但他看到了萧易雪眼中那凌厉的目光,刚才还温柔可餐的小女人就在这一瞬间改变了整个气质和精神面貌,让华子建倏然震惊,他想,难道自己等待的人就是萧易雪吗?
华子建慢慢的眯上了眼睛,他看着这个眼前冷峻,但又异常娇美的萧易雪,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推断,但他还是想亲耳听到萧易雪自己说出来。
萧易雪慢慢的又变成了华子建所认识的小女人了,她在华子建对面的圈椅上坐下,推给了华子建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说:“你很惊讶吧?是觉得我不像?”
华子建点头说:“我无法确定,刚才的你是有那么一股子寒意,但现在没有了。”
萧易雪轻柔的笑笑,用手拢了拢头发,说:“你看的很准确,应该这就是我此次被范部长挑选上的原因,他说:萧易雪同志本来很危险,可是她让人一点都不会觉得她是个危险的人物。”
“你很危险吗?这句话我应该怎么理解呢?”华子建眯着眼问。
“你不必理解,你只要知道一点,我杀过人,还不是一两个。”萧易雪很平淡的说。
华子建脸上就一下闪现出了一种由于恐惧而并发出来的惊讶:“你杀过人?”
“这很奇怪吗?要说起来,我比堂哥萧博瀚要早进入安全部许多年,本来我以为可以不用在经历那种生活了,但这一次范部长他们认为我最合适,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暴露过,而且萧博瀚看到我的时候会更有安全感,最后一点,那就是因为我在国外生活了多年,对巴尔的摩,我比大部分人都要熟悉很多。”
华子建惊诧的听着箫易雪的讲述,内心中的震撼是无法比拟的,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就算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或许也并不是它最真实的情况,自己从来都把箫易雪看成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可是谁能想得到,她还杀过人,好杀过很多的人。
华子建心有余悸的说:“真是不可思议啊,好吧,好吧,你先不要吓唬我,我们说说行动的安排吧?”
箫易雪就妩媚的笑了起来,说:“我没有吓唬你,我只是让你知道一下我们彼此的底细,好吧,闲话休说,我来说说我们这次的行动。。。。。。”
刚说道这里,华子建就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说:“先等等,我觉得我们应该明确一下,这个行动到底谁指挥谁?这一点很重要的。”
“嘻嘻,你觉的应该是谁指挥呢?”箫易雪反问。
华子建毫不犹豫的说:“办法是我说出来的,行动当然得我来指挥。”
箫易雪叹口气说:“不错,是这样定的,我带着两个人只是作为你的随从来保护你,我的身份是你的翻译。”
华子建奥了一声,嘿嘿一笑说:“这就好,这就好,那么现在你可以汇报行动计划了。”
箫易雪就白了华子建一眼,不过还是很认真的给华子建把这次行动的计划详细的说了一遍,箫易雪告诉华子建,明天一早北江市就会收到巴尔的摩华人商会的一个邀请涵,然后华子建可以在政府或者市委挑选一些领导一起前行,但范部长的意思是不要找的太多,有那么十来个人的考察团队就可以了,毕竟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行动,会有风险的。
在考察团选定之后,尽快的离开大陆,巴尔的摩华人商会也会和当地的政府提前沟通,到时候不仅政府会出面接待,其他一些企业也可能会对这个考察团发出邀请和接待,至于剩下的事情,就完全靠华子建在巴尔的摩之后随机应变的。
华子建很认真的听着箫易雪的述说,他的脑海中已经在构思着下一步自己应该做的那些工作了。。。。。。
北江市的夜晚,一直都是异常的美丽,每一夜,如期而至,但对于黄老板来说,往往都是最令人讨厌的时候,他不喜欢夜晚,从来都不喜欢,虽然他本来应该是一个生在黑暗中的人,他站在窗前,冷冷的望着外面,每一个人都有条不紊的在忙碌着,此时此刻,在这座如同堡垒,保护着集团中心和机密的花园别墅中,也只有自己是静止的,与这里是格格不入的,就像局外人。
他再次环顾了一遍,这里一贯迷人的夜景,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能体会了解到自己的事业,自己除了表面的一些事业,其他做的都是些黑暗的营生,生存在这里的人,都需要有一颗能在黑暗中燃烧的心脏。
黄老板自问,他是能够适应这样的黑暗,并且一直做好了准备,让自己能够融入其中,并且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渴望,比起他过去的那很多同行来说,他是更渴望变得强大,他紧紧的攥着拳头,倚在窗沿上,负气般的拉上窗帘,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但那个葛秋梅拉下水的市委的干部却没有给出一点点有用的东西,他竟然连华子建要到北京去过十一都不知道,这真是一个荒唐的笑话,要是早告诉自己这个情况,或许在外面对华子建发起攻击要比在北江市好得多。
这个时候,别墅的们拉开了,葛秋梅带着娇媚的笑容走了进来,黄老板看着她,说:“怎么才来啊,路上很堵吧?”
“不堵,我给你挑选了一个礼物,生日快乐,黄哥。”葛秋梅走过来,坐在黄老板的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长方形盒子。
黄老板这才想起,今天好像还真是自己的生日,但他有点沮丧的说:“在这里,是没有‘生日’这个词的,这次十一国庆节,我们又损失了不少的人员和生意,照这样发展下去。。。。。。”
葛秋梅好像心思不在这上面,她递过来一个盒子。
黄老板有点无奈的接过来,在手中颠颠葛秋梅送过来的盒子,从盒子里面发出的声音判断,盒子里的东西,小巧而沉重。
葛秋梅就温柔的用手抚摸着黄老板的手背,说:“何必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呢,今天不能生气,要快乐一点,看看我送的礼物,看看喜欢不喜欢。”
黄老板苦笑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盒子,在打开的一瞬间,黄老板眼前一亮,那里面是一把折叠刀,很古朴的样子,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很奇怪的折叠刀,说不上好看,偏偏让黄老板觉得很喜欢。
他将刀展开,上好的钢料,制作的刀身,锋利无比。
“为什么送我这个?”黄老板表现出喜悦之情。
“因为今天是你生日。”
“我是说为什么送我这把折叠刀。”
“因为我知道你最喜欢这样的刀。”葛秋梅用很温柔的,女人的声音说。
“是的,我很喜欢。谢谢你!!”
女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修长的手指,放在了黄老板的下巴上,而后划过黄老板的后颈,身体轻轻的向前,微微向上抬,渐渐靠近,她吻住了黄老板,黄老板依合着对方的动作,做出反应。
葛秋梅的舌,顺着齿缝,伸进了黄老板的腔内,时不时的,黄老板会在舌间翻覆时,碰触到葛秋梅敏感的上颚,痒痒的感觉迫使葛秋梅不由的将嘴张的大了些,顺带着发出一声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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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没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却在想,江可蕊说的不错,现在的女孩子对这个社会和人生又懂得多少呢?更多的,只是怀着满脑子的爱情梦幻的一时狂热罢了,而这种一时狂热的所谓爱情又可以维持多久呢?
只有经历过真正生活的人,才知道爱情的可贵。也才知道怎么维护这样的爱情。
华子建点点头:“是啊,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少年轻的时光呢,青春永远在我们还不懂得珍惜品味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
华子建看看夜空,夜空黑暗而又深邃;我又看看闫昵,她的表情,在夜色和微暗的灯影里,却是异常的平静。
“其实,我也并不想有多么复杂的爱情,我只想好好地爱一个人爱一辈子,幸福简单地生活一辈子。”江可蕊说道:“也许是吧,快乐往往来自于简单,过多的磨砺,只会让我们的心灵失去光泽,过早地老去。幸福,有时候其实也就是一种简单,只有不幸才是复杂的。所以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她仍旧缓缓地说道。
她的话,让华子建仿佛透过她妖娆性感的外表,看到了她那一颗已经沉淀下来的心灵。
是的,她是很能干,比一般的女子有着许多过人的智慧和技巧。
华子建不知怎么心里忽然就一软,他静静地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地拍了拍,江可蕊也就无声地顺势偎到华子建怀里来,双臂环绕了过来,搂住了华子建。
江可蕊这时低声地在华子建的怀里说:“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能在你身边,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华子建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道:“谢谢你。”
是的,华子建似乎只能对她说这三个字,除此之外,华子建还能说什么呢?
“好了,你去洗洗早点休息吧。”
华子建站立起来,独自进了卧室的卫生间,一面泡着,一面闭着眼想着江可蕊刚才的话,
正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浴室的门响起了敲门声,然后,听到江可蕊在问:“嗨,还没洗好啊?都快一个半小时啦!”
华子建睁开眼睛,说道:“快了快了。”
江可蕊说:“我可以进来吗?”
华子建说:“进来吧。”
江可蕊便推开门走进来,她说:“我也要洗澡呢。”
华子建说:“那我起来,呵呵躺在这浴缸里真舒服,都不想起来了哦!”
江可蕊说:“那你就躺着吧,我在旁边的淋浴上洗。”
“那好吧,不过,我也洗好了,我起来帮你搓背吧。”
江可蕊一笑:“好啊。”
江可蕊本来就只穿着睡衣,只见她三两下便脱去了自己的衣裳,却笑着冲华子建一挥手:“不许看!”
华子建笑道:“我偏看!”
江可蕊说:“讨厌啦!”便打开淋浴的莲蓬头,水珠洒落下来,如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在她的肌肤上滚落,她的身子还是那么白皙光滑,如藕如玉如脂如雪,或者,这世上所有的形容词,也形容不出那一份美妙的质感,她的身材也还是那么好。
华子建来到江可蕊的跟前,像以前一样,轻柔地为她洗遍全身。
这是华子建挚爱的珍宝啊!
华子建似乎很享受这一份时光,她脸儿红红的,微闭着眼睛,那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漂亮的水珠呢!华子建忍不住低下唇,去亲吻那眼睫毛上的一粒水珠。
当肌肤相亲,华子建的心里是一份颤栗,心里的那份亲近和释然,拥着江可蕊在怀里,华子建的心情是如此的温暖和坦然,如同一只流浪的猫,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窝,又如同一个流浪的孩子,终于有人可以给自己一个温暖安全的“家”了。
他们一任温热的水流从头顶默默洒下来的润泽与柔和包容了他们,也许,此刻,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在水中相拥,就已是最好最大最美好的享受了。。。。。。
第二天,当其他的工作,以及出国考察的准备都安排妥当之后,华子建还有一个事情要办,那就是去见李云中请假,这次华子建决定不再办公室去见李云中了,他等到下午下班吃晚饭之后,带上江可蕊和小雨,还买了一些小孩的奶粉什么礼品,借口去看望柯小紫的儿子。
他们到了李云中家里的时候,李云中也正好在家,因为柯小紫提前接到了华子建的电话,所以就收拾利索,抱着孩子在客厅等着华子建,这见面之后少不得要寒暄一会,抱着那二公子的儿子夸奖一番,什么长得漂亮啊,孩子笑的好看啊,那都是骗人高兴的话。
李云中也陪着聊了几句,华子建问:“最近李书记听说李书记的书法大有变化啊。”
李云中笑着说:“你到哪听说的?瞎扯。”
不过李云中还是提议到他的书房去坐坐,因为房子里几个女人,再加上还有小雨来回的跑动,折腾,让李云中有点难受的,他这人从来都是喜欢安静的,今天突然这些人一闹,就觉得头蒙。
“来,子建同志,我们到书房看看我最近写的字,你给评点评点,提提意见。”
看他兴致颇高的样子,华子建也是欣然接受,不过听李云中说要自己评点他的作品,心下便就有些忐忑了。心想,就自己那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不是会很轻易地就露馅了吗?可是,事已至此,局势至此,也只有硬着点头皮上了,不过,华子建还是对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颇为自信的,呵呵。
随李云中到他的书房,只见房内陈设古朴典雅,一派书香气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和几把高背的红木靠椅,然后在这桌椅的后面,是一排四个高大气派的红木书橱,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各类图书。
这时李云中指着墙壁上悬挂着的几个书法条幅笑道:“你看,这就是我最近写的几幅字,你给看看评评。”
华子建也笑着道:“其实,我对于书法,真的只是业余的很,要说评点,那是绝对不敢的,我也就是欣赏欣赏吧。”
李云中说:“俗话说,兼听则明,兼收并蓄,无论做什么事,多听听各方面的看法和意见,总是有好处的,所以,在这方面来说,也本无对错之分,一家之言,一种看法,总是会有所裨益的嘛,说说看,我正洗耳恭听着呢!”
在这种情势之下,华子建只好装模作样地对着墙壁上的那几幅书法条幅仔细赏览了一番,发觉虽然每一幅所写字体都不一样,有草书,有楷书,有行书,有隶书,但隶书和楷书,明显是临帖模仿之作,而草书和行书,却是见了很深的功力,尤其是行书,无论从架构、笔画、力道、气度等方面来说,都是颇有一点看头的,而且,这行书,华子建愈看,愈觉得像某个人的字,是的,对了,颇有苏轼苏东坡的字的韵味呢!
华子建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做秋紫云秘书那几年,坐在柳林市秘书科里整日无所事事混日子之际,因为单位头儿们大都是附庸风雅爱好书法之辈,华子建便也没事练练书法,一方面打发时间,一方面也期与头儿有朝一日能有一点“共同语言”,于是就经常临摹苏东坡的帖子,当时,华子建是很练了一阵子的,足有大半年吧,可惜,后来忙起来了,无暇再练字了,另一方面也觉得无需再要通过练字去和原来的秘书科科长寻找“共同语言”了,新科长的字写得比中学生的字还丑,自己若整天炫耀自己的字,说不定倒会引起他的反感了。
在后来,华子建就做了秋紫云的秘书了,这就更不用看科长的眼色,于是,练字这码事,就此这么搁置下来了。
在后来,官越做越大,人越来越忙,时间越来越少,心思越来越多,就更不可能再有那份伏案练字沉湎于书香墨香的心境了,但底子还是有一点的吧,而且,虽时隔多年,对苏东坡的字,还是有一份亲切感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熟悉感的,还是有感觉的。
当下,华子建觉得,与其一通乱捧,还不如有针对性地一语中的。胡乱捧他一通,李云中未必就高兴,他反而可能觉得自己在敷衍了事,并且没什么真才实学;实话实说,一方面,也显出自己的“学识”,呵呵,让他也不至于太轻视于自己,另一方面,像他这种人,指出他的不足,再对他好的方面加以夸赞,他会觉得自己的赞赏是由衷的,他反而会觉得高兴。
于是,华子建在对朱挂在墙壁上的各个条幅逐个仔细看过之后,约摸十分钟左右时间,华子建开口了。
为什么是十分钟左右呢?不多,也不少。多了,李云中会不耐烦的;少了,李云中会觉得自己是走马观花,不认真。
华子建说:“李书记,我就直说了哦?”
李云中哈哈一笑:“畅所欲言,直抒胸臆,我就喜欢听真话的嘛,那些吹捧之词,就不要说了。”
华子建笑道:“不是吹捧,我也是胡乱说说,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有说的不好的地方,李书记也不要见怪,首先,这两幅,这一幅楷书和这一幅隶书,我觉得水平高是高,但还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临帖模仿气息太过浓厚,而这幅草书,就好多了,功力就显露出来了,再到这幅行书,更是大见功力,这每个字自成一个个体,但通篇,又字字互相联系,气息相通,韵味互融,犹如行云流水一般,更难得的是。。。。。。”
说到这里,华子建故意停顿了下来。
李云中眯起眼问道:“更难得的是什么呢?”
“更难得的是,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我的感觉,这幅字,很有东坡字的遗风啊!不知道我的这种感觉对不对啊?”
李云中笑道:“好啊,果然是有眼力和真才实学的嘛!不瞒你说,这几幅字,我让很多人看过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只是一味地胡乱吹捧一通而已,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俗话说字如其人,说是看一个人写的字,也可以看出一点这个人的性格品性来,我看哪,也可以说,看字知人嘛,看一个人如何看字品字,也是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性格品性的呢,许多人,不懂字就说自己不懂嘛,何必不懂装懂呢?有的人,也许看出了一点孰优孰劣,但却不说,而是一味吹捧赞扬,什么好听说什么,这样的人,也是要不得的哦!还是子建同志好啊,直抒胸臆,好,我喜欢!”说道高兴处,李云中竟然还在华子建的肩上拍了拍呢。
不过,听了李云中这一番话,虽然表面上华子建的脸上仍是笑意盈然,但是心里却是凉了一下子的,华子建心想:这只老狐狸,我今天差点着了他的道儿呢!看来,他是故意将那两幅楷书和隶书写得差一点的,否则,以他的行书的功力,那两幅字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是故意以此来试人呢!
呵呵,看来自己今天运气不错呢。自己今天的表现,都还是可圈可点,都还颇为迎合李云中的心意。
这时,只听李云中又说道:“老实说吧,我对于东坡的字是颇为喜爱的,也是颇下了一番功夫的,但是,觉得东坡的字,虽然看上去简单易学,可是真要是练起来,却又困难重重,一笔一划,都自称风格啊。”
华子建附和道:“是啊是啊,从这幅字可以看得出,李书记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做了一番研究的。”
“好,咱坐下来慢慢说,小张啊,给泡点茶过来吧。”李云中说着,示意华子建在旁边的一张竹藤椅上坐了下来。
外面的保姆小张听到他的喊,在屋外应了一声,随即片刻之后端了两盏茶送了过来。
李云中自己则在书桌后面的那张红木高背椅上坐了下来。
两人这一聊就是好长的时间,好在外面江可蕊是知道华子建有事情的,也不来打扰,坐在客厅里逗着柯小紫的儿子玩,这里华子建才慢慢的把话题说到了出国考察的事情上。
李云中今天的情绪还是很好的,华子建聊到了他的心窝里,所以在华子建提出这个事情的时候,李云中邹着眉头想了好一会,说:“你这小子,就不能推迟一段时间去啊,非要现在就去。”
华子建解释说:“这次是商务部帮着联系的,我怕错过了这个时间,以后机会难找啊。”
“奥,商务部帮忙的,他们为什么要帮忙?”李云中有点疑惑的问。
华子建就嘿嘿的一笑说:“这不是十一到北京去看望老丈人了吗,刚好遇到了商务部的一个司长,顺带着求了一下人家,李书记你也知道,现在招商引资难度多大啊,每个地方都在想办法。”
李云中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华子建是走了门路弄来了这个考察,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去就去。
李云中摇着头站起来,说:“你啊,一天就是歪门邪道多,但先说好了,最多给你十天的时间,超时了,回来看见我不收拾你。”
华子建嘴里答应着说:“一定,一定按时返回。”心里却i想,哼,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只要让我出去了,嘿嘿,什么时候回来就由不得你了。
出来的时候,华子建正要招呼江可蕊和小雨回家,却看到柯小紫正在给孩子喂奶,她侧着身,身材优美,动作温柔,女人味十足,华子建一下就被她吸引了,那两只沉甸甸的乳让华子建好一会发愣着,但后来他看到了更惊讶的一幕,自己那个宝贝儿子任小雨,竟然也跑过去,万般喜爱的抱着柯小紫的乳吸了几口,引得柯小紫和江可蕊哈哈哈的大笑。
这看的华子建心里咚咚的乱跳,这小雨怎么和自己一个德行啊,莫非这就是江湖传言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吗?
否则,小雨为什么也和自己一个爱好呢???
这个发现啊,让华子建郁闷了好长时间,直到回家之后他自己捧起江可蕊的两颗乳吸起来的时候,华子建还在想着今天看到小雨吃柯小紫咪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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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带着北江市的这些男女下属们准备离开北江市了,他们将要飞往遥远的陌生国度,飞往一个崭新的世界,对同行的这些人来说,他们是非常兴奋,但也有些紧张,这不是到新马泰随便转转,而是要有一个12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到一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国家去。
江可蕊带着小雨一同到机场为华子建送行。
送行的人很多,用了好几辆小车和面包车,小车自西而东穿越这个省城的都市,华子建看着船外林立的高楼、流线型的高架桥、流苏样穿行的小车,还有错落有致的街头绿地,显得既现代又精致,犹如一位美丽干练的女白领。
华子建感叹这城市变化的快捷,转头对江可蕊说:“比起我第一次到省城来,现在的变化可是真大啊!”
江可蕊也回想到自己做姑娘时候的北江市,那时候的街道好像人很少,车很少,高楼也很少,她笑笑说:“你是在发感叹吗?”
“是啊,时间混起来真快,弹指间,好多年就过去了,对了,这次我到美国之后,你一个人在家要多注意休息啊,另外我给妈去电话了,这几天他们就能过来帮帮你。”
“你就放心走吧,多大的个事,不就是过去看看吗?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江可蕊是不知道的,现在的华子建心中已经感到了这趟旅途的风险了,但他一丝都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笑笑,用胳膊紧了紧江可蕊的肩膀。
在华子建他们和送行的家属,下属们挥手分别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感到担忧,人们都认为这次是一个难得的出去旅游的好机会,更多的人都是很羡慕的。
华子建坐过很多回飞机,但大多是国内短程,都不足两小时。这次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且将飞到地球那边去,身子老是悬在空中,作为地球人,心里不踏实,境若浮萍,不,简直堪比游丝。尤其在飞经湍流、偌大的飞机颠簸得像筛糠时,老实说是会有点紧张。
离开过、失去过地球,方知地球之须臾不可离。人是地球的儿子,离开母亲的怀抱,生命很难有着落。
华子建他们乘坐的是波音777,航空公司属美国,飞机上没有“空姐”,唯有“空婆”,可这些美国的“空婆”体态撩人,态度好,有耐心,面对有的国人为索要一杯开水,她们拿遍机上各种饮料如果汁、可乐、咖啡、雪碧、红茶等等,最后竟开心大笑。
在华子建他们乘机的十几个小时里,“空婆”们几乎没有停止过忙碌,其间像拿遍饮料类的无效劳动多多,也毫无怨言与为难神色,这一点和中国的空姐相比,确实要让人好感不少。
华子建坐在位子上动弹不得,新鲜感逝去之后,便有点昏昏欲睡。按照几十年的生物钟,瞌睡可不管你悬在天上不天上,它踏着钟点光临。飞机过乱流一“筛糠”,瞌睡即被吓跑。机身恢复平稳后,再也睡不着,便想看看眼前的电视。
屏幕就在面前座位的椅子背面,能打开,华子建就算懂一些英语,但看着还是有些费劲,电视中的对话说的都很快,不像一般和人对话那样,带着手势,说的也慢。
华子建的旁边坐着就是箫易雪,她看得兴致勃勃,华子建马上有点自卑起来,即痛恨自己没能把多年前学的英语捡起来,他恨恨的看了箫易雪一眼,手不停地摁,但所有的电视都是英语,华子建听着实在是不很舒服。
不过还好,“空婆”送来的一份杂志到是中文的,这就成了华子建在旅途中聊以慰藉的一个玩意了,他翻来复去的看,最后连杂志下面的小广告都差点背下来了,上面有个关于美国的报道,让华子建看了暗自摇头,觉得不可思议,上面说,美国有关部门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经过十年的卧底侦察终于揪出一批**分子,并逮捕了案发州的一些议员,包括市长和若干个副市长,还有涉案的四十多名**分子。报导接着又说,此案震惊了全美国。
的确够震惊的了,不仅震惊了美国人民,也震惊了中国人民,更震惊了华子建。
因为他们经过十年的卧底侦察,才查出了一批在华子建看来几乎微不足道的**分子。用一位检察官的话说,该州政府官员接受贿赂的金额从1,500元到17,500元不等;还有一位市长被查出侵占两万五千美元的罪行。
读到这样的数字,谁能不震惊呢?想不震惊太难了!华子建倒是认为,美国有关部门如此的反腐收获不是工作效率低,就是智商低下,号称世界上最富有的第一经济大国美国,其政府官员的金钱犯罪数额竟然与其大国经济实力如此不对称,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干出了这么小的事情,比例之悬殊,让人有没正事儿的感觉。
也许令人震惊的地方就在这里吧?而且令人震惊的程度无法用语言能描述得恰当!华子建甚至怀疑美国人是不是脑子里灌水了?是不是还不清楚什么叫**?还是故意在跟世界认真地搞笑?
就这几个数字而言,加到一起,华子建的数学学得再不好也能算出来:1500+17500+25000=44000美元。这个数字可相当于一个普通美国人一年的薪水啊!这帮**分子太不讲究了!用华子建的话说,你弄这么点钱,以后还怎么做人啊!的确,从另一个方面看,美国政府官员的智商也真没那么高,这么点钱开个什么理由都能完美地搪塞过去,怎么就那么弱智呢?此种不正常的表现,如何能让人信服?
的确,这事华子建也完全无法相信。
他怀疑美国人在说谎!这么有经济实力的国家,与其**分子所腐的金钱数额竟如此不成比例,这不是搞笑是什么?是不是闲着没事儿干了与自己的人民和世界人民开玩笑?是不是认为除美国自己,其他国家的人都智商残缺?自己还口口声声地说,经过十年卧底侦察,并动用了几个部门的相关人员展开此项调查,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那么点儿钱值得动那么大的干戈吗?还好意思在全世界曝光,显然此举完全颠覆了美国在全世界人民心中的形象。
此时,华子建的第一结论是;美国人真能搞笑!
第二个结论就是:美国人太弱智了!
美国当地时间下午5点35分,满载400多位乘客的庞然大“鸟”,平稳地降落在美国巴尔的摩国际机场。下机后排队等待过关,听说“跟在大使馆签证一样麻烦、严格”,果然,摁手印、拍写真,审查护照和入关表,最后一行人折腾了个把小时,才算办完了手续。
出了机场,华子建就看到了一个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北江市华书记’,华子建不用问,就知道这正在等待自己一行人的巴尔的摩华人商社的人员了。
华子建他们就走过去,箫易雪用很流利的英语和对方做了一个交谈,这人的旁边就站出了一个50多岁的老头来,显然的,这应该是华人,老头很消瘦,没有华子建看到的其他美国人那样肥胖,他有着一种老谋深算和奸猾老道的长相,不过人还是很热情的,他和华子建握手之后,说自己中文名字叫马丁斯,是巴尔的摩华人商会的会长,他代表华人商会全体,欢迎华子建一行人的到来。
华子建也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只是华子建还是认为他的名字不像中国人的名字,另外华子建感觉这个迎接仪式也过于简单了,自己可是堂堂的省委常委,北江市的市委书记啊,对方就来了两个人,没有鲜花,没有记者,这也太低调了一点。
就连接他们回市区的面包车,也是很普通不过的一辆车,华子建苦笑着坐到了后排,看看身边的箫易雪,说:“易雪啊,这里是不是都习惯简朴啊。”
箫易雪当然是理解华子建什么意思了,就笑着小声说:“不错了,会长亲自来迎接你,一般情况下,最多是排个出租车司机过来。”
华子建摇摇头,有点不可思议。
车很快到了一个酒店,让华子建欣慰的是,酒店很不错,现代建筑与传统家具的完美结合、非凡色调和艺术品营造出的独特氛围,让这里魅力四射,这家酒店座落于市区,但走进去,你也能找到安静和舒心。酒店内卧房与浴室融为一体,酒店外是藏身闹市的幽静之地,激起人心中久违的浪漫情绪。
室内风格俏皮活泼,热情的红色家居随处可见,尽显性感特质。每间客房拥有独一无二的设计,将舒适展现至新的高度。
华子建对酒店还是很满意的,本来华子建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但考虑到这次有可能还要造造声势,见见客人,住的地方太差了,面子上难堪。
所有人都安排单独的房间,这也不算是浪费,在美国,两个男人住一个房间会让人奇怪的,但一男一女搭配着住,男人们肯定很高兴,可女人们是不是愿意呢?这就不得而知了,何况这次男人来的多,女人就箫易雪他们三个,显然的,也分不过来。
没有来得及洗漱,这个叫马丁斯的会长就到了华子建的房间,他说:“华书记,这次你们来我很欢迎啊,在这里有什么需要,请尽管的提出来。”
华子建也客气的请他坐下,说:“谢谢你能邀请我们过来,下一步我还希望和巴尔的摩政界,商界多一点接触,不知道有没有困难。”
这个马会长摇着头说:“没什么困难,我已经帮你联系过了,明天巴尔的摩华人商会的所有老板和你见个面,搞一个招待酒会,这个会上,巴尔的摩的市长是要前来参加的。”
“奥,这样啊,那谢谢,谢谢你们的安排。”
“华书记太客气了,上次我带着商会的考察团到北京去,你们北京市和外交部对我们的安排很好,大家回来都是赞不绝口,所以这次我们也会尽力做好这个东道主的。”
华子建本来对这个过于简单的迎接是心中有点不以为然的,但现在听马会长如此一说,就忘记了心中那一点点的不快,两人很是亲切的交谈了好一会,后来这个马会长就要以私人的名义请大家吃顿饭,华子建也没有再客气,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而且主人请客人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华子建叫上大家一起,随着马会长到了餐厅。
不过让华子建大跌眼镜的是,这马会长请大家吃的是西餐,也就是一人一份,根本没有华子建想象的在座位前给自己叫上十几道菜,再来好多瓶白酒的场面。
箫易雪看到华子建的表情,悄声告诉他:“华书记,在美国餐饮文化里很少有“大餐”这种概念。哪怕是所谓的正式晚宴,通常也不过是一人点一个开胃菜,一道正餐,然后一道甜点,不会有“满汉全席”这样的排场。”
华子建也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美国人的生活方式,但没想到今天来的这样突然,所以一时还有点不太适应,他小声说:“这个马会长应该是华人,怎么就不按华人的规矩来?”
箫易雪“且”了一声,说:“就这应该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在美国是很少有人随意的请客的,而且还请我们这样大的一堆人呢。”
华子建想想也点点头,是啊,这人多了,请一顿钱也要花费不少,关键是马会长没地方报销啊,吃的都是他自己的钱,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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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在北郊,离市区50里公里处的燕山脚下有一处军事禁区,禁区内驻扎着一支武警部队,戒备森严,明岗暗哨无数,方圆数十里内严禁外来车辆通行,谁也不知道这个军事禁区里有着什么,在当地人眼里,这个禁区是个相当神秘的地方,当地人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清晨,东升的阳光刺眼,驱散了残留的薄雾,一辆挂着T字头牌照的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顺着燕山脚下的公路,一路驶进军事禁区,有特别通行证,这辆越野车没有过多的被阻拦。在军事禁区内驱车约20分钟的路程,隐约能瞧见掩映在树荫中的灰色建筑群,建筑群附近只能步行,越野车在路障旁哨兵的指示下停在了一旁的停车场,一名西装中年男子步下车来,9处处长张正中,他好象很着急,面带焦容的疾步向灰色建筑走去。
重重武装检查,灰色建筑离停车的地方不过千米,竟然设立了5处关卡,每处关卡都有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把守,戒备森严,急没有用,张正中耐着性子出示着证件,耐着性子接受每一处的盘问与搜身,随身携带的手机,钢笔,钥匙、手枪,凡是带有金属物品的统统留在了第一道关卡,皮带换成布带,更离谱的是,就连皮鞋也换成了布鞋,号称苍蝇也休想混进去的103秘密监狱果然是名不虚传。
表面普通的灰色建筑并不普通,进入大楼,四壁黝黑发亮,是钢板,真正意义上的铜墙铁壁。
在2名武装警卫的陪同下,张正中进入了电梯,电梯不向上,而是一路向下。
张正中到这里来了几次,对地下设施非常清楚,地下共分三层,每一层都关押着极度重犯,地下一层关押着变态重犯,这一层的犯人比较特殊,进入103之前均签署了尸体研究协议,这些变态狂迟早会被枪毙,尸体直接用做研究,从而研究这些变态犯人的变态行为是否与脑神经有着关联。
二层关押着抓获的国外特工间谍,在这秘密监狱里,想出第二层恐怕也得等到下辈子。
第三层属于最高级别,也是极度危险的人物,第三层主要关押着犯有命案的部队特种军人与特工,这些超级精锐在第三层享受着层层守卫,由于身份特殊,稍有不慎,这些超级精锐随时都有翻盘的可能,正因为如此,这一层的防卫最为森严。
电梯在第三层停稳,走出电梯就是一面厚重的铁门,陪同警卫将面孔贴向电子仪,扫描瞳孔,绿灯闪烁,铁门自动滑开,一条钢铁走廊呈现在张正中的眼前,走廊灯光昏暗,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走廊尽头又是一面铁门,这一次是扫描掌纹,掌纹正确,铁门悄然滑开。
里面空间巨大,一个大厅映入眼帘,大厅亮堂了许多,一排排顶灯照耀,如同白昼,大厅一侧有一道铁门,这是进入监舍的最后一道关卡,数名武装警卫站在两侧,见张正中与两名陪同警卫走近,站在门侧的一名持枪武警威严的轻喝一声:“口令!”
“洞拐!”陪同警卫答出了口令,同时回了一声:“回令!”
“洞两!”口令正确,守卫武警摁动了门旁的电钮,铁门滑开。
特殊的秘密监狱,监舍也是大不一样,过道一旁的监舍三面是钢墙,正面是特制钢化玻璃,透明光亮,可以很清晰的看清楚里面特殊人犯的生活状况,而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外面情景,这种特殊玻璃的坚硬度不亚于钢铁的硬度,就算是用火箭炮轰也未必能动它分毫。
走过几重监号,拐了一个弯,一路向底一座独门独户的监号映入张正中眼帘,监号外还有两个椅子,椅子上坐着两名持枪武警,24小时监控,超级特殊照顾,可见这座特殊监号关押着的人有多么的危险。
张正中走近监号,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2年了,这家伙在这不到10平方的监号内熬了这么长的时间,快不成人形了吧?张正中心里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首长,需要打开对话窗口吗?”陪同武警小声的问了一声。
“先别急,让我在外面好好的瞧瞧这个家伙。”张正中好象不急于让里面的人知道他的到来,说完,张正中站近了一点,想瞧清楚里面的情景。
特殊监号不大,透过明亮的特制玻璃,里面的情景一目了然,监号内设施简陋,连床都没有一张,地下铺着地毡,一床薄被,一个枕头,在监号的一角,还有个马桶,马桶旁隔了块木板,不高,人坐在马桶上可以看见头,此刻马桶上正坐着一个人,胡子拉茬有点不修边幅,瞧模样应该很年轻,坐在马桶上的他还摇头晃脑吹着口哨,似乎享受着出恭的快乐。
抽水的声音响起,解决完问题的年轻人站起身来,顺手将裤子提起,穿着拖鞋稀稀拉拉走了出来,年轻人穿着囚服,囚服好象大上一号,穿在年轻人身上显得颇为宽大,瞧上去有点滑稽。
年轻人身子一歪,躺在了地毡上,双手枕着头,脚一搭翘了个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爽。”年轻人嘴里嘟哝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解决完问题爽,还是就这么躺着爽,瞧神情,倒是颇为惬意,逍遥。
这臭小子瞧上去挺享受的,不见瘦,难不成里面的日子很滋润?张正中瞧着一脸惬意的年轻人又好气又好笑,他难道不知道今天就是行刑的日子?居然还逍遥得起来。
“现在几点了?”张正中向身边的陪同武警问了一声。
“报告首长,9点半。”
“这家伙的行刑时间是什么时候?”张正中接着问道。
“准10点,行刑前,还有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武警回完话,忍不住瞧了眼监号内的年轻人,都快枪毙了,年轻人还那么悠然自得,心里微有佩服之意。
这时,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不出意外,来人应该是到这座特殊监号,两名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两人手里还端着托盘,走近监号,一名守卫武警站起身来拦住了白大褂,将托盘的盖子揭开检查,盖子一开,一丝饭菜的香气扑鼻,有鱼有肉,颇为丰盛,看来,这两名白大褂是送这最后的行刑餐。
“首长,这餐食还送吗?”陪同武警小声的问了一句。
张正中想了想说道:“送,快要枪毙的人了,怎么着也得让他吃饱喝足了。”
武警有点奇怪的瞧了张正中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疑问,但他还是没有问出口,招了招手,示意两名白大褂可以将餐食送进去,白大褂走近监号,在靠钢墙下的位置拉开一个抽屉,将托盘连同餐食放了进去,抽屉合好,摁了下一旁的按扭,监号内响起了嘟嘟声,提醒监号内的年轻人餐食送到。
听见声音,正逍遥着的年轻人一个骨碌爬起身子,拉开抽屉,端出托盘,揭开盖子,香,年轻人面带陶醉的嗅了嗅诱人香气,笑逐言开:“哈,又是一顿好的。”
话未说完,手上已经有了动作,将一只去了骨的鸡腿肉扔进了嘴里大嚼起来,喉咙里还发出含糊的声音,似乎想表达鸡腿肉的美味,只是嘴里塞得太满,没人听得清楚。这臭小子跟饿鬼投胎似的,胃口也太好了点吧?张正中瞧着年轻人风卷残云般的难看吃相,有点好笑的向身边的武警问道:“你们这里的伙食很差吗?这家伙好的吃相怎么这么难看?”
陪同武警微微愣了愣说道:“报告首长,这层平时的伙食虽然不是很好,但也差不了哪去,因为这层的重犯日子都过不长,上级特别交代要搞好饮食,这层的餐食标准要比上面两层好得多,可能今天的餐食比往常丰盛他才在这样。”
“那他刚才怎么说又是一顿好的?难道这种标准的餐食经常送?”张正中想起年轻人自言自语话,有些不理解。
“那倒不是,他关押这两年,有好几次说要执行枪决,这行刑饭他前后也吃了好几次,只是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执行罢了。”陪同武警说完,心里有了丝感叹,这名重犯不知道是命大还是什么,鬼门关走好几回了,就是不进去。
几次都没执行成枪决?张正中还是第一次听说,略一细想,他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笑意,这小子前几次没有执行成枪决,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范部长在暗中活动,不然不会拖到现在,除了部长,也没谁有这能耐将这小子的命留到此时,范部长嘴硬心软,看来他老人家还是舍不得这小子就这么一枪给嘣了。
半个小时说不长不长,这时,走廊拐角处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带队的是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身后跟着6名全副武装的行刑蒙面武警,钢盔、防弹衣,作战靴,97式微冲子弹上膛,瞧装备,已经武装到牙齿,其中5名手里还提着2米来长的金属杆,专门锁拿极度重犯的玩意儿,不用猜,行刑的时间到了。
走近监号的西装男子面无表情的瞧了眼张正中,见张正中没什么表示,手一招,8名行刑蒙面武警呼啦站好位置,其中两名打开通话窗口,喝令监号内的年轻人面朝内贴着钢墙站好。
年轻人拖拖拉拉的站起身子,很听话,规规矩矩的面壁站立,瞧他那模样,似乎已经认命。
瞳孔扫描,监号的特殊玻璃门滑开,两名持枪蒙面武警率先进去,很小心,97式微冲锁定着年轻人的头部,只要年轻人稍有异动,格杀勿论,面对超级精锐,不得不万分小心,监号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凝重起来。
这时,5名手持金属杆的武警跟了进去,“啪啪”几声连响,年轻人的手、足、颈,已被金属杆前端的钢套牢牢钳住,套颈的武警还给年轻人加了个只露出口鼻的头套,这还不够,脚镣手镣一样都不少,双保险,年轻人现在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本事再大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小心过头了吧?瞧着昔日的手下被这么严密的控制住,张正中面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西装男子最后进去,年轻人此刻在金属杆的拖拽下站在了监号中间,戴着头套,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同样,也见不到年轻人大限已到的表情。
“姓名?监号?”中年男子进行着最后的例行问话。
“风笑天,监号0523。”戴着头套的年轻人嗡声嗡气。
“风笑天,今天是你行刑的日子,按照规定,你可以提出你最后的要求,你还有什么要求或话要留下吗?”
“行刑?”风笑天微微愣了愣,今儿是自己上路的日子,差点给忘了:“这……这回是真的吧?”风笑天小声嘀咕着,前几次都没死成,早死早投胎,风笑天似乎不愿意再受这吓死人的精神折磨。
“是真的。”中年男子回答着,下意识的瞧了眼门边的张正中。
“那就好,嘻,这破地方,终于可以永别了。”风笑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喜悦。
“你没有什么最后要求吗?或有什么话留下?这是你最后的权利,我们会尽量满足你。”中年男子再次问道。
“还可以提要求?”风笑天微微想了想,笑嘻嘻的说道:“嘻……话我没什么好留的,要求嘛,估计你们也不会答应,算了,不说也罢。走吧,上路吧。”
风笑天在五支金属杆的牵引下很吃力的走出监号,脚镣铐哗啦作响,即使这样,数名武警依然非常小心,全神戒备着没有丝毫反抗力的风笑天,即将上刑场的危险重犯,大意不得。
戴着头套的风笑天与张正中擦身而过,张正中面颊微微抽蓄了一下,心疼,昔日手下的倒霉样实在落魄,此刻,他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苦涩。
路过张正中身侧瞬间,风笑天蹒跚的身躯微微顿了一下,他似乎感觉到张正中的存在,但他没有任何表示,蹒跚着继续向他的人生终点走去。
被重装押解的风笑天进了一间200平方大小的空旷铁屋,鬼气森森,这是103秘密监狱执行死刑的地方,铁屋隔壁还有一间电椅行刑室,那些都是为犯了死罪的国外间谍特工专门准备的,身为中国公民,国家高级特工,风笑天得享受20元一颗的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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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枪决铁屋内站着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铁屋内,还有一名蒙着面的武警行刑枪手,静静的站在执行位置上,只是他的行刑枪有点掉价,56式半自动步枪,式样老了点,但好处是威力强大,近距离可以打穿普通型防弹背心,打准了,风笑天的心脏会在瞬间爆裂。
哗拉一下,风笑天上身的囚衣被一名武警扒拉下来,上声顿时**。
“温柔点行不?”风笑天嘴里不满的咕哝着。
这时,风笑天感觉背心有点痒,是沾了红墨水的毛笔在**的背上画圈,靠,这么近的距离还需要画红圈么?照准了嘣得了,风笑天心里有点郁闷,这纯粹是精神折磨,而这种折磨他已经痛苦的经历了好几回,希望这回是真的,妈的,受够了!
西装男子瞧了瞧手表,他是这次执行死刑的行刑监督官,准10点,行刑时间到,刑场监督官瞧了眼行刑刽子手,示意执行枪决。
“跪下!”几名手持金属杆的武警同时用力,压制着风笑天的身躯。
“靠,我有最后要求。”风笑天奋力承受着压迫,大声说道,关键时候,他提出了维护男人尊严的最后要求:“老子要站着死!”
行刑监督官摆了摆手,示意几名武警停止动作,算是答应了风笑天的最后要求。
几声轻响,几名武警同时收回了金属杆,风笑天感觉手足一松,脖颈处再也没有那微微窒息的感觉,这样多好,轻松多了,风笑天心里微觉那行刑监督官还是人道。
平日里松散惯了,风笑天想站得笔直都不成,歪着斜着站在那行刑圈内,背影松散,还有点吊儿郎当,很休闲,象是在大海边欣赏日落的风景,哪里有挨枪子的半分造型。
拉枪栓,举枪,瞄准,武警的动作标准到位,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风笑天,是个老手,托枪的手很稳,手指轻轻的扣在扳机上,平息静气,等待着命令,等待着轻轻一抠的致命一击。
黑暗,这破头套还将风笑天的眼睛遮挡个严实,看不见任何东西,在黑暗中下地狱,风笑天感觉到冰冷武器的压力,冷森森的,此刻,他心里有点无奈,混了26年的生命算是到了尽头,临死之人思想都很复杂,而风笑天也是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想有点不划算,这条老命就扔在着冰冷的房间内,连收尸的亲人朋友也没一个,更郁闷的是连女人的滋味也没有尝着,白活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黄泉那是没有脸见双亲一面。。。。。。
就在这时,只听执行监督官一声令下:“行刑!”
执刑人轻抠扳机,“砰”的一声,枪声震耳,火光瞬间闪现,风笑天的身躯微微一震。
收枪,执刑人姿势干净利落,空旷的铁房间内余音回荡,缭绕,渐渐安静,寂静无声,站在行刑圈内的风笑天没有倒下,背心上怎么没有感觉?明明听着枪声来着,搞什么鬼?风笑天此刻的脑子里一团糨糊。
好死不如赖活,谁不愿意活着?枪毙,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站得稳的,风笑天也不是什么不怕死的主,枪响那一刹,他也不例外的脚下一软,还好,双腿虽然发颤,还不至于瘫软在地。
思维太清晰不是什么好事,风笑天最郁闷的就是自己临吃枪子的时候还保持着头脑清晰,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啊,枪响就意味着子弹将自己的心脏击得粉碎,而他自己也将在那一刹那永别人世,这一次,风笑天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死挺。
很遗憾,精神折磨似乎永远伴随着风笑天,他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双腿微微颤抖着,此刻他的意识有点混乱,枪响了,自己却没死,不会这么近都打不准吧?谁他娘在执行枪决啊?还要来一次?还有没有完?风笑天心中鬼火起,双腿的哆嗦令他大为没面子,还他娘的要求站着死,这不是自己煽自己耳光么?真没面子,靠!
这时,耳边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走近身前,头套戴着,看不见,是谁?此刻背后已经感觉不到森冷枪洞的压力,年轻人使劲嗅了嗅,一股烟味在鼻息间缭绕,熟悉的烟草味道,熟悉的气息,嘿嘿,准是老家伙来了,靠得忒近了点吧。
头套被揭开,风笑天使劲眨了眨眼睛,张正中那貌似亲切的面庞映入眼帘,很亲切。
“早猜到是你这老家伙,嘿嘿,跑过来给我送行啊?”风笑天咧着嘴笑了笑,看来先前出监号的那一刹那感觉是对的,见到老上司,风笑天心里没来由的一暖。
“啪”的一声,张正中出手,风笑天被张正中重重的拍了下脑袋,有力度,风笑天脑子里一阵发懵。
“爽不?老家伙是你叫的吗?”张正中笑骂着,眼睛有些湿润,好久没这么亲切的拍这小子的头了。
下手有点重,风笑天摸了摸有点生疼的脑袋,手撩哗哗作响。
“知道疼就好,对上司要有礼貌,把手给我吧。”张正中手里捏着开镣铐的钥匙。
“干嘛?不嘣我了啊?”风笑天伸出戴着镣铐的手,左右瞧了瞧,整个铁屋子就剩下他俩。
轻松了,自由了,该死的重镣去掉,风笑天感觉身子发飘,说不出来的爽。
“算你小子命大,跟我走吧。”张正中拍了拍双腿还在发飘的风笑天,径直朝门口走去。
哈,听老家伙的语气自己真不挨枪子了,风笑天很听话,屁颠屁颠的跟在张正中身后,这次从鬼门关算是溜了个趟回来,悬,膀胱差点被吓爆,没死成的原因风笑天懒得问,太煞风景,总之跟着老家伙走准没错。
蓝天,白云,青山,坐在越野车前座,风笑天眼睛睁得溜圆,鼻子一耸一耸,神情贪婪,久违的外面世界,美丽的景致看不够,清新的空气呼吸不够,活着,真他娘的好,风笑天的感叹发自内心。
在京城的3环路边的一个住家小区,环境清幽,绿化搞得相当不错,越野车直接开进小区。下了车,张正中带着风笑天直接进了一幢公寓的电梯,摁下19楼的按钮。
一套二的公寓房,随意的溜达了一圈,客厅陈设简洁大方,一套组合沙发,玻璃茶几,一个宽屏背投。厨房用具齐全,很干净,似乎已有很长时间没有开伙。
走进卧室,卧室内有一衣橱,床也很宽大,风笑天身子一歪躺在上面弹了弹,很是舒软,比起那不见天日的秘密监狱,这套公寓简直就是人间天堂,风笑天躺在床上舒服得不想动弹。
张正中瞧着床上一脸爽样的风笑天问道:“怎么样?住这里还满意吧?”
“满意,很满意。”风笑天靠坐起身子,笑得有点贼:“怎么?这房送我住的?嘻嘻,为我平反啦,这么客气干嘛,随便找一地不就行了。”
“美得你,这是给你暂时住的。”张正中毫不客气的泼着冷水:“平反?嘿嘿,你的案子别指望有平反的那一天,你犯的是死罪,而且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已经被执行过枪决的死人。”
“我现在是死人?你什么意思?”风笑天很爽的表情变得有点苦,感觉不妙。
“什么意思?”张正中板着脸说道:“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啊,你已经是执行过枪决的人了,你的档案与户籍已经销毁,从现在起,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你这个人。”
“不存在?老家伙,就这么把我给人间蒸发了?”风笑天的脸更苦,老家伙不会骗自己,没身份,跟死人没多大区别,一定要区别,就是还能呼吸的死人。
张正中瞧着苦瓜一样的风笑天,有点好笑的说道:“小样,瞧你没出息的样,留你一条小命是你的造化,没身份又怎么了?能活着就是福气,至少你现在俩鼻孔还能出气吧。”
“得了吧,造化,甭跟我说得那么好听。”风笑天撇了撇嘴说道:“我这条死人命留着也不是那么好混的,说吧,把条件开出来。”老家伙话里有话,风笑天一踩八头翘,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呵呵,算你小子聪明,知道有条件啊。”张正中笑呵呵的,跟这小子说话一点都不费劲。
“废话少说,有屁快放,还得看我乐不乐意。”风笑天有点不耐烦,以命换命,条件铁定不低。
“呵呵,不乐意?”张正中笑着说道:“不乐意还得回去吃枪子儿,现在你小子好象没什么条件跟我讨价还价吧。”
“我一死人还有条件讲吗?嘻……说来说去你这老家伙还不是让我卖命,跟送死没什么分别吧?活着?还不是暂时的。”说完,风笑天心里嘀咕着,老家伙的德行没变,弯来弯去还不是让自己上道。
对于风笑天的嘲讽语气,张正中不以为意,瞧着风笑天笑说道:“不错,你很聪明,是不是送死就看你小子有没有那福气,任务完成得好,你这条小命也许还能留着。”
说到点子上了,任务?这任务怕不是那么简单,风笑天斜靠在床上,懒懒的瞧着张正中,等着他的下文。
这小子关了两年还这德行,坐没坐相,对自己这个上司从来都是没大没小,张正中对于风笑天的懒散态度有些无奈。
当下,张正中将发生在美国巴尔的摩的事件简单讲述了一遍,末了说道:“这次行动很重要,你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到巴尔的摩去全力保证北江市市委华子建书记的安全,协助他完成这次任务,从种种迹象上已经得出,萧博瀚应该还在巴尔的摩,但你们的对手很多,有美国情报局的,还有国际情报公司的一些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风笑天有些不解的问:“那个萧博瀚应该是特勤处的处长吧,为了救他有这么复杂吗?还要搭上一个市委书记去?”
张正中自然没有完全的给风笑天介绍萧博瀚现在正在执行的绝密任务,不是他不相信风笑天,但这样的事情,是不需要他了解的那么清楚。
“当然不止这些,但现在你还不需要了解那么详细,你到了美国,只要完成保护华子建书记,配合好他的工作就成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风笑天自嘲的笑笑,说:“都什么人啊,让我卖命,还不让我知道愿意。”
张正中面色慎重的说道:“整个绝密计划内容控制在几个人知道,根据计划的绝密性,特殊性,知道的人越少约好,至于你小子,该了解的了解,不该了解的就不要了解,但有一点你应该清楚,那就是这次行动的重要性,要慎重,可别搞砸了。”
风笑天笑了笑说道:“嘿嘿,这事被你忽悠得那么严重,又是特殊性又是绝密性,我怕是干不了,算了,你还是送我回刑场得了。”
“你有病啊你?回刑场?回去再挨一次枪子儿?”张正中瞪了风笑天一眼,这家伙从不按牌理出牌,他一直不大适应。
风笑天懒洋洋的继续说道:“你说得没错,回去是挨枪子儿,但我在外面混着还不是一样?嘿嘿,你弄我出来不就是让我挡子弹吗?”
“你小子听不来人话?”张正中没好气的说道:“弄你出来可不是听你说风凉话的,以前你出去执行任务可从来没失过手,挡子弹?好象我弄你出来去送死似的,你小子太不识相了。”
“识相?嘿嘿,现在跟我讲识相不是笑话吗?”风笑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就算不是挡子弹,你这破任务只怕也是九死一生,我的意思你不是不清楚吧,老家伙,我如果答应了有什么好处?”
风笑天说完,眼神露出一丝市侩,他心里有的是打碗米,能让自己一个死刑犯活着出来为政府办事,任务的危险性与紧迫性已经不用费力猜测,眼下紧要的有得捞就捞,捞不到白干也成,刑场?再回去那是犯傻。
风笑天市侩的眼神太直白,张正中有点好笑的说道:“嘿嘿,你小子在监狱里就没被教育好,有什么条件开出来,这里就咱俩,不用绕圈子了吧。”
“嘻……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丑话我说在前面,如果我侥幸完成任务还留着命,你怎么安排我?”
“弄你出来我当然有安排,你小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担心,怎么不担心?”风笑天摇了摇头说道:“别跟我说卸磨杀驴的事情你这老家伙干不出来,来点实在的,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啊。”
“那你还想怎么样?保你一小命就不错了,你别得寸进尺啊。”张正中听出点道道,听这小子的语气,不但不相信自己,还想漫天要价。
“我的命不值钱,别说得我欠你多大人情似的,说了半天你就一跑腿的,做不了主?我很失望,得了,你找一个能做主的跟我谈吧,要不你再把我弄回去。”风笑天身子朝下缩了缩,老家伙迟迟不亮底牌,八成没什么油水可捞。
“放屁,你的事我做不了主谁做主?能弄你出来,就肯定对你有安排,回去?你知道我弄你出来多不容易吗?就你这态度,你小子欠揍是不是?”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一点帐都不买,张正中有些郁闷,深觉风笑天不厚道。
“别激动,嘻……我得清楚我的未来有多美好是不?您跟我嚷嚷有什么用,还是具体点好,您说是吧?”风笑天嬉皮笑脸,老家伙激动,自己可不能跟着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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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叱咤风云
风笑天在发廊附近转悠着,里面的妖冶女郎扯着他的眼球,人生苦短,混了20几年还没有碰过女人,以至于今早上刑场的时候,还在为自己遗憾,出来了,那说什么都得解决这个问题,**似乎是他唯一能消除遗憾的方法,至于档次问题已经不是他现在所能考虑的。
风笑天此刻的心跳得有点欢快,做这事情,名声不大好,发廊外人来人往,面子上多少有点过不去,第一次干这龌龊的交易,风笑天有点突破不了这心理障碍,在发廊外的街上来回晃了几次,就是抹不下脸皮进去。
职业女性的眼光是犀利的,几名女郎很快发现了在外面时不时露上一面的猎物,当风笑天再次徘徊到发廊门口的时候,几名女郎扭了着水蛇腰迎了出来。
“帅哥,进来玩玩。。。。。。”
“帅哥,来嘛。。。。。。”
“帅哥,包你爽。。。。。。”
还在犹豫中的风笑天顿时险入脂粉群,***,够开放,香风缭绕,莺莺燕燕好不热闹,身在花丛中,风笑天此刻深觉做男人“挺”好,偷眼一瞧过往路人,路人暧昧会心的眼神令他老脸一阵发红,总之是来找性福,风笑天窝在一群女人堆中,随着妖冶女郎们的拉扯,半推半就的进了发廊。
帅哥就是招人爱,这些职业女性自然也不例外,再瞧风笑天一幅嫩雏的表情,那还不争着接,一个个如狼似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乱摸不得,风笑天一阵手足忙乱,阻挡着一双双在他身上大吃豆腐的粉手,天,这些女人怎么比自己还饿?
正当风笑天有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嗲得令人浑身发麻的嗲声响起,“啊哟,都在干嘛啊?可别把客人吓着了。。。。。”
紧接着,一阵香风扑鼻,一名打扮妖冶的女人靠近风笑天:“小帅哥,嘻,放开点,别不好意思嘛。”
随着声音的出现,众女郎都松开了风笑天,但还是簇拥在他身边舍不得离开。
声音实在嗲得有味道,风笑天拿眼打量着靠近自己怀里的女人。女人年约30好几,黑色连身真丝短裙,丝袜、美腿、身材喷火曼妙,再配上那张一瞧就想上床的脸蛋。
他的反应更加强烈,众妖冶女郎暂时老实,但那女人却放肆起来,
老板娘媚眼儿一转,发着嗲:“哟,小帅哥第一次来玩啊,便宜,嘻,到大姐这里来玩,包你又爽由满意,想玩什么花样都可以,小帅哥,你想玩哪种花样啊?”嘴里嗲着,身体在风笑天身上蹭着,经验老道的她已经确定眼前的小帅哥第一次干这事。
“谁,谁说我是第一次?我只是没在你这里玩而已。”风笑天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黄花男,手一搂,将女人的柔软腰身搂个正着,故做经验丰富的笑着说道:“你就说你这里怎么消费就成了,嘻,只要爽就成。”
“呀,感情小帅哥还是老手啊,大姐这里肯定包你满意,价格嘛,自然也会令小帅哥你满意,这样,跑得快500,包夜1500,如果你还来点冰火、双非、毒龙钻什么的,全套给你打个折就1000得了,让你不但能玩一晚上,还让你爽上天,你看……这价格你还满意吧?”
风笑天再怎么装也逃不过老板娘阅人无数的眼睛,难得碰上一嫩雏,不宰白不宰。
跑得快?冰火?双非?还有什么毒龙钻?这些专业术语风笑天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1000爽一晚,这价格好象不大贵,只是老板娘嘴里的名词太多,让他有点为难,弄不懂,也就无从选择。
老板娘见风笑天一头雾水的模样,以为他嫌价格高了,赶紧说道:“怎么?小帅哥不会是嫌贵嘛?价钱好商量,大姐不骗你,我这里的服务可是一流的。”
价钱可以商量?风笑天听得心里一动,这娘们儿报的价绝对有水分。
“这个,这个好象,是有点。。。。。。”风笑天故做沉吟。
“哎呀,小帅哥第一次到我这里玩,别看我这家店小,我这里可是星级服务的价格,自然跟宾馆夜总会的价格差不多,这样,我再少你点,800,怎么样?够便宜了吧?”老板娘媚笑着:“我这里的小姐可都是一流的,小帅哥,出来玩就爽快点,何必为这点钱计较是不是?”
打个结巴就少200元钱,风笑天认为自己是赚着了:“800就800,给我安排吧。”
老板娘听他一说安排,媚眼儿笑成了一条缝:“嘻,这就给你安排。”
老板娘心里算是乐开了花,这嫩雏好糊弄,800元,就她这小发廊,最多500元就可以玩个全套。
老板娘媚笑着,手一招,店内的众妖冶女郎很快站好一排,眨着媚眼放着电,都希望帅哥能挑着自己。
风笑天随意溜了一眼,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就一个字,俗!风笑天有点没了兴致。
糟糕,小帅哥眼光高,老板娘心里暗急,这到嘴的肥肉可别这么放过了,老板娘傍着风笑天,凑着他吐着香气:“小帅哥,你对店里的小姐不满意,要不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再给你叫,直到你满意为止。”说完,老板娘的手有开始不老实起来,直奔风笑天的关键部位。
他瞧了老板娘一眼,准备要她将就找一个,这一瞧,眼睛不由一亮,靠,还找什么找?这不一现成的吗?
老板娘见风笑天瞧自己的眼神有了炙热,心儿一跳,这小帅哥看样子是对自己有兴趣了,玉手在他下面轻轻一搓,嗲声说道:“小帅哥,这么瞧着我干嘛?我可不成。”
“为什么?”风笑天被她妙手这么一搓,差点崩溃。
“这,这不符合规矩。”老板娘喷着香气,手里的热度让她的身子没来由的一热。
靠,这不逼死人么?风笑天对着那一些庸脂俗粉实在提不起兴致,就瞧着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要顺眼一点,柔软的腰身,高耸的胸脯,还有那修长的丝袜美腿,让他有一种冲动。
“你别急嘛,我再替你挑一个好不好?”老板娘软软的靠在他身上,手里的尺度与热度令她动了春心。
“不用,就你了,1000怎么样?”
“讨厌,你这小家伙怎么会看上我?”话是如此的说,但风笑天帅气年轻,老板娘她已经很久没有客串了,很想试一试。
“嘻,谁叫你这么诱人呢?”风笑天凑进她的耳朵小声调侃着。
“讨厌,不要啦。”老板娘半推半就的捉住了风笑天不大老实的手,媚眼儿快滴出水来。
老板娘终于点头,貌似还有点害羞的将风笑天引领到里面的房间。。。。。。
在美国的华子建呢?这个晚上他睡的很香甜,也没有做什么噩梦,一觉就睡到了天色放亮。
华子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新的一天又来临了,他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什么好的消息传来,华子建翻个身,他闭上眼,真不想离开床啊。、
这时候,卧房外有一丝轻微的开门响动,华子建从那微不可闻的的脚步声中,他也能很准确的判断出是箫易雪来了,因为这个房间,也只有箫易雪有房卡,这是她为了方便保护华子建而特意要去的,华子建既然听出了是箫易雪,就没有像昨天晚上那么紧张,他躺在床上也懒得动弹。
门开了,夹杂着轻微的脚步声,一丝似兰似麝的香气飘进华子建的鼻端,是女子的体香,华子建闭着眼睛,他很享受这种醉人心扉的女人香。
“懒鬼,都几点了,还不起来。”箫易雪很不满的嘀咕着,声音很小,但华子建却听得很清楚。
看到华子建没有什么反应,箫易雪又大声了一点:“喂,华子建同志,起床了。”
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肩膀感觉到被一只柔软的手推了推,华子建微微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箫易雪美丽的脸蛋近在眼前,华子建眼睛不由一亮,就见箫易雪一袭淡黄色连衣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分外窈窕,乌黑飘逸的披肩长发很随意的束在脑后,再配上那张绝美的脸蛋,整个一性感美女。她身上的体香在鼻息间萦绕,香,华子建鼻子不听话的耸了耸,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迷人气息。
这种不加掩饰的贪婪引致箫易雪内心的激荡,也让她想到了昨夜的那段激荡心魂,她装着没有发觉什么异样,又推了推华子建,说:“起来了,今天我请你在外面吃早点。”
听到是吃东西,华子建威力就咕嘟咕嘟的响了几声,昨天两顿饭真的都没怎么吃好,一个是在市长家里吃的,那地方怎么好放开海吃呢?下午又是陪着客人喝酒,更没有吃什么主食,现在明显感到饿了。
“好好,我马上起来。”华子建说。
“去把衣服换了,胡子剃了。”很奇怪的,箫易雪的口气有了一点点变化。
对于箫易雪这命令式语气,华子建不以为意,他爬起来,屁颠屁颠的一头钻进卫生间,时间不长,走出卫生间的华子建一身上下焕然一新,休闲时尚的衣裤穿在身上得体合身,面颊上的胡须没了,浓淡适宜的剑眉下那双眼睛黑亮灵动,挺直的鼻梁下,嘴唇厚薄适中,唇角微微上翘,一幅似笑非笑的样模样,不是很帅,是绝对帅。
箫易雪有点发愣的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瞧着有些发愣的陈梦,心里微微有些奇怪,先前照镜子,镜子里面的自己很正常啊?蛮帅,她怎么象瞧怪物一样瞧着自己?
“怎么?衣裤不大合适?”华子建上下瞧了一眼,嘀咕着:“挺合适的啊?”
“唔……还成。”箫易雪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发愣的目光,她没料到这家伙打扮一番出来竟然这么出众,人模狗样的,箫易雪心里很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句。
这时,一阵不大文雅的声音又一次的响起,发自华子建的腹中,饿了,这不雅的声音令华子建老脸一红,有些尴尬。
这家伙也知道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他那样子,也没见他怎么紧张啊,箫易雪想到昨天晚上,心里微觉好笑,脸上也是一阵的发烫,不用说,她有一次的想起了当时华子建下面那个甩来甩去的光棍了。
“饿坏了吧?那我们赶快走。”箫易雪转身,带着一阵淡雅香风擦身而过。
瞧着箫易雪华丽窈窕的身影,华子建微微摇了摇头,心里品评着这个美貌女人,这丫头就长了一张迷死人的脸蛋,性格也很不错的,可是怎么就进了安全部呢?
想不通归想不通,华子建不是一个愿意和自己较劲的人,他放开了心中那些不解,跟着箫易雪到了附近的一家环境幽雅的饭店,饭店内此刻已经有不少用餐的客人,看客人的穿着打扮,再看酒店内的豪华装饰,这家饭店很上档次。
“你来点菜吧。”箫易雪示意服务小姐将菜单递给华子建。
“那…….多不好意思。”华子建嘴里客气,手却一点都不客气的接过菜单,菜单上的花花绿绿早已勾起了华子建腹中的谗虫。
华子建凭借着自己所学的那些英语,还真的点出了几个菜来,按过去在国内的习惯,华子建早餐是很简单的,不过今天是饿的有点急了,所以他把早餐当成了午餐,很点了几个大菜,箫易雪有点愣愣的看着华子建,不过最后还是忍住笑问:“既然点了这些菜,那一定是要喝什么了?”
“花生奶。”
“喝什么花生奶啊?来点酒怎么样?嘻。。。。。”箫易雪显然是在调侃华子建。
“吃饭就吃饭,喝什么酒啊?”华子建不再理会箫易雪,对着身旁的女服务员说道:“来一瓶花生奶。”
箫易雪插口对服务员说道:“来两瓶花生奶好了。”
华子建伸个舌头,自己差点把箫易雪忘了。
菜很快上齐,华子建一点都不客气,风卷残云般横扫着餐桌上的美食,箫易雪眼睁睁的瞧着满桌的美食见少,再不动筷子,只怕连残羹都捞不着。华子建风卷残云般的吃起来,很快就吃完了所有的食物,然后自己动手把餐具收拾到了一起,并擦干净餐桌,因为华子建不喜欢面前摆放着不干净的东西,也讨厌食物残留的味道。
华子建重新坐下来,端起花生奶,闻到了花生奶所散发出的芬芳。轻饮一口,立刻感受到那甘洌清凉由舌尖滑进喉咙时的舒畅。
这时,箫易雪抬起头看着华子建,微微的笑了一下,说:“吃饱啦?”
华子建点点头,坐直了身体,箫易雪问:“我能抽根烟吗?”
华子建又点点头,并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香烟,递给了箫易雪,她点着香烟,吸了一口,双腿并拢着坐好,样子优雅极了,然后幽幽的看着华子建,问:“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怎么会到安全部去?”
华子建在吃饱后就有了一点点的疲倦,他摇了摇头,说:“我是很好奇,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她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箫易雪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那笑容让华子建的心有一种奇怪的、有些慌慌的感觉。
华子建说:“我觉得我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是很乏味的。”
“我可不这样认为,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很想和你好好的喝喝酒、聊聊天。”
箫易雪刚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她面色有点紧张的听着什么,华子建不解的看着她,刚要张口,箫易雪竖起了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而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时候华子建才发现,在箫易雪的耳朵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像是耳塞一样的玩意。
好一会之后,箫易雪才说:“刚才总部来了消息,说给我们又增派了一个帮手。”
“奥,又派人过来,有必要吗?”
箫易雪凝重的说:“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总部已经预测到了这个行动的难度了。”
华子建有点不以为然的说:“但我没有觉得有什么麻烦。”
“不要忘了,比起总部强大的信息网络来说,在巴尔的摩我们的信息还是闭塞的。”
华子建想想,也点点头,说:“那么来的会是谁,他什么时候可以来到?”
“今天就能到,这个人代号009.对我来说,他全部印象就是高深莫测、精准冷酷,如幽灵一般存于世上,但据说又玩世不恭。”
“你没见过?”
箫易雪摇摇头说:“没有见过,曾经我们配合过一次,但只是行动上的配合,没有照过面,后来听说此人蹲监狱了。”
华子建有些惊讶:“他是个犯人?”
箫易雪点头说:“是啊,听说那次他因为一时的激愤,对几个本来已经抓捕到手的疑犯痛下杀手,给整个行动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华子建愣了一下,想想又说:“这样啊,难怪关他了,不过我想,那几个人一定也该死。”
沉默了一下,箫易雪有点沉重的说:“是该死,他们对我们安全部的一个女特工使用了惨无人道的摧残。”
华子建听到这里,也有点担心起箫易雪,萧博瀚来了,他们这群人,为了这个国家,每天都冒着巨大的风险,就算有一天遇害了,人们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无法缅怀他们的事迹,这应该就是无名英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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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当天的晚上,华子建正在客房里打电话,电话是国际长途,是远在北江市的文秘书长打来的,他正在给华子建汇报最近几天的工作,他说这几天北江市一切都很平静,杨喻义有几个重大的资金使用提案想乘着华子建不再北江市市的时候通过,但没有成功。
华子建心中笑着,杨喻义当然是不能成功了,在走的时候,华子建已经找了一个借口,把三百万以上的资金使用权收归到了常委会,那个新上任的财政局局长毕鹏,更是对华子建的指示言听计从,他也给华子建信誓旦旦的做了保证,只要有重大的资金支出,他都会及时的给华子建汇报,就算联系不上,他也一定要拖到联系上华子建为止。
华子建很满意,比起过去那个财政局的李局长来,这个新上任的局长对自己是感恩戴德绝,对的服从,自己用好了这个毕局长,那就算掐住了杨喻义的七寸,让他不得不收敛许多。
华子建说:“好,文秘书长啊,我不在北江市的这段时间,你多费点心。”
文秘书长客气的说:“这个个请华书记不用担忧,别的办法我没有,但找一些反对意见,拖延一下时间,我还是没问题的,这是我的强项啊。”
华子建呵呵的笑了两声,正要继续说话,就听到了门铃声,前一两天华子建回到房间一般都是不锁门的,因为华子建的房间在走道的最里面,外面好多间都是自己人在住,特别是安全部带来的李剑和王涛就住在华子建的旁边,他们的房门一般都开着,可以观察到每一个走过门口到华子建房间的人。
但自从上次和箫易雪差点闹了个误会之后,箫易雪就要求华子建还是把门锁上,说那样更安全一点。
现在华子建就要过去开门了,他和文秘书长的工作也谈完,就说了声再见,挂断了电话,过去打开了房门。
眼前出现了一个华子建并不认识的男子,他的眼睛微微地眯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就更小了,他只有眼角的余光看着华子建,他头发很乱,他双手抄着兜,脸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华子建从这最初的印象中已经断定,这绝不是一个华人商会的客人,更不会是巴尔的摩的企业家,准确的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门口。
“请问你找谁呢?”华子建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从小到大华子建所受的教育就是不要以貌取人。
“我就找你。”来人嬉皮笑脸的看着华子建说。
“奥,找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当然是需要你告诉我了。”来人有点揶揄的笑着说。
华子建也笑了,他看到了这个那人后面出现了三个人,箫易雪和她那两个安全部的特工已经站在了那人的身后。
华子建的笑容让对方迷惑了一下,他就转过头看了一眼箫易雪等人,知道了自己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已经引来了对方的反感了,这可以从箫易雪等人那警惕和冷峻的眼神中看出。
来人就笑了笑,说:“华书记,难道没有人通知你我今天就到吗?”
华子建愣了一下,在这个男子把烟蒂摁息在门口边的垃圾桶后,用手指打出了一个9字符号的时候,华子建一下恍然大悟了,这就是箫易雪说的总部来人?这就是箫易雪说的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冷血杀手?靠,这真滑稽。
“是你啊?那请进吧。”
华子建让开了门口的通道,转身返回房间,而这个代号009的男子也跟了进来,在他的身后,箫易雪也跟了进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华子建让对方进房间,但她觉不能让华子建单独的面对一个不相识的陌生人。
华子建坐在了圈椅上,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说:“你也坐吧,你是009?”
年轻人满不在乎的坐了下来,他没有急于回答华子建的话,而是对箫易雪使劲的瞅了两眼,眼中显然有色迷迷的神情。
箫易雪听到华子建的话,心中也是一惊,眼里抹过一丝怀疑,这家伙简直就一流氓,哪象是传说中的特级特工,一幅色鬼样,但仔细看看,却是一点不错的,今天上午收到总部资料上的照片又的确是他,想着今后要跟这讨厌的家伙搭档,箫易雪一时无语
“对了,美女,你也坐吧,你应该是华书记的秘书吧,真性感啊,坐坐,到这里都是自己人了,就不要客气”年轻男子笑眯眯的,努力掩饰着眼中的那色样。
自己人?这家伙脸皮有够厚,笑得也够恶心,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箫易雪忍不住又瞪了年轻人一眼,但这个年轻人根本都不在乎箫易雪的鄙视,依然是笑呵呵的。
华子建紧了紧眉头,到现在为止,他开始有点不喜欢这个年轻人了,自己这次执行的是特殊的一次任务,重要性和严肃性就不用多说,连总理和范部长都异常的关注,但现在莫名其妙的派来这样一个人,真让人哭笑不得,看看他那色迷迷的眼神,自己都想上去抽他两嘴巴。
而且这个家伙连自己的问话都没有回复,就开始调戏起箫易雪来了,华子建就看了箫易雪一眼。
箫易雪叹口气,点点头,暗示着华子建,这个人就是总部派来援助他们的人,接着过来帮华子建添上了茶水。
华子建也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对箫易雪说:“你也坐吧,听听这个009带来了什么总部最新的信息。”
“您……是?”待箫易雪坐下,年轻人的神色稍微正经了点,他本来真的以为箫易雪就是华子建的秘书,或者小蜜,二奶什么的,但自己既然亮出了身份,华子建还让她坐下,这就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了。
一直以来,风笑天都很鄙视地方官员的,在他执行的任务中,也涉及到许多和地方政府配合协调的事情,他也曾经参与过海外追捕贪官的行动,他觉得,这些人往往靠的是阿谀奉承,靠的是阴险狡诈,靠的是请客送礼换来职位的提升,比起自己这些拿命拼搏的人来说,他们根本都不值得尊重。
这次处长张正中还让自己保护他,这已经够憋气的了,更可笑的是,还让自己一切听从他的指挥,真是笑话,他不过是个市委书记而已,这样的行动他参与过吗?恐怕听到枪声,他都会一头钻到床底下去,还指挥行动,啊呸!
要不是自己是急于想出监狱,自己当时就反对了,搁在自己前些年,自己一来就先要给这个书记一个难堪。
现在他虽然不至于马上对华子建出出难题,但华子建的话他依然是置若罔闻,他倒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些兴趣,难道她也是自己一路人,但不像啊,看她娇滴滴的样子,做二奶到挺合适的。
“喂,美女,你谁啊?我可是要和这个书记谈点正事的,你坐这里不大好吧?”风笑天有点疑惑的问。
箫易雪坐在了华子建的旁边,冷冷的说:“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曾经在巴黎我救过你一次,而且现在你应该好好的回答华书记的问话,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的任务是无条件的保护和听从华书记的指挥。”
风笑天大吃一惊,他一下记起了那次在巴黎的事情,不错,当时是有一个协同执行任务的外勤处的女孩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她救了自己一命,后来听说她就是外勤处代号“银狐”的一个特工,这些年过去了,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没想到现在在这里偶然相遇。
风笑天不得不对眼前娇滴滴的大美女另眼相看,外勤处那里是高手云集,他们的足迹遍布全球,也是安全部最为核心的神秘部门,直接听命于范部长。
更重要的是,这个美女还救过自己,风笑天有点汗颜了,说:“原来是银狐,请怒在下眼拙了,在此我表示由衷的感谢,感谢你当初救命之恩。”
说话中,风笑天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箫易雪鞠了一躬,脸上绝没有刚才那玩世不恭的神色了。
“我们都不要客气,009的名字我也是久仰了,现在你和我都要听从华书记的调遣,对这一点我想你没有异议吧?”
风笑天呆了呆,脸上又恢复到了刚才最初的那副表情,撇了撇嘴,要说眼前的大美女就是自己今后的上司,自己还勉强能接受,至少别人救过自己,但要说到这个任什么的书记吗?此事还有待商榷,这次的任务危险,既然跟地方领导合作,怎么着也得找个经验丰富的老家伙来啊,现在这任什么的书记,一个小白脸样子,跟一娘们一样,还得听命于他,风笑天心里微微有点不满起来。
他曳着眼看了看华子建,说:“我说这个华书记啊,这次的行动我看还是我和银狐两人商量着来吧,你老就在酒店看看电视什么的,这玩意危险着呢。”
华子建也是第一次听到箫易雪的代号叫银狐,感觉很新意的,想想也不错,这个名字还真的符合箫易雪,银狐自己到时没有见过,但一定也是很漂亮的动物。
但华子建却同时听出了风笑天的话意,怎么的,这小子还不服管?老子知道你是个高手,肯定枪法很好,经验老道,但就凭这些便想目中无人,你也有点太托大了。
“009,你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觉得你可以单独应对这件事情,不需要我的参与?”华子建淡淡的问。
“没,没问题”。风笑天抬了抬眼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我来的时候命令里面说的已经很清楚,一切你说了算,但问题在于你能处理这样的棘手任务吗?我表示有点怀疑。”
“你的怀疑我理解,但你说错了一句话,不是以后,是从现在起你就得听从我的命令”华子建瞧出了风笑天的不服,语气冰冷的提醒着:“我不希望在这个行动中出现领导上的分歧,假如你自认你可以完成这次任务,那我可是求之不得,我现在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真的吗?那以后你听我的?我可以保证让你完成任务。”风笑天有点自得的说。
华子建连连点头,很恭敬的说:“行,行,我听你的,沾你的光,只要完成了任务,谁指挥其实都是一样的。”
“是啊,是啊,你这人还不错,明理懂事啊,那么说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听说是来救一个安全部的处长,他发生了什么问题?”风笑天就摆出了一副大佬的样子,准备听取华子建的汇报。
华子建就笑了,说:“这我可不能给你说啊,你要知道,走的时候是你们范部长和总理亲自给我叮嘱过,此事绝不能告诉别人,你现在是领导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考虑,要不这样吧,你给总理打个电话吧,问一问具体的任务,这样才便于你下一步的指挥啊。”
风笑天一下愣住了,不会吧,这任务是总理和部长亲自给这个华书记安排的,这可是少有的事情,要说范部长自己是见过两次,但总理自己就只是从报子,电视上见过了,这自己怎么能和他联系呢?
他一下就明白了华子建正在调侃自己了,风笑天心里一阵的不舒服,自己傻呼呼的还差点把这个人的话当真了。
风笑天的脸上一阵发烫起来,这么多年了,很少有人当面涮过自己,何况还是当着一个大美女的面,他就想要反击了。
但华子建却一下冷峻起来,他看着风笑天,凝重的说:“记住,在这个行动中,你没有一点资格和我叫板,或许你有过很多的辉煌,但那些在我面前都是无足轻重的,我只要求你听从我的指挥,否则。。。。。。”
华子建说道这里的时候,停住了,他站起来,靠近了风笑天,一霎时,在华子建的身上,也出现了一股子让风笑天感到压力陡增的气场,华子建一字一顿的说:“我没有要求你来,这或者是总部的一种多虑,所以你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我觉察你并没有完全的听从我的指挥,我绝对不会留你在身边,你从哪来了,就回到哪里去,这一点请你记好,我不是一个需要一件事情说两遍的人。”
华子建的冷漠让房间里的气氛骤然下降,箫易雪也从来没有见过华子建有这样的表情,她也突然的有点心悸起来,或许华子建从来没有杀过人,但这不能说明他不可怕,他一样可以带给自己巨大的压力。
风笑天完全愣住了,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书记带给他了一种震撼,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说的话,不错,要是那样的话,这个书记绝对会给上面要求把自己退回去的,他是那种说话算话的人,这一点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但自己一旦被他退回去之后,和这个行动无缘的话,事情会很复杂,行动成功了,说明自己没有一点价值,离开了自己,人家一个外行也能完成。而真的事情失败了,所有的人都会把失败归咎到自己身上,不是吗?自己不好好的完成任务,却和别人争夺领导权,最后导致了团队的分裂,自己可不就是罪魁祸首吗?
风笑天愣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个年轻的官员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他没有用官员们惯常使用的模棱两可和躲躲闪闪的语言,他就这样单刀直入的警告和威胁自己,但这个威胁又是真实可信的,假如自己敢反驳一句,他一定会立即就和总部联系,把自己赶出美国。
华子建静静的看着风笑天,看到他眼光的躲闪和萎缩,华子建才放平脸说:“现在让箫易雪同志给你介绍一下目前的状况,另外你有什么好一点的想法,也可以提出建议,我这个人还是能够听取别人的建议的。”
华子建把‘建议’两个字咬的很重,让风笑天明白,他仅有建议的权利。
风笑天在默想了一下之后,他只能服从的点点头,他开始有点不愿意看到华子建那深如碧潭一眼的眼光了,这个人太深邃,深的让人看不到尽头。
箫易雪心中暗自赞叹,华子建真够强势了,对安全部这帮子特工,箫易雪太了解他们的性格了,管理这帮人真的不亚于在动物园管理一帮凶禽猛兽,但这个大名鼎鼎的009,就这样让华子建在一个回合降服下来了,这实在算是一个奇迹。
奇迹吗?也不完全是,华子建没有箫易雪想的那样神,但华子建是一个逻辑性很强的人,他可以把很多零零碎碎的信息综合在一起考虑,他知道这个风笑天刚从牢房中放出来,那么,让他回去,让他的劫后余生第一次粉墨登场就变得黯淡无光,这应该是对风笑天最为有力的打击和震慑了,他不敢和自己赌,因为他对自己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任务的重视程度,他更不知道自己和萧博瀚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所以这场权利的争夺,风笑天注定是要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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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房间里的人非常的警醒,听见了这声异响,立刻扭头向窗户观望,两张脸就明白无误的摆在华子建他们面前!“噗、噗,噗”三声轻响,两个人同时被击中,华子建刚才也开了一枪,好像是打在对方的胸膛上了,但后来风笑天似乎又补了一枪,让华子建打的那个人和第一个人一样爆头了。
他们一个翻身倒地,另一个歪倒在电视机旁,由于地上铺着地毯,所以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华子建在开枪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就像是假的一样,那个人是不是自己打死的呢?他也分不清,但现在看到了倒下的两具尸体,华子建还是觉得心里一阵的恶心,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实在是太难受,整个胃里翻滚痉挛起来。
风笑天没有在乎华子建的反应,一看得手,他立刻伸手探进面前的玻璃圆孔,找到把手,打开了一扇窗户,华子建没有动,还在恶心着。
风笑天挑开竹帘,跳到房间里后,华子建才强忍着,跟了进去。
双脚落地后,脚下地面带来的踏实感非常强烈,华子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时箫易雪看华子建他们的表情非常的惊愕,华子建和风笑天此时的形象如同鬼魅,都光着脚,一头一脸的油垢污泥。
箫易雪的那种惊愕表情一直停留在脸上,直到华子建近距离的站在她面前,她才认出华子建他们,竟然咧着嘴笑了,华子建心想:这时候还能笑出来,说明这丫头的心理和生理素质都很过硬,不过笑的可真够难看的。
风笑天快步走到房间的房门处,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箫易雪眼中对华子建就有了一份感激,她压着嗓子对华子建嚷:“找找手铐钥匙。”
华子建迟疑起来,看着地下的尸体,他心里不仅是难受的想吐,而且也是紧张的害怕,让他去翻尸体的兜,那真有点要命。
“快啊,你愣什么啊,不会是害怕了吧?”箫易雪压着嗓子说。
华子建看看箫易雪,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害怕和迟疑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对方的杀手,只有赶快的放开箫易雪,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横横心,华子建蹲下身来,翻开脚下的那具死尸,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装束很讲究,耳麦是规格很高的高端产品,枪是美**用的自动手枪,还搜出了两个备用弹夹,华子建翻了翻他的衣兜,找到了手铐钥匙,但是没有看到任何证件。
打开箫易雪的手铐,看到她的额头上有一道伤口,像是被钝器击打的,箫易雪站起来后摇动着身体的关节,发出“嘎吧、嘎吧”的声音,同时目露凶光、一点都不像一个姑娘,显然她的火大了。
、华子建问箫易雪:“到底什么情况?你有没有见到萧博瀚?”
箫易雪一边捡起死尸手里的手枪,一边说:“我没有见到萧博瀚,我刚进来,还没搞清情况,就被几个人暗算了,但似乎情况有点怪异,对方的人正在攻击别墅的一个房间,已经僵持了好长时间,那个房子里的人也很厉害,始终都没让对方得手。”
风笑天也走过来了,看看华子建说:“莫非萧博瀚真的困在了这里?”
华子建凝神想了想,说:“很可能是这样了。”
风笑天问:“但这些杀手从何而来?”
华子建判断着说:“这些人一直在跟踪我们的人,或许我们的热线电话已经被他们窃听了,他们看出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是守株待兔,等着萧博瀚和我们联系,这次应该是抢在了我们的前面。”
箫易雪说:“莫非和我联系的真是萧大哥派来的人?”
“有这个可能性,我们现在要去看看,如果真是萧博瀚,那就太好了。”
箫易雪一边把另一个人的手枪也捡起来,拎着两把手枪,狠狠的说:“走,我们过去扫平他们。”
风笑天突然对华子建他们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身又去了房门口,轻轻的打开了房门,他通过门缝向外窥探了片刻,就猫腰溜了出去,外面是什么状况谁也不清楚,也不知道风笑天这么贸然的闯出去做什么,华子建和箫易雪都不敢再出声,持枪做好准备。
华子建清楚,虽然他们成功的营救了箫易雪,说是多了一个战斗力,而且也多了两把手枪,但形势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改观,关于对方的情况箫易雪还不如自己了解的多,尤其是萧博瀚到底在不在这里,目前处于怎样的一种形势之下,自己是一无所知。
只有两分钟的时间,风笑天就闪身回到房间里,箫易雪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风笑天阴着脸还是不说话,扫视着倒在地上的两具死尸,箫易雪看样子都快急死了,风笑天才开口说话,他把刚才他出去看到的情况大概的说给华子建他们听:这栋三层的别墅是对方主要控制的区域,看来在那间别墅的书房里,确实有点问题,对方在一楼的客厅里安置了两个防守人员,别墅的门是敞开的,里面有什么异动,外面坐在汽车里的人立刻就会发觉,很棘手。
风笑天还说,一楼客厅是那种直通二楼的错层结构,也就是说站在一楼的那两个人是可以看到二楼走廊里的情景,只要华子建他们在二楼一露头就会被发现。如果他们想从二楼的房间进入那个书房,就必须要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一楼的那两个人,近距离伏击是不可能的,但远距离射杀有个致命的问题,他们无法采用刚才对付这所房间里的那两个人所用的战术,因为没有时间和空间让两个人来同时瞄准射击,而且谁也无法把握那两个人中枪后倒地的姿势和位置,一旦他们暴露在门口,那么就会立刻引发外面那帮人的警觉,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华子建听完之后,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在华子建看来,这栋别墅里对他们来说依然是个死局,他们没办法突破,而且二楼那个该死的房间里人家是怎样的设置谁也不知道,就算他们能够进入那所房间又怎么样,里面伏着千军万马,一通扫射就把他们仨打成人肉筛子。
但这个想法只是出来了很短暂的一下,华子建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说:“风笑天,假如现在我们正儿八经,光明正大的出去,你觉得下面的人会怎么想?”
风笑天和箫易雪都是一愣,这也太胆大了吧,这想法?
不过很快的,风笑天就笑了笑,他没有想到,一个刚刚第一次杀过人的新手,竟然还能如此镇定的想通这样的道理,真是了不起,可见此人的胆识,机智超越了凡人。
风笑天说:“好,我去,你们留在这里。”
没有人和他争,因为这不是谦虚和客气的时候,风笑天很快的收拾了一下,打开房门,直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时的风笑天,脸已经洗的干干净净,身上穿着从死尸身上剥下的西装,这西装穿在他身上很合身,虽然领口上沾有新鲜的血渍,让他有些腻味,但比自己那身**,满是油腻和下水道味道的衣服舒服多了,风笑天把耳麦也像模像样的塞进耳朵里,无声手枪隐在衣服里,顺着楼梯径直的下到二楼。
在二楼的走廊上风笑天看到了坐在一楼门口的那两个人,两个人仰头看着他,风笑天斜着眼睛瞅了他们一眼,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走到通往书房的那个过道门口,没有一丝犹豫,他拿出一个卡片之类的东西,一晃,房门的电子锁绿灯一闪就开了,他转动把手,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风笑天的这身装扮奏效了,虽然他再也没有看楼下一眼,但听动静可以判断楼下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对自己的防线太自信了,绝想不到他们的敌人已经渗透到这座别墅的内部。
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风笑天的心静到极点,他根本不清楚这里面的状况,也许里面真的站着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但他既然走了进来,不管他能不能应付都要去面对了,这是一个亡命徒所必须具备的素质,没了退路也就心无杂念了。
过道很宽敞,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满到处的人马,里面有两个人也同样穿着西装,戴着耳麦。门一被打开,两个男人都“噌”的站了起来,他们显然都处于很紧张的状态,两个男人目光警惕而疑惑的看着风笑天,他的一身装束再次起到了预想的效果,他们疑惑的看着风笑天,风笑天泰然自若的走进来,同时拔枪射击,他出枪的速度和准头是无可挑剔的,随着两声闷响,两个人颓然倒下,其中一个在倒地之前被风笑天拦腰抱住,轻轻的放在地上。
清理完毕!风笑天就转身来到书房过道的门口,把门打开一半,用手敲击房门,坐在一楼客厅的那两个人听见声音,立刻抬起头来看着他,风笑天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到这里来。然后不管他们的反应,就退进过道里,这时风笑天紧张起来,这招棋太险了,出现意外的机率太大,那两个人有可能通过耳麦询问,或者只上来一个,那样就麻烦了。
门半开着,他守在里面,已经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门被完全打开,一个男人走进来,这让风笑天心里一惊,糟了,只进来一个。
那个人疑惑的向房间里张望,却看到了风笑天黑洞洞的枪口,没办法,只能来一个杀一个,风笑天扣动扳机,那人的额头绽放出一蓬血花,在他未倒地之前,风笑天揪住他的领口,把他往房间里面拖,这时意外再次发生!门口突然出现了第二个男人,两个人没有一起进来,这个时间差造成了风笑天的失误,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张嘴就要呼喊,但他什么也没喊出了,在他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他已张开的嘴巴,把一声厉叫生生的闷在胸腔里,雪亮的刀光倏然闪过,切断了他的喉管、声带连同颈部的大动脉,在这个人耸动的肩头后面是箫易雪那双淡然如水的眼眸。
门轻轻关上,四具尸体被扔在过道上,华子建也跟了进来,风笑天从这些尸体的身上搜出两把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夹,这些人的手枪都是统一制式的军用手枪,这一切进行的无声无息,他从耳麦里暂时没有听到任何询问。
华子建又是一阵的恶心,已经被眼前的四具尸体吓坏了,尤其是死于箫易雪之手的那个人,脖子被剖开了一半,还在狂涌着鲜血,肢体依然在抖个不停。
那种惊恐无助的眼神让箫易雪心里一疼,华子建一个多么精贵的人,现在为了萧博瀚,为了救自己,也舍身犯险,真正的面对了这些**裸的暴力和血腥,箫易雪能感觉到华子建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风笑天的眼里闪动着莫测的光芒,低声对华子建和箫易雪说:“里面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人多了反而坏事,银狐你去一楼,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尽全力不能让外面的人进来,听见没有?”
箫易雪点点头,风笑天说:“去吧。”
华子建扫了风笑天一眼,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只能听风笑天的,华子建绝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他很有自知者明的,过了走廊,在去书房的途中,里面的敌人应该都是极厉害的角色!唯一可行的战术就是趁其不备、擒贼擒王!控制住他们的头目以威慑其手下,才能保全书房和自己这些人的性命。
而且华子建经过这一阵的观察,知道风笑天也绝不是那种逞匹夫之勇的人,在这个时候选择一个人进去,说明他有很大的把握可以一招制敌,而且书房里面的人,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不定出奇反制还真有可能,相对来说更危险的反而是外围,一旦惊动了外面汽车里的人,那些人反攻进来大家就毫无胜算了。
在这种情况下,华子建止住了恶心,呕吐,明白箫易雪确实应该留下来对付外面的这些人,在目前的局势下,自己不仅多余而且很可能成为他们的负担,自己留在这里是最妥当,书房那面和别墅门口都有可能成为激战的战场,在这所房间里虽然和这四个死尸相伴很恐怖,但相对来说安全多了。
箫易雪也是一个想法,她看了华子建一眼,想要安慰一下华子建,但看看华子建对她点点头,箫易雪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她从尸体上拿走了所有的枪支和备用弹夹,离开了这个房间,华子建犹豫着,他需要一个选择,自己是留在这里,还是出去陪箫易雪一起抵挡下面的那些杀手,华子建知道自己会成为累赘,但就这躲着也不是一回事情,自己方机灵一点,说不上还能帮箫易雪一点什么忙。
华子建想了想,掂了掂手里的枪,自己也不算太差,刚才不是就打翻了一个杀手吗?对,自己出去。
华子建来到外面,看到箫易雪已经站在一楼的客厅里,她也已经换上了死尸身上的西装,手持双枪守在门口,华子建也来到一楼,他有点惶恐,但还必须壮起胆子,大模大样的站在客厅里,这样他们通过身上的装束就可以很好的迷惑外面汽车里的那些人了。
同时,还可以给风笑天争取更多的时间。这时箫易雪示意一下,让华子建把李剑给他的那把无声手枪插在了后腰,在这里开战的话,使用无声手枪已经没有意义,箫易雪递给了华子建华子建两把缴获来的手枪,虽然这些枪不如风笑天的枪性能优良,但是有备用弹夹,这在近战中是至关重要的。
通过洞开的房门,华子建和箫易雪可以看到院子里停放的汽车,那里面的人应该想不到站在他们眼皮底下的人已经被换掉了,自然,华子建和箫易雪选择的位置只能让车内的人看到他们的肢体的一部分,尤其是箫易雪,不仅脸上有伤,而且还有一副娇俏的身材,绝不能全身出现在别墅门口。
好的一点是,现在的光线本来就不好,凑合着还是能欺骗外面那些杀手的。
别墅的里面和外面都静悄悄的,华子建和箫易雪就像刚才那两个人一样,静静的在客厅里等待。这种无法预知前景的等待是很令人煎熬的,华子建抬头看了看二楼的那个走廊,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状况,风笑天是不是已经进入了走廊的最里面,他能有什么办法一招制敌?!
如果风笑天一旦失手,大家就死定了。
华子建又看了看箫易雪,看来这个美貌的女子真是干特工的料,不仅毫无惧色,秀目之中反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华子建心中叹口气,在真正的生死较量时所谓的自信和勇气都是妄谈,实力决定一切,这是铁律!
华子建不知道这种态势能维持多久,他和箫易雪所有的希望都系在风笑天一个人身上,说真的,在这方面华子建对风笑天的信赖感还是很强的,其实这次潜进别墅的行动是华子建第一次跟他协同,但平时那吊儿郎当的风笑天在行动中像是变了一个人,沉稳和精准都是华子建平生仅见的,他在激变下的谋划和执行力都让华子建极为钦佩,华子建总觉得没有这小子办不成的事。
然而华子建过于乐观的猜想被瞬间打破了!
“砰”一声的枪声突然响起!就在二楼的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枪声很小,沉闷幽闭,应该是在封闭的密室中开的枪,华子建的心一沉,完了,风笑天被发现了,开枪的肯定不是风笑天,风笑天的枪上装有消音器!真没想到这么快枪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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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随着这声枪响,华子建和箫易雪都全身一震,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做好了射击准备,目光同时瞄向了门外——那四辆一直静默中的汽车。
第一声枪响之后,紧跟着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是很多人在同时开枪!那声音就像一个遥远的房间里在放鞭炮!随着这密集的枪声,华子建心里浮现的是风笑天被乱枪穿身的情景!然后华子建和箫易雪看到离门口最近的那辆汽车,四扇车门同时打开了!
车门打开后,有四个人冲了出来,他们的手里已经亮出武器,娘的,还有有冲锋枪!同时,不在视野之内的其他地方都传来了急骤的开车门声和急冲的脚步声,华子建的耳朵里的耳麦传来一声呼喝,这一声呼喝让华子建心里一愣,没听懂,紧跟着又是一句,声音入耳清晰,但华子建还是没听懂,他很恍然,他们说的不是汉语,但感觉上也不是英语,音节非常的怪异!
四个人已冲到别墅门口,他们依然没有发现站在客厅里的这两个人已经不是他们的人,边跑边在冲着华子建他们吼叫,应该是在提醒他们里面出事了。
箫易雪的镇定超出了华子建的想象,她和华子建一样一动未动的扎在原地,等最佳的打击时机!他们身上的伪装将最后一次发挥作用,必须尽可能多的消灭他们的人手!
别墅的门相对较宽,但也只能容两个人并排冲进来,最前面的两个人在即将冲进门口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箫易雪和华子建的凛冽的眼神以及他们手中已经抬起四把手枪使他们惊慌的抬起枪口,晚了!华子建和箫易雪同时扣动扳机,沉稳连续的扣发,四把手枪射出的子弹形成交叉火力,封锁住了门口。
距离太近了,连华子建这样一个外行也把手枪的威力发挥了出来,那些人根本没法躲,最早冲上来的那四个人,有三个人惨叫着倒在门外,另一个人一个敏捷的翻滚滚到了门侧外,同时华子建看到后面有七八个身影在门口迅速的散开!
“关门!”华子建一声断喝,箫易雪和华子建一起前冲,华子建现在已经根本都不知道害怕了,箭步冲到门口,左脚一扫,将一支掉在地上的冲锋枪扫进了房间里,紧跟着箫易雪将那道钢结构的防盗门“砰”的关死了。
只能见好就收了,如果对方只有四个人的话,华子建他们倒是可以把他们放进来歼灭,但他们人太多了,再不关门倒霉的就是华子建和箫易雪了。
门在关上的一瞬间就传来了密集的子弹撞在钢铁门板上的声音,没用,这扇门的钢板加厚的,看样子穿甲弹都不一定能打进来,华子建从耳麦里听到了急躁的喝叫声,有英语,也夹杂着那种听不懂的语言。
从华子建第一次进入这栋别墅就发现了,它的建筑构造很有意思,不仅仅是这扇门特别的坚固,而且一楼和二楼都没有窗户,只有三楼有,一开始华子建还不太明白,现在懂了,这根本就是一个碉堡!他们要是再多一个人手就完全可以在三楼设一个狙击位,不急不慢的把外面的人都点了。
但这别墅的坚固并没有让华子建感到一丝轻松,他扭头紧张的看着二楼那个房间,最大的威胁来自别墅的内部!那房门依然关着,看来风笑天没死,一定是他将里面的人牵制住了,不然这里打成这样不会还没人冲出来,华子建他们没办法听到里面的动静,别墅外面的人在徒劳的踹门,发出“咚咚”的震山之响,也不知道这道门还能撑多久。
箫易雪咧嘴对华子建笑了一下,刚才不能不说他们干的漂亮,特别是华子建这样的一个外行,这次也能镇定自如的开枪,真可谓的太难得了,但面对箫易雪的赞赏,华子建没笑,他不想用这种方式表示轻松,目前自己还是瓮中之鳖,弄不好一会儿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地。
这才是华子建最为担忧的事情。
砸门声停了,耳麦里那嘈杂的呼叫也忽然没了,这突然的安静让华子建有了不好的预感,片刻后华子建清楚的听到了门外传了一声引擎发动的声音,华子建和箫易雪的脸色都一变,他们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人想干什么了,随着外面一声变了声的汽车发动机轰鸣,然后就是如炸雷般的一声巨响,华子建他们感到地板和墙体都在猛烈的震颤,那道钢结构防盗门整个被撞得凸进来,外面的人在用那大马力的汽车撞门,看来外面的人也是急了眼!
随着第二声发动机转速达到极限的咆哮,华子建审时度势,对着箫易雪大吼:“上楼!”说完,他拉起了箫易雪向楼梯口飞扑。
第二次撞击轰然而至,这次撞击达到了炸弹般的效果,那扇防盗门竟整个从水泥墙体上飞了起来,砰的砸在一楼客厅的地板上,幸亏华子建和箫易雪及时的闪到楼梯口,不然真可能被当场拍死。在满目的尘烟中,一辆战车般的越野汽车堵在门口,这山崩地裂般的声势惊得箫易雪回过头来,两把手枪对着那汽车连续的开火,没用,汽车玻璃是防弹的,子弹打在上面只留下几点痕迹,华子建一把扯住箫易雪,大吼道:“上二楼!”
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攻破了,他们需要重新寻找有利地形。
堵在门口的汽车轰然退了出去,换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子弹!
华子建和箫易雪已经躲在了二楼的走廊里,这里所处的位置居高临下,有墙壁可做掩体,非常利于防守。当然这种优势是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在会凸显出来,华子建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有多少人,持有怎样的武器,不管怎样,自己和箫易雪只有两个人、四把手枪,太单薄了,何况自己还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枪手,自己最多就是乱开几枪,对那些人造成一点威慑罢了,局面全靠箫易雪来控制。
在密集的弹雨下,华子建和箫易雪只能躲在墙后面,听到子弹在“咻、咻”的掠过,打得他们身边的墙体壁纸飞裂,水泥碎渣乱溅。子弹密集的惊人,下面有好几把自动武器在开火,华子建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还击,华子建看到箫易雪的双目圆睁、俊脸冷峭,显然她不仅不害怕,反而被激起了怒火,华子建伸手扔给了她那把捡到的冲锋枪。
对方在猛烈扫射的掩护下,有人已经冲进了一楼的客厅,根据脚步声,华子建推断出至少有三个人摸到了楼梯口,华子建贴着地面伏在楼梯边上,没有露头,只是把枪伸出去,朝下面打了几枪。
而箫易雪和华子建一样,往下面盲目的一阵扫射,楼下传来惨叫和身体翻滚的声音,随着下面的枪声一顿,箫易雪抓住时机怒吼着开始反击,冲锋枪喷吐这火舌,他们居高临下,距离又近,这把冲锋枪的威力被充分的发挥出来,下面的人被暂时的压制住了。看着箫易雪疯狂扫射的样子,华子建心想,要是给她一梃重机枪也许她一个人就能顶住了。
下面冲进来的人果然是经过训练的,大部分人迅速的撤了出去,客厅里只留下两个人退不出去,但他们有效的利用了客厅里的家具进行躲避,华子建的手枪点射那是盲目的,根本都捕捉不到要害,很快箫易雪的冲锋枪空仓挂机了。她扔掉空枪,换上手枪离开隐身的墙角,移动身体寻找对方的破绽,她想把留在客厅里的这两个人尽快的干掉,但也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双方就僵持住了。
随着枪声停顿,华子建要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
这时华子建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上三楼,从他们最初进入的那个房间窗户里逃走,利用风笑天尚未拆除的绳索或许能勉强一试。第二条路就是撤进刚才的过道,进入里面与风笑天会合,拼死一战。两条路都是九死一生,明显的第二条路更为凶险,华子建和箫易雪将陷入两面受敌的死地!
华子建就对箫易雪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出于杀手身份上虚妄的自尊,或许因为箫易雪秉性里被激发出来的凶悍,她说:“我选择了第二条路。”
华子建点点头,两人迅速的撤进了那个过道,关上门,然后箫易雪站起身来,关掉了通道里所有的灯,并砸毁了开关,这个走廊没有窗户,灯一关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在一片漆黑中,华子建和箫易雪慢慢的抹黑往里面走去。
走廊很长,还要拐几个弯,通道的两端都同时陷入了死寂,与刚才惊天动地的战斗形成巨大的反差,这种反差在华子建心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错觉,似乎华子建跨入了另一个空间里。在无边黑暗中,这种错觉让华子建的汗毛倒竖!
几分钟后,这种黑暗死寂带来的心理压迫让华子建无法忍受,他决定到通道里面去看看,他拉了一下箫易雪,把缴获来的手枪插在腰间,重新握着自己带来的那支无声手枪,轻移脚步往里面摸去。这条通道大约有二十多米长,华子建和箫易雪贴着墙壁走,用脚尖探路,一步一步往里挪,走到一半的时候,华子建停下来,那种异乎寻常的安静包围着他,华子建打开手腕表上的开关,整个表盘发出浅浅的荧光,借着这光芒华子建可以看清一米以内的情景,其实这个举动非常的危险,但华子建实在是理解不了此刻的安静。
借着微光,华子建看到墙壁上留有新鲜的血迹和地上散落的弹壳,这些情景一下消除了心里那超现实的错觉,但华子建心里还是茫然,不知道该往里走还是守在这里,最后他还是决定看一看里面的情景,枪口朝前,他在前面静静的里走,身后是箫易雪在警戒走廊后面。
大概往里走了十米后,借着表盘的微光,华子建看到了那个神秘书房的房门,死死的关着。华子建立刻关掉腕表的荧光,往前伸手摸到了那扇门的门面,是很厚实的金属门,密封的非常好,华子建把耳朵贴在门面上倾听,还是听不到一丝的声音,这也太邪门了,难道里面的人都死光了。那种超现实的感觉又在华子建心中升起,好像刚才的恶战只是一场梦。
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面前的那扇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明亮的光线从门里面猛的倾泻出来,瞬时照亮了整个通道!一道黑影闪电般的出现在眼前。
华子建注意更多的是他进来的那个方向,完全没想到这扇门会突然打开,他恍然抬起手枪,但握枪的手如遭到了一根铁棍的横扫,“啪”的一声,手枪就被打飞了,没等华子建反应过来,一片黑影又扫向他的脖子,快如闪电,华子建提手抵挡,胳膊的小臂再次遭到铁棍一样的重击!力量猛烈霸道,华子建整个儿人被砸的踉跄后退,感到小臂骨都快折了。
这时华子建听到箫易雪一声大喝:“聂风远!住手!”
黑影探身作势,却立刻如机器一般的戛然而止,这时华子建的瞳孔才勉强适应了这明亮的光线,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的黑衣,身型枯干,一张灰苍苍的瘦脸,两只深陷的眼窝里眼睛,散发出歹毒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华子建。
聂风远!不错就是这个人,当初在新屏市的时候,聂风远还给华子建当过几天保镖的,但好久不见,现在骤然相遇,还是在这的一个环境中,华子建一时都差点没有认出五官已经有些变形的聂风远了。
华子建看到他那亮出的手掌,立刻意识到刚才自己受到的那犹如钢铁一般的打击力道仅仅是来自于这只手掌!
“我是华子建。”
聂风远收起身,看看华子建,转眼看了看箫易雪,他脸上的肌肉诡异的抖了抖,好像是对箫易雪笑了笑,但那笑容是如此的可怕,怨毒冷酷!
箫易雪喘了口气,问:“聂风远,里面怎么样了?博瀚哥在里面吗?没事吧?”
聂风远再次露出了那鬼魅般的微笑,用一种极为暗哑的嗓音,说:“博。瀚。哥。没。事。”这五个字说的一字一顿,但依然说的艰难而含混,这时华子建才看到有一道粗大的伤疤从他的下颌一直蜿蜒向下顺着他的脖子延伸到衣领里面。
看来聂风远的脖子受过很重的伤,导致声带和气管都无法恢复正常了。
华子建和箫易雪都转脸看向那个打开的门口,那间富丽的大书房里面灯光通亮,却看不到一个人。这让华子建一呆,虽然无法看到这房间的全貌,但萧博瀚,还有风笑天,加上那些杀手的一班人马应该在里面,但里面寂静无声,显然是空的,那些人呢?
这情景箫易雪也应该看到了,她也很奇怪,问聂风远:“他们人呢?”
聂风远定定的看着箫易雪,指了指一个书架,说:“在密室。”
华子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书房里面还有一个密室啊,难怪外面看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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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这些人赶忙安静的离开了,虽然在出国的时候,是有规定的,所有考察人员不能在外留宿过夜,但这些人谁会把这个规定和华子建联系在一起呢?肯定是不会了,不要说华子建在外喝酒一夜不归,就是干些别的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大家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华子建还是叫着了李剑和王涛两人,告诉他们,这次任务已经成功,顺利的完成了,这两人高兴是高兴了几秒钟的时间,但想到这样的一个行动,他们却无缘亲自参加,心里还是郁闷不已。
华子建把那个车钥匙交给了他们两人,让他们把这辆租借酒店的车冲洗干净,车里面有很多血迹,在海边的时候,华子建和箫易雪不过是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外面,这虽然是个小事,但真要因为这个引起了麻烦,那才让人想不通。
这之后,华子建就安心的睡下了,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整整一天,华子建既没有接待华人商会的客人,也没有参与巴尔的摩市政府的友好城市洽谈活动,他就哪样睡着,本来他还可以再睡一会,是箫易雪的电话叫醒了他:“子建,我让酒店餐厅送来了一点吃的东西,你过来吧,想必你已经很饿了”。
华子建一轱辘就爬了起来,不错,肚子真的开始着响起来,已经24小时没吃东西,华子建饿了。
洗漱一番,在箫易雪的房间见到了她,现在睡了一觉,箫易雪的情绪也好了,脸上又出现了迷人的光泽,她的亮丽神采已经完全恢复了
箫易雪穿着一件无袖的丝质上衣,下身是水顺的裙裤,黑白搭配、高贵而性感,脸上施着淡妆,脸色带着笑,她客气的把华子建让进了客厅。
房间里的装修的极富超现实的梦幻色彩,精致豪华的程度要高于国内的很多酒店房间,但少了那种温馨的感觉,银灰色的主色调给人的感觉冷酷而神秘,配有整面墙的落地窗,由几十层的高空俯视下去,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和纵横交错的街道。
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华子建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陌生的感觉,箫易雪坐在华子建的对面,递过来一杯咖啡,动作和神色不经意的就有了那种过于客套的感觉,也可能是华子建过于敏感,她似乎在故意拉远华子建和她的距离。
“先喝杯咖啡,然后我们吃饭?也不知道我点的东西是不是合乎你的胃口?”
华子建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嗯。”了一声,这种客套让华子建很别扭,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箫易雪端起咖啡,慢慢的喝,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枝细长的香烟,缭绕的烟雾中,华子建眼里的箫易雪变得神秘而冷艳,箫易雪放下咖啡杯后,抿了抿嘴唇,说:“子建,先谢谢你,要不是你和风笑天及时赶到,我真是危险了。”
华子建有些奇怪,不是谢了吗,怎么又来了,箫易雪正在看着华子建,眼神很特别,箫易雪是一个表情很丰富的女人,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可以传达很多的信息,说她现在的眼神特别,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突然的有了一种迷离的东西,像似克制住的羞涩,也像似压抑住的渴望。
华子建倏然一惊,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赶忙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把目光投向窗外。
房间了悄然的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温馨了,和华子建刚才进来的感觉截然不同,箫易雪想要和华子建保持住适当的距离,但她的眼睛却暴露了她的想法。
华子建开始低头吃起了东西,他不想多想什么,他就想吃东西了,他们谁都不说话,就这样吃着,后来箫易雪拿出了一瓶酒来,华子建也没有说什么,一杯杯的喝着,昨天晚上的惊吓和心理上的变化都让华子建一时难以控制自己,他只能喝酒,只有那样,才能淡漠那些血腥的记忆。
他们两人不知不觉的都喝醉了,看来箫易雪和华子建一样,也希望喝醉自己,麻木自己。
连华子建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每一次和箫易雪在一起的时候,自己都会毫不设防的放松自己,自己应该是觉得她足够让自己信任吧?
接下来的几天是华子建最忙的几天,他不得不暂时忘记那个夜晚的血腥,华子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和巴尔的摩市的洽谈已经签注了意向协定,等回到国内之后,经过常委会的研究,这个友好城市就算正式的建立了,以后北江市和巴尔的摩的交流会进入到一个频繁阶段,双方不仅是经济方面会出现一个飞跃性的联合,在医疗,卫生,旅游,教育,环保等等其他领域都会有一个全面的交流和协作,这对北江市来说就是一个难得的发展机遇。
而随着这个协定的签注,华人商会的好些个老板都要求和华子建一起到北江市去看看,他们也想在华子建的地盘上得到扩展,对生意人来说,选定一个投资地域最为关键的一个因数那就是这个地方的领导,领导好了,他们会感到放心,也更愿意在这里来。
这些天来,华子建的形象无疑让他们感到满意,而另外好些个巴尔的摩本地的大企业,也都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想法,作为东方这个正在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国度,对这些企业来说,还是具有很强的吸引力的。
华子建也想在巴尔的摩多滞留一段时间,那样的话,也许能给北江市带回去更多的投资和机遇,不过华子建却不敢继续待下去,那天别墅里死伤了那么多的人,虽然后来尸体都被双方处理掉了,但那些弹痕却无法修复,万一巴尔的摩警方调查起来,难保不会查到自己的头上,对了,还有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那些特工们,他们要是顺藤摸瓜找到了自己,自己还不是死路一条啊,那样的血腥状况自己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所以华子建在几天之后就提出了要离开这里,成厂长是有点不想走的,这次他感到很没有意思,都说美国是个花花世界,自己来这些天怎么就没有花上一次呢,那些很喜欢袒胸露腹的洋妞怎么就是不找自己试一下性~解放的味道呢?
自己很想解放一下,你们咋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但走不走可是由不了他成厂长,在一场盛大的欢送中,连美国巴尔的摩市的市长都亲自出面给华子建送行了,所以成厂长也只好带着遗憾上了飞机。。。。。。
又是10多个小时的颠簸,当飞机上终于传来了空姐甜甜的声音,说飞机已经飞到中国领空的时候,华子建彻底的长出了一口气,到家了,到家了,自己安全了。
但华子建真的就能安全吗?现在还很难说,要知道,在北江市还有人正等着对他展开猛烈的打击。
华子建回到了北江市,踏上了这块熟悉的土地,华子建所有的自信都很快的洋溢在了全身的每个细胞里,他到这个时候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深爱的还是祖国,外面的世界不管多好,在华子建的心中总是有那么一种陌生和隔膜,只有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脚踏这里的泥土,他才感到从容和淡定,哪怕这里的空气中充溢着雾霾,但吸起来还是畅快。
老爸老妈也已经回到北江市了,华子建回到家少不得一家庆祝一番,听说他还给北江市带来了很多国外的投资,江可蕊更是高兴,说:“这次你可是玩美了,好在还招到了投资,要不然啊,回来看你怎么交代,好多人都在盯这你看呢。”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很轻松的说:“为夫出马,一个顶两,怎么可能没有成绩。”
“且,看把你能的。”
华子建也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但江可蕊是永远不会知道,这次华子建遇到的危险有多大,华子建在那生死一线间走了好几个来回了。
当然,华子建是不能把这些说出来的,这不完全是保密的问题,还有一份华子建不希望江可蕊担心的缘故在里面,作为男人,所有的艰难和危机都要自己扛下来。
北江市大多数领导都在为华子建此次的考察获得大丰收感到高兴,只是杨喻义等人却没有那么多的愉快,虽然华子建给北江市带来了不少的投资,杨喻义本身按说也会受益于这些投资,但他的心里就是不快乐,他多么希望华子建此次是空手而回啊,可惜,华子建又成功了,带回了巴尔的摩华人商会好多个老板,杨喻义还要打起精神,接待和洽谈,就算心中有一千个不愿意,但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做。
华子建也很忙,最近回来之后,先去李云中那里汇报了这次考察的情况,李云中也有点意外,他看着华子建说:“你这次的收获不小吗。不过我还是要批评你几句,出去的时间太长了。”
批评是批评,但李云中的脸上没有多少恼怒的痕迹,他对北江市和巴尔的摩解围友好城市的事情也是很赞赏的,督促华子建尽快召开北江市的常委会,把这个事情早点定下来。
华子建连连的点头,说:“一定,一定,等这些华人商社的老板考察完毕之后,我腾出手来就处理这件事情。”
李云中颔首一下,默默的拿起了办公桌上的香烟,说:“子建,最近我们又召开了一次省委常委会,因为你不在,我就大概给你说一下吧。”
华子建站起来,帮李云中把香烟点上,说:“成,书记介绍一下就可以了。”
李云中若有所思的抽了两口烟,才缓缓的说:“地铁项目招标的问题在常委会已经定下来了,就是按你上次提议的那样,关键的项目,从全国范围内招标,另外整个招标会聘用国内一些知名设计院的专家组成一个招标委员会,这样就能杜绝一些我们不想看到的局面发生。”
华子建心中一阵的激动,他已经从李云中这淡淡的话语中听出了李云中整个心理上的变化,虽然李云中说的轻描淡写的,但毋庸置疑的说,李云中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损伤了苏良世集团的利益了,这也预示着李云中正在和苏良世渐行渐远,这应该是一个好兆头,当李云中完全和自己联起手来之后,北江市的大局就基本算是稳定了,谁再想兴风作浪都会感到力不从心的。
华子建沉声说:“谢谢你,李书记,你做了一件别人很难做到的事情。”
李云中摇摇头,说:“应该感谢的是你,你为了北江市的大局做了不少努力,过去啊,我还有些担心你,怕你。。。。。算了,不说这些了,下一步我可能会对省政府直属的厅局做一些调整,希望能获得大家的支持。”
李云中在看到华子建给他的那个笔记本之后,的确在心中有了很大的转变,特别是华子建并没有用那个笔记本来作为打击苏良世的一张底牌,这一点让李云中对华子建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观,他也理解了华子建的苦心,知道华子建其实也是和自己一样,希望北江市稳定和繁荣,相比而言,苏良世就差了许多。
这次常委会也开的并不平静,当有人提出了李云中这个想法的时候,苏良世就展开了毫不留情的反击,最后李云中不得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换取了秋紫云和谢部长等人的支持,这才压制住苏良世在常委会上的叫嚣,让这个提议得以通过,但显然的,苏良世也就从这一刻开始,和李云中有了心理上的分歧,多年生活在李云中阴影中的那种压抑,也让苏良世下意思的有了抗击而起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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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面对这个局面,李云中也决定了,自己必须放弃一些顾虑,和秋紫云等人做适当的联合,所以刚才李云中的话,也正式的向华子建发出了一个暗示,送上了自己手中的橄榄枝。
华子建何许人也,精的跟猴子一样的,李云中的话他怎么能听不懂呢?
“李书记,这一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你做省委书记也一年了,人事方面一直没有大动过,现在动一下合情合理,**都说过,流水不腐,户枢不堵。”
李云中见华子建接上了自己的示好,心中也很高兴,现在的华子建不是代表他一个人,他的背后有一股在北江市也不能小视的实力,有了他们的协助,北江市才能更为稳定,要说起来,李云中并不怕北江市的任何一股势力,但李云中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北江市出现乱局。
“哈哈哈,你小子还用上**的语录了。”
“嘿嘿,书记啊,我还是一个爱学习的人呢。”华子建也笑着打趣说。
此刻华子建心中还有另外的几个想法,特别是华子建很想借助李云中对省厅调整的东风,对北江市也做一个适当的调整,北江市政府那面华子建有好几处不满意的地方,包括对常务副市长杭正固这个人,华子建也是早就鄙视,这个人无所事事,毫无主见,更无建树,要能动上一动,对北江市的经济建设是大有好处的。
但现在华子建却不能提出,李云中刚刚对自己示好,自己就吐出这个问题来,似乎有点趁火打劫的投机味道,华子建就忍住了这个想法,说:“一会我准备给秋书记和良世省长也汇报一下工作。”
“嗯,嗯,你应该去汇报一下,对了,这几天啸岭也在省城,闲了你好好开导一下他,这臭小子现在脑袋有点发热,挣了点钱,太过高调了,准备到北京去投资项目,我怕他战线太长,希望他稳一点。”
华子建连连点头说:“我抽时间和他谈谈,看来新屏市的高速路快修好了,啸岭又不甘寂寞了。”
“就是,让他清醒一点。。。。。。”
华子建和李云中又聊了一会,就告别了李云中,到秋紫云和苏良世那里去汇报工作了。
苏良世就没有那种心情了,他简单的敷衍了几句,就匆匆忙忙的把华子建打发掉了,华子建的再一次成功,让苏良世心里很不平静。
苏良世也已经憋气了好多天,地铁工程的那个新投标预案,以及李云中的那个态度,苏良世认为都和华子建有这密不可分的原因,因为这个提议本来就是上次常委会华子建提出的提议,现在也不知道华子建给李云中吃了什么药,一下改变了李云中的想法,李云中不顾自己这些年来给他立下的汗马功劳,断然的对自己发起了攻击,让人即伤心,又生气。
想一想,要不是自己瞅准几次的机会,对乐世祥和王封蕴发起了攻击,他李云中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吗?他现在不感恩戴德也罢了,他还过河拆桥,在自己谋划了这么长时间的一个项目中,让自己一败涂地,自己这几天不仅要安抚众多的老板们,还要安抚手下的那些嫡系们,很多善后的事情都要处理,好好的一个项目,现在搞成了一团糟。
但华子建在秋紫云那里去没有找到她,华子建看看时间,也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华子建拿出了电话,但想一想,还是没有给秋紫云打过去,回到了办公室,华子建拿起自己在国外给秋紫云购买的礼品,告诉司机,自己要用车,然后华子建就驾着车上了街道。
他想给秋紫云一个惊喜,只是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吹着风,加之气候干燥,给人的感觉不是很舒服,阴冷的气候令华子建皱眉头,他打开了轿车里面的空调,一股股热气从空调中间冒出来,窗外是一层若有若无的岚雾中,此刻正是下班时间,大街上的车特别多,一溜一溜的汽车,仿佛有生命的东西,无法桀骜不驯的横冲直撞,显得格外温顺、安详,不时看见一些抱着书本的学生走过,撒下一串串的笑声。
华子建开车很快到了秋紫云小区附近,他停下了车,步行到了秋紫云的小区,保安形同虚设,问都没问,到了门口,华子建敲门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谁啊?”
华子建没有回答,继续敲门,不过,敲门的力度大了些,门终于开了一条缝,秋紫云穿着羊毛内衣,看着外面的华子建,两人目光相遇的刹那,秋紫云一下惊诧的愣住了。
华子建笑着说:“秋书记,我来看看你。”
“哦,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秋紫云问。
“我有特异功能啊,呵呵。”
秋紫云稍微恢复了镇定,招呼着华子建,说:“回来几天了,还记得来看看我啊。”
“嘿嘿,这几天太忙了,今天到省委汇报工作,到你办公室没见你,估计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嗯,巧了,我今天到下面检查工作,没有参加下面的宴请,直接回家了,没想到你还来了。”
说着话,秋紫云给华子建倒上了一杯热茶,华子建赶忙接过热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就简单的给秋紫云介绍了一下这次到美国去考察的情况,秋紫云最近几天也大概听到了一些传闻,知道华子建带回来好多投资人,所以也对华子建表示了祝贺和赞扬。
但很快的,两人就都没有说话了,相似各自在想着心思一样,对秋紫云来说,
华子建的突然出现,让她起初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因为最近一个时期,她常常梦见华子建,本来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忘了华子建的,谁知道,这种思念愈来愈强烈,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
再后来,华子建也觉察到了秋紫云这微妙的变化,
他抓住了秋紫云的手,两人相互注视这,秋紫云脸上出现了一片美丽的红晕,华子建情不自禁的用手捧着秋紫云的脸,看着脸上露出一丝潮红的秋紫云,深深吻下去,两人的嘴唇粘在一起,不知道有多长时间。
“子建,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做饭。”
“不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不嘛,我们就在家里吃饭,我给你做饭吃。”
华子建笑笑:“好吧秋书记,我帮着你打下手,对了,家里有酒吗?”
“哼,我一个女人在家里,怎么会有酒啊,不过你不要叫我书记还不好,我们一个秋书记的叫,另一个华书记的喊,大煞风景。”
“好好,我知道了,这样吧,我下去买瓶红酒。”
秋紫云脸色发红,点点头。。。。。。
华子建到了附近的超市,特意买来了秋紫云喜欢吃的四川牛肉,还有红酒和蜡烛,秋紫云看着这些东西,情特别舒畅,华子建记得她的爱好,包括烛光晚餐,包括喝红酒。
烛光晚餐是浪漫的,两人慢慢品着红酒,感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后来,他们都感到心中有些激荡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他们一起进入了卫生间,浴缸里面放满了热水,华子建打开了喷雾开关,卫生间里面特别暖和,看见这一切,秋紫云止不住掉泪了,好多年了,秋紫云没有感受到这种温馨。
“紫云,今天我给你洗澡。”
华子建脱去了秋紫云的衣服,熟悉的身体呈现在他的眼前,华子建抱着赤果果的秋紫云,小心放进浴缸里面,轻轻为秋紫云擦洗着身体,秋紫云的皮肤还是那么洁白光滑,
还没有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华子建就抱着秋紫云进入了卧室,秋紫云闭着眼睛,紧紧抱着华子建不松开,华子建把头埋到了她的脖子根,闻着她的气息。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贴到了她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了变化,华子建丝毫不掩饰此刻流露出的渴望,轻轻的开始吻着她,用身体顶着她,她的呼吸声逐渐的加重,他们的身体相互迎合着。
秋紫云象一头母豹一样,开始抓着华子建的后背,不停地享受着华子建对她的抚慰,喃喃的呻~吟声,此刻更唤醒了华子建这个猎手,要华子建去征服她。
她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
后来,华子建也恢复了体力,他的眼睛在卧室里到处看,他终于发现了电吹风,华子建没有穿衣服,赤身下床,拿过来了电池风,接上电源,开始为秋紫云吹头发,当然,华子建没有什么技术,纯粹是为秋紫云吹干头发。
秋紫云没有动弹,依偎在华子建的怀里,闭着眼睛,不过,眼泪还是不由自主流下来了,华子建小心擦去秋紫云的泪珠,没有忘记帮助秋紫云吹干头发。
华子建紧紧抱着秋紫云,两具*裸的躯体纠缠在一起,看着秋紫云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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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杨喻义淡淡的一笑,拿起了办公桌上的香烟,给杭正固扔过去一根,自己也点上了一只,深吸几口,转个话题说:“对了,你最近听到省里的一些传闻了吗?”
这话问的有点莫名其妙的,杭正固摆摆头。
“正固同志啊,你这是政治上的麻木啊,据说云中书记马上要对下面厅,市班子做出调整了,已经有人说组织部们前些天就开始摸底了。”
杭正固眼睛扑闪了几下,说:“这事情我也听说了,和我们有关系吗?”刚说道这里,杭正固心里突突的又是一阵的乱跳,杨喻义突然的扯到这个话题,难道另有玄机?
杨喻义点头说:“当然有关系了,我还听说,华子建也准备通过这次云中书记的调整,对北江市动动手脚,那么我想请正固同志你预测一下,北江市会动谁?”说到这里,杨喻义的眼光就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杭正固额头的汗水就滚了下来,杨喻义的消息肯定是准确的,他和苏良世的关系北江市人人皆知,在一个,华子建真要动手的话,也只能在北江市政府动,市委那面都是他的人,动的可能性不大,而政府这面会动谁呢?
显而易见的,自己会成为华子建首当其冲的第一个目标,因为自己的小名自己知道,华子建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要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副市长,或者这次还能躲过一灾,但遗憾啊,自己占着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对华子建来说很重要,不仅有一个市常委的名额,而且对华子建用以威胁和挟制杨喻义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那么不管是王稼祥,还是岳苍冥,在或者是邬清源,包括文秘书长,他们任何一个人坐上了自己的位置,都可以完成华子建对北江市全盘的掌控,看来这次自己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杭正固越发的紧张起来了。
杨喻义心情愉悦的欣赏着自己带给杭正固的惊吓,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太理解这个常务副所长了,知道他最怕什么,要想制服他,让他给自己冲锋陷阵,首先就要从心理上击溃他。
“杨市长,我,你。。。。。杨市长,你可要帮帮我啊,要不你想下,真的我这个位置换上了华子建的人,你后面的日子也难熬了。”杭正固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那种坐山观虎斗的好整以暇了,他变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我明白,换上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肯定会带给我很多麻烦的。”
“是啊,是啊,所以杨市长,这次你帮帮我。”
“我能帮你,但我为什么帮你?要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如我现在让你帮我一样,你是不是也要权衡一下得失,考虑一下,所以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那样我才好去找良世省长,你也明白,良世省长一直对华子建都是耿耿于怀的。”
“是,这我知道,这事情。。。。。。”
后来杭正固还是不得不答应了杨喻义,如今的形式由不得他,他只能选择一家来投靠,所以他选择了杨喻义和苏良世。
但在这个常委会上,在面对华子建那莫测高深的眼光时,杭正固还是感受到了压力,他回避着华子建射来的目光,嘴里嗫嚅着,后面的讲话声音越来越小了,小到了很多人邹起了眉头。
邬清源敲了一下桌面,瓮声瓮气的说:“杭市长,大声点啊,我都听不清了。”从来,邬清源就没有把这个杭正固瞧在眼中。
杭正固抬头看了一眼邬清源,眼光就看到了杨喻义那深邃不测的模样,杭正固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已经在不能拖下去了,一旦杨喻义对自己心生失望,自己真的前途渺茫,拼了,不是歌词里唱过吗,敢拼才会赢!
杭正固一下声音就大了起来,说:“各位啊,这考察好的方面我就不多说了,这些都是一有目共睹的事情,我现在就说说另一点看法,要是说的不对,请大家批评指正啊。。。。。。”
杭正固埋着头,哗哗哗的就把昨天和杨喻义讨论的那些关于华子建在考察中私带人员,夜不归宿等等问题说了出来。
这一下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就降到了冰点,现在常委会上大部分都是华子建的嫡系,但大家突闻杭正固这一番话后,也是一时惊惧,这太意外了,杭正固怎么拿这个事情在常委会说起来了,要知道,常委会不是等闲会议,每个人的发言都是要记录在案的,会后还要整理打印出来,每个常委签字认可,收录保留,在这个地方的所有话别人都不好轻易的乱接。
齐刷刷的眼光一起看向了华子建,华子建的眉头就拧的更紧了,他总算知道了杭正固想要表露的心机,就说吗,你杭正固今天抢着第一个发言,肯定是没有什么好的企图,果真如此。
杭正固说完之后,就一下闭上了嘴,心中也是紧张不定的,他已经准备好了来接受华子建的迎头痛击,杭正固也想好了,不管华子建说什么,就算是骂自己,自己也绝不反驳,反正该说的话说完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杨喻义了,他总不能什么不说吧?
但华子建没有反击他,华子建沉默着,他需要仔细的研判一下杭正固另外的一些企图,事情往往不能单纯的去看表面的现象,杭正固的这番话难保不是杨喻义让他说的,但显然的,在北江市的常委会上说是没有太大的作用,北江市能把自己怎么样呢?难道北江市的纪检委能对此事做出调查?
毋庸置疑的说,不会的?
那么杭正固为什么要在这里说?是想打击一下自己?
华子建思考着,文秘书长说话了:“杭市长,我觉得这个事情算不的什么大事,和这次考察招商获得的成功相比,应该算是小节了。”
文秘书长说是这样说,但心里也有点发毛,要真说起来,华子建在这个事情上确实有点大意了,让对方抓住了漏洞,文秘书长只是作为华子建的替身,在很多事情上,他必须坚定不移的站在华子建这面,帮华子建挡子弹。
接着另外几个常委也都略略的说了几句,大意其实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包括华子建在国外带着女翻译夜不归宿的问题,按组织部龚部长的话说:“国外喝酒通宵达旦的情况是正常的,我们不应该用中国的国情去衡量国外的情况。”
华子建暗自都有点好笑,这算什么逻辑,分明就是强词夺理,照这个推理下去,在国外要是嫖~娼了,是不是那很正常,因为人家性~解放呢?
不过这些人都在帮着自己说话,自己也不能扯人家后退吧,华子建就没有站起来反驳,当然,他还没有病到那个程度。
等几个人都说了,杨喻义也点点头,说:“是啊,是啊,杭市长有点小题大做了,但是啊,我觉得华书记可以给大家解释一下,那几个人和这次考察到底有什么关系,我认为,华书记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和想法的。”
杨喻义的话,一下就绕过了虚无的表面,一针见血的把话题引入到了具体的细节上,这连华子建心中都不得不佩服杨喻义一次了,好小子,这是在逼自己给大家做个交代。
也就在这个时候,华子建一下完全的明白了杨喻义的动机了,杨喻义让杭正固在这个会上提出来这个事情,并非无的放矢,杨喻义现在变得狡猾和谨慎了,他少了过去的直接和鲁莽,多了现在的试探和机警,他就是想要再一次确定,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反扑和弥补的方法,要是自己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他就会停止下来,收回他准备好的攻击。
但如果今天自己当着这些常委们,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不出一个让大家信服的理由,他肯定会展开他第二波的攻击,那个攻击,或许就不是在北江市进行了。
华子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就变得有点惊慌失措了,他有点烦躁的从兜里掏出了香烟,低着头赶忙点上,使劲的大吸了几口,就听到杨喻义依然很客气的说:“华书记就谈谈吧,不要让大家误解你。”
华子建不能在继续装聋作哑,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咳嗽了两声,说:“这几个人啊,是商务部让我们北江市带着一起去的啊,说我们在美国不恨熟悉,那些人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很了解,你们还别说,人家去了是给我们帮了很多的忙,对了,你们说的那个女翻译啊,我都从来不认识她的,说什么夹带情人出去旅游,可笑啊。”
宣传部的席部长就帮着证实起来,说:“是的,华书记过去都不认识他们的,这真的是商务部让带上去了,要不你们可以给商务部打电话查查?”
开玩笑呢,一个市级部门,谁敢给商务部去电话查证,就算查,人家能甩你?
不过杨喻义却笑了,他再也不说什么了,他的心里变得坦然起来,小子,你拿商务部来吓唬我啊,只是你华子建忘记了一个问题,你看似完满无缺的谎言中有一个小小的漏洞,那就是箫易雪的底细我也知道,不要以为你说个不认识她,我们就认为你真的不认识她了,嘿嘿,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漏洞,就可以表明在这个事情上你华子建的心虚,这就够了。
华子建的话引来了大家的全部理解,所有人都点点头,‘奥’了一声,理解,理解,既然是商务部的人,什么事情都不存在了。
连杨喻义也是点头说:“这样啊,这就对了,有时候这谣言真是无中生有的。”
华子建淡淡的看了一眼杨喻义,笑了笑,心里也在说:小子,那个漏洞就是专门给你留下来的。。。。。
开完会,华子建第一个离开了会场,他思考着接下来杨喻义和杭正固有可能会采取的动作,一面想着,一面若有所思的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屁股还没有坐定,就听到了办公桌上那红色的保密电话骤然想起,这个电话的铃声和那个黑色电话铃声是不一样的,每一次想起,华子建都会有一种紧张的情绪,因为大多数情况下,这个电话都是上级的。
华子建赶忙欠身抓起了电话:“你好,我北江市华子建,请问。。。。。。”
“华书记你好,我是总理办公室,请稍等,总理将和你讲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稳的,不夹杂任何情绪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华子建心头一阵狂跳,忙说:“知道了,谢谢。”
抓着电话的手不由的紧了紧,总理亲自给自己打电话了,这真的出乎华子建的意料之外,华子建有一份欣喜,还有一份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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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过了大概有几十秒的时间,华子建就听到了话筒中传来总理那浑厚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不过好像他并不是给自己在说话:“嗯,这件事情你们几个部委自己拿出方案,下次开会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要没有其他的事情,散了吧。”
在过一会,华子建有听到总理说:“子建同志啊,祝贺你圆满的完成了这次任务,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努力。”
华子建忙谦逊的说:“总理过奖了,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但说完之后,华子建一愣,自己的话怎么有点想电影里面的台词,他不好意思的自己笑了笑。
总理却说:“你也不用客气,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件事情我是没有办法给你嘉奖的,你恐怕要做一次无名英雄了。”
华子建也慢慢的轻松下来了,嘿嘿一笑说:“我有心理准备。”
“哈哈哈,好,好,觉悟不低吗。另外啊,我顺带通报摸你下,萧博瀚已经清醒,早上我们收到了他从潜艇发来的一封电文,箫易雪同志和范部长也在早上详细的汇报了你们此次到巴尔的摩所有的情况,子建同志你的表现可真让我惊讶啊,真的不错,看来派你过去是很正确的选择。”从总理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此刻的情绪还是很不错的。
华子建也顾不得客气了,忙说:“总理,我觉得萧博瀚一定另有隐情,那封情报他已经收回了吧?”
总理沉默了片刻,说:“好吧,我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就算是对你的一个奖励吧。情报完好无损的到手了,还有啊,你的判断不错,是有隐情,安全部在巴尔的摩基地出现了鼹鼠,安全部正在组织力量准备采取动作。”
“难怪了,我就说吗,要是没有特殊的情况,萧博瀚不至于被困在哪里。”华子建如释重负的说。
“是啊,说起来安全部的工作由于他有很大的特殊性,所以复杂程度远远大于其他部门,对了,我差点还忘了,早上范部长还说了,说你很适合负责安全部的一些工作,他还说你的脾气很对他的路,让我给你做做工作,把你调到安全部来上班。”
华子建这一惊非同小可,想到在巴尔的摩的那个夜晚,想到那血腥暴力的一些场面,特别是最后风笑天处理秦寒水的方式,华子建就觉得现在还有一股凉气在后背乱串呢,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尿颤,虽然这不是可视电话,但华子建依然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的说:“总理,这可使不得啊,我晕血,我见不得那种场面,我更适合地方上的经济工作,我也不适应国外的生活,我。。。。。”
对面没有一点声音,想必总理也很惊讶华子建这过激的反应了,这让华子建突然醒悟过来,打住话头,不敢在多说什么了,他想起,好像一般的领导在听到上级这样的询问的时候,都应该说:我坚决服从上级的安排。
但华子建实在是担心总理真的把他弄倒安全部去了,那地方,想起来都毛骨悚然的。
好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总理打破了沉默,说:“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说现在就要调你过去,不过是范部长随口说说而已,我不是还没有答应他吗?”
“额,是是,总理啊,你可千万不要答应他,我实际上胆小的很。”
总理再一次爆发出一阵朗声的大笑:“哈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你胆小,真还没有看出来。”
“是胆小,是胆小。”华子建连连的说。
“好了,好了,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要谈了,听箫易雪说啊,在北江市有人用500万买你的人头,有没有这回事情啊?”
华子建没想到箫易雪把这个事情也给总理说了,华子建说:“事情倒是有点这苗头,不过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我也不是吃素的。”
“嘿嘿,子建同志啊,怎么现在不怕了。”总理的思路一点都没有乱,马上就找到了华子建前后不同的矛盾。
华子建忙说:“这个啊,这个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在异想天开,和安全部的事情不同。”
“嗯,是不同,所以过段时间啊,准备让箫易雪到北江市去,帮你排除一下这些隐患,在共和国这片土地上,还轮不到他们如此嚣张。”总理很有气势的说。
“谢谢总理的关心,不过听总理你的意思,好像箫易雪暂时还回不来?”
“是的,她马上就要和风笑天一起返回巴尔的摩,处理一些善后的事宜。”
“奥,这样啊,”华子建理解所谓善后的事宜是什么,那肯定就是甄别和处理巴尔的摩我们内部的鼹鼠问题。
但在挂上了电话时候,华子建的心中又有了一个不解的问题了,风笑天不是和萧博瀚一起在潜艇上吗?这。。。。。他怎么能返回得了呢?总不会等他回来之后,在去吧,那还不的等到猴年马月。
华子建想了想,却没有想出个结果了,他就摇摇头,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安全部的事情,本来都够玄的,早就超越了一般普通人的想象空间了。
但华子建此时对风笑天也多了一份牵挂,这个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年轻人,虽然和华子建不过是短暂的相处了几天时间,可是,他依然在华子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华子建闭上眼,想象着此刻的风笑天应该在做什么。。。。。
风笑天在做什么呢?
此刻的风笑天正坐在中国最新型的094型潜艇上,这个潜艇可以携带射程达8000公里的巨浪2型弹道导弹,这次执行任务的交通工具居然是核潜艇,对此,风笑天事先并不知道,他曾经想到过飞机、轮船,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玩意儿,这也是他以前执行任务时从没有过的待遇。
东西确实示好东西,但风笑天些天在潜艇却根本都没有休息好,摇摇晃晃的潜艇一点都不舒服,他好几天都是点睡眼惺忪的模样。
干潜艇兵这一行,就要有超强的忍耐力,还要耐得住寂寞,下潜航行,特别是这种续航能力相当强的核潜艇,很少见光透气,可以说是枯燥到极点,身为特工的风笑天,对这种烦闷的旅行倒没有多少不适应,对他来说,有床就能打发日子,海下航行期间,除了吃喝拉撒,他基本就窝在床上睡觉,睡得昏天黑地,2年多的牢狱生涯,他就是这么打发过来的,以至于时常过来关心他的那些海军军官,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确能睡。
水下无日月,这艘搭载特殊旅客的核潜艇已经在水下连续航行一周多时间,风笑天心里清楚,到目的地时军方的人会通知他,核潜艇内不能随意走动,他的目的就一个,睡觉,继续睡觉。
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风笑天听到了敲舱门的声音,睁开了有些惺忪的睡眼,进来的是一名海军军官,这名军官每日至少过来看望风笑天一趟,但仅仅是瞧一眼就走,没有跟风笑天有过多的交流,不过,风笑天倒不讨厌这名军官,只要这名军官出现,他至少还能感觉到这艘核潜艇内还有大活人。
这时,艇身似乎没了颤动,就连那恼人的驱动噪声也静止下来。
“。。。。。。到了吗?”风笑天从床上坐起身子,瞧了瞧手表。
“艇长请你过去一趟。”海军军官的表情有点严肃。
“奥,这样啊,好吧,不过老兄啊,你应该开心一点。”风笑天站起身子,笑着说。
海军军官微微笑了笑,没有答话,这名特殊旅客的性格的确逗人爱,一周多的烦闷航行,他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舱里,从不给自己惹麻烦,有时候,他都有些不理解上级为什么让自己盯牢他。
“伙计,你是海军陆战队的吧?”风笑天漫不经心的突然问了一句。
那名军官微微愣了愣,瞧了风笑天一眼,并不回答。
军人就是好,守口如瓶,风笑天笑了笑,不再追问,早在这名军官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风笑天就从他的气度上判断出身份,冷俊的眼神,简短明了的语气,还有那黝黑的肤色,不用说,定是军中的好手。
风笑天随着那名海军军官走过长长的舱道,风笑天进了一间舱房,舱内陈设简单,一床一几,但就这待遇也绝不简单,潜艇里最值钱的就是空间,不是主要的潜艇军官,根本都不要想住单间。
在这里,风笑天看到了那个就在最初见过一面的艇长,这是一个过于严肃的中年人,没有穿军服,但脸上和身上依然流露出只有军人才有的强硬和阳刚之气。
那个带风笑天过来的军官给艇长敬了一个礼:“报告艇长同志,人已经带到,报告完毕。”
艇长没有还礼,只是简单的点点头说:“好吧,我要单独的和他谈谈,你去做刚才我说的那些准备工作。”
“是。”
那个军官离开了。
风笑天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房间也太简单了,一点看点都没有。
艇长没有招呼他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份电报,说:“你看看,这是你们安全部一大早发来的电报。”
风笑天邹了一下眉头,一大早发来的电报,怎么现在才给自己看,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艇长。
艇长不动神色的说:“是你们头儿让等到这个时候才给你看的。”
“奥。我看看。”
风笑天就认真的看了起来,电报是安全部九处发来的,后面的签名是王处长,看着看着,风笑天就感到头大起来了,上面竟然要求他返回巴尔的摩,在那里会合箫易雪,一起对巴尔的摩安全部基地里面的鼹鼠进行清理,显然的,这活不仅麻烦,而且还脏手,风笑天很不满意,自己这次出狱不是说好就是完成对华子建的保护任务,协助他救援萧博瀚的吗?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了,怎么半道上又弄出了这么一个事情。
风笑天冷冷的把电报还给了艇长,说:“我有的选择吗?”
艇长凝重的摇摇头,说:“几乎没有,我们已经到夏威夷了,按我接到的另一封南海舰队司令部的指示,在这个地方放你上岸。”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我不愿意,但你还是要把我弄出去?”
“是啊,我是接到这样的命令,所以你恐怕没得选择,上岸之后,会有人和你联络并安排你到巴尔的摩的,你如果不想执行这个行动,上岸后你和你们自己部门的人协商。”
风笑天有点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被王处长涮了,虽然电文后面写着自己要是不愿意执行,可以尽快的提出,总部会另行安排,但在这个水下几百米的地方,自己跟谁提出,自己能推的掉吗?关键的是,就算自己不愿意,这个艇长一样会把自己弄倒岸上去,到了上面,自己不听联络人的安排成吗?唉,这有点像强~奸。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世界,只有傻子才会认为什么事情都能讲道理,很多事情本身就没有道理可说。
风笑天很是无奈的问:“行吧,那什么时候上岸?”
“现在,你没发觉我们的潜艇已经停车了吗?”
“老大,不会吧?现在?”
艇长这时候才露出了一点点笑意,一面站了起来,说:“是的,现在,我们走吧。”
说完,也不能风笑天有所表示,他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笑天无精打采的跟在后面,***,这事情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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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刚在桌边坐下,食堂管理人员小王就跑了过来:“华书记,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端。”语气说不出的热情,这小王是一位大学生,只是因为和那个副秘书长意见不和,惹恼了人家,结果被从综合科调到后勤科来专门负责食堂管理,小王知道这是人家故意整他,不过人微言轻,没有办法,本想辞职不干了,可又放不下公务员这个铁饭碗,所以就只好在食堂委屈地呆着。
今天见华子建来了,小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的机会,所以一看见华子建的身影,立即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要知道,这副秘书长以上的领导,那是很少到食堂吃饭的。
“随便弄一点来就行了。”华子建笑道。
“好呢,您先坐一会儿。”小王欣喜地跑过去替华子建打饭去了。
华子建在等饭的时候,就东看看,西瞅瞅,却看到了自己旁边餐桌上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看自己,华子建是不认识的,这市委大院也不是每个人华子建都熟悉的,不过奇怪的是,这个男子在华子建目光扫过的时候,没有像一般干部那样点头微笑,而是有点惊慌失措的连忙躲避着华子建的目光。
华子建到也没有太当成一回事,奇怪是奇怪了一点,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在,所以华子建稍微一愣,也就没有太注意了。
可是这个人却对华子建很关注,他的眼光是回避开华子建了,不过余光和耳朵却一点都没有离开华子建,因为他就是办公室的李昊展,也就是他,上次给葛秋梅通报了华子建的行踪,差点让华子建陷入危机,要不是当时箫易雪在场,现在是个什么结果还真的难说。
不过这个李昊展最近也一点都不轻松,最初他不知道葛秋梅是准备对付华子建的,他以为葛秋梅不过是一个想要和华书记搭上线的生意人,自己就稍微的帮帮葛秋梅,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类似的事情过去也遇见过好多次,还记得有一次一个老板想认识宣传部的部长,最后也是通过自己找了一个机会搭上了线,完事后给自己送了一张三万元的购物卡。
但后来邬局长等人对市委小车班的调查却让李昊展开始疑惑起来,他不知道当时酒店发生的一切,但最近陆陆续续的消息传出,好像邬局长就是在调查那天华子建出行的消息是哪一个司机走漏的,这显然的,葛秋梅没有给自己说实话,她一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想要认识一下华子建。
为此,李昊展紧张起来,后来他找到了葛秋梅,说起了这事,但等葛秋梅泪流满面的告诉了他一个故事之后,李昊展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听葛秋梅的指挥了。
葛秋梅对李昊展说,她和华子建的认识也是在一个酒吧,那时候华子建刚来北江市,家属也没带来,朋友也不多,在他们认识后,华子建就迷恋上了葛秋梅,两人的关系很快就得到了突破,华子建在外面给葛秋梅秘密的购买了一套房子,把她金屋藏娇着,两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过了好几个月的幸福生活,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前一阶段,葛秋梅一次没有注意到,也可能是橡胶厂的伪劣产品害了人,这葛秋梅一夜之间怀上了华子建的孩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时候,华子建不认帐了,他借口工作忙,再也不理睬葛秋梅了,葛秋梅现在就想找一个方便的时候,堵住华子建好好问问,看看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该怎么处理。
李昊展听完之后有点气愤填膺,原来华子建还是这样一个背信弃义,始乱终弃的人啊,他心里就决定了,一定要帮葛秋梅找到一个机会。
人家葛秋梅多好啊,到现在这地步了,人家还是顾全着你华子建的名声,不愿意找到市委来让你难堪,你这也有点太不仗义了,还动用公安局来调查谁走漏了风声,真是小题大做。
李昊展心里想着华子建的事情,却突然听到了正在吃饭的华子建笑着招呼起刚刚进来的市委副书记屈舜华:“舜华书记,怎么今天你也来这里吃饭,嫂子罢工了?”
屈舜华哈哈的笑着,走过来说:“可不是吗?你嫂子今天回娘家了,家里也就剩我一个老头子,我也懒得做饭,就来凑合一顿,对了,华书记怎么也没回去。”
华子建说:“我出去了一趟,这一下就堆了很多文件没看,中午抽时间赶快学习一下。”
“嘿嘿,那上面能有什么。。。。。”说了一半,屈舜华就没说了,本来想说那文件都是没营养的东西,不值得耽误回家吃饭来学习,不过看看周围吃饭的人,这话就不能说了。
华子建也是理解屈舜华,也嘿嘿的笑了两声。
“对了,华书记,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你回来天天忙,我都没时间给你接风洗尘,就今天晚上了,刚好我也没地方吃饭。”
“我们两人就不要客气了吧,还请什么?”
“那不行的,礼数还是要有,这样,晚上也不多叫其他人,我们在桃源聚去,那地方不要看小,味道真不错的。”
华子建最近真不想喝酒,但屈舜华不同于其他人,这个人在北江市是有资格也有能力让每一个人都不敢小瞧他的,就算华子建现在的风头很是强劲,但他还是希望能安抚好这个老谋深算的副书记,他不乱跳,给自己省了很多麻烦。
华子建也就同意了,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晚上好好的喝上几杯,说起来啊,真还是很久没有和屈书记你单独喝了。”
“是啊,是啊,所以今天不能推。”说完,屈舜华就拿起了电话,给酒店拨了过去,看来他和桃源聚的老板还是挺熟的,两人还开了几句玩笑,这才定了包间。
李昊展在这个时候也听的是眼光不定,他有点吃不准这是不是一个让葛秋梅去堵华子建的机会,但说真的,不要看李昊展和华子建都在市委,但要搞清华子建的去向行踪也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所以最后李昊展决定,这个消息还是要通报给葛秋梅的。
李昊展不再继续逗留在餐厅了,他站起来出去之后,到了市委花园的无人处,拿起了电话,给葛秋梅通报了华子建晚上的行踪。。。。。
华子建一直陪着屈舜华在餐厅里带了好长时间,主要是屈舜华来的晚,华子建吃完也不好急于的离开,两人不过本来也有很多工作方面的事情可聊,就闲扯了一会。
华子建走的时候,却看到小王正不安地站在那里,似乎担心饭菜不和华子建的口味一样,华子建笑着说道:“这饭菜不错,值得表扬,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华子建也比这小王大不了多少,不过他当领导也有点时间了,自然无形中也有点领导的架子。
听到华书记问自己的姓名,小王只感到心脏一阵狂跳,他知道一个机会已摆在自己的面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的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华书记,我叫王志远,现在负责机关食堂管理,以后华书记有什么事叫我小王行了,我一定把事做好。”
华子建富有深意地看了王志远一眼,说道:“不错,小王,你去工作吧,这机关食堂,关系着市委机关广大干部职工的生活,你一定要把它办好,让大家满意。”
“我一定牢记华书记的话,你放心。”
华子建挥挥手,也就离开了。
下午华子建又是忙忙碌碌了5.6个小时,乱七八糟的事情本来也多,特别是到年底了,
和几乎所有党政机关一样,这时候显得比平时更忙碌,大家忙着总结当年,规划明年,忙着从下面要各种材料、报表,向上交各种材料、报表,忙着考核评比,忙着发钱分物,忙着送礼送钱,这也是当代中国全国上下的一个普遍现象。
而华子建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一年一度的工作报告,这个报告马虎不得,一般都要提前准备,是一个重头戏,市委办也很重视,一般要经过七八次修改之后,还要商会研究,最后才能作为最终报告由华子建向全市人民和全体干部汇报和演说,这关系到一个书记一年的工作政绩和前途,也关系到市委工作的方向和基调。
市委的工作报告一般分为两大部分。上半部分是对当年工作的总结,这里又要涉及到政府这一块工作,因为党领导一切,政府的成绩也稍不了市委的指导,所以接合还要接合政府的工作报告,按经济建设,城市建设和管理,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各项社会事业,民主法制建设,市委,政府自身管理和队伍建设等内容分类设题,对当年的工作成绩全面总结、充分说明,要证明市委工作是努力的,是卓有成效的。
下半部分是对明年的计划,也是按照工作性质的不同进行分题说明,对政府明年工作的指导思路、方向、任务是什么,怎么进行明确划定,对重点项目、重大工作市委是什么态度,进行什么安排。
在文字起草的阶段,所有写作班子的成员被集中到一个宾馆,实行封闭管理、封闭工作,一起吃住,一起研究,分头撰写,又合在一起,进行篡改。所以,《工作报告》是集体的智慧和成果,不仅是写作班子集体的智慧和成果,也是所有参与的党政领导、各部门、各单位的集体智慧和成果。
这就少不得反复来请示华子建了,就像今天下午一样,等华子建打发走文秘书长带来的几个汇报《工作报告》撰写情况的领导后,已经下班好一会了,屈副书记也来电话摧了一次。
华子建有点疲惫的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这才清爽了一些,他又给家里去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晚上有应酬,吃饭回不去,等这一切安排好了,华子建才叫上车,离开了市委,到桃源聚酒店去了。
但华子建绝没有想到,在另外的一个酒店套间里,黄老板和葛秋梅也都在谈论着华子建的这顿晚饭,黄老板的心情不好,是很表象的一件东西,因为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是不需要伪装,他可以表现出来,没有顾忌,不会去刻意的压抑情绪。
尤其是,面前还能够有一个无论怎么发泄情绪都没有关系的人。
黄老板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他是个琢磨不透的人,明明讨厌杀人,偏偏还要不遗余力的学习各种的杀人能力,他喜欢拥有超强的能力,他想要的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所有人真心的敬佩和崇拜。
他有这个能力,但他没有这个权利,他注定要走铺砌好的路,因为他天生就被打上了黑暗的烙印,配不上一句赞扬和真诚。有时候他害怕寂寞,害怕自己会有一天,会被这个地方遗弃,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够站在无与伦比的高度上,将世界踩在脚下。
对他们两人来说,最近的情绪真是太糟糕,上次对华子建的行动,恐怕是他们两人这些年来唯一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手,这给他们了一个挫败。
多么完美的计划,没想到最后弄成那个模样,要不是黄老板提前出于谨慎做过线索切割处理,只怕现在已经惹火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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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但就这,也让黄老板和葛秋梅受到了更沉重的打击,华子建是突然离开北江市了,后来才听说去美国考察,但邬局长还在北江市啊,出了那么大的一个安全事情,这就彻底的激怒了邬局长,在华子建走后的第三天,邬局长又扎扎实实的弄了一下,对所有涉黑的盘口展开了一次打击。
黄老板和葛秋梅苦不堪言,很多生意再一次停摆了。
但今天在他们眼前又出现了一个绝好的对付华子建的机会,黄老板眼中的阴冷就变得浓郁起来了。
黄老板看着葛秋梅,说:“这次希望不要在失手了。”
葛秋梅自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身体整个舒展开来,身材娇小的葛秋梅不像黄老板那样能将整张沙发占满,不得不承认,葛秋梅确定很肆意,也很会享,这样的躺在沙发上,才舒服。
葛秋梅知道黄老板也喜欢躺在沙发上,按他的话说:“沙发就是买来让人躺的,正襟危坐可是买椅子。”
平时的葛秋梅,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表现出这样的随意,也如她所料想的那样,黄老板总会在对葛秋梅所有的行为报以最温柔的微笑,透露出赞许的神情。
但当黄老板说话的时候,葛秋梅还是坐了起来,她说:“是的,希望不至于失手。”
“我们找的人已经在赌场了,这次直接来硬的,让他们知道一点厉害。”
“是啊,在失手我们自己都没有信心了。”葛秋梅叹口气说。
要知道,生存在这个古老、传统、深邃,也陈旧、古板,在积久冗长的岁月里堆放了无数隐患的黑暗组织里,信心是防止土崩瓦解的唯一原因,那些蓄势待发已久的各路黑暗势力,以及从各种内斗中分裂出来的“叛逃者”们,都在混乱的局面里割据抢夺属于自己的地盘。
而政府,这些年也不断的在压缩着他们的生存空间,有时候想一想,70年代和80年代,那真是这个行业的黄金岁月了,现在再也不可能出现那样的极盛时期,不过任何事务都有他的两面性,那时候虽然过的快活,但相比起来,现在挣钱更多。
华子建的到来,更是给北江市这个满身疮痍的组织最后致命一击,这些年了,黄老板他们凭借着各自不同的能力特质,在道上的威名,铁腕与温情并用的手段,以及义无反顾、不留后路的拼搏,在骨血和碎肉的空间里站稳了脚步。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这很不容易,可是眼看着,华子建就要粉碎他们所有的梦想,想起来,都让黄老板和葛秋梅黯然伤神。
“什么时候行动呢?”葛秋梅问。
黄老板看了看手表,说:“时间还早,估计华子建他们还没有开始喝酒,行动就放在他回去的路上吧。”
“这样啊,不过你说找的人在你赌场?这似乎有些危险,万一。。。。。。”
“放心好了,赌场那面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但失手,会斩断线索的。”
葛秋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时间还早,不管是黄老板,还是葛秋梅都不想让这个焦急的等待变得过于无趣,他们似乎不约而同的就靠近了对方,他们要种植浪漫,种植幸福。恩爱和甜蜜就像花儿一样弥漫在这里的所有空间。
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可阻挡,泛滥成灾,他们就像磁铁的正负极一样强烈的吸引着,强烈地、贪婪地、疯狂地享受着鱼水之欢、柔情密爱,兴趣盎然,乐此不疲。
不过今天还是很遗憾,他们两人并没用尽兴,当黄老板在紧要关头,传来了一阵恼人的电话,而且电话偏偏还是赌场打来的,黄老板不得不停下来,他不是一个毫无理智的人,他知道工作的重要性。
“什么事?”黄老板有点喘息的问。
“老板,不好了,我们赌场被劫了?”
黄老板一下从葛秋梅的身子上趴了起来,有点难以置信的说:“被劫了,赌场被劫了?”
“是啊,是啊。”
黄老板一下就挂断了电话,他不想在继续听下去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觉得很诧异。
葛秋梅正在性头上,但现在身子里面一空,本来颇不高兴,不过他看到了黄老板阴沉下来的脸色之后,葛秋梅就明白黄老板遇到麻烦了:“赌场出事情了?”
“是啊,我要过去看看。”黄老板脸色很难看的说。
要是搁在过去,一个赌场算不得什么,但现在黄老板能够挣钱的项目和地盘已经越来越少了,北江市政府不断的挤压着他的生存空间,而这个赌场的地位在黄老板的生意里已经显得尤为重要,他绝不能等闲视之。
“我陪你去?”葛秋梅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很小心,也很仔细的帮他擦拭着。
黄老板摇下头说:“你还是不要露面为好,我去看看。”
“那好吧。”葛秋梅又开始帮自己擦拭起洞口。
黄老板拿起了电话:“准备好车,我到赌场去。”
然后他穿好衣服,很快的离开了酒店。
黄老板的这个赌场在北江市南郊的一片城乡结合部上,这里有一个长途车的货场,货场的生意平常还不错,很多要转到外地走公路的货物都暂时在这里囤积,然后联系到过路的便车,就可以发往全国各地,所以院子里摆放着各种包装的货物,但穿过前面十几亩地的这个货场之后,后面还有一个院子,这个小院里有一个废弃的汽车维修车间,现在已经被装修的舒适而豪华。
但从院子的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因为那扇铁皮大门几乎永远都是关闭的,大门两边写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字样,只有那些熟门熟路的常客,才叫的开门。
黄老板的车就开进了院子,当他踏进赌场的时候,黄老板的心就开始疼了,往常这个时候,赌场的生意异常红火,每一次黄老板进来,热烈的气氛都会铺面而来,他会很心满意足的放眼望去,巨大的赌厅内,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一盏盏大型施诺华其水晶吊灯,将整个赌厅照得如同白昼。
上百多台赌桌前,都围满了人,角子机不断地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所有人都将精力投注到赌桌上,有人欢笑,有人兴奋,有人叹息。有人愤怒。
世间所有表情,都在这个赌场内,展示得淋漓尽致。
但今天黄老板却看到的是一副空荡荡的景象,凌乱的桌椅,空旷的大厅,还有十多个萎靡不振,眼光飘散的手下。
看到了黄老板过来,其中的一个像是头目的年轻人张皇失措的跑过来,一副哭丧的表情说:“老板,你来了,我们被打劫了。”
黄老板怒极反笑的厉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嗯,你们十多个人啊,怎么还让人家打劫了,这不成笑话了吗?说一说情况。”
这个年轻人就咽下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开盘时间不长,大概就是7.40的时候,有人叫门,小三和狗子问了一下,对方说来过几次了,他们两人就打开门,准备在盘问一下情况,没想到就被进来的人给制住了,然后这些人冲进来,拿枪逼住我们,开始对所有赌客进行抢劫。”
“对方来了多少人”?
“8.9个人,不过个个手里都有枪。”
黄老板皱了一下眉头,他所有赌场的人都是没有配备枪支的,让他们和8.9个荷枪实弹的家伙拼肯定是不现实:“我们请来的那个客人呢?”
黄老板说的是他们请来准备对付华子建的那个人,这个人是从外地高价邀请过来了,黄老板本来打算找一个在北江市没有案底的人,这样安全一点,而这个人今天就暂时安顿在赌场的一个房间里。
“受伤了,他准备反抗,被那伙人打了一枪,伤到胳膊,好在是自制的火枪,威力不算太大。现在已经送到私家医院包扎去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黄老板心中那个气啊,自己走了这么多年的黑道,没想到还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弄了自己,这要传出去,以后自己就不用在北江市混了,而且那些赌客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客人,受了这样的惊吓,以后再想聚拢他们就难了,而且按这一行的规矩,自己还要赔付客人的所有损失,除非自己从此之后不开赌场。
你说让公安局剿了,心里还想的过,这莫名其妙的被黑吃黑了,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
“知道什么来路吗?”
那个年轻一点的头目忙说:“他们大部分人的口音都不是北江市的,倒像是韩阳市口音,还有啊,刚才黑虎说,他听到对方一个伙计喊了他们其中领头的那个人一声‘疤哥’,我想遍了北江市盘口的人物,就是没想出谁叫疤哥。”
“疤哥??韩阳市?”黄老板低下了头,思考了那么几秒的时间,猛地一下想起了韩阳市的徐海贵,不错,这徐海贵的手下不是有一个叫刀疤的吗?而且这徐海贵和刀疤都是正在通缉的嫌疑犯,莫非今天来的这个疤哥就是那个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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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叱咤风云
几人商量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照老办法处理,由厂办负责全面接待,该尽的礼数还得尽,他们不相信这个来北江市不过一年的华书记还真能看出什么道道来。
不说他们在这商量,却说华子建安排好了手上的几个工作之后,就带着秘书,还有杭副市长等人,分乘两辆车到了金新机械厂,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华子建都没有让副市长岳苍冥沾手,这也是华子建考虑的细致,这事情明显是比较棘手的,现在岳苍冥也到了关键的时候,自己恶人做到底,不让岳苍冥夹在里面为难。
车跑了不多时间,华子建远远的就看到了金新机械厂厂长汪玉生带着一班领导,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们看到华子建的车来了,汪玉生急忙迎上来,正要去替华子建拉开车门,没想到华子建竟然自己下来了。
汪玉生满脸的笑容,老早就把手伸了出来,热情地喊道:“华书记,欢迎你来我们厂视察工作。”
说完,他就和几个手下热烈地鼓起掌来。
华子建想,这还用鼓掌吗?心里很不以为然,他淡淡的和汪玉生握了握手,说道:“汪厂长,你这是干嘛,我们只是随便看看,你怎么整得这样隆重?”
“应该的,应该的,华书记能来我们长,真是全厂的光荣啊。”
华子建也不好多说什么了,生怕汪厂长在来上几句更加肉麻的话。
然后,华子建在汪玉生的介绍下,分别和金新机械厂的两位副厂长、财务科长和厂办主任张妙烟一一握了手。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在汪玉生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金新机械厂的会议室。
大家说笑着到了会议室,这金新机械厂的会议室在厂办公大楼的四楼,并不是很大,是那种开小型会议的办公室,布置得十分气派。大家进了会议室,华子建自然是坐在了首位,杭副市长和汪厂长分坐在华子建的左右,其余的人则各自找自己的位置坐下。
大家坐好后,两个穿着职业服装,靓丽的女孩前来替开会的人倒了茶,汪玉生先是代表金新机械厂党委和全厂的干部职工,对华子建一行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然后就由他代表金新机械厂领导班子,向华子建进行工作汇报。
这工作汇报,上次杭副市长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进行,而是由厂办主任张妙烟就申请技改资金的事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因为杭副市长虽然是代表政府来的,但他并不想过于认真,但华子建这次来显然是很认真了,所以汪厂长在接待上,倒是并不马虎,完全是照迎接上级领导检查工作的标准准备的。
汪厂长的汇报,和杭副市长说的情况没有什么两样,无非就是从金新机械厂的建厂,昔日的辉煌,现在由于市场经济,厂里的机器设备老化,等等原因,虽然厂里的领导班子团结一心,想尽办法,现在也是亏损的局面,可是厂领导班子并不安于现状,经过科学的调研,决定上一条生产农用运输车的生产线,让金新机械厂摆脱困境。
华子建在一边认真地听着,还不时的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汪厂长汇报完后,就请华子建作指示,华子建也没有推辞,简单说了几点:“好吧,那我也讲几句,第一点,感谢金新机械厂的干部职工长期以来,以厂为家,为国家和社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第二点,则是随着改革开放以来,金新机械厂也迎来了重要的时期,虽然现在金新机械厂面临着巨额亏损,但相信在市委市府的正确领导下,在全厂干部职工的齐心协力下,金新机械厂一定会迎来美好的明天。三点,关于金新机械厂申请技改资金的问题,已经引起了市委和市府的高度重视,他这次下来,就是要实地调查一下,如果这条生产线确实能给金新机械厂带来巨大效益,市委市府是一定会大力支持的。”
华子建说完后,杭副市长又附和说了两句,然后就根据华子建的意见,带着他们到处参观。
这金新机械厂因为历史原因,当初选在城东,不过随着整个城市的扩张,这金新机械厂倒处在城内了,它占地近两平方里,厂区内到处绿树成荫,华子建他们随着厂里的大道,先参观了厂里的生产车间,不过这厂里原来的十多个生产车间,现在还在开工的,却不过三个而己,其余的车间都处于关闭状态,大门锈迹斑斑,到处杂草丛生,而还在生产的车间,倒还是热闹非凡,不过华子建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在心里默算了一遍,这三个车间,最多也就有三四百个工人在工作,再加上仓库什么的,能上班的工作也不会超过六百人,而全厂最辉煌的时候,其上班的工人,有八千人之多,再加上子弟校,医院之类,上班的人有近万人。
这样算来,至少有六千多人处于下岗状态,每月只领一点生活费,就是这点生活费,有时也领不全,难怪职工们不断上访。
华子建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沉了下来,金新机械厂的问题,看来真的十分严重了,他一路看来,见到不少职工及其家属,穿着简朴得不能再简朴的服装,面带忧色地从自己的面前走过,更有几个中年人,看向汪厂长和自己一行的眼光,全是愤怒和鄙夷。
至于职工子弟校和医院,华子建并没有去看,他无法忍受金新机械厂的职工们看向自己的期待和愤怒的眼光,回到金新机械厂的招待所,面对汪厂长准备的丰盛午饭,华子建全然没有胃口,只是强忍着和他们喝了几杯,胡乱吃了点饭,就笑着和汪厂长打了一个招呼,回到市政府。
这次汪厂长照例送了几位一点礼物,华子建装着没有看见,他也不想在这事上做点什么,只是回到办公室,秘书小刘把他的那份送上来后,华子建注视了一会,说:“今天的胜利果实吗?”
小刘也笑笑,没说什么,他理解华子建的意思,帮着华子建打开了礼包,结果却让华子建和小刘都吃了一惊,看似很大的包装里面,并没有什么大的东西,却是一块手表,华子建拿起一看,竟然是一块瑞士手工表,对这表的价格,华子建还是知道一些,就是这块表,至少值五万元以上,没想到这汪厂长竟然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不过想来杭副市长几位的礼品,肯定没有这么重了。
小刘到底是见识不多,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汪厂长还真小器,就送书记一块破表。”
“破表?”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道:“这可是瑞士纯手工表,至少值五万元以上。”
“什么?这表值五万元?”小刘惊讶的连连咂舌,拿起表仔细察看了一番,望着华子建道:“书记,这表值五万元?”
华子建凝重的点了一下头,转头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回头对小刘说道:“这表还真是一个烫手山芋,退回去肯定是不行的,交给纪委,现在也不是时候,我看是不是你写一份说明,然后把这块表和说明一起封好,交给机要室,作为机密文件,先保存起来。”
小刘也连连的点头,觉得除了这个办法,也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这机要科,保管着市政府办公厅的重要文件,既然是这样,随便寻个理由,让机要科暂为保管,而这从事机要工作的人,保密意识都很强,而且他们也想不到里面其实就是一块表和一份说明。
于是小刘弄了一份像模像样的机密文件,找了一个文件袋,把他装了进去,然后送到机要室,并拿回了收据。
一会文秘书长也来了,两人又说起了金新机械厂的事情,华子建觉得这金新机械厂仅靠一点技术革新,是无法起死回生的,毕竟这个厂职工太多,而且问题复杂,至于上次进口的那套设备,华子建也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国内生产,出口转内销的设备,而且这设备,早在世界上被淘汰,现在国内就连生产这套设备的厂家,都不在生产这种设备了。
当然当初金新机械厂买进这套设备的时候,上面全是洋文,而且名字还挺大的,只是华子建英文勉强还成,再加上为此还专门上网查询过,很快就发现了里面的问题。这些洋文都是把原来的字母磨去后重弄上去的。
文秘书长沉思了一下,问华子建:“那书记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华子建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然后愤怒地说道:“这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们国家的很多事,就是坏在这些蛀虫手里。”
至于怎么过查法,两人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让文秘书长先找机会让人到金新机械厂的职工中调查一下,争取搞一点有份量的证据,然后看能不能利用审计局,到金新机械厂搞一次审计,反正这个厂现在是国有企业,市审计局进行审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两人筹划了半天,有了初步的方案,不过在文秘书长临走之前,华子建说道:“秘书长啊,我知道你对企业改制还是有些办法的,你回去想一下,看有没有办法,对这金新机械厂进行改制,争取盘活这个厂子啊。”
文秘书长也是凝重的点头答应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文秘书长想了一下,给信访办主任打了一个电话,主任是小跑着来的,文秘书长示意他坐下,又丢了一支烟过去,主任感激地接住,又替文秘书长点上,这才规规矩矩地坐下,文秘书长吸了一口烟,说道:“你们信访办可是我们党和政府的耳目啊,群众有什么呼声,你们信访办总是最先知道,这个工作很重要啊,你们一定要树立为群众排忧解难的意识。”
“秘书长说得对,我们信访办在这方面做得不好,我向您检讨,我们信访办一定按秘书长的要求,进行整改。”听到文秘书长的话,这主任的额上就有了汗水,忙自我检讨道。
“你有这个态度,我相信你们信访办的工作肯定会越搞越好。”文秘书长说到这里,沉思了一下,放缓语气说道:“我听说金新机械厂的职工意见很大嘛,你回去把这方面的上访材料整理一下,然后送上来,市里领导对这个事十分重视啊。”
主任擦了擦汗,离开文秘书长的办公室,回去亲自到金新机械厂的所有上访信和相关的材料整理了一下,然后给文秘书长送了上来。
到了第二天一上班,文秘书长就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抱来高高的一摞材料,华子建一看,头一下子就大了起来,等文秘书长走后,华子建想了一下,把小刘叫来了,指着办公桌上的一摞材料,说道:“小刘,你今晚上把这材料带回去整理一下,明天交给我,记住,这事只有你知道就行了。”
小刘看了一眼面前的材料,郑重地点了一下头,说道:“好的,我知道怎么做。”
接着小刘又给华子建汇报了另外几件事情,其中有一件涉及到了后勤方面。
“对了,小刘,那你对食堂那个小王,印象如何?”华子建淡然问道,他想起了上次吃饭时候那个小王的样子了。
“小王不错。”听华子建的口气,小刘就知道华子建对这小王产生了兴趣,这小王和他年纪相仿,两人也很熟识,小王对小刘也是从来都恭恭敬敬的,当然这里面也有小王刻意结交的想法在里面。
随后,小刘就把知道的情况,向华子建详细介绍了一遍,原来这小王文才不错,但可能就是他的这种文人气息,使他有了一点自视清高的思想,结果就把副秘书长得罪了,被弄到这食堂当管理,整天和食堂的几个大伯大嫂打交道,这样过了一年多,身上的文人气息也磨得差不多了。
听到小刘的介绍,华子建笑道:“小刘,你和这小王是不是交情不错?”
“书记英明,不过,我可不敢在你面前说假话,这小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如果给他一个机会,我想他一定会做得好的。”小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嗯,这样啊,那就不要埋没一个人才了,你和文秘书长商议一下,还是让小王到秘书科去吧。”
“奥,好好,我这就去给文秘书长转达书记你的指示。”
小刘说完,找来几张报纸,把这材料直接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年底,事情也特别的多,这手头的工作安排的差不多了,今天中午华子建还有一个重要的宴请是必须参加的,那就是安子若和权老板的结婚大典,华子建已经收到请帖好几天了,但一直忙,也没有顾得给安子若祝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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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给江可蕊去了一个电话,江可蕊和安子若这些年也时常联系,但见面很少,毕竟江可蕊工作,家务都很忙,而安子若也是柳林市和省城几头跑,但知道安子若要再婚的消息后,江可蕊还是挺为安子若高兴。
“你那面忙不忙啊,能出来吗?”
江可蕊说:“再忙也要出来,子若比不得别人,我肯定得亲自过去祝福一下。”
“那好吧,我在市委等你啊。”
放下电话,华子建也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这才下楼,到门口等江可蕊了,一般情况江可蕊不太喜欢到市委华子建的办公室来,主要是她嫌别人讨好招呼的有些麻烦,特别是市委那些女干部,一看到江可蕊来了,一个个殷勤的很,拉着江可蕊就能奉承好长的时间。
在北江市的五星级大酒店——皇后酒家的光滑大理石走廊和楼梯上都铺满了腥红色地毯,十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停下,一辆奔驰车门打开,身着黑色西服,白衬衣,黑领带,黑皮鞋的新郎权老板牵着一身白色婚纱的新娘安子若步入皇后酒家。
新郎权老板你还别说,人挺精神的,他本来身材颀长、古铜色的国字脸、五官端庄均匀、浓眉大眼、在加上一个多金的老板身份,很是倾倒了许多年轻美貌的少女,多少人想要榜上他这个大款都没得逞。
新娘安子若岁数是稍微大了一点,但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她依然是身材苗条而丰满、长长柔柔的秀发披肩、鹅蛋脸、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嘴、肤色白腻细嫩,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关键的一点还在于,这个安子若具有成熟女人那美到极致的风韵,这不仅让她不会逊色于年轻女孩,更让权老板这样的成功男士倾心和喜爱,看一看他们彼此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对对方的那种依恋的珍惜。
参加这场婚礼的有北江市的许多主要领导、包括省委的一些部门领导也都亲临了现场,而北江市商界名流、社会各界知名人士等等也更不会缺席了,权老板在北江市也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老板。
华子建和江可蕊也是走进大厅没多久,当然,华子建和江可蕊一样成为了这里的一道最为辉煌的亮点,作为北江市的一哥一嫂,不管走到那里,都会让人难以忽视,在华子建的周围也聚集了很多官员和社会名流,看到新郎携着新娘的手款款走上大红烫金“嚞”字前,在华子建声旁的车本立就大声的喊了一句:“先接吻,先接吻。”
华子建笑着对车本立说:“人家接吻干你何事,你乱咋呼什么?”
华子建是在笑着,但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感受,他的心情很复杂,有替安子若的幸福感到高兴的成份,也有一种黯然伤感的元素,这个美丽的女人和自己那么多的故事,那么多的情谊,今天都算结束了,自己再也不能去回忆和缅怀两人曾经有过的柔情蜜意,想一想真是造化弄人,假如安子若当初没有去国外,假如自己在洋河县的时候接受了安子若,现在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呢?
谁也无法想象到最后的结果,但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华子建还是忍不住的会感到惆怅。
在婚礼进行曲中,一个西装革履的帅小伙手持麦克风用带有磁性的声音诵道:“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今天,,是权鸿永先生与安子若女士的新婚之日,我们在此欢聚一堂,祝贺他们喜结良缘、百年好合,女人最美最漂亮莫过于新婚之日。新娘亭亭玉立,妩媚娇羞,男人最幸福最快乐莫过于新婚之日。新郎潇潇洒洒,仪表堂堂。。。。。希望你们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下面有请北江市的市委书记华子建先生为权鸿永和安子若致贺词。
担任婚礼司仪的小伙子说完,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华子建,这事情有点突然,提前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华子建,或许是权老板并没有华子建能亲临现场的绝对的把握,就算安子若自己,她也是不敢保证的,终究华子建不是泛泛之辈,有很多时候,时间不完全由他自己掌握。
但既然华子建来了,谁都不能忽视他的存在,他不讲话,谁又敢讲话呢?
华子建也只是迟疑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就强压住自己心中的黯然,穿过人群,到了前面,他努力的用最洪亮,最平稳和镇定的语调讲话了:“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今天,在这里我代表各位来宾祝愿他们婚姻美满,祝愿他们事业蒸蒸日上,前程似锦。”
华子建的讲话很短暂,不是因为他没有准备,就算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要真的讲起来,三两个小时不带重复他也是能做到的,但今天显然的,华子建脑袋有点乱,好几次都出现了卡壳,所以他无法展示他连绵不绝的口才,他把麦克风交到婚礼司仪手中。
在他走下主持台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一个谦恭的笑容出现在了华子建的面前,华子建稍微的回忆了一下,记得这个应该也是北江市一个企业的老板,他应该是姓黄吧!
不错,这就是黄老板,他很谦鄙的看着渐渐走近的华子建,招呼着:“华书记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啊,是黄老板啊,是啊,是啊,我们好久没见了,最近生意还不错吧?”华子建客气的敷衍着。
“嗯,还可以啊,托华书记的福,也感谢政府的好政策。”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这时候站在黄老板身边的一个冷艳女人也对华子建笑了笑,说:“华书记你好,我叫葛秋梅,我也是权老板的朋友,能在这见到华书记,真实三生有幸。”
说着,葛秋梅伸出了芊芊玉手。
华子建嘴里客气着,就握了握葛秋梅的指尖,但华子建心中却很诧异,在这个温暖如春的大厅里,这个女人的手怎么如此冰冷,华子建有了一种说不来的,不舒服的感觉,不过他依然在笑着,说:“我也是幸会。”
“华书记,以后有事可以去找你吗?”
“当然可以,市委和政府就是为大家服务的机构。”
“嘻嘻,那就好,改天我去拜会华书记。”葛秋梅风情万千的给华子建抛了一个媚眼。
华子建心里一愣,但先入为主的华子建,已经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所以没有被她露骨的媚笑诱~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地方自己觉得不习惯,但到底是什么特征呢?
华子建一时没有想出来,他很快的就点头示意一下,离开了这个两人,在他的身后,黄老板叹口气,小声的对葛秋梅说:“你招惹他做什么?”
葛秋梅收起了刚才的媚笑,冷冷的说:“我想看着他怎么死。”
黄老板眉头一邹,好一会才说:“秋梅啊,你有没有觉得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黄老板有点无奈和苦涩的说:“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
葛秋梅也黯然的点点头,她理解黄老板这话,不错,在黄老板和自己这么多年的生涯中,恐怕也只有华子建能够阴错阳差的躲过两次为他刻意设计的狙击,不管是什么原因吧,但不得不说,他的确运气很好。
“秋梅,我已经决定放手让别人来对付他了,我总有一种不很确定的感觉,感觉这个人会带给我们极大的危险,这个危险并不是来之于他本身。”
“那是什么?”
“运气!”
“你过去从来都不相信这些的。”
“到我这个岁数的时候,你也会转变心态,现在越来越觉得,很多事情都早有定数了。”
葛秋梅用有点迷蒙的眼神看着黄老板,她突然之间,觉得他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开始显出太多的忧心忡忡,他开始缺乏了过去一贯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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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离开了李云中的办公室,华子建心中也是感慨颇多,不过在从另一个层面想想,华子建到觉得这不算是一件坏事,至少,苏良世和李云中的分歧会让自己在北江市的份量更重一点,离开了苏良世的李云中,将会更为迫切的要拉住自己,而没有了李云中支持的苏良世,也就实力锐减,对自己以后的威胁会降低很多。
华子建坐在车上的时候,静静的笑了起来。
可以说,这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本来华子建不过是想通过自己留给杭副市长和杨喻义一个破绽来搬掉杭副市长这个无用的废物,但现在没想到苏良世也钻了进来,华子建当然要照单全收了。
不过华子建想,这件事情的发酵期可能还有几天,自己可不能闲着等结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工作还有一大堆呢。
第二天秘书小刘把关于金新机械厂的材料送了回来,随同送上来的,还有一份整理得很好的综合材料,华子建翻看了一下,看到综合材料字迹工整,再看看小刘两眼微红,知道他一定是连夜加班赶出来的,就说道:“小刘,辛苦你了,我看这样,今天早上可能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你就回家休息一下吧。”
小刘心中很是感激华子建的关怀,但他说什么也不回去,自己的工作能得到华子建的赞许,这比做什么都快乐。
上午的时间,华子建又听了几个单位的汇报,处理了几件小事,下午在一个领导会议上,华子建提出了最近自己设想已久的一个关于经营企业的观点,在北江市干部中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按华子建的设想,北江市的很多企业都存在各种不同的危机,要解决这个问题,单单靠出让土地,或者关停,收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每个企业都有各自不同的特性,只有完全理解他们的长出和优势之后,才能更好的改变这些企业的根本状况,要让每一个企业都看到危机,并找到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但如何来完成这个构想,按华子建的说法,那就是政府和市委成立一个联合小组,专门接待并汇聚所有企业职工反应的问题,以便有针对性的做出调整。
华子建相信,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如果市委和政府仅凭听取企业领导的那一点点的,甚至是片面的汇报,就制定出改革方案,这显然是存在很多问题,要发动群众,让他们提出各自的观点,这样才能彻底弄清楚企业存在的问题。
但这个想法华子建刚刚说出,就受到了一些人的抵制,特别是政府方面以杨喻义为代表的部分领导都很不以为然,杨喻义说:“华书记,我们理解你这个想法,可是书记你要知道,本来企业的职工没事都想给政府找点事情闹闹,你现在还专门成立这样一个机构让他们来闹,最后恐怕会引起很多连锁的反应。”
华子建弹了一下手中香烟上面的烟灰,说:“杨市长的这个担忧也有一定的道理,企业职工这些年来是有很多牢骚和不满,但我们不要忘记,堵不是最终的办法,只有疏导才能解决问题,并且我也相信,只要我们是真心实意的为企业,为职工们着想,他们也是通情达理的。”
会议上很多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有点担心,这些年来,政府部门最怕的就是群众上访和聚会,华子建自然也是理解他们这个担忧,但华子建的心意已决,所以就算有一点反对的声音,最后还是没能阻挡华子建的决定。
在这个会上,华子建就让岳副市长和政府,市委的两个秘书长牵头,发改委作为主要实体部门接待和整理企业职工的意见和建议,并在整理之后,提出联合小组的建议,以便大家研究。
华子建做出了决定,别人都不好在会上多说什么了,就连杨喻义,也只能在心中暗自骂上几句,他觉得华子建的手也太长了一点,本来企业改革是政府的事情,你一个书记乱掺合什么呢?
但华子建的威望不断提升,现在北江市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北江市了,杨喻义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挡华子建的想法和行为,他只能保持缄默了。
开完会之后,文秘书长和岳副市长都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两人坐下之后,文秘书长就说:“华书记,那金新机械厂的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做?”
华子建就反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文秘书长给华子建和岳副市长都发上了一支烟后说:“我倒觉得金新机械厂不用再上新设备了,他们有他们的优势,比如说金新机械厂占地有两平方公里,而且处于市区,这块地值很多钱的,现在房地产如此火爆,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想想。”
华子建抽口烟,摇了一下头说:“秘书长啊,我到觉得这样不妥,这个厂的职工人数众多,连家属一起,将近两万人,土地出售了,是能弄倒一笔钱,但以后呢,如何安置他们是一个问题,我们不能把职工都推向社会。”
岳副市长颔首说:“我觉得书记的想法是对的,其实现在社会上已经出现了一种假繁荣,每天都有开张的生意,每天都有喜庆的鞭炮声,但谁知道那些做赔本的人有多少?每天开张的门面越多,实际上关门亏本的也就越多啊,那些几十年一直都在工厂按部就班的职工,我们就算卖地之后分给他们一点补偿,但他们能适应这个社会吗?钱都有用完的时候。”
文秘书长也点点头,说:“说起来啊,这样的问题确实很头疼的,国家也在不断摸索着企业发展的道路,但怎么走才对,有时候连我都感到迷茫。”
华子建笑笑说:“这应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吧?这样,你们先做好摸底工作,多听取一些职工们的意见,然后我们在好好的研究。”
文秘书长和岳副市长想想,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只能先按华子建的设想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市委决定把这国有企业改制当成当前的头等大事来抓,自然在资金和人员方面都优先安排,领导小组召开了两次会议后,就把联合小组的人员编制和办公地点都确定下来。
为了方便,政府办公厅专门在底楼挤出一间大办公室,添置了一些办公用品,挂了一个牌子,这北江市国有企业改制联合办公室就算正式成立了,来自各个单位的二十多个人全都挤在这里办公,当然作为联合小组的组长,岳副市长也在一边专门隔了一间办公室,他和市委,政府的两个秘书长轮流在办公室值班。
首先就是给准备改制和效益不好的那些企业下发联合小组的文件,让他们给全厂职工学习,文件的内容当然就是请企业干部职工们,有组织,有安排的到联合小组来提出自己的建议。
而联合小组一面听取职工的反应,一面就要对企业进行调研,然后进行评估,再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改制的具体方案。所以这个联合小组下面就设了几个队,因为这不过是一个临时性的机构,所有人员都是临时从各单位抽调的,当然也就没有正式编制。
一队,是听取和负责对拟进行改制的企业进行调研,完成相关调查核实,,二队负责资产评估,理清该企业的财务帐目,队长由审计局的一位副局长担任。三队负责拟定改制方案,队长则发改委的吉琼玉担任。
这个改制联合组虽然是临时性质的,但大家都知道这是华子建亲自安排的工作,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能进这个小组,等到这企业改制完成,自己的履历上也有光辉的一页不是,还有,如果在这北江市的一把手的眼里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那自己不是就赚得太多了吗?
所以当市里要成立国有企业改制联合小组的时候,不少北江市官场的有心人就开始找门路,到要定人这几天,文秘书长的电话更是应按不暇。
企业改制联合小组的人员配齐后,就正式上班了,第一天,自然是全体人员在会议室开会,华子建亲自出席了会议,并讲了话,华子建着重讲了国有企业改制对北江市经济发展的重大意义,强调全体工作人员,要以向全市人民负责的态度,把这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干好,而岳副市长就当前全国各地的企业改制动态进行了介绍,并布置了接下来的工作。
到了这个时候,明眼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联合小组的成立,一下子就从政府的手中剥夺了他们对工业改制的权利,特别是杭副市长和杨喻义,他们的感受优为明显,但从道理上,他们还无话可说,因为不管是人员配置,还是办公地点,都是政府作为主流,只是这里的人却换成了华子建的亲信,让杨喻义和杭市长有点插不上手的感觉。
没有办法,华子建已经不可能继续等待和把工业改制的期望寄托在杨喻义和杭副市长的身上了,通过金新机械厂这件事情,华子建就看出了他们对工作的敷衍了事,自己已经提出过多次工业改革的重要性,但到现在为止,政府也没有拿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措施出来。
这绝对是华子建无法容忍的,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改变这个现状。
不过让华子建感到欣慰的是,在联合小组成立之后,并没有出现上次大家担忧的那种工人集体前来闹事的情况,相反,通过学习和解释之后,职工们更能体会到市里对他们的关注了,他们变得有组织,按规定的前来汇报想法,提出建议,有的企业职工在电话预约中,被安排在一周之后前来汇报,他们也能欣然的接受,这一点让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但出生于草根的华子建理解职工们的想法,他们的生存压力比起大部分公务员来说要严峻的多,所以上访也罢,闹事也罢,这本来都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很多时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给了他们一个说话的平台,他们的心里只会充满了感激。
不用说,金新机械厂被列入了首批改制的大型企业,这让厂长汪玉生十分失望,原本他想借着申请技改补助资金的名目,从市里弄一笔钱来,不料这金新机械厂被列入了首批改制企业,根据企业改制联合小组的工作安排,立即就要派人到金新机械厂进行摸底,这摸底工作,涉及到方方面面,调查组不但要看金新机械厂的各种资料,还有深入群众,倾听群众的呼声。
厂长汪玉生知道这回事情严重,当晚就召集几个心腹,在一个幽静的酒店里,几人密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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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第二天,企业改制组的人就进入了金新机械厂,他们到处查看,收集各方面对企业改制的意见,并直接封存了金新机械厂的所有帐簿,开始对金新机械厂的资产进行清理。
华子建当然不会去参与细节工作,只是把岳副市长和文秘书长叫来,提了几点工作要求,就让他们大胆去工作,有什么情况,及时向自己汇报。
不过,派到金新机械厂去调查的小组人员,工作都不十分顺利,他们走访职工,却发现周围总有人不时出没,弄得那些接受调的职工总是欲言又止,问及对这金新机械厂改制的看法时,这些人都说,自己是小老百姓,只关心柴米油盐,只要能让自己上班,拿工资,不管厂子如何搞都没得意见。
所以工作组的收效甚微,而那些原来到处上访的职工,却一个也没有看见,问及家人,不是说到外面打工去了,就是走亲戚去了,反正就是不和调查组见面。
至于联合小组拿到的金新机械厂财务科的帐簿,却发现这帐簿做得非常工整,每一笔明细帐都清楚,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从帐面上看,这金新机械厂的亏损,完全是市场大气候造成的。
岳副市长和文秘书长很快的就到了华子建办公室,把这个情况给华子建做了详细的汇报,华子建听了他们的汇报,就有点怀疑地问道:“岳市长,难道这汪玉生真的没有问题?是一个一心为厂的好厂长?”
岳副市长现在已经是坚定不移的跟上华子建了,从上次华子建酒后那隐隐约约的话中,岳副市长知道华子建正在为自己成为常务副市长在努力着,这真的让他感动,他有时候也有些担忧,怕华子建不一定能成功的让自己得到提升,但想一想,就算是不能提升,华子建这份情义自己还是应该珍惜。
“华书记,我想问题怕没有这么简单,不过,有能力让这十多个上访的群众都销声匿迹,只一个汪玉生还不能做到,至于通过查帐,没有发现问题,那只能说明这金新机械厂还有一本帐,那本帐才是真实的帐。”岳副市长想了一下说道。
文秘书长也说:“不错,我们分析这种可能性很大的。”
华子建点点头,是啊,这十多个老上访户怎么一个也没有在家,这确实让人费猜疑,里面绝对有问题,不过人家的家人都说他们外出了,自然不好再去追问的,看来事情还要慢慢的来,华子建就吩咐岳副市长他们,一面仔细的了解情况,一面尽快拿出金新机械厂的改制方案来。
华子建这面刚安排好工作,那面就接到了李云中的电话:“喂,子建同志啊!看来事情有点麻烦了。”
华子建忙屏气凝神的认真听了起来,就听李云中继续说:“省委办公厅刚刚接到了中纪委的电话,据说口气不善啊,对北江市意见不小,让办公厅通知我和你尽快回京一趟, 中纪委想要和我们咨询一点事情,我想啊,一定就是你出国考察的这个事情了。”
华子建没有太大的惊慌,到是对杨喻义等人的能量有点佩服了,华子建说:“这么快啊?”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没有惊讶?你真的这么胸有成竹吗?” 李云中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是的,我觉得这个事情一点都没有什么值得担忧的,现在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有的人就是不想让北江市健康正常的发展,但李书记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华子建抓住了这个机会,不着痕迹的对杨瑜义等人展开了一次攻击,他就是要让李云中看清对方的真面目,要让杨瑜义等人的阴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同时还可以把李云中往自己这面拉上一拉,让李云中和苏良世的矛盾更加深一些,或许,华子建自己都感觉到自己有一点残忍,自己好像是在往李云中的伤口上撒盐,但政治斗争就是如此的残忍,自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不能有一丝的心慈手软。
李云中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下,也许,华子建确实击倒了李云中内心的最深处,他的声音也明显的黯然了许多,说:“我们先不管别人怎么样吧,现在你要想好到中纪委之后的说辞,我看就明天吧,我们一起到北京去。”
华子建却说出了让李云中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句话:“我这里刚刚开始企业改制,只怕走不掉。。。。。。”
“走不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中纪委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地方吗?真是乱弹琴!”
“我真的最近很忙的,这样吧,今天先说到这里,一会我给总理去个电话,让他帮着协调一下,我就不相信了,我们一个市委书记,一个省委书记,难道就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陷害了不成?”
华子建的口气真说得是义愤填膺的,似乎他根本都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带给了李云中一种极度的震惊,华子建什么时候跟总理拉上了关系,这实在是出人意料之外,难怪这小子总是这样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原来人家的后台很硬啊。
李云中的沉默一下像是提醒了华子建,他开始有点慌乱和紧张起来,他用嗫嚅的口吻说:“李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给上面好好的反映一下,争取我们不用过去了,我也知道,年底了,你的工作也是很忙的,不要因为我这事情,影响到你。”
但不管现在华子建怎么掩饰,都已经不能轻易的转换李云中的看法了,华子建越是掩饰,李云中心中的疑团也就越加的浓厚,他好一会才平定了自己心中的诧异,说:“那好吧,希望你可以和中纪委的同志解释清楚,这样我们都少很多的麻烦。”
“恩,那行吧,我试着联系一下,要是不行,那还的李书记你出面才成啊。”华子建变得愈加的谦虚起来。
但晚了,李云中在放下电话之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假如华子建真的能说通此事,那就表明了华子建和总理的关系非同寻常,这样的 话,自己也必须尽快的调整一下自己对华子建的态度了,与华子建的合作,应该是今后一段时期的主格调,还好,最近一个阶段,自己和华子建的关系也正在往这个方面走着,但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啊,自己一直都小看这个华子建了,他到底还有多大的潜力呢?
李云中就在恍然中,觉得华子建一下深不可测起来。。。。。
而华子建在放下电话之后,略微的沉思了一下,现在的局面对自己很有利,不仅杨喻义等人钻进了他们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圈套中,连苏良世都稀里糊涂的掉了进来,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相信现在李云中和苏良世之间的裂痕已经变的难以弥合了,李云中必定会在以后和时间里更加倚重自己和秋紫云等人。
特别是在他开始对自己和总理之间的关系产生疑惑之后,自己在北江市的日子就好过了许多,联李抗苏,已经成为今后一个时期的定局,自己狐假虎威一次,可能会换来北江市一个长期的稳定局面,这是很合算的。
华子建微笑这拿起了那个红色的电话,他要把这出戏唱完,电话很快的打通了,这次华子建的电话是直接打给总理秘书的,华子建说自己有事情想和总理汇报一下。
当那个秘书在华子建报出了名字之后,就一下想起了他,说:“总理正在开会,等会议结束之后,我给总理汇报一下,看看总理是否有时间和你通话,不过啊,你最好不要离开办公室。”
华子建赶忙客气的说:“谢谢你,我就在办公室等着电话,不会乱跑的。”
“好吧,那就先这样。”
华子建放下了电话,心中还是有点坎坷不安的,他不知道一会万一总理回了电话,自己的话能不能引起总理的关注,要知道,对一个大国总理来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自己这事情在北江市看起来很重要,但放在全国来说,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华子建还是想和总理通过一次电话,认识总理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但既然认识了,那就要尽可能的保持下去,不要就这样一晃几年过去,两人再不联系,最后总理把自己都忘得干干净净了,那可不好,目前的这个事情应该也算是一个和总理通话的正当理由吧?
华子建就在自己的办公室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耐心的等待着北京方面的电话,这其中也有几个工作上的事情要他处理,不过华子建推掉了,在他此刻的想法中,什么事情也都不能和这件事情相提并论。
这样等了大约2个小时的样子,办公桌上的那台红色电话终于响了起来,华子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抓去了电话:“喂,你好,我是北江市的华子建。”
“哈哈,我知道你是华子建,说说,有什么事情这样着急的找到我这里了。”电话中传来了总理亲切而又浑厚的声音,看来,今天总理的情绪很不错,这对华子建来说,也是一个好兆头。
“总理好,实在不好意思啊,在你百忙中又要打扰你了。”
总理说:“你这用词不当,怎么出来个‘又’字呢?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第一次给我来电话吧?”
华子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总理是一个很严谨的人,自己还是少一点客套话,不要浪费总理的时间了。
华子建说:“谢谢总理的指正,那我就直说了。”
“嗯,说吧?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北江市有人想要借我上次出国考察的事情做点文章,刚才我们省委李云中书记接到了中纪委的电话,让他和我即刻进京汇报工作,但总理你也知道,一个是上次的事情本来就很隐秘,就算去了,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在一个,年底了,我这就不算什么吧,但李云中书记的工作也是很忙的,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他的工作。”
总理有点意外的‘哦’了一声,说:“中纪委给你们去通知了?”
“是啊,所以我有点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嗯,你来找我是对的,不过我听你的口气,似乎你觉得北江市有人想用此事给你为难?那么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华子建迟疑了一下,说:“实际上针对的不是我。”
“针对的是李云中?”
“可以这样说吧,至于是谁?总理,我不便明言,但能把这个事情捅到纪检委的,应该不是等闲之辈。”
总理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下,对这种官场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现象,他早就深恶痛疾,但身在权利中心的他,也深刻的明白,这样的情况难以避免,也无法避免,所有的权利都面临着被侵犯、被抑制的危险,因为每一个权利人所主张的利益常常与否定其利益主张的他人的利益相对抗,这就不可回避的要产生矛盾。
在这个迷雾般的氛围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斗争的行列。
但很多人误解和歪曲了斗争的含义,他们总是喜欢剑走偏锋,总是喜欢从暗中下手,他们抛弃了光明正大,采取一些让人不耻的行径来达到个人的利益和目的,这很可怕。
总理也已经从华子建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看来北江市的高层还是没有稳定下来,当初在讨论北江市领导班子的时候,自己就有过这样的担心,但也有人说,李云中和苏良世是多年的政治搭档,应该带给北江市一段风平浪静的时光,可惜,恐怕并非如此。
假如李云中和苏良世依然保持这那种紧密的联盟,他们在北江市的实力将是巨大的,那么北江市谁又胆敢把剑锋直指一个省委书记呢?
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显然的,也就预示着他们两人分歧在变大,矛盾在激烈,难道北江市真的就这么难以驾驭,如果说乐世祥的离开是个意外,那么王封蕴的黯然退出就很有点阴谋的味道,现在难不成轮到李云中了?
不,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重演!
总理想到了这里,就对华子建说:“好吧,事情我会关注的,你们暂时不用到北京来,我会和中纪委的同志做个沟通,但有一点你要注意,那就是尽量的不要参与到一些派系争斗中去,当然,这或许在很多时候也由不了你,但尽量吧。”
华子建听到总理这关切,爱护的话语,心里感到了阵阵的暖意,总理是在担心自己,他怕自己会陷入高层中的暗战而被误伤,这样的关怀对华子建来说是具有神奇的魔力,让他一下子感到轻松,欣慰和幸福起来,普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有机会获得总理的担忧和提醒。
华子建在电话这头凝重而用力的点点头,说:“谢谢总理的教诲,我会记下的,也感谢总理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问这件事。”
“不用客气,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好好,我一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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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在送走了这个刘副局长之后,华子建又接到了发改委吉主任的电话,她说她派i到金新机械厂的人,经过调查,发现那十多个老上访户并没有到处地去打工,也没有到亲戚家里去,好像是被人骗到北边的一个黑砖窑去做苦力去了,只是这件事做得很隐秘,这些人的家属,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去了哪里,他们受到了威胁,说如果不照此说,就永远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如果听招呼,过不了半年,他们的亲人就会平安无事地回来。所以,面对调查组的询问,都说他们去打工去了。
这个消息让华子建既兴奋,也惊讶,兴奋的是机械厂的事情正在一点点的明朗化,惊讶的是,这些人的手段也太过歹毒,可谓是不择手段的在和政府对抗,这是不是也就说明了这个厂子肯定隐藏着更为重大的问题?
当然了,华子建觉得第一步就是收集证据,
既然知道了这些工人被人弄到北边去做苦力了,华子建不会对这件事袖手旁观,他强烈的愤怒立即在脸上表现出来,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公安局邬局长的手机上,让他到自己这里来一趟。
不到半个小时,邬局长就赶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给他把情况详细地说一遍,最后对邬局长说道:“邬局,你们马上商量一下,这十多个工人,无论如何必须救回来,我有一个预感,这机械厂的问题不小。”
邬局长也觉得事情比较重大,人肯定是要救的,但邬局长还是很小心的说:“华书记,你的推测应该是正确的,不过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市里有没有轮到牵扯其中,这样去救人,会不会打草惊蛇。”
华子建赞许的点点头说:“邬局你考虑的周到啊,我也有这个担忧,我看这样吧,一会我和军区联系一下,或者让武警上,这样对封闭消息要好一点。”
邬局长说:“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了,我和省武警总队联系,让他们的特警出面救人。”
华子建也表示赞同这个措施,最后华子建还补充了一句:“要是武警哪里有什么困难,我就向军区求援,让他们协助。”
“好,我先去试试,不行了在找你。”
华子建和邬局长两人商定之后,邬局长就赶往了武警总队,搬援军去了,这出动特警的事,除非是非常特殊的情况,一般都要经过总队长的同意,但北江市公安局和武警之间也经常有行动,邬局长和这总队长关系不错,等总队长听到邬局长说了情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于是,一支二十来人的小队在当天的晚上,从北江市出发,悄悄赶往北方邻省的一个黑砖窑而去,有这一队训练有数,持枪核弹的武警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十多个工人救了出来。同时还把那家黑砖窑的老板带到了北江市。
华子建是在当天夜里接到邬局长电话的,知道特警的行动成功后,华子建大喜,当夜命令邬局长带上可靠的人员,悄悄的在武警大院就接手进行审理。
这金新机械厂厂长汪玉生看来还是有些门道的,第二天他就获悉的这些工人被人救走的消息,他的头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他知道这些工人落到政府手里会是什么结果,于是像丧家之犬一般,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匆匆忙忙的赶到广东,逃往国外去了。
他这几年弄到的钱,并没有存在国内,而是在瑞士银行开了户,存在那里面,至于儿子和女儿,也早已送到了加拿大去了,只可惜的是他的老婆,被他留在国内,直到汪玉生跑到了国外,她才知道。
至于他从地方得到的消息,华子建心里也是一直在纳闷,很难判定到底是武警和公安局这里走漏了风声,还是那个黑窑被突袭后有人告诉了他,但不管怎么说吧,他跑了,这事情不是小事,华子建赶忙给李云中和云亭之都做了汇报,并让市公安局也给省厅做了书面的汇报材料。
汪玉生的出逃,立即引起了省纪委的高度重视,一个调查组赶到了北江市,对金新机械厂进行了彻底的调查,结果让人触目惊心,汪玉生任厂长的五年时间,伙同他人,通过各种形式,共侵吞国有资产,达五千万元之多,涉案人员十几个,处级以上干部三人,不过,由于主犯出逃,有三千多万元的资金被转移到了国外。
华子建知道,这汪玉生他们能侵吞如此之多的钱财,仅仅只有三个处级以上干部涉及,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汪玉生也逃到国外去了,事情显然就麻烦的很,很多国家和我们都没有引渡条例,而且还有的国家专了收留和庇护逃去的贪官污吏们,这就让案件一时难以彻底弄清了。
但随着调查组的调查结束,如何处理金新机械厂,就成了摆在北江市委面前的头等大事,华子建把企业联合改制领导小组的成员全都召集起来,商量这金新机械厂的事。
会议是在市委的会议室召开的,华子建心情还是有点郁闷,这就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还是有点过于大意了,只是想着怎么找到证据,却没有考虑到汪玉生会逃出大陆,要是早点派人把他盯住,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了,这对华子建来说,也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也是他第一次在宦海生涯中遇到的一个直接跑路的干部。
所以会议一开始,华子建就万分沉重的说:“同志们,金新机械厂出了这样大的事,我是有责任的,汪玉生伙同他们,侵吞国有资产达五千多万元之多,而我们的职能部门事前却一点信息也不知道,这反映出我们职能部门的失责啊,我们大家都要引以为鉴。现在,机械厂的矛盾十分尖锐,云中书记为此还专门打来电话,让我们市里尽快想出办法,解决这机械厂的问题,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商量一下这机械厂到底应该如果去搞。”
华子建有点疲倦地抛出了话题。
今天的会议杨瑜义也参加了,不管怎么说,杨瑜义还是北江市的市长,这样重大的问题他也是有些紧张,他是市长,这企业的事,自然他要负责,相比起来,政府比市委的职能责任更为重大,他看着文秘书长放在各人面前的资就料,说道:“华书记说得对,这金新机械厂,本来就处于亏损状态,现在又被这个汪玉生整掉了几千万,真是雪上加霜,按现在的初步统计,整个机械厂的固定资产,还不到七个亿,可是他们所欠的债务,就达八亿元之多,虽然这次追赃追回了大约两千万,不过大家都知道,这笔钱已作为赃款,被省纪委没收了。也就是说,这个金新机械厂,现在是资不抵债,按照法律规定,已可以宣布破产了。”
要说起来,最近一两天,杨瑜义为这个金新机械厂伤透了脑筋,现在对自己是关键的时刻,一个行动就要展开,但突然的出现在这样一个事情,多少会影响到杨瑜义的一些情绪,面对金新机械厂这个状况,说真的,杨瑜义也是一筹莫展,在他眼里,这样的企业,只有破产这一条路了,不过真的宣布破产的话,那北江市政府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那可是有着八千多工人的大厂啊。这一宣布破产,不是就宣布了这八千多工人没有工作了吗?
华子建心中冷哼了一声,什么破几把主意,就知道破产,要是企业都这样处理,那倒是简单的很。
华子建就把眼光投向了岳副市长,
看到华子建看向自己,岳副市长抬起头说道:“刚才华书记和杨市长都说得很在理,这金新机械厂早已资不抵债,按规定,是可以申请破产了,不过,现在中央一再提倡要维护社会稳定,如果我们让金新机械厂申请破产,那对我市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肯定会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所以,我觉得这事还是要慎重处理,看有没有其他办法,为金新机械厂的几千职工找一条生路。”
接下来又是几个人发言,发改委的吉主任虽然是副组长,不过其级别是最低的,所以每逢开会,总是最后发表意见。
“琼玉同志,你是发改委的领导,对这企业的事,你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你谈谈看法。”华子建看到吉琼玉没有发言,就直接点将。
“好吧,几位领导,刚才我聆听了您们的发言,深受启发,现在既然华书记点了我的将,我就谈一下自己不成熟的看法,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望各位领导批评指正。”吉琼玉首先谦虚地说道。
看到几位领导都在认真听着,吉琼玉接着说道:“关于这金新机械厂的事,我一直在思考,这次联合企业改制办公室对这个企业进行了初略的资产清理,我看了报表,情况不容乐观,再加上又出了汪玉生的这件事,更是增加了解决金新机械厂的难度。不过,也正是汪玉生这件事,让我明白了解决金新机械厂的出路问题的紧迫,这金新机械厂,虽然现在是资不抵债,不过我也仔细看过,我们企业改制办的资产评估,是按老的标准进行的,也就是说,在土地这一块,是严重低估的,所以我认为可以在土地上做做文章,把它和招商引资结合起来,或许能为解决金新机械厂的事找到一条路。”
吉琼玉说道这里,低头喝了一口水,华子建听吉琼玉的口气,似乎他已找到了办法,就急忙问道:“琼玉同志,你接着说。”
“我的意见是和国外的大型企业合资,争取引进一家著名的汽车行业,机械厂的前身就是制造农机的,应该具备大型制造方面的能力,这样,既解决了机械厂工人的就业问题,也可以促进我们的多样化经济发展建设,前段时间不是有两家汽车厂商来考察过吗。”吉琼玉娓娓而谈。
吉琼玉说完,在坐的领导都陷入了沉思,显然是在思考着吉琼玉所提的方案的可行性及带来的后果。
华子建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思路是不错,问题在于是否能招来汽车厂商,这一点才是关键,想了想,华子建问道:“琼玉同志,照你的估计,这金新机械厂是否有生产新型机械的能力?另外,那个上次来过的汽车生产厂商能有多大的把握。”
他问的这个问题,正是其他几个领导关心的问题,如果政府能不出钱,就把这机械厂的问题解决好,而且能为市里找来一个大型的企业,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情啊。
听到华子建的询问,吉琼玉翻着面前的笔记本,说道:“我仔细研究过这金新机械厂的设备和技术力量,以他们的实力,是完全有能力建造高端的产品,他们主要的问题就是销售不畅,管理不善,还有就是负债高,资金的流动性跟不上,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想办法把新型的企业引进来,只有企业愿意来合资建厂,我看这金新机械厂的问题应该能解决了。”
听了吉琼玉的计算,华子建等人都点了一下头,华子建赞许地说道:“看来我们的琼玉同志在这件事情上了不少心思的,我们北江市就是需要你这样的同志。大家说呢?”
既然书记都说了,其余的自然也跟着点头附和,华子建看到大家都比较倾向于吉琼玉的方案,就笑着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定了,金新机械厂就按这个方案进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和外面的企业取得联系,争取引进一个大型的外资企业。当然对金新机械厂也要尽快完成资产清理,具体工作还是由,苍冥,琼玉等同志负责。”
岳苍冥接过话题说道:“既然华书记点了我的将,我也不推辞,一定尽力完成市委交给的任务,不过,我希望吉琼玉同志协助我工作。”
吉琼玉自然也不能推辞,方案是自己选定的,事情自己当然也要去做了,再说了,这件事情要是能办成,也算自己为北江市立下了汗马功劳,华子建心里肯定也喜欢的很。
杨瑜义看到这样一样情况,虽然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整个事情几乎华子建都没有对自己表示出一点倚重的味道,但能撇开整个麻烦,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杨瑜义笑着说道:“我觉得书记的这个决定不错,你们二位要多费心一点,争取早日解决机械厂的问题。”
这话说的轻轻巧巧的,岳副市长处于面子,还笑着应答了一声,但吉琼玉脸瞪得平平的,哼都没有哼一声,杨瑜义也觉得脸上无光,不再说话了。
既然揽下了金新机械厂的事,会后岳副市长和吉琼玉就在办公室里讨论了半天,觉得这金新机械厂的资产清理和招商引资要同步进行,这国外的知名企业倒是很多,只是他们都和这些企业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哪些企业有到国内投资的愿望。
吉琼玉看了岳副市长一眼,说道:“岳市长,我看这样,我负责去寻找合资企业,你在家里督促他们完成资产清理,我们两边同时进行。”
岳副市长也同意了。
吉琼玉却是有点依仗的,她知道前一阶段华子建在美国已经打下了很多基础,自己也和哪里的华人商团很熟悉了,所以回去之后就开始和美国那面联系起来,作为当时考察中的一个漂亮女领导,吉琼玉还是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所以她电话中只要一报出自己的名字,巴尔的摩华人商会的老板都能记起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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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心中也是对此事很关注的,他不会因为把事情分解到了岳副市长他们那里就束手旁观,散会之后,华子建认真的想了想金新机械厂的状况,就拿起电话,给岳父大人乐世祥去了一个电话:“爸爸,你好啊,身体还好吧。”
电话中乐世祥很洪亮的回答:“好着呢,你们也要多注意身体啊,天冷了,小雨也要防止感冒。”
“嗯,嗯,最近可蕊一直都注意着小雨的。”
“那就好,那就好,好久都没回来了,心里怪想他们的,你那面怎么样?最近一切都好吧,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需要我老头子帮忙的地方?”
华子建赶忙接上这个话题,因为上次在北京的时候,华子建就听乐世祥说过,那个乌克兰不是要和他们签几笔合作协议吗?自己看看,能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爸爸,你这一说啊,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了,我们这里有个金新机械厂,奥奥,你也知道啊,是啊,这个厂子最近正在整改,我就想问下,你手上有没有合适的项目可以引进的。”
“这个啊。。。。。”乐世祥就在那面想了一会才说:“我这倒是有一个项目,是乌克兰方面的合作项目,这几年乌克兰方面的军火销售势头不错,他们想在亚洲做一些销售很生产,要求在我们这里新建一个军工厂,主要是生产坦克和火炮的,我正在和几个国内军工厂联系。。。。。。”
乐世祥刚说到这里,华子建就一口接上了:“哎呀,这很适合我们金新机械厂的,部长。。。。。爸爸你想啊,过去金新机械厂生产推土机什么,我看那都是履带机械,大概差不多吧?你老就不要到处联系了,就放我这里得了。”
那面乐世祥哈哈哈的大笑起啦说:“瞎说什么,推土机怎么能和坦克相提并论呢,不过技术方面到不成问题,乌克兰会有技术力量过来,销售应该也问题不大,因为很多产品也是供给中国自己军队用的,剩下一部分,可以销往亚洲其他国家。”
“是啊,是啊,关键对方还可以省下一笔建厂费用,还能节省几年的建厂筹备时间,这可谓是一举几得呢?是不是爸爸?”
“哦,照你这样说,好像不给你们北江市,到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了。”乐世祥就调侃了华子建一句。
华子建那脸厚的跟城墙一样,不,应该说跟城墙拐拐一样,因为城墙的拐拐地方更厚实一点,他一本正经的说:“错误到谈不上,但肯定是会让他们很遗憾的。”
“哈哈哈,那好吧,我先和对方沟通一下,帮你打打铺垫,要是人家有意向过去,你们就好好努力。”
“嗯,嗯,那是一定的,谢谢爸爸啊。”
乐世祥又想了一下,说道:“对了,最近还有一家日本企业想到内地来投资,他们是生产工程机械的,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是日资企业,华子建的兴趣就减了不少,他对这小日本,一点都没有兴趣,反而是有机会想揍揍这小日本什么的,他忙说:“爸,这家就算了,还是主攻乌克兰这家吧。”
“嗯,那行吧,说起来你们机械厂有几千个熟练工人,只要稍加培训,也可以从事其他方面的生产,另外我前几天听王封蕴部长说,如果在你们省钢搞一个高品质特种钢生产线,肯定会有很好的效果。”
华子建是知道的,特种钢生产企业,在国内那是少之又少,而且生产出来的质量都赶不上国外的产品,这就导致国内的很多企业都从国外进口特种钢材,如果真的能在北江市建一个生产高品质特种钢材的企业,那就太好了,说不定中央还会给予大力的扶持呢。
可是,这高品质特种钢的生产工艺,西方国家对我国是大力封锁,自然不会有企业前来合资,而王封蕴提到这个,难道他有其他办法。
“爸爸,这高品质的特种钢的生产工艺,西方国家是严禁向我国输入的,更不要说引资了。”华子建压住心里的激动,说道。
“子建,这个情况我知道,我也知道这事事关重大,所以就是提醒你一下,事情你还要和王封蕴好好谈谈。”乐世祥也知道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就止住了话题。
华子建就动起了脑筋,如果能通过王封蕴的渠道,弄到这高品质的特种钢的生产工艺和设备,那对国家的意义也是非同小可的,华子建相信,如果这事真的成了的话,对金新机械厂引进乌克兰的军方项目也很有帮助,至少钢材原料的问题能就近解决,这应该也算是北江市的一个优势了,至于是不是在省钢建这个特种钢的生产线,嘿嘿,那到未必,借助他们一下,和他们做做合作是可以的,但这个大头利益,肯定还是要留给北江市。
华子建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连连的说着一些感谢的话。
身在远处的乐世祥也是有点无奈的笑笑,自己这个女婿啊,一谈起工作来,就完全不一样了,今天电话里说的话,恐怕比起两人过去一年说的都多。
得知王封蕴那里有一个优质特种钢材的项目,华子建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就想尽快的找找王封蕴,蹭个脸厚,看能不能把这个项目接过来,有了这个项目,对金新机械厂的引资项目绝对是大有好处。
但事情不会总是按华子建自己的设想来进行,就在华子建蠢蠢欲动的时候,北江市的政坛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动静,这一下就打破了华子建的计划,他必须停下手里所有的工作,专心的面对这件事情了。
在北江市的官场上,突然的挂起了一股旋风,就在今天上午,有很多厅长和地方市长们给中央发出了一个联名信件,这次是有点来势汹汹的味道,联名上书的人很多,他们的矛头是指向了华子建,细说了华子建在干部调整,以及北江大桥和新城建设中的独断专行,上面甚至还写道,北江市现在成为了一个独立王国,华子建就是这个独立王国的君主,这些厅长们已经无法对北江市做出业务管理,就连地铁项目,华子建都硬是让一号主站从原址上挪开,这不得不说是华子建嚣张跋扈的证据。
但华子建在这个联名的材料上不过是一个明面的目标,要是精通于官场语言的人,就能从那 字里行间看到另外的一番隐藏着的内涵,那就是在华子建的背后,有一个强权人物在鼎力相助,这个人就是李云中,也正因为李云中一贯以来对华子建的庇护和支持,华子建才能走到今天这种让人痛惜和遗憾的地步。
这还罢了,材料中还反应了华子建许许多多的过去失误,什么在新屏市建设影视城啊,把一个高速路交给了过去根本都没有建设经验的二公子的公司啊,总之,他们材料的目的就是要把华子建和李云中绑在一起,让李云中来为华子建的失误买单。
材料到了中央,按说下面的人不应该知道,但这次让人意外的是,在中央还没有对这个材料定性的时候,今天就在北江市传出了各种各样的消息,就连华子建和李云中要到北京去给中纪委交代问题的事情,也开始在北江市传开了。
不管是省委,省政府,还是北江市委和市政府,所有的人几乎都在窃窃私议的议论这个事情,箫易雪的名字也在北江市变得耳熟能详起来,大家都在打听着,那个箫易雪到底和华子建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人从什么时候做起了情人,那么江可蕊是不是知道华子建和箫易雪的奸~情呢?
人们都展开了自己的想象,开始对这些事情探究起来,官场上也就一下分成了几个派别,有人说华子建和李云中这次肯定要倒霉的,这么多的高官联名谏言,就是中央也不能等闲视之。
另一派的人觉得华子建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为华子建奔走疾呼,和另外的那些人争辩着,在维护华子建的形象。
在她们的眼里,华子建到北江市时候,办过很多好事,就算华子建在个人的问题上有那么一点点的问题。但这绝不能掩盖他的功绩,人家和箫易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你们吊事。
华子建听到到了这些议论,也是一阵的苦笑,这说来说去,最后就算支持自己的人,也已经承认了自己和箫易雪的事情了,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自己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的骚,而且,说自己没什么,自己脸厚的很,问题是他们还说人家箫易雪,人家可是个姑娘呢,而且人家现在正在国外冒着生命危险,奋斗在血雨腥风之中。
但华子建能有什么办法呢?众口悠悠,他是没有一点阻止别人的方式。
而江可蕊的电话,更加剧了华子建的烦恼,电话打到了华子建的 办公室里:“华子建。你听到关于你和箫易雪的传闻了吗?”
华子建一听江可蕊的口气,就觉得来者不善,他马上记起了**说的话,敌进我退,忙说:“听到了,听到了,但可蕊啊,你不至于也相信了那些谣传吧?”
“我是不想去相信,但大家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能不怀疑吗?再说了,上次你走的时候,我心里还一直纳闷呢,为什么箫易雪要和你一起去美国考察,就算是要去几个民营企业老板,但也应该是去北江市的对不对?所以这个问题你必须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和你没完。”
华子建怎么办,箫易雪和自己执行保密任务的事情那是绝对不能说的,但这个家庭矛盾也是一定要解决的,不然他可是知道江可蕊的脾气,到时候天天给自己冷脸看,自己真有点受不了。
“这样把,可蕊,事情比较复杂,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可以吗?”
“不行,现在就给我说清楚,想糊弄我可是不成的。”
华子建实在也是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好说:“这样吧,等晚上回家我给你仔细的说说。”
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先打发掉江可蕊,让自己清静一下再说,现在华子建要仔细的考虑一下目前出现的这个状况,虽然说自己没做亏心事,但苏良世搞的这一手还是很辣的,官场之上风云变幻,强弱之间转换莫测,万一这个事情引起了高层担忧,为了稳定北江市的政治局面,说不定会出现一些意料不到的麻烦。
华子建打发了江可蕊之后,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李云中的办公室:“云中书记,你好啊,我华子建。”
“嗯,子建,看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事情有了变化,我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
李云中考虑问题更是比华子建要谨慎的多,这次对方的炮火直接是冲着他来的,这就让李云中不得不担忧,政治的复杂性他是领教过多次,很多事情不能单单看表面的想象,苏良世是什么人?李云中也是对他很深的理解的,苏良世从来都不是一个盲目和冲动的人,他在上面也不是没有依仗的,这些年他比起自己来,他跑京城跑得更勤,所以事情最后演变成一种什么局面?李云中并不敢过于的乐观。
华子建在稍微的深思之后说:“是的,这个局面是有点出人意料,我没有想到,他们不仅仅是针对我一个人,他们连你也没有回避。”
“子建啊,难道你们有看出来吗?其实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正对着我来的,你不过是一个幌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云中也是叹口气,他想到过苏良世有可能会发动一次攻击,但没想他们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大到了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程度,而那些联名上书的人,也几乎都是自己这次本来准备调整的人,看来啊,苏良世已经丧失了一个**人的基本原则和立场,开始采用一种性质恶劣的手法来对付自己了。
华子建是能够理解李云中此刻的心情的,一个最为亲密的战友从他的背后捅出了一刀,而且还是如此凶悍的一刀,换做谁,谁都会伤心难过的。
“云中书记,我们身正无愧,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的。”华子建安慰着李云中,对华子建来说,只要自己和李云中度过了这次危机,以后他们之间的配合就一定会一帆风顺,所以这个险是必须要冒一下,这也是华子建早就预计到的结果,只是事情闹得有点太大,对方的手法有些过狠,让事情出现了一些不可预知的因数。
李云中本来情绪并不太好,但听到华子建在这个的话,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确实有点可笑了,自己一个在宦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现在到轮到一个后生晚辈来安慰自己了,想一想真是有点好笑,也有点苦涩。
“子建啊,你不要为我担心,什么大风大浪我没有经历过,这人生啊,我看的很透了,得之坦然,失之淡然,顺其自然,争其必然。我们这些人,是没有那么脆弱的,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是什么样的风暴,我们都要坦然的面对。坚持,我们要有坚强和胜利的信念,只有拥有这种精神,我们才会领略到那种敢于拼搏的力量。”
李云中已经一扫刚才的伤感和黯然,他的自信和宏伟的魄力再一次喷发出来,这才是他的本性,这才是他的性格。
华子建也淡然的笑了,说:“好吧,我也会坚持下去的,云中书记,你说我们有没有必要也动一动。”
“不用,我对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是坦然的,我对你也是放心的,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可惧怕和担忧呢?等待,坚持,以静制动,或许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此刻的李云中已经完全恢复了他的果断和理智,他知道,很多事情你不要去过于急切的辩解什么,时间可以像水一样冲刷掉许许多多表面的污垢,而且,苏良世在这场战役中还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那就是他低估了自己和华子建的实力,他低估了自己对他已经有过的担忧,所以自己那一步棋已经先他而动了。
没有人知道李云中到底先动了那一步棋,至少应该说北江市是没有人会想到,连华子建都没有想到李云中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在这盘棋中抢得了先手,本来作为李云中来说,那不过是一步闲棋,但现在看来,那就是抢位中画龙点珠的一手妙招了,或许,最后苏良世就会败在这一步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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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二章:叱咤风云
一下班,华子建也顾不得回家吃饭了,在伙食上吃一点,带上文秘书长等人,就到几个准备好的检查点转了一圈,有不太合理的地方也给他们提出来,赶快连夜加班修正。
这一圈也是走马观花的看了看,又要回到市委去召开会议,不过这个会议开的很短暂,泛泛的说了说情况,要求大家明天都在各自的岗位待命,对每个人分管的片,自己在想想,有问题就连夜处理,明天是谁口上的地方出了麻烦,责任自负。
像这样的事情几乎不用反复叮嘱的,这些人都是谁啊,谁不知道出了麻烦自己是首当其冲要遭殃的,所以这面会议开完,有的常委也不敢回家,到自己分管的口上连夜检查去了。
华子建上车,就一路到了省委常委会议室,一路过来用了10分钟的时间,这应该是华子建到北江市来最畅通的一次,因为在接到了通知之后,所有的交警都出动了,在城区的外面还设立了很多检查点,疏导站,所有货车一律从城外绕道,关键的路段也有选择的封闭了,所以这一路赶过来之后,华子建发觉还提前到了10来分钟。
秋紫云早就到了,这两天为华子建的事情,秋紫云也是没少操心,天天一个个的电话给北京打着,到处帮华子建探听着消息,这面还要不时的安慰一下华子建,给他鼓鼓气,说起来啊,华子建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反而是秋紫云更紧张许多。
现在秋紫云看到华子建过来,就问了一句:“你那面准备的这面样了。”
华子建点头说:“没问题,我都安排妥当,就等明天总理来了。”
苏良世从桌子的对面看了华子建一眼,心中冷哼道,你小子真是沉得住气,到现在还是不倒威,就看总理来了有没有你的好果子吃,看你还得瑟什么。
想是这样的想,苏良世的心里也不平静,最近几天,他连觉都睡不好,上面这次似乎很稳 ,一点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出,就像是签名进言书掉进了汪洋大海一样,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据几个消息很准确的北京同事说,这个事情根本都没有召开会议讨论过,这的确很是有点反常啊。
但苏良世一直坚信,这不过是一种假象,这样大的事情中央不可能无动于衷的,这不是有反应了吗?总理要到北江市来,而且还是来的如此突然,表面说是来检查北江市的工作,实际上必然是冲着这个签名谏言书而来的。
华子建又和秋紫云聊了一会,秋紫云对萧易雪从来都不熟悉,所以这几天里,秋紫云也一直没有提过萧易雪的事情,可是心里呢,秋紫云也是有点担心的,这华子建啊,其他的问题自己一点都不怕,唯独这男女之事上,秋紫云有点不敢给华子建打保票的,这小子,难说不会见色起意。
两人泛泛的谈了几句,李云中就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会议室也就安静了下来。
李云中的表情显得过于严肃了一些,嘴唇上的肌肉有点僵化,一点笑意都没有,他扫视了一下,说:“明天一早,总理将乘坐专机到北江市来视察工作,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总理在百忙中来我们这里,对所有人都是一个鼓励。。。。。。。明天所有常委都在省委集合,一起到机场迎接总理。”
下面的人都很安静的坐着,听着李云中安排工作,不过很多人的心情是沉重的,北江市安稳了一年多的时间,现在又要出现变故了,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心中不安的,往往,很多人是习惯于安定,安稳,而所有的政治风暴,都会把一些人莫名其妙的席卷进去,很多未知的结果让人心中担忧而惧怕着。
政治斗争本来是各阶级、阶层、政党、民族、国家和政治力量之间围绕着政治权力所进行的斗争。政治斗争有时也指一定阶级、阶层内部不同政治集团和政治派别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所以身在官场,不搞权术是不可能的。 你不整人人整你!这句话很像现在流行的一句话:开车新手太多,你不撞人人撞你。
但话是这么说,开车的这么多,毕竟撞车的是少数,撞车是少数,是因为有明确的交通法规在约束着司机。
可是在官场这里却没有约束,所以大家就不得不担心会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李云中安排完这些之后,又对苏良世说:“良世同志啊,你那面肯定要辛苦一些了,总理视察的单位,以及路线,会餐等等都是你的事情,我们明天可是要听你的安排了。”
苏良世笑着说:“这些事情我今天也就安排的差不多了,但明天还是书记你唱主角,我跑跑腿是没问题的。”
“呵呵,良世同志你是太客气了。”
两人这一搭一唱的说了几句,从外面来看 ,谁也不会想到这会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一个对头,他们都很好的把自己对对方的厌恶深深的隐藏在了谈笑之中,连华子建都不得不佩服起来,自问一下,自己恐怕还不能做到这样完全的不动神色。
省委的常委会议也开的不长,华子建返回家里的时候江可蕊还没有休息呢,看到华子建回来了,江可蕊才关上了电视,一个人回到了卧室里。
华子建洗洗刷刷,战战兢兢的打开了卧室的门,房间里已经关了灯,华子建想,这江可蕊哪能睡的这面快呢,看来她还是在生气呢,自己出去躲了几天,依然没有让江可蕊把气消了,华子建大气都不敢出的摸上了床。
过去两人是睡在一个被窝里的,今天华子建不敢造次,生怕又到客厅去睡,所以自己弄了一条被子,靠着床沿睡了下来。
突听江可蕊说:“你不是在外面过的很潇洒吗?还回来做什么啊?外面多好,有酒有肉有美女的,回来可是委屈你了。”
华子建是不敢轻易接话的,仔细的想了想才说:“我前几天下基层检查工作呢。”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继续检查啊。”
“这不是想你了吗。”
“拉到吧,想我?”
“是想你。”华子建很固执的说了一句。
不过江可蕊今天也是不敢做的太过了,虽然她这些天里心情也不好,对华子建也是很有些怨气的,但终究明天是总理要来,这对华子建也是吉凶难料的事情,再怎么说,江可蕊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家弄了下拉,所以就算心里不高兴,也是没有把华子建踢下床去,让他休息好 ,明天才能精神好。
江可蕊也不说什么了,华子建一下松了口气,但人至贱便天下无敌,这华子建看江可蕊好像没有上次那么激烈了,就想展开美男计,他也是好多天没和江可蕊在一起云山雾水了,心里当然会想那事情,手就穿过了自己和江可蕊的被子摸到到江可蕊的身上,但刚摸了一点,就被江可蕊抓住手拧了一把,疼得华子建哎呀呀的叫唤一声,再也不敢把手乱摸过去。
这一夜过的很快,华子建睡在家里的感觉就是好,自己的床睡的怎么这样踏实呢,一觉就到了天亮,当阳光从窗帘慢慢的渗透进来的时候,华子建知道关键的一天开始了。。。。。。
一大早,华子建就坐车到省委大院,这里早就聚齐了北江市大大小小的众多官员,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到机场去迎接总理的,但大家还是不敢怠慢,就算此时此刻的总理还远在千里之外,人们依旧表情肃穆的做好了准备,对每一个官场中人来说,这都是一件毕生罕见的活动,谁能不去珍惜呢?
华子建老远就看到李云中在他零一号车旁低着头度着步,来回得走动,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冬季这寒冷的风在呼呼着响,所有人都看着李云中,没有人知道他在思考什么,也或者是在等待什么。
华子建也下车了,天是很冷,但既然大家都没有坐进车里,华子建当然也是不能坐在里面了,他下来看看周围庄重的人群,很快就找到了秋紫云,华子建就走了过去。
秋紫云对着他微微的点点头,算是招呼了一下,等华子建走近一点,秋紫云才小声说:“穿这样少啊,冷吗?要不你进车里去。”
华子建看看自己比较单薄的衣服,也觉得有点问题,过去的华子建办公室和车里都有空调,稍微在外面走几步,感觉冷了,就回到车里了,在北江市他是老大,一切都以他为中心,所以从来没觉察到穿的少了。
今天就不一样,今天是陪着总理视察,不要说自己,就是李云中,苏良世他们,也都做不得主,这万一总理精神很好,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自己可怎么办?
华子建有点后悔,怎么就把老婆给惹了,平时出去,都是老婆江可蕊给自己安排穿戴的,她比自己心细,一定是要提醒自己多穿一点衣服,唉。
华子建心中感叹,当着秋紫云的面却一点都没有露出心里的遗憾,反而是笑笑说:“没事,早上江可蕊让我多穿点,我觉得差不多,本人身体一直很好。”
秋紫云瞪他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秋紫云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一下,说:“算了,你到车里去吧,感冒不是好玩的,刚才北京方面传来了消息,说总理早上一个会议还没有开完,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也不知道几点能飞。”
华子建‘奥’了一声,难怪到现在大家也不到机场去,那面会议晚点了,不会吧,中南海里面的人难道大清早起来就开会?这可不好,刚起来一定要先喝茶,先醒一醒脑子,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可不去中南海上班,有点不习惯啊。
这华子建也是叫花子日~大腿——自我安慰呢,人家谁让他到中南海上班了,他都没看看,在这大院里也就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他,都在等着总理来了,好让他倒霉呢,他倒好,还在关心人家中南海的开会问题,这是吃着地沟油,操着中南海的心。
华子建也不好一个人到车里面坐,就在这里和秋紫云,谢部长闲话了几句,就见李云中电话响了起来,李云中接通了电话,很认真的听了好一会,才说:“好得,谢谢你,改天到北京了一定拜访感谢。”
李云中挂上了电话,转头对大家说:“总理已经上飞机了,大家现在按提前的安排,各自准备吧。”
说完,李云中当先走进了自己的小车,这一下,大院里脚步声,咳嗽声,跺脚声,招呼声,开车门,关车门的金属碰撞声就响成了一片,常委们和不是常委的人大,政协主任都一起上车,跟着李云中的一号车网机场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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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叱咤风云
剩下的这些领导,也开始做好自己的准备工作了,总理到不一定每个地方都去,但万一呢,万一到了自己管辖的地方,在看到不满意的地方,那才叫没意思的很,所以都开始忙了。
而华子建刚要上车的时候,就见已经戒严的省委大院门口开过来 一辆红色的小车,华子建有点疑惑不解,这是自己老婆江可蕊的的车啊,她好像正在和执行戒严的武警说着什么?
不过省公安厅的一个处长倒是认识江可蕊,就赶忙过去说了几句,江可蕊的车就开了进来,华子建也莫名其妙的迎过去,那江可蕊的车开到了华子建的面前停下,江可蕊打开了窗户,手里提着一件华子建的风衣,说:“都多大岁数了,还装什么年轻人。”
说完,把风衣递给了华子建,华子建那个感动啊,赶忙说:“谢谢老婆的关心。”
“我不是关心你,我是听不得你半夜的咳嗽,影响我睡觉。”
华子建被噎的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人家江可蕊的车已经开走了,华子建摇下头,穿上了风衣,这时候李云中,苏良世的车也就从他身边开走了,秋紫云的车排在第三位的,就停了一下,秋紫云从窗户上伸出头说:“要不你坐我车得了。”
华子建也不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听到秋紫云招呼,想都没想对远处自己的司机遥遥的招下手,然后上了秋紫云的车,后面自己的那辆车也跟着其他几个常委的车一起动了起来。
秋紫云和华子建都是坐在后排,前面是秋紫云的秘书在坐,秋紫云 笑着对华子建说:“媳妇追过来了,有媳妇是不是很幸福啊。”
华子建嘿嘿一笑说:“她说了,怕我咳嗽晚上吵到她了。”
“且,这女人说话你要学会理解,听一半,还要想一半,懂吗?算了,我好像也不用教你,你这样聪明的人,什么都懂。”
华子建就看到秋紫云曳了自己一眼,心里也明白秋紫云是什么意思,肯定她也在怀疑自己和萧易雪的事情呢,华子建就说:“哪有啊,我有时候也木木的。”
“我看未必吧?”
“真的啊,你总不会也听了谣传怀疑我了,这事情我可以给你保证。”
“管我什么事情,我要你保证干什么,一会好好给总理保证吧。”
是啊,这一提到了总理,华子建的心情也有点恍惚起来了,好一会都是痴痴的看着车窗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鼻腔中就闻着秋紫云身上那似兰似麝的香味,慢慢的迷上了眼,时间在不断的靠近,也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啊,想想这些,华子建不由的叹口气。
秋紫云也理解华子建现在的心情,不管华子建和萧易雪有没有什么关系,但华子建今天要面临的不是一般的事情,今天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严峻的考验,过不了今天这一关,华子建的前途和命运都会像陨石一样跌落在地,自己实在不该和他提起这过于敏感的话题,管他什么萧易雪,管他什么情人不情人的事情,华子建应该打起精神来应对这场挑战。
但秋紫云转而一想,似乎今天这个局面也不是华子建可以应付的了,一切或者只能听天由命了。
秋紫云不由的用手摸了摸华子建放在腿上的手背,华子建睁开眼,转头看了看秋紫云眼中的关切和鼓励,华子建笑笑,点点头。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两人都知道对方眼神代表着什么,他们就这样彼此关爱,彼此鼓励的注视着对方,这个时候,乌云中隐藏了好多天的太阳也出来了,阳光透过了车窗,把华子建和秋紫云的脸庞都涂上了一轮金色的美丽。。。。。。
总理调这次视察北江市,城区主要干道的交通实行分段管制,公安厅的厅长亲自指挥并全权负责安保工作,这也昨天他给省委立下了军令状的,不能出现任何疏漏。由于这次视察注定了无法低调,公安厅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接受了李云中的建议,总理车队除了安排警车护送外,车队经过沿线,都安排的武警部队战士巡逻。
另外,这次总理视察的新闻工作,也是接到了通知的,北江市概不负责,所有总理视察的相关新闻都有其随行新闻中心负责。没有得到中央随行团新闻中心的许可,所有记者都将被拒绝。
总理下榻地点,安排在省委招待所会务中心1号别墅,会务中心平常就戒备森严,而总理下榻此期间,更是要求和武警大队更是提高了等级,除省委常委的车可以自由进出外,其余的车一律需持安全中心临时通行证方可通行。
总理为人和善,但是在视察工作的,时候对下属要求却很严格的。到了他这样级别的领导,谈工作更多时候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了,批评人的时候,常常是不太留情面的。总理没有休息,在从机场回到了北江市的省城之后当及就要求李云中安排视察的事项,总理自己也提出了几个地方作为参考,,这当然是客气的说法,谁能真的把总理的话做成参考呢。
总理一个要看看北江市的地铁工程,第二个就是要看看省钢,所以这两个地方就成了首先要去的地方了。
在总理来到北江市的这一个多小时里,所有的人都在用探寻的眼光观察着总理,他们想从总理对李云中和苏良世不同的表情中看出一点端倪来,然而,所有的人都很失望,总理不管是对李云中,还是对苏良世,都是亲切而客气,他甚至还和苏良世,李云中各自开了一句玩笑。
而对华子建,总理也只是像对其他省委常委一样的握了握手,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子建同志,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华子建忙说:“还行,就是。。。。。。”
没等他说完,总理又和其他另一个常委握手了,这让华子建的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的不安起来了,总理的心事华子建和其他人一样,也是一点都猜不出来。
总理最先去视察的是地铁项目,整个视察过程都有李云中和苏良世陪同一起解说,华子建和另外的一些省委常委们跟在后面,脸上都挂着浓浓的笑意,话也没说的机会,整个就是一个赔笑的角色。
不过有一点华子建在心中是暗自窃喜的,陪同总理到北江市来视察的竟然还有过去的老书记,现在的工业部部长王封蕴同志,华子建最近也正在打他的主意呢,现在是想什么来什么。
可是王封蕴却一直陪着总理,华子建和他就是在机场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根本都没有机会说什么贴心的话,要说起来,王封蕴对华子建也一直还是比较欣赏的,但今天这里的主角即不是华子建,也不是王封蕴,所以两人只能很简单的客气一下。
要知道,这样的场合比不得其他地方,每一个主要领导的行为,动作和微笑都时刻被记者们关注和记录着,稍微的一点差池,都可能会成为一场误解被外界拿来解读。
有时候啊,一个领导不过对某一个人稍微的亲切了一点,就像当初春节晚会,胡总和刘德华多说了一句话,都被广大的中国人民编造出了许许多多的对话版本。
今天也不要说是华子建了,就是秋紫云和王封蕴的见面,两人也是平平淡淡的,和他人一模一样。
总理今天的精神状态果然是很好的,一个早上连续的看了好几个地铁站点,特别是在一号主站那个地方,还做了适当的停留,他看着身边的李云中问:“这个站点据说和专家们最早选定的地方不一样?”
李云中一丝都没有犹豫的说:“是啊,是有一点改变,主要是考虑到过去站点要对那个商品城进行拆迁,所以适当的向东移动了几百米。”
说着李云中还用手指指远处的那个小商品批发市场,总理也放眼对那面看了看,说:“这是那个华子建的主意?”
李云中这次就没有刚才那样的淡定了,心里一愣,说:“是他提出来了,主要这个商品城也是他们北江市一个重要的商品集散地,涉及到的商家和生产厂家也很多,但后来这个决议是经过省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的。”
总理波澜不惊的看了李云中一眼,说:“你在担心?”
“呃,没有啊。”李云中掩饰的笑笑说。
总理在看看苏良世,问了一句:“良世同志,你对这个主站改迁有什么看法。”
苏良世刚才正在看着热闹,没想到总理突然的问到了自己,他犹豫一下,也不敢乱说,刚才李云中也就说了,这是省委会议的决定,现在自己是不能否定的,那样做的就太过明显了,但也不能太顺从他的意思。
“总理,这个迁移当时主要也是考虑到拆迁的阻力太大,商品城里的那些摊贩们,他们自然是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了,北江市面对这么大的搬迁工程,压力也是很大啊。”
苏良世的看起来是在为华子建的北江市说话,但实际上给人的感觉却还有一种,好像这个站点的移动主要是华子建的搬迁不力,最后省委不得不采取了妥协的办法一样,那么要是上面的领导认真一点,就会想,这到底是谁在搞这个搬迁工作?
不过让苏良世有点失望,总理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的问下去,让苏良世想好的其他很多话没有了述说的机会。
华子建等人是走在后面的,没有听到前面总理和李云中等人在说什么,不过看总理在望向商品城那个地方,华子建多少也是估摸着可能正在说站点迁移位置的问题,因为据说那个签名谏言书中就写到了这一条,华子建心里也就慢慢的有点紧张起来,从今天总理对自己的冷淡态度上可以看出,事情只怕有点不妙。
接着呼啦啦的车队有开到了省钢,那个成厂长早就做好了准备,今天一早,就有乱七八糟的信息传来,说这次来到北江市的是总理,这些传言让成厂长吓了一跳,又扎扎实实的对全厂的准备工作做了一个检查,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在厂办坐着,紧张兮兮的等候着那面的消息。
等那面省委办公厅传来了总理马上要到省钢来视察的消息后,成厂长疯了一样在办公室转起了圈,想着一会见了总理自己该说什么话,到底是先回报过去的工作呢?还是谈未来省钢的发展前景?
倒是外国 的那个总经理Johannes镇定的很,一面组织迎接活动,一面安排美女助手艾薇儿到厂部的伙食上准备一下,现在也就到了吃饭的时候,总理也是要吃饭的,所以以防万一为好。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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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叱咤风云
吃完了饭,大家就没有耽搁,直接到了即将开工的新城棚户区,也只有这个时候,杨喻义才有机会跟上了视察的队伍,这也是杨喻义很感到搓气的地方,同样是副省级的领导,自己就是要比人家华子建低上那么半级。
一行众人就到了棚户区的工地,这里今天还在清理着场地,施工修建的队伍也还没有招标到位,但即就是如此,工地上依然是忙绿的,这里王稼祥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带着政府和新城筹备委员会的各位领导们,一起就迎接了过来。
总理看看李云中,说:“看来准备的不错吗?”
李云中讪讪的笑着说:“等总理走了之后,我一定好好的批评一下这个华子建。”
总理不置可否的说:“到时候再说吧。”
这少不得又是握手啊,照相啊,问问情况什么的,王稼祥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领导,不要看平时很能说的,但见了总理还是有些紧紧张张的,总理却很亲切的说:“不要紧张吗,简单聊聊。”
不过作为对总理比较了解的几个人还是发觉到,今天的总理比起在北京的时候要和蔼和亲切,也要有趣的多,或许到下面来了,比不得在中南海工作时候的样子,基层的干部都不熟悉自己,总理可不想让他们太过紧张。
李云中见王稼祥确实有点战战兢兢,说出来的话也是词不达意了,就看了站在几步开外的华子建一眼,华子建赶忙上前几步,找个王稼祥间歇的空档,自己亲自给总理介绍起来。
这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华子建个二货你还别说,从来都很少怯场,再说了,他的心理素质也是一流的,这一下介绍的情况大不相同,他的叙述清楚,语句爽净、流畅,情节交代既条理清楚,又情理交融,自然真切,尤其是详略得当,形象鲜活,有相当的感染力!让听着欲罢不忍,充满期待!
总理一面听,一面点头,他对华子建的口才今天算是彻底的领教了,不得不说,华子建有很多让总理感到新奇的地方,在中南海里,是很少能见到华子建这样的领导的,他的身上似乎永远都充满了活力。
等华子建介绍完之后,总理才说:“好,北江市比起我上次来是有很多的变化,特别是在这个远景规划上,大气宏伟,但最后能不能像华子建同志说的一样呢?我们还要拭目以待。”
华子建就像似在表决心一样的说:“请总理放心,我们一定会按既定的规划完成。”
“先不要说大话,等成了再说,光靠口才是解决不了很多问题的。”
华子建闹了一个无趣,赶忙灰溜溜的让开了。
看完了新城规划,接着总理又到了开发区看了一圈,对开发区这一块,总理是做了很多具体而实用的指示,也可以说给华子建等人上了一堂经济建设,科技领头的课程,让华子建等人是受益匪浅。
这两个地方转下来,时间也是差不多了,总理是要当天返回的,所以李云中在征求了总理的意见后,今天的视察也就到此为止,回去稍微的休息一下,还要在省委招待所大会议厅召开一个北江市直属厅级以上的会议,离开了开发区,大家又返回了招待所。
总理累了一天,要稍微的洗漱一下,喝点水什么的,除了李云中和苏良世等几个主要领导陪同总理回到了一号别墅,其他的干部都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休息等候着,
华子建也是一整天的紧张了,回到客房,踢掉鞋子,就靠在了床上,刚要轻松一下,就接到了李云中的电话,说总理让华子建过去一趟,华子建赶忙从床上起来,往壹号别墅而去。
会务中心一号别墅区域的警卫早换成了军区警卫营的同志,虽然也有个别人认得华子建的,但华子建还是在警戒线的外面站了一会,等总理身边的工作人员出来,带着他去了总理的会客室,华子建到会客室的时候,才发现总理的主要随行人员竟然都在,这其中有王部长,还有几个国务院办公厅的领导,但是李云中和苏良世不在这里,估计已经是回避了。
而国务院办公厅的几位领导华子建是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反正进去就客气的招呼一声,都称呼成首长。
会客厅里,总理旁边的位置便是王部长,华子建到的时候他们正在谈事情,王部长见到他,扭头对总理道:“总理,要不你们先谈,我找李云中他们聊会?”
“不用了,你在这里也无妨。”
华子建连忙开口道:“总理好!”
总理一双眼睛非常有神,脸上笑容渐渐淡去,道:“华子建同志,知道我此时来是为了什么吗?”
华子建神色有些尴尬,总理严肃问其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全国那么多的地方,偏偏如此紧急的赶到北江市来,一定和那个联名谏言是有关系。
华子建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应该是为一些干部的签名上书有关系吧?”
“哼,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官当大了,什么都不懂了,还有啊,从市区到你们北江市的几个视察点这一路,我看到沿途都有人巡逻,你说这是多少人?还动用了武警,军队,这样的行为群众影响多差?合着我就这么娇贵,有警车前后左右护着还不行,还得马路沿线都要岗哨?”总理颇为生气的道。
总理今天是较真了,这一屋子人看总这样一生气,谁都不敢说话了。
华子建见此情形,沉吟了一下,道:“总理,市内的安排是我批准的,我负责此事感觉压力很大,为确保万一才批准了公安局的意见!”
总理眼睛从华子建脸上扫过,神色依旧很严肃,这时他身旁的工作人员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眉头微蹙,伸出手来压了压,指了指东侧的空沙发,道:“坐吧!不能全怪你的,你们也有难处!我刚才生气是想让大家不要把接待工作搞得太隆重,这样各省竞相效仿,然后各级又竞相效仿,我们党还能不能够贴近群众?还能不能代表群众?”
华子建慢慢退下去坐在空沙发上,还没开口,总理又说:“你华子建有点能力我不否认,但不要以为这就得意忘形,嚣张跋扈,现在十多名干部都对你有意见,你说说,怎么回事。”
华子建刚才一直是很惶恐的,但坐下之后,听到总理主要一说,华子建心也就慢慢的凉了,看来啊,总理对自己误会还是很深的,这次来应该是打压自己的,不然总理怎么见面就批评自己。
华子建不由的有点心生倦意,这政治啊,真是难以把握,难以预料,在很多时候,政治只为合适和妥当来服务,并不会过于注重对错。
华子建有点黯然了,但这反倒让他冷静和镇定了下来,华子建心里想,严格意义的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嚣张跋扈过,自己每一次争斗都是因为无路可退!每一次也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今天总理对自己这样的一个看法,自己是不能接受的,假如自己认了这个事情,恐怕从此之后,自己的政治命运就要完全改变了。
自己并不留恋这个权位,正如李云中曾经说过的那样,‘失之淡然,’但有的事情自己还是要给总理说清楚,自己下去了没什么关系,但让那些投机分子占据了北江市的主流格局,自己是不能忍受的。
华子建抬起了头,很稳定,也很郑重其事的说:“总理,这件事情或许你想错了。”
满屋子的人一下都抬起头来,看着华子建,连王部长也惊的是一脸诧异,这华子建疯了,怎么能这样说话,神州大地上,只怕没有几个人敢这样,还说总理想错了?这样下去,自己恐怕也很难帮华子建补救了。
而总理也一下的眯起了眼,静静的看着华子建,眼中是深如潭水的幽暗,说:“奥,那就是我委屈你了?”
华子建摇摇头,还是很认真的说:“委屈是有,但我不怪任何人,我只能说在很多的时候,表面的东西并不能代表事情的本质,这些年了,我从副县长开始,就一直有人采用各种手段对付我,曾经我还差点还被双规了,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都挺过来了,为什么呢?”
对华子建这个自问自答的话,房间里 是没有人回答他的,华子建也不需要别人回答,他接着说:“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妨碍了别人,我让有的干部感到害怕,感到紧张,我断绝了他们的财路和仕途,所以他们恨我,我能理解,但他们想诬陷我,我是不能接受。”
总理没有说话,不过眼中的意境却有些深远,这个年轻人自己真的不能小看,他的胆气,他的思维能力已经远远的超越了自己所认识的很多人,在中国这个权利场中,已经很少能再见到这样的人了。
好一会,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华子建在说出了这些话之后,突然的也感到了后怕,他觉得自己背后冷瘦瘦的,他这个时候才清晰的明白,这对面坐着的是一个10多亿人口中独一无二的大总理,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虽然自己说的都是真话,都是心里憋不住的话,但总理。。。。。。
华子建想到这里的时候,总理却挥挥手,说:“你先回去吧,张厅长,你通知一下,我见见其他领导。”
说完之后,总理就在没有看华子建一眼了。
华子建忙站起来,说:“那我先出去了。”
只有王部长对他点了点头,其他房间里的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气来,一个个有点愣怔的看着华子建,这样的领导,真是第一次见到,总理批评他,他不仅没有一句道歉的话,还满嘴的道理,小子你把这看成什么地方了,真是的。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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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出去之后也没有敢会房间休息 了,因为按接待的程序,总理马上要会见所有北江市够级别的领导,会见完了就是开会,之后可能饭都不会吃,总理就要离开北江市了。
于是华子建怀揣着咚咚跳动的心,无精打采的在大厅坐着,等候下面流程的展开。
好些个北江市的干部都在这里等着的,大家看到 了华子建,也有招呼他的,但一看到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人们都大概的明白,华子建刚才在总理房间受批评了。
这里的批评可不是在幼儿园里让大姐姐训两句那么简单,这往往都是一种预示,看来啊,华子建同志也该下课了,每个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是不一样,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有满心欢喜出了气的,还有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眼中尽是淡漠,看着华子建的时候,像是在看着沙滩上一直垂死的鱼一样。
华子建谁也不看,他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倒就倒吧,就算倒下去,自己也要倒的有个风采,绝不会祈求别人的同情,华子建就高昂其了自己的头,冷漠的看着这熙熙攘攘的红尘众人。
总理的这次接见是在会所一号别墅旁边的椭圆形会议室,从一号楼有特别通道过去,王部长和中央的几个同志陪同总理一行从特别通道进会议室,北江市委其他常委和省直属部门厅级以上的领导早就列队在这里等待了。
总理和大家一个个握手,然后坐上首座,他的随行人员混插在各常委中间落座,由于事先早有安排,座位前面都有水牌,大家都是秩序井然。而整个会议室此时是闪光灯一片,至少有数十部相机和摄影机在摄像,今天的这些影像是要上央视新闻联播的,所以对会场的布置和进场的顺序,都是工作人员绞尽脑汁事先安排好的,华子建虽然没有参与了其中,但也知道这种工作的不易。
谁都清楚,总理在这个时候来北江市,自然是很有深意的,不管自己和签名进言这事情有没有关系,但都要保持足够的小心,今天这个火候上,出点麻烦就真的万劫不复了,而后面总理会怎么表态,表态之后的北江市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变化,这更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将影响到每一个人的前途很未来,所以会还没有召开,每个人已经都是紧张兮兮的了。
实际上,确实就不是好兆头,等大家都坐定之后,总理就简单的做了一个讲话,他特别强调,北江市的发展要靠团体的力量,要靠团结的力量,北江党委班子要在北江市发展中发挥领导中枢作用,他特别了强调了经济工作党委领导的重要意义。
这话到底是什么含义呢?现在还很难辨别的出来,不过大家都还是相信,总理不会是无的放矢。
李云中和苏良世也分别代表党委和政斧向总理做了工作汇报。总理在听取汇报后,对李云中的工作的成绩给予了肯定, 而对政府工作,总理则讲到了执行力的问题,他认为北江市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政令不畅通,他提到,要畅通政令,需要做的是要加强抓组织干部工作,要狠抓党建工作,要狠抓干部队伍建设和廉政工作。
这些都是常规的讲话,每一个人都知道,这绝不是今天总理要讲的重点,大家都在期待着,等候着。
华子建在这个时候,反而没有了惧怕和失落,事到临头,他也变得坦然和淡然起来,他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但有时候,华子建也会想,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自己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草根之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了,就此打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候,会场上的气氛却为之一紧,因为总理的话锋突然的转向,让每一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刚才说了那么多的工作,我觉得啊,工作方式只是能不能干好工作的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在指导和确定着我们工作的方向,那么,它是什么?”
说到这里,总理脸上的笑容一下收敛起来,变得有些冷凝,他停顿在那里,用深邃的目光扫向了在坐的每一个人,然后他才一字一顿的说:“那就是思想,我们大脑里面装的思想。”
华子建在总理眼光扫过来的时候,也感到了一种灼热,他挺了挺胸膛,等待着总理的批评。
总理说:“思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行为,就在几天前,你们北江市有十多个高层领导联名给中央发来了一封谏言书,大意就是对北江市的华子建同志有很多意见,里面点到了他的几个事例,相信那个谏言书在座的每个同志也都大概知道内容了吧,我就不在一一的详述了。”
会议大厅里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肯定能发出悦耳的声音,静,静的让人心悸,让人窒息。
“当然了,那个谏言书还有更重要的一层意思,那就是对北江市省委的领导是有看法的,这一点从字里行间就能一目了然,但事情是不是如此呢?我觉得不是,今天我看了好几个地方,这些工作都很不错的,另外啊,还有一个更奇怪的问题,就是这些谏言书签名的人,几乎都是你们北江市马上要调整的干部,这一点是不是太过巧合?”
这风向转的也太快了,让下面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连华子建也傻傻的看着总理,心里头乱糟糟的,根本都理不出个头绪来。
“也许你们不知道,早在一个月之前,李云中书记就把北江市干部调整方案报到了中组部和我那里,说起来,有很多干部也不是中央管理干部,但李云中书记为什么要报上来,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他知道有人会铤而走险,事实也验证了他的推测,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华子建清醒过来了,他有点忏愧起来,照此推理,总理这次来就是要给北江市定盘的,也是来给李云中和自己鼓气的,但自己就在刚才,在总理的房间里,却狭义的认为自己受到的委屈,还为自己强词夺理的说了那么多的气话,想一想,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更让华子建惊诧的还有李云中这一手,没想到啊没想到,李云中书记看似软弱谦和,但早就谋定在前,这一手妙子,彻底的揭露了苏良世这些人的阴谋,让他们的签名书反倒成了一种难以摆脱的咒语,高,实在是高。
总理讲话还在继续着:“至于你们签字书里说的华子建同志的几个事情,现在那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也就可以坦然的告诉你们,华子建同志上次出国实际上是接受了国家的一项重要任务,每一个出去的人也都是经过中央同意的,他们不是去游山玩水,他们经历了生与死的磨难,是从枪林弹雨中度过的,对此,我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你,华子建同志!”
全乱了,全乱了,下面的人一下都把目光投向了华子建,这小子原来上次是执行秘密行动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啊。
连李云中和苏良世,秋紫云等人也是惊讶不已,还有枪林弹雨啊,就华子建这样子,他没吓哭吧?
华子建当然是不会吓哭的,但吓吐了那是真的,不过现在华子建想哭了,总理对他的高度赞扬,一下让他愧疚起来,中央并没有否定自己的成绩,总理依然在心里记挂着自己,这比起任何的奖励都能给华子建以振奋和力量。
总理把头转向了李云中,说:“云中书记,我个人表态,你们的干部调整方案是可行的,不要怕有人跳出来,北江乱不了,中国乱不了,另外啊,我还建议,对那些将要调整的干部,你们要做好交接和审计工作,不管他在不在位,只要有责任,永远都要承担。”
苏良世的脸上开始冒出汗水了,而那些昨天,不,应该说刚才还在沾沾自喜的人,也都蔫了,他们都知道,这已经是定性了,他们直到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好愚昧。大家伙费劲了心机,千找万找,却找到了一个最不该找的漏洞展开了攻击,这太娘的华子建也太沉得住气了,明明就是执行国家重要任务了,但形式发展到那样的一个地步,他还是绝不争辩,就等着我们落进坑里。
但华子建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潇洒,华子建这个时候还是后怕的,今天的这个局面说起来也有太多的偶然,要不是李云中书记提前预设的那一步棋子,要不是自己真的是执行任务,也许现在的结果回事另一番景象,这一仗胜的凶险,胜的艰难啊。
后来总理又说了一些什么,但华子建已经听的迷迷糊糊了,他是在反省自己,开始回忆这些天来经过的每一件事情,他也突然之间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最后,好像总理是用了一句什么名言结束了他今天的讲话,让人有点尴尬的是,总理讲完之后,这里的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复过来,竟然没人鼓掌,连华子建都是有点木木的,最后到时坐在总理身边的王部长带头鼓掌了,这一下才惊醒了所有的人,一下子掌声如雷贯耳,华子建也是难得的真心的为别人的讲话鼓了一次掌,这可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最后散会的时候,华子建才发觉自己的手有点疼。
总理的专机离开了北江市这块辽阔的土地,在会后到总理离开上飞机前的这段时间里,华子建都没有机会和总理说一句话,只是在总理上飞机的时候,才在和省委常委们的顺次握手中,与华子建握了握手,看到华子建那脸上流露出来的难为情的表情,总理大度的笑了笑,说了一句话:“还是年轻气盛了一点,在磨练磨练吧。”
“额,谢谢总理的教诲,我一定。。。。。”
总理抬手制止了华子建的表决心,在看了一眼北江市的这块土地,矫健的登上了飞机,一路往北飞去。
当天的晚上,总理在北江市考察和讲话在央视新闻联播中播出了,但其中关于最后一些讲话,特别是涉及到华子建和干部调整的讲话,都被隐去了,所以要是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是很难想象当时的状况的,大家看到的那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讲话了。
这一天的高强度的工作,让华子建累得浑身骨头快要散架了,晚上,华子建回到家里,稍微的和小雨闹了一下,就钻进了卧室的卫生间,美美的泡起澡来,这个美的,什么都不想,就那样在水里躺着,所有的烦心事都远离了华子建。
他洗了一个热水澡,穿着睡袍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小雨和老爹他们都睡觉去了,时间也不早了,但江可蕊还没有回来,这可以理解,电视台只要遇到重大的事情,总是要忙乎一段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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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当然是高兴啊,严格意思上说,和自己关系最为关切的就是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了,因为自己想要在北江市好好的大展宏图,干点事业,那杭正固这个位置就相当的重要,常务副市长起着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对政府工作至关重要。
华子建忙说:“有,有,我推荐一个人,那就是我们市的副市长岳苍冥同志,这个同志云中书记也一定是比较了解吧,能力还是不错的,我想让他多发挥一点力量。”
“嗯,这个人我知道啊,说起来他在一年前就应该得到提升了,当时你去北江市的时候,我就和紫云书记商议过,准备动动他,让他到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但紫云书记却否定了。”李云中回忆着那次谈话,到现在为止,他依然清楚的记得。
华子建有点不解的说:“秋书记否决了岳苍冥的提升?”
华子建对秋紫云当初的那个决定是很有点不解的,按说秋紫云也算的上很有识人的能力,而岳苍冥的能力不是谁可以随随便便就忽视的,但秋紫云怎么就不同意?华子建感到真有些迷惑不解。
李云中还在回忆那次自己和秋紫云的谈话,这个谈话对李云中来说也是记忆犹新,感触颇多的一次谈话。
不过李云中书记还是看到了华子建的疑惑表情,他有点感慨的说:“是的,是秋书记否决了,她不是没有看出岳苍冥的能力,她也不是对岳苍冥有什么意见,她的否决其实就是为了你?”
华子建的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到北江市来,自己和岳苍冥也是素不相识,仅仅是彼此慕名而已,这怎么能和自己扯上关系,而且从来都没有听秋紫云说过啊。
“和我有关系?”
“嗯,知道紫云书记为什么没有同意提升岳苍冥吗?紫云书记当时是这样说的:岳苍冥这个同志的能力很强,但此人桀骜不驯,我们现在提升他,只怕将来华子建同志难以驾驭,不如还是等以后华子建同志自己去提升他吧,我至少得给华子建留下几个可以活动的位置,他可是单枪匹马的到北江市来,那个位置暂时让别人帮忙占着吧。”
华子建听着李云中的话,一下就痴了,他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酸酸的感觉,秋紫云在任何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她本来是可以做一个顺水人情的,但她没有,她把岳苍冥留给了自己,也只有自己去发现和提拔岳苍冥,才能真正的,完全的驾驭这一身傲骨的副市长。
这需要一种什么样的胸怀才能做到啊,关键这么长的时间,秋紫云从来都没有给自己说起这事,她总是那样默默的关怀和帮助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让自己来感激和回报,自己这一生啊,遇到秋紫云这样一个知己红颜,此生足矣。
李云中每一次回想到秋紫云这个举措的时候,也都会在心中暗自感慨的,华子建真的很幸运了,有时候都让自己感到嫉妒起来。
华子建好一会才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说:“没想到会是这样,谢谢秋书记,也谢谢云中书记你当时的同意。”
李云中摆摆手说:“呵呵,和我没关系,行吧,这个事情就这样定,拿下杭正固,让岳苍冥上来。”
华子建按捺住心中的高兴,他想,看来今天李云中书记找自己来,恐怕就是要让自己帮着在省委的常务会上推波助澜,一次通过这个调整方案吧,自己肯定要支持云中书记的,虽然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详细的调整方案,但昨天不是总理都说了,这次签名谏言的干部,大部分都在这个调整名单中,这就说明,李云中这次的调整很公正,他动了那些该动的人,也许,当初颜教授的那个笔记本也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华子建就忙着表态说:“好,我个人先表个态,坚决支持云中书记你的这个调整方案,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和相关的常委做个沟通。”
华子建的意思就是他可以给秋紫云,谢部长等人提前交流一下,这样大家都能鼎力相助李云中调整方案的通过。
在华子建说完,李云中却很奇怪的看看华子建,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华子建都有点莫名其妙的,李云中停住了笑,说:“你真是有时候精的猴一样的,有时候傻的又可笑。那个方案在常委会上通过还需要做工作吗?总理昨天会上都亲口表态他支持这个调整方案了,你想一下,还有人会反对?除非是你华子建这种不要命的二货,一般人都是有理智的。”
华子建一想,可不是吗,总理都发话了,谁身上不痒了,还专门去捉个虱子放裤头啊,他抬手在自己的额头上连拍几下,说:“呵呵,呵呵,我怎么就把这一茬事情给忘记了。但是。。。。。但是,不是这个事情,云中书记你叫我来做什么呢?”
李云中指了指茶几上的水,说:“先喝一口吧。”
两人都端起了茶杯,喝了两口,,李云中放下茶杯之后,才说:“子建,我是有点吃不准总理昨天讲话中最后提到的那个问题,总理说让我们对这次调整的干部作一个认真的审计,就算他们离开了那个位置,也一定要追究他们的责任,我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在想,这样做好不好?”
原来如此啊,华子建也一下想起来了总理昨天的讲话,不错,这个问题当时华子建是没有怎么认真的想,现在李云中书记提起了这个事情,华子建就要仔细的思考一下了,要说起来啊,华子建对这些人也是恨之入骨的,不要以为让总理来北江市帮自己了一把就是好事情,任何事情都是有正反两个层面的,总理来了,帮自己了,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固然必要,但同时自己也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一个人,总理只代表他一个人,那么其他高层的领导会怎么想自己,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现在还很难说,塞翁失马安知祸福,短暂的得利总是会埋藏更多的隐患。
另外还有很多对自己满怀嫉妒的人又会怎么想自己呢?
鉴于这几点,华子建也真想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些人,然而,他不能这样来给李云中支招,因为整治和严惩了这些人自己的气算是出了,可是带来的后果却很严重,这会影响到整个北江市的政坛,肯定会形成人人自危,户户紧张的局面。
在这个地方,能有几个人是两袖清风?
假如所有的人都开始担心起来,他们就会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来干扰和影响北江市的各项工作,这样算下来,实际上是很不合算的,就算要惩罚他们,也不能集中在一起来,要分而治之,个个击破,循序渐进,在稳定的大前提下,对这些人展开行动。
想到这些,华子建说:“云中书记啊,我建议有区别的对待这些调整的干部,可以对影响恶劣,情节严重的干部采取严厉的措施,而对于其他的一些干部,可以缓一下,等事态平稳之后在逐个解决,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云中赞许的颔首一下,说:“不错啊,子建同志,你和我的看法是很吻合的,但问题在于,总理在会上已经那么说了,我们的动作不够大,会不会已引起总理的不满来,这一点我没有丝毫的把握啊。”
华子建也邹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华子建沉默了一会,慢慢的抬起头来,豪气干云的说:“也许会让总理生气,但我们只能这样做,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古人云,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算真的总理怪罪下来,但只要我们自己出发点是好的,我们问心无愧,就算受点委屈和批评也值得。”
华子建这样的态度和气势让李云中也深受震撼,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点华子建的精神呢,多少年的宦海生涯,是不是已经磨光了自己所有的锐角,自己总是小心翼翼,顾虑重重的,倒不如像华子建这样,放开胸襟,敢作敢当。
李云中松开了紧锁的眉头,站起来,走了 几步,停在了华子建的面前,很坚定的说:“好,那就照你说的这样做吧,谢谢你今天的直言相告,希望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北江市能走向一个新的辉煌。”
华子建也站起来,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等华子建从李云中那里离开的时候,已经快要下班,华子建一路都在想着今天和李云中的谈话,他很欣慰的感觉到自己和李云中的距离又缩短了许多,两人之间已经初步建立起了彼此的信任,这对今后的工作是很有好处的。
在谈话中,华子建还问到了对杨瑜义的措施,华子建的意思就是杨瑜义有没有在这次的调整中,但很遗憾,李云中说没有,李云中也很清楚的说,在目前来讲,还没有杨瑜义什么严重的问题,而且作为杨瑜义这个级别,也不是北江市省委就可以决定的事情,这次已经调整了不少官员,方案中央也已经审阅,现在也不好再大动,杨瑜义不同于岳苍冥,要慎重的对待。
不过华子建现在想,目前的北江市一个杨瑜义也泛不起多大的浪花了,下一步岳苍冥的上位,直接就对杨瑜义形成一种上下夹击之势,他除了老老实实的工作之外,已经很难在闹出大的动静了。
这样想着,华子建才舒心的靠在了小车的靠垫上,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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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不要说以后,现在的杨瑜义都感到危机重重了,这次总理的到来,虽然是没有点名批评签名谏言的人,但毋庸置疑的说,这上面的人已经引起了总理的留意和厌恶,而恼火的是,自己的名字就霍然显目在排在前面。
杨瑜义真的很窝心,这次算是偷鸡不着折把米,华子建没有弄到,反而自己这些人碰了一鼻子的灰,特别是那个干部调整方案,昨晚上自己和苏良世也在一起分析过了,本来或许以苏良世的权利,在那个名单中多多少少的还能有所协商,至少能保住几个,现在想都不敢想了,总理已经同意了那个方案,谁敢起来响应自己的号召,持反对意见啊。
幸运的一点是,杨瑜义自己没有在这个调整名单中,但这样的运气也不能让杨瑜义完全的高兴,躲过了这一次的风波,但下一次调整呢?那时候未必就不会给自己机会了,李云中能轻易的放过自己吗?华子建会忘记这次自己带头展开的攻击吗?想一想杨喻义都感到后怕。
杨瑜义从来都没有这次这样感到失败过,华子建那次在常委会上的表情还是历历在目的,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自己又一次被华子建给算了,这小子明明在出国考察上就没有问题,但他偏偏让人觉得他真有问题,这个坑挖的也有点太大了,不仅埋掉了自己,还埋掉了那么多的盟友,华子建啊华子建,我怎么就防不住你呢?
这个时候,杨瑜义有了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他体会到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味道了,特别是华子建来到北江市之后,自己的状况就越来越不景气了,先是自己的实力受到了挤压,接着北江大桥又失利,自己还结上了一个黑道冤家,现在连官场上自己的前途都变得暗淡起来,过去还曾经想过有一天坐上市委书记的宝座,成为省委常委,如今看来,这些只能成为自己的一种幻想。
所有的这一切串连起来,杨瑜义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猛然发抖,他不禁陷入一种不少有的恐惧之中,身处尔虞我诈、你争我斗的官场,如今危机迫在眼前,事态刻不容缓,自己必须要为自己想到一条出路才对,这些年啊,自己毕竟还是过于自信,只是一相情愿地说自己是一个省会城市的行政首长,在北江市这片土地上,这近千万人的大都市,自己就是古代说一不二、手握众生生杀大权的君王一般,一旦谁胆敢逆龙磷一样忽视自己的威权、挑战自己的权柄、怀疑自己的存在,都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历来“道高一尺,磨高一长”,也正如西方信徒们总说的那个规律一样:“上帝要叫谁灭亡,就首先让他疯狂”,如果当初自己不私念丛生,权欲过重,能够中肯而公正地看待、衡量和评判一下自己,能心悦诚服的配合华子建的工作,能和他和平相处,或许就不会出现这莽撞,武断,
糊涂的举动来了,这些年自己过的太顺,对一切都麻痹,都太理所当然了,而导致今天这个使人惋惜和遗憾的错局,所谓百密一疏,自己威风一世,得意半生,却不知不觉的将自己陷入到了这个危机之中,就是这阴差阳错的一念里,就做出今生已经无法挽回的选择,看来自己注定是很难再有政治上的前途了。
杨瑜义这样想想,也是心灰意冷的,看看手表,也到了下班的时候,他叫来了秘书小张,对他说:“你让司机从小车班换一辆普通的车开过来,我出去一下”
小张知道,杨瑜义一定是要到小碗那里去,好像刚才听到小碗给杨瑜义打来了电话,说给他熬了一锅粥,让他下班直接过去的。
小张忙答应了,说马上安排。
杨瑜义又在办公室里长吁短叹了一会,秘书小张就上来说:“杨市长,车已经准备好了,这是钥匙。”
说着,小张就把车钥匙递给了杨瑜义,然后恭恭敬敬的帮杨瑜义收拾好了办公桌上的东西。
杨瑜义看了一眼小张说:“下午我要是来晚了,有什么事情你先应付一下,没有重大的事情,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嗯,好的,好的,这两天大家都忙,今天难得清闲一点,估计不会有什么 大事吧?”小张讨好的说。
“唉,但愿吧。”杨瑜义说完话,就拿上包,出了办公室,不过走下楼,上了车就想到了温柔婉约,媚态万千的婉儿,这一想到她,杨瑜义才觉得心中有了一股暖意。
车缓缓的开出了市政府,而紧跟着,小张也出了市政府,他冷冷的看着远去的杨瑜义,冷哼一声,招手叫住了一辆的士,坐了上去。
出租司机问:“师傅到哪去?”
小张说:“你只管开,我给你指路。”
司机感觉这个客人真是有点奇怪,不过他每天见的人太多 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事情都习以为常,也就不说话,开了起来。
小张远远的盯着杨瑜义的车,不断的指挥着出租前进的方向,一路跟了下去。
从小碗搬家之后,杨瑜义担心徐海贵找到小碗,所以小婉的新地址杨喻义谁都没有告诉,过去在别墅住的时候,杨瑜义有时候还让秘书小张跟在一起送过自己,但现在他每次总是自己单独过去,从来都不会让旁人跟上,这还不算,由于最近事情太多,心情也不是太好,再加上怕徐海贵知道了小婉的地址,杨瑜义到小碗这里去的是很少很少了。
但问题在于,小张在前些天突然的接到了刀疤他们的指示,说让他找到小碗的地址,这让小张很不解,要说啊,自己也给刀疤他们说过两次杨瑜义的行踪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并没有采取行动,现在突然的要小婉的地址,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这已经好些天了,一直小张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今天倒好,这杨瑜义总算是大意了,让小张跟了过去。
车继续的走着,小张看看前面那辆车开的也不快,杨瑜义一般开车是很稳的,生怕出什么交通事故,自己的命可是很值钱,特别是这车也是小车班随便拿来的一辆,车况杨瑜义也不是很熟悉,这也就给了小张一个能跟上的机会了,这样跑了好一会,车就到了小婉现在住的地方了,杨瑜义把车开进了小区,身后的小张也就下车了,他一路尾随着跟在后面,直到看见杨瑜义走进了7号楼的一个单元里。
小张不能跟的太近了,但剩下的事情对小张这样聪明的人来说也不复杂,小张到门卫借口找人,询问了一下7号楼,三单元的住客,很快就定位了小婉的房间,小张阴冷的笑了笑,离开了小区。
杨瑜义绝不会想到自己一直都很信任的秘书小张会有背叛自己的一天,这在他来说根本都没有想过,他现在已经搂住了欢快着奔向他怀里的小婉,他感受着她年轻的心在自己胸膛上的震动。
“这些天我太忙,也怕他们找到你,所以来的少,你不怪我吧?”杨瑜义温柔的说。
摇摇头,小碗依然把头埋在杨瑜义的怀里说:“不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就是总会想你,一直想,白天想,晚上也想。”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想你。”杨喻义喃喃的说。
“我知道你想我的。。。。。。”
这年龄相差悬殊的两个男女就那样情意绵绵的述说着彼此的想念,这种近乎于畸形的爱恋,让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一种凄厉和迷离的预兆,但此刻他们谁都不会那样去想,他们就那样相拥着,彼此爱恋着。
她们连吃饭都有点等不及了,他们相拥着坐在了沙发上,小婉一个翻身起来,揪着杨瑜义的领带,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低着头,开始十指乱飞的解他的皮带。
“你。。。。。我们先吃饭吧。”杨瑜义真的有点想吃小婉熬制的粥了。
“不,我们先要了在吃饭。”小婉有点羞涩,也有点激情的说。
杨瑜义就笑了笑,很宽厚的拍拍小婉的后背,说:“好吧,好吧,那就先做。”
小婉有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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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叱咤风云
这个时候的杨喻义正在和手下的两个局长喝着闷酒,这两个北江市的局长知道杨喻义这次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所以他们觉得这是一个讨好杨喻义的时机,不管怎么说,杨喻义还是市长,在他将死之时,说不定会带给自己一点什么好处,不是有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酒喝到口里是辛辣的,但这还是比不上杨喻义此刻的心情,他的心更难受,今天的酒没喝多少,但杨喻义已经有点轻微的醉意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面前桌上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
杨喻义拿起电话,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在他的通讯录中显示名字,他有点不想接,就这样痴痴的看了好一会,但电话一直都在响着。
一个局长就讨好的说:“市长不想接这个电话吗?那关掉手机吧?”
杨喻义本来不想接,但这个局长的话让他有点不太舒服,是不是看自己倒势了,连接不接电话你们也敢指挥我,实际上这个他心理问题,对方并不是那个意思。
杨喻义没有听这个局长的话,接通了电话,电话中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冷到了骨髓的声音:“杨喻义,我是徐海贵,你有点没有想到吧?”
杨喻义这一惊,刚才一点点的醉意全部被惊醒了,他几乎想都没想的说:“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呵呵,你太高估自己了,我当然敢给你打电话,因为小婉现在就在我手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有了小婉,你当初收我钱的事情就有了证人,这是不是又把我们捆在了一起。”
杨喻义愣住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让包间里陪她喝酒的两个局长都有点害怕起来,杨瑜义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他站起来,对两个局长说:“我老婆的电话,我先出去一下。”
这两个局长才算是把心放下来了。
杨瑜义到了把包间的外面,人就更清醒了,虽然他的内心如焚,但理智却全部回到了身上,他理解徐海贵电话中说的那些话,这一点在他听到小婉被对方劫持的那一刹那他就明白了,小婉落到了徐海贵的手里,对自己很不妙,小婉知道的也不仅仅是徐海贵给自己送钱的那一点点事情,两人在一起缠缠绵绵了好几年的时光啊,很多事情过去自己也没有刻意的想要瞒住小婉。
杨瑜义对着电话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要知道,绑架是重罪。”但说到这里的时候,杨瑜义自己都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徐海贵是什么人?他能在乎一条绑架罪行吗?
徐海贵也就是笑了笑,并有回答杨瑜义这个傻傻的问题,他理解,现在的杨瑜义肯定在发急,徐海贵就好整以暇的说:“现在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谈谈,你满足了我的条件,一切都会过去的。”
“见面?现在。。。。。。”
杨瑜义真的很佩服这个徐海贵的胆量了,自己一直以为他早就离开了北江市,但他不仅没有离开,而且还敢于约见自己,真是胆大包天了,不过很无奈的是,徐海贵的手里的确有一把好牌。
杨瑜义最后还是同意过去见面了,两人约了一个地方,杨瑜义回到了包间,给两个局长说自己的老婆在家里发脾气,让自己马上回去有点关于女儿的事情要处理一下。
这两个局长听到是关系到市长的家务问题,当然也是不能多问什么问题了,两人一起把杨瑜义送到了酒店的门口,挥着手,直到杨瑜义开车消失在了夜幕中。
夜色逐渐浓郁,星星点点在月亮的映衬下,显得暗淡,这个时候啊,繁忙了一天的人们,纷纷脱去令人窒息的职装,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宣泄自己的情感,在北江市的豪华街段,奢靡,糜烂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杨瑜义来到了这个街道,他停下车,抬头瞧了眼头顶闪亮的春都二字,随即下车,锁上,向后门走去,路上,杨瑜义也做了一个细致的推测,他觉得徐海贵一定不会因为想要报仇而对自己下手,如果他真的想要对付自己,其实他已经有很多次机会了,因为自己在最近的很长一个阶段,已经把他忘记了,也不再对他设防,那么他绑架小婉,不过是要和自己谈谈条件,也许他给出的条件会很苛刻,但自己只能冒险见一见他,不然老羞成怒后的徐海贵,说不上会利用小婉做出什么对自己 更为不利的事情。
自己已经走到了仕途最危险的边沿了,再有那么一点点的问题,恐怕李云中和华子建都 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次自己带头对李云中和华子建发起的攻击,肯定早就激怒了他们,他们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找到一点让自己下台的借口而已。
所以徐海贵这面绝不能再出问题!
杨瑜义从后门走进了春都,说起春都,整个北江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它的豪华程度不下于一座宫殿,是北江市所有娱乐的龙头。当然,它的消费也是令人咋舌的。,但偏偏,一些商场上,官场上的公子哥宁愿来这里一掷千金,风花雪月,他们把高档的消费当成了一种身价的象征。
就算是后门,也依然是有两位高大的保安在门口站着,他们的眼光已经能分辨出什么是达官贵人,什么是暴发户,在看到杨瑜义的时候,两个保安都在脸上挂起了笑容:“先生请。”
看着这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保安,他们平时直挺挺地,很威风的站着,现在却给自己标准的90度鞠躬,即使是对这样的举动,杨瑜义里都没有理他们,冷着脸,表情也不曾变化过,就好像看惯了某个东西后,便再也不会感到稀奇一样。
脚步不曾停留半刻,往里面径直走去,沿着走廊直到尽头,这时候门口的保安才挺直了身子。
他走进了一个单独的一间房间内,这里面的柔和灯光,欧式风格的家具,精致的摆设都在显示出这间屋的豪华。
杨瑜义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里面正抽着烟的徐海贵,他那猥琐的表情让杨瑜义马上反感起来,就像看到了一只蹲在垃圾堆上的癞皮狗,真的很像癞皮狗,因为徐海贵是盘腿坐在椅子上,当然,他那腿其实也算不得是腿了。
两人都彼此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谁招呼谁,徐海贵依然坐在抽着烟,浓烈的烟雾弥漫着房间,熏的有点让人睁不开眼。
杨瑜义邹了一下眉头,走到了窗口,把一扇窗拉开了一点,让房间里的空气对流起来,然后杨喻义才在徐海贵的对面坐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坐了好一会,到底还是杨瑜义忍不住:“徐海贵,我到有点佩服起你来了,北江公安局搜的如此严,你还敢留在这里,而且还敢继续作恶,了不得。”
徐海贵摁熄了那已经快要烧到尾部的烟蒂,狞笑了一声,说:“这没有什么可怕的,你是金丝猫,是阳光下的宠儿,我本来就是一只野狼,我生活在夜色中,至于说到为什么没走,不是我走不掉,是我不能走,我还有很多未了的事情没有做完,就像此刻和你在一起,这也是我未了的一件事情。”
“你不走就是为了我?”
“难道不应该吗?你把我叫到你们北江市来做项目,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收了我的钱,最后项目却没有让我做成,这也就罢了,问题是你还想要我的命,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我们混社会的人,讲一个义气,但你没有。”
对于这件事情,杨瑜义是无话可说的,不管怎么样,当初自己上了华子建的当,以为他真的已经发现了徐海贵的踪迹,准备对徐海贵下手,自己为了求得自保,才不得不想出了一个先下手为强的招式,想要弄掉徐海贵,谁想得到呢?最后成了这个僵局?
杨瑜义心中自己知道理亏,但依然装着很淡然的说:“那应该算是一个误会吧,我是接到了下面的汇报,说你涉及贩毒,所以才不得已准备和你保持距离,如果你为这事情就记恨上我,那太不值得。”
徐海贵看着杨瑜义那一本正经的表情,最后终于忍不住还是‘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我见过无耻的人,但还没有见过你这样无耻的,算了,我们都不要再掩饰自己了,我不想见你,你也不相见我吧,所以我们还是赶快办正事吧?”
“你找我有什么正事?不就是劫持了小婉吗?是想要赎金,还是想要我的帮助?”杨瑜义心里也很清楚,今天这个场面,不管做什么,自己肯定是要出点水的,但也只能这样了,谁让小婉知道自己那么多的秘密呢?
徐海贵颔首冷笑一声,说:“这是你今天晚上说的第一句有点价值的话了,那好吧,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三天之内准备一千万现金,钱到手,我就放小婉。”
杨瑜义大吃一惊,不会吧?一千万?这是一笔很大的数字,杨瑜义不是没有,但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来,这对杨瑜义来说也是难以接受的,何况还是现金,他唰的一下站起来。
徐海贵眼中射来了一股阴冷的光,指指靠椅,冷色的说:“坐下。”
杨瑜义睁大眼,看着徐海贵,看了好一会,但最后还是慢慢的坐了下来,他在内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徐海贵就那样怨毒的瞪着杨瑜义,这个男人带给自己了一生中从来没有过的危机,自己恨不得剥他的皮,但是剥了他的皮有什么用呢?一头牛的皮还能卖个上千元钱,而他杨瑜义的皮有什么用,自己现在陷入了这个绝境,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东山再起,不管以后是逃亡,还是走黑道,也或者是继续换个地方去做点生意,但资本是必须要有的,没有钱一切都免谈。
自己准确的说是一个废人,要吼得住手下这十多个弟兄,也只能靠钱,没有了钱,谁来伺候一个自己这样手无抓鸡之力的废人呢?
自己在韩阳市所有的企业都被查封,自己在韩阳市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自己能使用的资金已经为数不多了,也正因为这样,上次才让刀疤冒着暴露的危险去抢劫了赌场,差一点啊,差一点自己就被黄老板给灭了。
还好,他想要自己给他卖命,这才做下了一笔生意,现在事情还没有给他办成,但他当时留下的那些钱也用的差不多了,这可恶的省城,吃喝拉撒都要钱,而且还不断的涨。
在这个大前提下,徐海贵只能从杨瑜义的头上想办法了,他现在觉得,干掉杨瑜义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措施,反而留着他对自己大有好处,他就像是自己窑子里最红的头牌小姐一样,可以帮自己不断的,大量的供给需要的资金。是的,是不断的,今天的一千万才是一个开头,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只要他还是市长,他就必须给自己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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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想到这里,徐海贵就觉得好笑,看看已经坐在自己对面的杨瑜义,徐海贵又说:“你贵为市长,不要说你弄不到这点钱,你要明白,那一千万里面,至少还有我本来送你的二百多万,所以你自己出的也就是八百万不到,难道一个市长的位置,再加上你好些年的坐牢,都抵不上这点钱吗?”
“坐牢?”杨瑜义重复 这徐海贵的这句话,自己真的有一天会坐牢吗?
杨瑜义摇摇头,让自己暂时不要去想这些无用的东西,自己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匪徒,自己要小心的周旋:“徐老板,我想,我们两人相比,你比我更有可能坐牢吧,不过我真有点不太明白,你难道这次不怕我报警?”
“怕,我很怕,但我还明白,你更不希望小婉和我落到警方的手中,当然了,也许你可以使用一些像上次那样的手法,对我杀人灭口,不过你除非把我们一网打尽,否则,当我被抓后,我的手下会带上小婉到省里去自首的,那样的话,你我还是会见面,不过不再是这高档的会所了。有一个大市长陪着我一起坐牢,我还有什么遗憾呢?哈哈哈哈。”
徐海贵狂笑着,看着面前这个权势熏天的市长,他突然的有了一种极大的满足,能把这样一个大市长玩弄在鼓掌之间,真乃平生的一大快事,所以说啊,留着杨瑜义,不干掉他很有价值。
杨瑜义沉默了,他在徐海贵的这个条件中开始思考和权衡起来,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麻烦呢,现在的问题正如徐海贵说的那样,自己不能让他落到警方的手里,而且自己也无法再一次对他下手,真把他逼急了,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把小婉甩给警方,这是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自己除了答应徐海贵,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从目前来看,徐海贵是不会对自己生命造成伤害的,这一点应该不会错了,他徐海贵肯定是很缺钱,如果是如此的话,他应该是慌不择食,没有他的大的耐心,自己应该还他一个什么价位,才能刚好打到他的底线上?
杨瑜义慢慢的从兜里拿出了香烟,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支,徐海贵有点悻悻然的看着他,妈的,抽烟也不知道给老子发一只,最近资金紧张,老子已经降低标准抽到硬中华了。
徐海贵也就毫不客气的把杨瑜义刚刚放到桌子上的软中华划拉到自己的面前,抽出了一支来,也点上了。
这两人就各自的抽了几口烟之后,杨瑜义说:“小婉怎么样?”
徐海贵摇摇头,说:“我还没有见着人,你也知道,为了保险起见,她肯定是不能和我在一起的,我可不想让你一锅端。”
“你没有见到她?我需要你保证她的安全,要做到完好无损,否则,我们的这个笔生意就没办法做了。”
徐海贵心中就笑了,看来杨瑜义到底还是准备妥协了,那好吧,既然是谈到了生意,徐海贵觉得雨的话还是要说到明处。
“杨市长啊,人我可以保证活着,但其他的什么完好无损的话我就不好保证了,我手下那可都是如狼似虎的壮汉子,保不齐会有个什么生理上的需要,但话也说回来了,那也算完好无损吧,她能损失什么呢?”
“你。。。。。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杨瑜义有点激愤的话也结巴起来了。
“哈哈,稍安勿躁,杨市长看来很是喜欢这个小婉啊,不过杨市长,我到有个建议,这女娃知道你的 事情太多了,还不如等到事情了解之后,我让手下忙你解决了这个心头之患,你想啊,要是没有这个小婉,我今天哪能和你平起平坐的谈生意呢?”
杨瑜义一愣,但接着心里也是一疼,小婉,小婉,自己多么爱你啊。
但从理智上讲,徐海贵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自己是有一个破绽,那就是小婉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太多,甚至比起秘书小张来,小碗都要了解的更多一点,但一想到小婉此刻正在刀疤等人的 身体下挣扎,扭曲,哀嚎,杨瑜义的心也就犹如刀绞般的难受起来。
他低下头,慢慢的闭上了眼,抬手摆摆说:“不劳你的大驾了,现在我们谈谈具体的事情,一千万元我是筹不出的,这一点我实话实说,我三天之内最多可以筹集五百万。”
徐海贵‘嘭’的一掌击在了桌子上,倒立双眉,说:“我说过的,一分钱都不能少。”
杨瑜义就抬起头,也是冷笑一声说:“我也说清楚了,最多五百万,多一分都没有,要是你们实在不愿意,那就请便吧,我一个市长,总不能去打劫银行吧?”
“你开玩笑,你这些年才有五百万?抛过我给你的二百万,你才有三百万吗?你当我是傻子?”
杨瑜义很不屑的说:“肯定不止这个数字,但固定存款你要吗?证卷你要吗?房子给你抵钱你收吗?我是土鳖吗,天天放五百万现金回家点着玩?”
徐海贵也是有点被杨瑜义给镇住了,他看出这杨瑜义好像真的已经是豁出来了,徐海贵犹豫起来了。
实事求是的说吧,虽然徐海贵也算的上久走江湖的人,但要真正的和在官场混迹了几十年的杨瑜义比,他的心理和掩饰能力都是要差一大截的,杨瑜义算的比他准确,打的也比他到位。
可能杨瑜义在华子建的面前不值一提,经常让华子建耍的团团转,但不能因此就认为杨瑜义无能,一个无能的人也根本不可能混到杨瑜义的这个位置,只是华子建太过狡诈,这是多少亿人里面才出的一个顽劣之徒,杨瑜义和他比当然是自叹不如,但换个场合,换个对手,杨瑜义还是能游刃有余的。
徐海贵在做了好一番的思想斗争之后,才咬咬牙说:“这样,一口价,六百万,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请你现在离开,我们两人就当什么话都没说过。”
说完,徐海贵再抽出了一直软中华来,给自己点上,他就不相信了,多一百万能把一个市长难住?老子看看谁先扛不住。
这两人都憋气似的闷坐了一会,杨瑜义实际上没有想钱的问题,多一百万和少一百万,对他来说意义也不大,他也知道,这徐海贵肯定是个无底洞的,自己不过要先应对了眼前的危机,等度过这一关了,自己再好好的设计一下,那时候终究是要和徐海贵做出了断的,特别是刚才徐海贵说道了小婉的事情,这也真有点让杨瑜义动心了,自己爱小婉,但相比起来,自己更爱自己,小婉的事情要要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处理啊。
“徐老板,小婉什么时候可以放人?”
“你的钱到我手上,我立马就放?”说是这样说,但徐海贵想,到时候这个小婉还是不能给你杨瑜义放回去的,我留着她,才能掐住你i杨瑜义的七寸。
杨瑜义眼光乱闪几下,用一种生冷的口气说:“这样,我先支付你五百万,然后你放人,放人之后我在支付你一百万。”
徐海贵刚要摇头,但看看杨瑜义的表情,他有点迟疑起来,不管怎么说,五百万都不是一个小数字了,够自己支撑好长时间,常言道,隔夜的黄金不如到手的铜。
先答应下来,拿到五百万再说,你杨喻义不要现在张狂,老子是马鞭子戳屁眼,一节一节的给你来。
“好,我答应你,你给五百万,我就放人?”
“且慢,我还没有说完。”突然之间,杨瑜义有了另一个更好的主意,这个想法最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但他还是决定说出来了。
“怎么?你再要减少赎金那是我是不会答应的,你自己想好了,是钱重要,还是你自己重要。”
杨瑜义摇摇头,拿起了桌上的香烟,点上一支,狠狠的抽了几口,说:“我还想给你加一点钱,加一百万,但这个是等事成之后,只要你办成了这件事情,最后我给两百万。”
“你是说献给五百万,在帮你办件事情,然后在给二百万?”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徐海贵看着杨瑜义,看了那么几秒之后,说:“什么事情?”
“帮我弄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也就是因为他,所以你才没有最后中标,也才有了我们两人今天的困境,干掉他,我们都轻松了,或许你也有更多的机会翻盘。”
徐海贵慢慢的也就明白了,一字一顿的说:“华子建!”
“不错,有没有这个胆量?”
徐海贵冷冷的看着杨瑜义,很凝重,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成交。”
不过徐海贵心里在想,妈辣八字的,这华子建本来也是自己答应了黄老板要做的事情,不过这小子最近一直都没有给自己留下过机会,现在竟然杨瑜义也要买他的项上人头,这生意做的很合算,一个生意两面挣钱,好好,谁不答应才是瓜怂。
杨瑜义感到稍微的轻松了一点,这几个小时的压抑中,只有现在才有了一点安慰,要是徐海贵真的能把华子建弄掉,那自己这一百万元就花的很值当了,没有了华子建的北江市,一定是很美好的。
杨瑜义带着这个想法离开了徐海贵,但事情并不能就这样结束,杨瑜义回到了家里,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拿起电话,给缉毒队的那个副队长挂了过去,他告诉他,徐海贵一直都在北江市,他要求这个副队长,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徐海贵的老巢,而且杨瑜义还说,自己会在几天之后制造出一个机会来让他们跟踪到对方。
这个副队长就问:“找到他我就动手吗?”
“不,盯上他,掌握住他们的动向就可以了。”
现在杨瑜义还不知道接下来局面会怎么走,但不管最后会演变成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他都需要先备好后手,一旦情况适合,他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夜幕中的阴谋对阳光中的华子建来说是没有一点影响的,他开始忙了,他总算在第二天的上午打通了一直很忙的,远在京城的王封蕴部长的电话,他开门见山的提出了那个特种钢材的生产线项目,华子建说北江市很适合那个项目的建设。
王封蕴听到华子建连续几次的打自己的电话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他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说:“华子建啊华子建,我就说前几天到北江市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我还在纳闷呢,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原来是瞄上了我这个项目,对了,上次去北江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
华子建叹口气,说:“那个时候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哪里顾得上谈项目,再说了,你们时间太紧张,我想谈也没机会啊。”
王封蕴想想也是这个情况,就说:“项目是有,不过我考虑啊,还是放在省钢比较合适一点,一个是他们的技术力量本来就很雄厚,在一个说吧,他们做起来也是熟门熟路的,比你北江市要有很多优势的。”
实际上王封蕴这只是一个推口的话,这里面还是另有隐情的,只是不好直接给华子建说。
“部长,话不能这样说啊,你想下,省钢做了算谁的,那和我们北江市就没多少关系了,你们财大气粗的人不知道啊,我们地方上现在困难很多,没有几个好企业带动,根本心里没底,你也是老北江书记了,你不能看着我们落后挨骂吧。”
王封蕴说没有多少力气和华子建来争辩的,这小子扯起皮来,自己都不是对手,不过转念再一想,要说起来,这小子如此认真的想要办这件事情,应该是不会办的太难看的,而且他的鬼点子很多,让他折腾去。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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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叱咤风云
但华子建并没有忙于探讨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加瓦里先生,价格方面,我们一会在商量,我这里正好有两个朋友,对这方面有一定的了解,我想是不是让他们先看一下资料,确实一下真伪,我们再谈。”
这个叫加瓦里的老板急忙说道:“华先生,你尽可放心,我这技术资料绝对的真的,当然,你们要看一下资料的真假,也是应该的。”加瓦里从皮包里拿出了两张纸,递给华子建。
华子建一看,就知道这资料只是里面的一部分,就顺手递给了省钢那个技术人员和大波美美,不过不得不说一下,当工作起来的时候,这个大波妹妹还是很认真的,再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了。
他们两个技术人员到一边仔细看了一会,大波妹妹哈那个技术员都对华子建点了一下头。
华子建心里也就有底了,这才说:“加瓦里先生,你说的八百万美金,太高了,你也知道,这技术虽然我们国内还没有完全掌握,但也只有一些细节不清楚了,很多机构都正在研究和开发之中。这样,我出五百万美金,你把全套资料拿给我?”
加瓦里连连的摇头,说:“这不行,这不行,要知道,我当初就是5百万收购的这个技术,这一年来,我又投入了不少进来,在很多技术关键的地方,我们也有我们的心得,这些经验我都可以交给你们,但价钱是不能少。”
华子建就看了王稼祥和二公子等人一眼,没说话了,这王稼祥和二公子也都是精明透顶的人,一看华子建的表情,两人说了起来,王稼祥说:“这有点太贵了,我看算了吧?”
二公子也摆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对王稼祥说:“是啊,超出了我的预算,要不就先谈到这里,以后在等机会吧?”
王稼祥也装着是二公子的合伙人一样,说:“也行吧,等一等,其实说真的,我对生产刚才从来都不是怎么感兴趣的。”
华子建忙说:“你们二位也不能这样说,现在人家加瓦里先生也是在考虑之中,再说了,钢材的生意也是不错的,你们在考虑一下吧?”
二公子面有难色的摇着头。
这一下,加瓦里有点绷不住了,他脸上自然的流露出了一点紧张来,华子建也就看在了眼里,说:“加瓦里先生,我们知道你肯定为试验还耗费了一点资金,但这个不能算在他们两人的头以上,我看这样,价格就按5百万算,但我给他们说说,将来他们的进口设备的生意交给你,你看如何?在一个,你厂里为建设这特种钢材生产线购买的特殊设备,将来也可以适当的优惠一点,转给他们,这样你也不至于吃亏损失了。”
加瓦里在心里转了几个弯,如果这资料能卖五百万,自己在帮他们购买设备也能多少挣点钱,自己还能这烫手山芋丢出去后,要说起来,这玩意现在还真不好出手,西方国家人家有这技术,不会购买的,小一点的国家,说真的,买去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今天错过了这个生意,恐怕在想遇上也是很难了。
加瓦里想了想,摇着头说:“华先生,你这一下子就让我少了三百万是不是太狠了点,这样,我五百五十万,你看如何?”
“加瓦里先生,你可能不了解我,我从来不亏待朋友,但我报出的价格,是不会再加的,我就出五百万,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成交,如果你觉得我的报价低了,没关系,我们生意不成仁义在嘛。”华子建毫不松口。
华子建也知道这加瓦里先生的资料要想脱手,除了自己,他还真找不到更好的买家,反正生意场上,拼的就是一个心智。
加瓦里先生看到华子建没有让步的意思,想了好一会,才狠狠心,咬牙道:“既然如此了,那我就也相信华先生一回,我就当交一个朋友,这技术资料我五百万转让给你们,不过我有几套设备你们也的接手过来,都是新的,装上还没使用。”
“这你大可放心,你的设备只要这面可以用,我保证让他们全部收购。”华子建立即说道。
不过华子建为了保险,就提出等大家当场验明技术资料是真实的而且是完整的后,这面才把钱划给加瓦里先生,加瓦里先生没想到这华子建考虑事情这样周密,就在心里幸庆自己没的留一手。
在送走了加瓦里先生之后,华子建把情况又通过电话向王部长做了汇报,王部长一听也是很高兴,同时安排国内又来了两个钢材方面的顶级专家,会同省钢大波妹妹和加瓦里手下技术人员,共同检验技术资料。
这一下就有的忙了,好些个砖家们连续几天的确认验证资料,华子建和二公子等人反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们看到那些数据,钢材的配方都头晕,所以他们就整天游手好闲的到处去逛。
今天那个印度尼西亚老板加瓦里的老婆主动说帮他们做导游,这是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妈,她对香港很是熟悉,只是人长得肥肥的、胖胖的,她风趣地对华子建说:“你们都管我叫肥妈好了”,她很建谈,也很热情。
肥妈带着华子建他们,到处转悠,街道的两旁都是商业店铺,这里很真实也很朴实,到处都能看到很多外国美女站在各个酒吧门口招揽交易。据说干这行交易最多的妹妹是要数菲律宾。
肥妈带他们去香最著名的商场太古城,走进太古城,华子建不时地进入一家家商店里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想买,但又是什么都买不起,好不容易在中环商城里逛了一下,花了400港币买了一件夹克大衣,算是买了一件“洋货”回家过把瘾。
在香港一家百货超市里华子建他们瞎逛了将近半个小时,看到人来人往的香港市民正在超市里购买物品,华子建左转右拐,就看到了手机,他知道江可蕊很喜欢一宽索尼的手机,但国内好像还没有,自己出来了一趟,是应该给江可蕊买点什么带回去,华子建在一家出售手机的通讯设备柜台前站住,当他用普通话询问手机价格时,柜台的工作人员不大明白华子建在跟他说什么。这时,一个15岁左右的女孩用广东话帮华子建询问了他所想买的那款手机的价格,华子建觉得价钱还能接受,就买了一个。
之后,华子建和二公子他们在肥妈的导游下又继续乘坐香港地铁一站转一站,一路走来,由于旅行的兴奋,早已忘记了一种在陌生城市奔波的疲劳,转眼看天色慢慢入黑,这时的香港,车来人往,街市的华灯初上,一片闪烁的夜色景象跃入他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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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叱咤风云
但有一种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痛,这句话用来形容华子建在准确不过了,在面对这个从小都崇拜的明星的时候,华子建却忘记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人,那就是大波妹妹,她极大的酒量在今天一直都还没有发挥,她似乎也学会了中国的一句话,后发制人。
最起初,她说她的大姨妈来了,不能喝酒,为此大家都还开了她一会玩笑。
但等大家都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出手了,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说:“我刚到洗手间看了看,嘻嘻,大姨妈结束了,我可以喝酒了。”
华子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就嗡嗡的着响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的眼前又是出现了很多星星点点的东西。。。。。。
这一场酒,喝的华子建又一次的醉倒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客房,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床和脱掉的衣服,他直觉的头能疼,还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好像刚开始不是一个人在床上。
华子建努力的回忆着,他很模糊,几乎记不清楚,只是,大概,好像是那个大波妹妹艾薇儿也和自己在一起,是的,不错,好像就是她。
华子建还记得,自己当时动不了,但这个大波妹妹却不断的用她的 手,她的乳挑动着自己身下的大虫,后来好像她还坐在自己的身上,感觉里面是很空旷的,几乎没有多少紧迫的感觉,就像是一支小船游荡在新屏市的飞燕湖一样,轻松,舒适,但摩擦很小,自己一点都不激动。
接下来那个大波妹妹像是自己在独自弹唱,一会低吟婉转,一会高歌昂扬,最后她似乎还是很满足的走了,但自己有没有到最后的顶点,这一点华子建也是很难肯定的。
华子建这样努力的回忆着,一下坐了起来,不会吧,这到底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的存在呢?
他有点茫然了,有点不知所措了,要是事情真的如此,自己显然就是被对方给强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怎么能就这样让对方给强爆了呢?
华子建有些愤愤然的感觉了,他想,自己绝不这样轻易的罢休,自己要到北江市的法院去告大波妹妹艾薇儿!!!
可是后来,华子建又想,对方是国外的客户,这涉及到国际关系问题,自己告她会不会破坏这样双方友好的现状呢?再说了,自己也很难找到真凭实据啊,对方强了自己,但至少该有点物证吧。
他低头看了看床下,靠,真的有很多卫生纸。
但华子建再认真的想一想,还是算了吧,男不和女斗,自己虽然是吃了一点亏,但为了省钢的发展,为了北江市的经济大局,自己应该忍辱负重,咽下这口恶气。
华子建确实忍了,当门被打开,那个大波妹妹笑着站在了华子建面前的时候,华子建已经没有太大的怒火了,笑嘻嘻的问道:“今天早上是什么早餐啊。”
大波妹妹指了指外面客厅,说:“我专门给你点的三明治火腿,还特意亲手给你冲泡了一杯咖啡,慰劳一下你昨天的表现。”
“额,昨天啊,我是不是喝酒很厉害?”华子建摇摇头说。
“不是说喝酒啊,是说你那个很厉害的,到最后我都败了,你还没有......没.射。”今天大波妹妹有点羞涩起来。说话没有了过去那么直接和胆大,竟然还用了一个“那个”做代名词。
“且,你是想说我喝酒没有吐吧?你真该好好的学学中文了,‘吐’字的偏旁是口,和‘射’字不是一个写法,你想啊,喝醉了呕吐肯定要用嘴,中国的文字很多都是象形字,这一点以后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华子建很负责任的给这个大波妹妹普及了一下汉语知识。
“我没说喝酒,华叔叔,我说的是我们的做唉.....。”
“我们的时代?是啊,我们现在身处在一个全球经济跨越式发展的时代,这个时代里,学习,努力将是我们生活的主题。。。。。。”
这个大波妹妹有点急了,但就凭她那一点点的汉语知识,怎么能拼得过华子建的口如悬河,滔滔不绝的语言能力呢?华子建直到离开酒店的时候,也没有让大波妹妹把心里想说清楚的话表达出来,华子建就在心里想了,我憋.死你,急死你!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华子建面对强爆的反抗精神吧,在飞机上,华子建一直都很是沾沾自喜的想着,自己已经狠狠的反击了这个大波妹妹了,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
从香港到北江市,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当飞机降落在北江市的时候,机场没有几个前来迎接华子建一行的官员和领导,华子建从来都是很低调的,这次也是一样的,他和二公子在机场就分手了,回到这个权利之场,华子建的大脑和在外面时候又不一样的,这恐怕算是条件反射。
回到这里,华子建就不由自主的展开了思考,下一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一些手段,才能让这个特种钢材生产的技术变得正大光明起来?
回来之后的华子建忙起来了,他在第二天刚一上班,走进了办公室就给二公子去了一个电话,督促二公子先赶快成立了一个技术研究公司,当然,最好是直接接手一个别人弄不下去的科技公司,这样更简单一点,也更真实一点,而且这样的小公司收购过来就跟捡破烂一样,一点都不贵。
二公子有点不解的说:”不用了吧,我自己成立一个公司不是一样的吗?“
华子建耐心的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成立一个公司那是需要一段时间,而且你刚刚成立的公司就能很快的研制出新产品来吗?不如花几十万,直接倒腾一个二手公司,又快捷,又像样,又不是真的让你研究什么?“
二公子看来是有点太投入了,还真的想自己研发一点什么,呵呵,经过华子建的这样一个解释,他大概也想明白了,当即就开始联系起来。
华子建把这件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又和江可蕊商议了一下,让她们的电视台也做好准备,等二公子的科技公司一成立起来,马上就对他的公司做出一些相关的报道和炒作。
江可蕊未必知道华子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一点都不重要,她知道自己的老公既然这样说,那就有他的道理。
华子建觉得很是满意了,一切都在按自己的设想在进行着,而北江市的政治格局也在向着华子建有利的方面再继续的发展着,岳副市长的提升也在省委常委会上毫无悬念的通过了,这对华子建来说更是一个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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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叱咤风云
其他几个开会的人都笑了起来,嘴里说着一些对秋紫云奉承和赞美的语言,华子建也长吁了一口气,是的,有些时候啊,自己不知不觉的就会陷入到对秋紫云的一种爱恋中去,这是很危险的,在这个地方,稍微的一点点差池,都会给自己和秋紫云带来很多麻烦,这样以后要更为小心一点。
开完了会,华子建和秋紫云一起吃了一个晚餐,这样的情况现在已经不多了,所以他们都格外的珍惜这难得的机会,他们在保健静静的坐着,慢慢的品尝杯中的美酒,华子建就想到了上次李云中书记说的关于岳副市长的那段话了,华子建心中满含温暖的说:”谢谢你,紫云。“
”为什么谢我?“秋紫云优雅的微笑着说。
”谢谢你把岳副市长留给了我。“
秋紫云的眼中也满溢出无尽的爱怜,说:”这算不得什么。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华子建却突然的有了一种心痛的感觉,他理解秋紫云这句话的含义,但他却无限伤感的想,自己已经占据了秋紫云这么多的额岁月了,自己难道和秋紫云永远永远的这样下去吗?自己一个放手,让秋紫云去获得她自己的,新的生活。
”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看着华子建眼中的忧伤,秋紫云幽幽的问,并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华子建的手背上。
”我在想啊,爱是自然而然的缘分,而不是死缠烂打的孽缘,我在为我自己的自私内疚,其实你可以获得更完美的生活,而不是这样无望的等待。“
秋紫云有点凄然的苦笑了一下,说:”爱是一种经过灵魂提纯的情感,她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我无法去找寻你所说的那种爱,也许吧,这就是我的命,没有永远的缘份,没有永远的生命,我所能拥有的,可能只是平凡的一生。“
在后来,两个人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们其实都舍不得和对方分手,但彼此在内心里又有许许多多的挣扎,有时候是道德,有时候是现实,有时候又是感情,这所有的一切都缠绕在了一起,让华子建和秋紫云变得悱恻缠绵,心情复杂。。。。。。
送走了秋紫云,华子建独自在清冷的大街上漫步,冬夜里的劲风在他的身边呼呼的刮过,他却没有觉察到太过的寒冷,因为每一次想到秋紫云,想到他为自己付出的情感和生命,华子建的心头都会有更多的忧伤,风还在吹着,这个冬天异常的多事。。。。。。
华子建在这个晚上没有休息好,同样的,秋紫云在这个夜晚也一直是辗转翻侧,难以无眠,天亮之后,远处不知道是谁家的音乐响起,让秋紫云心里的哀怨便也像缠绵悠长的音乐一样漶漫得一塌糊涂。。。。。。
而北江市没有好好休息的也不是他们两个人,安子若和权总同样的没有休息好,作为新婚时间不长的两人,大有久旱逢雨露,烈火遇干柴一样的热情了。本来昨天晚上两人已经是大战了三百个回合了,今天一早,两人在这幢四百平方米的花园别墅里又一次的沐浴在缠绵之河里,偌大的卧室显得空荡荡的,安子若亲呢的搂住权总颈脖温言软语。
“亲爱的老公,你该起床了,今天不是公司还有一个高层会议吗。”
“那你呢?亲爱的甜心。”甜心,是权总对安子若的亲妮之称。
“我要等一会儿,你先去嘛。”
“好吧,好吧,不过我还想洗个澡啊,这样吧,不如我们来个鸳鸯浴,如何?”
权总用鼻嗅着妻子淡淡的体香,脸上荡起一丝丝坏坏的笑意。
“哟,老公你好坏哦。”安子若用纤细的手指轻点了点权总的额头。
“是,我很坏,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安子若粉嫩的脸上写满假意的愠怒。
“好,好我只对你这个女人坏,我亲爱的好老婆,我亲爱的小甜心。”说着,权总薄薄的嘴唇亲吻妻子性感红润的樱桃小嘴。
“不,不是坏。是好,我只要你对好。不许你对别的女人好。知道吗?”安子若在使劲的享受自己愉悦的婚姻。她故作娇羞状的扭转着脸。
“好,我只对你好,行了吗?”
“那你发誓。”
“好,我发誓,苍天作证,明月可鉴。我一生只对安子若好,如违誓言,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
安子若娇笑着伸出细嫩的小手去捂权总的嘴:“呸,呸,呸,不要说啦。我信了。”
“好,我不说了。”
“亲爱的老公,听话去浴室清洗一下身体。”
“得令,老婆大人。”权总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给安子若一个热吻之后走进宽阔的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安子若看到他吊在身下那硕大的武器,就嘻嘻的笑着喊:“你的。。。。。。怎么又变大大了?”
“老婆害怕啦?”权总脸露得意之色,故意抖动那兵器:“不过你放心,我一向都懂得怜香惜玉。”
说着,权总伸手揭开了被子。。。。。。
遗憾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安子若的电话响了起来,安子若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喘息,伸手接通了电话,电话是认识不久的一个闺蜜,她说她已经要到安子若家附近来了,她问安子若有没有时间。
“你怎么想到一大早过来?”安子若有点抱怨的说,因为这显然破坏了自己刚刚提起的渴望。
“我是路过你们住的地方,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哎,来都来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是我还没有收拾化妆,怕吓着你了。”
“嘻嘻,那我不怕。”
放下电话,安子若对权总说:“看来只能就此打住了,马上要来人了。”
权总也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说:“谁啊,这么早就上门来了。”说着,只好从安子若的身体上爬起来,不管怎么说吧,自己也是人到中年了,让别人看着自己还整天缠绵在这些事情上面,也是有点难为情的。
“是葛秋梅要来。”
“奥,葛老板啊,不过这个女人你不要和她走的太近了,听说她的底子不是很清白。”
“恩,我知道了,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是很有品位的。”安子若一面说着,一面也穿戴起来。
等两人收拾停当,佣人就开门迎进了葛秋梅,今天葛秋梅收拾的也是很雅致,乌发秀丝,红润润脸似苹果,柳叶眉杏仁眼,琼瑶鼻樱桃唇,纤腰若柳,卓约风姿与楚楚动人的美丽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权总没有在家里吃早餐,他要赶到公司去开个会,安子若邀请葛秋梅一起吃了早餐,今天葛秋梅过来倒像是没有什么事情,随便的闲扯了好一会,葛秋梅无意间说道:“对了,子若姐姐啊,好像你和华书记挺熟的。”
安子若微微一笑,说:“过去认识的时间长一点。”她没有给葛秋梅说自己和华子建曾经有过的恋情。
但她还是小看了葛秋梅,葛秋梅早就从其他渠道听说过安子若和华子建的关系,这或许也就是葛秋梅为什么经常来找安子若的一个真实的原因了,但身在明处的安子若当然是无法找到,更无法防备。
“奥,这样啊,我想请子若姐姐帮个忙,不知道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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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叱咤风云
这些天来,北江市联合企业改制小组的工作比较有序地进行着,下面区县的改制试点企业均已确定,而且也在当地党政的领导下,初步完成了资产清理,金新机械厂厂长汪玉生跑了,但还是从他哪里冻结了二千万元的贪污款,本来这个钱被省检察院罚没了,前些天华子建让文秘书长他们给秋紫云和李云中都送了一个申请,让省院把钱解冻返还给了北江市,全部拿来把工厂拖欠工人的生活费发齐了,这些工人不满的情绪平息了不少,再加上听到市里准备把和别的外资企业进行合资,这些工人就有了盼头,精神面貌也好了许多。
这个工业局的局长现在也正是在汇报这个事情,看起来是不错,不过,华子建身上的担子就重起来了,他知道金新机械厂合并之后肯定会有改观,但老丈人乐世祥那里一直也没有回话,事情到底怎么样,现在还不好说,毕竟这不是一个小事情,能不能说动对方,也未可知。
如果北江市不能引进一个大型企业和金新机械厂合资,后面的事会很麻烦的。
局长还汇报了金新机械厂的那几个参与非法囚禁工人的保卫人员,就是这几个保卫人员,把机械厂的那十多个工人,弄上了汽车,送到了北边的黑砖窑做苦力,由于省公安厅接手了这件事,这几个保卫人员,全都进了监狱,也由此牵连出了汪厂长幕后指使的事,而汪厂长的逃到国外,另外两个副厂长和财务科长涉嫌合伙侵吞国有资产,和指使他们非法囚禁他人,现在已被捕入狱,可以说,整个金新机械厂的班子,除了党委书记和一个工会主席外,其余的主要领导,全都陷了进去,为此,市委暂时任命金新机械厂党委书记兼任厂长,并从市财政局调了一个科长暂时代理财务科长,算是把金新机械厂的局势稳定下来。
当然这些平日在金新机械厂里不可一世的人物被抓后,反映问题的人就多了起来,特别是那十多个被特警救回来的工人,更是在省公安厅里,就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个一清二楚,这也给了省纪委的介入,提供了最有力的依据和理由。
等工业局的局长汇报完工作之后,华子建说道:“另外啊,这下面各区县的试点企业的申报材料早就递上来了,你争取在年前组织人员到下面进行实地调查一下情况,以便下一步商会讨论。”
这局长要比华子建的年级大十多岁,本来也是一个不求上进的人,这年纪想在上也不是不可能了,所以工作自然就有点拖拖拉拉的,下面的区县来递材料,自然要请他这位局长大喝一顿,这样每个区县喝下来,他几乎也是整天的晕晕乎乎了,至于派人下去实地调查,也就没有顾得上。
现在华子建说道这个事情了,他也不敢再拖延,嘴里忙答应着,说自己马上安排人下去调研。
等其他两个局长也都汇报完工作之后,
华子建又看了一会资料,看看也到了下班的时候,华子建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说中午不回去吃饭了,便坐上了车,让司机小周送他到约好的那个咖餐厅去了,本来公安局安排的特警也要跟上,但华子建考虑自己是和安子若见面,带上个人不方便,再说了,中午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险呢?华子建就没让人家跟上,但绳子总是从细处断,这稍微的一个大意,带给了华子建极大的危险。
看来这个上午的确就是一个多事的时间,刀疤带着几个兄弟住在市区最高档的一个小区里,能在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这也是老谋深算的徐海贵的一个出人意料的设计,他为了防止杨喻义对小婉进行搜救,所以特意的把刀疤他们安排在了这里,而不是和自己一起住在家具城那破落的村庄,他在美美的想着,就算杨喻义报警派出公安来搜救小婉,但谁能想到刀疤他们的藏身地点就在公安局不远的那个高档小区呢?这就叫灯下黑?
刀疤他们几个也在家开玩笑说:“我们选择的条件比起老板住的都要好了。”
还有一个马仔说:“看到大门口保安给我每次恭敬的敬礼,我都爽翻了。”
刀疤哈哈哈的大笑着,不过真正让他高兴的还不止是这些,小婉更让他兴奋着,最近刀疤发现,自己已经对小婉的身体有了一种迷恋,真的很是迷恋,小婉不同于过去在娱乐场所自己上过的任何一个小姐,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上那些小姐的时候,只能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欲~望。
但上小婉就会有一种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感觉,这可是市长大人的禁脔啊,市长用过的东西自己也在用,这完全颠覆了刀疤所有的理念,他就想一个热爱明星的小女孩粉丝一样,对明星用过的东西爱不释手,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他是不让其他的几个弟兄轻易乱动小婉的,只有在他每次用过之后,感到意犹未尽的时候,才会恩赐一下,看着他们和小婉弄弄。
这似乎有点变态的感觉,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行走黑道多年的刀疤自己也知道,对小弟们过于苛刻,那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说不上什么时候你就会被他们出卖,所以适当的,有限度的给点好处,也是势在必行的。
此时,当他上完厕所路过关押小婉的房间的时候,刀疤又一次的心中一痒,还是不觉的伸手,握住了门把,转动开了们门,眼神直直的盯着了小婉那完美的脸蛋,小婉被他们绑在床上,嘴是让胶带封住的,但盖在被子下面的身体永远是赤~裸的,刀疤走过去揭开了被子,就看到了那细腻的酮体,他实在有点忍不住这份诱惑,他想马上拥有。
小婉这些天来已经被他们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人软软的,对一些都很麻木,本来她觉得杨喻义是可以救出自己的,但好些天了,杨喻义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实际上杨喻义也努力了,他已经给足了徐海贵500万的现金,但徐海贵却突然的改口,说要等拿到剩余的200万之后,才能释放小婉,面对这样一个地痞无赖的时候,杨喻义也只能束手无策。
小婉已经对进进出出自己房间的人感到麻木了,所以即使听到了开门声,也只是将脸微微的侧向一边,没有去看对方,在被子被揭开之后,她也是无动于衷的动都懒得动一下,那样没有用,只会让他们更感到刺激,这一天至少会有十多次的人进来,他们就算不折腾小婉,也会快速的进来,揭开被子欣赏一会,或者用手指在自己的下面来回的乱捅一阵,但小婉只能悲伤,她没有丝毫的办法来反抗。
小婉感到身下是对方越来热的鼻息,和越来越近的呼吸......一会,小婉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不过还好,只有那么一会的功夫,刀疤就又给她盖上了被子,说:“中午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他们给你买、”
看到小婉不理不睬的表情,刀疤笑了笑,然后就关上门出去了,他很想弄一下,但不能,因为刚刚老板来了电话,让他准备好,一会有个大活要做。
本来徐海贵的意思是让刀疤安排他手下的一个小弟去做的,但刀疤坚持要自己做,徐海贵在电话中很是犹豫了一会,说:“我知道你擅长用枪,但这次是公共场合,我担心枪声会很快招来警察,所以我准备让大头去,他的刀法你是知道的。”
刀疤却固执的说:“我可以不用抢,用我的刀,难道我那锋利的刀刃不能划过他的咽喉吗?。”
徐海贵说:“太危险了。”
“大哥!?”刀疤的语气变得强硬和执拗:“你必须信任我。”
“好吧。”徐海贵还是答应了,他一直知道刀疤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刀疤刚从小婉的房间里出来,手机上就出现了一个徐海贵传来的照片,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刀疤有些兴奋,他认真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只要这个照片上的人一出现,自己一定是会认出来的。
“你将会是新年里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人。”刀疤看着照片上的人,脸型见方,英俊潇洒,不过有些严肃,眼神却有神的似乎可以透过相片死死的盯着你。
刀疤从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莫名的讨厌,因为他从小都讨厌比他长得帅的男人。
在看一看下面的一句话,现在出发,华子建会在12点15分左右到达。
刀疤深吸了一口气,华子建,就是这个人弄的现在大家都人不人鬼不鬼的,严格地说,刀疤是没有见过华子建的,但他通过徐海贵的传播,他对华子建的仇恨就刻在了心里最深处。
刀疤给房间里其他的几个弟兄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小心谨慎一点,不要乱跑,看牢房里的这个女人,然后,他就开车到了那间华子建将要到达的餐厅,这个餐厅装修还不错,但看起来生意很一般了,刀疤不会去管他的目标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到了这里,他只知道,这里就是华子建终结的最好的地方。
刀疤提前来到了这里,将车停在餐厅后面的空地上,然后走进了餐厅,进去才发现,这里竟然都是西餐,刀疤邹起了眉头,他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饮食,觉得根本都不好吃,就算过去在韩阳市的时候,徐海贵自己都有一个这样的餐厅,但刀疤很少去吃饭,今天是无可奈何,他叫了一份今日特价的午餐套餐,慢悠悠的等着他的目标。
不多时,刀疤的眉毛就跳动了几下,他看到了手机照片上的那个叫华子建的人来了,刀疤后背上的肌肉收缩了几下。
当然,华子建还带着一个司机,刀疤在考虑着,自己在什么角度动手,多一个司机,并不在刀疤的话下,但很快的,情况却有了变化,因为在门口的华子建张望了一下餐厅,就对司机说:“小周,你也进来。”他的话很干练简短。
司机摇摇头,像是在说着什么,后来司机离开了,一般情况,华子建私人的约会,司机都会很明智的离开,就算有时候华子建招呼他留下,他也不会那样不识时务。
华子建走进了餐厅之后,四处看了看,还没有见到安子若的影子,这里离华子建办公的地方更近一点,华子建先到也很正常,他就选择了一处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然后拿起了桌上的菜单,随手翻看着,准备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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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叱咤风云
这电闪雷鸣之间,萧易雪却发现那个正在往前走的女人怎么一下动作快了一点,就刚好挡住了自己的枪口,这个变化是萧易雪无法想到,因为刚刚她是按照常人的速度在计算,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就出现在了那个位置,萧易雪无法思考了,她眼看着刀疤壮硕的背阴扑向华子建,她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只能开枪了,但这个位置射击,已经留不下刀疤的一条性命,萧易雪很无奈,却只能这样。
枪声在小饭店里轰然着响,所有的人都一下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在枪声的尾音荡漾着飘散开来之后,才有一个客人惊呼起来,接着安子若和葛秋梅都一起惊呼一声,饭店就乱套了,客人不多,但还是都在夺路而逃。
而刀疤就倒在了华子建面前的餐桌上,和华子建之间的距离也就是那么的几十公分而已,华子建一直都很笃定和淡然,不过此时,华子建也是受到了惊吓般的呆呆的看着匍匐在餐桌上的刀疤,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萧易雪才带着冷冷的目光看向这个差点耽误了大事的无知的女人,长得很漂亮,比自己大很多,脸上露出了完全惊恐不安的神情,她也在呆呆的看着萧易雪,可是奇怪的一点,她的眼中慢慢的出现了一种奇异的,难以让人理解的神情。
对刚才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枪口的怪异行为,萧易雪心里是有点疑惑的,但那个时候真的就是一刹那,她无法确定到底是为什么,只是心中有点奇怪而已,她有点抱怨的说:“让你站住,站住了,你还往前面走,不想活了。”
葛秋梅惊惶失色的说:“我以为是一个玩笑,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她在喃喃自语着。
但脸上的惊慌是真实的,因为她已经认出了自己面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她是萧易雪,一点都不错,自己刚刚去萧大伯哪里的时候,这个丫头也很小,她一直都是整个家族和集团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喜欢她,经常的,在自己和师哥训练,或者汇报事务的时候,萧大伯总是带着她一起。
虽然时光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那残存的,隐隐约约的记忆依然让葛秋梅认出了萧易雪,她不得不惊慌,自己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萧家这个小姐了,看到她,葛秋梅就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开始滚动起来。
但显然的,萧易雪并没有认出葛秋梅来,因为她离开北江市的时候还太小,根本都无法记忆起当初这个在老爹手下的杀手,只是,隐隐约约之间,萧易雪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感觉很遥远,也很模糊。
萧易雪就没有在理睬葛秋梅了,走过去摸 摸刀疤的动脉,有点遗憾的摇摇头,对华子建说:“你没事吧?”
华子建孩子啊发呆呢,有些迟疑的点点头,说:“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那报警吧。”
“奥,好好。”华子建拿起了电话,给邬大炮挂了过去。。。。。。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前去公安局录口供的萧易雪还没有回来,华子建在办公室焦急的等着,忍不住的去了一个电话给邬大炮:“邬局长,录完口供了吗?”
“书记好啊,刚刚录完,真没想到啊,这个萧易雪还是安全部的,这次要不是她在,领导啊,你可就真的玩完了。”邬大炮在那面心有余悸的说。
华子建现在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了,说:“我这命不是那么容易就要到,你不知道啊,当时我已经手里抓着一把刀子了,他再上前一步,我就。。。。。。”
“呵呵呵,领导,我们不能这样吹好吧,你手里是有一把刀,但那是你正在吃西餐用的刀具好吧。”
“额,这你都问清楚了,呵呵,那行吧,我就是问一下,我想找萧易雪还有点别的事情。”华子建就准备挂上电话,但邬大炮忙说:“对了书记,最近你可的听点招呼啊,不能再一个人往外面跑了,一会我给你加派几个保镖过去,今天真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给上面交代啊,我这个局长肯定是求了。”
“奥,说了半天你就是担心你的职位,并不是关心我啊。”
“你,你怎么这样说,我先是关心你,最后才是关心我的职位好吧。”邬局长就忙着分辩起来。
华子建哈哈的大笑说:“开玩笑的,看你认真的样子,保镖就算了,你不知道啊,这萧易雪厉害着呢,有她在,什么人都懂不了我。”
“不行,绝对不行,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从现在起,市委家属院我也会安排流动暗哨,刚才秋紫云书记还来了电话,口气很严厉的,让我务必保证你的安慰,还说,要是你不听招呼,让我可以直接用强,她同意的。”
华子建一听这个事情把秋紫云都惊动了,忙说:“行吧,行吧,只是不要影响到了我的工作,挂了啊。”
这里电话刚刚挂掉,那面李云中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李云中很是关心的问了问情况,华子建也就罢自己主动的大概的说了一下,说这个杀手就是通缉犯刀疤,又把他和徐海贵的关系解释了一下,李云中也就明白了,说:“这样看来他们是对你当初没有让他们搞北江大桥心生不满啊,当初你不让他们做项目是对的,这样的歹徒,早该收拾干净。”
华子建嘴里也是连连的附和着李云中的话,不过华子建的心中还是有些自己的疑问,自己和徐海贵的仇恨真的就有那么大吗?应该不是的,自己不过是秉公办理,就算他们是黑道中人,也是能明白这个道理的,这徐海贵对自己下手的背后会不会还另有隐情呢?看来是有的。
不过华子建一时也很难想透这些问题,他也没有时间响,因为很快的,华子建的办公室就人多了起来,不管是市委的,还是政府的,够得上级别的领导都过来慰问华子建了,他们对华子建今天的遭遇表示了极大的关切和紧张,明明知道华子建现在已经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但他们还是都露出了一惊一乍的样子。
慰问的电话更是应接不暇,所有认识华子建的,知道今天发生了事情的人,都一一的给华子建挂来了电话,
直到萧易雪走了进来,才算是真正的把华子建解放出来了,华子建给小刘说:“我的手机和办公室电话你都转到你办公室去,另外啊,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们。”
小刘赶忙招办。
华子建要找萧易雪实际上并不是想要让她帮着查出暗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华子建还是没有太过的担忧,他更多的是想问问萧易雪,萧博瀚回国了没有,按说时间也不短了,他应该回来了,再一个啊,他身体康复的怎么样了?
所以在关上门之后,华子建给萧易雪到上了一杯水,说:“易雪啊,你在北京见到萧博瀚了吗?”
萧易雪摇摇头,撒娇的说:“你都不关心一下我,见面就问大哥?”
这时候的萧易雪,一点都没有了在饭店里面那种杀气腾腾的样子了,倒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正在和自己的情哥哥说话。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你不是挺好的吗?好着的我的就不用问了,哎,不对,还要问问,你们返回美国事情办的还顺利吧?”
“哼,假心假意的,还是废话,要是不顺利我能活着坐在你的面前。”
华子建一想,这倒也是啊,萧易雪他们处理的事情,可不是能够错了从来的事情,错一步,或者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风笑天怎么样?”
“也好着呢,回来之后我们就分手了,据说他到东南亚的一个什么地方隐居起来了,谁知道呢?我们这些人的行踪,只有自己说的清楚。”
“奥,这样啊,他不在国安局了?”
“给你说了,关于我们这些人的消息,真真假假的,很难判定,就像你刚才问我大哥的事情,我能说的也没有多少,据说他已经回来了,住进了南方海边的某个海军基地医院,正在接受治疗,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谁都说不清楚。”
华子建有点失望的‘唉’了一声,说:“等哪次有机会了,我找找老范,仔细的问问。”
萧易雪看看华子建,像似看怪物一眼,看的华子建都有点莫名其妙的:“你老看我干什么?”
“你帅,我看两眼怎么了?我就奇怪的很,自己刚刚才经历了暗杀未遂事件,你到是关心关心自己在,问问杀手的背景是什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一个,为什么我就那么巧的出现在了饭店,这些你一句不问,就问一些别人,你说你是不是怪物I。”
华子建听着萧易雪哒哒哒的这一溜子话,自己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好奇的,有你和老邬在,我担心做什么?”
“且,在别说你那个邬局长了,我看他抓抓偷自行车的小偷还成,这样的大活他弄不下来,刚才录口供的时候,净问些没用的。”
话说回来了,在萧易雪他们专业特工的面前,那邬大炮之流也确实是不入他们的法眼,但实事求是的说,地方警察,也就是抓个嫖,围个赌,弄弄小偷小摸的事情,真正的大案要案,有的警察一辈子也没办过一次,真也怪不得他们。
华子建这个时候,才笑着问:“那你说说,怎么到北江市来来不招呼一声?我还以为你没来。”
“我是来办案的,和你招呼什么,要知道,是我们范头亲自下的命令,让我来处理掉你身边的危险,我已经跟你好几天了,看到你和秋紫云书记喝酒呢?”说道这里,萧易雪眼中就有点暧昧的表情。
华子建心里一沉,莫非自己当时那种表情和心情萧易雪也觉察到了?
华子建忙着岔开了话题:“今天你什么时候进饭店的,我这面没有看到你进来。”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的,后来见饭店里有个人很像刀疤,我就和省厅联系了一下,他们给我传来了刀疤的照片,我一对比,真的就是他,这次回来,这个刀疤也是我列入嫌疑的范围的,我就忙下车,到最靠门口的地方坐下了,当然是要躲着你,你一招呼我,那还不把刀疤吓跑啊。”
“奥,难怪了,难怪 了,不过说归说,今天还是要感谢你,不是你的话,我肯定是凶多吉少。”华子建很真诚,很认真的给萧易雪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萧易雪很认真的说:“这也未必?”
“恩,什么意思?”
萧易雪笑都不笑一下的说:“你手里不是有一把餐刀吗?任大侠施展开来,也是所向无敌的。”
华子建就大笑起来,知道刚才自己给邬大炮打电话说的话萧易雪一定也听到了,只怕当时这几个人把自己笑话了好一会吧?
但华子建是不在呼别人的笑话的,因为他有他自己的法宝,那就是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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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叱咤风云
接着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华子建就安排了一下,说晚上请萧易雪吃个饭,算是给她洗尘接风,外带感谢,萧易雪不会客气的,对华子建也用不着客气,何况萧易雪更是希望能和华子建在一起多待一会,这样就对萧易雪来说,不是什么突发奇想了,她一直都有这样的一种愿望。
现在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萧易雪告辞回宾馆了,开玩笑说自己想洗个澡,换件衣服晚上好和华子建约会,华子建就说晚上自己要带老婆一路去的,因为老婆江可蕊刚刚来了电话,想当面对萧易雪表示感谢之情。
这让萧易雪皱了一下眉头,但她同样的还是无法拒绝华子建这样的安排,在面对华子建的时候,萧易雪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主见。
萧易雪离开了,华子建这里又开始人来人往了,这一拨拨的安慰之后,一个下午也就算是给报废了,本来华子建最近事情还多得很,但是在大家表示极大的关怀中,自己也只能欣然的接受啊,耐心的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这个时候,在黄老板长包的酒店里,黄易哲和葛秋梅正在紧急的协商着,本来想找只是下午,但他们已经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两人都在凝神思索着,葛秋梅也点上了一支烟,慢慢的抽着。
他们也被这个意外的出现搞乱了阵脚,黄易哲的心中有了极大的压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遇见对手了,而且这个对手还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一会,黄易哲才有点苦涩的说:“你确定你看到的就是小姐?”
“没有错的,后来我才知道,她现在叫萧易雪,过去我们只是叫她小雪,虽然那时候她很小,但一看到她,我就完全的联想到了。”
黄易哲叹口气,说:“从所有的信息上分析,也应该是她了,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前些天总理到北江市来视察的时候,曾经讲过华子建是到国外执行特殊任务,而这件事情的另一个热点人物那就是萧易雪,当时有人说她和华子建的关系暧昧,其实应该不是了,从今天的情况看,萧易雪不是国安局的人,就是公安部的人,这一点才可怕。”
葛秋梅想到今天萧易雪的反应和表现,也大吃一惊:“公安部的?那师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黄易哲有点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本来并不可怕,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师哥,你有话就说呗?”葛秋梅有点焦急的说。
“问题是你插手这件事情了,而且你还在现场出现了,这就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危险了。”
葛秋梅一听,原来是这个事情,不过她也有点后悔,自己是想帮师哥把这个件事情摆平的,没想到还是弄出了麻烦,她幽幽的说:“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顺藤摸瓜的找到我们这里来。”
黄易哲从葛秋梅的手中拿过那半截香烟,自己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是的,要是你没有露面,事情就简单的多,我们只需要灭掉徐海贵等人,斩断所有的线索,一切都还有补救,但可惜,你露面了,我们是没有实力和政府作对,更没有实力和国安局,或者公安部作对。”
“萧易雪未必就能认出我。”
摇摇头,黄易哲落寞的说:“她不需要认出你来,只需要调查一下你的过去,一旦她查明你曾经在萧大伯哪里待过,一切都清清楚楚了,你今天在现场的表现很不错,但那是对常人,假如萧易雪真的是我说的那两个地方的人,她就会因为怀疑你作为一个杀手,怎么会看不懂当时那个现状?她会怀疑,接着就会找到你所有的漏洞,只要被盯上认真的一查,我们总会有破绽出来,不要抱一丝的侥幸心态,那真的没用。”
葛秋梅现在听 了黄易哲的分析,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一步错步步错,这危局已经是无法挽回了。
“师哥,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希望他们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哪怕是两天都可以,这样我们稍微的处理一下,多弄点现金出来,然后我们就永远离开这里吧?”
“你是说永远?”葛秋梅一下有些惊慌了,这个城市,是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这些公司,也是自己辛辛苦苦一点点做起,这里面浸泡了自己多少的汗水和泪水,就这样全部抛弃吗?
黄易哲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点点头,说:“不要心存侥幸。必须离开,你总不想在以后的几十年里都到大牢中度过吧?”
“但我们可以出去躲一躲风头,没有危险的时候,我们再回来,公司可以继续的运作。”
黄易哲惨然一笑,用手抚摸了一下葛秋梅的头发,眼中也出现了一些湿润,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同样也舍不得这块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更舍不得自己千辛万苦攒下的这份基业,没办法啊,没办法啊,我们只能走路了,而且,这还要运气好,希望这个丫头没有他老爹那么精明。”
“恩,我听你的,师哥。”
“明天你就要从你任何可以挪动的账户上提取现金出来,我也一样,然后我会安排走路的计划,越早离开越好,我现在都想离开,但出去之后,没有钱我们会很难熬的,只能冒险等一天。”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安排的。”葛秋梅点头说。
黄易哲又沉思了一下,说:“在我们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要牢牢的盯住徐海贵一伙人,至少他们也应该为这次事件承担一些责任。”说完,黄易哲拿出了电话,拨通之后说:“这几天多加派一些弟兄,一定给我盯牢徐海贵。”
葛秋梅望着忧心忡忡的黄易哲,心里也很不好受,她不再强求什么了,她很信任自己的师哥,她更知道,黄易哲其实比起自己来更是舍不得那片用钢刀和热血打拼下来的江山,她开始内疚起来要不是自己的愚昧,事情绝不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黄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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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的房间却温暖如春,他有点焦急的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动着,后来,华子建实在不堪忍受这样的等待煎熬,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到楼下,带上两个特警,直接就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门卫见到这个牌号的小车自然是不会阻拦,华子建到了办公楼里面,推开了邬局长的办公室门,这个时候的邬局长也如坐针毡般的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茶几上烟灰缸中更是堆满了烟头,见到了华子建进来,邬局长‘哎呀’一声,说:”领导,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等我把这收拾一下。“
华子建笑着找个沙发坐下,说:”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闷的慌,过来找个垫背的,我想啊,你应该比我还紧张吧。“
”哎,谁说不是呢,我是坐卧不宁啊,生怕有点什么闪失。“邬局长搓着手说。
华子建点头:”是啊,我也担心。“
邬局长想了下,感觉不对,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说:”你不是从来都不关心谁想害你的吗?你担心什么?“
华子建瞪了邬局长一眼,说:“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你要知道啊,萧易雪这次对付的葛秋梅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我是为萧易雪在担心。”
邬局长想想也是这回事,说:“哎,真希望不会出现什么麻烦才好。现在正在执行任务,我也不好和她们联系,不过另一件事情是有着落了。”
“什么事情?”华子建问。
“我让人刚才查了一下这个葛秋梅的电话,发现他和我们市委办公室的李昊展联系过几次,包括上次你出事的时候,那个李昊展就和葛秋梅通过电话,所以我刚刚安排人已经把那小子控制住了,正在审问。”
华子建奥了一声,说:“那就对了,上次应该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的,这些人啊,好好的做人不行,非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是可惜了,就说这个葛秋梅吧,挺漂亮,挺有能力的一个生意人,怎么就卷进了这个事里面,可惜了啊。”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自作自受。”
华子建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来根烟。”
邬局长给华子建发上了烟,帮他点上,两人就闷声不响的等了起来,不过他们都有一个不约而同的动作,那就是不时看看看办公桌上的电话,真担心电话没有扣实在,外面打不进来。
这等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样子,耳边传来了楼下院子里车辆和跑步的声音,邬局长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动作之敏捷不亚于一个运动员,和他胖大的身躯极不相称,他爬在了窗台上,看了一眼,就兴奋的对华子建说:“回来了,回来了。”
华子建也站过去,看到下面几辆车吧院子里照的通明,接着还看到萧易雪走了下来,在他身后是一个带头套的女人,就算不看脸,华子建对男女的分辩也具有很深的造诣,那应该就是葛秋梅了,华子建心里也是一阵的轻松,拍拍邬局长的后背,说:“不错,一切平安。”
两人一起到了楼下,这个时候,葛秋梅已经被送到了审讯室,华子建和邬局长就在审讯室旁边的一个观察室里看着旁边审讯的录像,葛秋梅取下了头套,她用带着手铐的手,理了理额头前面有些凌乱的头发,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美丽依然如故,唯一有点差别的就是,她的眼中出现了些许的忧伤。
华子建在外面也是叹了一口气,刚要对邬局长说点什么,就见萧易雪进了审讯室,华子建他们在这面就见萧易雪走过去,松开了葛秋梅的手铐,对刚才在审讯室的那个审讯人员说:“你记录,我来审问。”
这个人有点诧异,因为他是专职的审讯人员,而且他还不认识萧易雪。
邬局长就在这面对着话筒说:“老张,按她说的做,吧刚才的那份资料给她。”
这人回头对着镜头点点头,就拿起了记录的笔和纸来。
萧易雪坐了下来,看起了桌上的材料,这上面有葛秋梅在北江市的一切情况,不过这个资料是没有办法和安全部传来的资料相比,它很简单,有的问题含含混混的,但萧易雪还是看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特别是上面有刚刚查获的一份葛秋梅的电话清单,对这个清单,萧易雪足足看了5分钟,把等在旁边那个房间里看结果的华子建急的差点抓自己的蛋。
这样等她看完之后,萧易雪才对着葛秋梅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姐吧?”
葛秋梅淡淡的说:“小姐你客气了。”
“也不是客气,应该这样叫你。”
“无所谓吧。”
萧易雪点下头,说:“我们就不要绕弯子了,直接一点,这样对你我都好。”
“可以。”葛秋梅本来也是准备承担责任的,所以她不怕交代。
“那么先说说你是怎么得到的华书记出行的信息?”
葛秋梅一笑,说:“这个不是重点吧,你明明知道我是从安子若哪里知道的。”
“我没有说这次,你理解的。”萧易雪眼睛咋都不眨一下。
葛秋梅和她对视了几秒之后,说:“市委办公室的李昊展,他帮我传递华子建的行踪。”
华子建在外面一听,果然是如此,再一次的摇摇头,这个李昊展啊,华子建暂时还有点对不上号的,但想到这个人也是市委的,华子建还是有点遗憾。
“他为什么帮你?”
葛秋梅很镇定的说:“色诱。”
萧易雪的脸一红,就不好问这个问题了,她转个话题说:“那么现在说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徐海贵合作?”
“为了钱,他答应只要我给他情报,他给我300万,不过钱还没付呢“。
”就是为钱?怎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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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叱咤风云
而现在葛秋梅有点零散,慌乱的眼神也正好告诉了萧易雪,自己找到了葛秋梅的破绽了,虽然葛秋梅整个表情只有那么一刹拉,但这样就足够了。
萧易雪真的笑了,淡淡的说:”我想你还在爱着师哥吧,据说你们相爱已经很久了,他现在叫黄易哲,多好的名字啊,我想我应该去拜访一下他才对,我这个小师妹,这点礼数还是知道的。“
葛秋梅也从刚才那慌乱中恢复了过来,她微微的摇摇头,说:”你想见他就去见见吧,但这个件事情和他无关。“她也相信,只要自己不说出来,萧易雪就算是怀疑黄易哲,她也没有一点证据,而且相信,黄易哲也清楚自己是不会出卖他的,只要他什么都不说,警方照样是拿他没有办法的,以黄师哥的睿智,对付萧易雪应该也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葛秋梅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来。
不过她还是错了,
因为就在葛秋梅还在顽固坚持的时候,旁边观察室的门开了,一个值班的警察走了进来,给邬局长和华子建汇报:”华书记,邬局长,门口来了一个人,说自己叫黄易哲,他是来自首的,说一定要见局长你。“
听到这个汇报,邬局长睁大了眼睛,审讯室里正在说这个黄易哲,他就竟然到了,真是北江地方邪,说到乌龟就来鳖,他忙说:”好好,安排2号审讯室,我亲自审问。”
等那个警察走了,邬局长有对华子建说:“华书记,我去看看什么情况,你继续在这听萧易雪审讯呢还是会办公室休息?”
“不,我跟你一起,去会会这个黄易哲,说起来啊,我们还是老相识呢。”华子建的好奇心也一下起来了。
邬局长雨点为难的说:“这不好吧,不合规矩啊。”
华子建才不管你什么规矩,他很不屑的说:“在你的地盘上你就是规矩,少婆婆妈妈的,走。”
遇见了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市委书记,邬局长也是无可奈何,只有前面带路。
华子建和邬局长到了另一个审讯室,房间里有两个警察正在对黄易哲问着话,黄易哲的表情很淡定,也很坦然,一点都没有一个自首者的颓废和惊慌,他在看到邬局长和华子建一起进来的时候,才略微的露出了一丝丝的惊讶。
“华书记?你也在这里?”他绝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见到华子建。
华子建笑着就坐到了不远处的一条靠椅上,说:“是啊,我刚好在这里,就听到说你要自首,我很想来看看,对了,我在这里不会妨碍你什么吧?”
黄易哲摇摇头,笑着说:“恰恰相反,我只是不敢奢望能你能出现。”
“恩,看来黄老板依然是那样的客气,来抽一支烟吧。”华子建身上并没有带烟,所以在这话说完之后,他把手伸向了刚刚坐下来的邬局长,他刚才看到的,这邬局长身上装的有一包好烟呢。
邬局长有点搞笑的看看华子建,从兜里掏出了香烟,递给他,心里想,这都什么人啊,自己没带烟不说,借花献佛他倒是搞的熟练的很。
华子建抽出了一把烟来,给黄易哲扔过去了一支,自己点了一支,剩下的就给了包括邬局长在内的其他几个人,大家都在笑着,看着这个市委书记。
黄易哲没有带手铐,但身上刚才已经是搜查过的,所以也没有打火机,华子建就亲自过去,帮他点上,大家在起初都没有问话,所有人都在抽烟,直到华子建抽掉了半支香烟的时候,华子建才问:“好吧,黄老板,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黄易哲很平静的说:“可以,我知道你们抓住了葛秋梅,我希望她可以获得从宽处理。”
“你怎么知道我们抓住了她?”华子建不解的问。
黄易哲笑笑说:“虽然警方的动作很敏捷,惊扰不大,但那里终究还是小区,而我也是一个对葛秋梅极度关注的人,这样吧,我们不扯这些了,说正事吧,华书记你能答应我的条件吗?本来这个事情和葛秋梅关系并不很大,她只是想来帮我,但也许她帮倒忙了。”
华子建沉思了有那么十多秒的时间,说:“我无法左右法律,所以你这个请求我真的有些为难了,但我可以保证,我能让法律在你们这个件事情上公正和透明。这可以吗?”
黄易哲摇摇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决的说:“不可以!如果这样说的话,我也只好无话可说了。”
华子建和邬局长都对望了一眼,他们虽然不知道黄易哲会交代什么问题,但显然的,他是有备而来,他手头一定是有自己感兴趣的信息,对这样的一个人,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要说的话,那是绝不能轻视。
邬局长在华子建看到他的时候,他理解华子建的意思,轻微的点点头说:“或者有的事情可以变通一下,因为事情本来都足够复杂。”邬局长在暗示华子建,中国的法律不是那么健全的,衡量的标准也不是那么绝对的,变通在司法界是常有的事情。
华子建颔首表示理解,但转过头来后,华子建又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随便的承诺,他对黄易哲说:“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但假如你说的问题足够重要,也许可以算是戴罪立功,这在法律上当然有从轻处理的原则,再者,你是自首,所以对你的条件,我们只能是有保留的答应,但无法绝对的保证。”
黄易哲说“你是市委书记!”
华子建附和的点下头:“不错,我是市委书记,但我也不能随心所欲去践踏法律,我只能说在原则许可的范围内帮帮葛秋梅,超越这个前提之外的话,我不能说,哪怕今天你一句都不坦白,哪怕最后给我们带来了严重的后果,但原则就是原则。”
黄易哲在这个时候才有点黯然起来,他和华子建交往不多,仅仅说见过几次面,但这不等于他对华子建不了解,华子建在北江市的这段时间,已经完全的展现了他的魄力和坚决,这样的人,在原则面前是很难妥协。
审讯室里又一次沉默了,华子建也摁熄了手中的烟蒂,准备站起起来走了,他真的无法答应黄易哲的条件,因为葛秋梅到底都做过了什么自己是一无所知的,万一葛秋梅罪大恶极呢?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怎么可以轻易的许下诺言呢?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将要入狱的犯人,自己也不能用虚假的诺言去套取对方的口供,因为面对黄易哲今天这样的一个大义凛然的举动,抛去其他的因素不去考虑,单单从这个举动来讲,华子建还是从心里感到了一种对黄易哲的尊敬,一个能对爱情忠贞的男人,理应受自己的尊重,对这样的人,华子建不打算欺骗。
“等一等,华书记。”在华子建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的黄易哲说话了。
华子建缓缓的转过身来,他看到了黄易哲黯然伤神的表情:“我来就是自首的,事情真的和葛秋梅没有太大的关系,她。。。。。算了,那我就陪她一起度过漫漫的监牢岁月吧,我现在告诉你们,徐海贵刚刚躲藏起来的最新位置。”
黄易哲的话让华子建和邬局长的心中都是一震,果然,黄易哲是有重要的消息,他的这个消息对北江市来说是很有价值的,北江大桥的火灾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案情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本来就极大的影响了北江市政府和公安局在老百姓心中的声誉,要是能一举破获这个案子,对大家都是有很大的好处,就连车本立也会因为案情告破而从韩阳市冻结徐海贵的资金里面获得自己应有的赔偿。
所以审讯室里每个人的心都开始碰碰的跳动起来了。
黄易哲说了,他说他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一直都暗中派人监视着徐海贵等人的动向,特别是今天,他还加派了人手,在刀疤刺杀失败后,徐海贵从家具村撤了出去,自己的人一直跟着,就在刚才自己走进公安局的那一刻,自己的人还在盯着徐海贵一伙。
另外,据黄易哲手下的人汇报,在天黑之后,又从其他地方来了几个人,好像他们还带着一个人质,那个被蒙住头的人因为距离远,看不清是男是女。
在听完了黄老板的交代之后,华子建眉头一扬,说:“看来徐海贵是准备逃跑了。”
邬局长点点头,带着疑问的看看华子建,说:“动手?”
“动手,马上让萧易雪过来,立即组织对徐海贵的抓捕行动。”华子建果断的说,这个时候是不能耽误一点时间,徐海贵也不是一个善茬,万一他警觉起来,黄老板的人未必能看的住这个老狐狸。
邬局长立即开始了布置,和上一个行动一样,萧易雪带队临场指挥,邬局长在家居中调停,只是这次行动不是20名特警了,这次是50名。一下子院子里再一次响起了各种声音,跑步的,汽车发动的,枪械碰撞的,还有讲话布置工作的,整个大院就热闹非凡。
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的时候,华子建还在公安局的院子里站着,和那会一样,他又开始了焦急的等待,华子建是最讨厌等待的,这样的等待会让自己闲的无知和无助,自己只能很被动的接受将会出现的任何情况。
而今天的公安局,也是一个不眠之夜,几乎有一半的房间里都亮着灯,从大楼的各个房间,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有一种兴奋和激动,或许,让他们蒙羞和压抑了太长时间的案子,在这个夜晚都会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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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四章:叱咤风云
苏良世拿起了电话,但显然的,他并没有记住对方的号码,所以他不得不翻开纪检委的电话表,耐心的,一个个的查找了一遍,还好,他看到了这个叫王睿的电话号码。
“小王啊,我苏良世。”苏良世的声音很平淡,不过他还是可以想象到对方受宠若惊的表情,他当然会感到幸福,这一点是可以设想的。
“苏省长啊,你好,你好,你好啊,你亲自来电话了。”对方的声音里夹杂着兴奋和小心,话语也有点不伦不类。
苏良世微微的露出了一点点的笑意,说:“上次你说的你爱人的事情啊,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最近几天可能会回做出调整。”
“这。。。。。。谢谢,谢谢苏省长,你看晚上有时间吗,能不能赏光一起坐坐。”对方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说实在的,一个省长陪你吃饭,那真的不是你感谢他,而是他给你了一个天大的面子,你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苏良世还是很淡然的说:“这就不用了,让你爱人好好工作,不要让我为难,大家都知道是我帮着安排的,她要工作不好,我的颜面上也是无光啊,我就是给你打个招呼,请你转告一下你爱人,一定要努力。”
“是是,苏省长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格要求她,不会让省长以后为难。”
“好好,那就这样吧。。。。。。恩,对了,还有个事情。”苏良世像是记起了一个问题。
“什么事情,请省长指示。”
苏良世哈哈的大笑,说:“什么指示不指示的,是这样的,杨喻义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你知道,这人啊,过去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哎,现在他出了问题,我也心痛啊。”
“是的,这事情我没有负责,但大家都知道,这不能怪省长你,只能说他自己的觉悟不高。”
“哎,想起来我也有错误,不过啊,你能见到他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或者他也听出了一些味道,今天苏良世的这个意外的电话,要说的可能这才是重点,但他是无法拒绝和坚持原则的,对方刚刚给自己帮了一个大忙,自己转身就过河拆桥?这也说不过去,何况自己想攀上苏良世这颗大树的心态早就有了。
“恩,我可以想办法见见他,我和负责杨喻义案件的其中一个同事关系很好。”
苏良世嘴角就露出了一点笑意来:“成,那要是你见着他,就告诉他一声,我已经派人去帮他女儿了,让他放心,他女儿的一切都会很好的,没有人能伤害到她,我会把她像自己亲身女儿一样对待的。”
对方也似乎有点惊讶,这话很平常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应该只能算是一种对杨喻义的安慰吧:“奥,就这话?”
苏良世很是慈爱的说:“是啊,毕竟是老同志了,现在犯了错误,但我不能眼看着他整个家庭都毁于一旦,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苏省长你真是菩萨心肠,好的,我想办法,今天就把话传到。”
“恩,恩,谢谢你啊,小王。”
苏良世挂上了电话,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相信当杨喻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一定会慎重的考虑他将要做出的交代,因为这关系到他宝贝女儿,何况,少交代一点,对他杨喻义自己以后的量刑和处理也不无好处。
但这个事情只是解决了一个方面,苏良世也要思考善后的其他一些问题了,一个是自己必须尽快抽时间到一趟北京去,上次自己已经和中组部的黄副部长建立了比较牢靠的关系,这马上要过年了,自己也应该在拜访一下他,以便在必要的时候,对李云中形成一种恰当的压力。
但在做这个事情之前,苏良世还有一个事情亟待解决,那就是下一步北江市的权力格局该怎么搭建,杨喻义倒了,但那个位置是不能丢的,想必华子建和李云中也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但自己要抢在他们前面下手。
问题在于让谁来接手这个位置呢?苏良世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室的窗户前面,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他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后,他快步返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翟秘书长啊,到我这里来一趟吧。”
“好,马上就到。”对面电话中传来了省政府秘书长翟清尘干脆的声音。
秘书长翟清尘这个人,过去是北江市下辖一个市的副市长,他也算是苏良世嫡系中的一个,由于他在当地和市委书记发生了一系列的矛盾,后来乐世祥采取了一个分离措施,把他调到了省政府,当了几年的副秘书长之后,熬出了头,升任了秘书长之职,把那个副字给去掉了。
从性格上来说,这个翟清尘还是很有城府的,特别是这三年的副秘书长职位,让他感受颇深,他学会了藏锋蔽利,更升华了自己的了韬光养晦,性格上趋于完善。
但眼前北江市得局面他也一直都在思考,现在苏良世这盘棋已经是很难走了,在常委,苏良世没有多少实力,除了常务韩副省长之外,几乎他没有多少外援,而李云中和华子建等人的强强联合,就封杀了苏良世很多扩展的空间,这个局面对苏良世很是不利。
自己作为省政府的秘书长,也是必然的绑在了苏良世的战车上,这是一种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自然结果,想要摆脱这个局面绝不可能,所以在这个时候,翟清尘觉得,自己更应该低调和谨慎起来。
他没有用到5分钟就走进了苏良世的办公室:“省长叫我啊。”
“恩,你先坐吧。”苏良世随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然后自己也从办公桌那面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这个秘书长。
翟清尘有50来岁的样子,额头很高,也很宽大,宽阔的鼻翼,厚厚的嘴唇,带着一副眼睛,单单从外貌上看,还是很有一份贵人之象。
对翟清尘这个人,苏良世是很了解的,这人对自己是百依百顺的,当然,这也取决于他和自己这种无法改变的状态,他只能依靠自己,他的身上已经打满了自己的烙印,但他的敏捷思维,足智多谋和难以猜测,还有他眼中闪现出的那一抹阴雾,却也告诉苏良世,这个人要好好的驾驭,不能对他掉以轻心,这也是多年来苏良世对这个秘书长一直采取的措施。
这样想着,苏良世就到了翟清尘坐的沙发跟前,说:“要喝水就自己到。”
“不用,我刚在办公室喝过。”翟清尘很恭敬。
“行,那就随意。”说完,苏良世也坐了下来,伸直了双腿,今天差不多都没有怎么活动过,坐了一个早上,坐久了也累啊。
坐下之后,苏良世就开门见山的说:“对杨喻义的事情,你怎么看?”
翟清尘稍微一想,说:“无解,只能让他自生自灭了。”
“是啊,谁也救不了他,但我不是说的这个。”苏良世抬眼在看一眼翟清尘。
翟清尘一愣,他需要准确的猜摸出苏良世想要说什么问题,很快的,他就已经想到了,但仅仅是想到,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依然在皱着眉头,做出思考的模样,他不想过度的展示自己的聪明,那是没有意义的显摆。
“清尘啊,杨喻义下来了,后面的事情我们要考虑一下。”苏良世提醒了一句。
翟清尘恍然大悟的闪动了一下眼光,忙说:“是的,省长考虑的很周到,下面北江市确实要处理好班子问题,不知道省长有没有什么设想。”
苏良世摇摇头,说:“清尘同志,这话正是我准备问你的。”对翟清尘这种小心翼翼,有时候苏良世也是很反感的,但他可以理解。
翟清尘又想了想,说:“暂时我也没有认真的考虑过,你看农业厅的李怎么样,合适不合适。”
苏良世说:“他没有那个魄力。”
“那么建设厅的刘呢?”
苏良世眼皮都么有抬一下,干脆的说:“思维简单,不是华子建的对手。”
“那么。。。。。。”
翟清尘刚说了两个字,苏良世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说:“看来问你是问不出什么效果了,我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奥,请省长明示。”
苏良世看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翟清尘心中就是一跳,难道苏良世看中了自己,是啊,要算起来,自己真的还是很合适的,不管是资历,还是经验,也或者是能力,用自己对苏良世来说,是最恰当的选择了,但这一切翟清尘都不会从眼神中流露出来,他依然很茫然的等待着。
苏良世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说:“你去怎么样?”
“我?”这个时候翟清尘才表现出了一种惊诧的表情,他呆呆的看着苏良世,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可是在他的心里,却一点都没有呆滞,他在快速的分析,也在综合的判断和衡量,要说起来,北江市的市长比起自己现在的秘书长要高出半个级别,权力更是大不相同。
省政府秘书长是一般是协助省领导工作,负责省领导交办的有关事情,比如协调相关部门,替省领导出席某些活动。在某些场合下,可以代表省领导,是服务于省长的一个助手,在中国,省政府秘书长级别是厅级,他是比不上省委秘书长级别高,他只能主管各部门接待,文秘,后勤等各项事务的官,相当于大管家,但北江市的市长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可是手握真正权力的诸侯,可以有更多的自主权,关键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但现在的问题是,苏良世能走多远,杨喻义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他,假如影响到了他的稳定,这个时候自己让他抬出来就有了太多的风险,自己会成为李云中等人打击的对象。
可是从此刻苏良世已经在为下一步北江市的权力组建在考虑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有了和杨喻义做出完全切割的把握,否则,他现在应该忙自己的事情,而不会考虑接下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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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五章:叱咤风云
好吧,这个问题暂且不考虑,但华子建和李云中也一定会对这个位置有所考虑,苏良世能不能吧自己推出来,这一点是有待商榷的,假如最后自己冲刺了,竞争了,失败了,自己可能就会成华子建和李云中以后打压的对象,那就是吃不到羊肉惹了一身骚,很不合算,所以现在还要看看苏良世有什么合适的方式。
苏良世静静的看着翟清尘,他也要给翟清尘留出一点考虑的时间,对这个小心谨慎的人,自己不要指望他听到这个消息就高兴的手舞足蹈,忘乎所以,要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也不会用他了,只有他这样城府深蔽的人,才能和华子建旗鼓相当的对垒一下。
好一会,翟清尘才从惊讶中缓了过来,说:“谢谢,谢谢省长的看重和提携,我当然是喜出望外了,只是,我担心啊,那面一定也看中了这个位置。”
苏良世笑了笑,说:“你在担心胜算不大吧。”
“这,我是有这个考虑。”
苏良世点点头:“我理解你的考虑,但你要知道一点,北江市市长这个位置,不是省里就可以定下来的,所以假如你不拒绝的话,我准备近期到京里去一趟,说不定还真能办成这个事情。”
“这样啊。。。。。。”翟清尘跟了苏良世好几年了,是知道他在京城很有点关系和门道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连续的对几任省委书记发起攻击的一个基础。
“我应该做点什么?”翟清尘在这一刻决定了,既然苏良世要走上层路线,自己那就可以拼一把,这样的机会在一个人的生命中,不会出现几次的。
”你决定了?”苏良世问、
“决定了!”
“好,过几天我上京城,你陪着我一块去吧,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我就是个引路的人,具体的事情还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翟清尘赶忙保证:“我明白,我明白,谢谢省长的关怀,我一定会准备的好好的,不会让事情从我这里出问题。”
“那行吧,就这样了。”
苏良世挥挥手,让翟清尘离开了,连续的走了这几步旗之后,苏良世真的有点疲倦了,可是他伸个懒腰,活动活动四肢,还得继续忙,所有的细节都要处理,很多时候,细节也能决定胜败。
在北江市市委的办公室里,华子建也在忙碌,棋局已经进入了收官阶段,自己还得在努力一把,首先是北江市政府这一块的稳定,华子建不希望因为杨喻义的倒塌而影响到整个北江市的建设。
杨喻义不是阿猫阿狗,他是一个叱咤在北江市政坛多年的一个权力拥有着,他的事情已经在北江市引起了普遍的恐慌,每一个人都在反省和自问,自己是否和杨喻义能分解的干干净净,这显然是有点难度的,因为想要和杨喻义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那就不应该在政府,而应该在山里。
所以就像是一阵瘟疫,那种情绪在扩大和蔓延,人们在一起的时候,彼此开始防范起来,虽然很多时候的笑声还是那样的响亮,但已经缺乏了真诚,更多的是一种虚与委蛇和逢场作戏。
谁斗不想被这个漩涡卷进去,都在寻求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希望可以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季。
于是,华子建便义不容辞的要担当起这个港湾的角色了,他一个个电话的打了出去,对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做了安排,一些过去很杨喻义走的太近的干部,华子建也特意的找来安抚了几句,让大家放心工作,只要没有太大的问题,市委和市政府也一定会协助和保护大家,所以大家不要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
对普通的干部是可以这样,可是个别和杨喻义关系密切,一起有过问题的人,他们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紧紧张张的,他们的希望现在也只能放在杨喻义的身上,他们期盼着杨喻义在交代问题的时候可以忘记自己的名字,拿给是多面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同时,华子建也受命于省委常委会的决定,暂时接管了市政府的工作,对这一点,华子建是驾轻就熟的,他不管在柳林市,还是新屏市,都曾经主管过政府的工作,所有套路也都很熟悉,知道怎么最快,最好的参与到政府的工作中去。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华子建已经完全的控制住了政府这面的人员思想和工作,他连续的召开了几个大会,在会上对杨喻义的问题也敞开了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目的就是稳定人心,因为这几天里,华子建也对杨喻义的案情极度关注。
杨喻义的秘书小张果然和绑架小婉的案件有了联系,警方顺藤摸瓜,还查出了小张另外的几个问题,看来这小子以后只能在监狱待了,另一个市委给葛秋梅通风报信的干部,最近也在接受调查,相比于小张,他可能要轻很多了。
车本立也开始起诉徐海贵了,这涉及到车本立上次火灾损失的几千万赔付问题,但因为徐海贵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案,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不过抓住了徐海贵团伙,证明了北江大桥的火灾是他们的故意的行为,这对车本立来说几乎已经稳稳的会获得赔偿,据说啊,徐海贵在韩阳市的企业还是有点底子的,光他囤积的地皮都有好几块。
这些事情正在走向正轨,今天在办公室里,萧易雪来了,她是来和华子建告别的,这里的事情已了,她要回新屏市去继续负责影视城的工程,华子建真有点舍不得她的离开了,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让彼此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华子建看着这美丽的女人,收腰的墨绿色小西服展现了萧易雪强势的一面,却又不失甜美,圆润的领结上金色的领带夹闪现耀眼光泽,映衬着萧易雪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她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
“谢谢你这些天来的辛苦,希望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华子建有点深沉的说。
萧易雪眼中实际上也是有那么几分留恋的,这个男子,从第一次在新屏市小桥边上自己就喜欢上了,不,或许不止,应该是在还没有见到他的时候,每一次听大哥萧博瀚说起他的时候,自己已经对他有了一种深刻的向往,哪次在公园的相遇,不过是因为他并没有让自己失望而已。
从很多方面看,这个大权在握的男人绝不像是一个当官的,他没有官场的虚伪,更没有那些人所谓的是故,他总是很真诚的对待每一个他的朋友,是的,是朋友,在对待政敌或者对手的时候,他也很狡诈,但这个只能称之为睿智了,对自己呢,似乎华子建眼中都有一种浓浓的关切,他信任自己,也喜欢自己,但他的那个喜欢和自己的这个喜欢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还记得在美国的时候,他在自己面前喝醉了两次,他根本都没有对自己设防,也没有吧自己当成一个异性在对待,这既是好事,也是一种无奈,自己真的渴望,他不要把自己当成哥们,当成朋友,他最好还是把自己当成女人。
摇着头,萧易雪力图摆脱这恼人的思绪,她让自己欢快一点,也潇洒一点,说:“我们不会隔多长时间又要见面了。”
“奥,你这面有把握?”
“嘿嘿,不要忘记了,新屏市的影视城快要完工,那个时候你这个前任的市长,现任的省委常委,难道不应该过去参加完工庆典吗?”
华子建一拍额头,说:“对了,差点不这个事情忘记了,那我是肯定要去的,就算再忙,抽时间也要过去看看,还有啊,你在外面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工程吧?”
“不会的,我们的管理方式和一般的企业很不一样,所以你放心好了,今年上半年一定可以完工,到时候我会给你发请柬的。”
“好,我一定去。”很久没有到新屏市去了,有时候华子建自己也会想那个地方的,但相比而言,新屏市没有柳林市更能激发华子建的留恋,毕竟柳林市不仅是华子建的故乡,还是他整个政治生涯最为浓妆艳抹的地方。
但毋庸置疑的说,新屏市华子建也是会经常的回忆到,每回忆一次,华子建都会感慨,叹息一番。
萧易雪离开了,就像她来得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她拒绝了华子建准备为她举办的宴会,也没有让华子建送她走到十里长亭,她静悄悄的走了,作为一个特殊群体中的一员,或许低调已经成为渗入到她们骨髓中的一个特性了。
萧易雪走的时候,还专门的去看望了一下正在受审中的黄易哲,葛秋梅,她有点遗憾的是,多少年没有见面的故人,刚刚见面就弄成了这样的一副局面,她陪他们单独的坐了好长时间。
黄易哲,葛秋梅没有埋怨萧易雪,他们知道这是她的工作,也明白这就是自己的宿命,这些年两人不结婚,也不要孩子,其实也是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们也曾经努力的想要摆脱这样的生活方式,按说他们是有机会,也有能力做到,只是多年养成的那种生活习惯,让他们无法像常人那样乏味,无聊的去工作和生活,有一种人,天生就是为冒险和刺激所生,遗憾的是,他们两人刚好遇到了一起,这也就注定了今天这个悲剧的发生。
黄易哲和葛秋梅的审讯已经脱离了徐海贵的事件,现在逐渐的转入到了他们这些年的黑势力问题上,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人肯定会被判处重罪,不过他们两人好像也看透了这一切,在和萧易雪谈话的时候,依然是淡定而从容的,这需要极好的心态才能做到这点,显然,他们两人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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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叱咤风云
北江市稳定的局势让华子建感觉到欣慰,这次的雪灾,好在没有对城市的居民造成太大的影响,当然,那些依靠社保生活的居民有一些影响,但大家都能够理解,华子建和已经担任常务副市长的岳苍冥商议之后,将今年的慰问金上涨了一倍,主要是针对那些困难职工家庭,下岗职工,慰问工作从腊月25就开始了,市委还提出了要求,下属的各县市一定要将百姓的生活放在首位考虑,要让群众过一个安静祥和的春节。
放假的时间很快到了,因为雪灾的影响,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包括慰问战斗在一线的干职工,看望离退休老领导,走访困难党员,慰问武警战士、公安干警、环卫工人等等事情,如果按照正常安排,华子建只怕这个春节都无法休息,但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是北江市的一哥呢?
好的一点是,天公总算也理解大家要过年的心情,所以这连续几天格外的照顾,每天都是大太阳,让气温天天在不断的升高,这一下,很多麻烦也就逐步消除了。
今天华子建代表北江市委给李云中书记拜年,刚好李云中的秘书到楼下办事去了,华子建稀里糊涂的就推开了李云中办公室的们,却见李云中正在和苏良世讨论着什么事情,两人的情绪都不是太好,华子建连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会过来。”
李云中说:“来都来了,进来吧,刚好,我和良世同志正在讨论你们北江市的问题,你也一起听听。”
苏良世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淡淡的看了华子建一眼,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表情了。
华子建就没有办法退回去,只好讪讪的说:“要是不影响你们谈话,那我听听。”不过华子建的心中也已经隐隐约约的预计到,可能李云中书记和苏良世省长正在讨论北江市市长的人选问题,不然的话,能有什么值得让他们这个针锋相对的事情呢。
果然,走下之后,就听李云中说了:“子建同志啊,我想听听你对下一步北江市市长人选有什么看法。”
苏良世心中冷哼一声,你们两人就不要再我面前演戏了,是饿不知道那个柳林市的刘副市长是华子建的意思啊,给我演双簧,嘿嘿,嫩了一点。
他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看华子建,也说:“是啊,你觉得省政府秘书长翟清尘这个人怎么样?”
这问话是很难回答的,华子建心里已经知道苏良世一直在为翟清尘活动,现在怎么说,说翟清尘好,那不是刚和苏良世的想法,但说不好吧,这话传到了翟清尘耳朵里,这个仇就算彻彻底底的接上了,以后想缓和都没有机会。
华子建沉吟着说:“我来北江市的时间也不长,和翟清尘同志只是工作上的接触,谈不上知根知底吧,怎么了,听你们的口气是不是翟清尘同志要做调整?”
李云中说:“是啊,我们谈到了北江市长候选人的问题,我认为我们应该推荐一个德才兼备的干部,我提议是柳林市的刘,良世同志提议省政府秘书长清尘同志,所以有了一点分歧啊。”
华子建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原来是如此啊,那也简单,可以把两人放在常委会上,让其他同志一起参考一下,毕竟你们两位领导不能为了这个事情伤了和气。”
在华子建的想法里,这件事情和苏良世肯定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苏良世对这个位置看来是势在必得,所以能不能打消他整个企图,只有常委会才能做到。
苏良世当然也是理解华子建的意图了,常委会上自己没有什么优势可言,有了华子建和李云中的联手,自己在那个地方势单力薄,不足以抗衡他们的,但这没有难住苏良世,他呵呵的一笑,说:“子建同志说的对啊,我刚才可能是有点固执了,这样,等年后我们好好的召开一个常委会议,把这个事情在会上定一下,要是大家都觉得翟清尘同志条件不够成熟,我也会放弃我的个人想法。云中同志,你看这样可以吗?”
李云中本来今天是想和苏良世提前通个气,统一一下思想,然后尽快的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但现在看来,也只能按华子建说的情况办了,那样的话,苏良世应该没有多少胜算。
但李云中还是奇怪,既然苏良世没有什么胜算,他为什么还答应召开常委会议,难道他一点都不知道召开过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吗?这显然是低估了苏良世,但既然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同意?
苏良世站了起来,对李云中说:“好吧,我其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云中书记和子建同志你们聊聊,我先回那面去了。”
李云中和华子建都站起来,一起客气了一声,看着他出了办公室的门。
华子建想想,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他同样的想不通为什么,在华子建的想法里,苏良世这次肯定和杨喻义的事情有些牵连,只要杨喻义咬上一口他,他也就逃不过一劫了,就算不能把他拖入到那个地方去,但这次的事情之后,苏良世可能就没有办法在北江市得政坛上立足了。
但具体看苏良世的这个样子,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气势,难道自己得猜测错了?苏良世和杨喻义一点关系都没有?凭着多年官场的敏感,华子建感觉,这件事情可能是有些蹊跷了,最近因为杨喻义在中纪委手里,所以华子建并不知道杨喻义都说些什么,但官场上的博弈,其残酷的程度,早已经超过了人们的估计,也许苏良世已经有了金蝉脱壳之计。
华子建只好先放下这个问题,说:“云中书记,我今天来是代表市委给书记你拜年的。”
“奥,还这么客气啊。”
“这是应该的。”
李云中就简单的说了几句,提醒华子建开年以后好好工作,把北江市的经济搞上去。
等说完了这些,李云中话锋一转,说:“你有没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华子建默默的点点头。
李云中缓缓的站起来,来回走动了几步,说:“苏良世同志今天很反常,刚才为了这个候选人和我争辩了好一会,但你一说上常委会,他马上就同意了,而且还说只要大家都同意,他也会同意,这很是蹊跷啊。”
“你们云中书记,你觉得这问题在什么地方。”
“我说不上来,就是感到蹊跷,苏良世同志是应该知道常委会的结果是什么,但。。。。。。等一等。”李云中一下站住了,他眼中流露出了一种诧异的神色,好一会才说:“难道他就是需要一点时间?难道这次他到上面已经活动的差不多了?”
李云中的这个推断让华子建也有点担忧起来,是啊,现在想想,也只有李云中的这个推断才合情合理,苏良世刚才不能同意李云中的提议,他在担心自己一同意,北江市马上就会把方案报到中央区,那样就打乱了他的计划,但常委会就是另一回事了,最近是肯定开不成,过几天就放假了,只能到上班之后,而上班之后,假如他再找一个什么借口,耽误几天,说不上上面对翟清尘的任命也就落实了。
“那现在书记你看怎么办?”华子建有点急切的问。
李云中眯上眼,想了好一会才说:“立即召开常委会议,赶在这一两天把方案报到中央。”
“行,那你看什么时候召开。”
“就今天晚上吧。”李云中果断的说。
华子建也觉得有了一种紧迫的感觉,他从李云中哪里出来之后,又去见了见秋紫云和谢部长,把自己的担忧和想法都告诉了他们,华子建很不希望北江市以后的市长会是翟清尘,这个人比起杨喻义来,更难对付。
秋紫云和谢部长都安慰了几句华子建,对他们来说,晚上的常委会议室一定能击败苏良世的,所以事情还有很大的变化,他们让华子建不要太担心,也许苏良世只是一种试探。
华子建也只能是但愿如此,这个晚饭他就没有回去吃,和秋紫云一起,在市委的伙食上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就等待着常委会的召开。
可是到了晚上,华子建和秋紫云等人依然没有接到省委常委会的通知,华子建觉得事情有点反常,就一个电话打到了李云中哪里,想问个情况:“云中书记,我华子建啊。”
“恩,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很遗憾啊,会议只怕召开不成了。”
“为什么?”
“苏良世同志从我办公室出来之后啊,就到下面市里去检查工作去了,还把韩副省长也一起带走了,这样的情况下,常委会只能缓缓,毕竟苏良世同志是代表省政府到一线最艰苦的地方去搞检查和慰问,这个理由足够让他滞留在外。”
华子建有点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是啊,正是应了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玄乎,要是今天自己和李云中的判断没有问题的话,苏良世在上面已经做好功课了,现在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放下电话之后的华子建一下就陷入了深思之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己以为推到了杨喻义之后,北江市就会呈现出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了,看来并非如此,形势的发展现状更是微妙和复杂,但面对一个苏良世这样的高手,自己又是很难找到发力点,他给人的感觉忽远忽近,忽强忽弱,几乎每一次,自己对他发出的反击都有种击空的感觉。
这也难怪,华子建的位置让他和最高权力中心还是有很远的一节距离,他没有苏良世的便捷,更没有苏良世多年从政而编织好的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这次华子建自己都感到有点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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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九章:叱咤风云
但时间是一直在流逝的,转眼就到大年三十,现在已经是全国都放假了,华子建没有吃到团圆饭,他还在忙着,但想想,华子建自己都觉得自己在作秀,根本都没有什么实际的工作,不过是问贫访苦,看望哪些坚持在第一线工作的人们?.
这真的有很大的意义吗?
似乎找不到什么真实的意义,为什么要把这些活动都放在春节,而真正去的那些人,包括自己,又有多少领导是带着真诚?相反,很多人都是在装模作样,不过是为了配合电视台做做新闻而已。
明知道是这样,华子建又不能不去做这些工作,假如别人都做了,自己没做,肯定又会换来一片的嘘声,老百姓也是一样的,你做了,他说你在作假,你不做他说你混蛋,总之吧,有的事情是很无奈的。
华子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零点了,这个时候的北江市还是万家灯火,万家欢乐,耳边还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那爆炸了的烟花仿佛是一朵朵美丽的莲花在空中展开了花瓣,更像无数明亮而璀璨的流星,在天空中一闪而过,闪烁的烟火,它们有的如一串串珍珠,有的如一颗颗流星,有的如一朵朵菊花,有的如一条条瀑布,让人目不暇接。
那一声声响亮的爆竹声,一朵朵光芒四射、灿烂无比的烟花,在天空中飞舞、闪耀着。这些烟花,各式各样,五光十色,把天空点缀成一朵鲜花,夜空顿时变得光彩夺目,此时的北江市,被笑声、鞭炮声、喊声、乐曲声合成的旋律包围着,真是热闹非凡!
小雨还没有睡觉,他看起来是很兴奋的,老爹和老妈已经有点困得受不了,但这个宝贝孙子不睡觉他们也不能休息啊,现在华子建总算回来了,两位老人问过华子建,知道他在外面已经吃了饭,都再也忍不住的回卧室睡觉了。
江可蕊今天注定是会很晚才能回家,华子建就抱着小雨,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吃着水果,瓜子什么的,他在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种深深的寂寞,自己不能和平常人一样的好好过年,连父母都不能陪陪,想一想哪些老百姓,其实自己活得未必就幸福,这样的情绪真真的在心里不能散去。
华子建想,关于春节的记忆还有哪些,恐怕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无疑小时候的记忆是甜蜜的,像小时候吃过的大白兔奶糖,口中残留的香味到现在仍不能散去,独坐时仍回味无穷。
华子建知道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有很多人不能回家,在这个玩家团圆的日子,细想想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游子们,即使你们不能回家,你还是可以在心里摸摸许愿,愿家人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华子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后来是江可蕊叫醒了他,华子建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小雨也靠在沙发上睡的很香甜,华子建有点歉意的说:“太困了,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江可蕊笑笑,很温柔的说:“我理解,我也不忍心叫醒你,但我觉得还是上床睡更好一点。”
华子建伸出了手,拉着江可蕊到了自己的怀来,两人看着窗外的烟花,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享受着大年三十的落寞。
接下来的几天里,华子建依然很是忙绿,不是参加慰问,即使参加晚会,要不就是有人来请他吃饭喝酒,当然,等闲的人那是没有什么机会的,但像二公子,岳副市长,邬大炮,王稼祥这些人的宴请,华子建是无法都完全拒绝的,而仲菲依得相邀让华子建震动更大。
仲菲依是华子建刚刚参加完一个宴请华侨的联欢晚会,政府回家的时候打来的电话,她说她这个春节很孤独,整个春节都没有谁来找她,她的情绪也不是太好,华子建感觉她在哭啼,这也可以想象的到,一个在单位开始受到排挤,手里失去了权力的女人,她的感受尤为明显。
人走茶凉,这本来就是千年不变的现实,现在的仲菲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权在握,威风八面的处长了,对这个的一个人,谁会在新春的宝贵时刻,再来吧时间浪费到她的身上呢?
所以她的伤感华子建是可以理解的。
华子建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的疏远仲菲依,其实说个良心话,华子建也很久没有和仲菲依联系了,这似乎也算是一种疏离,只是华子建自己没有觉察到,他太忙,但真的忙的连朋友都不记得联系吗,华子建自己反省自己,那也未必。
浓黯黯的夜色笼罩着北江市的城市,却掩不住璀璨妖艳的灯火的燃烧,在这个令人沉沦的夜——华子建淡淡地想起了在洋河县的时候,自己刚刚认识仲菲依的情景,那一幕幕的往事就如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一样。
此刻隆冬时节,夜生活的人们没有稍减,更多人卖命的投入这旋涡的中心,盲无目的的欢乐、放纵着,手边一杯红酒,荡啊荡的,此刻的仲菲依也一定是在酒吧中买醉偷欢吧,想到这里,华子建心头就涌起了浓厚的悲哀,命运对仲菲依来说也过于残忍了一点,但这似乎也和她自己的放任有关吧?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要见见她,安慰一下她凄凉的心境。
“喂——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听来迷醉而带着近乎疯狂的放纵:“我在,我在外面啊,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和华子建设想的一样:“你又在外面儿玩?”
“是啊,不在外面我能在什么地方?”
“好吧,告诉我你的位置。”
华子建放下了手机,幽幽地吐起了一个烟圈儿,片刻后,心不在焉地对司机小周说:“掉头。”
找了五六个酒吧了,都没有找到仲菲依说的那个地方,华子建只好让小周停了车,自己深深的吁出一口气来,走出了车里,他决定自己步行走走,这里的酒吧太多,坐在车上看不清楚,他打发了小周离开,一个人漫不经心的走着,看着,找着,还算不错,他看到了那个并不起眼的酒吧。
举步迈入这里,华子建带着不经心的目光环视着整个儿陷入暧昧沦落氛围的酒吧,他得半眯着眼在每个女人身上搜寻着;终于,眼光凝到了一张桌子前面,仲菲依早已瘫着身子斜倚在椅子上。
华子建三步两步地疾步过去,轻声道:“仲菲依。”
仲菲依乜斜着一对醉眼望向他,说,“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华子建坐了下来,仲菲依就移动了一下,半靠在华子建怀里,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嫂子没说你吧?。”
仲菲依的话音刚落,华子建站了起来,半扶着她走出了酒吧,而仲菲依脸上的苦涩笑容,也只遗到了酒吧门口儿,一出了酒吧,她立刻烦躁地说:“喂。。。。。华子建,我是让你来陪我喝酒的,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华子建抬手招呼了一辆停在门口等生意的出租,把她塞到车里,面无表情地说:“我送你回家。”
仲菲依的头,还在兀自晕着,她皱着眉,思索着这几个字,“回家?回什么家啊?”
“我送你回家。”
“你有病啊?我还没有喝够!”仲菲依爆发地大喊,即刻觉得酒醒了一小半儿。
华子建面不改色,冷冰冰地道:“你不应该总来一些不适合你的地方,你要知道,我也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经常出现。”
“你是谁啊?我的事要你来管?”仲菲依怒气甚胜地瞪着他说,“我有我选择做什么的自由!要不。。。。。。”仲菲依转而露出一个笑容道,“你带我开房去。”
华子建摇摇头,他知道,仲菲依还是在醉着,所以华子建没有多说什么,依然指点着司机把车开到了仲菲依的小区,也不管仲菲依愿意不愿意,华子建还是拉着她上了楼。
“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儿?”见仲菲依一卧进沙发,华子建就冷静地开口。
仲菲依轻蔑一笑道:“奇怪了,我什么样儿,关你什么事儿?”
华子建深深地看着她说:“你这样儿的日子,你心里苦,我明白。但是仲菲依,我告诉你,你这样继续下去,会毁了你自己的,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吧。”
仲菲依皱着眉,努力撑起身子,坐得直了些,伸出两只手来揉着太阳穴道:“你就不必往下说了,你说的,我都会说,但是现在,我是真的从这种生活里找到快乐了,我当然知道,快乐有很多种,我这种,是最虚幻、最幼稚的一种。但又怎么样呢?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样呢?”
她定睛瞧着华子建,露出一个带着醉意的笑容来,“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有意思,我觉得开心。也许有一天,我会忽然厌倦这样的生活,但不是现在。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怎么样选择我的生活,与你无关。如果你要做救世主,最好换个对象。”
华子建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紧盯着仲菲依的脸,她醉了么?但她的话和思维,却依然清晰分明。
而且,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有的人,选择这种生活,是为着某种盲目的放纵与迷失;而仲菲依,完全明白这一切的生活并非浪漫或叛逆,而只是出于她内心的失落和痛苦,并且她知道,有一天,她必须从这种无聊而毫无意义的生活中摆脱出来——但她却依然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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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叱咤风云
刚才那个“三十六计走谓上打一句歌词”谜底“人才溜溜的好哟”,三十六计走为上,是妇孺皆知的。作者有意加以衍化入谜,在谜底上巧设机关。“人才”二字分析,重点突出“才”的必须性。将本来没有多大意义的修饰性词“溜溜地”,着意粉饰成溜走之意。以上诙谐处理,“笑”果明显,趣味性强,而不落俗套。是因为华子建以前看过才猜出来的。
谜语“帝国主意夹着尾巴逃跑了”打一成语。谜底是:美不胜收。何解呢?抗美援朝,长达三年,美帝国主义以连遭败绩,被赶回“三八线”并在停战协定上签字而告终。底词映面,顾名思义,“美”乃专指美国,无须猜疑;“不胜”当是失败,用词稳准;“收”字微妙,既可解作“夹着尾巴逃跑”时收敛之意,也可释成遭到痛击无奈收兵之义。四字字字谬解、处处关节不脱。
所以华子建一行人就是瞎碰也碰不中几个一等谜语的谜底了,倒是三等谜语猜了不少,而翟市长也一路跟着华子建,他很少说话,就算是有他熟悉的谜语,他也总是并不说出,或者旁敲侧击的暗示一下,来让别人猜中,虽然他做的很是巧妙,但依然是躲不过华子建的法眼。
这个夜晚应该是华子建和翟市长接触的时间最长的一个晚上了,但翟市长过度的谦虚,低调,和藏锋蔽利,让华子建不得不认识的思考自己身边这个翟市长了,从华子建多年来一直对人的认识上来看,这样的人,轻易是不会露出破绽,而一旦他准备发起攻势,那也将是一击必中,自己万万不得大意。
此后的很多天里,华子建也更加的小心起来,但工作还是要做,华子建在新年里也提出了几项改革方案,他还需要到下面的区县再做一些调研工作,今天华子建就叫上了发改委主任吉琼玉,准备到下面去转悠,华子建还是习惯低调,简行,他只是带着司机小周和秘书小刘,还有吉琼玉几人,其他谁都没带,徐海贵案件的告破,让华子建轻松了许多,现在出门也不在需要带上保镖了。
一路上华子建嘱托,不要麻烦县区政府,不要打电话。
吉琼玉坐在了华子建的车上,这个发改委的女主任摇摇头,说:”华书记,你这也太简单了吧,我们就不说让电视台跟上,但至少也应该让宣传部门的同志跟上,不然人家写什么呢?“
华子建笑着,看看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主任,说:”他们有没有写的东西我不管,我反正就是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调研,身后跟一堆人,你不嫌烦啊。“
”烦是烦一点,但也有好处。“
华子建摆摆手,说:”就这样吧,对了,你可要好好的看一看,下一步这些改革方案都要你发改委出台,到时候有问题了我拿你是问。“
”行,没问题的。“
两人说着话,车就开出了市区,一会吉琼玉又若无其事的问:”书记,这个翟市长好像和你挺合拍的。“
华子建心中暗笑,吉琼玉应该是来从自己这里探口风的,华子建就说:”还行吧,目前感觉这个翟市长不错呢?“
吉琼玉也一下就听出了华子建话中的含义,‘目前’,是的,也许仅仅就是目前吧。
”奥,连书记你都这样认为,那应该是不错了,我对他可是不太了解,过去接触的不多。不过我发现啊,他和另外几个副市长倒也处的很不错哩。“
华子建也知道吉琼玉说的另外几个副市长是个什么概念,那几个人都是杨喻义过去的嫡系,现在自然是和翟清尘要走到一起了,这是必然的结果,但华子建还要看看,他觉得翟清尘和谁走的近那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你是在努力的,好好的为北江市工作,自己不会心胸狭隘到那种地步。
”恩,是啊,翟市长的为人还不错吗。“华子建淡淡的说。
吉琼玉吸一口气,就不说什么了,她已经知道,华子建虽然对翟清尘心有顾虑,但他目前并不准备对翟清尘展开攻击,他可能还要在观察一段时间,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在华子建和翟清尘没有明显的裂痕之前,自己要见机行事,做什么都要留好退路。。
车开的很快,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远离北江市,到了鹤园县的地盘了,一路上,华子建都在感叹道路两旁大山的鬼斧神工,这一两年来,华子建真的很少出来,几乎天天都在北江市那狭小的空间里打转,每每想要到下面跑跑,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耽误,今天出来一下感觉的神清气爽的,胸中的郁闷也都完全疏散了。
华子建打开了窗户,让依然很冷的空气吹了进来,冷是冷了一点,但这空气比起北江市来,又更清新,新鲜,华子建猛吸了几口。
车子走走停停,沿途的景色令华子建入迷,险峻的高山,挺拔的大树,都是华子建喜欢看见的,看到这些,华子建都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车子继续前行,远远的,华子建看见前面的公路上有一些人正在等着,这里是山村公路,道路狭窄,车子是无法掉头的,华子建有些不好的感觉,他想到了拦路告状的情形,他有些奇怪,自己出来的消息没有其他人知道,怎么会有人拦路告状,华子建自己安慰自己,也许是多心了。
车子上前之后,小周首先发觉了不对,因为这些人慢慢开始集聚到了一起,已经挡在了车子前面,小周注意看了这些人,并不是农民,穿着很是整齐,年纪都是很大的,看样子好像是国家工作人员,应该是退休的人员,但这些人脸上缺少那种雍容大度的气质,充满的是激愤,而且缺少气度。
吉琼玉突然说:“华书记,我估计这些人是退休教师,这几天她们都到市里找过好多次了。”
华子建皱了一下眉头,吧刚才那愉悦的神情收起:“哦,我知道了,停车吧。”
华子建很快知道了今天是遇见了鹤园县上访的退休教师了,这个情况华子建也是听说了一些,但刚上班,自己的工作太忙,也顾不得考虑这些事情,好像听说他们主要是因为待遇的问题,上班的干部职工,待遇相对要高一些,而退休之后,福利低一些,特别是退休教师,因为教师的人数太多了,财政只能负责他们的工资,而福利待遇,就说不上了,现在,就算是在职教师和公务员,在福利待遇方面,也是有一些差距的,主要原因是教师人数太多了,到处都是这样。
有些退休的党员教师,甚至出现不缴纳党费的问题,华子建听见这些汇报之后,曾经很愤怒,他认为,退休的教师,做了一辈子的教育工作,一辈子都是教书育人,应该是很有素质的,他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不应该出现不缴纳党费的情况。福利待遇差别问题一直都是存在的,中央和省里不同,省里和市里不同,市里和县里不同,发达地方和不发达地方不同,中央也承认这种差距的存在,不是哪一个人或者哪一个地方能够解决的。
如今,他躲不过去,必须要直面这些上访的退休教师的,随着华子建的下车,司机小周也迅速下车了,他跟在华子建的身边,吉琼玉也想下车,被华子建制止了。
一个岁数很大的退休老师走上前来,对华子建说:“华书记,我们见过你,知道你今天到鹤园县,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哦,那你们辛苦了,这里距离县城还有十里地,难得你们到这里来等我啊。”
“华书记,我们今天就是找你反映情况的,我们到县里和市里去了好多次了,反映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上访的教师大约有20多人,这面说着话,那面就看到他们开始情绪起来激动,吵吵嚷嚷的,华子建听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些什么,看来这些教师的怨气很大。
“我看这样吧,大家不要激动,选一个代表,说说是什么事情,这么多人一起说,我听不清楚。”
华子建的声音很大,盖住了所有人的吵杂声。
大家很快安静下来,还是刚才那个上岁数的人说:“华书记,我们反映的问题,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就是关于福利待遇的问题,县里的老干部退休了,单位发给福利,我们这些教师退休了,没有一分钱的福利,不要说我们这些退休教师,就是在学校上课的教师,除了在县城里面几所学校的老师,其余的都没有什么福利待遇,我们不服,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凭什么我们就享受不到福利待遇。”
华子建点点头,说:“恩,我这两天是听到过一些,除了这个问题,你们还有其他问题需要反映吗?”
“华书记,我们反映的问题很多了,到市里都去了好几次了,可是没有人理睬我们,我们反映的问题也没有人解决,今天能够见到华书记,我们需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不要激动,我现在问大家还有其他的问题反映没有。”华子建的话语说出口之后,众人都沉默了,或许是华子建的气质震慑住了在场所有的人,也许是人们对权利的一种畏惧,大家没有说话,情绪也不是那么激动了。
看到他们都静了下来,华子建又说:“好,你们不说了我来说,首先我申明,今天在这里,我无法给大家准确的答复,这里不是研究和解决问题的地方,大家都在抱怨福利待遇不到位的问题,市委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福利待遇的差距,全国都存在,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强有力的财政支撑,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市委市政府努力发展北江市的经济,只有经济发展了,大家的福利待遇才能够最终得到解决,我说完了,还有其他疑问吗?”
“我们不服,听说去年市里的干部职工都拿到了福利,就连退休的干部职工都兑现了福利,可是我们这些在县里退休的教师,什么都没有拿到,这不公平。”一个身材有些消瘦的人开口说话了,因为他的这些话,原本有些安静的人群再次吵嚷起来,华子建看了看这个人,感觉不是很好。
“好啊,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中央领导在北京,出行访问有专车,有专机,我是市委书记,是不是也要考虑专机的事情呢,凭什么我就没有呢,是不是我也不服啊,你们如果抱着这种完全公平的态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多话我不说,你们想想,可能吗,北京,上海的条件好啊,我们都想去,可是能行吗,大城市的房价高达几万元一个平米,他们是不是也该抱怨,大家都来闹,要求公平,你们是不是这个意见。”
“华书记,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刚才宋老师是说错了,我们只是和鹤园县的退休干部职工比较,他们都拿到了福利待遇,可我们却没有拿到,我们不服。”
“你们反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刚才我也回答了,希望你们能够听进去,我没有其他回答了,希望大家都回去,不要聚集在这里了。”
华子建说完,转身上车,小周启动了车辆,没有人敢于上前阻拦,眼睁睁看着小车离开。
吉琼玉见华子建竟然三言两语的就把这些人打发了,很稀奇的问:“华书记,你怎么回答他们的,是不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没有,他们提出的问题我暂时无法解决,教师队伍庞大,财政无力承担他们的福利待遇,这不是小事情,再一个啊,他们这种反映问题的方式和心态不对,他们居然想着和市里靠齐,要求县里和市里的福利待遇要统一,这是很难解决的。”
但华子建还有另外的一些想法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为什么这些人能知道自己今天就要到鹤园县来,这一点是很奇怪的。
吉琼玉也沉吟着说:“要和市里靠齐?”
“是啊,这些退休的老教师上访,其实是没有什么基础的,他们一辈子教书育人,值得尊敬,可是他们的政治敏锐性为零,你想想,我到鹤园县来的消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甚至没有通知县委,县政府,也就是少数几个人知道,可他们却准确掌握了信息,不觉得奇怪吗?“
”是的,我刚才也在想找个问题呢。“
点点头,华子建又说:”还有他们提出来的想法,关系自己的利益问题,谁都会有意见,现在的福利待遇问题,是比较敏感的问题,他们仅仅提出这些问题,我认为是很正常的,可他们偏偏提出了北江市干部职工的福利待遇问题,这一直是我们要求保密的内容,年前常委会上提了一下,到至今为止,也没有对外宣布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一定有人在为他们出主意,而这个出主意的人,显然不是为这些退休教师考虑的。”
“怎么会这么复杂啊。”
“好了,好了,不说了,免得影响我们的心情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总能解决的。对你了,小周,我想去看看附近的学校。”
小周加快了速度,目标明确了,就不需要慢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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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闭目沉思,今天的事情的确不简单,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实际上,华子建正在考虑规范全市的福利待遇问题,因为以前北江市从来没有正式考虑和研究过这些问题。今天这些退休教师的拦车告状,不是好现象,教师是有素质的人,华子建不担心他们会动粗,可是,如果遇见其他上访的人员,在那样的环境下会发生什么事情,华子建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这样想着,车就到了附近的一个学校停住了,华子建和吉琼玉都下了车,
朗朗的读书声传来,这是一所村里的小学,面积不大,华子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接近中午了,学校马上要放学了,村小和市里县里的学校作息时间有些不相同,上午上学的时间和下午放学的时间都不相同,这主要是农村的孩子有些距离学校远。
华子建和吉琼玉的气质太出众了,这样的一对男女到偏远的山村小学,很快引起了学校里面学生的好奇,几个教师模样的人从一间屋里走出来,远远看着华子建和吉琼玉,还有跟在身后的小周,没有人敢上前,学生纷纷从窗户里面伸出头来,看着三人。
“华书记,学校里的学生好少啊,我看每个教室里面的学生都不多啊。”
“吉主任,村小就是这样,学生不会太多的,一个村的人口本来就不多,学生数也就不多了,这个学校还算好一点的,有些教学点,学生数就更少了。”
“华书记,我有点佩服你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吉琼玉及时的拍了一下华子建的马屁。
“我是市委书记,知道这些情况是我的工作,如果这些事情都不知道了,那我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了。”
周围看热闹的教师慢慢开始靠近了,一个中年男人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华子建估计这人是学校的校长,周围的好几个教师,只有这一个教师是男的,其余都是女人。
华子建很亲切的问:“你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吧。”
这个校长有点拘谨的说:“是的,我是校长,您们到学校来视察,我们欢迎,请到屋里去坐坐吧。”
“好吧,去看看。”华子建迈步朝着教师刚才出来的屋子走去,此刻,下课的钟声响起来了。
“怎么,你们学校还没有配备电铃吗?”华子建很奇怪的问。
“没有钱啊,现在都不准乱收费,免去了学生的所有费用,依靠教育局拨经费,钱不够用,所以就没有使用电铃。”
“哦,学生如果在学校里吃饭,是怎么收费的啊?”
“收搭伙费,学生人数太少,学校里请了大师傅,大师傅就是附近的村民,工资待遇低,都有些不愿意干了。”
饭菜的香味飘过来,华子建想着去食堂看看,校长已经感觉到华子建的气质非同一般,显得更加小心了,连忙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到食堂里面去了。
一大锅的土豆白菜煮着,大锅的旁边,是几个蒸格,里面肯定是学生带来的米饭,食堂旁边的小屋里,一个煤炭炉子上面,煮着一个小锅,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些酸菜,这里大概就是教师吃饭的地方了,大师傅是个中年妇女,看见华子建等人进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华子建走上前去看了看,没有说话,接着走到了小屋子里,看了看教师的生活,锅里的油水明显不足。
“学校里面的生活一直是这样吗?”
“是的,条件不好,让您见笑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一个学生跑进来报告了:“外面来了好多小车,都到了学校的操场了。”
华子建摇摇头,他知道,一定是鹤园县县委、县政府的领导来了,自己到鹤园县的消息,已经不能够保密了,索性也就不保密了。
校长知道今天一定是来了贵客了,他本来想着到外面去迎接,看见华子建没有动,他也不好动。
很快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率先进来的是鹤园县委书记郎玄春和县长劳强志。
“华书记,您和吉主任到鹤园县视察工作,我们才刚刚得到消息,来晚了。”
说着,郎书记扭头向吉琼玉问好。
华子建和鹤园县来的领导一一握手,此刻,校长才知道,眼前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人居然是北江市的委书记华子建,校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华子建宽慰似的拍拍这个校长的肩膀,说:“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在乡村小学教书育人,辛苦了,条件不好,我相信,今后条件一定会好起来的。”
学校操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好几台轿车停在这里,附近的村民都过来了,认为学校里面一定来了大人物,华子建有些郁闷,本来是想着轻松轻松的转转,现在,不要想着轻松了,如果不出预料,县委一定安排好了生活。
“华书记,吉主任,生活已经安排了,就在附近的镇上,很快就到了。”
华子建也只能和诙谐的说:“恭敬不如从命了,也是吃饭时间了,本来准备在学校里面打秋风的,不过,教师的生活很苦,我就不好意思揩油了。”
华子建离开之前,特意和学校所有的教师握手,校长有些激动,脸上泛着红光,乡村小学的教师,一辈子难以见到大领导,平时连县委书记、县长都见不到,今天见到了市委书记,县委书记、县长也都来了,还都和自己握手了。
华子建招呼鹤园县的县长和书记坐上了自己的车,吉琼玉坐在前面,秘书小刘就到其他车上去了,华子建他们三人坐在后面,显得有些拥挤,不过华子建开口了,谁都不敢推辞,郎书记和县长两人尽量往旁边挤,免得挤到了华子建。
开车之后,华子建所说:“朗书记、劳县长,目前,鹤园县的财政状况还算是不错的,财政收入不算少,关于教育资源配备的问题,你们县委县政府要多多考虑,这个问题很复杂,既要考虑到师资,又要考虑到学生的实际情况,我知道有难度,不过还是要考虑的,我想,鹤园县就首先在教育改革上面做试点吧,主要是整合教育资源,财政适当投入一些资金,多余出来的学校资产,可以交给教育部门处理,处理后获得的收入,再次投入到改革中,缓解资金困难的情况,现在刚刚开学,有时间操作,可以要教育部门结合实际情况,首先上报方案,县里研究,如果能够取得好的成绩,就在全市推广。”
鹤园县的两位主官自然是不会反对的,这可是华书记亲自发的话,不过,这个任务可不轻,两人都是有些皱眉头,却不敢让华子建看见,如今的改革,没有哪个县愿意带头的,经历了太多次的改革,大家都学聪明了,反正不在前面,不在最后,就没有什么事情,麻烦少,最前面进行改革的,会遭遇许多的实际困难,最后面改革的,会遭遇批评,不前不后是最好的。
华子建一眼就洞穿了他们的心态:“呵呵,不表态啊,是不是想着走在中间啊,安稳嘛。”
“不是,不是,华书记,我们正在考虑如何完成您布置的这个任务,回去以后,我们就安排教育局马上调研。”
今天的吃饭安排在附近一个镇里最好的餐馆,火锅是当地最有名的腊猪蹄,香气浓郁,华子建比较喜欢,特别是新鲜腊肉,就是吉琼玉,也被浓郁的香味吸引了。
华子建尝了一口,说:“郎书记、劳县长,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这腊蹄子,现在吃,可是味道最好的时候了。”
吉琼玉本来是不打爱吃肉的,听华子建介绍了腊肉,便夹了一块腊肉,仔细品尝,味道果然不错,和新鲜肉比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吃饭的时候,华子建再次提出了要求,想到农户家里去看看,特别是那些父母都出去打工的家里去看看,如今,留守儿童的问题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高度重视,华子建曾经在电视里看见了一些反映留守儿童问题的电视,今天他想亲眼看看。
华子建要求这县委书记和县长陪着就可以了,除了带路的,其他干部就不要都拥过去,吃饭以后,找几户去看看情况,不要惊动太多人,也不要专门准备。华子建知道,县里和乡镇不准备是假的,只要是上面来人的每一次的检查,下面都要做好久的准备,这次他们到
鹤园县来得突然,这两位鹤园县的主官在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就是想知道他们下一步的安排,但华子建也不想过于为难对方,所以就很爽快说出来,其实算是给了县里一个人情,说不定这个时候,下面已经开始是准备了,比如说线路问题,对象问题,总之,不能是太远,不能是条件太苦的,小孩看上去要是比较体面的。
吃饭之后,就有几个鹤园县的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带来了一堆东西,那郎书记对华子建说:
“华书记,我们准备了一些礼物,都是一些书籍、学习用具,还有现金,您看望留守儿童,这些东西足够了吧。”
华子建一看,果然这都做不好了,点点头:“可以了,谢谢你们的细心啊。”
接着郎书记和劳县长有给华子建做了一个简单的工作汇报,上次的雪灾,鹤园县遭遇的危害最为严重,华子建一直非常关注这里的情况,这次到鹤园县,正好听听他们情况,包括目前有什么困难和问题,春节刚过不久,很多工作都是刚刚起步。
等汇报之后,华子建又做了几点要求,这才叫上在外面闲转的吉琼玉,在郎书记和劳县长的车带领下,到下面村子里去了。
车子走了大约20分钟,停下了,华子建看见这里的环境,一座大山,山脚下有几户人家,房子都不是太差,估计是父母都在外面打工,寄钱回来,装修了房屋。镇里的干部走在最前面,房屋前面还有两人在等候,估计是村里的干部。
华子建和两人握手,知道两人正是这个村的书记主任。华子建边走边了解情况,他可不仅仅是看看,还要了解具体情况,听着村干部的介绍,华子建眉头渐渐皱起来了,原来,居住在这里的四户人家,竟然都是留守儿童,父母都出去打工了,小孩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老人年纪大了,有些照顾不过来,小孩都很懂事,就是平时有些沉默。村干部介绍,因为村子里比较穷,所以出去打工的人很多,全村870多户,3100多人,出去打工的有800多人,几乎每家都有人出去打工,留守儿童的数目不少。
刚刚走进,华子建就看见了令人震撼的一幕,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孩,正拿着盆子,在井口边打水淘米,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白菜,大概是准备洗的。男孩和女孩大概没有想到这么多人进入了院子,一时间有些彷徨。
这个男孩,看起来年龄应该比小雨大不了多少,可是,却开始承担家庭的重任了。跟随而来的村干部大概是习惯了这一幕,笑着说来客人了,两个小孩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进了屋子,不一会,两个头发都白了的老人出来了。
华子建早已经快步上前,问候两位老人,接着,吉琼玉将准备好的书包、书籍、学习用具和现金交给了两个老人,华子建有问了一些问题,但他觉得,自己受到的震撼很大。
接连看了几户人家之后,华子建说:“情况比我想像的要严重啊,留守儿童已经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了,这些孩子的父母在外面打工,子女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留在家里,境况不是很好啊,老人年纪都大了,哪里能够照顾过来,最关键的是这些小孩缺乏正常的父爱母爱,有什么问题都爱憋在心里,时间长了,一定会出现问题的,需要政府投入大量的精力来关注这件事情,儿童是未来啊,不容忽视,我看这样,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就在本村最为困难的留守儿童家里去看看,我们看看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了。”
村书记和村主任看了看众人,显得有些为难,郎书记和劳县长赶紧点头,于是众人上车,小车再次出发,华子建上车之后一直在沉思,吉琼玉也不敢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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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叱咤风云
翟清尘这才感觉到事情真有点棘手了,这不是小事,自己让华子建留下这样的一个怀疑可不是好事,何况自己真的没有搞什么阴谋诡计的,他说:“华书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和你一样,也是有组织原则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但话说回来了,你这次提名中有几个人好像不是我们上次预定的那些人!”
华子建一下就眯起了眼,不错,这次是在最后两天做了一个微调,因为当时翟清尘不在市里,所以最近没有当面和他商议,不过自己是让市委副书记屈舜华把自己的意见抽时间和翟清尘碰碰的,后来整个方案就调整了,难道屈舜华和翟清尘沟通的时候,翟清尘并不同意?
“这么说翟市长,你对着几个人的提名不很赞同?”
“赞不赞同是另外一回事,我就是说我们应该有个组织原则,至少你应该先和我通气一下吧,就算我来北江市晚一点,对很多干部不是太了解,但知情权还是要有吧?”
“我不否认,你确实应该有,但是。。。。。。”华子建说道这里的时候停住了,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点什么,按说市委副书记屈舜华搞了多年的干部人事工作,他不应该会出现这个疏忽,难道他另有企图,假如今天自己不找翟清尘说这个事情,或许翟清尘就会吧心中的不满一直埋在心里。
但问题是自己现在却不能揭露整个问题,假如屈舜华真的想要给自己和翟清尘制造矛盾,自己现在说出来更是不妥了,翟清尘同样的可以从这个事情中看住一些蹊跷,让他知道屈舜华和自己并非是铁板一块,这对自己不利,说不上会促使翟清尘更快的靠近屈舜华,本来他们是相对独立的两个弱者,走到一起,那就会变成强者了。
“但是啊,清尘同志,我觉得这个几个同志还是不错的,当然,我本来是准备给你通气一下的,只是你最近太忙,我也太忙,这事情也就耽误了。”
翟清尘心里肯定是不高兴,这样重大的人事问题,你能耽误吗?还不是想要在我面前立威,让我在人事工作上绕道而行,哼,你也有点过分了。
翟清尘淡淡的一笑,说:“算了,我就是想起来了,所以提一提,我也相信书记你是疏忽了。”
华子建邹了皱眉头,翟清尘心里肯定是堵着的,但现在只能如此,先解决选举的事情,华子建说:“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我想请你和其他几个副市长都沟通一下,让他们都要明白,大局为上。选举出了麻烦,谁都跑不掉。”
翟清尘深吸一口气,他自己也是知道这个选举的重要性,弄出麻烦了,自己也是要挨板子的,他点点头,说:“我试一下吧,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翟清尘站了起来。
华子建也没有挽留他,他还要好好的分析一下,这件事情有没有翟清尘的份。
当天晚上,翟清尘和几个跟他要好的副市长都统一了口径,所以在第二天的讨论组会议上他们都作了正面的引导工作,让讨论组的思想得到了统一。
华子建在听到这个信息之后,也是很赞赏的,人大组委会加了夜班,选票也如期印好,人代会第二天的议程便是选举,经过一上午紧张地选举,投票选举表决换届领导,一切都毫无悬念,翟市长稳稳的坐上了市长的位置,杭正固也通过了常务副市长的选举,当然,还有另外的哪些副市长,局长们,都无惊无险的走了一个过场,没有什么意外的发上。
这一关过了,华子建才算是心里宽松了一些。
大会最后,华子建做了激情四射地讲话,至此人大会胜利闭幕!
两会结束胜利落下帷幕,可市委市政府依旧是忙忙碌碌,工作日程依旧安排得紧张,特别是王稼祥的新城招标,还有筹备特种钢材厂,以及教师问题,留守儿童问题都成了华子建关注的重点,而岳父乐世祥也打来了电话,近期乌克兰的军工投资项目也马上要到北江市来考察,所以华子建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
别的事情进展都还顺利,但特种钢材厂的问题就出现了一些麻烦,一个是二公子和翟清尘闹得有点僵持,股份比例到现在也没谈好,再一个就是省里对北江市筹建特种钢材的资金出现了一点问题,据说苏良世省长并不看好这个项目,在省财政的预算中,没有这笔开支打算。
华子建也是感觉有些头大起来,他不得不督催二公子,让他尽快落实他们商谈的结果,这面,华子建有给翟清尘下达了一个硬性的指标,让他主抓省里资金,在华子建的想象中,翟清尘就是苏良世的人,这股份和资金遇阻的问题,华子建不得不往翟清尘身上考虑。
二公子心里也是很急的,最近媒体已经宣传的差不多到位了,自己要赶快的让此时有所进展,多放一天,自己就少挣一天的钱,当然,这个事情二公子是不准备再找华子建了,对华子建这个人,二公子太熟悉,也太了解了,这家伙认真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自己和他关系好那是没错,但想让他从国家利益里面给自己多弄一点好处,那比要他的老命都难。
二公子决定换一种方式了,今天他到了翟清尘的办公室。
翟清尘的秘书也是过去北江市政府办的人,也是认识二公子的,不敢阻拦他,只好陪着笑跟在后面进来,翟清尘正在和一个局长谈话,见二公子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也是眉头一皱,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对这样一个人是无可奈何的,他点点头,接着和那个局长又谈论了几分钟,这才打发掉那个局长,过来坐在了二公子的对面。
二公子拿出了香烟,给翟清尘递过去,说:“市长啊,我们的事情也该有个眉目了吧,这几天华书记打了几个电话,在催促我呢、”
翟清尘没有接二公子的烟,说:“你抽吧,我不抽烟,我也正准备着这几天找你过来谈谈,当然,我们之间是没有什么余地,除非你可以回到理智的角度,要知道,让你参股,这已经在常委会引起非议了,还是华书记硬顶着,同意了整个方案,所以你也要理解一下。”
二公子才不相信翟清尘的鬼话,北江市的常委会谁会非议啊,少拿这些虚的来威胁我,我不吃这套。
二公子一笑,说:“我的要求一点都不高,要不我再让一个点出来,你看怎么样。”
翟清尘摇摇头说:“李老板啊,你这可是真的为难我了,我只能答应百分之10的股份,多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呵呵,看你说的,哪有这样谈判的,对了,本来年前我还想给你拜个年的,可惜事情一多,就来不及了,今天我就算给你补拜一次。”说完这话,二公子从兜里就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来,放到了翟清尘的面前。
二公子这也算了无奈之举,事情总要解决,华子建现在是甩手不管,自己必须要过翟清尘的这一关,所以该出点水那就出点,不然老拖着也不是个事情。
翟清尘一看二公子来了这一手,马上就瞪起了眼,说:“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给你拜年啊?”
“瞎胡闹,有这样拜年的吗?赶快收起来吧,不要说我这个人不吃这套,就是真要,也不能要到你二公子的头上,我们还是好好的谈谈合作的事情。”
二公子也是收起了笑容,说:“那我就告诉你翟市长,我是不会让步的,你要这样拖我们就拖下去,搞急了,我就把这个技术转手卖给别人。”
翟清尘一愣,说:“不至于吧,你可不要忘记这技术怎么得来的。”
“嘿嘿,市长啊,你可不要忘记,我是商人。”
翟清尘思索了一下,也微微一笑说:“这个事情在于你了,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我也可以告诉你,特种钢材的项目麻烦还大着呢,省里资金很难到位,所以你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
二公子似乎有点明白了,看来对这个特种钢材的项目,这翟清尘本来就不安好心,他就是想拖下去,他怎么可能为一个华子建的项目那样使劲呢?搞黄了整个项目,对翟清尘来说,一点危害都没有。
想到这里,二公子也冷冷的站了起来,收起了哪张卡,说:“行吧,那我们就继续的拖下去。”
说完,转生离开了翟清尘的办公室。
翟清尘也是摇摇头,整个事情真的让他觉得有些棘手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翟清尘接到了苏良世的一个电话:“清尘同志啊,我苏良世。”
翟清尘很恭敬的说:“苏省长你好,最近身体,工作都好吧?”
“呵呵,好着呢,好的很,是这样的,上午啊,这个李啸岭到我办公室来了一趟,让我帮忙压压你,在特种钢材项目上让你照顾一下。”
“奥,这样啊。”翟清尘心里有点紧张起来了,别人或者不知道二公子和苏良世的关系,自己是知道的,过去自己经常能在苏良世的办公室看到二公子,而且还亲自接受过苏良世一两次为二公子协调生意的指示,这次恐怕也是一样,苏良世要帮二公子说话了。
“恩,是啊,你知道,我对啸岭这孩子一直都是很照顾的。”
“是是,苏省长那是对晚辈的一种关爱啊。”
“哎,也谈不上关爱,年轻人嘛,我们总是要扶上一程的,不过这次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以你们北江市的原则来处理吧,我们不能因为私情,就没有限度,没有原则的处理问题,你说是不是啊。”
“奥,是,是,我明白省长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就这样了。”
两人挂上了电话,而翟清尘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苏良世的意图,那就是在这个问题上,绝不能给二公子开绿灯了,毕竟,今非昔比,李云中和苏良世的蜜月早都结束,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潜在的对手。
而就在翟清尘和苏良世通电话的时候,在华子建的办公室里,二公子也在发着牢骚:“华书记啊,我可是从翟清尘的话中听出了一种味道,他对这这项目就是抱着不怀好意的目的,所以你可是要小心一点,这个人我是了解的。”
华子建吸了一口烟,思索着,其实二公子的这个话早在自己的心里也是有点怀疑的,从翟清尘到北江市来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和他大的矛盾没有发生,这不代表着他真的就和自己并肩作战,特种钢材的项目,也许就是一个试金石,他翟清尘这样拖着,而且在他给二公子的话中,也都明白无误的表露了整个心迹,自己是不是应该和他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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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叱咤风云
见华子建没有说话,二公子有点急了,说:“华书记,你倒是说个话啊,这个事情你真的不管啊,恐怕我们就谈不下去了。”
华子建很想说自己马上插手这件事情,但想了想,在二公子面前,自己还是要有所保留的,自己是官员,他是商人,私交虽好,可是立场还是有所不同,华子建说:“你说什么气话啊,我说过了,这件事我现在不好插手,何况我们两人的关系别人都知道,我参与的过多,对你我都不是好事。”
“这样说的话,以后弄砸了你不要怪我。”二公子有点抱怨的说。
华子建叹口气,说:“你要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再说了,实际上那个百分之10已经很不错的,你自己回去在考虑一下,现在的情况,就算我想帮你,也只怕无能为力。”
二公子是大失所望,本来他以为自己这样说至少会激起华子建的怒火,让他对翟清尘心有恨意,帮自己一把,现在看来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华子建到这个份上还是无动于衷的,如此说来,自己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但二公子有一点错了,那就是华子建不是他想的那样无动于衷,华子建在二公子离开之后脸一下就变了,华子建心中忿忿的想,这个翟清尘要是这样的搞,哼哼,那自己也只好打破现在的局面,和他试一下了,你可以对我华子建有意见,但你想要拿一个项目,破坏北江市的经济工作,自己可就不能置之不理。
刚才华子建不过是碍于二公子在场不便发作。
华子建拿起了电话:“翟市长,我华子建,想请你过来一趟。”
翟清尘也是刚刚放下了苏良世的电话,正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该如何应对,这就一下接到了华子建的电话了,他问:“华书记市有什么事情吗?”
华子建脸一寒,说:“怎么,翟市长是不是没有时间?”
翟清尘一听华子建的话很不善,心里也一悸,说:“我就随便的问问,书记不要多心,我马上过去。”
华子建嗯了一声,也没说再见什么的客气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翟清尘手里拿着话筒,摇摇头,叹口气,叫来了秘书,把工作安排了一下,就下楼到市委来了。
华子建站在窗口,心中很不舒服,这些年来,他最生气的就是谁拿工作的事情来做斗争的筹码,这是华子建不能容忍的,可是现在自己再一次的遇上了,他翟清尘难道就不懂,特种钢材项目的实施,不仅会有一个好的前途,更重要的是还能盘活金新机械厂,给北江市引进一个大型的军工企业,这些好处他就一点不顾吗?
华子建忿忿的看着下面大院中来来往往的人,脸色越加的冷涩起来。
这个时候,翟清尘就敲门走了进来,秘书小刘刚忙给翟清尘倒着茶水,华子建分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依然看着外面楼下的花园,好一会都没有转过身来。
翟清尘等小刘倒好水,客气一声,见华子建还没有理他,他只好主动的招呼一声:“华书记,看什么呢,看的那样专心啊。”
“我在看人。”华子建冷冷的说。
翟清尘很不解的重复了一句:“看人?”
“是啊,这个人啊,永远都看不完,看不透啊。”
翟清尘一笑,说:“华书记你是话有所指吧?”
华子建就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翟清尘,说:“你觉得呢?天之大,地之广,尚能测量;惟有人心难以猜测,难以预防啊。”
翟清尘想了一下,说:“任人之道,要在不疑。宁可艰于择人,不可轻任而不信,我知道华书记你在想什么?”
翟清尘的话让华子建倏然一惊,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难道这连续的几次胜利已经让自己变得自以为是和骄横跋扈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和自己同一级别,并必须都要好好配合的市长,在没有彻底了解对方真实想法的前提下,自己绝不能轻易的开启战端,这对北江市很不利。
华子建这样想想,心中的怒气也就慢慢的平复下来,他收敛起了冷若冰霜的表情,有点勉强的笑了笑,说:“清尘同志这话是宋代欧阳修《论任人之体不可疑札子》中的吧?”
“华书记读书不少啊,更是博闻强记,这样的杂文你也记得,佩服,佩服。”
华子建勉强的露出了笑容:“呵呵,我只是刚好偶然的看过这个,谈不上博文。好了,我们就简洁一点,既然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那我们就谈谈这个问题。”
翟清尘颔首说:“二公子这个人你应该很了解,对付他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假如我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来,只怕他很难就范啊。”
华子建一下就眯起了眼睛,他没有想到翟清尘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这真有点出乎华子建的意料之外:“你是说你有意让他误会?”
点点头,翟清尘平静的说:“是啊,早上他还准备给我一个银行卡的,看来这个李老板啊,他是志在必得啊,我都不知道这方法能不能让他就范。”
华子建的心里一下有点振荡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判断错了,这个翟清尘只是为了工作,为了对付二公子才使用的这个招数?
华子建沉思起来,但不得不说,翟清尘的方式是会很有效的,一旦二公子察觉出翟清尘真的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他肯定会重新考虑和降低自己的要求,而且,翟清尘明明知道自己和二公子关系好,他还敢在二公子的面前表露出自己对这个项目的漠视,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本来就心中无鬼?
华子建有点犹豫起来,好一会才说:“你觉得他能就范吗?”
翟清尘若有所思的说:“我看差不多,他已经有点急了,刚刚苏省长也来了电话,他求援到省长那里去了,只要在来几个回合,他应该顶不住。”
“你不怕苏省长给你施压?”
翟清尘微微一笑,说:“我能应付,现在我最担心的一点就是二公子会不会真的把这个技术转让给别人,这一点我吃不准,换做别人我是不担心,但这个家伙,胆子是很大的,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
华子建就那样注视着翟清尘,翟清尘的一番话吧华子建对翟清尘的认知完全打乱了,假如真如他说的那样,那么这个人真算不错的一个人了,为了北江市,他宁愿得罪苏省长,但是,但是,这里面总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可是苏良世一手提拔到整个位置上的,他至于为北江市而得罪苏良世吗?
华子建有点糊涂了。
翟清尘又说:“因为我担心二公子真的出此下策,所以我不敢完全使力,怕他走极端。”
华子建决定选择不去推想那些暂时想不通的问题了,有的事情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单凭推理肯定是找不到真正的原因,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自己总会看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华子建就说:“不用担心他,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但是。。。。。。”
华子建抬手一挥,打断了翟清尘的话,说:“没有但是,因为他手里的那个技术资料并不完整,关键的地方在王稼祥的手上,所以他卖不出去的。”
翟清尘一下的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华子建如此的老谋深算,早就对二公子做出了应有的防范了,但是,不是大家都说他们两人是联手做生意的吗?可是从这个问题上看,一点都不像啊,如果真是那样,就算给二公子百分之20的股份,也可以做的合情合理,天衣无缝的,翟清尘也有些迷糊起来了。
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翟清尘才说:“行,那我就给他在多施压一下,争取早点拿下他,对了,还有一个事情恐怕会有点麻烦。”
“什么事情?”
“省里的资金最后肯定有点悬啊。”翟清尘很明白,既然苏良世连二公子的忙都不想帮,整个资金的问题也就成问题了,但这些话她是绝对不能给华子建说的。
可是华子建也不需要他说的太清楚,华子建也已经可以感受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了,因为华子建一直都很关注这个项目,在市政府,华子建现在是可以听到一些想要听到的信息,对往省里申请资金一直都不顺畅的情况华子建是心知肚明。
华子建面有忧色:“恩,不过我们只能一个一个的解决问题,先拿下二公子,然后我们再来想办法解决剩下的其他问题。”
“那行吧,要是没其他事情商议,我就先过去了。”
“好,不送。”
对今天这个谈话,以及自己对翟清尘认知上的矛盾,华子建很是考虑了好一会。。。。。。
但不管最后华子建是怎么考虑的,在几天之后,二公子就顶不住了,他实际上说转让技术那也就是一句气话,早在10来天前,他就从研发中心的工程师哪里知道了自己手上这个资料是很有问题的,他问过一次王稼祥,但王稼祥东拉西扯的,一会说好像是在发改委的手上,一会说大概在工业局手里,最后二公子也只能装着不知道这件事情了,对翟清尘说自己要转让技术,那不过是吓唬一下翟清尘而已。
现在他就正式的和北江市签订了技术入股的手续,股份还是订到百分之10,华子建没有参加他们这个转股签字仪式,但这个仪式还是搞的很隆重的,华子建专门还给江可蕊提前打了招呼,北江市和北江市的电视台,媒体,报刊等等,都在这天做了现场转播和采访,在第二天的所有媒体上,也都出现了大篇幅的报道,一切做的像模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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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就在客厅苦思冥想着,越想是头越大,天气到底还是初春,晚上也凉,一会华子建的咳嗽起来,他尽量的压低声音,可还是把江可蕊给吵醒了,江可蕊也披上了一件衣服,走到了客厅。
“子建,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吧?”江可蕊说着话,就靠在了华子建的肩膀上。
华子建怕江可蕊冻着,把她拥到了自己的怀里,静静的抱着她,在黑夜中点点头。
“是特种钢厂的事情吧?”
“是啊,刚刚得到的消息,军方未必会在北江市建厂。”华子建忧心忡忡的说。
“奥,这意味着可能不和我们建厂,那我们就自己建呗。”江可蕊在华子建的怀里说。
华子建摇摇头:“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军方建厂已经确定,怕就怕最后他们通过上面来压我们啊,最后拿走了我们的技术,到别处建厂了。”
“这,这不会吧?”
“难说啊,所以我必须想出一个恰当的方式来阻止他们的想法。”
江可蕊无限怜惜的抬头看看自己的老公,心中暗自叹口气,这个人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整天都在忧国忧民的,看看别人做官做得多么轻松潇洒,哪像他,半夜起来受凉揪心的发傻。
江可蕊用力的搂了搂华子建的腰,把自己的头完全的埋进了华子建的胸膛,说:“要不明天给老爹说说,看他和军方熟不熟悉。”
华子建有点黯然的摇摇头说:“好像老爹和他们也没多少交往。。。。。。”但说到这里的时候,华子建就生出了一个想法,或许这就一个到北京总后去一趟,与其被动的等待,不如主动的出击。
想到这里,华子建就低头吻了一下江可蕊,说:“看来,我要到京城走一趟了。”
“奥,真的准备找老爹?”
“恩,看情况吧。”说到这,华子建觉得自己的信心又恢复起来。
第二天,华子建就召开了一个会议,在会上,他要求北江市做好南郊特种钢厂的选址工作,可以先行摸底调查,做好下一步的拆迁准备,另外,华子建宣布,自己将带上岳苍冥一道,去北京申请立项。
然后,他到了省委,给李云中书记汇报了钢厂的发展情况,说自己要到北京去泡泡立项报告,另外和军方做一个切实有效的沟通,李云中听到华子建说这事成功的希望不到四成,也是十分着急,当听到华子建说要到北京去想办法时,李云中立即就同意了,让他在北京尽管放手去找关系,该喝的酒,放心去喝,该花的钱,大胆去花,总之一句话,就是要尽全力,让这个项目落到北江市。
翟清尘前几天得知这有军方背景的优质特种钢集团公司有可能在北江市落户后,心里自然十分关心这件事,要知道,如果这个企业真的落在北江市了,那给北江市的发展带来的影响无疑是十分巨大的,而且自己也可能由此获得一笔不菲的政绩,做为一个在仕途上混的人,谁不知道这政绩对自己升迁的影响,而且,不管这个人品质到底如何,但多多少少从内心中还是希望自己能做一点事情,这是人类的天性。
但同时,翟清尘的心中也有许多的迷惑,华子建这样自信满满的到北江市去,应该是有点把握的,这样说来,华子建不仅在上层有总理那样的关系,难道他在军方也有很牢靠的依托吗?可惜啊,他带的是岳苍冥去,自己恐怕是无从得知他在北京的关系了。
翟清尘还是特意的到华子建的办公室去了一趟,告诉华子建:“华书记,有你亲自带队,我就放心了,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让北江出什么乱子,另外啊,我也随时听你的召唤,需要我协助的时候,只管说。”
华子建也是频频的点头,说:“行啊,谢谢清尘同志对我工作的支持,本来我是想让你一起去的,可是家里这一摊子我也不放心啊,有你坐镇,我才能心无旁骛的在那面争取。”
“书记你客气了。”
“这个可不是客气,对了,遇到什么难事情了,你也可以多和屈舜华同志沟通一下,这个同志经验和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有时候啊,我遇到什么难事了都要找他支招呢?”
翟清尘眼光闪动了一下,看来这个华子建和屈舜华的关系果然是很不错啊:“恩,好的书记,你的话我记下了,还有啊,这两天屈舜华还和我说到留守儿童的解决方案,看来老同志是靠得住的。”
华子建挥挥手说:“这舜华同志啊,我都给他说过了,留守儿童的问题,我心里已经有一个好办法了,让他接手这个问题,不过是想增强一下他在北江市的威望,希望她可以多有一点政绩让上面关注到他,没想到他自己先忙起来了,呵呵呵,副手难做啊,你我都曾经当过副手,所以我们有时候要多体谅一下他们的苦楚,也多给他们制造一点机会,你说对不对,清尘同志。”
“是啊,是啊,还是华书记懂得体恤下属。”翟清尘算是理解了华子建的用意了,看来华子建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帮屈舜华,当然,这无可厚非的,只是希望他们两人不要连成一线来对付自己,那样的话,自己就惨了,特别是屈舜华同志,每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你还别说,自己从他眼光的深处,看到的都是一片深不可彻啊。
等翟清尘离开办公室之后,华子建又打电话叫来了屈舜华,希望在自己离开北江市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很好的和翟清尘合作,华子建说:“清尘同志刚刚从这里离开,这真是个好同志,他主动的担负起了很多的工作,我也把市委的一些工作暂时的转交给他来负责了,你们要是遇到什么难事,一定要多商量,清楚同志还是很有能力的。”
屈舜华心中在暗自诧异,华子建的眼光应该说是很刁钻的,但他不可能不知道翟清尘是怎么上来的吧,难道他和翟清尘真的就能和谐起来,这是在有点玄乎,但从最近一个阶段来看,两人又确实很合拍,就说上次选举的事情,翟清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仅没有生气,还帮华子建做通了其他几个副市长的关系,让他们稳定住了代表。
对了,还有特种钢材的事情,这个翟清尘也是按照华子建的想法,做通了二公子的工作,看来啊,官场中的很多关系,都具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自己还是小心一点,这个翟清尘看起来也不是一个爽快的人。
送走了屈舜华,华子建才算是长吁了一口气,他已经布下了疑阵,相信不管是屈舜华,还是翟清尘,在短期内肯定是不敢走的太近,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放心的到北京去了。
第二天,华子建带着岳苍冥,小刘,还有市财政局的一个科长,乘飞机直接到了北京,北京的气温要低一点,依旧有点寒冷。
刚出了机场,北江市驻京办主任杨心英亲自带着手下到机场迎接,这个女主任是年前刚提升上来了,不到40岁的年纪,风韵正好,人长得很漂亮,这还在其次,关键是她清华大学毕业的那种知性女人的气质,很是让人仰慕,再加上能说会道,热情妩媚,让所有到过驻京办的人都赞不绝口,当然了,主要是男人,通常一个很完美的女人是无法在同性哪里获得好评的,好在中国这个地盘上,终究还是男领导要多一点。
“欢迎华书记一行入住我们这里啊。”见面,这个和华子建关系并不是太熟的女主人就很热情的招呼起来。
“哈哈,杨主任太客气了,过去我们来这住的很少,这次云中书记说我们驻京办现在条件很不错,所以我就来探个路。”
“嘻嘻,那是李书记鼓励我们呢,要说起来,条件跟星级宾馆比还是有差距的,但我们这里的服务好啊,需要跑个腿什么的,尽管吩咐。”杨心英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那可不敢,我们这都是来蹭的,谁让我北江市没有驻京办呢?”
“华书记,你是在吓我呢?你可是省委的常委,住这里是正正当当的,谁敢说你蹭。”
岳苍冥在旁边就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们几个是蹭的了。”
这女主任一听,忙说:“哪里哪里啊,你们可不要绕我,我嘴笨。”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华子建他们也就上了驻京办的商务车,一路往驻京办开去,驻京办要说起来华子建真的很少来过,因为来去几次到北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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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叱咤风云
乐世祥和江处长都在家里,一见华子建进来,老两口亲热的不得了,坐下来问长问短的,足足问了半个小时,什么小雨最近怎么样啊,学习好不好啊,在幼儿园听不听话啊,还有江可蕊工作忙不不忙啊。
华子建是不厌其烦的一一做了回复,一面回答着这些话,华子建心里也是感到很温馨的,在这遥远的北京,依然有这个两人关心和牵挂着自己一家人。
等说的差不多了,乐世祥才问起了正事:“子建,这次到北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华子建点点头,就把特种钢厂的事情给乐世祥做了一个汇报,特别是说到现在军方的情况,让乐世祥也皱起了眉头,显然的,乐世祥这些年来,和军方接触的也不是很多,他沉思了一下,说:“要不我找人给你疏通一下,介绍几个总后的领导你们接触一下。”
华子建想了想,说:“先不用,我自己试试,实在是有什么麻烦了,在求助与你,因为现在的情况还有些不好把握,我先探探底再说。”
“恩,这样也好,看看问题的症结到底出在什么地方,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华子建颔首附和着,帮乐世祥添上了茶水,老岳母江处长是不喝茶的,现在见着爷两谈起了工作,她就坐在一边看电视去了。
乐世祥接过茶杯,又说:“前些天啊,我见到总理了,总理对你的影响还不错,就是说你有些不够沉稳,还要多加努力啊。”
华子建有点惭愧的笑笑,他想起了总理到北江市的时候,自己还误会了总理,以为总理误解了自己,所以还说了几句血气方刚的话,现在想来,自己真的有点幼稚了,人和人啊,就是不能比,只有在一起相处了,对一些事情共同处理了,才知道自己到底和别人差距有多大,过去自己似乎就有点夜郎自大的感觉,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比起岳父乐世祥,比起总理这些人来,自己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
乐世祥看着华子建有点愧意的表情,自己笑笑说:“这很正常的,岁数不到考虑问题的方式也就不同,想起来我自己年轻的时候,比起你现在,可是莽撞的多了,不管怎么说吧,我觉得总理还是很欣赏你的,在中国,能让总理欣赏的人,并不很多,所以你算是幸运的人了。”
华子建叹口气,说:“是啊,要不是总理到北江市去那一趟,我只怕麻烦会不小,可是最后我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机会说,总理就离开了。这次啊,我准备见一见总理。”
“奥,你要见总理?为特种钢厂的问题吗?”
华子建微微的点点头:“是啊,不然恐怕真的会有麻烦。”
“这样啊,但你要想好,这样的事情只怕总理是不会轻易表态的,毕竟这涉及到军方的事情,总理会很谨慎的。”
“我知道,我只是见见他,并不打算让他帮我去说服军方,我也知道那肯定是一个过份的要求,这点请放心。”
“这样啊,那就好,我是怕你弄巧成拙,有时候,对别人的欣赏是要懂得珍惜,不要轻易的去支配和淡化那份关爱。”
华子建也很凝重的点点头,他理解乐世祥的含义,这其中夹杂了一些乐世祥对华子建的偏爱,严格意义上说吧,这话包含了一点点的人性中的私心,这个话乐世祥也只能是对自己说,因为其中的含义是希望自己能把握住总理对自己的关爱,在关键的时候,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才去动用那份感情,假如是为一个工厂,为一些小事就挥霍掉了总理对自己的关心,真的有些得不偿失。
“谢谢爸爸,我心里清楚。”
“恩恩,那就好,这样的话,我来给你安排见总理的机会吧?”
华子建摇摇头说:“我考虑让王部长安排要好一点,因为这次我是带着钢厂的立项报告的审批的任务,昨天给王部长打了个电话,他说报告在国家发改委压着,按正常的进度,恐怕得一两个月时间。”
“奥,你是想让总理帮着催促一下?”
“是啊,有这个打算。”
乐世祥点点头:“这倒是可以的,正常的谈工作,但是切记我给你说的话,要是军方实在不好通融,我给你再想想办法。”
“行,我记住了。”
后来华子建还是没有在家里住,江可蕊没有跟在一起,他在这里多多少少的有点拘束,不如在驻京办,自己一个人一间房子,随便怎么都很自在,就是扣扣脚丫子,也可以扣的坦然,淡定许多。。。。。
第二天,华子建起床后,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洗漱完毕就见秘书小刘和岳苍冥已经在外面候着他了,几个人下楼到了餐厅,时间还早,餐厅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那里忙碌,这些工作人员知道华子建是北江市省委常委,自然不敢怠慢,都礼貌地向他问好。
华子建等人坐了下来,工作人员替自己泡了一杯清茶,华子建点了一支烟,边喝茶边享受清晨的美好,过了不一会,驻京办的主任杨心英也上来了,嘴里连连的说着抱歉的话:“哎呦喂,我还以为华书记你要多睡一会呢,怎么一大早就起立了。华书记身体真好,精神焕发的,昨天累了一天,今天看着哪里有一点疲倦的样子啊。”
华子建‘呵呵’的一笑,说:“昨天也没怎么累,虽然是跑了上千公里,但那是飞机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
大家一起都笑了。
杨心英脸上的笑容更是十分的迷人,就让工作人员准备早饭。
吃过早饭,华子建先和王封蕴部长部长联系了一下,然后让驻京办安排了一辆车,准备到工业部去找找王封蕴部长,杨心英说自己陪着一块去,华子建也没有拒绝,大家就一起上了车,工业部得办公地址在海淀万寿路27号,离北江市的驻京办也不是太远,这样一面浏览着北京城的街景,一面就到了地点。
王封蕴部长看到华子建一大清早就来找自己,就知肯定是特种钢材的事情,所以等秘书给华子建等人泡好了茶水,才说:“是不是为立项的事情啊?”
华子建说道:“是啊,王部长,这次你可得帮帮我,我要赶快的立项。”
‘你小子就爱小题大做,立项这样重大的事情,哪能这么快就办成,手续已经送到国家发改委了,我帮你催着的,你还跑一趟北京,不嫌累啊。”王封蕴不以为然地说道。
“没见过你这样的领导,下属有难了,都不伸手帮一帮。”华子建故作委屈地说道。
“哈哈哈,见过脸皮厚的,但没有见过比你的脸皮更厚的,你可不是我的下属,你归李云中管,和我什么事情。”王封蕴开着玩笑说道。
“那可不行,这个特种钢材的事情,我是找定你了。”华子建耍起了赖皮。
“但子建啊,这个事情真没有如此快的,能一两个月审批下来,那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再快我真没办法,你也不急在这一时啊,你可以那面先动工,这面手续后面补上。”
华子建摇摇头,就把解放军总后关于特种钢集团公司选址的事向王封蕴部长说了一遍,王封蕴一直静静地听着,而且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思考,等到华子建说完后,王封蕴拿起了一张全国地图出来,铺在一边的桌上,然后接过华子建递来的老光眼镜,在地图上仔细察看华子建所说的三个位置,并且拿着尺子,在地图上量来量去的。
过了大约10来分钟之后,王封蕴部长才停了下来,在屋里走了几步,对华子建说道:“总后的几种方案,各有优劣,先说在东北这一种,那里交通方便,而且东北的钢铁产量丰富,技术力量雄厚,不足之处,是那里离北边那个国家太近,和其他一个麻烦的国国也不远,再加上那个半岛也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所以选在东北,从国家安全的角度出发,并不是上策。第二种方案,那就是建在北京附近,也和选在东北差不多,而选在你们北江市,从国防安全的角度,比前两种好,一但发生战争,这钢铁生产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不过不足之处也十分明显,首先是交通问题,毕竟你那里深处内陆。”
王封蕴虽然没有到实地去看过,但就是在地图上瞧了瞧,就看出了这三种方案的不同,不过这三种方案,究竟选哪种,他也觉得难以取舍。
华子建听了王封蕴部长所说的话,不由赞叹道:“部长就是厉害,一下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不过,我认为,这个特种钢集团公司所生产的钢,全都是国防上要用的材料,说白了,就是为战争准备的东西,既然是为了战争,我想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战时的生产,其余的,都是次要因素,部长你说是不是。”
“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子建啊,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都没有办法左右军方的思路,这一点是最麻烦的”
华子建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王封蕴部长沉思了一下,说道:“要说这个特种钢项目,你还是大功臣呢,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这样吧,我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和总后的领导联系上。”
华子建却说:“所以啊,部长,我现在想见一见总理,请他帮着督促一下,尽快把立项工作完成了,这样我才有和军方讨价还价的资格。”
王封蕴看着华子建,嘿嘿的一笑,说:“你小子啊,是不是想拉着虎皮做大旗啊,用总理去压他们。”
华子建点点头,说:“我不仅要用总理压他们,我还要给他们一种迫切感。”
“恩,这样啊,那行吧,我和总理办公室联系一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机会。”
“谢谢,谢谢部长啊。”
“嗨,我们就不要客气了,对了,中午都不要走了,我请客。”
华子建假意的客气说:“这不好吧,到这来了,还让部长破费,还是我来请客。”
王封蕴部长叹口气说:“认识你这样的人,真是悲哀,本来我也就是客气了一下,你这话一说,好像到北京了就理应我来请客一样,现在不想出钱都不好意思了。”
华子建’哈哈哈‘得大笑,说:“难得让京城的大领导请一顿,这回去了也好给人家显摆一下,对不对啊。”
岳副市长和杨心英等人都在那里抿着嘴笑,像这样的高层对话,他们肯定是不好插嘴的,只有听的份。
王封蕴就拿起电话,给办公室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安排一个地方,那面问想吃什么,王封蕴说:“内地的客人到了我们北京,肯定是要吃全聚德的烤鸭。就去前门的全聚德老店订个桌子吧。”
华子建现在是一点都不客气了,等着王封蕴安排。
这样又聊了一会,因为离吃饭还早,华子建就告辞离开了,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王部长尽快的和总理哪里联系一下。
王封蕴不忍其烦,连连说:“马上,马上就联系,行了吧?”
华子建笑着,这才带人离开了工业部。
回去之后,华子建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在房间看看电视,到了中午,那面王部长的秘书就来了电话,说部长已经快到全聚德了,请华子建他们几人也动身。
华子建就吆喝起这几个人,把驻京办的杨心英也带上,一起到了全聚德,今天华子建看杨心英对王部长也不是很熟,所以就想带着她一起多接触一下,以后要是北江市在工业部方面有什么事务,也好让她帮着处理一下。
全聚德烤鸭老店据说创建于清同治三年,现今保留的老店面建与清光绪十四年,也就是公元一八八八年,已是百年老字号招牌了。位于前门大街是前门全聚德烤鸭老店是九二年新开张的,不但引来了全国各地的游人食客,就连世界各国首脑名流都纷纷前来品尝,古巴的卡斯特罗、美国的老布什、德国的科尔等等,为全聚德签字题词的还有邓颖超、薄一波、张爱萍、李铁映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飘香的烤鸭、美味的菜肴、幽雅的环境以及优质的服务得到了广泛的赞赏,给所有来客们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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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叱咤风云
张副部长真的让华子建的问题给难住了,这个技术得来不易啊,万一真的弄到了国外,那损失将是巨大的,而且这还涉及到一个责任问题,连总理都参与到了这个项目中,可见国家对此是极大的关注,而这个华书记,也是得到了总理的认可和同意,不在他那里建厂,恐怕真的会惹出很多麻烦来,搞不好还要惊动军委和总理呢。
事情看来的确有点棘手啊。
沉默了好一会,张副部长才说:“华书记准备在北京待几天?”
华子建说:“机票已经定好了,明天上午就走。”
“明天就走?这么急啊?”
“是啊,那面市里已经开始拆迁了,这回去的事情很多,不敢耽误啊,我们地方上和你们军队不一样啊,你们吃的是皇粮,我们要靠当地政府自己挣钱,一点都不敢拖拖拉拉的。”
张副部长又一次的皱了邹眉头,这不是花椒军人吗?难道我们办事比你们地方上还拖拉?可笑?
但转而一想,这件事情上确实还真的么有人家反应快,你看这才几天,人家都把立项报告和拆迁工作展开了,我们还在研究厂子落地的问题。
在想了想,张副部长说:“华书记,你在等我一天吧,后天离开北京怎么样?”
“额,张部长就不用客气了,我们真的时间很紧,下次来了在叨扰部长,好好的让你请两顿,这次算了,算了。”
张副部长差点被华子建气背过去,这都什么人啊,我留你是想研究一个结果出来,你倒好,以为我留你吃饭喝酒啊,但张副部长也想,这肯定是地方干部的习惯了,走到哪去,先是安排吃喝问题,然后才谈工作,自己也只好入乡随俗。
“呵呵,华书记真是爽快的人啊,实不相瞒,今天我还要到军委去开会,所以晚上只能让孙将军陪你们坐坐,到明天晚上,我肯定是要和华书记好好的喝上几杯的,所以你必须等我一天。”
华子建很为难啊,一面是回去工作,一面是一个将军的邀请,他在矛盾的心情中沉吟了许久,最后说:“行,那我就让他们把机票改签到后天早上吧,天大的事情,也不能不给张部长这个面子,明天晚上的酒我是喝定了。”
张副部长也才暗自松口气,好在自己找到了这个华书记的破绽,这人好吃,好喝。
从张副部长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孙将军带着几个参谋,包括那个嘴巴很好的军官,摆了一桌子,好好的宴请了华子建他们一顿,华子建吃的很是爽快,喝的也是干脆,最后分手的时候,这个孙将军还不断的提醒华子建:“华书记,记着,机票改签呦,明天我们部长宴请呢?”
华子建也是摇头晃脑的说:“没问题,那个岳市长啊,明天我们不走了,你把机票都换成后天的,记住了。”
岳副市长让华子建搞的莫名其妙的,谁说明天就走呢?机票还在人家售票中心没买呢?改签个辣子啊。
但一直很熟悉华子建作风的岳副市长也是连连的点头,还问了一句:“要不我明天先回去,给你们几个改签一下。”
华子建立马就对岳副市长有了更多的欣赏了,挥着手说:“都改,都改。”
听到这话,孙将军才算放心了。
华子建晚上回到了驻京办,却是一点都不敢放心,现在的形势比起之前,一个说稍微的好转了一点点,但明天应该就是最为关键的一天了,明天晚上大概张副部长就能拿出一个决定来,但会不会确定到北江市来办厂,现在还是不好说,自己纵然给他们施加的压力足够大,故事也编织的很完美,但还是没有十拿九稳的保证啊。
这一夜,华子建睡的一点都不好。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驻京办就来了几辆军车,孙将军亲自到驻京办要接华子建等人过去吃饭了,华子建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开玩笑呢,要说起一个中将来,那可比省部级的领导级别都要高一点,华子建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关键的一点,从对方这么隆重的礼遇中,华子建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一种好的预感。
果然,在京都大酒店的包间里,华子建见到了总后的张副部长,彼此寒暄客套一下,第一杯酒刚刚端起,张副部长就说:“今天是为华书记一行接风啊,同时,也是我们军民共建的一个良好的起点,今天一早,总后领导开会研究决定了,特种钢厂就放在北江市,我们即日就会安排人过去,和你们一道,展开筹建工作,但以后啊,我们可能不便出面管理,你们市里就要多费心一点。”
华子建虽然是有点心理上的准备,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没等碰杯,就一口干掉了手中的酒,让张副部长等人很是错愕,少顷,大家一起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华子建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等服务员再一次添上了酒,他端起来对在座的各位说:“刚才那杯算我敬大家的,现在我提议啊,所有的人都干了,为我们以后的合作愉快干。”
说完,华子建又是一口干掉了酒,这其他人也嘻嘻哈哈的喝掉了酒,张副部长看着华子建,微微的摇摇头说:“我只说我们军人喝酒爽快,没想到华书记也很爽快。”
听着倒像是赞许,实则张副部长对华子建还是有点不以为然的,包括昨天华子建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些话,让他就觉得华子建的修养和能力很是一般了,但现在没有办法,总后迫于形势,也只能和北江市合作了,不管怎么说吧,拿下这个特种钢材的项目,比什么都强。
华子建心里肯定也是明白对方的心意,别的或许华子建比不上,但这猜摸心思,判断分析,华子建是驾轻就熟,也是很有心得,他继续的摆出了一副土狗样,对张副部长说:“张部长,既然是合作了,那规模,资金,还有其他的一些问题不知道你们总后的领导是怎么考虑的。”
张副部长看了华子建一眼,迟疑了一下说:“大概还是维持在10亿左右的规模,听孙将军说,你们自己加上土地,技术入股,还有流动资金,能达到三亿左右吧,剩下的七亿,我们总后来出。”
“奥,这样啊,不过我这里还有个问题,不知道孙将军给你们说过没有,那就是我还想从你们这里拆借1亿作为股本的。”
张副部长眉头一扬,说:“我看这样也成,要是你们市里资金困难的话,你们占两亿的股本,其他八亿都有我们总后出,怎么样?”
华子建摇摇头,说:“那不好,既然我们提前说好的,你们借给我们一亿,这个钱就只能算我们的股本了。”
“你们提前说好的?”张副部长就看着孙将军问。
孙将军摇摇头说:“没有定啊,当时华书记你说借钱,我说先回来反应研究一下,怎么就成了说好的。”
华子建摇头晃脑的说:“是啊,但我们地方上都是这样啊,说研究一下,基本上就算是同意,解放军总不会骗我们地方政府吧,我们可是鱼水之情,再说了,以后这钢厂由我们代管,股份却这么少,这。。。。。。”
面对这样一个地方领导,张副部长也是感到头大,挥挥手,打断了华子建的话,说:“算了,算了,还是喝酒吧,这个事情昨天研究过了,给你们支持一个亿,不过一年之内必须还清。”
华子建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欢喜了,马上端起了酒杯,说:“好好,看来解放军同志就是豪爽啊,来来,地方上的同志都站起来,给解放军同志敬一杯。”
这岳副市长,还有带来的财政局的科长,包括驻京办的杨心英等人都站起来,二话不说,仰头喝干了杯中之酒,对所有的人来说,这次的任务已经圆满的完成了。
对方也有五六个军人在,看到华子建等人喝酒这样干脆,也是敬佩不已,张副部长看着华子建,觉得这个市委书记肯定是酒囊饭袋,你看他喝酒那饿劳的样子,生怕一会没酒喝了,自己还有好多正事要谈的,这样喝下去,一会能谈工作。
但自己请客,也没有不让客人喝酒的道理,只能在心中感慨一番,看来地方干部啊,真比不上军队的领导,首先就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等大家放下了酒杯,张副部长也只能回应了一下,让部队的同志也敬了华子建他们一杯,这些过场都走完了,张副部长才很认真的说:“华书记,你觉得这个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筹建结束,正式投产。”
这个问题也是总后今天会议的一个焦点,因为这个涉及到总后下一步的采供钢材的具体安排,计划和数据,并不是说你想要钢材的时候钱一打过去,马上就能拿到货,这可不是淘宝上的快递,一般像这个的生意,要经过好几次周转,没有半年一年,根本到不了货的。
华子建想了想,说:“我估计在半年到9个月之间就能投产。”
张副部长一下就睁大了眼睛,看着华子建,觉得华子建恐怕真的有点喝醉了,今天早上,他们也在会上做过比较和推测的,像如此大规模的厂子,快的话,两年能投产,慢的话,估计要三年,这个华书记怎么就乱冒泡呢,他很认真的沉下了脸,说:“华书记,这个问题不能开玩笑的,我说的是正经事。”
华子建现在也不用装了,很郑重其事的说:“我一点都没有开玩笑,拆迁一个月完成,建厂三个月,设备安装调试两到三个月,当然了,前提是资金到位。”
张副部长在这个时候一下觉得华子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他的神情也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多出的是一份凝重和自信,这个变化太快,让张副部长很不适应,他沉吟了好一会才说:“资金没有一点问题,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会往北江市分批的,陆陆续续的打进资金,我担心的一个是设备问题,一个是工人问题,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新工培训,据我所知,目前内地的用工也是比较紧张的,都让沿海城市把人拉走了。”
华子建很淡定的说:“这些问题我已经考虑很成熟了。”
“奥,愿闻其详。”张副部长真的有点迷惑了,这样一个好酒如命的书记,还能提前考虑这些问题,稀奇啊稀奇。
华子建笑笑说:“先说设备吧,在拆迁的同时,我们就开始设备的采购了,而且给我们采购设备的是一家专业的印度尼西亚公司,他们可以不引人注目的买到设备。”
“这样啊,那不错。”
“至于工人,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我有省钢的支持,还有金新机械厂上万闲置的熟练工人,让他们先顶上来,其他的员工可以在生产中学习,所以只要资金到位,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我北江市可以水电,交通全开绿灯,我会亲自坐镇督促,所以还有什么不能完成的呢?”
华子建在说到后来的几句话时,那种豪气干云,叱咤风云的气概就完全的展现了出来,在座的没有人敢于怀疑他的保证,同样的,他具体的措施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因为华子建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乌克兰方面的合作肯定是要缓一步,有了这个过度阶段,特种钢材的生产也已经走入正轨了。
张副部长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他不得不重新的审视一下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市委书记了,一个让自己众人早上都感到很没有把握解决的困难,在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手中,竟然都轻描淡写的解决了,这真是难以置信,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同一个人吗?
再后来,张副部长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了,但到底上了什么当,他却好长时间都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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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叱咤风云
酒是最好的酒,菜更是精致而可口,华子建的心情也很不错,今天喝的不少,但华子建最后还是清醒和稳健的,酒量在很多时候和一个人的心情有关,显然的,今天华子建的心情很好,很好。
第二天,华子建回去和乐世祥,江处长告别了一下,就在当天的下午离开了北京城,坐飞机返回北江市了,走的时候,驻京办的杨心英是挽留了许久,她本来计划要带华子建到其他地方转转,对这个北江市崛起的政治新星,杨心英是从内心里渴望走近一点,对她来说,政治的风险就在于看不清形势,而且有的形势是不断转换的,不要说一般的官场人物,就是很多老手,同样会被风云变幻的组织态势弄花眼。
所以杨心英这样的人,只求多踩几条船,不过这也同样的是有风险的,这就要看你的能耐了,而杨心英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游刃其中,毕竟她是女人,女人在官场有女人的优势。
不过华子建还是婉言拒绝了,他心里高兴是真的,但压力还是有,事情下一步就走入实质性的细节了,自己只有考虑周到,深思远虑,谋划在前,才能确保特种钢厂的顺利建成,下一步要协调处理的事情很多,他根本没有心思在北京游山玩水。
飞机就是快,在吃晚饭的时候华子建就赶到了北江市,江可蕊本来是要来接机的,华子建没让来,市委的车把他送回了家属院,刚坐在沙发上,华子建就接到了市长翟清尘的电话:“华书记,听说你已经回到北江市了,也没提前说说,我去接机啊。”
这当然是客气话了,哪有市长去接书记的道理,但华子建还是表示了感谢,说:“清尘同志太客气了,我刚刚到家,这次收获不小啊,不仅立项报告批了,军方也决定很快展开筹建特种钢厂的事宜,下一步你们政府的压力也会很大,除了新城建设,这又来了一个项目,到时候要辛苦你们了。”
“这么快立项报告就批了?真了不起啊,看来今年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说什么辛苦,我这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就怕没有项目。”
“哈哈,好好,有你这个干劲我就放心了,不过这次多亏了总理,要不是啊,立项报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
“奥,这样啊,华书记见到总理了。”
“时间很短,好了,不和你聊了,明天开会的时候我在详细的介绍一下项目,我先吃饭了。”华子建说的‘时间很短’这句话,让翟清尘无法断定是总理接见华子建的时间太短,还是时间太短华子建没有见到总理。
他赶忙说:“行,行,书记你先吃饭。”
放下电话后的翟清尘,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华子建用如此短暂的几天功夫,就能从国家发改委手里拿到批文,这真是自己在政府待了几十年第一次看到的效率,毋庸置疑的说,华子建肯定找到了总理,发改委不是一般的部门,也只有总理才能对发改委做出督促,以华子建和总理这样密切的关系来看,谁和华子建作对,恐怕都要承担巨大的政治风险啊。
第二天一上班,华子建就让秘书小刘给市委和政府的相关领导发出了通知,说有副市级以上的都参加了会议,另外几个和项目有关的部局领导也列席参见,比如国土局,财政局,供电,供水,城建交通等等。
这一下会议室里就坐满了人,华子建到会场的时候,下面也都到齐了,华子建今天是脚步轻快,心情愉悦的,他微笑着和所有在座的领导都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端然入座,下面刚才有点嘈杂的声音也在华子建到来之后快速的平息下来了,华子建满意的点点头,说:“好了,今天占用大家一点点的时间,我们开个短会,主要就是研究,商议一下特种钢厂的筹建工作,我希望在我介绍完情况之后,大家能踊跃发言。。。。。。”
华子建接着就把这次自己到北京和军方商谈的情况给大家做了介绍,说到了自己给军方立下的保证,也说到了军方的投资规模,以及给予北江市一个亿借款的优惠。
这一下下面就炸锅了,谁都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好事情,一个10多亿的工厂在北江市建立,而且这个工厂有稳定的销售用户,这对北江市来说贡献很大,从税收,财政收入,促进就业,拉动消费等等吧,都是有显而易见的好处。
只是大家对半年的时间能不能就拿下这个工厂还是有点担心的,另外翟清尘更为担忧的是,这军方的一个亿的借款,借期是一年,会不会有点短了。
华子建听到了翟清尘这个疑问之后,哈哈的大笑起来,说:“这就不用大家担心了,你见过当今世上,借款的害怕债主吗?黄世仁和杨白劳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放心的用,就拿钢厂的利润慢慢的还吧。”
华子建这近乎于无赖的语言,一下让整个会场响起了笑声,想一想,也真的是这么个情况,现在的世道,就怕借不来钱。
等大家放松了一下,华子建就开始认真的谈起了正事,他让翟清尘亲自担任筹备委员会的主任,岳副市长和另外一个市长为副主任,成员囊括了几个业务局的局长,华子建在会上说的很坚决,谁在特种钢厂这个项目上扯皮或者消极怠工,自己就亲自和他好好切磋一下,好的的给他讲讲道理。
谁愿意和华子建讲道理呢?大家都一个个的做出了保证。
连市长翟清尘也是信心满满的,这个项目在加上新城建设,加上乌克兰和金新机械厂的合并,就能从根本上提升北江市的工业规模,自己这个市长看来运气真的很好,这个便宜自己是占定了。
特别是最近他一直都很头大的资金问题,现在让华子建这么一运作下来,剩下的也就是几千万的小事了,随便从新城建设资金中抽调一部分过来,就能应付下去。
等华子建这面都准备的差不多,拆迁工作也逐步展开的时候,总后的孙将军带着人来到了北江市,正式的拉开了在北江市投建特种钢生产基地的工作,并把相关的文件及要求向省委李云中书记也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李云中书记心里也自然十分高兴,他明确表态北江市委省政府一定全力支持国家的国防建设,配合和支持这个厂的建设。
而听到了这个消息的苏良世也只能是感慨万分的摇摇头,这个华子建啊,不仅能力出众,连运气都是这样的好,人走运了,门板都挡不住啊。
这这个大背景下,苏良世也只能表示自己会全力的配合。
军方的人就在省军区魏政委和北江市军分区司令的陪同下,和北江市市委,政府召开了一个联合会议,在会上,孙将军宣布了军方决定在北江市建立特种钢生产基地的事,而且答应优先录用金新机械厂的工人。
华子建在会上也明确表态,北江市委,市府一定无条件支持国家的国防建设,做到要人出人,要地出地。
这些领导把框架搭好后,后面的事,自然就是具体经办人的事了,军方随行而来了一个技术组,对位于北江市南郊的这一片河谷地进行了详细的堪测,几台钻机在这片土地上,钻了十几个孔,随后,一个特种钢项目生产基地建设指挥部迅速成立了,为了避免机构重复,最后就把这个指挥部和北江市成立的筹备委员会就合并在一起。北江市军分魏政委也是成员,但总的这个建设指挥部还是北江市作为主要成员,因为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都是地方上的,军方在这一块是比较生疏。
军方的地堪出来后,生产基地建设指挥部通知北江市,搬迁工作也走入了实质性的阶段,这个工作比较简单,这次华子建给出的补偿条件都是严格按照国家标准进行的,一点折扣都没有打,比起很多房地产商来,要优惠的多,签字领钱,一分不少,再一个,老百姓也知道,像这样具有军方性质的项目,想耍赖也难啊,市里为了简便,就动员这些人把户口转为城镇户口,这七八十家农户,听到政府答应免费把他们转为城镇户口,自然是高兴地答应了,反正赔付的钱,在城里买一套住房,还剩很多,完全能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军方的资金很充沛,源源不断的就到了北江市钢厂建设指挥部里,至于双方的合作谈判,也很快得到了落实,北江市用技术和土地折合下来,再加上军方借支的一个亿,还有北江市下一步用现金投入的五千万,合计占到百分之30的股权。
至于二公子那面,他只能算到北江市这百分之30里面的百分之10,也就是总股权的百分之三,但由于军方的特殊要求,所以在整个项目中,军方只认北江市一个股权,二公子也只能算北江市的一个分支,他在董事会和决策上市没有发言权的。
为这,翟清尘和二公子谈了好几次都谈不拢,二公子的原话就是,自己股权在小,那也是股东,管理上必须要参与。
翟清尘和二公子谈不下去了,找到了华子建,让华子建想想办法,或者出面直接和二公子谈判。
华子建在考虑之后答应了,这个事情还是要解决好的,虽然事情走到这一步,自己已经把二公子装了进来,他的选择已经起不到决定作用,但是,二公子不是一般人,抛开彼此的私交不说,还有李云中的面子在,所以这个事情要好好的处理一下。
到了晚上,华子建吃过饭,就给翟清尘去了一个电话,约他一起去做二公子的思想工作,等翟清尘到了市委的时候,却发现另外的那个军方孙将军也在,翟清尘就估摸着华子建要拉上孙将军一起给二公子做工作了。
更让翟清尘奇怪的是,华子建还让秘书买了很多小孩的玩具,什么电动飞机啊,绒毛小狗啊等等几大堆东西,这真把翟清尘闹糊涂了。
华子建上车之后才说:“我们到李啸岭家里去坐坐。”
孙将军还无所谓,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李啸岭的家是什么情况,但翟清尘是知道的,他心中暗吃一惊,这华子建真够狠的,要把战火蔓延到二公子的家里去了,不过想想,恐怕要做通二公子的工作,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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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叱咤风云
但华子建还想,仲菲依自己是很了解的,不得不说,她身上也有一些毛病,所以这次来是绝不能让她沾钱,她可以做做管理,协调工作。
这样想好之后,华子建又给翟清尘和岳副市长分别去了个电话,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当然,不管是岳副市长还是翟清尘,也很快就明白了华子建的意思,他们肯定无法和华子建对着干,岳副市长当即表示了赞同,而翟清尘迟疑了一下,也同意了华子建的提议,在这个项目中,在目前的状态下,翟清尘还没有实力和华子建叫板,抗衡的。
华子建喊来了秘书小刘,让他找找,还有没有好茶叶。
一会小刘就送来了几袋茶叶,说这都是最好的,华子建接过来,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准备下次抽时间去看看谢部长。
这面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华子建就和仲菲依联系了一下:“仲处长,晚上有应酬吗?”
仲菲依有点懒散的说:“怎么?书记要请我吃饭?”
“是啊,就看处长给不给面子了。”华子建开玩笑的说。
“哎,看你说的如此可怜的样子,准奏,晚上准备好一点。”
“折,下官知道了。”
“嘻嘻嘻嘻,你闹什么啊,怎么突然想到越我吃饭了?给个理由先!”
华子建说:“还需要什么理由呢,好久没在一起坐坐了,出来聊聊。”
“这么好心啊,那行,晚上见。”
仲菲依正在办公室里,最近她真的心情很是不爽,工作上自己被发配到了最差的一个处,天天伺候厅里的离退休的老干部,这些人,过去都是威风八面的实权人物,现在退了,看着别人呼风唤雨,他们心里那是极度的不平衡啊,天天变态了一样的收拾人,一会这事,一会那事,要不是看着他们年纪一大把了,仲菲依有时候真的忍不住都想破口大骂。
厅里其他的人也都是扑红踏黑的东西,看现在自己没有后台了,没有权力了,一个个躲瘟疫一样的躲着自己,明明在过道看见自己了,一个个装着东张西望的,好像根本没看到一样,想起来都烦。
这一个春节过了,仲菲依觉得自己又长大了一岁,转眼就步入了中年,这人到中年,心很累,中年最是尴尬,是天没亮就睡不着的年龄,是只会感慨,不会感动的年龄,仲菲依经常都会发出这样的叹息:“花儿谢了还有再开的时候,燕子去了还有再回的时候,春天走了还有再来的时候,可红颜随着时光的逝去,则是一去不复返”。
一种无法改变的现实摆在了面前,生命与时间一起流淌,红颜在流淌中慢慢地失去光泽,仲菲依却越来越感到了一种寂寞和孤独,在年轻的时候,她从来都不曾经有过这样的紧迫感,她心中有时偶甚至想,找个男人把自己嫁掉算了。
但一时半会又哪里就能找到,也有人给介绍,不过等闲的男人在面对仲菲依的时候,也都会有一种不由自主的自卑,而太优秀的男人,却有更年轻的女孩去玩命的追抢,找个情投意合的真不容易。
到了下午下班之后,仲菲依收拾了一下,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漂亮一些,固然,对华子建这个优秀的男人,仲菲依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奢望了,在多年前,那时候自己年轻,那时候自己的地位和华子建也差不多,那时候要真的没有发生一系列的问题,或许真就是可以和华子建走到一起去。
但现在已经不行了,华子建远远的超越了仲菲依的想象。。。。。。仲菲依同样的也会自卑。
她到了约定好的酒店,华子建还没有来,不过王稼祥是到了,正在酒店的门口笑着招呼她,仲菲依本来以为华子建是单独的和自己约会,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状况,但在想想,华子建为什么要和自己单独约会,那是没有一点道理,这就很不错了,他在百忙中能想到自己,已经真的很够意思了。
“吆,王市长啊,你怎么来这么早。”
“咳,本来我和华书记一路走,但刚要出门的时候,省里来了一个领导,要找华书记谈点事情,华书记就让我先来,怕你来了没人照顾,他马上赶过来。”
“我这么大了,还要人照顾啊。”
两人正说着,岳副市长也赶了过来,和王稼祥,仲菲依招呼一声,岳副市长和仲菲依也还是比较熟悉的,但也仅限于熟悉,两人没有太多的私交关系,不过现在岳副市长已经知道华子建的意思了,所以也对仲菲依客气的很。
三个人就先在包间坐了一会,一面点了菜,一面等着,仲菲依在这个时候才发觉有点怪怪的,华子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让这两个和自己不是很熟的人陪着,既不像朋友聚会,也不像要谈工作,奇怪。
王稼祥还是比岳副市长要活络一些,就开着玩笑,说着一些逸闻趣事,混着时间,王稼祥说:“前两天啊,我参加孩子的家长会,见老师正在批评一个家长,为什么呢?因为老师让学生用“皱纹”造句,这个学生写:我爸爸的蛋上有很多皱纹。
所以老师批评家长不该啥地方都让孩子看。
家长认真的看完造句,解释说:这孩子从小粗心,少写一个“脸”字 。”
这故事讲的,仲菲依和岳副市长都笑了起来,正在笑着,华子建走了进来,说:”你们笑什么呢,这么热闹啊。“
仲菲依酒吧王稼祥的故事给华子建重复了一遍,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其实啊,这家长就是王稼祥同志,这点我可以作证。“
这一下,几个人笑得更欢实了。
等笑过之后,菜就上来了,今天人少,菜很精致,但不多,酒也不错,但也不多,华子建说了:”今天我们最多就是两瓶,谁开第三瓶,谁自己喝。“
仲菲依就问:”华书记,这今天的酒到底是一个什么名目呢?“
华子建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算是一个欢迎酒吧。“
”欢迎什么?“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仲菲依有点糊涂了,但华子建很快就解开了她心中的谜团:”仲处长,我们北江市正在筹备特种钢厂,这你是知道的,规模很大,下一步就由市里管理,现在还缺一个负责后勤和协调方面的副厂长,要是你愿意,我们表示欢迎。“
仲菲依一下愣住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最近华子建的这个特种钢材厂在北江市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很多人都在活动着想调过来,明显的,将来这个厂的效益绝不会差,而且听说省里已经给这个厂定了级别,是厅级的,自己要是副厂长的话,也就是副厅待遇了,却不说待遇如何了,光是这凭空上来一级,已经很是难得了。
本来自己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是处级封顶了,没想到有了这样的一个变化,仲菲依迟疑的看着华子建,说:”这事情能成吗?“
”我已经和翟市长,岳市长沟通过了,他们都没意见,省委那面,谢部长也表示了认可,现在就看你愿意不愿意过来了,从地方到企业,还是有很多变化的,所以今天也算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吧。“
仲菲依当然是愿意的,她早就想离开那个地方了,她看透了官场中,特别是机关里那些虚情假意,现在华子建又给她了一条暂新的道路,她欣然接受了。
这个晚上,仲菲依也喝了不少酒,这么长时间了,她第一次感到真心的快乐,特别是华子建一直都关注着她,这份友谊和真诚,深深的感动着仲菲依。
特种钢厂的事情在快马加鞭的干着,而上次成立的联合企业改制办公室已把下面区县的试点企业方案准备好了,只等领导讨论后,在常委会上过一下,就开始着手实施。
华子建把这些区县送上来的材料,仔细看了一遍,不过这些企业的方案,除了五家企业的方案比较可行外,其实的六家企业的方案,就有点问题,在这报告中,他们提出对这企业进行拍卖,然后用拍卖的钱来对职工进行安置,华子建把他们的资产清理报表拿来算了一下,发现这些企业早已资不抵债,也就是说,如果进行拍卖,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买家,就算找到买家,也卖不了多少钱,这点钱,根本不够支付职工的养老金和买断工龄的支出,那这巨大的窟隆,还不得由财政来贴,而区县的财政,除了两三个财政富裕以外,其余的县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钱想,到时还不都是向市里要......。
华子建点了一支烟,边抽边在脑子里想了几转,想到这段时间,其他事情都有条不紊的在进行,金新机械厂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就决定亲自到这几家企业走走,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解决这几个企业的问题。
华子建在电话里给翟清尘谈了自己的看法,并说准备带几个人到下面企业去实地看看,这也算华子建对翟清尘的一点尊重,因为这些事情,说到底也是政府的事情,自己的确有点越权了。
翟清尘听到华子建说这五家企业的改制方案过于简单,心里也是着急,但他现在手上的事情太多,根本顾不过来这些小厂的改制,华子建想看,翟清尘也表示支持,希望华子建可以帮他们搞一个切实可行的改制方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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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叫上联合改制办公室的工业局齐局长,还有文秘书长,来到了峰峡县,这个县有一个氮肥厂,前两年效益不错,可是随着北江市化工公司大力生产各种化肥,导致这家氮肥厂的每况愈下,最后到了倒闭的地步,这家氮肥厂有职工好几百人,是一个不算大,也不太小的厂,但由于这个厂放不出工资,这些工人面临失业的危险,就聚集起来,跑到县政府请愿,要求县政府摆免厂长,当然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一些理由。
齐玉玲和罗县长到峰峡县后,就曾两次被这批工人堵在办公大楼里,罗县长把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叫来狠狠地批了一顿,让他一定要想法解决这氮肥厂的事,可是这氮肥厂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不足,生产工艺老化,再加上工厂领导层观念守旧,不适应市场经济的新形势,面对这一大堆的问题,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县长也是一筹莫展,这次市里让县里报一家企业进行改制,这氮肥厂自然就被县委书记齐玉玲和罗县长选中,这副县长就让手下拟了一个方案,报到了市里。
为了这个氮肥厂的事,齐玉玲还打了两次电话给华子建,请他帮着想想办法,可是华子建前段时间因为要忙金新机械厂和特种钢厂的事,峰峡县的这事就拖了下来。
这次华子建首先选择峰峡县调查,一是因为他觉得峰峡县政府报上来的改制方案有点问题,再则也是想顺带帮齐玉玲和罗县长一把,毕竟齐玉玲是自己从外地调过来的,而罗县长也是自己选派的,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自己脸上也是无光。
听到市政府办公厅通知说华子建和文秘书长等人要到峰峡县来调研,齐玉玲亲自带着罗县长和一干县上的主要领导在城郊迎接华子建,华子建看到他们,也是有点错愕,这阵仗也有点太那个啥了吧。
但心中略有不满,面子上华子建却还是要笑着,下车后,华子建先和齐玉玲亲热地握了握手,说了两句客套话,这才和罗县长等人握了一下。
等到了县委大院,进了会议室,华子建却见会议室里与氮肥厂改制有关的一干领导都在会议室里等候,大家一鼓掌,异口同声的说道:“欢迎华书记前来检查指导工作。”
华子建一边笑着,一边跟着齐玉玲在主席台坐下,会议也就开始了。
这种工作汇报会,程序都差不多,先是县里的罗县长代表县委县府,对华子建一行的到来表示欢迎,然后就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代表峰峡县,把关于氮肥厂的改制工作详细地汇报了一遍,为了方便华子建他们了解情况,齐玉玲还让政府办的一个工作人员,在华子建他们几个面前摆上了相关的资料。
华子建仔细地听着,这两个县长的汇报,和他们报到市里的方案没有什么出入,等到那个副县长汇报结束后,就是华子建做指示,华子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先肯定成绩,再提一点意见,而是直接问道:“两位县长啊,如果照你们这个方案进行改制的话,这个氮肥厂拍卖的钱还不够还债,那职工们的买断工龄和交清所有的养老保险等,资金方面有多少缺口?”
“我们算了一下,大约差一千三百万左右。”那个副县长对这氮肥厂的情况比较了解,随口就报出了数据。
华子建听罢,转头望着罗县长,说道:“罗县长,不知道你们县里把这笔资金准备好没有?”
罗县长的脸上就露出一点难色,说道:“华书记,我们县里的财政情况,你大概也听说过,最近这大半年,因为很多企业都在整顿,再加上原来莫书记和白县长的事情,县上很是混乱了一阵,目前刚有起色,马上就拿出这些钱来,都有点捉襟见肘,这笔钱暂时还没有着落,但我相信这办法总会有的。”
“哦。”华子建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就这个问题细问,说:“齐书记,罗县长,我想亲自到这氮肥厂去看看。”
“华书记,这,”罗县长的脸上有点不太自然。
“有什么不便吗?”华子建问道。
“那倒没有什么,就是这氮肥厂的工人,听说县里要对这氮肥厂进行改制,意见很大,我怕到时这些工人对书记无礼。”罗县长硬着头皮说道。
“没事的,罗县长,这只是去了解一下情况,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华子建淡淡一笑,说道。
既然华子建这样坚持,其他人当然也敢去拒绝,在去氮肥厂的路上,华子建让齐玉玲和罗县长上了自己的小车,一路也问了一些最近峰峡县的情况,因为当初来的时候,华子建也给齐玉玲打过招呼,让她放手县政府的工作,不要过多的干预,所以齐玉玲在政府方面的很多事情都是很有尺度的回避着,确实说真的,齐玉玲对政府具体的工作也不是强项,这些年她一直走的党委那条路。
不过听了齐玉玲的汇报,华子建觉得齐玉玲这段时间到峰峡县来还是很有长进的,特别是在稳定干部群众的思想方面,做的很有成效。
但对今天齐玉玲这样大张旗鼓的欢迎自己,华子建有点不满,说:“玉玲同志,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还是比较低调的,以后啊,就不要搞今天这样的欢迎形势了。”
华子建话说的不算太重,但齐玉玲还是有点尴尬,她勉强笑笑,说:“你来了几次,我都没有什么欢迎仪式,但这次是办公厅发来了通知,所以。。。。。。”
“所以你认为我就变了?呵呵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是我。”
“是,华书记,我知道错了。”
“也谈不上什么错吧,但你记住,有时候人是会变的,但我不会,也许吧,到一定的时候我也会变,但不会变的那么明显,所以我曾经给你们说过的话,依然是有效的。”
华子建的话对齐玉玲和罗县长来说,都有了压力,当初华子建在她们两个上任的时候,是对他们警告和敲打过得,现在华子建旧话重提,她们当然是心有余悸。
现在的华子建事情很多,他不可能对下面每一个地方都关注的那么细致,所以作为一个高层领导,他更多的只能用一种潜在的威胁来震慑这些的属下,让他们摸不透自己,看不懂自己,从而在心中有畏惧,就像当初乐世祥说的那样,一个领导,必须要有畏惧,当所有的事情他都不在害怕的时候,那也就到了危险的边缘。
氮肥厂建在峰峡县的南郊,离县城大约两公里,三辆车用不了20分钟就到了,小车直接开进了氮肥厂的大院,看守大门的老大爷看见是前面的那辆是副县长的车,自然就把门打开了。
小车刚在院里停好,早得到消息的氮肥厂厂长宋开明和厂办主任等人都迎了上来,口里连声喊着欢迎县长前来视察。
华子建他们下车后,那个副县长对厂长宋开明介绍道:“宋厂长,这是市委的华书记,今天专门到你这氮肥厂来了解情况。”
宋厂长看着也像是华书记,这一听介绍,慌的心里乱跳,赶忙过来握住华子建伸出的手,说道:“华书记,欢迎您前来检查工作。”
华子建和他握了一下,说道:“宋厂长辛苦了。”
“领导辛苦,我们不辛苦。”厂长笑着说道。
华子建看到对方那高高凸起的肚子,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再看到他那油光满面的脸,更是有一种厌烦,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几人进了氮肥厂的会议室,厂办主任立即指挥一个女孩替华子建他们泡了茶,然后华子建就坐着听这个厂长汇报工厂的情况。
这厂长的汇报,并没有什么新鲜的内容,只是一味地叫苦,说因为市场的原因,再加上氮肥厂这几年政府没有加大投入,导致产品单一,质量不过硬,最终被市化工公司挤垮,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进行拍卖。
华子建听得眉头一皱,问道:“宋厂长,如果拍卖不出去,你认为又应该如何处理?”
听到华子建这样问,厂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不只是厂长,就是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和罗县长,也没有想过这氮肥厂卖不出去的事。
看到对方无法回答,华子建说道:“罗县长,宋厂长,我们做什么事,都要把最坏的结果考虑进去,你们这个氮肥厂,如果不进行技术革新的话,前途并不看好,这样一个亏损的企业,你们说,还会有什么人对它感兴趣。”
“华书记批评得对,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我要向你检讨。”罗县长在一边说道。
“还不是检讨的时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既要保障职工权益的同时,又要搞好这氮肥厂的改制。”华子建不客气地说道。
这罗县长当初也是华子建刚到北江市来得时候就投靠过来了,应该算是华子建的老班底,所以华子建说话也比较严厉。
罗县长头上冒着汗水,正要说话解释一下,只听到大院里传来一阵喧哗,厂长的脸一下子变了起来。
华子建皱着眉头问道:“宋厂长,外面是什么事?”
厂长让厂办主任出去看一下,主任出去不一会,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宋厂长,不好了,覃师傅他们又来了,他们要见华书记。”
听到是覃师傅这个难缠的人来了,厂长再也沉不住气,对华子建说道:“华书记,现在外面被工人围住了,他们要见你。”
华子建一听这工人要见自己,就笑道:“见就见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罗县长一听,急忙说道:“华书记,这工人喜欢胡搅蛮缠的,你千万不能出去。”
“罗县长,这工人要见我们领导,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看一下,让他们选几个代表进来,我正想向他们了解一下情况呢。”华子建说道。
看到华子建的态度十分坚决,罗县长只得出去,过不一会儿,就带着六七个工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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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叱咤风云
看见华子建满头是汗,江可蕊递来了毛巾,说:“先擦一下吧,你看你这一身臭汗,我帮你放水,洗一下睡个午觉。”
“没事,我坐一会就好了。”华子建说。
“瞎说,又不是年轻人,睡一两个小时吧。”说着,江可蕊就进入了卫生间,为华子建准备洗澡水了。
泡在热水里,华子建感觉特别舒服,身上的疲劳也在慢慢的消去,家就是家,哪里都没有家的感觉,华子建洗澡之后,躺在沙发上休息着,江可蕊还在卫生间收拾,这一刻,华子建忽然感觉到了非常幸福,自参加工作以来,一步一个脚印,虽然也是遭遇过很多变故和波折,但相比于家庭和感情方面,自己还是丰富多彩的,华子建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了,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老公,想什么好事情啊,是不是有什么红颜知己啊。”江可蕊刚好出来就看到了华子建在笑。
“呵呵,我在想老婆,我们结婚这些年了,我感觉老婆温柔、漂亮、贤惠,我感觉生活太美好了。”
“美的你,尽想些乌七八糟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说的真话。”
江可蕊嘴上这样说,人还是走到了华子建的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他们的家庭是众人羡慕的家庭,所有的同事都是非常羡慕的,如今当领导的,好多家庭都因为感情问题出现了危机,可他们结婚这些年,很少红脸,华子建的脾气很好,对她很迁就,家里的钱也足够了,不用为茶米油盐的事情操心,小雨有他爷爷奶奶带着,江可蕊充分享受着这样的幸福。
两人说了一会话,江可蕊起身收拾,说今天自己要早点到电视台,有几个节目今天要请省宣传部的审查,自己先提前去大概看看,不要到跟前出什么麻烦。
华子建摇摇头,说:“看来是时候要给你换个工作了,你这一天比我都忙。”
“好啊,最好把我换到省委去,当个书记什么的。”
“你真敢想。”
江可蕊笑着上班去了,屋里就剩下了华子建,华子建感觉有些疲倦,今天清早起来的太早,又了一天,的确是有些疲倦了,迷迷糊糊之间,华子建睡着了。恍惚间,华子建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山谷前面,这里的景色显得虚无缥缈,一切看上去都不是那么真实,华子建努力让自己清醒,可还是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色。
在他的身边有很多云雾在缭绕着,远处一个美女披着一条长长的红纱,在哪虚无中游荡,像是仙女,更像是侠女,华子建就奋力的想要追上对方,距离越来越近,突然,这美女转身抛出了一条水袖来,一下就缠绕在了华子建的身上,华子建立马动弹不得。
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一切变得更加模糊了,华子建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他想大叫,可是叫不出来,他想动弹,可身体仿佛被水袖紧紧捆住了,正在他挣扎中,耳边响起了:“老爸,老爸,醒醒,你怎么了,满头大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华子建猛然睁开眼睛一看,是儿子小雨在沙发边摇着自己的胳膊,华子建这才发觉是自己做了一个梦,他有些茫然地摇摇头,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呢,难道是梦由心生?但自己最近已经很少想到什么美女了,比起年轻的时候,见了美女都会想入非非的情况大不相同,华子建抱着小雨,呆呆的发了一会傻,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华子建接通了电话,是翟清尘来的电话:“华书记,刚刚省政府办公厅来电话,说苏省长要来看看新城的准备工作。”
华子建邹了一下眉头,这苏省长怎么想起来到新城来检查工作了,他对北江市的项目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今天是怎么了?
不过既然对方要来,华子建也必须出面接待,个人的成见不能坏了上下属之间的规矩,华子建说:“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到政府去,另外了,晚上的生活安排也要提前做好。”
翟清尘说:“好的,我来安排,苏省长喜欢吃偏辣的菜。”
”恩,好吧。“
华子建放下了小雨,让他去自己收拾一下,待会爷爷奶奶送他上学,华子建自己也赶紧洗穿戴整齐,到市政府去了。
刚刚在翟清尘的办公室坐下,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听下面的门卫来电话,说苏省长的小车就到了市政府的大门口,华子建和翟清尘慌忙带着两大院的领导,下楼到院子里接上了苏良世等人,苏良世已经下车了,正在大院站着,脸上显然是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华子建和翟清尘也是有点心慌,按说现在还没有上班的时候,没想到苏良世的车就开过来了,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好像是怠慢对方一样。
”苏省长,我们刚说到省政府去接你过来呢?没想到。。。。。。“
苏良世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那就不必了,听说新城的项目就要启动了,我来看看。“
华子建也走上两步,等着苏良世伸出手来,但苏良世像是没有注意到整个细节,看着华子建身后的翟清尘说:”翟市长,我们直接到工地去看看吧。“
”这,苏省长不到办公室坐坐?“翟清尘有点为难的瞄了一眼华子建,苏良世给华子建了一个难堪,翟清尘是有点担忧的,怕华子建会迁怒于自己。
不过华子建对苏良世也是早就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对这样的冷遇也并不在意,微微一笑,让过了一边,吧身后的翟清尘亮了出来。
苏良世摇下头,说:”直接到工地吧。“
”那行,那行。“
翟清尘回头挥挥手,早就启动准备好的几辆小车开了过来,苏良世反身上了自己的小车,这面华子建等人各自登车,前面带路,一溜小车就忘新城的工地而去。
工地上,王稼祥也早就接到了通知,正在现场组织悬挂横幅的欢迎标语,没想到标语还没挂好,这大队的人马就开了过来,他也只好放下手里的事情,带着新城筹建组的领导,垂首站在一边,等候迎接。
苏良世的车刚停下,翟清尘就已经帮他打开了车门,这次苏良世的表情是露出笑容的,因为现在已经进入了媒体工作的阶段了,所以他要保持良好的形象,他和王稼祥等人很是亲切的握手,嘴上不停说着:”同志们辛苦了。“
这个时候,很多媒体的记者就拿起了照相机,一片闪光灯不断的亮起,华子建却适当的和苏良世保持了一点距离,他知道苏良世不待见自己,所以也不用去献殷勤,这让翟清尘有点尴尬了,他不好逾越华子建到苏良世的身边去,但他又怕苏良世会不高兴,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苏良世也好像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一般领导检查,当地政府都会有人陪在身边,但由于华子建的滞后一点,所以其他的北江市领导都只能跟在华子建的身后,这就让苏良世唱起了独角戏,没有媒体还好说,要是登报之后,大家都看到自己一个人在哪里,显然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猜测,也许就会有人说,北江市并不欢迎苏良世的到来。
他只好转头看看华子建,说:”华书记啊,你来介绍一下情况吧?“
华子建这才微笑着快走几步,靠近了苏良世。
华子建一动,后面其他人都动了,一下子,苏良世就被拥在了中间,这也有点像模像样的味道了,华子建就淡淡的给苏良世介绍起来,这一块将来是一幢28层的写字楼,那一片呢,已经规划好了,但因为土地还没有拍卖,所以暂时空置,还有什么什么什么的,这些对华子建来说都很清楚,王稼祥每天都要给他汇报新城的进度,所以对这所有的布局,如数家珍。
苏良世一面点头,一面不断的说:”不错啊,北江市的气魄还是很大的吗,清尘同志没有辜负省委和省政府的期望吗?“
王稼祥在在旁边走着,听苏良世说着话,他就看着华子建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华子建瞪了他一眼,继续很认真的介绍。
这一圈看完,苏良世才返回了北江市政府,这个时候,在政府的大院刚一下车,苏良世就说:”我们到清尘同志的办公室坐坐就成了。“
华子建觉得很奇怪,通常的检查之后,是要召开相关人员的会议,做出点评的,而苏良世今天显然不准备这样了。
”那不开会了?“翟清尘也有点诧异的问。
”天天开会,你们不嫌烦啊,对了,我还要给你们介绍一个朋友。“
说完,苏良世往后面一个车招招手,那辆车们就开了,从上面下来两个人,其实刚才华子建就有点不解,因为那辆跟在最后面的车并不是北江市的车牌,车牌是京a,但华子建一直弄不懂为什么有这样的一辆车跟着,后来因为华子建要给苏良世介绍情况,也就没有时间去关注那辆车,现在见了下来的两人,华子建一下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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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叱咤风云
这两人中的一个是40多岁的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人,为什么说是老板呢,因为华子建从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小指头粗细的项链上分析的,也只有这样的土狗,才会到处显摆自己很有钱的样子,还有他脸上挂着的那无知而萎缩的表情,更说明了他不仅是土狗,还土的极其地道。
但另一个人就有着截然不同的模样了,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穿戴着最为时髦,高档的休闲服,脸上也挂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微笑,长得还成,一点都不难看,但这个张脸却是华子建憎恶的脸,因为他就是当年害的萧博瀚差点和警方火拼的黄公子——黄胜明。
两人摇摇晃晃的就从后面走了过来,苏良世转头看着华子建和翟清尘说:”这两位都是京城的,这个是薛老板,很有实力的,这个是黄老板,他们合伙开公司的,对北江市的大发展他们也想尽一点微薄之力啊,呵呵呵,来来,这是北江市的华书记,这是北江市的翟市长,你们认识一下。“
翟市长是不知道对方底细的,但看着是苏良世介绍来的,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了,他忙露出了笑容,嘴里说着寒暄的话。
华子建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黄公子,说:”我们又见面了?“
黄公子很不在意的一笑,说:”是啊,本来我是不过来的,但苏省长说北江市正在大力发展,邀请我们过来,所以就来看看吧,没想到华书记也在这里了。“
那个姓薛的老板是不知道华子建和黄公子还有过节的,他忙掏出了香烟,给华子建递过来,说:”既然是朋友,那就好说了。“
华子建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不是朋友,我高攀不起。“
华子建的话让场面一下有点尴尬起来,不过苏良世一点都没有觉得难为情,这些事他早就预计的结果,当年新屏市那一场事情,他是清清楚楚的,这次他特意的相邀黄公子前来,就是要让华子建为难,这段时间以来,华子建太顺了,顺利的连自己都拿他没有办法,要让他这好运气暂停一下,就只能借助外力,而黄公子也许刚好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呵呵,什么高攀不高攀的,走走,都到办公室去。“苏良世不以为意的说着,就进了政府的办公大楼。
省长前面一走,华子建他们也只能跟上了,不过从这里到翟清尘办公室的一路上,气氛是有点窒息,没有人说话。
翟清尘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点什么不对,他觉得华子建和这个黄公子可能是有点过节的,但这个黄公子到底是谁呢?翟清尘快速的在脑海中收寻着所有相关的记忆,突然的,他想到了什么,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莫非这个黄公子就是中组部黄副部长的儿子,也就是当初差点引发大事的那个人,难怪了,难怪了。
一想到这里,翟清尘觉得脑后凉风瘦瘦的,只怕要有麻烦了,苏良世肯定会给华子建出难题,而这个难题是显而易见的难题,可是华子建恐怕不得不往里面跳,而自己该怎么办呢?
也许此刻每个人都在想着什么,很快,就到了翟清尘的办公室,当然进来的人不多,只有苏良世,华子建,翟清尘和黄公子两人,还有苏良世的秘书。
大家坐下之后,苏良世的秘书和翟清尘一道,给每个人都泡上水,翟清尘的秘书没有让跟进来,所以这里好像也只能是他端茶递水了。
大家坐定之后,苏良世就对华子建说:”华书记啊,既然你认识黄老板,那事情就好办的多了,他们这个公司啊,就是专门做基础工程项目的,你们新城我看了看,工程量不小啊,整个新城的道路,园景规划,还有水电设施应该还没有招标吧?“
华子建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这些市政工程还没有招标,最近是拍卖新城规划中的土地,下一步就要招标三通基础项目了。“
”恩,那就好,你看看黄老板和薛老板他们能不能考虑一下。“
华子建也已经弄懂了苏良世的意图,他苏良世不过想要借刀杀人,用黄公子来对付自己:”可以啊,我们欢迎大家前来应标,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下,谁的条件适合,谁就肯定中标。“
苏良世眼光一闪,说:”华书记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是来走后门的?我告诉你,薛老板他们是有实力的告诉,在北京做好的很多项目,对新城这个项目,省政府的意见很明确,那就是质量第一,价格不是我们最终选定的依据,你应该听说过一分钱一分货这个老话吧?“
如果是在省委常委会上,华子建肯定会反唇相讥的,因为那里是一个说话的地点,但现在不行,现在必须维护官场的上下级规矩,华子建笑了笑,说:”我怎么会怀疑省长你,我只是给他们把丑话说在前面而已,不要最后因为条件不符,飞标之后想不通。“
黄公子摇头晃脑的插了一句话:”听着华书记的意思,好像已经把我们排出在外了。“
”黄公子你多心了,不过请问,你们在北京还做过那些项目。“
黄公子一愣,他那里能说的出来呢?这次即使苏良世说北江市有些项目,可以让他挣点钱,他就随手的拉来一个薛老板,反正就是上一趟北江市,有省长的许愿,还有什么项目做不下来,自己中间弄一块好处费得了,至于合伙开公司,那是乱说的,他才没心思管理什么公司呢。
现在华子建让他说说做过的项目,他哪能说的出来。
这个薛老板到底是生意人,一听华子建这话,赶忙说:”我们做过好几个的,等有机会华书记到北京去了,我带你去看看。“
华子建从对方支支吾吾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这就是一个皮包公司,揽下活肯定是分包出去的主,心中就有点不太高兴,这苏良世有点过了,就算你想对付我,也用不着出此下策,但在想想,华子建也就释然了,是啊,自己的性格苏良世是很清楚的,他知道自己绝不会让这样的公司中标,这或者也就是他要的那个结果。
华子建想了想,说:”那行吧,这个项目主要是政府在负责,你们下来和翟市长好好沟通,要是他认为合适,肯定就没有问题,我是不具体管这个事情的。“
翟清尘头皮发麻,华子建把球踢到了自己的脚下了,眼前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用这一家,华子建肯定会对自己发难,但不用的话,苏良世这一关自己该怎么走呢?他就陷入了两难之中。
苏良世却是一笑,说:”好啊,既然这样,黄老板,薛老板,你们就和清尘同志多多沟通,我相信啊,清尘同志是能分得清好坏的。“
对华子建踢开的这个球,苏良世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自己可以压一压翟清尘,让他无条件的选用黄公子他们的公司,但华子建能真的袖手旁观吗?这也绝不可能的,以华子建的性格,他最后不得不出面来干预,制止翟清尘的决定,他也一定能成功的让翟清尘的决定撤销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这更方便了自己对黄公子的利用,就黄公子这样的傻瓜,自己驾驭和挑唆起来,他哪里能看的懂啊,最后自己还要让他把对华子建的怒火蔓延到黄副部长那里去。
对这样的一个状况,华子建也是有所感知,但一时半会,华子建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目前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置身事外,假如事情发展到了自己不得不干预的地步,自己也尽量的暗中使力,通过别人来完成自己的意图,自己绝不能轻易的上了苏良世的圈套。
打定了这个主义,华子建也就不再去接苏良世他们的话题了,每当说到这项目的问题,华子建总是很茫然的看看翟清尘,说:”清尘同志很了解的,让他说说吧。“
翟清尘能怎么办,这两面他都无法抗拒,特别是苏良世,自己这些年也一直在他的庇护中,从感情上,从厉害关系上,自己是绝不能违背他的想法,但后面应该怎么处理,翟清尘现在也觉得有些茫然了。
下午苏良世没有接受北江市的招待,他说就几步路,自己回家去吃,但他没有回家,从北江市政府和华子建等人分手之后,苏良世和黄公子,薛老板等人,就到了北环酒楼的一个包间,坐定之后,苏良世拿起了电话:”清尘啊,你到城北的北环酒楼来吧,我们一起吃饭。“
翟清尘正在办公室头大,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接到苏良世的电话之后,他暗自叹口气,这是躲不掉的事情,他答应了,说自己马上就到。
翟清尘让司机送他到了北环酒楼,打发走司机,他独自的到了包间,里面苏良世等人已经上好了菜,正在等他,见他进来,苏良世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说:”来来,清尘到我身边坐。“
翟清尘恭敬的笑着,和包间这另外包括苏良世秘书在内的四个人都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苏良世的身边,说:”苏省长,我在政府宾馆都准备好了的,还专门给你准备了腊肉。“
”哈哈哈“,苏良世拍一下翟清尘的后背,说:”不是不给你面子啊,关键我想让你和黄老板好好的沟通一下,知道黄老板是谁家的公子吗?“
翟清尘已经猜出来了,但他还是很茫然的摇摇头:”我和黄老板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黄公子也是自得的一笑,说:”是啊,过去我来北江市也没见到市长呢,那时候是杨市长,没想到一两年没有过来,北江市变化不小啊,这华子建还弄成了一个市委书记了,嗳,物是人非啊。“
苏良世很好奇的问:”听你这口气,好像你和华子建挺熟悉的,但我觉得他对你态度不善啊。“
黄公子恨恨的哼了一声,他是不好说出当年在新屏市的事情的,哪次他让华子建还扇了几下,加上第一次,华子建打他过两次了,你说他怎么说。
”这个人啊,过去我们有点纠葛,要早知道他在这个做市委书记,这次我就不来了,见到他就搓气。“
那薛老板一听这话,心里就有点紧张了,忙说:”黄公子啊,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们管他态度做什么,省长都说了,这项目肯定能给我们,再说,现在不是翟市长负责这个项目吗?不找他华书记就成了。“
苏良世也连连颔首,说:”你也会是怕他华子建吧,有翟市长和我在,你担心什么?“
黄公子忿忿的说:”我不担心项目,我只是不想见他。“
薛老板说:”有钱挣你管他呢。“
苏良世却一下笑了,说:”我正在给清尘介绍黄老板呢,被你们一打岔,差点忘了,清尘啊,这黄公子就是中组部黄副部长的公子,所以这次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项目给他们,你明白吗?“
翟清尘心里一悸,倒不是听到黄公子是黄副部长的问题,这个情况他已经预测到了,他是为苏良世后面这句话紧张,苏良世说的如此露骨,如此坚决,这完全就让自己没有了退路,华子建是什么人,自己已经领教过了,他能容忍自己这里乱来吗?
最后会不会出现这样一个结局,那就是在华子建的干预下,事情并不能按苏良世的设想完成,这样自己不仅得罪了华子建,连苏良世,黄公子都得罪了,这后果太可怕了,没有了苏良世的维护,自己会很艰难,得罪了黄公子,危害也更大。
而且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一个可能性,因为华子建在北江市目前的实力还是很强悍的,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翟清尘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忧思忡忡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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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叱咤风云
今天他和薛老板过来就是要给翟清尘更扎实的稳固一下彼此的关系,所以看到了翟清尘挂上电话,黄公子就笑着说:“怎么,华子建让你过去一趟?”
“恩,是啊,所以我的先过去了,你们的事情也不用着急,我和下面也都打了招呼。”翟清尘一面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一面说。
“但是我这面有个预感,这华子建找你过去会不会说说招标的事情?”
翟清尘很是惊诧,这样愚蠢的一个人也能有预感,真不可思议,不过说实在的,翟清尘自己也是觉得这次过去可能华子建说的就是招标的事情,他沉吟着,站起来说:“是啊,很有可能的,华子建是什么脾气,你们要搞比我还清楚,我现在最担心的也就是华子建的干涉,终究他是市委书记,我抗不过他。”
黄公子有点不屑的说:“翟市长,你也太低调了,你是市长,这新城的项目本来就是省政工程,和他市委有什么关系。”
翟清尘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你在开玩笑啊,难道市委的职权你不懂吗?”
“我懂,可是你真要和他顶起来,他能拿你有什么办法?他一个书记,总不能把市长免去吧,你的人事问题应该在上面才对。”说到这里,黄公子嘿嘿的一笑,很是自得,他的话没有明说,但翟清尘也知道他在暗示着什么。
“我知道,但官场的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这样简单,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先过去探个口气,能顶我肯定是要帮你们顶住,万一情况不妙,我也会和你们通气商量的。”翟清尘就作势要离开办公室了。
黄公子慌忙拦住了他,看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薛老板,说:“市长稍微等一下,薛老板还有个事情给你说说。”
翟清尘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看薛老板,他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招标?他看了看薛老板:“什么事情啊,请讲。”
薛老板就忙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卡来,笑着说:“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好好的结交一下市长你,以后我们合作了,还请市长多多关照啊。”
翟清尘看看他手里的卡,说:“薛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额,这是一点小意思,就三十万元,等项目做成了,以后还会感谢市长的。”
摇摇头,翟清尘说:“快收起来,这个钱我是肯定不会要的。”
黄公子在旁边说:“翟市长,这就是你不给面子了,要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一点小意思你都推三阻四的,倒像是怕我们赖上你一样。”
翟清尘苦笑一下,对这个黄公子他可是真的不敢得罪,他没有华子建那样的勇气,这些年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在面对黄公子这样深厚背景的人,他只能是保持住自己惯有的谦和。
“黄老板,薛老板,不是我不想要,我也想,但你们和别人不一样,你们两人是苏省长介绍来的,我只有尽力的帮你们完成这个运作,要是收了你们。。。。。。”
不等翟清尘说完,这黄公子就哈哈的大笑起来说:“这有什么关系呢,放心好了,我们是绝对不会给苏省长说的,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说着话,黄公子给薛老板递了一个眼色。
这薛老板也是送惯钱的人,就赶忙放下了卡,人也离开了办公桌。
翟清尘还想说点什么话,但黄公子和薛老板已经转身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打开了房门,黄公子回头暧昧的笑笑,两人就消失在了办公室的门外了。
剩下翟清尘有点发愣的看看桌上的卡,要说收钱,他也收过,但这个钱他还是感觉有点烫手啊,一个是项目最后的走向比较难测,再一个,万一这事情传到了上面,苏良世到问题不大,但传到黄副部长那里去了呢?
不管黄副部长是什么性格的人,总之,这肯定会让他不舒服。
翟清尘慢慢的拿起了那张卡,在手里掂了掂,很矛盾,但有很有点舍不得放下,迟疑了几秒,他才把卡装进了自己的皮包里,他想,这事情先就这样了,先去见见华子建是正事,今天啊,见到华子建恐怕要有一场硬仗了,这个华子建,一点都不好对付啊。
华子建当然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人,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也在猜摸着一会翟清尘会用什么样的一个借口来搪塞自己,对这个翟清尘,华子建真有些失望了,这个人本来最近对他的影响已经在逐步的扭转,自己觉得他还是能够协作和配合的,但事实胜于雄辩,他让自己失望了。
自己可以理解他对苏良世的顺从,也可以理解他对黄公子的惧怕,但他至少应该和自己说明这些,和自己一道来想办法应对上面带来的压力,他没有这样做,他只是用一个懦夫的行为来迎合着这些权贵们的要求,这一点自己是不会认可的。
今天自己绝不会给他再留什么情面了,必须迫使他修正自己的路线。
华子建这样想着的时候,房门就打开了,翟清尘带着谦和的微笑走了进来:“书记啊,让你久等了,我那面有两个客人,打发掉他们就赶忙过来了。”
“没有等多久,你来的刚好。”华子建的语气是冷冷的,这个人的虚伪的谦和已经让华子建产生了反感,笑面虎咬人的时候一样也是会很凶狠的,对这一点,华子建也有切身的体会。
翟清尘眼光也闪动了几下,他完全感受到了华子建的心态,话说回来了,华子建也并没有想掩饰自己的心态,既然要撕破脸,何必在做的那么假惺惺。
“坐吧,翟市长。”华子建指了指沙发说。
翟清尘微微一点头,坐了下来,秘书小刘也赶忙过来,帮着两人把水倒好,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办公室。
翟清尘默默的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等着华子建讲话,他大概也猜出了华子建将要谈论的方向。
华子建也沉默了好一会,慢慢的押了两扣茶水,把水杯缓缓的放在了桌子上,一时也没有说话。这个过程中,办公室的气氛是有点压抑的,华子建正在显示自己的权威,也诠释了一个市委书记和市长微妙的,不同的等级。
翟清尘本来是想等华子建发问的,但越来越感受到了眼前的这个压力,他无法在这样下去,时间越长,自己心理上饱受的挤压会越严重,所以他打破了这个静怡,说:“子建同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那么你想好了应对我的策略了吗?我很想听听你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来圆你这个行为。”华子建依然声调低沉,他丝毫都没有想要给翟清尘减压的想法。
翟清尘苦笑了一下,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香烟,递给了华子建一支,自己也在嘴上叼起一根,迟疑一下,他还是帮华子建点上了香烟,手里拿着依然没有熄灭的打火机说:“你想听到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华子建吸了一口烟,说:“不在乎什么借口,你也知道,就算你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也无法打动我对你的看法,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我理解。”翟清尘点上了自己的香烟,看着明灭不定的烟火,沉思着说:“我没有什么借口,我也不想找什么借口,我只能这样做。”
“只能这样做?”华子建一下眯起了眼睛,收缩后的瞳孔中射出了冷冷的光来,华子建心中就想,这个翟清尘莫非也做好了和自己硬碰硬的准备?。
这确实让华子建有点意外的,在他的设想中,翟清尘肯定是找出一个又一个的借口,不断的,低调的表示他的想法,但看眼前这个样子,翟清尘并不准备那样做了,他想摊牌??
华子建在心中就冷哼一声,就你翟清尘,不要以为你的背后有苏良世,更不要以为靠山了黄公子就想要和我一决高下,在这北江市的一亩三分地上,还容不得你撒野,你就放马过来吧。
翟清尘没有看华子建凌厉的目光,他还是在看着手中的烟火,他用有点沙哑的语调说:“是啊,是啊,我只能这样做,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上印刻着苏省长的标记,我必须听他的安排,而这个件事情,还涉及到一个黄公子,我没有华书记你这样的胆略,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小心的,如履薄冰的过着每一天,所以我无法抗拒他们的要求,我也知道,这肯定会让你不高兴,甚至,你也会为此和我针锋相对,但我目前只能这样做。”
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华子建突然的感到翟清尘语气的背后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落寞,他说的是实情,换做北江市另外任何一个干部,恐怕都不会,也不敢,更不愿意和那样一股强大的势力抗衡,翟清尘更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也许他说的没错,他只能这样做。
华子建慢慢的,一点点的散开了刚才冰冷的目光,说:“这就是你今天想到的借口?”
固然,华子建知道这是实情,可是他也不能因此就放过这件事情,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管翟清尘饱受了多大的压力,但只要碰触到自己的底线,自己都必将会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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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叱咤风云
摇下头,翟清尘说:“这不是我的借口,华书记,从我的内心里,我也不想这样仰人鼻息,来为黄公子做事,但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天苏省长和我们离开之后,专门把我叫去,当着黄公子等人的面,让我答应了这件事情,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中,我没有退路,也没有推辞的方式,我只能答应。”
华子建一下就摁熄了还有大半截的香烟,看着翟清尘冷笑一声:“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一定要帮他们达成这个心愿了?请问一下翟清尘同志,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
翟清尘摇摇头,很平静的说:“我一分胜算都不会有,因为有你,所以事情肯定是办不成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华子建有点大惑不解,你翟清尘明明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你还要这样做?这不是很愚蠢吗?但翟清尘一点都没有愚蠢的样子,反而,他还是一个自己见到过的,少有的精明的人。
但也是只用了不到三秒钟时间的思考,华子建又恍然大悟了,翟清尘啊翟清尘,你够狡猾的,你也够沉稳的,你知道我华子建眼中容不得沙子,你也知道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所以你只是在尽力的做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来,为的就是等我忍耐不住,为的就是让我来推翻这个结果,而你,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我的头上,置身事外了。
华子建静静的看着翟清尘,翟清尘也静静的看着华子建,两人对视了好一会之后,翟清尘才露出了微笑,说:“事情只有这样来做了,华书记,你想下,你和黄公子的纠葛根本都无法化解,不管你对这个项目招标持有什么样的态度,都是没用的,而你和苏省长的隔阂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得到缓解,那么,我们理智的想想吧,与其我们两人都成为恶人,不如你一个人吧这事担当起来,而且啊,这还是你一个抗击强权,提升威望的好机会,你何乐而不为呢?”
华子建真的有点愣住了,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一个市长,用如此无赖的方式说出一个这样重大的问题,而且还是笑着对另一个被他推进火坑的人说,这真是匪夷所思。
没等华子建说话,翟清尘又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卡来,说:“当然了,也不是让你白顶缸,你看看,三十万元的酬劳怎么样,我知道你正在为留守儿童募集资金,这可是黄公子刚刚送给我的。”
华子建有点无语了,他像是不认识这个翟清尘一样的看着他,但毋庸置疑的说,翟清尘这个方式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正如翟清尘说的哪样,不管自己怎么做,都已经无法换回苏良世他们对自己的友好,那么何必在搭上一个翟清尘呢?
而翟清尘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准确的判断出他的倾向,这个人很聪明,也很能干,用好了对北江市是一个福气,自己该怎么做呢?是把他也拉下水?还是做一个顺水人情?
这两种想法在华子建心中发生了冲突,拉翟清尘下水,有利有弊,利就是或许能让他和苏良世反目成仇,成为自己的人,弊端就是万一他还是对苏良世等人畏惧,最后直接和自己翻脸对垒起来,这就完全的把他推到了苏良世那边了,以后自己和他想走一条中间路线都没有了机会,对北江市来说,肯定争斗会延续很长时间,在北江市目前这个即将腾飞的关键时刻,这样的内斗是很影响工作的。
那么做一个顺水人情,给翟清尘一个机会,这同样的是有利有弊,一旦自己成为了苏良世和黄副部长的靶子,翟清尘就很可能落井下石,不要看他今天把黄公子送给她的钱都上交出来了,这也是他迫不得已的举措,黄公子的钱他不能收,再一个招标的事情扑朔迷离,他也不敢收。
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也有一种好的可能,那就是在自己长久的潜移默化中,说不上能把翟清尘拉倒自己的阵营,或者就算拉不过来,只要他以后不刻意的和自己作对,这对北江市的发展就是一个福音,要知道,将相和,万事兴,一个地方党政一把手对着干了,受害最深的就是地方的百姓。
华子建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着,不知不觉的到了自己办公桌边,自己拿起了一只烟,自己点上,又走到了窗口,抬头仰望蓝天,看着那白云游动,那些变幻莫测的云,或流动,或停驻,有意无意地为蓝天添了装饰,华子建但觉自己满眼都湛蓝或者蔚蓝的颜色,在这样的时刻,除了纯净和安祥,他几乎再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绘。
他在窗前站立了很长的一会时间,你明白,每个人的一生,既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好,也不是那么坏,人没有完美,自己也没有权利要求那麼多,在面对翟清尘这样的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应该更多的为他考虑一下,否则,不但苦了自己,也為难了对方。
华子建转过了身,看着翟清尘,平津的说:“好吧,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来做我该做的事情。”
翟清尘也静静的看着华子建,他已经知道了华子建的选择,他轻轻的嘘了一口气,说:“谢谢你,华书记,我欠你一个人情。”
华子建淡淡的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翟清尘离开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沉思良久之后,喊来了发改委的吉主任,吉琼玉眼光闪烁的走到了华子建的面前,这个40来岁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她能巧妙地将各种角色集聚一身、明理与娇柔混合一体,在情韵上,轻易的就能把握住男人的脉搏用自己的神韵,潜入男人的灵魂,用自己意韵,走进男人的心灵深处。
所以吉琼玉也就不对华子建保有其他的什么幻想了,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诱~惑到华子建,华子建和杨喻义不同,自己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私生活是一个什么样子,但至少,华子建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在官场上,华子建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他在名声上,看得淡;情感上,看得开;仕途上,看得清;钱财上,看得透,他完全能把握自己的理智,把握自己的心态,把握自己的生活,把握自己的命脉。
这样的人是干大事的人,吉琼玉对华子建不断加深认识后,开始有了一种尊敬和敬仰,这和她最初见到华子建的时候,想法有了极大的区别,那个时候的吉琼玉,只是想着能不能考女人的本能,靠女人的本钱,来对华子建展开一种诱~惑。
现在吉琼玉知道了,自己只要好好的工作,坚定不移的站在华子建的身边,作一个有用的人,华子建就永远不会抛弃自己。
“华书记,有什么事情吗?”
“是啊,找你来是要交给你一张卡,这是翟清尘市长送来的,我要求你和鹤园县的县长劳强志联系一下,他们正在研究创立一个留守儿童基金会,这个钱送过去,另外,你也可以对他们的方案多做一点调研,假如可以的话,下一步我们就在全市推广。”
“好的,我马上到鹤园县去一趟,好好的研究一下他们的方案,恩,对了,我让我们出纳过来给你打一个收据。”
华子建点下头,说:“那就辛苦你了。”
“书记你太客气,我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就下去。”
对吉琼玉这一年多来的工作情况,华子建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自己刚来的时候,也听闻过一些她的传言,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一个人在这一生中,哪能不走一点弯路,就想自己,严格的说起来,也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君子吧?
看一个人,不能老是停留在她的过去上,要看现在,看未来。
华子建在吉琼玉走后,又开始思索起来,既然自己答应了翟清尘,要帮他解决掉这个麻烦,自己就应该好好的想想,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让黄公子退出这个项目,当然,从最好的角度讲,那就是不要给苏良世留下任何反击的借口,更不要让他用这件事情来绑架黄公子,最后在延伸到黄副部长那里,对自己形成一种压力和打击。
但应该怎么做呢?
华子建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陷入了深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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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叱咤风云
江可蕊颤抖着,华子建吻着她张开的唇角和火烫的耳垂,看着江可蕊的脸,清晰异常,仿佛放射着它自身微弱的光焰,她的双腿,她美丽、健康的双腿,合得不很紧,当华子建的手放在它要寻觅的位置上时,一种梦幻般怪异的表情,半是愉快,半是痛苦,显现在两张帅气和美丽的脸上。
她的头梦幻般轻柔地、微微弯斜,那动作几乎是哀怨的,用她丰润的唇摩挲华子建的,想摆脱那爱的痛楚,而后华子建的爱又会躲开,头发神经质地一甩,接着再幽幽地靠近,让自己的唇寄满她微张的小嘴,华子建已准备把一切慷溉地交与她,自己的心、自己的喉、自己的五脏六腑。。。。。
第二天是周末,华子建昨晚上活动了一下,今天起床吃过早餐后,又睡了一个回笼觉,等起来的时候已经又到中午饭的时候了,华子建感到这一天过的实在是无聊,准备吃完饭到办公室去一趟,没想到饭还没吃,峰峡县的齐玉玲就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到市里来了,有点工作要汇报一下,顺便的给华子建带了一点土特产,华子建觉得那就请齐玉玲到家里来一起吃顿饭,反正江可蕊已经弄了几个菜了,儿子和老妈他们也都大清早和王稼祥两口子一起出去踏青了,家里也是很清闲。
齐玉玲迟疑了一下,但华子建说的干脆,她也就不多推辞,一会到了华子建的家里。
江可蕊也是认识齐玉玲的,当初在新屏市的时候,两人都是比较熟悉,加了几个菜,一边吃饭,一边齐玉玲就把峰峡县的工作汇报了一下,特别说到了氮肥厂的那个厂长,最近县委和政府组织了联合清查小组,这一下就查出了他很多的问题。
华子建有点忿忿然的说:“好好的一个工厂,就是让这样的人给弄坏了,几百号工人吃饭都成了问题,这样的干部,一定要严惩。”
齐玉玲说:“是啊,而且还查出了他过去和白县长有很多问题,所以我就是来请示一下,我想上检察院。”
“上上,我同意。”华子建说的义愤填膺的。
江可蕊在旁边瞪了他一眼,说:“你看看你,稍微有点事情都激动。”
齐玉玲也笑笑说:“华书记这个是嫉恶如仇。”
华子建也消了消气,说:“我真的看不惯这样的干部,忍不住的就要生气。”
这里吃着饭,一会市宗教局的夏局长打来了电话,问华子建今天有没有时间,前些天说好的,一起到北江市圣水寺去的。
华子建哎呀一声,说:“夏局长,你不提醒我今天真还给忘记了,现在这记性啊,我看看我手上的事情,要不不忙我就过去。”
这个圣水寺是在明山区的地盘上一个老寺院了,过去没有太重视,去年国家宗教局到北江市发现了这个地方,说这个寺始建于西晋太康三年,距今已有1700多年历史,不仅因为山明水秀,殿宇巍峨,更由于它有一座极其稀少的舍利宝塔。
这一下,国家宗教局就上报了国务院,不仅把圣水寺立为全国汉族地区佛教重点寺院,还拨付了上千万元的资金,专门修缮了一番,这一下就值钱了,很多省内外的信男善女们也过来的不少,华子建去年实在是太忙,连开寺庆典都没有亲自参加,最近这个夏局长汇报了几次,华子建觉得自己那就过去转转吧,也答应了,没想到昨晚上和江可蕊那么一激动,又把这事忘记了。
江可蕊有时候还是很信这个的,一听说人家邀请华子建到哪里去,就连声说:“去,去,刚好今天我也清闲,我们一起去呀,玉玲也去吧。”
华子建看看窗外艳阳高照,春光明媚,也就说:“那行,玉玲同志一起吧。”
齐玉玲肯定不能拒绝华子建夫妇的邀请,三人吃晚饭,华子建叫来小周的车,通知了宗教局的夏局长,一行人就往圣水寺去了。
到寺门外下车后,浩浩荡荡地走进寺庙礼佛,几人中,唯有华子建算是彻底的无神论者,其他的,如江可蕊,包括齐玉玲,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点信奉神明,只是在外人的面前她们肯定说不信。
进入山门,门外国道上车水马龙的喧嚣忽然间消失了,丛林修竹之间清风送爽,完全是超然世外的感觉,这座寺修建于三山之间,风景优美,保存着古代佛教胜地的建筑结构,处处透出不同于普通寺庙的特色。
华子建和夏局长他们四个人进山门后,穿过阿耨莲池、天王殿、大雄宝殿,来到舍利殿。见舍利殿面宽五间,重檐歇山黄琉璃顶建筑,高约十三米。殿前屏门,浮雕绮丽,殿后壁外有四幅护法神雕,形象威武生动,横匾“光明庄严”挂于南面。殿正中是高七米的石塔,内放置七宝镶嵌的“舍利放光”佛龛,石塔后面供置释迦牟尼卧佛像,长约四米。
华子建完全是带着欣赏古代建筑风格和观赏文物的心情陪同江可蕊和齐玉玲来游玩的,但江可蕊就不同了,一到舍利殿门口,看看左右没人注意自己,就盈盈拜倒,活脱脱一个虔诚的信女形象。跟随她身侧的齐玉玲到底不敢有所表示,但也是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好在夏局长来得时候,已经通知过圣水寺的管事,在华子建他们到来的时候,很多大殿暂不开放,就华子建他们几个人。
这齐玉玲小声问道:“华书记,不拜一拜?”
“唔。我不信佛的。。。。。。”华子建摆着手说。
江可蕊起身时瞪了他一眼,道:“不管信不信,不准在寺里说亵渎我佛的话,这里供奉着我佛的舍利呢。不是别的寺庙可以比拟。”
华子建耸耸肩,对齐玉玲做个鬼脸,便不再开口。
殿内门口两侧摆放着一桌椅,有知客僧坐在后面书写施舍香火钱的香客姓名,施舍五十元香火钱的香客,小沙弥就恭恭敬敬地将名字写下来,将来和尚做功课的时候,在诵经声中,这些香客的名字会供奉在佛像前,同沾佛光。
江可蕊出发前准备了现金,从包里摸出一千元来,投进功德箱中,小沙弥忙连诵佛号,恭恭敬敬地请江可蕊留下名字。
这边齐玉玲依样学样,也拿出一叠崭新的人民币投入功德箱。
小沙弥噗通一声跪在佛像前,念了一阵经书,然后站起身请两位女施主留下大名,江可蕊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我佛面前,众生平等,若留下名字,反显得心有世俗之欲,不够虔诚。”
小沙弥见眼前两位女施主明媚不可方物,如仙女下凡一般,已知绝非普通人,此时听到江可蕊说出这样的话,更是大惊,连诵了几句“阿弥陀佛”,心中感念佛祖果然有通天彻地之能,说了声:“施主请稍等片刻,我去禀告方丈。”一路飞奔而出。
华子建不禁摇头,道:“佛祖若是真有这样的能力,何以。。。。。?”
“华子建,你不说话能成哑巴吗?”江可蕊忙截住了华子建的话:“你再说这样的话,我要赶你出去了。”
华子建摊摊手,然后遥指飞奔而出的小沙弥说:“看这情形,方丈一会就要过来了。”
齐玉玲笑道:“这是千年古刹,方丈如果请我们去奉茶,也可沾染一些佛气的。”
江可蕊点点头,又关照华子建一句:“如果方丈请我们去奉茶,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呃?我是这样的人吗?华子建有些小小的郁闷。
果然,不一会有两个中年和尚过来,请他们到禅房奉茶,华子建跟在他们身后,来到厢房,一进门,就看到一位须发全白的老僧,他一见华子建等人,就合掌念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所为何来?”
这方丈是一个老僧,大凡和尚都爱打机锋,华子建是不会和他计较这种玄之又玄的畿语有几分价值,笑道:“大师,若是按照佛家理论,我们到来,也算是一种机缘吧?”
“阿弥陀佛,佛说尘间万事莫非前定,修得今生事,方得来世缘。大千世界亿万万人,能够相逢皆因缘分,方才听慧因来报,檀越一行给小寺行大功德,他日重塑我佛金身,当感念诸位檀越结下的善缘。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以时施、门不制止。檀越已占三慈,正是与佛有缘之人。”
方丈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立而起,右手单掌举起,行了一礼。
旁边的夏局长忙说:“大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姓华……”
方丈抬手制止住夏局长,说:“阿弥陀佛,这任檀越宽额方脸,目中隐隐霸气外泄,该是久居官场高位,老衲有礼了。”
华子建是早见识过和尚的看相本事的,其实说穿了也毫无出奇之处,和尚心性寡淡,感觉比较敏锐,像自己这种久居高位,说一不二的人,身上自然而然有股上位者的气势,凭此猜出身份毫无出奇之处。
华子建也就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老和尚看了江可蕊和齐玉玲一眼,老和尚倒是能够做到美色过目不惊,道:“阿弥陀佛,两位女檀越都非常人,请在禅房稍坐,和尚给四位檀越奉茶。”
方丈不用知客师傅,亲手给四人取出壁橱内的一套茶具,看瓷色已经有些年月了,但茶具瓷面光洁晶莹,杯子非常细巧,应该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珍贵茶具,然后对知客师傅说道:“速去烧一壶清明头场雨的无根水。”
百年以上的寺院大多自己栽有茶树,而且都是名品,和尚从一个上了锁的壁橱中取出一罐茶叶,倒入茶杯中,还没沏茶,彷佛就有一股茶香。
然后,老和尚如入定了一般,端坐不语,静等知客僧的热水,稍停,知客僧取来刚烧好的无根水,将茶壶放在桌上,掀开壶盖,水汽袅袅,等水稍温,说道:“四位檀越,这无根水取自清明第一场雨水,最是清澈不过,水性柔弱温顺……”
边说边沏茶,老和尚先前看起来动作迟缓,并无殊胜的地方,然后,泡茶的时候,却显得端庄无比,只见他先向西方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轻舒手臂,姿势从容,更且手法玄妙,举手抬足尽显大家风范。
采摘于清明前的茶叶弯曲成螺状,边沿上有一层均匀的细白绒毛,热水一泡,片片茶叶舒展开来,在水中展现原来的形状,茶水碧绿,香气四溢。
华子建这些年也对茶道有所深悟,不由地赞道:“方丈大师,果然是好茶。”
“好茶奉与好客。”
华子建等四人,也算是喝过许多好茶的,这时候见苦心方丈行云流水般沏完茶,各自端过茶杯,先在鼻端一闻,有神清气爽之感。。。。。。华子建赞道:“方丈大师,这茶已非凡品,饮了此杯,只怕以后要常常想到圣水寺讨茶喝了。”
老和尚道:“阿弥陀佛,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江可蕊笑吟吟地问:“大师,你看我运势如何?”
“善哉,善哉,施主鼻尖红润,隐隐有光泽,这是旺夫的运势。”
江可蕊一听,心中欢喜异常、
齐玉玲忙问:“大师,你看看我的财运如何?”
方丈看了两眼,颇为圆滑,说道:“善哉,善哉,女檀越也是富贵之相,一生多遇贵人,记得多行善事,多结善缘,则必能诸事周全……”
齐玉玲心里很是高兴的,就指了指华子建,对老和尚说:“你看看这位任施主怎么样?”
和尚端详了华子建一阵,说道:“任檀越,你的面相更是大富大贵之相,若是多做善事,结善缘,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修身重在修心,若是心中常怀善念,行善事,以天下苍生为念,远比到寺庙烧香拜佛有益。”
华子建双手合十,说声:“阿弥陀佛。”但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这样的套话,拥在谁身上都是没错的,和尚道士的所谓畿语,其实大多可以翻来覆去进行不同的解释。
出了方丈的禅房,华子建等人又在寺院的后山去转了好大一圈,这里之所以叫圣水寺,是因为沿着山路有好几个地下冒出的清泉,水质清冽可口,很多人都带着水杯在喝,不过华子建他们却没有这样做。
这一圈转下来之后,几个小时也就过去了,大家今天奔波劳累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已经饥渴难耐,夏局长给华子建说:“华书记,那我们回城吧,我在市里早就准备好了晚餐。”
这夏局长今天请华子建出来,不过也就是想要和华子建走的更近一点,这宗教局你一般人可不要小看了,也是一个肥的流油的单位,每年国家给的费用很多,再加上各个寺院孝敬一些,局长过气来很是舒坦,但正因为如此,这个位置很多人也都盯得紧,夏局长过去是杨喻义的人,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和华子建能拉上关系,投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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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看看江可蕊和齐玉玲,他是知道的,江可蕊胃不好,饿不得,也涨不得,饿过了头,根本都没有胃口了,他估计齐玉玲也差不多,好像中国没有胃病的女人不多吧?嗯,都是小时候挑嘴饿出的毛病。
华子建就对夏局长说:“算了,就在明山区随便找个地方吃点。”
夏局长忙说:“华书记,这明山区能有什么高档的饭店,我看。。。。。”
刚说到这里,他就看到华子建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他一下打住了话头,不敢往下说了。
华子建转头对小周说:“你知道明山区有什么好点的饭店吗,主要是干净,卫生。”
小周点头说:“有几个饭店还成。”
“那就这样吧。”
夏局长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赶忙吆喝着自己的司机,还有带来的一两个随从,一起上车往区上开去。
到了一个饭店的门口,华子建他们就停住了车,今天出来的时候,为了不引人注目,华子建就没有让开自己的车,是一辆很普通的北京212,现在休假政府和市委的领导都很注意这事情的,万一遇到个热心的群众,一看是小牌号的汽车,给你弄上一张公车私用的照片发到网上去,害不死你不算害。
进酒楼后,小周和夏局长的司机就说到下面这几吃点东西,但华子建看看今天人也不多,也没有什么公事,就说:“小周你们几个都上去,我们一起吃。”
小周也没说什么,这样的情况也经常有,除非是谈事情,或者是正规的应酬,一般私事的时候,华子建还是很照顾司机们的。
华子建上三楼包间,三楼的结构有些特别,包间是开放式的靠窗一溜子,然后中间有个小厅,可以放五六张桌子,这时候中间有一桌年轻人正在拼酒,喝五吆六的,肆无忌惮。
江可蕊和齐玉玲走在前面的,准备去南边靠窗的那个开放式包间,她们两个带着墨镜,但遮不住美丽容颜。就有一个声音怪叫着:“啊哈,来了两个大美女。美女,把墨镜摘下来给哥瞧瞧长得漂不漂亮。”
华子建暗暗皱眉,看了眼发出怪叫的小青年,见他至少七八分酒意,长得细皮白肉的,头发理得很夸张,只剩下中间一簇,其余剃得雪白光亮,再看看他身边那几个人,估计是几个小纨绔。
华子建虽然心中窝火,有点不高兴,但不想将事情闹大,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偏偏那个惹了祸的纨绔不识相,见江可蕊她们脚步不停,似乎没听到他的叫声,小纨绔有些不乐意了,拍了拍桌子,叫道:“喂,美女,叫你摘下墨镜没听到吗?摆什么酷啊?小心踢到地板摔一跤啊。”
江可蕊心头恼怒,在北江市这一亩三分地上居然还有这种不开眼的混混?她摘下墨镜,冷冷的瞪了那几个家伙一眼。
江可蕊不要看也人到中年了,但那张脸本就宜嗔宜喜,白里透红,美艳地出奇,只是一下,就亮瞎了这一桌混混,先前叫嚷着要江可蕊和齐玉玲摘下墨镜的纨绔大约是这伙人的头,见到江可蕊的真容,也是一愣,虽然不是小姑娘,但这成熟女人的风韵更是诱人,这下子顿时像被点中了穴道,手一颤,“哐当”一声摔破了酒杯,却浑然不觉,嘴里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喃喃自语道:“啊哈,哥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这样标致的娘们要是放上一炮,死了都乐意啊!”
旁边就有人叫:“三哥,你有种就上了这娘们。”
都说酒能乱性,指的就是他们这些酒后放浪形骸,控制不住心中欲~望的人,那个纨绔其实不过是明山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的公子,但在这块土地上自我感觉可以横着走了,加上喝醉了酒,又在一帮跟着他混的小弟兄面前挑头闹事,格外要面子。
先前看到江可蕊和齐玉玲,只感觉这两个女人身材极好,皮肤出众,应该是不多见的美女,借机调侃一番,语言上揩揩油,显出他在明山区土地上可以横着走的威风,等到江可蕊摘下墨镜露出了真容,要死了,要死了,他顿时如遭电击。
天啊,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高雅的女人?不要看他很猥琐,但对高雅的东西他也是喜欢的,就像是一条狗,平常吃屎,但见到好肉了它也不会排斥一样。
只见“三哥”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叫道:“美女,不用去点菜了,哥这里酒菜都有,过来一起吃。”边说边直直地往江可蕊走去。
华子建脸色不好看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有被几个小混混打脸的感觉,他是堂堂的省委常委、北江市市委书~记,治下有这样无法无天的纨绔,当面耍流氓,华子建便给身边小周下令:“把这几个人控制起来,交给公安局处理。”
小周和夏局长的司机得到指令扑了上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就就将“三哥”制服在地。
这下子乱套了,“三哥”在自己的地盘上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加上醉酒之后脑筋不灵,还没意识到这次踢到铁板上了,急得哇哇乱叫:“草你x的,快来帮我啊!打,打伤了算我的,别让那女的跑掉。”
仗着人多势众,他们两桌人大约有六七个小流氓,拎着酒瓶就冲了上来,
但这伙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加上都喝了过量的酒,岂是小周的对手?要知道,给市委书记开车,那都是部队特种兵下来的退伍军人,不是一般开出租的师傅。
另一方面,小周在人数少的情况下,下手自然特别重。专打这些人的关节部位,肘关节、膝关节,一击就让他们或脱臼,或骨折,失去反击能力,惨叫声连连。
酒店老板闻声赶来,一看现场,吓了一跳。
“三哥”是这里的常客。他岂会不认识?“三哥”在他的酒店被打,让他以后怎么做生意?明山区公安分局的候局长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他家公子在这里吃了大亏,酒店以后还想不想开啊?
老板急得大叫:“喂,你们哪里的?怎么可以随意打人?知不知道打的是谁啊?”
小周冷冷地问:“你是他们同伙?”
“……”
老板听口气不对,抬眼看了看对面后面站着的几人……哪啥?不对啊!那年轻男人的气度不凡,虽没有开口说话。但上位者的气质摆在那里,他是酒店老板,每天就是和各色人物打交道,自然感觉有情况。再看看那两个女的……天!那绸缎般的皮肤!若没有三代世家的底蕴,怎么也养不出这样的凝脂雪肤。
开得大酒店。迎来四方客。酒店老板不是没眼色的人,他暗呼一声不好,怎么办?这几个人他肯定是惹不起的,可“三哥”挨打要是不闻不问,他也脱不了干系,急忙跑回办公室,打电话给候局通报信息。
齐玉玲转过头问江可蕊:“可蕊妹妹,怎么办?还在这里吃饭吗?”
华子建接了过去,说道:“吃,干吗不吃?难道我们还要绕路走?”
也是!打了人就开溜?笑话。
几个人进入包厢坐定,华子建就叫道:“服务员呢?拿菜单来。”
小周也在这个时候,通知了市公安局,说华书记在明山区有流氓骚扰,请他们安排市局人员赶紧派人来接手,这开玩笑呢,公安局值班人员医科都不敢耽误的给邬局长汇报了,老邬一听有流氓闹事,意图冲撞市委书~记,吓了一大跳,问明白地址,自然亲自带人来酒店。
他们还没到,明山区公安分局的候局长带了四五个人一路拉响警笛到了酒店,这酒店老板打完电话就等在楼下,一见侯局长亲自带人赶到,忙上去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候局脸色铁青,骂骂咧咧地问:“骂那隔壁的!他们人跑路了没有?”
“还没,在上面。”
“反了天了!光天白日之下在酒店动手打人?不让他们尝尝专政的铁拳,明山区公安局以后怎么维护社会治安?”
“……候局,那几个人似乎有来头。”
“嗯?有来头怎么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懂不懂?草你xx的!”说着话,这副局长就气势汹汹地来到三楼,上去就看到几个倒在餐厅中呼痛的混混,脸色大变,然后,扫了一圈找到自己的儿子,快步走近,问:“怎么回事?”
“三哥”悲从中来,涕泪直流,恶形恶状地叫道:“老爸救命啊!我的手被他们打折了,痛死我了!快点抓人啊!”
侯局长上三楼后,本来还想看清楚对方什么来头,但这时候一来没看见坐在包房中的华子建,二来看见儿子受这么大的痛苦,顿时怒从心头起,咬牙切齿地指挥身后的警察:“把他们全部铐起来,带回局里审问。”
心里还在想着带进局里先给他们松松筋骨出口气再说,然后蹲下身子检查儿子的手臂。
身后的警察见局长的公子被打成骨折,这还了得?取出手铐就上前,小周一看不对啊!他刚才打过电话给市公安局的值班人员了,但这几个警察似乎不是市局派来的,喝问:“你们哪里的?邬局长没来吗?赶紧把地上这些流氓带回局里调查。”
候局这时候已经在摸儿子的手臂,见“三哥”杀猪似地叫痛,额头上汗都出来了,此时听到对方喝问中提到市局邬局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喝道:“你们认识邬局长就可以把人打成这样吗?草你***,楞着干什么?全部带回去,细细审问!”
邬局长这时候带着警察也赶到了,楼梯口听到有人提他,问道:“怎么回事?嗯?老侯你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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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叱咤风云
秋紫云的眼中也慢慢的燃起了一种灿烂和明媚,她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要是她没有和华子建这多年来的感情,要是华子建只是她一个普通的同事,或许连秋紫云自己都会有点小小的嫉妒。
但因为这是华子建,是一个自己多年来一直都珍爱的男人,所以秋紫云的心里也漂浮出一股暖暖的温馨,她在华子建说完之后,深深的凝视着华子建说:“那你就要好好的珍惜这个机会,要知道,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能得到中央首长的关注,对每一个我们这样的人,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更重要的是,总理对你也很重视,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握住,我祝贺你。”
华子建伸出手来,捏了捏秋紫云的手,说:“是的,我一定要把握住,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国家,为百姓,我都会努力的做好。”
秋紫云任由华子建捏住自己的手,说:“不过我要提醒你的一点就是,最近你要特别的小心,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的变化都在一瞬间完成,所以容不得你在这个关键时候走错一步路,小心,小心,再小心。”
华子建使劲的点点头,刚想说说自己的保证,突然的,华子建心中一惊,慢慢的,华子建心里也开始有了丝丝的凉意,他松开了秋紫云的手,这次进入了真正的痴迷中。
秋紫云有点莫名其妙的的,华子建心态的变化转变太快,犹如夏日炎炎,烈阳高照变成了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秋紫云静静的看着华子建,她不愿意打扰华子建的,她想要给他时间来思考。
华子建站了起来,低着头,在秋紫云宽大的办公室溜达起来,秋紫云也就那样看着他,一句话不说,这个情景要是让别人看到,肯定会感到很稀奇的,倒像是华子建比秋紫云职位还高一样,其实换个地方,华子建肯定也不会如此,在这里,在这个一直以来都关爱自己的秋紫云面前,华子建完全的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和防范,他下意思中,秋紫云就像是自己的一个亲人一样,所以他才会这样无所顾忌,这样心无旁骛的思考。
好一会,华子建神色黯然的坐了下来,坐在了沙发上,脸上的沮丧时清晰可见的。
“秋书记,或许我高兴的太早了一点。”华子建不无遗憾的说。
“怎么了,子建,有什么事情吗?”温柔,婉转,怜惜和关爱从秋紫云的眼神中流溢了出来。
华子建有点艰难的点点头,说:“是啊,有事,后天,新城基础建设的招标就要正式举行。”
秋紫云一下就邹起了眉头,招标?新城的招标和这有什么关系呢?这完全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件事情:“招标怎么了?”
华子建叹口气:“这次招标,苏省长介绍来了一个人,中组部黄副部长的儿子,黄胜明。”
秋紫云只用了很少的一点点时间,一下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的心也是一痛,她从华子建的话中听出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有华子建目前的处境,还有华子建心中的决心。
“你准备干预?”
“是,已经没有回环的余地,我必须出面?”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后果?”秋紫云冷静的说。
“想过,但想过又能怎么办?我还是要出面。”
“但这会让你丧失一次绝佳的机会,会让你结下一个真正的劲敌,我建议,你慎重处理这件事情,假如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来处理。”
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没有用的,一个你的手够不着,再一个,你做和我做有什么区别。”
秋紫云也下意思的点点头,她只能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希望华子建能忍住,但华子建忍得住吗?显然不可能,自己对华子建的了解,胜过了对自己的理解,他不会退缩,也不会罢手的。
“你在考虑一下,或许会有第二种方式。”
“我已经考虑很长时间了,算了,不说这事情了,该来的总会来,顺其自然吧。”华子建说的很洒脱,可是他依然骗不过秋紫云,秋紫云看到了华子建心中的悲哀,或许,这次华子建真的也只能和好运擦肩而过了,秋紫云绝不会简单的认为,这就是苏良世一个讨好黄副部长的举动,苏良世的心机会更复杂。
秋紫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劝华子建了,她不能完全的去劝华子建对招标睁只眼,闭只眼,新城的规划和建设,秋紫云没有参与,但不等于她不知道,这其中包含了华子建多少心血和汗水,华子建又怎么可能放任别人来糟蹋这个项目,华子建做不到,自己也恐怕无法做到。
华子建和秋紫云两人相对静坐,好一会,好一会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了。
这样也不知道坐了多长的时间,华子建才悠悠的抬起头来,说:“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及时的给你汇报。”
秋紫云凝视着华子建,嘴张了几张,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她看着华子建从自己的视野慢慢的消失了,但心里,秋紫云也为华子建感伤起来。
华子建回去之后,人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市委的干部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他还是看着每个人微笑,点头,对过道和电梯里紧靠墙壁,拘谨站立和让道的干部,华子建也还是谦逊的露出一个客气的表情,他不能让这件事情影响到他的工作,就当李云中的话只是一个梦境吧。
但想要完全的把它当成一个梦谈何容易啊,因为这终究不是梦,可是这个美梦中为什么要出现一个黄公子呢?
每一个官场中人都会明白,中组部对于一个干部的提升具有着多么重要的作用,在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成事不足是很正常的,但败事有余,也是很简单的,在这个纷繁复杂的提升环节中,任何一个环节都有许多微妙的地方,稍微的,不动声色的就可以让一场美梦变成一场噩梦。
这一点对华子建这样一个涉及过人事调整的领导来说,太明白,也太理解。
华子建回到了办公室,繁忙的工作又开始了,这样也好,可以让他暂时的忘记这些恼人,伤人的思绪,一个个电话打了进来,华子建平稳,果断的发布着自己的指示,让自己的决策很快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效,执行。
前来请示工作的人也不少,华子建一一的处理,认真的应答,这样好不容易才算是熬到了下班的时候。
不过下班不代表就可以收起伪装,他还要继续掩饰,继续表演,因为今天下午华子建还有一个应酬,是军区魏政委相邀华子建夫妇的一个算是家宴的晚餐,对魏政委,华子建是绝不能马虎,来到北江市之后,自己没有少麻烦过人家,当魏政委在一次打来电话的时候,华子建说:“魏政委,我已经给我媳妇说了,他一会就过来接我,这顿饭算是我和媳妇请您和嫂夫人吧。我到北江市任职这么长的时间了,尚未请嫂夫人吃过饭,惭愧惭愧!”
魏将军也是一个豁达之人,就哈哈大笑说:“也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在‘贵楼’?”
“好好,那家饭店比较清淡,但味道很正,我马上就过去。”
“贵楼”是一家南方省本地特色的连锁饭店,开张两年来,因为菜肴带着纯正的江南菜特点,清淡而保持着菜肴的本色味道而得到赞誉。
华子建再给江可蕊去电话,江可蕊让他下楼,说自己已经快到市委门口了,华子建拿上包,下楼就见江可蕊车已经停在那里,两人上车,不敢耽误,就到了’贵楼‘饭店。
在三楼包房,魏将军带着老婆已经到了,魏将军的老婆是军委一个很有实权的人物的亲戚,也有一定的派头,年已五十的她皮肤依然保养得很白嫩,看到江可蕊时,做作地说道:“啊呀,任夫人啊,早听说你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啧啧,闻名不如见面啊。”然后伸手拉住江可蕊的手,和她比白嫩程度。
她知道其他没啥可比的,相貌、身材都差了老大一截,唯独皮肤,她一直很自信。
作为官宦门第的江可蕊,在作为华子建的老婆,这些年来可以说过的也是很随心,所以这交际能力一般,因为江可蕊很多时候用不上靠交际去获得别人的好感,现在让魏将军的夫人一拉,她有点不大自然的说:“嫂子,你年纪比我大,但是皮肤比我更好,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你比我年纪更轻。”
这话其实是客套,但听在这将军夫人的耳朵里,格外悦耳。美女称赞她皮肤好,可比奉承者口中的赞叹不同,魏夫人顿时觉的心暖暖的。
魏夫人又说:“弟妹啊,他们男人忙着自己的事业,我们女人可犯不着那样劳累,有时间应该多玩玩,你会打麻将不?”
江可蕊抿嘴一笑,道:“会打一点,不过不大玩。”
“嘿!熟能生巧,我经常找不到搭子,那以后缺人我就叫你。”看起来啊,这个魏夫人是个很热情的人。
江可蕊其实不大爱打麻将,她哪有时间搞这些,就是年轻的时候,偶然的玩过几次。
不过今天大家都是初次见面,倒不好意思一口回绝,江可蕊笑道:“我打得不好,姐要是缺人的时候,我可以来凑个数。”
这边魏将军和华子建握了握手,坐下后听着两个女人一见面就聊皮肤、麻将,无趣地摇摇头。
魏将军说道:“华书记,我们聊我们的,别管她们。”
“呵呵,政委是掌握方向的,遵命。”华子建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他们两人便谈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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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叱咤风云
一会,魏将军的夫人又见华子建他们不理她,有点不悦地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谈公事?公事应该在单位里谈嘛!”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嫂夫人批评得对,魏将军啊。我们还是遵从夫人们的意见,谈谈风花雪月为好,否则又要挨批了。”
这魏夫人出生官宦世家,也不是省油的灯,说道:“华书记。风花雪月是你们年轻人谈的事,我和老魏都没这方面资本了。今天就拉拉家常。还有一点要事先和你打个招呼,我和弟妹说好了,以后打麻将三缺一就让她顶上,你可不能想出什么理由不放她出来。”
江可蕊的性格脾气华子建一清二楚,让江可蕊打麻将,打一二个小时还行,但是如果一打五六个小时到半夜,甚至打个通宵,她万万不会同意。华子建笑道:“只要她自己愿意,我是不会管的。”
魏夫人便喜滋滋地说道:“弟妹,听到了吗?华书记没有意见。他们男人每天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家里时间少,外面时间多。我们做女人的只有自己寻找乐趣,不能苦了自己。”
华子建笑道:“她其实没有太多时间的,她呀,每天到处跑,忙的很,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她的行踪。”
这话当然有些夸张,华子建是在为江可蕊打埋伏,因为华子建明白,江可蕊不会迷恋麻将,到时候被魏夫人她们拉住了,如果硬要走未免闹得不愉快。
魏将军也一皱眉头,对老婆说道:“你啊,就知道打麻将,这样下去,对身体很不利。多出去走走,锻炼锻炼身体才是正道,等上了年纪想走也走不动,旅游的乐趣就没有了。”
魏夫人刚要说什么,点好的菜上来,她没不大好再说什么了,四个人开了一瓶红酒,浅酌慢饮,两家人边吃边聊,话题也就比较散漫,气氛也很是融洽,说了一会,这话题自然就说到了特种钢厂的事情上,魏将军说:“再有一个月搬迁差不多了吧?”
华子建大概的盘算了一下,说:“应该可以了,这次搬迁群众还是很配合的。”
“这得益于华书记你的统筹做得好啊。对了,有个事情我到想起来了,近期军委的领导或许要过来看看,所以我的意思,你最近不要出长差啊。”
“奥,那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华子建很重视的问。
“现在还不好说,就听说上面有这个想法,具体哪天,还没定吧?”
“这样啊,知道了。”这样的机会华子建当然也是不希望错过的,军委能来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至少也会来个军委副主席之类的,这一点都不敢慢待。
今天的酒喝的并不多,两家人肯定不会拼酒的,喝完之后,华子建一点事情都没有,魏将军当然也没有事情,分手之后,华子建想想魏将军的话,他又思考起来,军委的首长来了之后,北江市应该怎么接待呢?这都要提前准备好,最好是能了解到对方到底是谁过来,他有什么爱好,什么习惯和忌讳,这些要弄不清楚,接待起来心里不踏实。。。。。。
时间过起来很快,今天北江市新城基础建设招标就要开始了,而形势对华子建来说,一点都没有好转,就在昨天,翟清尘还打来了电话,这黄公子和薛老板又到了他的办公室,言之凿凿的说出他们明天会带着标书来做最后的角逐。
翟清尘说,自己心中很担心。
是啊,华子建何尝不是担心呢?他多么希望自己对苏良世的威胁可以起到作用啊,那样的话,自己也不必亲自斩断黄公子的希望,这对自己在目前的这个非常时期,具有绝对的好处,然而,事与愿违,看来苏良世一点都不在乎,他是铁了心的要和自己对垒一次了。
华子建在办公室端着水杯,好一会都一句话不说,小刘进来了两次,他是来给华子建汇报今天的日程安排的,但看到华子建这个样子,他有点心虚,不敢轻易的打扰华子建。
华子建当看到小刘再一次的走进房间的时候,才抬腕看看时间,再过来分钟,招标就要开始了,他不得不站了起来,对小刘说:“我们到政府招标办公室去看看。”
“现在吗?”小刘很奇怪的,这并不在今天的日程里,何况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按常规来说,是不会出现在那样具体的工作中去,毕竟那是一个很敏感的工作,就算华子建有什么想法,也一定要在幕后来操作。
“是啊,现在就去,看来我不得不走上前台了。”说这话的时候,华子建自嘲的笑笑,有点无奈,也有点黯然,华子建想,也许,自己的前途和未来都会因为这件事情的出现而受到影响。
但华子建还是坚定的走出了办公室,明知道会有那样的结果,华子建却无路可退,这或许就是华子建命运中的一种悲哀。
当华子建踏进了招标办公室的时候,这里已经坐下的多个招标干部都一下惊诧的站了起来,这太不寻常了,一个市委书记亲自到了招标现场,这应该是闻所未闻的一个先例,每一个人都在夸张的笑容和招呼声中,来推断华子建前来的目的和企图,他们很快都认为,在华子建没有表态的前提先,自己最好静观其变,因为这太不寻常。
翟清尘是一下感到轻松了,随着招标时间的临近,华子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这让他异常担忧,对华子建,他还是有很多的捉摸不定,固然,华子建说过会帮自己,但事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会不会是华子建的一个阴谋,他就是要稳住自己,让自己今天不得不坐在火堆上燃烧,而后,华子建肯定会有早就考虑成熟的一种应对的方案,也许,他的目标就是自己,他要拿下自己,给予苏良世一个迎头痛击。
翟清尘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给华子建去个电话了,问问他能不能来,告诉他招标时间已经快到,善意的提醒一下华子建是不是忘记了这个事情?
但他还是忍住了,假如华子建是那样想的,自己打不打电话,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翟清尘这段时间的心情可想而知,紧张,焦虑,恐慌。
但华子建进来了,他兑现了他的承诺,这一下就解除了翟清尘整个担忧,他看着华子建,就像是看着旧社会进村的红军一样,虽然不至于热泪盈眶,但心中对华子建的感激和佩服是肯定不少,华子建在他眼中的形象,也一下子就高大起来,这才是男人,这才是英雄。
“哈哈,大家都早啊,准备的怎么样了,同志们啊,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当我是空气好了,我不过是有一点点的好奇而已。”
但谁能把他当作空气呢?一个市委书记,不管他身在何处,都是具有巨大的气场和光环,所有的人都要以他为中心。
“华书记能亲临招标现场,我们很受鼓舞啊,同志们呱唧呱唧。”
翟清尘的话一说完,整个会议室响起了一片的掌声,不要小看这只有十多个人,但他们都是经常鼓掌的老手,那节奏,那声响,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单调和微弱。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也自己很无聊的给自己鼓了几下掌,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热情,还是刚才那句话,你们忙你们的,不要管我,我也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能为新城的招标筛选出一家质量可靠,价格优惠的公司,我相信大家。”
但善于听话的干部们一下就明白了华子建今天到来的用意了,因为每个人对这些公司的报价早都有底,按正常的情况,一般是要选取价格适中的公司,既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而他们答应过的黄公子的价格,显然就是最高的一个了,华子建在最后那句‘价格优惠’,应该就是冲着黄公子而来。
这些人心中开始泛起了嘀咕,这华子建怎么了,他难道就不怕得罪黄公子,那可是中组部黄副部长的儿子,谁知道这个项目是不是黄副部长亲自安排苏良世过来推荐的??
他们心里也都开始紧张的盘算起来,假如华子建今天的到来真的是要砍掉黄公子的公司,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华子建却不管他们在想什么,自己的话既然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自己倒要看看,北江市的哪一个干部敢于无视自己的存在,只要他今天敢冒头,自己一定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霹雳手段。更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
华子建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大刀金马的坐在了这些人的身后,这个地方给会议室的人威胁更大,因为他们都是坐在前面长条桌的旁边,华子建在他们身后,每个人都感到后备有点凉飕飕的,又不敢转头往后看,这坐惯了办公椅的干部,今天都有点不会坐椅子了,很多人的姿态都有点别别扭扭的,坐的太直,太正了,好像也不好,会不会让华书记感觉你小子很张扬了,一点都不谦和。
但弯腰驼背的坐吧,华书记会不会觉得自己仪态不端?对他不够尊重?
这可真是愁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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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叱咤风云
这印度尼西亚老板加瓦里正在南洋的一幢别墅里,搂着一个金发女郎温存,突然听到桌上的电话响起,拿起一看,发现是华子建打来的,他急忙让那个金发女郎离开,然后才接起电话。
“华先生啊,你好,有什么事吗?”印度尼西亚老板加瓦里亲切地问道。
“加瓦里老板啊,没有事就不可以打电话给你吗?我们是朋友,问候一下,总行的吧。”华子建开玩笑地说道。
“呵呵,华先生说笑了,你能想起我,是我的荣幸。”加瓦里想起华子建那充满阳光的样子,就笑着说道。
然后华子建就邀请易先生到大陆来玩,加瓦里一听,就知道华子建想和他谈那机器设备的事,上次华子建就答应这批设备由他负责从国外买进,然后转手卖给北江市,他也一直牵挂着一笔生意,但他对军方却是不放心,怕他们挤压自己。
既然华子建已主动和自己联系了,他也就爽快地答应了,两人约好华子建到香港去接他。到时再到北江市来耍几天。
听到华子建邀请他到北江市来转转,加瓦里自然一口就答应了。
孙将军和成部长也都很满意,三人也不在闲扯了,喝起酒来。
但中午华子建也是不敢喝的太多,好在这个孙将军的酒量很是一般,没喝几杯他自己都先受不了,这样华子建也算轻松一下,因为下午还有两个会议要参加,自己不能喝的上脸了,给下面干部看到很是不妥。
下午的会议室比较沉闷的,都是党建工作方面的专题会议,没有太多实质性的内容,屈书记在主持会议,华子建懒得多讲话,在哪里端坐着,想着一些其他的问题,这可是华子建的拿手好戏,不要看他样子上听得很是认真,实际啊,他的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但别人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样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如此混了过去,华子建觉得乏味的很,但看看屈副书记一派热情洋溢的表现,华子建现在才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当书记的料,自己更适合做一些具体工作,这些理论问题,自己兴趣不大啊。
最近这屈副书记也收敛了许多,一个是他知道了华子建真的是把留守儿童的问题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另一个教师待遇问题也有了眉目,屈副书记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显然的是华子建送给她的一份人情,这也表示华子建对自己还是很尊重的,另外啊,抛去了这些方面不谈,现在的环境也容不得自己有什么动作。
从各种的迹象来看,这个翟清尘和华子建配合的很是不错,两人最近经常在一起商议北江市的一些事物,在很多会议和决策上,这两人也能做到步调统一,看来自己还需要继续的忍耐和等待一下,没有机会,绝不能盲动。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的时候才算结束了会议,华子建晚上还有一个应酬,等陪完了几桌客人之后,天已经很晚了,华子建匆匆忙忙的赶回家里,小雨他们都休息了,唯独江可蕊在卧室里看着书,等着他回来,今天江可蕊穿了一套粉红色睡衣,无袖,肩膀处的袖口大约是用针勾出来的那种白色丝边,睡衣的胸口淡淡地印着一只小松鼠,然后,因为位置正好在突出的椒乳部位,这只小松鼠看起来就像是调皮地爬在树梢的样子,惹来华子建一阵惊奇。
“老公,你眼睛盯着什么看呢?”欢欢喜喜地开门,迎接华子建到家,江可蕊就看到华子建的眼睛盯着她的胸口看,虽然看上去目光不是很猥琐,但感觉胸口还是有些热,所以这样娇嗔地问了一句。
“唔,我在研究这只松鼠怎么爬得那么高呢?就不怕摔死?真是色胆包天呐!”
江可蕊开始没明白华子建在说什么,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衣服,啊?她脸皮子薄,顿时满脸彤红,在华子建的注视下,江可蕊感觉身上都有些发软,娇憨地说道:“老公,你好坏!”
华子建哈哈笑着上前一把抱起江可蕊,抱得高高的,嘴唇正对着咪咪部位,说道:“可蕊,我把那只松鼠咬下来。”
张口咬住突出的一点,把江可蕊羞地大叫,然后又不敢挣扎,用双手抱着他的头,叫道:“老公,不要咬啊。”
华子建放在下来,在她脸上“嗒”亲了一口,说道:“你怎么还不休息?”
江可蕊笑道:“等你回来呗。”
“等我回来想干什么?是不是你也想了。”
江可蕊知道他又要使坏,索性低着头往他的怀里钻,不让他腾出手来乱说乱动,然后只留下一点呼吸的空间,眼睛眨动的时候,眼睫毛像小扫帚一样扫在他的皮肤上,这样眨啊眨的。。。。。。
后来完事之后,华子建和江可蕊聊着天,两人都没有睡意。
江可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差点忘了一个事情。”
华子建说:“什么事情啊?”
“我们台里准备最近出去春游一次的,你去不去啊,可以带家属。”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好吗,我还有这个家属的待遇啊,不过最近是去不成的。”
“不行,为什么不能去?人家都是夫妻双双的,你怎么就不能陪我。”
华子建叹口气,搂住了江可蕊,说:“一个最近我的到香港去一下,接一个印度尼西亚的老板过来,谈特种钢厂设备的事情,再一个啊,听说过些天军委要来人的,我要接待,第三个啊。。。。。。”
华子建有点迟疑不知道该说不说。
“第三个是什么?”听到了华子建这么多的事情,江可蕊其实也有点不指望他陪着去了,这没有办法,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确实很忙。
华子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江可蕊说了一下李云中说的那个举荐自己成为省级主要领导后备人员的情况,江可蕊一听这事情,心里是惊喜不已,看来啊,自己的眼光就是不错,这华子建才多大岁数啊,就走到了这一步,只怕整个神州大地也没有几人了。
江可蕊再也不提让华子建陪着自己出去的事情了。
过了两天,印度尼西亚老板加瓦里说他已经到了香港,华子建这面就和军区的魏政委联系了一下,听说上面还没有确定军委领导到北江市视察的具体时间,所以华子建就到香港亲自去接印度尼西亚老板加瓦里到北江市来,到了香港,华子建入住了酒店,然后和那个印度尼西亚老板联系上,过不一会儿,加瓦里就到了。
这次加瓦里前来,并不像上次那样低调,不但身边依着一个穿着法国时装气质高雅的女孩,而且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神色沉稳的男人跟着。
华子建只瞟了一眼,就知道这两个应该是加瓦里的贴身保镖了,也就没有过多去注意,倒是同来的文秘书长第一次看到这两个像电视里黑社会老大身边保镖一样的男人,反而有点畏惧,不过他看到华子建还是面色不变,也就放下心来,有华子建在一起,他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
大家见面寒暄一会,华子建就谈了此次自己到香港的目的,加瓦里答应的也很爽快的,说:“谢谢华书记能把这个采购的任务交给我们公司,我一会会采购最好的设备送到北江市。”
华子建说:“对了,你钢厂上次采购的设备也可以谈谈。”
加瓦里连连点头,说:“这次我是带来了我厂里设备的所有资料的,到时候详谈,只要不让我亏得太多,我都送过来。”
华子建呵呵一笑,就没有在多说别的了,接着大家在酒店就聚会了一下,也没有和太多的酒,主要聊了聊生意上的事情,双方约定,明天就一起到北江市去。
加瓦里和他的保镖并没有和华子建他们住在一家酒店,而是另寻了一家,不过在洒桌上,华子建已和加瓦里谈好,到了北江市之后,还可以让他们顺便考察一下北江市的投资环境。
这加瓦里也说了,想到中国来投资几个项目,现在全世界都看好中国,他也想过来试试水,这对华子建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了。
翟清尘是当天晚上就接到华子建的电话了,华子建说这家印度尼西亚的公司有可能会在北江市来投资,第二天一早,翟清尘就在政府召开了一个会议,指示下一步,北江市以较高的规格接待这个加瓦里,争取让他在北江市来投资。
等华子建他们刚在北江市机场下飞机,北江市政府的几辆小车就开了上来,政府岳副市长也亲自到机场迎接华子建等人。还有特种钢材指挥部额其他一些领导,还有招商办的几个领导,这一下场面就比较隆重了,加瓦里眼见北江市对自己如此的重视,心里也很是舒服。
大家一一做了介绍,又都寒暄一阵,这才呼啦啦的,前有警车开道,后有警车护卫的到了北江市一家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加瓦里一行人,自然住进了酒店最豪华的房间,待他们稍事休息后,就由北江市政府出面设宴款待,华子建亲自作陪,市里的主要领导都出席了酒宴。
第二天,双方在市政府的会议室里,进行了友好的座谈,岳副市长在会上介绍了北江市的投资环境和各种优惠条件,欢迎加瓦里来山南市投资,同时,双方也就特种钢厂的设备订购问题,做了一些详细的商谈,大家谈的也比较投机,华子建亲自参加了会议。
中午在酒店休息的时候,华子建和加瓦里谈了接下来的安排,同时也把新城的远景规划以及北江市开发区的优惠政策简单说了一遍,至于一些细节,就由加瓦里和招商局具体洽谈了解。
这样就忙忙碌碌的接待了几天,今天岳副市长过来找华子建,说能不能安排对方到下面郊县山区去转转,他和加瓦里接触了几天,听说他对打猎很感兴趣的,要说起来,北江市也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华子建想想,这也成,听岳副市长的汇报,这个加瓦里还真的有可能来北江市投资的,这人资金,实力还不错,谈成了对北江市来说又是锦上添花的一笔生意,华子建也就答应,说:“我试一下吧,找魏政委商量,商量。”
华子建给魏政委打了一个电话,说准备和一个朋友到郊县的山里去打猎,问他有没有时间和自己一起去,顺便向他借几条枪。
魏政委已从孙将军那里知道,这客人就是来商谈特种钢生产基地设备的事的,这件事属于高度机密,就是特种钢基地建设指挥部,也只有不多的几个人知道。
所以一听华子建要去打猎,魏政委立即就答应了,他让军分区的作训科长带了五支自动步枪,当然还有几个作训科的干部,全副武装,作好准备。
一大早,加瓦里在华子建他们的陪同下,坐车就到了郊县的一个山林中去了,仲菲依现在身为钢厂筹建指挥部的副指挥长,也跟着车一同前往,另外军区的几个干部拿着枪,陪同前往,到了地方,大家一下子就被眼前这片原始森林迷住了。
一个个的都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华子建还是很少碰枪的,手里掂着这锃亮的步枪,有点小小的激动,仲菲依是不敢动枪的,她就一直跟在华子建的身边,这个加瓦里因为印度尼西亚国内常有动乱,对这枪支并不陌生,他自己就有一支规模不大的卫队,早见过各种枪械,熟练地接过一个干部递过的自动步枪,开始仔细检查。
几人在林子里钻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打到一只野猪,华子建和加瓦里乐得直笑,大家把野猪抬出森林,他们就在山下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烧烤起来,一顿如同梁山好汉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后,几人尽兴地回到了北江市,
因为大家都有点累了,华子建把加瓦里送回酒店,约好明天见面,详细的洽谈购买设备的事,双方正式的签订条款。
第二天他们的会谈没有在政府会议室,是在大酒店加瓦里的房间里,华子建和钢厂筹建指挥部的孙将军,岳副市长,还有仲菲依等人,聚居在了一起,因为谈的都是十分机密的事,加瓦里的几个手下,全都避了出去,两个保镖更是在门口像门神一样守着。
稍作寒暄,然后就迅速进入了正题。
对这些过于琐碎的事情,华子建没有太参与,更多的是仲菲依,孙将军等人和加瓦里的讨价还价,因为涉及的采购量比较大,这样的谈判就更为艰难,华子建耐着性子听,一会也听的头大。
这个时候,华子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要是一般人的,他现在不准备接听,但这个电话是李云中书记的,华子建赶忙给大家示意一下,到了套间里面,关上门,接通了电话:“云中书记,你好啊。”
“子建,在忙吗?”
“没事的,他们在外面谈特种钢厂的设备采购问题,我插不上话,郁闷的很。”
李云中哈哈的大笑两声,说:“你话不是很多吗,碰到技术方面的事情也傻眼了吧在?我是想给你通知一下,你的事情已经初审通过了,不日,中组部将会派员到各地和初选的干部谈话,摸底,所以这段时间呢一定要小心注意啊,千万不要有什么乱子,全国这次候选储备干部就12名,要珍惜这个机会。”
华子建一听,心情那个激动啊,连连的说:“谢谢云中书记,我一定努力做好,不会让书记你失望。”
“恩,我们之间就不要客气了,记着啊,一定要注意,这次选拔之后,可能会到中央党校学习一个阶段,然后就会委以重任,好好努力吧。”
华子建又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对这样的一个前景,连华子建自己都觉得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要知道,权力的巅峰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上面的空间越来越小,机会也是越来越少,从副部到正部,很多精英们都是穷其一生无法达到的,华子建应该算是一个正真的幸运儿。
华子建从里间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掩饰不住的有点兴奋了。
这外面的几个人还在扯着,经过一番艰苦的谈判,最后总算是达成了协议,由加瓦里的公司从其他国家购进设备,然后通过其他渠道进入中国,程序和渠道都比较繁琐,当然,加瓦里的付出也是有代价的,他也在其中能赚到一笔不小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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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叱咤风云
既然事谈成了,大家开了一瓶香槟,庆祝了一下,在特种钢厂指挥部的人员离开之后,华子建带着加瓦里到新城和开发区走了一圈,华子建指着新城的工地说道:“加瓦里先生,我准备把这全部推平,建成写字楼,商住楼,争取利用三年时间,把这里建成北江市的商贸和居住中心。随着北江市的发展,我可以预见,北江市的房地产行业一定会兴盛起来,如果你有兴趣,在我们新城投资房地产,我相信一定会有丰厚的回报。”
听到华子建的介绍,加瓦里仔细看了一下这新城周围的地形,也暗自点头,照华子建所说,如果这里真的开发出来的话,一定会成为一个聚宝盆。
加瓦里想了想,说道:“华书记,虽然你描绘的前景十分美好,但要完成这块土地的全部开发,必须要有大量的资金投入,如果我们把钱投到这里,而最后这块土地没有资金进行全面的开发,那我们不是亏死了啊。”
华子建笑笑,但也能理解对方的担忧,商人商人,在商言商,自然会把获得利益的最大化放在首位的。
“呵呵,加瓦里先生,你是担心我这新城的开发,会成为半拉子工程?这点你可以放心,资金问题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我们基础建设项目已经招标结束,剩下的土地也不多了,卖出去的钱足够我们开发新城,如果现在你不做出决定,到时好的地盘都被别人要去了,你可不要怨我。”华子建笑了笑,自信地说道。
虽然这新城的开发,所需资金至少几十上百个亿,但华子建还是对此充满信心,毕竟,自己手里握着的这块地,具有无限的商机,相信精明的商人,是会看到这一点的,以目前招商的势头来看,形势还是很乐观的。
加瓦里想了半天,指着不远处的过去省钢的两幢厂房,说道:“华书记,既然这样,我想要那块地。”
华子建一看,那块地的位置还真的不错,就说道:“加瓦里先生,你的眼光还真不错,不知你要这块地搞什么,我先说清楚,我这个商业和生活区,是不能建工厂的。”
加瓦里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华子建一眼,说道:“华书记,现在可是你们求着我们投资啊,怎么还有这样的限制?我见了不少大陆的干部,可没有人像你这样的。”
“呵呵,是吗?只是这北江市现在是我说了算,别的官员如何进行招商引资我不管,不过我们北江市新城的定位,就是最佳居住区和最繁华的商业区,至于其他的工厂之类,那是一个也不能进的。”华子建淡然说道。
加瓦里也哈哈的大笑着说道:“真有你的,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照你的规划,这里全是住宅区和商业区,那么,那个位置就是最佳的位置,我准备在那里投资建个大型商场。”
听到加瓦里准备在那里建商场,华书记松了口气,说道:“加瓦里先生,你的眼光不错,那块地,在我的心目中,正好规划成一个大型的商场,而周围的那几块地,则建成写字楼之类,远处那一片的位置,则是住宅区。”华子建谈了自己的初步设想。
加瓦里连连点头,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这不是自己的主业,但进行一下试验也不错,而且这印尼的局势颇为不稳,转移一部分产业到国内,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加瓦里说道:“那行吧,我就暂时先定上这块土地。”
“好啊,欢迎你到北江市来投资,我们一定给予最大的优惠。”这个项目的谈成,让华子建心里也是很高兴地。
从新城回来之后,华子建就叫来了招商局的领导,让他们和加瓦里做了详谈,华子建却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家里,因为下午江可蕊就要带着省台几个频道的人员出去旅游了,华子建怎么说也得抽时间送上一送。
省电视台此次分为三批出外旅游,江可蕊带的这示第一批,人数倒不很多,有30来个,几乎都是年轻人,男男女女的从北江市到机场的路上,大巴上面唧唧喳喳的吵个不停,华子建没有坐自己的专车,但几乎车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毕竟这是电视台的员工,华子建上镜的频率也是不少。
不过这些搞文艺的人一点都不会像官场中人那样见了领导畏畏缩缩的,她们热情,大方,那几个在北江市很有点名气的主持人,也收拾的花团锦绣般,一个个围绕在华子建的身边,开着玩笑。
一个很漂亮的省台大腕主持人对华子建说:“华书记啊,江台长这次可是要离开半个月时间,你耐得住寂寞吗?”
华子建呵呵的笑着说:“耐不住也要耐啊。”
这美女看看其他人,正儿八经的说:“真可怜,要不我给你一个电话,让我一个师妹这几天陪陪你?”
华子建也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成,刚好我家孩子每天上学没人送,你让她来帮忙吧。”
车上人都笑了起来,这美女摇着头,对江可蕊说:“哎,台长,这大好的春光你扔下他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
江可蕊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告诉你们,谁想试试都可以,我绝不阻拦。”
这话一说,其他那大半车的美女都呼啦啦的配合着挤过来了,七嘴八舌的评价起来,这个说:“师姐,华书记还是很帅的。”
那个说:“是啊,要不我们两人搭伙勾引一下,成功了你一三五,我二四六。”
另一个也很漂亮的美女说:“唐雪,我们初次认识了华书记,咱俩是不是核计一下,用什么方式让领导‘潜规则’一下?”
那个叫唐雪抿着嘴光笑,不说话,华子建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对方性感的嘴里又要说出什么令自己意想不到的话。
这些年轻人的语言里的荤味一直不断,什么样的话都敢从她们迷人的双唇中吐出来,什么样的事儿她门都能联想到两性关系,说的委婉含蓄却又直白露骨,不用脑子也能想出她们说的就是男女那点事儿。
如果不是华子建亲耳所闻,他就算发挥再大的想象力,也不会相信这些话能出自这些外表美丽优雅的女孩之口。华子建心里想,难道是她们是失败的婚姻,导致她们如此放肆?抑或是她们生理得不到满足而使她们荤嗑不断,以便获得快~感?也许还有其他难以启齿的耻辱,使得她门如此地对待人生?
这一系列的问号,总在华子建脑子里转悠,转悠得华子建有些迷糊。
这些人可是不管你书记不书记,刚开始华子建还能谈笑自若的对付着她们,但到后来,华子建也是没有办法应付了,有的美女说的那些话让华子建听着实在是无言以对。
华子建也算是领教了一下这些年轻,超前女孩的威力,后来他就只能笑,轻易根本不敢在乱接话,江可蕊在旁边嘻嘻的笑着。
由于江可蕊要带队,事情很多,加上当着这么多年轻人的面,所以在江可蕊和华子建分开的时候,两人也都只是看着对方彼此的笑笑,一点都不敢露出儿女之情来,就这还被几个电视台的女孩说成是情意绵绵无绝期呢。
不过就在江可蕊的身影消失在了华子建眼幕之后,华子建却突然的还是感到了一种怅然和落寞,平常他和江可蕊整天也都见不到面,但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今天就完全的不一样了,华子建心头升起了孤单和落寞,他痴痴的发了好一会呆,才跟着返回的轿车回到了市里。
这时候已经上班有一会的时间了,电视台轿车司机也知道华子建的身份,车就直接开到了市委的门口,华子建到了一声谢,这才有些索然无味的回到了办公室,他真有点奇怪的,自己随着年龄的增加,现在越来越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华子建使劲的甩了一下头,努力的忘记江可蕊,开始了正常的工作。
下午招商局来了电话,说加瓦里先生已经确定了到北江市的投资,过几天资金就能到位,华子建很欣慰,对招商局的领导又叮嘱了一番。
接着军区的魏将军也来了电话,说军委的领导又可能下周的时候到北江市来视察,除了视察军区的事务,点名要来看看特种钢厂的,所以魏将军的意思是请华子建也做好这个方面的准备,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华子建在放下了电话后,立即通知了翟清尘,岳副市长等人,请他们过来,一起商议下一步的接待问题。
时间不长,翟清尘和岳副市长一块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现在这一个阶段,翟清尘对华子建是很尊重的,大小事务都会和华子建提前打个招呼,华子建也给予了相应的回报,在一些本来不需要和翟清尘沟通的问题上,也很客气,友好的做了协商。
总的来说,两人的配合很不错。
翟清尘和岳副市长招呼了一声,都坐在了沙发上,翟清尘说:“华书记,你有没有预设的什么接待方案?”
华子建一面从自己的靠椅上起来,走到这面沙发旁坐下,一面说:“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点的想法,所以请你们几位领导过来,一起商议一下,稍等一会,屈书记也正从外面往回来赶呢,到时候大家一起议议。”
秘书小刘帮着大家到上水,他们几个一面等着屈副书记,一面谈论其他一些问题,翟清尘看着华子建笑笑说:“对了,华书记,我可是听到一点小道消息了。华书记是不是应该请个客啊。”
华子建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说:“什么小道消息?”
翟清尘嘿嘿一笑,说:“据说中组部要来北江市摸底了,华书记下一步肯定是前尘远大。”
华子建心里一愣,这小道消息真的太快了,今天早上李云中刚给自己说了这个事情,没想到下午翟清尘就知道了,这样其实不是华子建所希望的,他怕一些投资客商会感觉北江市高层格局有变动,影响他们的投资决心。
岳副市长不太明白,看看华子建,看看翟清尘,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给我说说什么小道消息啊。”
华子建掩饰着自己的内心,也很茫然的摇摇头,说:“我也没闹明白,清尘同志就是爱打哑谜。”
翟清尘见华子建并不认这个事情,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就把话题转到了其他的地方,不过翟清尘的心中对华子建即将升迁,离去的消息还是很高兴的,第一,华子建要是真的通过了中组部们的考察,上报中央确定为后备高层干部后,华子建肯定是要到中央党校去学习一年,这个时候北江市就必须委派自己全权管理,这对任何一个市长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这一年中,自己只要搞出了成绩,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在华子建学习完毕,高升之后,自己绝对是有接华书记职务的机会,退一步说吧,就算不能接替书记的位置,但通过一年的全局管理,自己在北江市也就扎下了牢固的根基,新书记来了,也会对自己礼让三分的。
所以翟清尘在下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决定了,这一阶段,自己是绝不能和华子建发生任何的冲突,就算是苏良世想要自己做什么,自己也一定要想办法拖延下去,熬过这段时间,送华子建离开之后,自己的前途也就豁然开朗。
三人正说着话,屈副书记就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一进来就连声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区里开会,今天路上车还真多,老堵车。”
华子建说:“这没什么,我们也刚坐下没多久,省城这几年发展太快,特别是交通问题啊,确实值得大家深思了,现在是越来越难走了,好像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买车了一样。”
翟清尘也很有感触的说:“过去我在省城从东倒西,最多半个小时就能穿城而过,现在啊,一个半小时都走不不过,车太多了。不过要说解决这个问题,恐怕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的方式,现在全国都是这样了。”
华子建也点头认可,这个交通问题真的很复杂,并不完全是拓宽一下道路那么简单,还有停车问题等等。
”好了,先不扯那个事情了,我们来商议一下军委领导到北江市来视察的接待问题吧。“
屈副书记过去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一听也是一惊:”军委要来人啊?那是不能马虎的。“
四个北江市最具权威的老大就一起商议了下一步的一些接待措施,什么环境卫生,交通管制,安全护卫,吃饭住宿等等。
本来是四个人的会议,后来开开的就没有办法停止了,一会涉及到公安局,老邬叫了过来,一会又涉及到交通问题,交通局长过来,最后来了16.7个领导,把华子建这个本来还算是宽大的会客室弄的挤挤恰恰,乌烟瘴气的,这一下就一直开到了晚上7.8点的样子,会议才算是初步的有了一个接待的毛胚,后面的很多细节还要认真研究才行,但大纲既然定下来了,华子建也算放了心,后面就是翟清尘等人督促下面部,委,局认真落实。
华子建站起来,伸个懒腰,说:”那几天就先研究到这里,回去各自在好好的想想,反正是不能给我出乱子,将来谁出问题自己负责。“
这些人都点头应诺着,纷纷站了起来,有人就说要让市委请客吃一顿,华子建也答应了,不过他是不想去了,家里虽然老爹,老妈在照看小雨,但江可蕊出差了,华子建怕小雨一时不能适应,所以就想早点回去陪陪儿子。
费了不少的口劲,华子建才算摆脱了这些人,回到了家里,小雨看起来并没有华子建想象的那样脆弱,他很高兴的扑到了华子建的怀里,唧唧喳喳的说个没完,华子建也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儿子,这个时候的华子建,才感觉的家庭,儿子,妻子才真的是自己心灵的依靠,也许,每天在外面忙忙碌碌一天,为的也就是回到家里感受这片刻的温存。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华子建还是有了一种孤寂的感觉,他很长时间都看着身边空落落的那一大片床,回忆着过去每次睡觉时候,江可蕊不断挤压过来的模样,想到这,在漆黑的夜色中,华子建苦笑了两声,叹口气,慢慢睡去。
这样好几天过去了,加瓦里先生也离开了北江市,而新城的建设也正式的拉开了序幕,而再过三两天,军委的首长就要到北江市来视察了,整个接待的准备工作也进入到最后的收官阶段,连一向以来都不太理睬华子建的苏良世,也连续的打来了几个电话,询问准备的情况,华子建更是对此事加强关注
从北京也不断的传来各种消息,说中组部对上次初选的12名高层后备干部也开始考察了,华子建也暗自做好了介绍考察和谈话的准备,当然,还有一些特殊的人物,华子建也要采取一定的方式来拉拢一下。
比如和华子建关系一般的哪几个政协,人大的领导,还有一些离退休的老干部,华子建都在不动声色的寻找着机会,和他们做起了勾兑,人大积压了很长时间的购车问题,这两天华子建也批示同意了。
政协要修一个干部活动中心,市里过去也是一直没有答应,但今天华子建到政协去就很无意的当着很多政协老同志问道了这个问题:”对了,你们平常都做什么活动呢?“
一个政协的老主任说:”嗨,我们能干什么,原来说想修一个活动中心,到现在市里也没有批复下来,我们老了,在北江市说不上话了。“
华子建很严肃的说:”你们报过计划了吗?“
”早都报过了,一直压在市里没有反应。“
华子建就马上拿起了电话,给翟清尘说:”清尘同志啊,我华子建,我现在和政协的老同志们在一起,他们说到要修建一个活动中心的事情,我看市里还是要重视起来,这些老同志都是对北江市有贡献的领导,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尽快的解决。“
这翟清尘心中暗笑,过去计划就是你华子建卡着的,你说怎么能在政协的大院修这样的玩意,现在你到好,做起了好人,但翟清尘还是明白了,这个事情,自己必须要答应的。
”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他们研究一下,争取这一两天就能把资金拨付下去。“
”好好,安顿好老同志的工作和生活,这是我们的职责。“
华子建每天都跑着这些过去很少光顾的单位,几天之内,连续的解决了很多遗留的问题,让所有过去对他还略有微词的干部重新的认识了一下华子建,华子建的人气指数在最近的几天里突飞猛进,到处都有干部在传诵着华子建的好话。
有时候华子建自己也在心里暗自摇头,感觉自己很虚伪,但自己必须这样做,这一步对自己来说相当的重要,跨越了这一步,自己的天地又将是另外的一番景象了。
这各种的事情最近堆在了一起,华子建每天都忙着,忙的一塌糊涂,回到家里的时候,都是困乏交加,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中午14时半的时候,华子建也是刚来办公室没一会,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他们本来是中午三点上班,但最近事情太多,他每天下午提前半个小时到办公室,这个时候很安静,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不过最近的事情太多,就是这半个小时的安宁都难以保证了,有时候,华子建真想下命令,上班的时候才准许有人来请示汇报工作,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谁叫他是市委书记。
2点28分,华子建忽然感觉到桌子在摇晃,此刻,站在一边的秘书小刘脸上的颜色也变了,因为小刘感觉到地板在震动,墙体在摇晃,华子建也一下站了起来,两人来不及思索,本能做出反映,就是离开办公室,此刻,小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打开办公室的门,等候着华子建先出去。
等到华子建下楼,走到了院子里,看见所有办公室的人都出来了,大家议论纷纷,显然对刚才的事情是心有余悸。
华子建也很快明白,地震了,他忙对小刘说:“你打电话问问政府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另外通知所有的常委,半个小时后到这里来集合开会。”
说完,华子建掏出手机,自然想到给家里拨电话,看看他们哪那里有没有什么情况,很快家里的电话通了,没有人接,那就好,家里没人,应该是下楼躲避了,这时候,华子建有想起了远在九寨沟去旅游的江可蕊,不知道她们那里有没有震感,但电话连续拨了两次,也没有接通。
小周的小车也开了过来,华子建要到外面去看看情况,他上车之后,一面不断的给下面区县的主要领导下达一些他现在能想到的指示,一面让小周开快一点,自己要看看省城有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省城也是乱套了,大街上挤满了人,大家都不敢在屋里呆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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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叱咤风云
会议在半个小时后就召开了,常委们最近几天都在办公室里待命着,谁都不敢乱跑,这是非常时期,这样的情况,对所有官途中人来说都是很危险的,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成为牺牲品,所以小心谨慎的应对这段时间,成为每一个官场中人不便的法则。
会议没有什么阻碍,其他人也根本都不知道华子建要离开北江市干什么去,虽然每个人心里都在猜测着,但谁也没有多嘴过问,华子建不说,那就肯定有他不说的理由。
大家在华子建安排工作的时候,也都很认真的记录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马虎,所以会议很快的结束了。
走出了会议室,王稼祥还在外面等着华子建:“华书记,我陪你一起去。”
华子建摇摇头,说:“不行,本来我离开了,就已经影响到了北江市的工作,你再跟着跑了,那新城建设还搞不搞。”
“华书记,这道理你说的不错,但你一个人去,我也担心啊。”
“这有什么担心的,一会我和军区魏政委联系一下,让他给我支援几个战士,给我弄辆军车,这样方便灾区的通行。”
“华书记,我还是。。。。。”
“好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事情了。”华子建一面说着话,一面就到了办公室,小刘和王稼祥都跟了进来,华子建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用手指轻击着桌面,思考着明天一早的计划。
小刘和王稼祥都没有说话,都在静静的看着华子建,这时候,小刘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小刘慌得就想挂断电话,怕打扰了华子建,但华子建抬起头,说:“看看谁的。”
小刘低头卡看了看:“是新屏市萧易雪萧老板的。”
“恩,给我吧。”
华子建接通了电话,里面就传来萧易雪的声音:“华书记,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样了?我今天刚听王稼祥说起这事。”
华子建就看了王稼祥一眼,说:“易雪,我在办公室,我一切还好,你不要担心。”
“华书记,遭遇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给我说啊,小雨还好吧,小孩子心思细腻,怕是承受不住,你一定要振作啊。”
“谢谢你的关心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我们一会见面了谈吧,我快到北江市了。”
“你要到北江市了?你来做什么?”
“我就是照顾你和你的家人。”
“这,易雪,我真的很好,再说了,我明天就要离开北江市到汶川去。”
“你到汶川去?你要找她?”
华子建点下头,说:“是的,我一定要找到她。”
那面沉默了一会,说:“恩,这样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去。”
萧易雪很坚定的说:“这由不得你怎么想了,我肯定会去,你无法制止我。”
华子建抬起头,想了想,他知道,恐怕自己确实很难制止萧易雪,不过想想这样也好,至少萧易雪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这对找寻到江可蕊来说,更多了一点保证。
“行,我们一会见面谈。”
“好勒。”
华子建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电话,对王稼祥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有萧易雪一起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王稼祥也知道萧易雪的背景,知道萧易雪陪着华子建过去,肯定比自己用处大,自己说真的,也是什么都不懂,特别是在面对救援,应急这些方面,基本就是白痴一个。
华子建看看手腕上的表,离萧易雪到来的时间还有一会,就决定回家一趟,和老爹,老妈,小雨说说,等人华子建是不会说到汶川去了,他会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们都放心的。
王稼祥和小刘也都表示了,在这个期间,他们会好好照看华子建的家人,王稼祥甚至说,他今天回去就和老婆商量一下,让老婆暂时不要上班了,请一段时间的假,每天都到华子建家里去,照看好老人和孩子。
华子建听着王稼祥和小刘的话,心里也是暖暖的,有这些人支持自己,还有什么困难能压倒自己呢,没有了,自己真的应该感谢上苍对自己的眷顾。
在回家给老爹,老妈,还有小雨解释了一下之后,热衷于就赶忙收拾起行李了,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天气也不冷,所以穿戴方面倒也简单,没有多久就收拾好了,一会萧易雪也到了北江市,华子建把她安排在了市委招待所住,华子建又和萧易雪见了一个面,萧易雪还是那样的美丽和年青,一身得体的套装,裹着灵致的娇躯,长发披肩,用一束别致的小花束成一缕,看过来的容颜,也是娇美水灵,带着一种睿智的光彩,不论在什么时候,也不论何时看到她,她绝对都是内蕴诱~惑的女人。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今天的萧易雪眼中也挂满了伤感,她怜惜而心痛的看着华子建,她可以理解华子建此刻的痛苦和焦虑,她心疼华子建。
华子建勉强的微笑着,和萧易雪招呼着,两人没有什么太多的客套话,只是稍微的彼此伤感叹息一番,就谈到了明天到汶川去的事宜。
对这样的救援和搜寻,萧易雪还是很有经验的,她在路上已经通知了北江市安全局的同事,请他们给准备了一些必要的装备,什么睡袋啊,强力可充电的电筒,还有一些特种绳索,钢构,压缩干粮等等。
在她和华子建谈话的时候,那面就把东西送了过来。
华子建现在才知道,叫上萧易雪才是对的,就自己当时不过是一种意志和冲动,根本都没有考虑到很多下一步的实践细节,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华子建也根本都没有这个方面的经验,就是让他准备,他也毫无头绪的。
”易雪,你看需不需要我从军区借辆车,在带些人过去。“
”子建,我看不用了,就我们两人还方便一点,人多了我们还要照顾他们,挺麻烦的。“
华子建想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到时候肯定会吃很多苦的,这一点华子建已经有心理准备了,饭是不要指望吃好,睡觉也不要想到舒服,但如果带上别人,自己也不忍心,华子建点头说:”那行吧,就不叫他们了。对了,最近有没有你表哥的消息。“
华子建好久都没有听到关于萧博瀚的信息了,心里也是有点牵挂的。
”他啊,上次我听蒙玲提过一下,好像说在南方医院治疗的差不多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吧,哎,上次他可真的是遭罪了。“
萧易雪一说起上次的事情,就让华子建回忆到那一幕幕的惊险来,现在想起来都是有点后怕的。
不过萧易雪却一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她反倒觉得那段时间是自己和华子建最为亲近的一段时间,就是现在,也会经常的会议到那些过往的事情,每想一次,心中就更多了一份对华子建的眷恋,哪次要不是华子建的及时相救,谁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自己现在能不能再呼吸到这清新的空气,这怕都成问题。
但此刻两人很快都打住了各自心中的回忆,一起商讨起来,把下一步到汶川去的路线,还有要带上其他一些什么装备,还有到了之后的一些行动方式,等等所有的细节都商量了好长的时间,不过你还别说,心里有了一个事情,多了一份希望,华子建的精神面貌和整个情绪都好了许多,再也没有前两天期期艾艾的伤痛了,整个人又恢复到了常态的睿智和笃定,本来他对这个行动是茫然无知的,但现在,他越来越清晰起来。
或者,一个人开始有事做的时候,人会更加的充实。
华子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悄悄的到老妈他们的卧室,站在儿子小雨的床边,看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这个时候的苏良世也没有睡,他坐在自己家里那宽大的沙发上,正在和远在北京的黄副部长通着电话,他知道现在该说点什么:”是啊,我们北江市这次还算幸运的,没有什么灾害,不过想起来,汶川真的很惨啊。“
”恩,不过你们也要做好预防的准备,最近云中在北京,你一个人很辛苦了。“黄副部长在那面不紧不慢的说。
”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不过还能挺住,下一步可能要忙一点了。北江市的华子建书记好像明天就要到汶川去,北江市一摊子事情我也要操心啊。“苏良世感慨的说。
”奥,华子建要去,你们也去救灾?怎么会安排到他头上?“黄副部长很是不解,因为他知道华子建的谈话下一步就要展开,相信华子建自己也是知道,这个时候出差很是不妥。
苏良世伸展了一下不很长的粗腿,笑笑说:”没有安排啊,是他自己去的,他爱人好像刚好在汶川出了点事,我劝过他,让他不要走,昨天不是中央还下文说主要领导不要离岗的吗,但这人啊,固执的很。“
”奥,这样啊,那是不太应该,对了,你们地铁工程进展怎么样?“
”有的地方隐居开始动了,争取看今年能不能通车,不过估计有点悬了。“
两人都不在谈论华子建的事情了,好像那不过是一个很微小的问题,谁也不会太注意一般,但不管是黄副部长,还是苏良世,他们都是在嘴上刻意的回避这个话题,心里呢、?谁知道呢?
春天的早上空气格外的清新,萧易雪那辆红色的越野车一大早就带着华子建从北江市悄然离开,没有送行的人,因为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华子建是有点困乏的,这几天的煎熬已经消耗掉了他很大一部分的精力和锐气。
萧易雪就温柔的看了看他,说:”你休息一下吧,要不你到后面躺躺,我会开的小心一点,不会影响到你的休息。“
华子建摇摇头:”算了,我就在这靠上一靠,你一个人开车也太辛苦,我陪你说说话吧。“
萧易雪心里有点甜甜的味道,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由得感到了一种温馨和浪漫,这些年自己在风风雨雨中,在血腥枪弹里,多么渴望也能有这样一个场景,陪着心爱的人,一直走,一直说这话,这个路不要有尽头。
”好啊,那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
华子建就半眯上了眼,小时候的事情很多,到底上那一段呢?他的眼光望向了车窗外,
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大地都变得苍绿了,近处山坡上的小草也悄悄地钻出地面,它们嫩生生,绿油油的。肥胖的小叶儿,像一个个刚刚睡醒的胖娃娃。这一片,那一簇,点缀着这陡峭的山坡,随风摆动的柳树的枝条向下垂着,就像一条条线挂在树上。那嫩绿的小叶片,就像在线上系的花瓣儿。
华子建说:”我过去生活的地方很美很美,就像窗外的那片山地,但那个时候啊,我无法领略到这些,相反,我总是期望可以在有一天的时候离开那些地方,到更为繁华的城市来,现在想想,或许我错了。“
”你在后悔你的选择?“
摇摇头,华子建幽幽的说:”没有,只是觉得没有好好的珍惜那段时间。“
萧易雪很快的就从华子建眼中看到了一股浓浓的思绪,她明白,华子建一定又在会议江可蕊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江可蕊还在不在人世,想到这些,萧易雪也有点黯然起来。
这一路上很难走的,全国各地前来慰问的车也很多,还有一些通信指挥车、抢险救援车、运兵车以及生命探测仪、破拆、起重等救援器材装备和医疗急救药品等车辆密密麻麻的,特别是靠近贵州的地方因为震感较大,道路和桥梁都出现了问题,所以,晚上的时候,车才到了贵州和北江市的交界处,华子建一看,前面到处都是车辆,沿途摆的满满的,已经是都住了。
华子建就对萧易雪说:“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萧易雪答应了一声,华子建就下车步行到了前面,一打听,原来是前面一段路塌方了,部队的战士正在抢修着,华子建过去了看了看,又问一个正在指挥抢修的军官,这军官看看华子建,说:“今天恐怕是没有办法修通了,明天早上看情况吧,我们会连夜施工。”
华子建一看这个样子,确实工程量还不小,那就只能暂时在这过夜了,这里是山区,附近也没有住户和宾馆,不过华子建是知道的,萧易雪在北江市的时候,专门让人送的有一顶帐篷,现在天也不冷,应该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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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叱咤风云
萧易雪也下了车,在车旁活动着身体,扭动腰身,这一路她开的时间比华子建要多,华子建那驾驶技术很一般,城市里还可以,但跑贵州这样的山路,华子建开的就有点紧紧张张的,速度也提不起来,所以萧易雪知道华子建现在是心急如焚的,就没有让华子建多开。
“怎么样?前面堵车了?”
华子建很遗憾的说:“是啊,我问过了,估计今天晚上是通不了,要等到明天,我们先弄点吃的吧。”
“行啊,不过看来也只能吃饼干了,方便面到是有,但热水现在没有了。”
华子建吃什么是无所谓的,他本来也没有多少胃口,但他考虑到萧易雪这一路都很辛苦的,自己吃不好没关系,不能太委屈了她,华子建说:“这样,我看能不能找点水,我们烧一点吧。”
萧易雪想想,也好,自己无所谓的,但华子建一个市委书记,这些年肯定是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了。
两人一个生火,一个就到周围找水源了。
两人吃饱了方便面,华子建本来想和北江市联系一下,问一问今天市里的工作,可惜,这里是山区,没有信号,华子建也只能叹口气,关掉了手机,在外面华子建是轻易不敢开机的,电池倒是带了几块,但怕万一关键的时候没有了电,影响会很大。
两人在路边的一颗树下,找了一个平坦一点的地方,支起了帐篷,大树下已经有三两个帐篷搭起来了,好像有一个是湖北的,三个小伙说他们自发来的,还有一个是重庆的夫妇,人也很和蔼,热情,帮着华子建他们一起搭好了帐篷。
那个重庆的妻子说:“你们两口子不像是单位来的,应该也是自发来救援的吧。”
华子建和萧易雪都有点尴尬,两人笑笑,华子建说:“是啊,我们是自发过来的。”
“奥,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救援吗?”
见华子建点头,这妇人就谈起了救援的事项,他们已经参加过好几次救援了,过去主要是水灾,地震救援就参加过一次,不过看起来他们的经验还是很多,华子建听的也是受益匪浅。
大家都坐在地上,谁都不去讲究太多,后来华子建看到萧易雪有些困乏,才很客气的说:“谢谢你给我们介绍了这么多的经验,很宝贵,这次一定能用上。”
对方也客气了几句。
华子建站起来,对萧易雪说:“你也早点休息吧,好好睡,明天我叫你。”
萧易雪有点奇怪的看着华子建说:“你不睡。”
“睡啊,我到车上睡?”华子建觉得肯定是这样的,自己不可能让萧易雪去车上睡,自己独霸一个帐篷吧。
萧易雪看着华子建,说:“你怎么。。。。。。那你到帐篷睡,我到车上去。”
“这怎么可以。”
两人就相互的谦让了起来,旁边的那个重庆妇人就说:“你们是不是担心车上的东西,放心吧,这一路是不会有小偷的,我看你们车上都是装的食品什么的,应该没问题,你们两口子都睡帐篷吧,何必担心。”
华子建看看萧易雪,萧易雪也看看华子建,两人都笑了笑,萧易雪说:“你这么大的格子,车上根本都伸不开脚的,我们都睡帐篷吧。”
说话的时候,萧易雪显得有点羞涩,也有点怯懦,还有点幽怨。
华子建心头一震,在这荒山野外,自己是在不必用那些世俗的眼光来看萧易雪,她不过是希望自己可以休息好,希望能和自己更为亲密一点,自己何必如此迂腐,现在是非常时期。
华子建默默的看了一眼萧易雪,说:“那行吧,你先休息,我到附近转一转。”
萧易雪嗯了一声,低着头就钻进了帐篷,华子建一时倒没有多少睡意,他背着手,一个人在路边慢慢的走着,循着山路,微微的夜风拂过面颊很惬意,远远望去蜿蜒的山路上灯光点点,那应该都是前来救灾的车辆,那些不知名的虫子藏在草丛中、树林里奏起了夜曲,鸣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有几只萤火虫点起亮晶晶的小灯笼在草丛里一闪一闪飞舞着,那是在为奏鸣的虫子装扮舞台吗?
这个时候,华子建再一次的想到了江可蕊,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也在看着这个夜晚的月光?
在这样的夜色里,一股清凉透气的清风包裹着华子建,这样的感觉恍如隔世。
华子建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的北江市,现在却异常的热闹,宽大的北江大酒店里,苏良世正在接待刚刚飞到北江市的中组部的组织局局长,这个局长是在今天一早接到通知的,让他到北江市来和华子建谈话,并和北江市的领导接触一下,对华子建的情况做一个详细的了解。
只是很遗憾,似乎华子建已经到外地去了,不仅没有迎接自己,这个中组部组织局的局长刚才还连续的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和华子建联系上,现在他端着酒杯,问苏良世:“苏省长,北江市的华书记难道不在北江市吗?”
苏良世摇摇头,说:“这不会吧,前一两天我们还见过面的,今天你们来没有通知北江市?”
局长说:“通知过的,但感觉他们北江市支支吾吾的,让人糊里糊涂。”
“那就奇怪了,这个情况我还没有掌握,这样,等明天我问一下。”苏良世很认真的说。
局长想了想,摇摇头:“那就不必了,明天我们就到北江市政府和市委去谈话了,到时候我问问。”
“恩,嗯,那也行吧。”
苏良世又端起了酒杯,和这个局长碰了一下。
谢部长也是在酒桌上的,他隐隐约约的听说华子建去了灾区,但具体华子建走的时候有没有给苏良世打招呼,谢部长就不得而知了,而且啊,谢部长现在真还一时拿不准自己该不该解释一下,他在酒席中抽空出去,给华子建打过两次电话,但还是渺无踪迹,谢部长也感到事情有点不妙了。
他只好拨通了秋紫云的电话:“秋书记,华子建到灾区有没有给你说过。”
”t他在路上的时候给我来过一个电话,说要去找他妻子,听说好像他给李云中书记和苏良世省长都讲过这事的。”
谢部长放下了电话,心中是一阵的发慌起来,看来啊,苏良世现在是绝对不会认账了,那面中组部的人刚好在这个时候赶到北江市来,会不会本身就是苏良世的一个阴谋呢?
这样一想,谢部长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暗的想,华子建这次估计要糟。
但面对这样的一个状况,谢部长也是无能为力的,他只好寄希望于华子建能赶快回来了。
酒宴还在继续着,客人们和主人们都喜笑颜开的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此刻的华子建也已经回到了帐篷的旁边,他很犹豫,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走动了好一会,最后却见帐篷的隔帘打开了,萧易雪在黑夜里说:“你要一直都这样走下去吗?”
“额,不是啊。”
“那就进来吧,我不会吃你的。”
华子建感到脸上微微有点发热:“好的,我来了。”
华子建俯身,钻进了帐篷,刚一进去,帐篷里就可以清晰的闻到一股幽幽的香味,接着,华子建觉得自己的手搭在了一个软软的,丰满的地方,这个地方对华子建这样饱经生活洗礼的男人来说,只要摸一下,就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慌的华子建一下缩回了手。
耳边却想起了萧易雪一丝闷哼。
华子建说声对不起,就在靠边的地方躺了下来,很快,那条沾满了萧易雪体味的毛毯就搭在了华子建的身上,华子建再说一声谢谢,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小小的帐篷中,唯有他们两人均匀的喘息声。
他们的身体中间有一道不远不近的空地,两个人都在刻意的保持着那点距离,直到最后两人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他们今天太疲乏了,连续在山路上跑了一整天,人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现在虽然不是如此,但一路上还是弯多,坡陡,险峻万分。
这一觉睡的真好,连梦都没有做,华子建是被外面的汽车发动声惊醒的,他在黑夜里感觉怀里的妻子正把头埋在自己的怀里,一条腿搭载自己的身上,这熟悉而亲切的情景让华子建感到了一种幸福,他伸出手,搂住了自己的妻子,在黑夜中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然后,华子建也慢慢的清醒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脱衣服,他觉得怀里的江可蕊也没有脱衣服,华子建一下就想到了自己身在何处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并不是自己的妻子,是萧易雪。对,就是她,自己和她现在应该是在去灾区的路上,两人睡在帐篷里。
华子建一下有点慌乱起来,他很快的送开了拥抱住萧易雪的手臂,而这个有点过大幅度的动作惊扰了萧易雪,她迷迷糊糊的又往华子建的怀里挤了一下,并搂紧了华子建。
华子建一时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他推开萧易雪,想要赶快的离开这里,但犹豫着,不愿意打扰萧易雪的休息,一个女孩,不远千里的陪着自己搜寻江可蕊,谁又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样的艰难险阻,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自己不要再打扰她了。
华子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身体有点僵硬,大头脑逐渐的活跃起来,华子建想,今天是一定要赶到灾区,剩下的路程也不是太远了,但道路状况怎么样,华子建却不敢保证,只希望上天能够垂怜一下自己,早日赶到那个地方。
只是稍微的想了一会,华子建有意乱心忙了,因为怀里的萧易雪把她柔软的身体不断的挤压过来,从嗅觉,到感触,都在冲击华子建的思想和意志,更让华子建有些尴尬的是,他的下面也有了一些变化,这个变化来源于两个方面,一个是怀抱中的这个绝世美女,一个是本来早上就要去尿一泡的习惯。
这样,那下面就慢慢的挺立起来了,要是冬天还好,穿的厚一些,轻易不会让别人发觉,但现在是月,华子建只是一条单裤,那异常刚阳的铁棒就杵的老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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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准备找点可以生火的树干,这个时候萧易雪说:“子建,你看看那面是什么?好像是一个小岛。”
华子建直起腰来,顺着萧易雪指点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在遥远处河的中央,有一个也算不上岛的小丘,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大概估计一下,直径不长,有几十米,长度也就是2百多米,刚好把河水分成两边,华子建点点头说:“不错,我们明天就上去看看。不过这里到那个地方,两边都是悬崖,看样子水也很深,明天要使把子力气,才能游过去啊。”
“恩,明天我们要不就弄几根竹竿绑上,做个竹排。”
“我看可以,不然这个距离我们游过去够呛。”
说着话,华子建就低头又开始寻找树枝,树干了,萧易雪也下河,好好的洗了一把脸,然后再河边泡开了一个小坑,等水沉淀之后,用饭盒装上,一会烧开了她准备给华子建再做一碗紫菜汤。
这种方法萧易雪说是比较干净的,她怕水质受到了污染,喝了之后生病。
等两人准备好了这些之后,天就完全的黑了下来,华子建点上火,萧易雪就烧起了水,华子建靠在篝火的旁边,慢慢的坐了下来,疲惫一天之后,这才感觉一身疼痛,他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痴痴的想着心事,看着萧易雪,火光映照在萧易雪的脸上,苍白胜雪的肌肤清新光洁,柳眉斜挑,含嗔带煞,细眼弯弯,秋波中满蕴盈盈笑意,唇瓣丰润,蜜桃般轻轻嘟起,吹着篝火上飘来的烟雾的时候,倒像是在撒娇一般,那奇异的蛊惑力,让华子建莫名地心跳加速。
他赶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这美妙的图案。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萧易雪在篝火上放置了好几块树干,也坐了过来,靠得很近,可能是萧易雪也累了,她想要找到一个能支撑自己的地方,华子建稍微的有点拘束,但很快他也就不去乱想什么,让萧易雪依靠在自己的肩头:“易雪,谢谢你能来陪我。”
“不要这样说,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呢?给我说说你最大的愿望吧?”萧易雪不想听华子建太多的感谢的话。
华子建看着黑夜头顶上的星星,说:“小时候我就想拥有一朵,开得好娇艳的那种。”
“哪一种的小花呢,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那种吗?”萧易雪似乎对含苞欲放的荷花感兴趣。
华子建点头,说:“荷花漂亮,荷叶还可以熬药,就那么一包,放在焖罐里熬呀熬呀,香味把苦药的味道盖住了,而且还有药用价值。”
“那我们选择就采择花去?”
华子建吓了一跳,说:“现在啊,算了,我们还是好好休息,保存体力吧。”
“好吧,我听你的。”萧易雪变得特别温柔,一下就依偎在了华子建的怀里,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过得真快,又是一天了。”他努力的说着话,有些不敢看萧易雪的脸,他承认那张漂亮的脸对自己太有诱~惑。他没有能力抵抗这张笑脸的诱~惑,他明白自己的脆弱,他已经有些躁动,他恨恨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那么用力,却不是很疼。
他又掐第二下。
“干什么呀,你?”萧易雪突然抬头了,看见了这一幕。
“耳朵痒呢!”华子建红着脸说。
“奥,我帮你”,萧易雪说着,就用芊芊的玉指,抚摸起了华子建的耳朵:“恩,好烫啊。”她吐气如兰的对着华子建说。
华子建心里有莫名地兴奋,但很快的,华子建的情绪有开始有失落的感觉,这感觉正如自己此刻的心情,说不清,道不明。
“你的心跳很乱。”
“恩,是吗,我没有觉得。”
“你能感觉,你不过是在欺骗自己,你喜欢我,从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我就从你的眼中看到了。”萧易雪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悠悠的说。
“也许吧,但那有什么意义?我们是分属不同的两个世界,你有你的未来,我有我的希望。”
“我知道,所以我也在伤感。”说着话,萧易雪完全的伏在了华子建的膝盖上,她真的很矛盾的,就像昨天晚上,还有过去很多个晚上,他都希望华子建能要了她,不管将来的结局会是怎么样,但她愿意和他有一次真正的辉煌。
华子建迟疑着,但还是用手搂住了萧易雪,让她能更好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说:“睡吧,等天亮之后,我们都会理智一些,美丽的夜色在很多时候,都是会给人一种幻觉的,让你分不清你自己,也看不清身边的人。”
萧易雪再也没有说话了,她只是把她的头紧紧的靠在了华子建的怀里,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萧易雪猛然惊醒,因为华子建是在是太困了,再也坐不住,倒在地上睡着了,之后让萧易雪也到在了华子建的胸上,萧易雪清醒了一下,她俯首,接着昏暗的夜色,看着华子建那没有清洗过,上面灰土满面的脸,她轻轻的,慢慢的用自己分润的双唇覆盖在了华子建的唇上,那样的愉悦,那样的震撼,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贴着华子建的唇。
华子建可能是呼吸受到了影响,动了动,萧易雪犹如是惊飞的小鸟一样,慌乱的移开了自己的嘴唇,一下就站了起来,她觉得她的脸很烫,很烫。
她的心也在突突的跳着,就在昨天,她也本来是想把自己献给华子建,以缓解他的伤痛,但那个时候,可能多多少少的还有一点同情的味道,她还有太多的紧张和担心,但现在她就完全不一样了,她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惊心动魄的美丽啊,这样的感觉,从来只见都没有过,一次都没有过,心里痒痒的,嘛嘛的,酥酥的。
她用手捂住了脸,脸很烫,她走到河边,合掌弯腰掬起了水来,扑在了自己的脸上,抹一把脸,好惬意的感觉啊,突然,萧易雪一动都不能动了,她一下眯起了眼睛,看向远方,在远处那个河心的小岛上,隐隐约约的有着亮光。
“子建,子建,你快醒醒,快醒醒。”萧易雪一下就跑过来,抓住华子建的胳膊摇晃起来。
华子建以为又是地震来了,爬起来就准备拉着萧易雪跑,但感觉不对啊,这个地方很平坦的,不怕地震。
“怎么了,怎么了。易雪。”
“你看,你快看那面。”萧易雪拉着华子建走前几步,远处就看到了黑夜中若隐若现的一点亮光,华子建揉揉眼睛,在上前几步。
一点都不错,绝不是幻觉,那应该就是火光,隐隐约约的,很微小,但还是能辨别的出来,假如今天的月色再好一点,再亮一些,或许就未必可以看清,但现在刚好云层遮住了月光。
一霎那,华子建的心里充满着澎湃的激情,他抑制不住的流露出满腔的喜悦,他哆嗦着,一把抱住了萧易雪,他低头开始吻萧易雪,吻她的额头,鼻子,还有她的嘴唇,这样的痛快已经不能用浅薄的语言来表述,似乎他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有跳动的欢畅。
萧易雪也被华子建深深的感染了,他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一定就是江可蕊他们,但从目前的线路上看,江可蕊他们在那个地方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了,这也是华子建和萧易雪一直想要寻找的路径。
“走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萧易雪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阻拦华子建,虽然现在下河,在夜里游过去是很危险的,但华子建现在的状况,不让他过去他会疯的,所以萧易雪什么话都没有说,开始低头检查其设备了,她要确保带过去的东西在需要的时候能够正常的使用。
“易雪,多带点吃的吧,他们一定饿坏了。”
“好的,我会带上的,你放心。”
“恩,让他们好好的吃饱,你的紫菜汤也可以做,很好喝。”
“好的,好的,我把紫菜带上。”萧易雪在应付着这个快要疯狂的男人。
“好好,这一下就好了。”
华子建搓着手,在哪里来回的走着,却忘记了收拾自己的背包,萧易雪看看他,微微的笑着,那笑容是那么美,如同寒冬的火苗一般迅速晕染开来,让她那冷艳一般的脸庞也生动起来,又如同一朵看似枯萎的蓓蕾,一层层绽放成为一朵娇艳的花朵一般,她看着华子建,眼神里都是浓浓的爱恋,眼中也是充满的爱恋,这个男人啊,有时候和小孩一样。
他们两人下水了,为了以防在黑夜中他们失散,萧易雪用绳索把自己和华子建绑在了一根绳子上,他们一面往那面游着,一面说着话,让对方可以时刻的听到自己的声音,游到中间的时候,水就更深,更急了,这让他们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但同时,危险也在不断的增加,要是稍不注意的话,就可能撞上河道中间的岩石,或者在水面上漂浮的木块,树桩。
华子建也没有想到,这个河道如此的湍急,他和萧易雪相互的鼓励着,奋力和水流争斗,现在的角度已经看不到这里的火光了,而且越是接近这个礁石小岛,水流就越加的湍急,几次,不是华子建就是萧易雪,他们都被水流吹的翻着跟头,华子建现在才知道这个绑在腰间绳索的作用了,不然的话,恐怕他和萧易雪早就被水流吹散了。
“快了,快了,子建,想办法稳住自己,不要让自己的速度太快,还要小心这里的脚下的石块。”
“恩,好的,你也注意啊。”
华子建用脚不断的在下面探索,但水太深,根本都探不到底,华子建想,要不是他和萧易雪有防水背包驮着他们的话,这样深,这样远的距离,自己肯定是支持不下来,现在也去见龙王爷了,所以现在想到自己最早凭着一股子冲动就想来救江可蕊的情景,华子建不由得后怕起来,那样的话,不仅救不出江可蕊,恐怕自己也会把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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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叱咤风云
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孤岛上的岩石形状了,上面光秃秃的,黑漆漆的,围绕着小岛,根本都没有能够攀爬下手的地方,水面距离小岛上面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完全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石头,华子建很疑惑的问萧易雪:“这么高的地方,上面的人是如何上去的?”
萧易雪奋力的用手划着水,断断续续的说:“傻啊。。。。。他们肯定是涨水的时候被冲上去的,现在水一退,自然就有了落差。”
“额,好像是有点道理。”华子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却觉得脚下碰着了一块石头,碰的小腿疼痛不已,不知觉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萧易雪忙问。
华子建怕萧易雪也碰上了,忍住锥心的疼痛说:“下面有石头,你也注意。”
萧易雪点下头,但心中也开始担忧了,因为他们已经接近了小岛,但这里水流太急,又没有可以抓手的地方,稍微一耽误,他和华子建就有可能被冲过小岛,那再想回来就绝没有可能了,逆流而上,不是他们能够做到的。
萧易雪略微的犹豫了一下,对华子建大声说:“抱住我,快。”
华子建想都没想,一把就抱住了萧易雪,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身下的防水背包,却见萧易雪腾出了双手,从腰间结下了那条绳索,在摸索着把华子建腰间的那头解开,然后对折一从防水包外面解开了挂着的水壶,把绳索缠绕在上面,一甩手,那水壶就带着绳索飞向了十多米高的小岛。
但这样快的速度,还是晚上,要找个合适的缝隙挂住水壶谈何容易了。
这一个也是萧易雪想到的问题,所以绳索一掉下来,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再扔一次,就这样扔了五六次的时候,终于,那个水壶卡在了上面的一个石头缝隙中,一下就稳住了萧易雪的身体,这一下就苦了华子建了,他抱着萧易雪,被水冲的不断翻滚,而且腿上的伤也更加疼痛起来。
萧易雪现在也是顾不得华子建了,她必须让自己稳住,并且靠近峭壁的下面,她身体上带着一个人,还要抗拒水流的巨大冲击,只能凭借双手的移动,来吧自己和华子建一起带过去,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在和洪水,和体力做抗争。
“抱紧我,绝不要松手。”
华子建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死死的抱着萧易雪,而且还要一个手抓住背包,他的整个身体要紧麻木了,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松手,一点都不能松,只要一松手,此生只怕再也见不到江可蕊了。
他想到了邱少云,想到了董存瑞,想到了黄继。。。。。靠,这好像有点假了,反正他就是不松手吧,知道松了自己就完蛋球了。
就这样,他们靠近了陡峭的岩石,终于,萧易雪的脚找到了一个勉强能够落脚的地方,她把绳索在身上缠绕了几圈,腾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华子建,把他也从将要绝望的边缘上拉了上来,他们依靠那脚下小小的一块突起的岩石,站在了一起。
岩石真的太小了,小的萧易雪靠着岩壁,华子建几乎是压在她的身上,他们两人都在喘息,都在恢复着差一点点就要完全耗尽的体力,谁都美誉说话,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喘息,彼此感受着对方怦怦跳动的心脏,好一会,好一会,萧易雪才说:“累死我了。”
“我也是,真累啊。”
“你的脚还疼吗?”
华子建一下就邹起了眉头,这回他一直都在忍着,因为天黑,也因为根本不能弯腰,所以他无法查看他的伤口,但就觉得那个地方像是刀割的一样,一阵阵的疼,有时候还能感觉到像是有热乎乎的东西在腿上流淌,他想,那一定是流血了。
“还行,现在好多了。”华子建勉强的说着。
“很疼吧,你再忍忍,我可以爬上去了,来,我把绳索缠在你腰上。”萧易雪摸索着,解开刚才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绳索,一下下的绕在了华子建的腰上,然后她开始抓住绳索,往上攀爬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华子建可以从下面帮她使点力气,华子建两只手都没有空余,但还是能用肩膀,用头去顶萧易雪的臀部,让她坐在自己的肩头上,最后让她踩着自己的肩头,一点点的离开了自己。
华子建仰着头,一个手抓绳子,不让绳子乱晃,一个手抓着他和萧易雪的背包,看着萧易雪往上爬,这个时间对华子建来说,是那样的漫长,那样的艰辛,他现在突然有了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他不知道一会上去之后,是不是真的能见到江可蕊,会不会她根本都不在上面,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萧易雪上去了,她的体力也到了极限,要是放在平常,这10来米的距离根本都不在萧易雪的话下,但今天不一样,长途涉水已经抽去了她全部的体力,现在不过是依靠着一股子坚韧和毅力来完成这个动作。
“子建,你还撑的住吗?”萧易雪在上面虚弱的说。
“能行,我没问题。”华子建疲惫是真的,但总归没有攀岩,所以腿在哆嗦,但身体还能坚持。
“那好吧,用绳索把背包绑好,我休息一下,拉你上来。”
“你用拉我,我自己往上爬。”华子建也能体会到萧易雪那消耗殆尽的体力,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那样弱小的一个女子再费力气呢。
“你上不来的,我拉你。”
“不用,我们现在休息一下,一会再上。”华子建现在很冷静,他绝不会轻易的冒险了,他从来都是一个在最危险的时候,也最冷静的人。
后来,休息之后,华子建总算连滚带爬,带让萧易雪在上面拉着,登上了小岛,他们的背包也拖了上来,华子建和萧易雪都一下躺在了岩石上,只有大口的喘气了,但这个时候,两人的心情却好了很多,他们头挨着头,彼此看着,都在嘿嘿的笑,他们共同再一次抗拒和战胜了人生的一次磨难和艰辛。
但很奇怪,他们看不到那会在对岸看到的那一族火光了,而且这上面也安静的出奇,一点点的声响都没有,连个鸟虫之声都没有听到,唯一的就是有下面奔流不息的河水声,这怎么回事?
华子建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莫非这个小岛上根本都没有人,记得听人说起过在蓬莱,还有沙漠中会出现一种幻影,那叫海市蜃楼,自己和萧易雪看到的篝火难道也是海市蜃楼的幻觉吗?
华子建的神经就在这一刻,又一次的蹦紧了。
他再也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对萧易雪说:“你再躺着休息一下,我到附近看看。”
萧易雪看看华子建,也勉强的撑了起来,说:“这么黑的,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乱跑,把包打开,找到电筒。”
华子建这才想起了包里还与手电筒的事情,赶忙的打开了包一阵的翻腾,找到了手电筒,摁下开关,一束强烈的光芒就像一初生的朝阳,突然的穿透了这漆黑,广袤的夜色。
手电筒亮起来的时候,萧易雪才惊讶的叫了一声,她看到了华子建腿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天啊,你怎么不早说,快点蹲下,我帮你包扎。”
一面说着,萧易雪一面就帮着华子建包扎起了伤口,这道伤口很深,现在萧易雪给他用酒精一消毒,华子建疼的只吸凉气,头上的汗水也一颗颗的滚动下来了。
等包扎之后,华子建休息了一会,才勉强站起来,在萧易雪的搀扶下,一起搜寻。
这个河心中的孤岛上面几乎是光秃秃的,连根树都没有,孤山野岭、举步维艰、寸草不生,很难想像这样的一个地方会有这样的一个荒无人烟,与世隔绝的石头山。多年雨水和激流的冲刷,让这里到处都是光溜溜的大石块,很难走,稍微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华子建和萧易雪不得不小心谨慎的慢慢前行,虽然上面并不大,但乱石突起,高低不平,让他们的搜寻难度加大了不少,他们只能在每一个大石头后面都去看看,这耗费了他们不少的时间。
“子建,你扶我一把,我到那个石头的上面去,看看那堆火还在不在。”萧易雪觉得应该登高一点,免得视野受到限制。
华子建看看这个块他们刚刚检查过的大石头,很高,很大,足足有三米多,华子建就把手电筒放在了地上,调整好光照的角度,抱着萧易雪,一点点的把她推了了上去。
萧易雪站在了巨石的上面,这位置相对高一点,她可以瞭望到全岛,但这也只能是看个全貌,因为乱石高低起伏,根本不知道每一块巨石后面会不会有人,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他们在没上来之前看到的那堆篝火现在已经消失了。
萧易雪心中也担忧起来,她开始怀疑是否那堆篝火的存在。
“易雪,怎么样,看到什么了没有。”华子建在下面也很焦急的问。
“没有,找不到那堆火了,对了,子建,我们干脆大声的呼喊吧,要是有人,他们就能听到。”
华子建恍然大悟,是啊,这最简单的方式直接为什么就想不起来,他马上的扯开喉咙喊了起来:“江可蕊,江可蕊,江可蕊,你在这里吗?我是子建,我来找你了。江可蕊。。。。。。”
萧易雪也在上面喊了起来,两人的声音在这个荒凉的石山上悠扬的穿越,相信,只要上面有人,就一定能够听到他们的喊声,他们喊上一会,都要一起停下来,仔细的倾听,辨别一下是否有一点点异样的响动,然而,很遗憾的是,他们的叫声没有获得丝毫的回应,这让华子建的心情有沉重起来了。
他扶着萧易雪下了大石,两人看看,华子建想了想,说:“也许他们晕倒了,我们还是继续找吧。”
“恩,这很有可能的,地震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我们继续。”
华子建拿起了手电筒,却看到手电筒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穿山甲,它几乎没有任何表情,面容安静,一动不动地伏在岩石上,华子建在相隔一尺左右的地方仔细看着它,月亮已经升上来,隐约隐藏在灰色的云霞中,风轻轻吹过脊背上歪斜的鳞片,接着是一副完整,松弛且粗糙布满斑点的皮囊,除了角质的鳞片,爪,和漆黑的眼。
不过就是这个小小的动物,依然让华子建的心里一下子有了温暖,这应该是他在昨天和今天看到的第一个除了萧易雪之外的动物,活着的动物。
华子建的精神一下获得了振奋,他弯下腰,仔细的看着这个小动物,它的表情犹如宇宙般空洞,恒古不变,所有的事物对它而言都仿佛空气中飘舞的细微尘埃,没有份量,也无关紧要。它保持着沉默,偶尔颈部稍微抽动,爪子紧扣住岩石,伫立在风中。
华子建没有惊动它,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和它做任何交流,但华子建对未来却充满憧憬,他跳下了岩石,拉着萧易雪的手说:“我有个预感,我们一定能找到她们,一定可以。”
萧易雪也深吸了一口气,手里也使点力气握紧华子建的手,说:“一定,一定可以的。我们继续。”
两人又开始慢慢的寻找起来。。。。。
再搜寻了来分钟的时间,“快看,快看这里。”华子建突然大叫起来。
萧易雪转头看去,在华子建手电筒的光照中,一块石头上,一堆燃烧后的残余灰烬正在河风的吹拂下飘散着,萧易雪看到华子建的手也哆嗦起来了,他已经不敢再往前走,他不敢去看石头后面会有什么样的一个景象,他的腿也哆嗦个不停,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紧张。
萧易雪也站住了,她也心情激动起来,这堆灰烬显然就是她们在河上游看到的,否则,应该早都被风吹散了,既然没有完全消失,就说明是燃烧的时间不错,那个石头后面一定会有人。
她再一次紧了紧手,让华子建可以坚强一点:“走,过去看看。”
华子建哆嗦着腿,慢慢的往哪个石头走去,一步步的走进,他的心也就更为剧烈的跳动,似乎连萧易雪都能清晰的听到华子建胸腔里砰砰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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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叱咤风云
今天鹤园县的县委书记郎玄春和县长劳强志邀请华子建参加了一个他们刚刚建立的儿童基金建立仪式,华子建在会上作了发言,并带来了自己从特种钢厂指挥部,还有省钢,车本立,权总等等地方募捐而来5百万资金,这对鹤园县留守儿童基金来说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再加上其他县区募集的资金,第一天就达到了千万之多,
华子建在讲话中还声色俱厉的警告了鹤园县对资金的使用和管理,警告他们,一旦这个基金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自己会亲自督查,严厉处理。
接着华子建又到鹤园县的工会参观了一下刚刚设立的夜校,上次见到的几个在路途堵截自己的教师也都在这里开始上课了,这次一个个见了华子建,那是相当的客气,华子建也亲切的和他们做了交流,总的来说,这次鹤园县的工作做的还是比较踏实的,华子建看过之后,也就放心了不少。
晚上在鹤园县吃完了饭,一行人才返回了北江市,到北江市是的时候也已经9点多了,刚到家属院的门口,就接到了苏厉羽的一个电话,她也是今天才从灾区采访归来,说想见一见华子建。
华子建有点犹豫的说:“这么晚了,要不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见面吧?”
“不行,我就想现在见到你。”苏厉羽的口气很固执,华子建也听得出来,她的情绪波动很大,华子建心里想,或许在灾区看过之后,苏厉羽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冲击,那种催人泪下的场景让人难以摆脱。
华子建说:“好吧,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我接你。”
华子建到家属院的门口,点上了一只烟,慢慢的等着苏厉羽的到来。
时间没有多久,苏厉羽开着车就过来了,华子建看到,苏厉羽憔悴了许多,人也黑瘦了一些,华子建坐在了她的旁边,说:“这次到灾区,吃了不少苦头吧?”
苏厉羽一下就熄灭了小车,转身伏在华子建的身上痛哭起来,哭的声泪俱下,哭的肝肠寸断,华子建用手拍着苏厉羽,他明白苏厉羽此刻的心情,一个从来都在温室里生活的女孩,总算看到了惨然的一面,她能不伤心吗?
“好了,好了,坚强一点,我们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不要辜负这美好的生命。”华子建宽慰着苏厉羽。
“我忍不住,忍不住。”苏厉羽哭着说。
华子建眼中也有了泪水,是啊,看到那些情景,谁能忍得住呢?
“听说你也去了灾区,是吗?”苏厉羽抬头问。
华子建点点头:“是的,我去找可蕊了。”
“你真勇敢?”
“谈不上勇敢,以后你就能理解,当你成家之后,亲情,爱情,责任都会成为你自然而然的生活元素。”
“成家真的能让人成熟吗?”苏厉羽擦干了泪水,问。
华子建点点头:“真的,的确是如此。”
苏厉羽看着窗外,好一会才幽幽的说:“我突然想成家了。”
华子建看着她,说:“本来是应该那样,你也不小了,好好的谈个男朋友吧?你会喜欢上家的感觉,喜欢上被人牵挂的感觉。”
苏厉羽抿一下嘴唇说:“我今天见你就是想给你说这个,以后我不在爱你了,我要找一个爱我的人。”
“好,这样就对了,看来啊,这次灾区你没有白去。”华子建看到苏厉羽这个样子,从心里还是为她高兴,终于,她长大了。
从来华子建都认为这个小丫头只是一个任性的,天真和充满了幻想的女孩,华子建一直希望她可以获得她自己的幸福,相比起苏厉羽的老爹苏良世来说,苏厉羽就像绽放在泥塘中的那一朵清雅的莲花,娇媚而净洁。
苏厉羽也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在夜色中漆黑的目子紧紧的盯着华子建,而后她突然的抱住了华子建的头,深深的吻在了华子建的嘴唇上,那样热烈,那样坚定,那样的冲动。
华子建试图挣扎一下,但仅仅是试探了一下,他就停止了动作,他不忍心破坏一个女孩最美好的愿望,他们就这样吻着,吻着。
后来苏厉羽慢慢的推开了华子建,笑了一笑,说:“这个想法已经在我心里好几年了,今天总算是完成了这个心愿,好了,你可以下车了,以后记住,我就是苏记者,你就是华书记。”
华子建什么都没有说,就是抬手拍了拍苏厉羽的脑袋,转身下车离开了,他知道,苏厉羽会从今天起,整理好她自己的生活了,自己再也不用为他担心。
再过上几天,江可蕊和小唐她们也返回了北江市,这次省电视台最终还是有两个同志遇难了,江可蕊为此也大哭了几场。
华子建亲自到机场去迎接她们,小唐暂时还不能下地,腿上打着石膏,可是华子建从她们的面容上已经看到她们精神状态都很不错,特别是江可蕊,在饱经了一次磨难之后,人更成熟和风~韵,只有经历了人生的考验,才会有这中洞悉生命的内涵。
小雨也来了,一下就扑进了江可蕊的怀里,江可蕊也默默的留下了眼泪,看的华子建等人心里都是酸楚楚的,而小唐对华子建就多瞅了好几眼,那眼中多了一些迷离和情感,她看到换上了简单的白衬衣和休闲裤的华子建,身材挺拔,举止投足间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慵懒魅力。
而随机回来的萧易雪却多了一份哀怨,她也为华子建家人团聚高兴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那几个日日夜夜的相处,让她在心中多了一份对华子建的念想,她知道这样不对,也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那悠悠的心绪却总是很难抛去。
安排好了萧易雪等人,华子建带着江可蕊回家了,回到家里,华子建格外的殷勤,围着江可蕊说个不停,连老妈都很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至于这样亲热吗,不就是分开了十多天吗,她们是不知道,这十多天来对华子建和江可蕊意味着什么。
一家人总算团聚在了一起,一面吃饭,一面华子建就来不断的去看江可蕊,看的江可蕊自己都有点小脸红红的,这家伙,也不知道避个人,就这样**辣的看着自己,一副想要吞掉自己的模样。
这个晚饭后的时光对华子建来说特别的漫长,他不时的看表,不时的督促小雨早点睡觉,还是江可蕊理解他,后来说自己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这次让华子建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跟进了卧室。
灯光很暗,印衬著江可蕊的脸格外温柔秀美,江可蕊偶尔抬头看看华子建,眼神扑朔迷离。
压低了声线,江可蕊说:“为什么老是这样看着我。”这无比暧昧的声音,配著这无比暧昧的灯光,一下子就让华子建心跳慢了一拍。
“我想好好的看看你、”
“是真的啊。”江可蕊笑的更暧昧了,那玫瑰花瓣般的侧脸被灯光浸染的朦朦胧胧,好像画中走出的仙女。
“恩,真的,每天都会梦到你。”华子建的眼光也有些朦胧起来。
江可蕊不在说话了,她站了起来,开始从容不迫的脱衣服,那动作优雅而多情,修长的手指放在套裙的拉链上,一点一点往下拉,再愚钝的人都能感觉出里面的暗示。
华子建拥住了江可蕊,在耳边吹著小风,柔声说:“我来了,我要你。”
就算隔著衣服布料,华子建也能感受到江可蕊体温的灼热,华子建的喉咙开始不受控制的干渴,身体的某处也开始隐隐发热。。。。。。
相聚的日子真的很美好,最近的华子建应该是最快乐的时光,每天莺歌小唱的奔波在北江市的各各地方,北江市的各项工作也进入了一个快节奏之中,不管是新城的建设,还会特种钢厂的筹备,都在迅速而有条不紊的展开。
就连乌克兰方面,也传来了好消息,按预定的时间,今天乌克兰的考察组就要到北江市来考察金新机械厂了。
一大早,华子建就带着文秘书长和翟清尘等人,到机场去迎接对方了,这次华子建是耍了个大的,直接让车开到了飞机的舷梯旁边,十多个人等候着乌克兰方面的专家,舱门打开,这几个老外也下来了。
这次华子建是让岳副市长做的翻译,本来说到大师找一个教俄语的教授过来,但华子建考虑着教授未必能理解商场和官场的语言,未必能翻译的到位,这一问,岳副市长的饿语也还不错,就让他做翻译了。
对方这次总共来了6个人,当先一个高胖大个子男人,华子建感觉,就这身板,至少可以分文秘书长两个,可能还要多出一条腿来,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吃什么长大的,能发育的如此强壮,后面几个也是高高大大的样子,走到华子建的面前,就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架势。
这个大胖子是他们的领队,叫雷布罗夫,还有几个叫什么,华子建真的记不住,咬口的很,不是司机,就是什么萝卜的,一点都没有中国名字的艺术性。
“欢迎你们到北江市来考察啊,雷布罗夫先生,我代表北江市市委和政府,对你们表示真诚的欢迎。”
“哈喽,哈喽,华书记客气了,能来你们北江市,也是我们的荣幸。”
华子建心想,耶,这个老外还会客套话啊,了不起,了不起嘛。
这人多多少少的会一点中文,华子建也多多少少的懂一点俄文,在加上岳副市长的翻译,大家的交流也就不成了问题。
华子建也把身边的这些领导给对方做了一个介绍,雷布罗夫对这样强大的欢迎阵容还是很满意的,他到中国来了多次,特别是这次,他还搞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市委书记原来还比市长的权力大一点,这对他们来说有点稀奇的。
出来谈生意,最怕的就是老和没有权利的人谈,谈半天,最后真正管事的人出来,一句话,全部否决了,那才叫没有意思的很,这次他们到中原地区的一个市里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起初是副市长和他们谈,谈的差不多了市长出来了,前面谈的很多都推翻了,在后市委书记又出来,这一下弄他们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最后还算不错,总算谈成签字了。
这次他到北江市来,绝对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一个状况。
“华书记,我想问一下,这个项目我们下一步和谁谈?”
华子建觉得有点奇怪的,怎么刚下飞机就问这样的问题,稍微一思考,华子建就明白了,肯定是他们在中原地区吃过亏的,现在有点害怕,华子建说:“这次主要由我和市长跟你们洽谈,所以雷布罗夫先生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的,我们说话算话。”
这雷布罗夫心里也是有些个惊讶,小白脸书记看来很精明的嘛,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不错,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要简单许多,成就成,不成拍手走人,不会粘粘糊糊的。
他就哈哈的笑着,大家在寒暄几句,一同上了车,这一路威风的很,警笛呼呼的叫着,大家就到了北江大酒店,安顿之后,按中国人的规矩,肯定是吃饭,座谈,也就不一一详述了。
到了下午,乌克兰代表团的考察也就正式的启动了,一溜子小车就开到了金新机械厂去,过去的党委书记县长是临时的厂长,他们也早就接到了通知,组织了人员,对厂区和车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职工们的热情也是很高的,这次看来,市委对金新机械厂的关注度很是很高的,最近大部分的员工也都开始了特种钢厂的操作基础培训工作,等那面一上马,大家就能拿到全额的工资了。
至于这面,听传言说,下一步会把这个厂子搬到特种钢材厂的附近去,这里的厂区要卖给开发商,那时候不仅以后的厂区会规模变大,而且还能通过换地挣上一大笔的钱,有可能这一两年大家没有补齐的工资也能补齐。
所以钢厂职工们也是自发的到了现场,欢迎对方的考察。
这一圈从车间,到设备,最后到财务的考察,很是用了一些时间,按说华子建是不用亲自陪同的,但因为有机场额那句话在,华子建也是从头至尾的陪着看了一个遍,真心的说,华子建很有点枯燥的,不管是设备,还是那些账务,华子建都不很熟悉,一个外行只能跟在后面点头了,实在是无趣的很。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华子建好不容易熬到了考察结束,大家又回到了酒店,这个时候就是华子建的强项了,吃饭,喝酒。
不要看对方的格子很高,身材宽大,华子建还是很有信心把这些人放翻的,今天华子建是精挑了一下酒坛老将,连本来不需要前来的人大一个副主任,华子建都让参见了,据说此人别号“下水道”,多少酒到了他的嘴边,都是畅通无阻的流进了肚子里。
反正华子建和他喝过不下十次酒了,从来没有见他醉过一次,他自己也说了,当年在乡上工作的时候,经常渴了都是喝苞谷酒。
华子建是上次和乌克兰那个副总统接触过,知道这个国家的人,那就是一个豪爽,看不得别人作假,所以华子建今天也是准备豁出来了,不把对方撂倒,决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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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叱咤风云
在华子建书记这样的一个大前提指导下,那酒就是和饮料一样,直接搬上来几箱子,而且都还是高度的白酒,酒杯也换成了玻璃直口杯,一瓶酒最多也就是到上四杯,这二十来个人,一下还没有开喝,5,6瓶酒已经打发出去了,酒店专门给这个豪包中安排了两个女孩服务,看的她们都目瞪口呆的,估计她们也是从来都没有经见过这样的场面。
今天在酒宴上,大家也不提合作的事情,因为明天还要去看一下新的厂址,还要看看特种钢厂的情况,华子建的意思是等他们都看完了,那个时候在坐下来慢慢的详谈,现在谈有点为时过早,自己既要热情,还要让对方感觉不出自己太过迫切的心情。
“来来,大家一起举杯,为我们这种缘分干一下。”华子建站起来,首先邀请了第一杯。
这第一杯酒是谁都躲不过的,一起站立,碰一下,但闻包间里响声一片,接着就听咕噜咕噜的一片声响时候,好多人都长长的吐上一口气,嘘声一片。
在接着就是翟清尘端杯邀请了。
这样下来,等乌克兰方面的雷布罗夫开始邀请的时候,好几杯都下了肚子,这一圈邀请之后,大家的自由搏击了,你陪我一下,我陪你一下,不多时,乌克兰方面的几个人都招架不住了,他们绝没想到,在北江市还有这么能喝的一些人,说别的可能乌克兰人不敢吹牛,但说到喝酒,他们是绝不谦虚的。
可是今天不行了,最后只剩下雷布罗夫和一个叫弗拉基米尔的男人了,这两人看着北江市一个个依然谈笑自若的酒坛高手,那是真心的佩服啊,不断的竖起大拇指,对华子建等人表示敬佩之情。
华子建现在其实也很难受了,今天的酒已经喝到了极限,但华子建好的一点是,身边就坐着那个最能喝酒的人大副主任,所以在别人邀请的时候,这个主人往往可以起身迎战,让华子建躲过了不少杯,就这,华子建也是有点胃中翻滚不定。
看看差不多了,华子建再稍微的暗示一下,北江市的英豪们群起而攻之,彻底全歼了乌克兰团队,这个时候,华子建才一头冲进了卫生间,大吐一场,安顿了对方休息,带着队伍凯旋而归。
第二天考察的时候,这些乌克兰的专家们一个个萎靡不振的,就在昨天,他们还是很有些趾高气扬的感觉,因为自己是出资方,更是工业强国,对中国地方企业还是有些看不太上眼的,但没有想到,华子建在她们最为骄傲的喝酒上出其不意的重伤了他们,让他们再也没有了狂妄骄傲的心态,对华子建等人,他们也就格外的客气和尊重了。
那个雷布罗夫领队,今天很是认真的听取着华子建的介绍,华子建说:“这一片空地我就想着下一步作为你们的新厂址,你看看,第一是交通很好,比起现在的金新机械厂,这里四通八达,以后你们还一和特种钢厂共建一条铁路,这样你们的产品就能知道运到火车站,可以减少很多吊装,转运的费用。”
“奥,那么将来可以修通这个铁路吗?”华子建的建议让雷布罗夫雨鞋心动起来,特别是他们这些重型机械产品,倒一次车,费用是很大的。
华子建点点头,说:“肯定能修,从这里到火车站距离也不远,而且这一条沿线上,几乎都是农田,很方便拆迁和修建。”
雷布罗夫随着华子建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是如此。
接着华子建有给他不断的灌输其他的一些优势,什么北江市有特种钢材啊,这一吨刚才直接从国外购进,成本怎么这么的大啊,还有北江市的工资水平,生活费用也很低啊,金新机械厂的设备完善啊,工人的技术水平很高啊等等,反正华子建是展开了自己强项,说的是天花乱坠的,让对方这六个人都很有了兴趣。
对于乌克兰方面这些专家的各种提问,质疑,华子建也能干干脆脆的给予回答和解释,本来他对这些东西也是考虑了很长时间,所以对方能够想到的问题,华子建也几乎心中都有腹案,回大起来行云流水,绝不磕磕绊绊,这相应的也增大很了很多可信度,让雷布罗夫等人听得无懈可击。
但在下午的座谈的时候,这个乌克兰的队长却提出了一个让华子建不好回答的问题,他说:“假如我们可以谈成,并在你们北江市建厂,以后这个特种钢材的价格能不能给予最大的优惠,别的不说,就按你们供给国内其他军工厂的价格执行,怎么样?”
这个问题是有点大的,虽然特种钢厂是委托北江市来管理,但像如此重大的价格问题,肯定是要军方点头才行,要说起来,国内的军工厂大部分是军方的,所以在价格上肯定很低,能不能对社会上也通用这样的一个价格,华子建不敢轻易的答应。
华子建敲击着会议室厚实的实木桌面,思考着说:“雷布罗夫先生,对于这个问题我是无法给出你一个准确的回答,因为钢厂我们也是和别人合作的,合作方什么想法,我现在不知道,我唯一能说的就是,价格肯定会比市场价格低很多。”
雷布罗夫歪这头,想了想说:“那么我希望这个问题能有一个明确的回答,我可以直言不讳的给你说,其他条件我们现在基本可以认同,包括金新机械厂的股份,也和我们认定的差不多,都在可协商的范围内,但这个钢材的价格对我们一个生产军工的企业至关重要。”
谈判就一下陷入了僵局,华子建和翟清尘等人也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复杂性,在华子建的心里,这个事情恐怕只能先和军方联系一下,最后才能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那行吧,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放,等我和钢厂的合资方接触之后,我在给你们一个回答,今天我们谈谈其他的一些问题吧。”华子建只好推一推。
“ok,我们等待着你们的回应,现在说说下面的事情。”
会议继续的谈论着,这个问题暂时不谈,不过华子建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他怕这个问题最终会成为双方谈判的一个障碍,对能不能说动军方,华子建是一点都不敢保证。
果然等到三天之后,所有的问题谈完之后,雷布罗夫又绕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而华子建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和军方做了一个沟通,但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因为军方说,特种钢厂本来就是服务于中**工厂的,这里还涉及到很多内部结算的问题,价格和市场价格肯定也不会同步,军方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毫不相干的条件。
这就让本来前景光明的洽谈陷入到了僵持之中,华子建为此也是很伤脑筋,一混又是两天过去了,事情还是没有得到缓解,这天华子建在办公室想着这个问题,翟清尘敲门走了进来。
翟清尘也在为这个事情忧虑着,这个个项目对每一个北江市的领导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政绩,特别是翟清尘刚刚走上了市长的岗位,更需要一些政绩来奠定自己的基础,不管项目是如何而来,一个市长总是能分享到其中的利益,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华子建点点头算是招呼了一下翟清尘,看着小刘给他倒水,华子建若有所思的说:“清尘啊,你对这个乌克兰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主意。”
翟清尘一面接过水,一面摇着头说:“不瞒书记你啊,我到现在还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应对的策略,因为这个钢厂的事情我们不能完全做主,而对方这个雷布罗夫却认为我们的诚意不够,我们又不好给他吧很多事情解释清楚。”
华子建附和着点下头,说:“但这个问题要是不能很好的解决,恐怕项目会黄,还是再想想办法,最好能让他理解我们的难处。”
“要不你找王部长说说,上次喝酒的时候,听他说他和王部长还熟悉。”
“恩,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啊,只怕效果不是太好,这些个老外,有时候还是很倔的,人情世故相比我们中国人来说,要淡漠很多。”
“哎,这倒也是,我们主要也不认识他们乌克兰的谁,我想他们自己的人给他说说,可能多少会有点效果的。”
华子建一听翟清尘的话,心里就是一动,对了,自己怎么把这个人给忘记了,华子建嘿嘿一笑,说:“谢谢清尘你的提醒啊,这样,你马上联系一下雷布罗夫,就说晚上我们一起坐坐。”
“书记你有办法了?”
“撞撞运气吧。”
这里翟清尘刚忙亲自给雷布罗夫打了一个电话,说华书记今天准备和大家坐坐,请他们晚上务必光临。
那雷布罗夫一听华子建又要亲自招待他们,心里就有点发虚了,上次那一场酒啊,喝的他们六个人好多天闻到酒味就头晕,他怕今天又要被放翻。
“市长先生,我首先申明一下,这个白酒的坚决不要。”
“呵呵,放心好了,我们主随客便,你们实在是不愿意喝酒的话,我们绝不勉强。”
“奥,那好吧,晚上我们过去。”
华子建看着翟清尘给雷布罗夫打电话,心中也是一阵的好笑啊,这雷布罗夫只怕在北江市以后是不敢多喝酒了,记得第一天刚上桌子的时候,他那个嚣张的样子,一副目空一切的表情,想想现在都有点好笑。
这样等到下午下班之后,在北江市大酒店里,华子建,翟清尘,王稼祥等人就陪着乌克兰方面的雷布罗夫等人一起坐在了包间来,才不用说,都是北江市拿得出手的好菜,但酒却只是上了几瓶红酒,这些乌克兰的人打死都不让开白酒了,华子建笑笑摆摆手,撤掉了白酒。
今天华子建也是不希望对方喝醉的,今天还有正事要谈,所以大家都清醒一点为好。
稍微的喝了你们几口红酒,华子建就说话了:“雷布罗夫先生,现在看来我们的商谈出现了一定的分歧啊,这个事情我一直在想,他绝不是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作为合资以后的金新机械厂,一半的股份都是我们北江市的,我们肯定会适当的照顾。”
雷布罗夫放下了酒杯说:“华书记的话是没有什么错的,但问题是我对北江市的诚意感觉还是有点欠缺,就是一个钢材的价格,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呢,你说你们还有合资方,好啊,那情合资方出面,我来和他们谈。”
华子建怎么可能让军方直接和他们商谈呢,这个特种钢厂之所有在北江市建设,其中军方不想暴露他们参与这个项目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没见整个筹建指挥部里,所有军官都是着的便装吗?所以雷布罗夫的这个提议肯定是无法实现的。
华子建叹口气,说:“你对我们还是很不信任啊,特别是对我这个人不信任让我很伤心,要知道,就连你们副总统维塔斯对我都还是相当的了解的。”
华子建这话一说出,不要说雷布罗夫等人都是一愣,连翟清尘和王稼祥他们也都暗自吃惊不小,这华子建又要开始放烟雾弹了,大家都是知道他的,他从来都没有去过乌克兰的,怎么会认识人家副总统,他还能编出一个维塔斯的名字来,也不怕人家揭穿了,几个人的心也是揪到了嗓子眼。
这个雷布罗夫看着华子建,心中诧异不已,难道华子建真的认识自己的副总统?
这有点不可思议,雷布罗夫再一想,也就释怀了,嘿嘿,这小子一定在瞎编呢,想来蒙我们几个。
雷布罗夫哈哈的一笑,说:“华书记还认识我们副总统维塔斯啊,不错,不错,实不相瞒,我和维塔斯也是很好的朋友,要不我们现在和他联系一下。”
翟清尘等人都是一惊,他们知道华子建就喜欢装神弄鬼,但今天恐怕弄错地方了,弄到人家的朋友头上,这一下就不好收场。
翟清尘站起来端上了一杯红酒,说:“来来来,我们先喝酒,一会你们慢慢的述旧。”他想转移一下对方的注意力,给华子建解个围。
没想到华子建并不领情的说:“酒一会再喝,我先和维塔斯总统联系一下,看看他最近在忙什么?”
这一下王稼祥和翟清尘都傻了,那个雷布罗夫也有点将信将疑的看看华子建,说:“你有他的电话?”
“有啊,我们经常联系的。”说完,华子建就掏出了电话来,很快的调出了维塔斯副总统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这个维塔斯副总统的中文很一般,但简单的话还是能够听懂的,不过华子建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人家忘记了自己,或者说就算记得,但现在正忙,那这就有点掉价了,搞不好雷布罗夫还真的以为自己在讹诈他,那反而会事倍功半。
焦急的等待着,那面的振铃声一下下的敲击着华子建的心,华子建暗自祈祷,快接啊,你个大胡子,你非要让我丢丑啊。
但那面振了好一会,就是没有人接听,华子建那个搓气啊,尴尬的笑笑,挂断了电话,心里说,娘的,今天这一桌子菜是白上了。
雷布罗夫的脸上便挂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恩,总统先生是很忙的,不过没有关系的,改天我返回乌克兰了,一定把华书记的问候给他转达过去。”
华子建很没面子的嘴里说着谢谢的话。
翟清尘和王稼祥一看华子建真的给漏采 了,赶忙就说去了别的事情,劝起了酒。
这些个乌克兰的专家官员们,也都觉得华子建这个手段有点幼稚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吧,还要装什么?
大家再也不提这个维塔斯副总统的话了,一起又吃起了菜,喝起了酒。
期间这乌克兰的一个官员也说起了几个乌克兰的笑话,王稼祥等人也讲了几个中国的小段子,这才把刚才有点尴尬的局面遮掩过去。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突然的华子建的电话响了起来,华子建无精打采的接通了电话:“你好,我华子建啊,奥,奥,是维塔斯总统啊,呵呵呵,好久不见了,怎么样,过的还好吧,我啊,我在和你们几个官员们在一起喝酒呢,嘿嘿,我这酒量那是不用说的。”
接着对方在电话里也磕磕碰碰的说了几句什么,华子建听得是似懂非懂的,只好不住的ok着,不过就这,一下让所有的乌克兰客人感到了震惊,难道这就得副总统真的和华子建认识。
华子建又说:“这雷布罗夫先生你认识吧,哎对对,就是来谈军工厂的,现在遇到一点麻烦,也算不得什么,就是一个彼此的信任不够吧,奥,好好,你和他说。”
华子建就把电话交给了雷布罗夫,这雷布罗夫马上就诚惶诚恐的接上了电话,这次他们都用上了纯正的乌克兰语,华子建和翟清尘他们听不太懂了,因为这里面只有岳副市长懂,但今天岳副市长要陪省财政厅的几个领导吃饭,下午就没有过来。
不过看着雷布罗夫那神情大变的模样,华子建暗自想,我就不相信了,难道就我们中国的官员怕上级,现在看来啊,你乌克兰是一样的,这从雷布罗夫的表情中就能分辨,一个五大三粗,2米高的壮汉,现在也是点头哈腰的轻言细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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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叱咤风云
新华社的记者,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到的,华子建接到吉琼玉的电话,只让吉琼玉的人远远地跟着,不要上去打扰,这新华社的记者,到哪里看就让他们哪里看,想采访谁就采访谁,就当北江市新城并不知道有记者来采访一样,各部们该干嘛就干嘛。
不过,新城干部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完成了农民工工资的摸底工作,华子建看着王稼祥汇总上来的数据,顿时眉头紧皱,果不其然,整个新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企业,并不是只有这次上访的建筑工程公司一家,总过有四五家之多,其中拖欠最多的,就是这次被上访的建筑工程公司,拖欠的工资总额达到了应付工资总额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其余的公司,拖欠的工资分别是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五十不等,整个拖欠总额加起来,即近千万。
这样大的数目,让华子建心里沉重起来,只是这企业拖欠工资的原因,也是多种多样的,有的是因为开发商没有付清应付的工程款,有的则是企业因周转不灵,克扣了工人的工资。
华子建翻看了一遍,望着王稼祥说道:“稼祥,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华书记,这拖欠的工资数额如此巨大,我们新城就是想垫着付清,也有很大的困难,况且,我们新城也不能轻易就付了这工资。”王稼祥经过了深思熟虑,说道。
“就是。”华子建对这事也感到很苦恼,当然新城硬挤出钱来,垫付农民工的工资,这还是能做到的,但由新城垫付,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还可能会开一个不好的先例。但新城不采取措施,如果这些农民工都闹将起来,那局势也不可收拾。
“我看这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还得着落在这些建筑工程公司和开发商的身上。稼祥,明天我们召开一个新城所有开发商和承建公司的座谈会,让大家在会上畅所欲言,再群策群力,想办法把这个事解决。”华子建想了一阵,说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王稼祥立即起身,去安排会议的事。
北京来的新华社记者叶薇和他们的向副主任进了北江市后,立即到新城的工地上进行了采访,不过这些农民工听到几人采访工资的事,很多人就借故走开了,当向副主任问到农民工到市里群访的事,很多工人都推说不知道,然后就径自去干活了。
向副主任和叶薇没想到采访这些农民工竟然是如些之难,在碰了N多次的壁后,终于找到了上次拖欠工资闹事的建筑工程公司的李老三他们,向他们了解到市里上访的事,这李老三听说眼前这几人是记者,犹豫了一下,说道:“记者同志,其实那天我们是一时糊涂,才找到北江市的,市里的干部热情接待了我们,听了我们的诉苦后,北江市的华书记当即表态,一定在五天之内给我们一个答复,解决公司拖欠我们工资的问题,这华书记真是好领导啊,你们一定要多宣传宣传他。”
向副主任听到李老三这样说,心里就有点嘀咕,难道这些农民工都被北江市的人收买了,不然,怎么一直夸奖北江市的干部,特别是那个叫华子建的书记,更是被这些人赞不绝口。
采访农民工无果后,向副主任和叶薇回到了市区,到了市委,吉琼玉接到报告,立即向华子建汇报了情况,她自己也在市委的楼下作好的接待工作。
看到向副主任和叶薇他们走过来,吉琼玉装着不认识的样子,迎上去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向副主任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热情地问候自己,就从口袋里掏出记者证,说道:“我们是新华社的记者,想采访一下你们北江市的领导,请你们行个方便。”
吉琼玉装模作样的接过两人的记者证,仔细地看了一遍,高兴地说道:“原来你们是新华社的大记者啊,快请进,我是北江市发改委的吉琼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说,我们北江市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采访。
华子建正在办公室看着王稼祥送上来的材料,思考着明天开会的事,就见小刘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华书记,新华社的记者到了。”
“快请他们进来。”华子建听到小刘说新华社的向主任和叶记者来了,立即让小刘把他们带进来。
吉琼玉带着向主任和叶薇,直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笑着对华子建说道:“华书记,这两位是新华社的向主任和叶记者,他们想采访你。向主任,叶记者,这就是我们北江市的华书记。”
华子建立即站起来,走了过去,热情地说道:“稀客稀客,向主任,叶记者,我代表北江市欢迎你们。”同时,热情地伸出手来。
向主任听到吉琼玉介绍说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北江市的书记,心里暗自称奇,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礼节性地说道:“华书记,我们这次接到任务,前来采访农民工的问题,还请华书记多多支持。”
“向主任客气了,你们是新华社的大主任,大记者,能来到我们北江市,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支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华子建笑道。
几人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后,小刘进来替各位泡了茶,然后退了出去。
“华书记,我听说前两天,你们这里有农民工没有领到应得的工资,前来你们北江市讨说法,不知是否有这事?”向主任坐下后,立即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是有这件事,这件事还是吉琼玉主任负责处理的,吉主任,你把情况向两位大记者介绍一下。”华子建一口承认了这事,然后就让吉琼玉介绍情况。
因为在知道新华社记者要来采访后,华子建和几个北江市的领导就统一的意见,决定如实向记者介绍情况,反正这些事藏也藏不住的。不如把北江市在农民工这一块的真实情况向记者敞开。
吉琼玉听到华子建让她介绍情况,她就把当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当然还特意提到了华书记在和这些上访代表谈话时所作的承诺。
向主任听到华子建竟然承诺五天之内给那些农民工一个明确的答复,就异样地看着华子建,问道:“华书记,据我所知,这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虽然中央一再强调各地要高度重视,设法解决,但结果都不理想,全国各地企业拖欠农工工资的情况非常严重,你这样说,是不是你已有了好的解决办法?”
华子建淡淡一笑,说道:“说实话,我在作出这个承诺的时候,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我相信,我们北江市一定能找出解决的办法的。在送走这些上访的农民工后,我们北江市立即召开了关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的专题会议,随后,把北江市的干部,分成几个组,立即下到各工地各企业,深入下去调查核实各工地各企业拖欠工资的情况,现在已把数据摸上来了,不过形势不客乐观,我们新城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竟然达千万之多。”
“这么多啊,那你们北江市准备如何解决?”听到华子建并没有想着去遮丑,向主任对眼前这个一脸沉稳的年轻人,顿生了几分好感。
“至于措施,我们还没有完全想好,我们决定明天召集所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企业和建筑公司负责人开座谈会,我们北江市和这些企业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我们北江市的态度,是一定要解决这农民工拖欠工资的事,绝不能让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在我们北江市发生。”说到后来,华子建的语气显得无比的坚定。
“既然华书记对这事如此有信心,那我和叶记者想参加明天的座谈会,不知华书记能否行个方便?”
听说北江市明天要召开座谈会,向主任顿时来了兴趣,他想具体看一下这北江市是如何解决这个难题的。
“当然可以,我们北江市所有的工作所有的部门都欢迎新闻界朋友的监督。当然涉及国家机密的东西除外。”华子建随后说了一句玩笑话。
“那好,我们明天见。”向主任见这华书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立即就要起身告辞。
华子建忙说道:“向主任,叶记者,你们从北京来到我们北江市,算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今晚我们北江市略备薄酒,已表谢意,请向主任和叶记者无论如何要赏过脸。”
向主任看到华子建一脸诚恳,再加上想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只是略想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晚上的时候,北江市的一班人在北江市大酒店替向主任一行接风洗尘,同时华子建还通过苏厉羽,把北江市日报的主编也请来作陪。
酒桌上大家相处的还是比较融洽的,这个北江市报社的主编对新华社也是很熟,他和向副主任两人谈起了报业界的许多事情,很有感觉。
华子建今天显得就低调了许多,要知道,这些文人的性格往往孤僻,不好打交道,所以只能低调一点,让对方不会产生太多的反感。
第二天,北江市拖欠农民工的企业和工程队负责人来到北江市会议室里,这些老总没想到北江市的一个座谈会,竟然有不但有市里的几家新闻单位参加,连新华社的记者都来了,心里就有点不自在,他们这些商界的人,最怕不好的事上了报纸。
上次闹事的那个建筑工程公司的负责人谢总,和鼎新公司的负责人成总知道这事搞得不好,两家公司可就要上报纸了,看到华子建还没有到会场,就急忙跑了出来,找到还在办公室的华子建。
华子建看到这两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脸上就浮起了不易察觉的笑容,在小刘把茶送上来后,华子建对坐在一边局促不安的两人说道:“谢总、成总,你们有什么事吗?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也知道,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谢总和成总擦了一下额上的汗说道:“华书记,我们就耽搁你几分钟的时间。”
华子建看了一下手表,说道:“那好,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抓紧说吧。”
谢总和成总只得简单地把拖欠工资的原因说了一遍,这拖欠工资的原因,固然与鼎新公司没有付清工程款有关,但也和自己公司资金周转不便有关,不过,如果不尽快解决这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搞得不好,两家公司就在出名了。
华子建却在思考着这两人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从种种迹象上看,事情只怕没有如此的简单。
华子建一面抽着烟,一面若有所思的说:“仅仅就是资金问题吗?”
那个谢总眼皮一闪,有点紧张起来,说:“是,是啊,是啊,就这个问题。”不过她的脸上也就泛出了一片的虚汗。
华子建心中 也大概的有了一点想法了,但有想法也是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这样的事情闹大 了肯定会自己不利,但闹不大的话,却也抓不住别人的什么把柄的,看来对方这招自己只能认真的破解,却不能适时的反击。
这也只有高手才能布下这样的圈套,而他自己还能立于不败之地。
想通了这个道理,华子建只能在这两个老总的身上下功夫了:“我可是听到了一下谣传,说你们是想有意的出我的丑啊。”
“这,这话从何而来啊,华书记万万不可轻信。”
“不轻信也成,但我想看到行动,假如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么是不是无风不起浪呢,要是那样的话,我华子建也只好用了自己的办法来处理了。”华子建冷冷的展开了自己的攻势。
这两个老总心中就自然的畏惧起来了,一旦华子建认定了这件事情,自己肯定就要为某些人做炮灰了,华子建对某些人没有办法,但对付起自己这样的生意人,那肯定是手到擒来。
他们的头上就冒出了汗水,两人相互对视一下,最后一咬牙,答应在三天之内,凑齐工人的工资。
华子建一听这话,心里也是稍微的安定了一点,随后看在两人一脸惶恐的神情,华子建就让两人写下了一个三天内付清农民工工资的承诺书,让两人先下去了。
这建筑公司和鼎新公司的负责人开了头后,其余的企业的负责人也一个个跑到外面打电话,向各自的老总请示,然后一个个溜进了华子建的办公室,纷纷签订了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承诺书,然后急急地离去。
向主任和叶记者还有北江市几家新闻媒体的记者,一直在会议室里等着会议开始,可是过了近一个小时,还没有看见北江市的市委书记华子建同志进来,只有吉琼玉和几个领导在陪着他们不时说话。
不过,细心的向主任,注意到原来在会场的十多个企业的负责人,不时有人起身走出了会议室,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到了后来,这些企业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北江市的人还在那里,心里就有点奇怪,正想出去问过明白,就见华子建在文秘书长的陪同下,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看到向主任狐疑的眼神,华子建望着这些新闻界的朋友,抱歉地说道:“各位新闻界的朋友,真是对不起,我刚才有点急事要处理,让大家久等了,我们现在开始开会。”
“开会?”吉琼玉看到这些企业的负责人一个都不见了,心道:这座谈会还开个屁啊。
“吉主任是不是感到奇怪,我们今天开的是北江市新城拖欠农民工工资企业负责人座谈会,这企业负责人一个都不见了,这座谈会还怎么开?对不对啊?”华子建笑着说道。
“是啊。”不但是吉琼玉,就是几家新闻记者,都不禁点头称是。
“呵呵,我忘了告诉大家了,这些企业的负责人都已经离去了,不过,是经过我同意的。”
华子建笑着说道,然后喝了一口茶,说道,“至于他们为什么急着离去,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是怕我,是怕在座的新闻界的朋友,那为什么我又同意让他们离开呢,我一说大家就明白了,大家知道,我们今天开会的目的是什么?”
华子建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们今天之所以把这些企业的负责人找来,就是要解决这些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现在这些企业的负责人都承诺在三天之内付清各企业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强迫他们留下来。”
看到华子建愉快地笑容,王稼祥惊喜地说道:“那就是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已解决了。”
华子建点了点头,同时把那些企业负责人写的承诺书递给王稼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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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五章:叱咤风云
北江市的干部脸上都露出了如释负重的表情,而向主任,这时也恍然大悟,难不成自己这些记者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利用了,他在狐假虎威,用自己这些人吓唬那些老板。
“说到这事,我在这里要真心感谢在座的新闻界的朋友,不是你们,我们北江市新城企业拖欠工资的事,还不能这样顺利解决,为了表达我们的谢意,我们北江市中午在北江大酒店请客,算是我们向你们陪罪,向主任,真对不起,中午我自罚三杯,向你陪罪,你看如何?”华子建一脸真诚地说道。
向主任对自己这样一个精明的人,竟然也落入了华子建的圈套,被他借势解决了北江市的难题,心里原来有点不快,不过,看到华子建那张真诚的脸,再想到那些能拿到钱的农民工,心里也就释怀了。
在晚上的酒会上,华子建真的自罚了三杯,算是向这些新闻界的朋友陪罪,向主任看到这华子建这样诚恳,也就不再怪罪华子建了,几杯酒后,向主任就问起华子建今后对这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有什么办法,华子建苦笑了一下,说:“我也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要说起来,这个拖欠工资的情况很复杂,不同的企业,要区别对待。”
其实,华子建的心里有了打算,不过这个措施,对建筑行业还行,其他的行业,就有点难了。
这个方案,说穿了,就是让建筑公司先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然后才能开工,这工程项目,都有一个预算,通过这预算,就能大体计算出需要多少劳务费,这些企业在取得开工许可证的时候,必须向规建局交齐这笔保证金,这样,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但对于其他的行业,华子建暂时还没有想出好的措施,而且这个措施的真正落实,还得经过市政府讨论和同意,所以,在没有喝其他的领导沟通之前,华子建当然就不能说的太早了。
秋紫云听到华子建汇报说新城农民工工资的事顺利解决了,心里非常高兴,专门打电话过来,表扬了华子建几句,不过,华子建解决这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方法,其他的地方却是不能复制的,毕竟,这些新闻界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凑巧,而有意去把这些记者请来,可能效果也没有这样好。
另外啊,也刚好是华子建对这件事情起了疑心,所以才能直接震住那两个老板,否则事情真的有点麻烦。
接完了电话,华子建又端起了酒杯,给这些人敬了一圈。
一会的功夫,酒喝掉了五六瓶,慢慢的这些媒体记者们也就放开了怀,人也没有刚开始那样道貌岸然了,一个个露出了真面目,一面奉承着华子建,一面有人讲起了荤段子。
后来想向主任都说起了一个典故,说在他年轻的时候啊,他认识一个摄影记者,这记者拍摄了一张主席的照片发表在报纸上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就把那张报纸贴到了床头,后来有认识人就问他们:”你们天天晚上在主席老人家眼皮低下干那事儿,行吗?”
这个记者说:”没事儿,晚上灯一拉,他老人家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吗.”
但是啊,不久二人就都被捉起来打倒了,革委会的说:”我们伟大领袖**能在迷雾中辩清航向,没有什么看不见的!”
大家笑了一会,不过对那个时代的很多东西,华子建是没有太多的影响了,毕竟那时候他还很小。
过了两天,新城区的所有外来务工的农民工,都领到了自己的应得的工资,这些工人知道这是市委努力的结果,自然对市委的干部心存感激,李老三和等人还专门到市里来表示了感谢。
而这新华社两个记者走的时候,华子建又专门的让吉琼玉弄了好多北江市的当地土特产给他们装上,这向主任和那个年轻女记者对华子建的好感倍增,回去之后,发表了几遍文章,上面都是赞美北江市领导和华子建的话,让华子建很是出了一阵的风头。
他倒是出风头了,可是苏良世心里更是憋屈了好长的时间,这个华子建总是能轻描淡写的破解自己一拨拨的攻势,带给自己越来越多的失望和无奈,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一个长远之计。
苏良世在自己的办公室认真的思考起来。
这样过了几天,萧易雪却派人送来了请柬,说这周末新屏市的影视城就要竣工启动了,请华子建能到新屏市去为庆典剪裁。
华子建当然是不能拒绝,不说当年这个影视城修建的时候自己吃了多少苦头,就是萧易雪对自己和江可蕊的这份情意,自己也是绝对不能推三阻四的,华子建对前来送请柬的人说: “请你回去带话给萧易雪,就说我到时候一定会去,让她把酒菜准备好。”
这人见他答应了,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这次收到请柬的也不止是华子建一个人,新屏市市委和政府也相应的邀请了李云中书记,苏良世省长和秋紫云等重要领导,肯定的不可能这些领导都去,但下面的礼数还是要尽到的。
这里刚把人打发走,新屏市书记邵霖就亲自到了北江市的市委来邀请华子建了,这个市委书记是华子建离开新屏市时候上任的,所以和华子建谈不上太多的感情,这些年华子建在北江市的时候,也没有时间回到新屏市,两人只有在省委开会才能碰个面,关系很是一般。
新屏市邵霖书记倒是几次相邀华子建,但华子建一个是太忙,一个是对这人并不太投缘,所以也都推着,但这次人家专程来邀请专家,华子建就必须客客气气的接待一番。
新屏市邵霖书记还给华子建带来了很多新屏市的特产,也有一些贵重的其他礼品,华子建不好拒绝,让文秘书长都收下了,下午搞了一个晚宴,接待了一下。
宴席上,华子建就问邵霖书记:“绍书记,这次省里的领导谁去啊。”
邵霖书记有点为难的摇摇头说:“现在也不好说啊,省长和云中书记,还有秋紫云书记都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也不敢多问,所以这个接待的工作怎么安排,我现在都有点发虚。”
华子建也是请过省里领导参加这样的庆典,所以能够理解新屏市的难处,华子建想了想,就放下了酒吧,说:”这样吧,我给云中书记去个电话问问,不能让你们太为难了。”
邵霖书记连声的感谢,说:“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心里有谱回去也好准备了。”
华子建站起来,拿上 桌子上的电话,对大家说:“你们好好的陪陪邵霖同志,我出去打个电话。”
文秘书长也赶紧的站起来,跟着华子建一起出去,找到了领班,让给华子建打开一个没人的包间。
华子建进去之后,文秘书长就在外面抽着烟等着。
华子建在包间里给李云中去了一个电话:“云中书记,你好啊。”
“嗯,有什么事情吗?”李云中好像正在吃饭,嘴里说话不是很清醒。
“书记啊,是这样的,现在我陪新屏市的邵霖书记在一起,说起了他们飞燕湖影视城的完工庆典啊,我就想问问,省里都谁去啊,过一两天我们好一起走。”
李云中说:“子建啊,我反正是没有时间去,这样吧,干脆你就代表我们省里跑一趟吧,那是你的第二故乡了,那个项目也是你一手弄成的,你去最合适。”
华子建‘咦’了一声,说:“不会吧,你们都不去,就我一个人去,我去级别不够啊,要不请秋紫云书记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省委常委啊,你怎么级别就不够了,紫云书记最近也忙的很,马上七一建党节了,她手里挽着的工作一大堆,就这样定了,我给苏良世同志也说说,我们就都不去了,你带上省文化厅,还有省旅游局的领导过去就成了。”
“哎,不是啊,云中书记。。。。。。”
“什么是不是的,就这样定了,不要罗嗦了,我难得在家里吃顿家常饭,你就不要打扰我了好不好,华子建同志!”
华子建还想说点什么,李云中已经是挂断了电话。
华子建愣了愣,不过这样的一个情况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不可为了新屏市的一个项目,几个常委都去,再说了,苏良世也是绝对不会去了,那个项目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苏良世怎么可能去捧那个场。
自己去就直接去吧,华子建装上了电话返回了包间。
邵霖书记见华子建回来了,刚忙问:“华书记,情况怎么样?”
华子建摊摊手,不无遗憾的说:“恐怕到时候也只有我能带上几个厅的领导过去了,他们走不开。”
邵霖书记脸上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遗憾,但很快还是表现得很高兴的说:“好啊,好啊,华书记亲自带队过去,那就是我们的荣幸啊。”
华子建心里想,荣幸个辣子,你只怕更希望云中书记或者苏良世去吧,当然,能理解,下面哪个领导不希望能和省里的主要领导都亲密接触一下,自己虽然也添为省委常委重的一员,但实话实说,自己在很多全省范围内的事务上,还是没有多少权力的,只能算是一个常委中的混家子吧。
华子建自嘲的笑笑,端起了酒杯,和大家又喝了起来。
在两天之后,华子建带着王稼祥,还有省政府几个厅的厅长们,就往新屏市开拔而去,王稼祥按说最近也是很忙的,但因为他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新屏市人,他也好长时间没有回去看老爹了,所以这次华子建就把他带上,放牛抓虱子,一放两便的事情。
这走的时候就是下午了,因为是明天一早的庆典,从省城到新屏市要好几个小时呢,只能提前一天赶过去,不然明天早上根本没把法赶到,这快到新屏市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暗了下来。
沿途也经过一下城区,这些地方其实都是可以吃饭的,不要说华子建亲自路过,就是身边的几个厅长随便的走到哪里,还不把下面喜欢疯啊。
不过华子建是没有让停留,这一路就穿过了很多城市,他们倒是无所谓,只是下面可热闹了,每到一个城区附近,那后面都要跟上一溜的小车,当地官员是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的,但他们手下的交警认得车啊,一见都是小牌号的车,马上汇报,这当地领导也都紧急的出动。
华子建不想过多的麻烦对方,所以一路不让停,等冲出了对方的地界,这当地的领导一看不是来自己这里的,也都停下了车,疙瘩疙瘩散散了。
接着下一个城市肯定又会重演这样一幕。
好在现在是天黑了,所以路上车少,人也少,华子建他们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就开进了新屏市的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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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叱咤风云
果然,很快的张保山又说:“我考虑,我们可以组成调查组,到北江市的峰峡县了解情况,如果来信反映的情况属实,经过纪委常委会研究之后,正式立案,如果反映的情况有出入,立刻停止调查,这样做,对罗有志同志和北江市都不会形成什么影响,调查的过程中,凡是涉及到的人员,都会严格保密,不会泄露消息。”
黄书记还是有点担忧的说:“调查一定会留下东西,你说说,我们怎么面对北江市委市政府?”黄书记指到了问题的核心,他和华子建之间,过去是有一些不愉快的,如今的调查,牵涉到北江市的干部,他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这是没有多大影响的,我们的调查组,先期是了解情况,并不是立案调查,走到哪里都是可以解释的,我们本着对干部负责的态度,弄清楚问题,调查结果出来,如果属于诬告,我们可以向北江市委解释情况,请他们注意干部动向,批评这种诬陷干部的做法,如果查证属实,我们立案调查,市委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我相信,党组织是不会允许**现象存在和蔓延,更不会公开保护**分子。”
黄书记沉思良久,最后拍板: “好,这件事情,就按照你说的意见办,我有三个要求,一是调查组由刘庆峰同志负责,具体的人员,他负责抽调,二是调查严格保密,不准随意泄露调查情况,三是每一个步骤都要及时汇报,不能擅自做主。好了,本来是考虑你牵头调查的,但目前不是很合适,你去请刘庆峰同志到我这里来,来信全部都留在这里。”
刘庆峰是纪检委下面一个部门的领导,在接受任务之后,异常矛盾,他和华子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曾经在北江市共同携手,查处过好几次的问题,按说这次的事情,调查应该是北江市纪委来办,可是,黄书记已经下达了任务,自己是不能违背的,黄书记特别强调了这件事情,看来是很重视的,所有前期调查都是要秘密进行,言下之意,是不能泄露消息,不能过早让北江市委知道情况。
刘庆峰越想越不是滋味,都是这个张保山,没有事情找事情做,他是不是要感谢苏良世这次对他提升副书记的支持啊,他也不掂量掂量,华子建现在是省委常委,哪里是他张保山可以对抗的,如果是自己处理这件事情,直接批转给北江市纪委就可以了,不需要考虑其他的问题。
但事情还是要去做,刘庆峰抽调了两个办案能力不错的干部,商议着如何来完成这个任务了,现阶段,查处**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要取得证据,有不少时候,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就是某某人做的,却因为没有证据而无可奈何。
时间很紧,黄书记要求很急,商议好之后,刘庆峰带着办案人员,首先来到了峰峡县,刘庆峰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的,一般来说,送的礼品在几千元的价位上,自己就不会有人去查处,如果罗有志不认账,刘庆峰就想着顺水推舟,不去过份追究了,至于黄书记那里,他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但一个星期调查下来,最后几个老板都说给罗有志送了钱,统计金额达到了20万元,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罗有志不仅仅是接受党纪政纪处分的问题,是要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的问题。
他们决定正面接触一下罗有志,这天他们就到了罗有志的办公室,而罗有志发现有人直接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有些奇怪。
“你是罗有志吗?”
罗有志看见两个对方这样对着自己说话,他有些不耐烦,本来最近的工作都很忙,好多企业老板一时都不能适应现在正规的税收和管理,天天给自己找事你,现在莫名其妙的进来这几个人,他说话的口气有点冲了:“我是罗有志,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省纪委案件一处的工作人员,这是我们的证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罗有志仔细看了看两人的证件,没有什么问题,他非常奇怪,省纪委找自己干什么,没有犯错误,凭什么要自己到纪委去。
“有什么事情吗。”
“对不起,有什么事情,到了省纪委再说吧。”
两个年青人冷冰冰而又礼貌的态度,令罗有志感觉到一丝不妙,这个时候不是讲狠的时候,罗有志自忖没有犯什么错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再说话,点点头。
上车之后,罗有志感觉到了不详,小车很快进入了一个院子,看见门上的牌子,罗有志的心开始下沉,这里是省纪委的学习教育基地,所谓的学习教育基地,其实是用来调查干部的,有问题的干部,进入这里之后,不长时间便被宣布双规,罗有志一直生活在省城,这些基本的情况还是知道的,罗有志第一个反映是自己可能被人陷害了。
小车在一栋小楼前面停下了,这里早有人在小楼外面等着了,罗有志被带上楼,进入了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对面是窗户,拉着窗帘,不过从窗帘的缝隙可以看见,窗户外面安着防盗网,空调开着,正在呼呼吐出热气,两个省纪委的干部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
罗有志进屋之后,两个人站起来,很礼貌和罗有志握手,做了自我介绍,罗有志知道了他们都是省纪委案件一处的干部,名字罗有志是没有注意记,此刻他的所有心思都在猜测,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究竟是什么事情。
“罗有志同志,我们会给你准备需要的洗漱用品,还有换洗的衣物的。”其中的一个中年人对他说。
“我想问一下,带我到这里来,究竟是什么事情,为什么带我来?”
“罗有志同志,带你过来,是想请你给我们解答几个问题,我们希望你能够主动如实反应你自己的问题,争取得到组织上的谅解,这是你的机会。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说出来,我们给你记录,二是你自己写出来,桌上有纸笔。”
罗有志莫名其妙,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不过,毕竟是从事了多年的工作,罗有志没有发脾气,眼前的两人不过是具体办事的,自己冲着他们叫嚷,没有什么用处。
他努力的镇定了一下,问:“请问我可以吸烟吗?”
“可以,只是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罗有志点燃了香烟,陷入沉思中,两个查办案件的人看见罗有志这样的表情,也不说话,坐下了,陪着他,屋里顿时显得很安静。。。。。。
华子建很快也就得到了这个消息,这让他也是大吃一惊,罗有志是自己推荐提拔的干部,自己是要对他负责任的,他的问题,将自然而然的和自己挂钩,自己除了要承担领导责任外,还要承担相应的推荐责任。
这些乡长都不说,关键的问题在于罗有志怎么能在短短这段时间里,受贿20多万元,而且还是省纪委直接插手,那么,采取的手段就不一般了,很有可能是双规。
华子建最为想不通的是罗有志为什么会接受这些钱财,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自己对峰峡县的干部经常都在敲打,而且前面的书记和县长都是因为这个问题翻翘了,他罗有志一点都不在乎?
但目前事情刚刚开始,华子建也不好贸然的干预,毕竟自己对什么都不清楚,必须等一等,看一看再说,想了想之后,才能做出一个恰当的反应。
华子建就电话叫来了北江市纪委书记田展照,想和他商议一下此事的情况:“展照同志,我华子建,要是不忙的话,到我这里来一趟吧?”
“好的华书记,我马上过来。”
很快,田展照峰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没有寒暄和客套,直言不讳的就对他说了自己的看法和疑惑。
田展昭也有些不解:“华书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不大可能吧,据我了解,罗有志同志一贯作风正派,是不是省纪委搞错了。”
“田书记,你怀疑省纪委办案的能力吗?”华子建不置可否的说。
“不、不是这个意思,华书记,我是认为罗有志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有这样的情况,都是我领导失职,我要负领导责任啊。”
“老田,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不是小问题,你回去以后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这样的问题,保证以后不出现同类的问题,另外啊,尽量的多关注一下此事的进展,有什么消息,及时和我通气。”华子建是不方便直接出面的,所以他只有依靠田展照他们来获取更多的信息。
“华书记,回去以后我马山安排。”
“展照同志,目前啊,我们不要干扰省纪委办案,我的意见,先看看。”
田展照默默的点点头,他也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个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的一个**案件。
而此时在峰峡县的一个别墅里,一个中年人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不过,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眼神里面透露着兴奋,罗县长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正是因为罗县长坚持要查处峰峡县的几股势力,令他惊慌失措,这可是一大笔的经济来源,这么多年,通过赌博、开设地下赌场、卖*、收取管理费等非法活动,他集聚了大量的钱财。
中途,他也想过放手,可是,对钱财的渴望令他舍不得,这些钱财,三分之一需要下面办事的人拿去,三分之一用来打点上下关系,三分之一是自己的,眼看着越积越多的钱财,他打心眼里高兴和满足,
他是有着高学历的人才,酷爱读书,看过很多的名人传记,当初决定管理这些势力的时候,他就制定了严格的规矩,通过看书他知道了,没有严格管理措施、胡作非为的势力是不长久的,他特别喜欢看《教父》这部电影,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踏上那个高度。通过这些年的努力,在炫耀的光环下,他做成了这些事情,特别是结交了一些庞大的势力,在这些势力的保护下,他如鱼得水,他感觉自己很成功。
这次的行动是成功的,自己拉拢了几个企业的老板,给罗县长栽赃成功,他被省纪委带着了,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同时,自己还能以此讨好那个省公安厅的李副厅长,这样的生意很是划算,他眼睛里面射出了狠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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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叱咤风云
很快的,华子建就到了公安厅,华子建直接找到了省公安厅的郝厅长,没有拐弯抹角,华子建将罗有志的事情说了一遍,主要是关于田展昭对整个案件的怀疑之处。
郝厅长也点着头说:“华书记,你说的有道理,可这些事情,你和我说有什么样,这要纪委的领导听了才有用啊,我是政法委书记啊。”
“郝厅长,我就是来找您帮忙的,您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说实话,我怀疑罗有志遭受了陷害,具体是谁做的这件事情,一时间是查不出来的,可是,罗有志不能老是这样耗着,铁打的人也承受不住。”
“华书记,我知道你不会无凭无据说话,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不会推辞的,不过有一条,不能太出格了啊。”
“郝厅长,您放心,我这是顺应舆论要求,将事情弄清楚,这件事情,纪委出面不是很好,所以想到您了,我需要郝厅长出面帮忙,其实也不复杂,就是问几个问题……”
华子建慢慢将想法说出来,他希望公安厅能对这个事情做一个侧面的调查,这样自己的心里也就对整个事件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也能得出相应的判断,但北江市公安局不适合做这个事情,因为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不足以影响到省纪检委的,可能还会引起省纪检委的不满,而且他们肯定会有一定的偏袒性,在这个问题上,华子建是不能错的。
郝厅长思考了一会说:“没问题,可以这么做,可是,这些材料不一定有用的,纪委查案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这些材料没有决定性的作用。”
“我知道,这件事情要完全弄清楚,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恐怕牵涉到了其他的事情,目前只能采用这个办法,说不定以后想弄个水落石出的时候,还要找您协助的。”
“华书记,不要客气了,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够做到的。”郝厅长还是知道一些华子建的能量的,能帮忙的事情,自己就帮帮。
在公安厅的几天调查之后,各种证据都显示出这既有可能是一次诬陷,当公安厅的材料放在了华子建的桌面上之后,华子建叫来了北江市公安局的邬局长,华子建觉得自己可以动一下了。
邬局长现在对华子建是言听计从,华子建在北江市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让邬局长感到由衷的赞叹,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华子建有很多相似之处,在面对纷繁复杂的官场生态中,他们都有着一种不屈妥协和苟合的理念,这对于军人出生的邬局长来说,是最为敬佩。
不到20分钟,邬局长就风风火火的到了华子建的面前,外面今天还是很热的,邬局长满头的大汗,不等小刘给他泡茶,他自己就在饮水机上连接了两杯凉水灌下了肚子,这才擦擦嘴坐在了华子建的对面。
华子建有点搞笑的看着这个局长,摇摇头说:“我怎么发现你像个派出所的所长。”
“华书记,你这话就是污蔑我们基层的干部啊。”邬局长觉得,华子建是在说他粗鲁。
华子建却哈哈的大笑,说:“你想偏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很有基层同志的作风。”
额,邬局长知道自己上华子建的当了,他也哈哈大笑两声,说:“不和你说,你那嘴我是说不过的,请问今天叫我过来有什么指示啊。”
华子建也收起了笑容,说:“请你过来就是关于罗有志的事情,你想必也是听说了,我的意思,你马上安排几个得力的手下,秘密的去峰峡县对揭发罗有志的那几个老板做个调查,看看背后到底有什么蹊跷。”
邬局长马上就领会了华子建的意图:“书记怀疑这是诬陷?”
“是 啊,不仅是我主要想,省厅的出的结论也很靠近这个,所以我想让你暗中好好的查查,我会给你闹出点动静来,配合你调查的。”
“书记的意思。。。。。。”
“我下一步会迫使省纪检委放人,那样的话,峰峡县有的人就会紧张起来,紧张了自然他们就要串联和商量,这样你的人也就完全有机会了得到更多的信息。”
“奥,这样啊,没问题,我挑选几个得力靠得住的人过去。”
“好,我这里打草惊蛇了,你那里就要悄悄进行。”
“没问题,看我的。”邬局长信心满满的就离开了。
而华子建也要展开他的第二步计划,他安排秘书小刘整理了所有的材料,拟出了一个综合材料,华子建在重新润色了一下,而后带着材料,直接来到了省纪委。
省纪委的办公地点,没有在省委大院里面,单独在一边办公,新修的办公楼很是气派,门口的警卫很严格,主要是因为上访的太多,接待室设在最外面,一栋两层小楼,上访者是不能进入主办公楼的,但看见了华子建的车牌,他们问都没问,敬礼之后,直接挥手放行,省委常委的车牌号码,他们记得非常清楚。
“华书记可是稀客,快请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省纪检委的黄书记在见到了华子建的时候,很热情的招呼着华子建。
华子建也是呵呵的笑着,说:“黄书记,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这个地方,我可不会随便来的,来得次数多了,黄书记会以为我总是为**分子说情啊。”
“哈哈,华书记讲笑话了,你是省委领导,随时可以来检查指导我们的工作啊。”
“黄书记,你可不要这么说,这么说我今后更不敢来了,有资格检查指导省纪委工作的可不是我,你可不要让我浑身不自在。”
两人都打着官腔寒暄了几句,黄书记就把话题转入了正事:“好了,华书记啊,我们两人也不要客气了,今天你来有什么指示,我洗耳恭听。”
华子建也收敛了笑容,说:“谈不上指示,我这里有些材料,请黄书记看看,看完之后,我有一些请求,还望黄书记批准啊。”
华子建将公文包里面的材料递给了黄书记,黄书记看材料的时候,华子建坐在一边吸烟,如今,他的烟瘾大些了,事情多,烦心的事情多,有时候需要香烟来提神。
黄书记看得很仔细,看完材料,黄书记看着华子建,开口说话了:“华书记,少抽点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华子建笑笑,说:“谢谢黄书记的关心了,唉,就是这点嗜好了,怎么也戒不了,以后注意,少吸一些,争取长命百岁啊。”
两人又一次的打起了哈哈,谁都没有主动提及材料上面的事情,华子建是憋着一股气来的,省纪委的整个调查过程,华子建都知道了,现在想起来,省纪委当初决定调查,就不一定安着什么好的心思,罗有志是北江市管辖的干部,市纪委完全可以查处,而且调查的起因,也是匿名信,华子建就不明白了,上面明明有规定,匿名信完全可以不进行调查,就算是调查吧,省纪委一年收到的匿名信不计其数,是不是每一件都去调查呢,估计集合全省的纪检监察干部,也无法完成这样的工作,自己过去也曾经在匿名信上面险些栽过跟头,自己管理的干部,绝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黄书记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刚才的一番交谈,黄书记知道,华子建对省纪委一定有了看法,而且,这个看法还不小,现在是涉及到罗有志的事情,虽然华子建手里有了一些材料,而且材料的力度也不小,是公安厅得出的一个推断结论,似乎可以证明罗有志是被人冤枉的,但是证据不确凿,关键是别人为什么要冤枉罗有志,花费这么大的气力,是为了什么。
“华书记,材料我看了,你的来意我也清楚了,可是,我不得不直说,这些材料并不能完全证明罗有志是无辜的,毕竟,在罗有志的办公室里面搜出来了现金,我还可以告诉你,罗有志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话,半个月时间了,如此顽固的态度,是非常少见的,罗有志毕竟是党员领导干部,无论怎么样,都应该开口说话,如实交代问题。”
华子建不软不硬的说:“黄书记,照你的意思,罗有志应该开口承认这件事情了咯,也就是承认自己受贿,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全部放在办公室,等着人举报之后,在办公室里面被抓现行了。”
黄书记邹了一下眉头,心中有点不太舒服,你华子建是省委常委,我也是,怎么工作我比你清楚:“华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说要罗有志一定要承认,只是要他开口说话,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总是要开口说啊。”
华子建一点都不退让的说: “黄书记,我们都是党的高级领导干部,在我面前打这些官腔,有必要吗,纪委办案的程序,我很清楚,都采取双规措施了,他开口说冤枉,你们会相信吗?再说了,突然插手调查北江市委管辖的干部,我至今还没有听见合理的解释,是不是说今后市纪委可以挂靠省纪委了,在省纪委的直接领导下开展工作了。”
黄书记脸上也出现了温色:“华书记,你这话说大了,我知道,罗有志是北江市管辖的干部,但我们接到了举报,我们能不管吗。”
华子建很不屑的说:“黄书记,据我所知,纪委办理案件,似乎有向对干部有管辖权党委通报情况的义务吧,当然,省纪委是领导机关,直接查处也是可以的,但是,在进行外围调查的时候,是不是可以通知市纪委的同志参加呢,是不是对市纪委的同志不放心,害怕泄露消息,进而对市委也不放心,害怕同流合污呢?”
黄书记猝不及防,这件事情,还真是没有考虑到,当初是省纪检委的副书记张保山提出来的,现在仔细想起来,中间确实存在这些方面的问题。
黄书记沉吟起来,他觉得华子建说的话也还是有些道理:“华书记,这是我们工作程序上的疏忽,今后一定会注意,你我都是省委常委,不应该在这些问题上纠缠,还是说罗有志的事情吧,退一万步说,从办公室搜出来了现金和礼品,无论是处于什么样的目的,这件事情都是要说清楚的,没有证据证明罗有志拒绝收受这些钱财,所以说,受贿的情节还是存在的。”
“黄书记,我已经说过了,我们都是党员领导干部,纪委的职责是查处贪污**分子,纯洁当的队伍,可**的宗旨之一是实事求是,干工作要实事求是,办案要实事求是,罗有志的案子存在这么多的疑点,就是我这个从来没有查办过案件的人也发觉了不对,难道省纪委就可以这样轻率定案,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就凭着一些所谓的确凿证据,就否定一个党员干部的清白,我有些不明白,请黄书记对我所提交的这些证据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华书记,我们之间不必要这样,罗有志的案子,有专人查处,要不,我现在让办案的同志来汇报情况。”
华子建冷哼了一声,口气强硬的说:“不必了,你我之间如果不能统一认识,办案的人来了有什么用。”
黄书记忍了一口气,说:“好吧,华书记,这些材料我会转交给办案人员的,让他们考虑。”
“黄书记,你以为我是到省纪委来上访的啊,双规双指的政策我是清楚的,一个月不行两个月,两个月不行三个月,三个月不行半年,罗有志的案子,按照你们的思路查下去,最终的结果我现在就知道了。”
黄书记有点惊讶的看着华子建:“华书记,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罗有志的案子存在这么多的问题,就应该撤销双规,还罗有志自由,你们可以进行外围的调查,可以随时通知罗有志到省纪委说清楚情况,如果有了足以定性的证据,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黄书记心里也是一惊,这华子建的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默默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才缓缓的说:“华书记,这恐怕不行,这是纪委常委会做出的决定。”
“黄书记,不是我想说这些话,你是省委常委、纪委书记,负责纪委的全面工作,如果出现了错案,令干部蒙受不白之冤,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罗有志案件的问题上,我的态度,或者说北江市委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我们认为这个案子疑点重重,有着太多的不合理性,很有可能是一起冤案,如果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意见,我将直接向省委主要的几个领导反映情况,提出自己的看法,明确表示对省纪委的怀疑意见,我甚至会怀疑省纪委办案的初衷,我还会以北江市市委的名义,提请中纪委直接调查这个案子。”
华子建的话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的退让,这让黄书记也是有点心惊的,对别人他从来都不怕,但这个华子建啊,说不定他真的会闹到上面去的,黄书记不得不把口气软下来: “华书记,你有点意气用事了,不必要说的那么严重吧,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啊,再说了,省纪委还没有最后确定意见啊。”
华子建缓缓的站了起来,很凝重的说:“黄书记,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明人不做暗事,我的计划是,如果在二天之内没有得到什么消息,我会立即向省委专题汇报,争取得到省委的支持,并同时向中纪委汇报,请求中纪委直接调查罗有志的案子,请黄书记考虑。”
华子建起身离开办公室之后,黄书记已经是脸色铁青,罗有志的案子,他也是非常关注的,中间的许多疑点,也令他感到了不寻常,渐渐发觉这个案子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合常理的地方太多了,如果省纪委仅仅凭着从办公室搜出来的现金和几个老板的口供作为调查的证据,认定罗有志的受贿行为的话,黄书记是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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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加更一
邬局长亲自带队,当天夜里,就在张宝顺的别墅抓住了张宝顺,另外几个诬陷罗有志县长的老板也全部的抓获了,华子建要求邬局长他们连夜审问,一定要活得所有人的口供,于是,这个夜晚的鹤园县刑警队就热闹了,从市里调去的经验丰富的审讯员连夜分组对着几个老板展开了强大的心理攻势,不得不说,邬局长在这次审问中使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法,比如车轮战,疲劳战,还有大灯泡强光照射等等,让这几个人实在是难以抵御。
其他的几个老板也都陆陆续续的交代了,说了这是张宝顺的主意,他们不过是因为多年生意的来往,不好拒绝而已。
但张宝顺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在他的心里,依然抱有一些希望的,他觉得只要扛住了对方的连番攻势,或许就有人会帮自己说话。
对这样的一个状态,华子建也是担忧的,他整个晚上都没有休息,不断的和邬局长他们联系着,听取他们审讯的结果,他需要绝对完善可靠的口供,并且还希望张宝顺的口供能引起自己最想要听的的那个公安厅副厅长的名字,有了这个名字,华子建的反击才能真正的落到实处,不然这次的事情也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抓住这样的一个机会是很不容易的。
但直到天色放亮,张宝顺还是一个字都不说,这让华子建忧虑起来了。
他在办公室里反复的思考着。
小刘早早的就到了办公室,他来了之后,才发现华子建怎么像似没有回家休息一样,那烟灰缸中堆满了烟头,华子建的神情也显的疲惫和无精打采。
“华书记,你昨晚上没休息?”小刘一面赶忙的收拾桌子,一面问。
华子建揉了揉有些肿胀的眼皮,说:“是啊,有点事情,小刘帮我换一道新茶吧。”
“好的。”小刘把原来杯子里的茶梗倒掉,给华子建重新的泡了一杯热呼呼的茶水,端了过来、
华子建坐在了靠椅上,吹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思考着,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怎么让这个张宝顺开口说话,他之所以负隅顽抗,拒不交代,无非就是还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希望外面的那个李副厅长能搭救他,除非现在可以让他这个希望破灭。
但怎么才能做到呢?对方是一个副厅长,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都不能乱动他,这就是问题的根源。
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华子建一时也是束手无策的,他只能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多保密几天,让外面的这个厅长延迟知道张宝顺被抓的情况,有几天的时间,也许邬局长他们可以撬开对方的嘴。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华子建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你可能把全副精力都放在这个上面,所以在稍作休息之后,他就下楼参加一个早都通知过的会议了,只是今天的他很疲惫。
只是华子建绝没有想到,就在他开会的时候,关于峰峡县几个老板被抓的消息就传到了李副厅长的耳里了,对他来说,公安系统没有他听不到的事情,不过听到了他一样会更加的震惊起来,他明白一旦峰峡县的张宝顺开口说话了,自己也就算走到了头,这多少年的艰辛才走到副厅这一步,真不容易啊,要是就这样便结束,他心不甘。
不过好的一点是,从目前传来的信息上看,张宝顺还在挺着,还没有吐口,显然的,他是在等待自己的救援,但最近能救援他吗?救不了的,华子建是不会给自己机会,而且自己也没有丝毫能救他的借口。
但自己也只有这样的最后一点点机会了,自己要是不能抢在张宝顺开口之前想出办法,等待自己的就是毁灭,李副厅长想,或许应该把案件要到省厅来,那样自己就主动的多了,但这个事情并不是一个副厅长就能做的了主,除非郝厅长直接插手,可是郝厅长会帮忙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郝厅长从来都对自己不太感冒,唯一可行的就是让苏良世省长出面。
李副厅长想到了这里,就赶忙的给苏良世去了个电话:“苏省长,你好啊。“
“奥,李厅长,有什么事情吗?“苏良世很亲切的问了一句。
对这个李副厅长这个人,苏良世还是比较欣赏的,他不管是在处理黄公子那件事情上,还是后来让鼎新停止给农民工工资,再到安排陷害罗有志的事情,李副厅长都做的很主动,虽然现在看来罗有志的事情恐怕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很多后手也只能暂停,但总的来说,李副厅长也算是尽力了。
“苏省长,我想现在过去见一见你,给你汇报一点重要的事情。“李副厅长有点急切的说。
苏良世本来很亲切,很和蔼的,但现在听到了李副厅长的这个语气,心里一下就有点预感,他收起了笑容,迟疑了一下,说:“行,你现在就过来,我等你。“
挂上电话,苏良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有点担心,因为他也是一个对危险有很敏锐感觉的人。
时间不大一会,李副厅长就匆匆忙忙的走进了苏良世的办公室,他的脸色有点惊慌的,所以在秘书给他倒水的过程中,苏良世也没有问一句话,直到秘书离开,苏良世才说:“有什么麻烦了吗?“
李副厅长点点头,说:“是啊,是啊,我得到了消息,峰峡县那几个老板被抓了。“
苏良世眉头一扬:“被抓了,谁动的手。“
“北江市公安局,但人在鹤园县刑警队,北江市老邬带人亲自督阵。“
苏良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绝对没有想到,华子建的反击如此快捷,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次的事情确实有点风险的,最初自己并不知道,是这个李副厅长觉得上次民工的事情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他处于讨好自己的想法,主动的,私下启动了这个步骤,等罗有志抓了之后,自己才听到他的汇报。
自己那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只好将错就错,准备在罗有志定性之后,用这个事情延伸到华子建身上,展开必要的后续手段,但不得不说,华子建让事态得到了控制,自己也只能就此停住。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华子建却展开反击了。
苏良世有了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自己对华子建发起过那么多次的攻击,华子建都低头忍受了,但偏偏这次在最不利自己的状态下,华子建突然动手,这个节点掌握的恰到好处啊,形势倒转过来,华子建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苏良世沉默着,他要快速的研判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状况,诬陷一个县长,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就算自己位高权重,一旦坐实,自己也难逃追责。
“他们招了没有?“
“其他几个招了,但关键的一个没有招。“
“那么你是说现在你暂时还是安全的?“苏良世要搞清所有的情况。
“是啊,暂时是这样,直到他也开口说话。我无法确定他能顶多长时间。“李副厅长有点忧心忡忡的说。
苏良世缓缓的点上了一支烟来,抽了几口,才沉吟着说:“你今天来的意思是。。。。。。“
“要是这个案件转到我们省厅,或许我可以让他闭嘴。“李副厅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良世仰起了头,靠在了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好一会,最后很无奈的摇摇头说:“办不到,你想华子建能放手吗?今天的华子建已经不是过去的华子建了,公安厅压不住他,我也很难压住他,何况他手上已经有了这副好牌,他是不会轻易丢手的,我们越是表现得过于迫切,他越是会怀疑我们的动机啊。“
苏良世到现在还是抱了一点希望的,那就是华子建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口供之前,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联想到上面来,当然,这只是最好的一个希望,事实会是怎么样,华子建到底知道了多少,苏良世一点把握都没有,但不管从那种角度来讲,自己是不能出面这件事情,出面也没有作用,自己已经压不住华子建了。
李副厅长一听苏良世拒绝了自己的想法,心中的恐慌就更多了,他有点结巴的说:“那,那现在,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苏良世摇摇头,镇定的说:“那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这个事情我恐怕是爱莫能助,但你要记住,有我的存在,对你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有利的,你好好的体会一下吧。“
李副厅长愣住了,苏良世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这个事情他准备撒手不管了,剩下的事情都只能自己去解决,而且他还在暗示自己,就算有一天自己真的出了事,也只能一个人承担。
“苏省长,这些事情我都是为你做的啊,你就帮我想点办法吧?“李副厅长依然抱着一点希望,所以他的话看起来是在哀求,但实际上也是在点明事情的性质,那就是这些事情和你苏良世脱不了干系。
苏良世微微一笑,说:“老李,话不能这样说,你是搞公安的,应该知道一个最最基本的原则,那就是证据,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有我,对你更有利。“
李副厅长当然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手包办的,苏良世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单凭自己最后咬出他,恐怕也没有多少份量。
李副厅长在离开苏良世办公室的时候,是很无助,很绝望的,这样的情绪几乎缠绕了他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他才算是稍微的镇定了一下,现在也只有自己能救自己了,他开始放下惊慌,认真的谋算起来,李副厅长在办公室里面转悠,紧张思考,天已经快黑了,后来他还是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方法。
他拿起了电话,想了想,又换上了一个新的电话卡,拨出了一个号码,这号码的主人曾经被判重刑,但因为拿出了一笔丰厚的贿资,所以李副厅长帮了他一下,让他保外就医了,他对李副厅长也是感激不尽,现在看来是要用用这个人。
电话通了:“张兵啊,我李啊。“
“李厅长,你好,你好啊。“
“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奥,你说吧,对李厅长的大恩大德我一直都希望有机会报答。“
“好啊,谢谢你。。。。。。“
李副厅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那面电话中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行,我干了。“
“好,事成之后,你立刻离开北江市,到外面去躲避一段时间,我会给你的卡里存上那笔钱的。”
“钱不钱的都是次要的,我会尽力帮你摆平,李厅长你也放心,不管事成与否,都不会牵连到你头上。“
李副厅长心中也是感触颇深,古人云,仗义每多屠狗辈,现在看来真是如此。
当天晚上,李副厅长局带着公安厅的五处的一个处长和两个副处长,开着警车到了鹤园县的刑警队,他们在院子里停住了车,几个人都走了下来。
鹤园县的刑警队的值班警察一看他们的警衔,赶忙给队长邬叶荣打了电话,然后招呼着他们到了刑警队的会议室,泡茶,发烟,招待起来,一会,邬叶荣就从楼上下来了,面对这么高级别的警官,邬叶荣还是有点紧张的。
“领导好,我是这里的队长,我叫邬叶荣,请问你们几位怎么称呼?“
公安厅一个处长很随意的说:“五处的,这是李厅长。“
五处的名头在北江市那是相当的大,作为多年警察的邬叶荣肯定是听说过,人家都是办的大案要案,经常的欧洲,非洲满世界飞呢,哪像自己这,天天就是抓几个偷电瓶车里面电瓶的毛贼。
他赶忙的掏出烟来,亲自给李副厅长点上了火:“李厅长,今天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啊。“
李副厅长很威严的说:“听说你们抓住了诬陷罗县长的几个老板?“
邬叶荣忙点点头,说:“是啊,是啊,不过不是我们抓的,是市局动的手,就是借我们的地方审问一下。“
“奥,这样啊,那我想提审一下他们,他们和其他的几个省厅重要案件也有点联系。“说完,李副厅长局站了起来,准备跟着邬叶荣到犯人羁押地去。
邬叶荣一听是这事情,就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说:“这只怕不行啊,不是我不同意,关键是市局的人在处理这事情,人由他们看着的,我没权利。“
这时候,一个处长就把桌子一拍,说:“小邬同志,你这什么态度!“
邬叶荣吓得一愣,刚要说话,会议室的外面就传来了一声:“这谁啊,这么牛~逼的,在我的地盘上还拍桌子甩板凳的。“
随着话音,邬大炮就走了进来,这一下邬叶荣不紧张了,***,自己的老叔来了,看你们张狂。
刚才拍桌子的那个处长一下就有点尴尬起来了,这邬大炮在北江市警界也是出了名的难缠的角色,还是北江市市委常委,级别一点都不比省厅的厅长低,连郝厅长每次见他都要打几个哈哈的,何况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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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加更二
李副厅长忙站起来,打着哈哈说:“老邬啊,你也在这啊,哈哈哈,好好,你在这事情就好办了、“
“什么好办了?“邬局长怪眼一翻,一点都没有好脸色。
李副厅长就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最后说:“我们就像见见人,问几句话。“
邬局长点点头说:“可以啊,这肯定没问题,但是你们带没带华书记的条子。“
“条子,什么条子?“李副厅长不解的问。
“就是见犯人的条子啊,华书记说了,所有人想见对方,必须的有他同意,他要是不同意,嘿嘿,就是郝厅长来了,我也不会让他见到的。“
李副厅长和另外几个处长脸色都是一变,说:“老邬,你这就过了吧,我们是独立办案机构。“
邬局长才懒得和他们多说,他一一的看了一圈这几个人,说:“好了好了,我们不扯了,我这还忙的很,你们找华书记去,我不陪你们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心里想,老子还正准备弄你的事情呢,能让你进去见人?做你的清秋大梦吧。
这会议室里就留下了李厅长等人,邬叶荣心里那个痛快啊,自己老叔真的很牛~逼,不过他的脸上还是表现出很讨好的样子,又是给他们添水,又是发烟。
这李副厅长等人看看这个情况,也实在是没有了辙,邬大炮坐镇在此,见人是肯定没希望了,李副厅长气咻咻的对邬叶荣说:“你一会告诉邬局长,人我见定了,我会找到可以让我见人的方式的。“
说完,这几个人都有点灰溜溜的离开了。
不过上楼去的邬大炮一点都不敢马虎,他搞不清楚怎么省厅消息来的如此之快,特别是最大的目标李副厅长竟然直接找到了这个地方,看来情况有点棘手,说是那样说,真要是郝厅长亲自下达了指示,自己也是顶不住的。
他就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华子建,华子建今天又是忙了一天,晚上回到了家里,胃口也不好,随便的喝了两碗稀饭,早早的就到卧室睡觉了,昨晚上抗了一宿,实在是难受,上床没几分钟,呼呼的扯起了鼾声,江可蕊心疼的进来了几次,帮华子建脱掉了裤子,衣服,把华子建的电话也拿到客厅去了,出去之后让小雨关掉了电视,一家人轻脚轻手的,生怕吵着了华子建。
现在邬局长的电话被江可蕊接上了:“哎呀,是邬局长啊,你找子建吗?“
“是啊,兄弟媳妇,你把子建藏起来了,电话都不让他听啊,你们家教真严。哈哈哈。“邬局长开着玩笑说。
江可蕊嘿嘿一笑:“那是,我们家里的规矩多得很呢,对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情,他昨晚上没有休息,这回来就睡觉了。“
邬局长一听,这可不是吗?昨晚上华子建真的够呛,但这个事情不告诉他也是不妥,万一自己顶不住了,或者李副厅长再耍什么花招,出了问题真的就麻烦,自己弄的这样保密的事情,人家就能知道,可见这鹤园县公安局里也未必都可靠啊。
只是现在叫醒华子建,有点太残忍了,邬局长心里真的很矛盾。
“那算了,算了,事情倒也不很重要,等他醒来之后,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啊。“邬局长决定暂时不要打扰华子建的休息。
“奥,真不重要啊,那我就不叫醒他了。“
“嗯,嗯,一点小问题,等他起来之后再说吧,我挂了啊。“
邬局长挂断了电话。
但挂断了电话的邬局长心里还是很担忧的,他在警界干的时间也不短,对警界中很多事情都是明白的,换做自己现在是李副厅长的话,也是一定要想很多办法的,最简单的就是想办法和羁押的张宝顺碰个头,只要见上面了,暗示一下自己会帮对方,那么张宝顺肯定就要死扛到底了。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人灭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以李副厅长的能力,他未必就不能办到,北江市和鹤园县的警察,有多少人和他有关系,自己真还不好说。
这样想着,想着,邬局长更加的担忧起来了。
他就想,这什么地方最安全呢,一下想到了军区的魏政委,要是把犯人放在那个地方,肯定是没问题,哪些战士都是外地的,和本地的警界,地方都没有什么关系,上次峰峡县县长和书记,都是羁押在他们军区的,要不自己联系一下。
想到就做,邬大炮一个电话挂到了魏政委的手机上,把现在自己面临的情况说了说,魏政委和邬大炮也是很熟的,再说听他的意思这里面还有华子建的很多重要计划在,魏将军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说:“要不我安排战士过去亚运罪犯?“
“那不用了,你就让他们准备好房子,我这就带人住过去,后面的警戒你们的人负责,没有我和华书记的话,谁都不让见罪犯,怎么样?“
“这没问题,到了我这里,你就放心好了。“
邬大炮挂上了电话之后,立即就下达了指示,从市局调来了一辆囚车,自己带上六七个警察,分乘两部小车,一前一后,夹着囚车就出了鹤园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大院。
但他们没有想到,就在他们三辆车的后面,一辆城市垃圾车不远不近的跟了上来,这个车上的司机就是张兵,在接到了李副厅长的电话之后,他偷了一辆运垃圾的车,就守在了鹤园县刑警队大院的外面,耐心的等待着,终于,他看到了囚车。
邬局长他们没有走闹市区,他沿着县城的环城路往北江市行驶,从这里到北江市至少还要跑一个多小时,环城路上的行人不多,车辆也不多,三部警车开的很快,但后面那两垃圾车还是能跟上。
囚车很快就过了环城路,往北江市的公路开去,一段下坡展现在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道路两旁的树木,囚车不自觉放缓了车速。
就在这个时候,那辆一直跟随在后面的垃圾车却借着下坡,加大了油门,从后面冲了过来,垃圾车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一匹脱缰的野马,直接冲向了中间的囚车,从声音可以听出来,垃圾车已经加足了马力。
道路不宽,这个动作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垃圾车拦腰撞上了囚车,左侧是十多米高的河堤,囚车会被直接撞下去,车内的人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巨大的冲击力将使囚车变型,挤压,里面的人可能瞬间昏迷,可如果时间把握不好,垃圾车将直接冲下河堤,免不了车毁人亡。
但这样的撞击,相对来说,垃圾车是安全的,动力部分不会受损,垃圾车本来就比囚车要高大,撞击之后,完全可以从容离开。
驾驶囚车的司机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垃圾车掌握的时间非常到位,囚车刚刚减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速,垃圾车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照直对着车身撞过来。
“轰”的一声巨响,囚车被拦腰撞上,车身刹那间飘起来,快速朝着河堤方向飞去,整个车子经过撞击,已经严重变形,道路边上的隔离墩根本不能阻止囚车的行动,眼看着轿车要落入河堤下面的时候,却奇迹般的停下了。
此刻,囚车将隔离墩已经撞出一个大窟窿,挂在了河堤边,摇摇欲坠,被撞的侧面严重变形,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垃圾车还想再来一下,但前后两部警车都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因为本来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减速,所以也避免了后面警车撞在前面的囚车上,垃圾车开始倒退了一下,前面的大灯撞碎了,保险杠不知所踪,引擎盖也崩起来了,不过,发动机依旧在转动,显然还可以开走。
垃圾车上的司机看到了前面那辆警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并且他们有两个掏出了手枪,张兵不敢犹豫了,一脚油门,车子迅速离开了。
垃圾车离开了,但邬局长等人是来不及顾及垃圾车了,他们要先抢救被撞囚车上面的人,那里面除了四个囚犯,还有几名警察在里面的,他们想要打开了囚车的后们,但好一会也没有办法打开,有人拿出手电筒,从其他车上找来了撬棍,开始用力的撬动那扇已经变形的车门。
邬局长拿出了电话,问旁边的一个警察:“刚才那个垃圾车的牌号是多少。”
“天黑,看不清楚,但好像已经摘掉了拍照。”
邬局长已经没有力气发脾气了,他内心的不详感觉越来越浓,不仅仅是他,其他的几个人也感觉到事情不妙了。
邬局长一个电话打到了110中心,通知所有交警,只要看到有垃圾车,全部扣留,并通知北江市的道路监控中心,适时观察可能出现的目标。”
这里忙着,但拿囚车的门还是无法打开,那都是加厚的防撬门,靠人力打开,确实需要费很多的精神,但囚车里面一点响动都没有,邬局长越来越担心起来,又给120去了电话,让北江市中心医院的救护车赶过来,准备打开车门展开抢救。
这样,一直到鹤园县公安局技术人员开始勘测现场,以及120车赶到的时候,才打开了囚车。
但这个时候,囚车里面的几个人都身负重伤,其中特别是峰峡县的张宝顺,更是奄奄一息,好几辆救护车装上人,风驰电挚的离开了现场,
邬局长也是调集干警开始在全市撒网排查,那辆垃圾车才撞车之后,必定有损伤,亡羊补牢,如今的工作不能耽误了,邬局长明白,假如这个峰峡县的张宝顺死了,意味着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了,邬局长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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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七章:加更五
法律顾问本来吃的就是别人打官司的饭,一听这事,立马就怂恿着薛老板告状,这三说两说的,薛老板也就动心了,直接到北京就递上了一纸诉状,状告北江市公安局渎职越权,乱抓好人,要求赔偿。
而且在诉状中还说,哪次抓捕他们,是有阴谋的,为的就是阻止他们的投标,并且连带着,连北江市政府也给作为第二被告,告上了法庭。
这一下事情就麻烦了,北江市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连政府一起告的,当传票送到了北江市政府的时候,负责招标的王稼祥就必须的被安排出来这件事情。
王稼祥那个搓气啊,怎么弄了半天出了这样的一个事情,他就拿着材料,先到华子建的办公室来了,华子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到下面一个县上去检查工作,看到王稼祥来了,就坐了下来,说:“你怎么大清早的跑我这来了,不好好的守着你的工地。”
“嗨,还看什么工地呢,人家把我们告了,有病啊,告政府,能赢我算他来回。”王稼祥愤愤不平的说。
这一下就引起了华子建的好奇了,忙问是什么情况:“说说,怎么回事。”一面说,一面点上了烟。
王稼祥说:“上次那个北京的黄公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这怎么能忘记?”
“和他一起来的那个薛老板你也记得吧,就那个土暴发户。”
华子建就想到了,那个脖子上带着指头粗细项链的男人:“记得啊,难道他们没来招标,现在还想怪我们不成。”
“嘿嘿,说起来搞笑,当时我们就奇怪,为什么他们不来招标的,现在才知道,招标的头天晚上,他们让明山区公安局那个侯副局长给抓了,说是嫖~娼,但现在看来,黄公子有点问题,这个薛老板当时是老老实实的,估计是误抓了,但就这想和我们政府打官司,他也没便宜可占。”
华子建先还是当成笑话再听,觉得哪次的运气可真好啊,本来自己还以为是苏良世让自己吓住了,不得已劝走了这两人,搞了半天是公安局把他们抓了啊,这才叫报应。。。。。。但这样想着,想着,华子建却一下子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王稼祥还准备继续给华子建说情况,华子建却抬手制止了王稼祥说话,他一下皱起了眉头,认真的思考起来,王稼祥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过她跟了华子建很多年了,华子建的什么表情他比别人都要清楚,他知道华子建陷入了一个重大的思考中。
王稼祥就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的点上了一只烟,抽着,等着,连想要离开的招呼都不敢打,生怕影响到了华子建。
而华子建真的陷入到了一个复杂的思绪中,第一,如果说黄公子他们的不来投标和苏良世没有关系的话,那么苏良世到底是仪仗着什么,可以全然不顾当时自己给他提出的巨大的威胁,他凭什么不怕。
第二,为什么不偏不巧的黄公子他们在那个时候被抓,而且要是王稼祥说的真实的话,他们公安局抓人的时候难道连情况都分不清,薛老板没有犯事,他们也抓,这有点不符合常理,而且以黄公子的关系,进去之后警方肯定要问,他怎么不请苏良世或者翟清尘捞他出来?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警方有人不想让他说话,也不给他机会说话。
第三,为什么偏偏是明山区的那个侯副局长,按说一个局长也没有必要亲自去抓~嫖吧?这有点大材小用了。
基于这几点考虑,华子建觉得事情恐怕不是表象显示的那么简单了,或者其中还有更大的隐情。
他再一次的点上了一只烟,还没抽两口,小刘就敲下门都了进来,但华子建看都没有看是谁,就摆了摆手,小刘吓得吐一下舌头,赶忙悄悄的退了出去。
华子建慢慢的迷上了眼,他转换了一个角度,让自己成为苏良世,然后再结合着这些问题,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在然后,一个让他惊讶的事态轮廓也就逐渐的呈现在了华子建的面前,这个轮廓也开始朝着和事实接近的方向移动起来,最后,所有的问题都吻合了,当初苏良世的那个一石二鸟,无迹可寻的计划也就彻底的浮现出来。
华子建一拳擂在了办公桌上,我勒个去啊,吓得王稼祥呼噜的一下,嘴里的烟就掉在了裤子上,差点把鸡~鸡都烫着了,当然,还隔着几层布。
“老大啊,你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好吧,你这会要人命的。”王稼祥惊魂未定的说。
华子建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冷静一下,冷笑一声,说:“好高的手段啊,杀人于无形之中。”
这也不是华子建的气话,因为既然想通了这些问题,华子建也就明白的苏良世的一石二鸟中的第二鸟是什么了,那就是引起黄副部长对自己的不满,最后促成自己后备干部的落空,这才是高明之处,让你中枪了,还不知道枪从而来。
王稼祥还是不太明白华子建在说什么,他很不解的看着华子建问:“书记,你想到什么了,给我也分享一下呗?”
华子建现在已经全部理解了这件事情的真想,所以就需要考虑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了,既然罗有志的诬陷案子现在陷入了僵局,或许从这个地方还能打开一条缝隙,只要压住了这个明山区的侯副局长,事情就会向着有利于自己的局面发展,在双管齐下的攻势中,会让对方留下一些伤痕的。
华子建没有回答王稼祥的话,拿起了电话,很快的拨到了邬局长的手机上:“老邬啊,你到我这里来一趟,干什么,好事啊,喝酒。”
华子建‘嘿嘿’一笑,放下了电话,对王稼祥说:“好了,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王稼祥很是不满的瞪着华子建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领导,用完我了,听我汇报完工作了,现在就把我一脚踢开啊。”
华子建哈哈大笑,说:“这都是客气的,对了,还有一个事情啊,你记住。”
“奥,什么事情,我就说嘛好事情总要让我也沾点边的。”王稼祥嘻嘻哈哈的说。
华子建说:“你要是上了法庭啊,不要太过强势,最好让这个官司向着不利于我们的形势先发展一下。”
“这为什么?”
“有用,你按我说的办就成了。”
王稼祥不太理解,但这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还是点点头,说:“简单的跟一一样,到时候我不出庭,不就成了。”
华子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对王稼祥的理解能力,华子建还是很放心的。
等王稼祥走了以后,时间也不算多久,邬局长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进门就问:“华书记,是不是弄了瓶好酒啊。”
华子建说:“暂时没有,不过我想说喝酒的话,你能来的快一点。”
“你,你骗人啊,这上面世道。真是人心不古,连领导都开始骗人了。”邬局长摇着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华子建也就不多绕弯子了,就把北京的薛老板要状告政府和公安局的事情给邬局长说了一遍,最后又谈了自己的看法,说:“张宝顺对罗有志县长的诬陷案件因为他们的心狠手黑,现在走入了死胡同,所以我们只好另辟捷径,从这个事情上想点办法,所以我要求你尽快的整理一下那个明山区候副局长的问题,另外啊,他那个宝贝儿子我想也一定会有很多问题的,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让他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拘捕薛老板和黄公子的幕后之人的。”
邬局长这几天也正为这件事情在干着急呢,对方的手段残忍,也让他怒火中烧,但他心里再急也是没用啊,张宝顺在医院里要死不活的,他也只能等待,而现在柳暗花明又一村,事情出现了转折,邬局长自然跃跃欲试起来,说:“行,那我马上就行动,我会调集大量的人手查找侯局长的问题,另外你看要不要先把这家伙控制起来。”
华子建想想,摇头说:“这也不好,可以找个什么借口,比如开会什么的,把他稳住,安排人不离左右,不要让他在这段时间和别人接触,这也是对他一种保护,要明白,我们的对手一点都不会心慈手软。”
“行,我知道。”邬局长说完,一口喝掉了那杯水,急急忙忙的离开,回去安排工作了。
这里华子建又仔细的想了想,把后面的所有细节都过滤了一遍之后,才叫上了小刘,到下面县上去检查工作了。
等华子建到下面县上检查完工作,还在返回北江市区的半道上,却接到了王稼祥的电话:“华书记,在什么地方呢?”
华子建半眯着眼,刚才在后面打盹呢,说:“在回市区的半道上啊,怎么了?有事?”
“还有多久能到啊。”
华子建看看窗外,说:“大概半个多小时吧。”
“那行,到了之后就来北江大酒店吧,我在门口等你。”王稼祥说。
华子建很是疑惑的说:“你一天神道道的,请我吃饭做什么?”
“你不要多问,反正来了就知道了,一定啊,等你呢。”
华子建摇摇头,挂上了电话,对小周说:“你直接送我到北江大酒店吧。”
车继续的开着,华子建又靠在后面眯了起来,最近实在太忙,有点心里交瘁的感觉,每天都瞌睡没睡够一样,所以眯着眯着,华子建也就真的睡着了,什么时候到的北江大酒店,他是不知道的,是小刘把她叫醒的,华子建睁开眼就看到了正在开门的王稼祥。
华子建揉揉眼,说:“什么事情啊,怎么想起来请客了。”
王稼祥也不解释光说:“嘿嘿,先上去,那个小刘,小周啊,今天就不请你们上去了,有点私事,你们休息吧?”
小刘,小周都笑着客气了两句,要是一般的副市长是不敢轻易的安排华子建的秘书司机去留的,但王稼祥和华子建的关系很不一般,连小刘他们也知道绝不能抗拒的。
华子建就苦笑着,对小刘他们招招手,跟着王稼祥进了堂,这是北江市有名的大酒店,里面的达官贵人不少,但所有这些人在看到华子建的第一时间里,都一下堆起了满面的微笑,恭敬和客气的招呼着华子建。
华子建也一一的回应,用标准的微笑和亲切的神态对他们表示了自己的随和,有那么几个省里的大员,华子建还要停下步子,和对方握手一下,说上两句,这样一路走着,一路停留着,招呼着,就到了王稼祥预定的包间了。
包间门一开,华子建就愣住了,他看到了萧易雪,还看到了凤梦涵,一下子华子建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特别是凤梦涵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和自己见过面了,上次去参见萧易雪的影视城开业大典,华子建也没有见到凤梦涵,当时听刘市长说,凤梦涵大宇县一个地方闹水灾,凤梦涵去处理了,没有来得及赶回来。
华子建当时心里还是很有点遗憾的,但没有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华书记好,好久不见了。”凤梦涵伸出了自己的小手,递到了华子建的手里。
华子建在握这凤梦涵小手的那一刻,多少往事都一一浮现,特别是他和凤梦涵在荒山中差点送命的哪些会议,一下下的敲打着华子建的心扉:“你还好吧,我们是很久没有见面了。听说你在大宇干的不错啊,书记的工作是不是也很烦人。”
“呵呵,还成啊,我这书记没当多久,还是个小书记,比起你来,这才叫小巫见大巫呢。”凤梦涵开了一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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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八章:叱咤风云
这让华子建自己也很惊讶,要知道,当年的凤梦涵是一个内向而多愁善感的女人,但这基层的几年时光,看来也让她脱胎换骨了,她变得开朗,热情,阳光了许多。
华子建满含欣赏的眼光看了看凤梦涵,她一脸的潮红,如胜似火,娇艳的青春颜色,在她的脸上,呈现得更是浓郁,泼墨如云的秀发无声而轻拂,带着柔软而纤巧之美态,那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带着淡淡的晶莹,温情脉脉的看着华子建。
华子建点点头,说:“不错,确实不错。”
“哎,华书记,你说的不错是什么意思?”萧易雪就带着调侃的口吻说。
华子建笑笑,对萧易雪说:“你有没有发现你梦涵姐现在的性格有所改变。”
萧易雪很认真的摇摇头,说:“我可没有华书记观察的那么细致入微,我们看人都只是看个大概,是不是啊,王稼祥。”
王稼祥也就嘻嘻的笑着,不过他多多少少的知道一点华子建和凤梦涵的往事,所以这样的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没有的事情可以乱说,但可能有的事情,那就要回避,所以王稼祥光笑不说话。
“对了,你们几个怎么聚到一起了。”华子建很奇怪。
凤梦涵笑着说:“我是到省里来开会的,易雪妹妹要到北京去,在省城倒飞机,刚好我们在飞机上遇见了,就准备敲王稼祥一顿饭吃。”
“奥,好好,应该敲,应该敲。大家坐下吧,怎么都站着说话,坐坐。”华子建赶忙招呼大家坐下。
两位美女早早紧挨着坐下,王稼祥企图坐在两个美女中间,但两个美女没让他得逞,王稼祥看了看,无奈地坐下,直喊:“资源浪费,资源浪费!”
“让你对面看着,我们俩的女性资源已被你糟蹋践踏了。”凤梦涵说着,把脸扭过去。
这时,服务员送来菜谱,没等王稼祥伸手,凤梦涵已把菜谱拿到手。
王稼祥把嘴凑到凤梦涵的耳边说:“别下手太狠,悠着点。”
凤梦涵点点头,心里另有打算,假意翻了翻,把菜谱递给萧易雪说:“还是你点吧,”说完,给萧易雪递个眼色,萧易雪会意抿下性感的嘴唇,凤梦涵看在眼里,脸上笑靥如花。
萧易雪把菜谱接过去,就不客气了,一口气点了六道菜外加主食,六道菜,每道菜都是几百元以上,然后又要了一瓶酒,五百九十八的。估摸一算就是几千大元,待服务员走后,萧易雪似乎满怀歉意地说道:“王市长,不好意思,六个菜,点多了,是不?”萧易雪避开价钱而说数量。
“不多,不多,六个菜,只有六个菜!”王稼祥也是开玩笑的,这点钱算什么,他话题一转,兴致又来了,围绕着“资源”开始大做文章:“对于男人而言,你们二位是最美好最珍贵的资源,而且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若想二位能发挥最大最佳效益,就得优化组合。你看,我们现在这么坐着,这资源就没有得到优化整合。现在,资源匮乏啊!这节约型社会怎么能建设好?”
“你在写公文哪,怎么左一个资源,右一个资源!”凤梦涵逗着他。
华子建也很认真的说道:“王稼祥同学最擅长的就是公文写作。”
王稼祥说:“作为我们这样的工作,能不研究资源吗?我每每想到土地资源,就想起女人资源。很多女性资源,浪费现象极其严重,比如,丈夫无能、夫妻感情不和、分居等都是资源浪费,最好的办法是盘活资源。女人这片土地,没有人开垦,就会荒草丛生,长不出好庄稼。”
这时,没想到萧易雪来了一句:“用不着,我俩土地怎样开垦都荒草丛生。”
几个人又都大笑起来,凤梦涵笑得捂着肚子,脸色红润,很是迷人,而萧易雪容光焕发,光彩撩人,脸上没有半点羞涩,只有得意。
笑过之后,凤梦涵说:“王市长啊,你可要小心点,不要让别人开垦了弟妹那片土地。”
王稼祥说道:“我老婆那块田地谁愿种就种,省得我受累。”
王稼祥说完,包房里又是一阵笑声。这时,服务员已把菜、酒上齐了,然后给大家斟酒,
按照惯例,谁做东谁先讲话。
华子建说王稼祥:“酒菜齐了,你来几句。”
王稼祥端着酒杯说:“今天,是老朋友聚会,我衷心祝愿二位美女永远美丽,愿你们二位土地资源别闲置了,闲置久了就成了盐碱地,来,为你们不成为盐碱地,干!”
喝完,萧易雪说:“我俩这片土地不用你操心,谁开垦谁伺弄也挨不到你的份上。”
“别把话说死!”王稼祥毫不隐讳他的野心。
四人边吃边喝,坐在华子建对面的凤梦涵期间好像回复了两条短信,不知是谁的,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华子建发现她的额头和鼻翼两侧竟与萧易雪有一点相似,同样是清秀的脸庞,只是,凤梦涵是一种成熟的美,而萧易雪的面容显得稚嫩而灵动,是一种清纯婉约的美。
这时,外面像是下雨了,听得见淅淅沥沥的声音,华子建打开窗帘,看见外面果然下起了蒙蒙细雨,天也暗了下来,路灯散发着迷离暗淡的光。
后来萧易雪要提前离开了,她从新屏市中转飞机,期间只有几个小时,华子建就决定亲自把她送到机场去,萧易雪不同意,她让华子建陪着凤梦涵他们继续喝酒,但由于她要离开,所以凤梦涵和王稼祥也都说不吃了,大家一起送萧易雪,他们四人下楼到了马路,王稼祥的司机把车开了过来,华子建先上副驾驶位置坐了。
另外三位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先上车,僵持了一会儿,凤梦涵见另外二位没有先上的意思,钻进车里,往另一侧车窗挪动,萧易雪马上要上,谁知王稼祥抢先一步,紧随凤梦涵之后钻进车,萧易雪上来关上车门,没等坐稳就说:“华书记,你的这个市长太贪了吧,左边一个女人,右边一个女人。”
“不是,不是,”王稼祥解释,“中间位置是最不舒服的。”
谁知凤梦涵马上接上茬:“男人在中间不舒服,那在哪边舒服?”
凤梦涵说完,司机都笑了,华子建回头看一眼,萧易雪望着车窗外,抿着嘴,想笑但没笑出声。
车很快到了机场,这个时候,萧易雪才在凤梦涵和王稼祥帮她买水果的时候说:“刚才你问我到北京干什么去,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恐怕一两年都不能回国。”
说话的时候,萧易雪的神情是暗淡的,她没有电视和电影中哪些革命同志在接受任务的时候,那种斗志昂扬和狂喜高兴的表情,看的出来,她实际上不想离开。
华子建也一下子感到有些惆怅了,他知道,自己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再也见不到萧易雪了,两人仅有的一次亲密接触,恐怕也只能成为一个遥远的回忆了,华子建不禁低下头,黯然神伤。
萧易雪抬手摸了摸华子建的脸庞,用苦涩的微笑对着他,说:“记住我,永远都要记住我。”
华子建只能使劲的点点头。
王稼祥和凤梦涵来了,萧易雪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和王稼祥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只有华子建看的出来,萧易雪在说话的时候,总会看看自己,那眼神中有万般的留恋和爱怜。
飞机腾空而起,把华子建和萧易雪的思念连成了一道彩虹,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空。
后来凤梦涵早早的就要回省委招待所了,她说晚上省里的领导要去看他们,刚刚来了通知,让大家都赶回去,华子建和王稼祥送她到了省委招待所的院子里,但华子建没有进去,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见那些基层的干部们,他的心情很忧伤,他的心中一直想着萧易雪,这一路上,他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着。
这个夜晚华子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到了第二天一早,华子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就见到了邬局长,他给华子建带来了很多情况,这是昨天他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法,让明山区公安局侯局长的好几个朋友都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有了他们的揭发,候副局长的问题一下就多了起来,华子建听着邬局长的一条条的汇报,嘿嘿的笑了起来。
华子建说:“不错嘛,老邬,这方法你都使用的很熟练了,你好腹黑啊,看来啊,堡垒还就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邬局长很是不满的说:“我这算什么,不过是跟你学坏了,稍微的用了点利诱啊,威胁啊什么,他们自己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能怪我吗?”
“行啊,有了这些问题,再加上候副局长他儿子的几件事情,我想啊,这个侯副局长想不老实都难了,你马上联系他,我要见见。”
“现在啊?”邬局长问。
“是啊,要抢时间。”
邬局长拿起了电话,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明山区的候副局长,让他赶到市委华书记的办公室,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这面打完了电话,华子建也给纪检委的田书记去了个电话,让他带一个人来,准备好记录什么的。
等这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华子建和邬局长这才泡上了一壶新茶,发着烟,两人心情愉悦的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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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当然不会拒绝,他一样的会时常的想起凤梦涵来,整个女人带给了自己很多难忘的记忆和温存,华子建怎么能够忘记她呢。
华子建就让凤梦涵在省委招待所的门口等着,自己马上过去接她。
华子建对小周说:“小周,我有点私事。”
“嗯,那我打的回去,你自己开车。”小周是很理解华子建的。
“那行吧,身上有零钱吗?”
“有有,书记不用管了。”
小周下车了,华子建坐上了驾驶室,这里到省委招待所也只有两三分钟的距离,所以当华子建的车停在了省委招待所门外的时候,凤梦涵还没有下来,华子建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他默默的拿出了香烟,静静的抽着,回忆着。
有时候华子建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自己现在经常的会回忆,年轻时候他很少去回忆,但现在这样的频率却越来越多,更重要的是,他一点都不排斥这样的回忆,反而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这样就逐渐的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种不可或缺的元素了。
凤梦涵来了,今天的凤梦涵比昨天收拾的还要漂亮,短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再搭配一条嫩黄色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高筒靴,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华子建看的有点痴痴的了,他纵然是没有流哈喇子,但那个看相实在是不敢恭维,看的凤梦涵都有点脸红起来了,说:“有你这样看人的吗,直接就是一副饿狼的样子。”
华子建这才反应了过来,说:“比起西门吹雪,我这表情好多了。”
凤梦涵很疑惑的说:“西门吹雪是谁,我就知道有个雪村。”
“嘿嘿,那个写网络小说的。”
“奥。”实际上,凤梦涵还是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
“现在我们到什么地方去?”华子建问。
凤梦涵摇摇头说:“随便啊,上了你的车,就是你的。。。。。。”说到一半,凤梦涵觉得有点不太好,说不下去了,但那脸儿就更红了。
华子建在此时,也是一阵的心动,仿佛又回到新屏市和凤梦涵相处的时刻了。
华子建默默的启动了汽车,说真的,他也不知道一个往上面地方开,他想带着凤梦涵去唱歌,但那过于喧嚣的地方会让他觉得冲淡了自己和凤梦涵这难得的相聚。
他也想去喝茶,不过似乎女人对品茶从来都不会喜欢。
后来,华子建的盲目的开着车,在北江市的大街小巷转悠着,而凤梦涵也全身放松的任凭华子建带自己到任何的地方,对她来说,不管到哪,只要和华子建在一起,那永远都是一件幸福的,快乐的事情。
车还在继续的走着,北江市的城市在夜色中展示出了最美的一面,有时候,在繁华渲染的城市夜晚,出来走走,好像,也挺别致!是不是生活太单调的人反而向往外界的浮华,而历经沧桑的人却想过平静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也许对华子建和凤梦涵来说,竟成了一种奢望。
后来,车就停在了河边的一块草地上,他们一起看着外面那浓浓的夜色,华子建和凤梦涵都没有说话,他们在用心感受着夜色的宁静,再后来,凤梦涵转过了头,看着华子建,轻声的说:“这么长的时间,我以为可以忘记你,但现在才发觉,还是没有做到。”
华子建就看到了凤梦涵在夜色中的目子里,有那么片的迷离和火焰在燃烧。。。。。
“有的事情永远都无法忘记。”华子建的声音像夜色一样安静。
“是的,是无法忘记。”说着话,凤梦涵慢慢的靠近了华子建,她的眼睛也闭上了,嘴唇中微微喘息着,两人越靠越近,最后他跟她脸贴着脸,他们停顿了那么一小会的时间,突然的,华子建细细密密的吻落到凤梦涵的耳边。
“我们,我们回招待所好不好?”凤梦涵带着风一样的呻吟在说。
“不行!我不想离开,我现在就想要你。”华子建轻声的说。
凤梦涵的脸更红了,一副娇羞怯怯的模样,让华子建看了,更加心痒难耐,忍不住低头吻住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他越吻越深,越吻越深,呼吸渐渐粗重起来,那是一种充满**的喘息声,却见华子建突然按下调节座椅的按钮,她坐的副驾驶座椅靠背便迅速向后倒去。
“见了你,我不得不疯狂。”
“这样的话给多少女人说过?”
华子建无法回答她的整个问题,但他的手更加的不安分起来。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你想吗?”
“唔…”凤梦涵早就被华子建挑拨的意乱情迷,只得胡乱答应他所说的话。。。。。。
第二天凤梦涵就离开了北江市,她带着一份满足的心情离开的,多长的时间了,她都渴望着有那么一次真实的回味,这次总算是随心所原,她想,有了这次浪漫的经历,又够自己慢慢咀嚼好长的时间。
而李副厅长也在今天接到了一个到北京的培训通知,他不想去,但郝厅长的意思还是请他学学学好,郝厅长说,这次培训的机会难得,据说公安部的部长将会亲自去讲好几堂课呢,这对以后的发展还是有利的。
于是李副厅长就决定去了,不过去之前,他还是和明山区的候副局长联系了一下,他希望侯局长能顶住,不要担心,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民告官还能告赢得。
侯副局长也给他做了保证,说绝不会说出抓人是李副厅长的安排。
这让李副厅长很是满意,没想到找个看似胆小的侯副局长,这一次还给雄起了。
但他绝没有想到,侯副局长在打完了电话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就把这个电话录音交给了邬局长,侯副局长算了算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件事情自己是说的清楚了,因为自己有了证据。
而不到30分钟,整个电话录音也就送到了省纪检委黄书记的手里,听着这个录音,黄书记也笑了,他手里又有了一件对付李副厅长的武器,所以他也收拾一下,准备坐晚上的飞机,到北京去好好和李副厅长较量一番了。
形势对华子建也越来越有利了,但后面的事情,华子建似乎已经插不上手,一切都需要按正规的程序来,但华子建不担心,他觉得,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等这个事情放了心来,华子建就要认真的考虑李云中上次给他的那个有些奇怪的谈话,他无法断定李云中书记到底想要暗示什么,但从北江市实际的情况出发,也确实不能再满足于眼前取得的这一点点成绩,华子建感到自己还要大干一场。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华子建几乎都是在办公室思考着下一步的工作,他推掉了一切事情,不准任何人打扰,独自在办公室,翻阅了大量北江市的总结材料,对所有市里过去和现在的短期、长期和远景规划,以及一些专家学者对北江市存在哪些问题,今后如何发展的意见建议,包括省政协、市政协不少的调研报告,都一一的认真阅读,分析研究。
这有些材料,华子建很熟悉,有些很陌生,华子建不看成绩,专门看不足和意见建议。
回到家里以后,华子建也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时间很紧,李云中提出的的要求也很高,没有充分成熟的思路,难以完成这个任务。
一周之后,华子建头脑里面有了大概的思路,剩下来,就是征求意见了,必须要充分酝酿,考虑成熟,但时间不能太长,华子建觉得近期就要拿出一个可行的意见。
在这个期间,华子建也召集过几次专家学者研讨会,也广泛的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今天华子建就在市委召开了一个常委会议,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的常委和列席参加会议的干部都来了,这是一次规模很大的常委会,四县,四区的主要党政领导还有政府的副市长都列席参加,所以进来之后,华子建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和一张张笑脸。
华子建一面点着头,和大家招呼着,一面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中间属于自己的地方,坐了下来,身边的翟清尘也客气的招呼了一声华子建:“华书记,最近怎么很少见你,听说你在闭门修炼。”
华子建呵呵一笑,说:“是啊,所以今天才召集大家过来,看一看我的修炼成果。”
说完,华子建看了一眼文秘书长,示意会议开始。
华子建做了首先发言:“同志们,今天的常委会,非常重要,或许,若干年之后,北江市的干部群众会赞誉我们做了一件推动北江市发展、造福后代子孙的事情,也许会骂我们混蛋,乱决策,但是啊,今天政府副市长、四个区的书记、区长列席会议,市直相关部门负责人列席会议,我们就是要拿出一个决策来,关于北江市今年的重点工作,年初已经研究过,可是,现在要做调整,而且是较大的调整,涉及到北江市今后的发展方向,今天列席会议的同志,要踊跃发言,如果方案讨论通过了,主要是你们去执行。”
文秘书长给大家每人分发了一份华子建的初稿,大家都埋头看了起来,华子建也是感慨万千,这份文件可是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按照他的意见,文秘书长组织办公厅政研室、综合处、文秘处一起,用一天多时间拿出了初稿,然后,华子建召开了几个市委的小范围的会议,邀请了北江市的专家学者、北江大学的教授、群众代表、经过多次讨论,进行修改,最终拿出了这个发展方案,方案对今年的建设任务做出了重大调整,不容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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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很感谢文秘书长,他几乎参加了所有的讨论会,甚至客串华子建的秘书,和小刘一起,通宵修改材料,在下面征询意见,基本上是文秘书长牵头,这个方案,也是华子建对市委。市政府领导的一次检测,总体来说,华子建不是很满意,大家都比较保守,满足于眼前的发展态势,后来华子建也想过来了,自己以前不就是这么认识的吗,大家当然是跟着自己的节奏来,这样突然改变,也要给大家时间适应。
不过,因为华子建的高度重视,所以人都开始仔细研究这个发展方案,大家虽然奇怪,也没有提出多少异议,只是对中间一些调整提出了看法。
“各位领导,我先提出自己的看法。”文秘书长率先发言,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必须首先为今天的常委会订好基调,华子建知道,该说的大家都说过了,每次的讨论会,文秘书长和另外几个市委的常委也都参加了,现在已经提不出来多少建设性的意见了,今天的目的,就是看看其他同志有没有什么想法,假如没有,那就是要通过这份方案,立即要开始执行。
但这就必须要有人首先发言,给这个会议定调,而文秘书长便要担当这个角色。
文秘书长的发言时间不长,主要说到了赞成方案里面的所有规划,特别是恢复北江市以前的行政区划问题,这是一个争议比较大的事情,也是华子建一直坚持的。
接下来的发言,顺利了很多,大家都谈了对方案的认识,基本上赞同了这个方案,华子建做了最后的总结发言。
“同志们,北江市是北江市最大的城市,这些年来,经济发展、财政收入等方面,一直位列全省最前列,这与大家辛勤的工作和努力是分不开的,一度时间,我也是很满意这种局面的,但是,我们忽视了另外一个方面,北江市的责任,北江市是西北地区最大的城市之一,那么,北江市就有责任成为区域经济的龙头,要发挥龙头作用,辐射周边城市,成为一个地区的经济文化中心,这方面,我们做的远远不够。”
华子建停顿了一下,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水,让大家先消化一下自己的讲话,然后说:“大家看看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他们的带动作用,作为经济社会文化中心的作用,对周边地区的影响,当然,因为地域、文化和区位的影响,我们不能和它们对比,但是,我们要结合自身的特点和优势,找出一条适合北江市又好又快发展的道路。前面召开的多次座谈会,我已经指出了北江市存在的这样那样的问题,今天不妨重复一遍,我们共同来警醒。。。。。”
华子建对现在存在的中庸之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思想认识做出了批判,对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意识,小富即安这种满足导致了目光短浅、不求发展,缺乏大智慧的想法也提出了批评,对地域位置导致的清高自傲,面对外来者那一种高高在上盲目的自大,固步自封,不求改变,还有那种扭曲的就业价值观,北江人依然追求稳定的工作,鄙视创业者,以及管理部门缺乏集体意识和团队精神,官本位思想盛行,进而为了钱权,搞内耗,自我消耗,不关心群众疾苦,官僚主义思想横行等等的现象都做出了深刻的,毫不留情的抨击。
华子建说到这里,会议室里面鸦雀无声,尽管有些人已经听见过华子建这样说,可是,在市委常委会上面,在如此多的领导干部面前,说出来这样的话,这在北江市的历史上是少有的,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华子建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听的很仔细,没有人表现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华子建知道,自己说的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不是什么新颖的东西,可就是难以贯彻落实,总是存在这样那样的阻力。
所以最后华子建就板起了面孔,说:“老百姓都说过了,万事怕认真,偏偏我们就是在这个方面,存在很大的差距,所以说,下一步,规划出来了,具体执行的时候,就是过硬的时候,今天我在这里说了,一旦我们这个规划开始全面实施,那么,干部问责的事情,就要动真格,庸者下能者上,党的的干部早就是能上能下的,没有说哪个级别、哪个官职是为谁定身打造的,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干部要全面动员起来,切实履行职责,凡是消极怠工、甚至阳奉阴违的,一定予以查处,纪委监察局负责这件事情。”
华子建说完,会议室里面依旧没有声音,非常安静,大家从华子建的讲话中间,感觉到了异样,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气势,很多时候,领导讲话,尽管是很严厉的,但是,下面的人可以感觉到不过是语气严厉,没有真正想落实的意思,可华子建的态度不同,是准备真正的动手了,北江市这样的大城市,要动手,不是简单的事情,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屈副书记以及市政府的好几个副市长,脸上写满了震惊,这意味着,市委和政府部门从现在开始,要高速运转了,剩下来半年的时间,要出成果,几乎没有缓冲的时间,可是华子建已经决定了,就只能执行。
在今天的北江市,已经没有谁能阻挡华子建的重大决策了,就算有个别的干部心中不满,或者心里担忧,但谁也不敢直接在华子建的面前提出异议来,毕竟这个市委书记的权威研究达到了历任市委书记都未曾达到的高峰,连屈副书记和翟清尘,也都只能点头附和。
于是,在北江市的政坛上,一场轰轰烈烈的干部思想改革的狂风就席卷而起,整个干部作风建设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各项工作都得到了促进和发展,而另一件事情,也就是李副厅长的事情,也有了重大的突破。
今天一大早,秋紫云来了电话,她告诉华子建,省纪检委在中纪委的配合支持下,已经在对李副厅长采取了措施,他在北江市的很多问题都逐渐的露出了水面,而对于唆使候副局长对薛老板,黄公子的羁押,还有挑动鼎新公司的农民工上访,以及对罗有志的诬陷等等都做出了交代,那个已经逃亡东北的那个李兵公安厅也安排人员今天就到东北抓捕。
华子建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的喜悦自然是难以表述,不过还有一点关键的地方他是要问清楚的:“秋书记,你们李副厅长关于做这些事情的动机有没有供述。”
“你是想问他有没有供出那个人吧?”秋紫云一下就看出了华子建的想法。
华子建也毫不掩饰的说:“是啊,我想知道这个情况,这也很重要的。”
“他供出了,不过很遗憾的,我听黄书记说,这些东西没有太多的力度,一个是没有证据,另一个从她供诉的情况看,中纪委和省纪检委的领导觉得很多事情是他个人想要讨好苏而自作主张的,不过这两天中纪委的人就要到北江市来和苏谈话,但我觉得可能未必能有太大的效果,毕竟苏不是普通人,而且也确实没有过太多的佐证。”
对这样的一个情况华子建也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不得不说,想要依靠这件事情一举拿下苏良世来,还是很有难度的,但毋庸置疑的说,这会给苏良世一个沉重的打击,就算最后他能挺过这一关,但也绝对可以削弱他在北江市的实力,让他有所收敛,能达到这样的目的也算是收获不小了。
要知道,一颗参天大树不会因为一次雷劈就轰然倒地,但积少成多,集腋成裘,当所有的条件都适合的时候,他自然会有倒塌的一天。
“那好,现在恐怕也只能这样了,谢谢秋书记对此事的关注。”
“你有点太客气了。”秋紫云在那面笑笑说。
华子建也觉得自己和秋紫云确实大可不必如此客套,这些年了,自己不是一直都在麻烦秋紫云吗?要说起她给予自己的情意,真是无从说起,太多,太深,也太浓。
华子建很快的就把这个消息给邬局长等人做了通告,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不容易啊,差一点点就让这个人逍遥法外了。
这个电话刚刚挂断,省委办公厅的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办公厅传达了一个中纪委的通知,他们说北江市李副厅长的事情已经在北江市纪检委和中纪委的联合努力下得到了突破,但涉及到北江市的很多事情,请华子建到北京去一趟,协助落实和调查。
华子建不敢耽误了,赶忙让邬局长送来了案情侦破的所有材料,又让小刘订购了最快的一趟班机,后来想想,江可蕊也是好久没有回过家了,他就打电话过去问了问,江可蕊肯定想回去一趟,华子建就让她带着小雨一道,匆匆忙忙的飞往了北京。
到了北京,北江市驻北京办主任杨心英亲自带着两辆轿车在机场等候了,大家一见面,稍微寒暄了几句,华子建就让杨主任安排一辆车送江可蕊母子两人回家,自己直接到中纪委去。
轿车从机场驶出,走了好一段路之后,上了二环路,一直往北,最后驶到官园与少年儿童活动中心相邻的一座大院。这座大院灰色的院墙足有六米高,大门口有武警战士站岗,武警战士的军服上,没有那种红、黄两色的镶边,知道内情的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中央警卫团的士兵,尽管这个大院的门口没有任何标志,但这里一定是十分重要的机关。
这里,就是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所在地。
站岗的哨兵看了一眼轿车的牌照,这个牌照刚刚他们已经得到过通知,所以手一挥,放行了,轿车驶入大院,沿着林荫大道一直往大院深处驶去,又经过一道岗后,停在一座十二层高的大楼前面。
华子建是第一次到中纪委来,森严的戒备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可是即将到来的情况汇报令他有些紧张,华子建回忆起以前的很多次,一直在官场博弈,这次,终于到了共和国最高的惩治**的机关,华子建知道中纪委著名的八大室。
第一室到第四室主要负责中央各部委副部级以上党员领导干部案件查处,第五室到第八室主要负责查处地方高级上领导干部,北江市属于第八室负责查处的范围。
中纪委立案或者是初核的程序是十分严格的,需要经过中纪委常委、甚至是中央进行集体讨论,做出是否进行初核的决定,同时,中纪委办案,需要经过案件线索管理、初步核实、立案审批、调查取证、案件审理、处分执行、被调查人的申诉、案件监督管理八道办案程序。
这些程序是中纪委对贪腐案件的普通程序,情况紧急时,可以省略前面的环节,直接立案,组建专案组调查,在特殊情况下也会先调查、后立案。
刚刚到了地方,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中纪委干部等候在楼下,看见了华子建下了车,他连忙上前招呼,从他自己的介绍中,华子建知道了,这个年轻人是中纪委某位副书记的秘书,在年轻的秘书的引导下,华子建缓步朝着大楼的电梯口走去。
上了大楼,走进了副书记的办公室,在这里,华子建还见到了北江市的纪检委黄书记。
中纪委副书记的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办公桌、党旗、文件柜、沙发,没有多余的东西,副书记是一位带着眼镜、面容和蔼的人,可是眼神非常犀利,他看见华子建进来,客气的站起身,笑呵呵和华子建握手,秘书在一边连忙泡茶。
“呵呵,你就是华子建同志啊,闻名不如见面啊,早就听说过你了,年轻,有作为,你那些事迹我可都听说了,不错啊,继续努力工作。”这个副书记很亲切的说。
没有过多的寒暄,就转入了正规的程序,副书记的脸色渐渐凝重了,他们谈话时间很长,中纪委的副书记和北江市黄书记都提出了很多问题,包括这个李副厅长在诬陷罗有志县长之后,北江市都采取了哪些措施,从上面线索发现了这件事情的不正常等等。
华子建回答的很仔细,从第一次新城的基础建设招标开始,一直到李副厅长安排抓人,到后来的李副厅长的杀人灭口等等细节都做了详细的汇报,这个副书记也听的很是认真,不时的在笔记本上记下内容,华子建从另一个侧面提供了很多详实的证据和推理,这对中纪委和北江市纪委的下一步调查工作很重要。
听完了华子建的汇报,整个中纪委的副书记也是万分的感慨说:“没有想到啊,这些受党多年教育的领导干部,本应该在工作中激流勇进、开拓进取、廉洁奉公、严于律己,可是,他们为了满足自身的私欲,不惜以身试法,令人痛心。那今天就先这样,谢谢你的配合,在北京再住两天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可能还要了解一下,中午就在食堂里面吃饭。”
华子建想回去吃饭的,但看着副书记如此热情,华子建也不好推辞,他就先告辞出去,在一个会客室洗了一把脸,休息了一会,后来还是那个年轻人来请他过去吃饭,走进食堂的时候,包间的门口,有两个便装年轻人守候着,进入包间,华子建赫然看见了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坐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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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叱咤风云
华子建长吁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不管这次的结果如何,但自己已经给苏良世了一次沉重的打击,整个打击对苏良世来说是意义深远的,对华子建来说,同样是如此。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华子建在京城都是等候着中纪委的召唤,这个也是一件比较烦人的事情,也不敢到其他地方转转,只能在在家等,不过后来他只去了一次,几乎该配合的,该汇报的也都汇报清楚了,所以现在华子建也做好了回家的准备,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自己,前些天搞的工作和理念改革方案,现在也到了执行和落实的阶段,自己不会去盯着是不行的。
而江可蕊在这几天里也过得很好,很久没有和父母在一起了,现在感到这几天的时间越加的珍贵,每天也不到外面去,就在家里等着江处长和乐世祥回家,但这里再好,江可蕊也不能多待,她电视台的工作一样很繁忙,每天就是在这里,也会有很多电话打进来请示和汇报,她和华子建一样,也都是工作型的人。
今天一早,华子建先起来了,正在看报纸,现在还有点早,他一会准备给北江市驻京办去个电话,让杨主任帮自己订机场机票,并安排车送自己到机场去,这时候江可蕊也起来了:“老公,时间还早,我们出去吃早餐吧,门口就有早餐店,好长时间没有在早餐店吃早餐了。”
华子建说:“我想看看报纸啊。”
“老公,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天天坐那看东西。”
“这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有些疲倦,不想出去,等这次的事情了解之后,我们出去旅游,散散心。”
江可蕊摇头说:“好了,不要卖嘴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可是准备等到你退休的时候,跟着你出去旅游的,现在想去也不行,没有时间。”
华子建看着江可蕊,轻轻将她搂到了怀里,江可蕊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太多,令华子建欣慰的是,小雨很乖、很懂事,知道心疼妈妈,给江可蕊减少了很多劳累。
“对了,今天我准备订票,我们就返回北江吧,你觉得怎么样?”
江可蕊点点头,依偎在华子建的身上,开玩笑说:“你安排吧,我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说到哪就到哪。”
“额,不许骂人。”
“切,就骂你了,怎么的。”
华子建就要反驳,但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江可蕊就从华子建的怀里离开,过去接听电话:“奥,老爸啊,恩,他在呢,你等下,老公,快来,老爸的电话。”
华子建接上了电话:“爸爸,找我啊。”
“是啊,你准备一下,我马上安排车接你,到中南海来一趟,总理听说你回京了,说要见见你。”那面乐世祥急促的说。
“奥,好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华子建赶忙对江可蕊说:“衣服,衣服。”
“你不是穿着衣服的吗?难道我看到的是皇帝的新装?”江可蕊调侃着华子建。
华子建是不敢开玩笑了,说:“总理召见,赶快帮我准备衣服。”
江可蕊这才大吃一惊,二话不说,上楼去拿华子建经常带着的一套会客用的正规套装,虽然现在是大夏天,北京也很热,但华子建最后还是西装革履的穿戴整齐,立马,土狗就变成了德国黑背,华子建精神的很。
等了20分钟左右,乐世祥的专车就开过来了,华子建和江可蕊说声再见,急急忙忙的上了车,车就往中南海开去了,这一路华子建也是顾不得浏览北京的景色了,他靠在坐垫上,心中猜测着总理叫自己过去会说什么,但猜了半天,还是有些难以猜透,后来华子建也就停住了猜出,让自己先平静下来再说。
时间不大车就到了中南海门口,停顿一下,验过了证件,车就往总理的办公室开去了,夏天的中南海还是很美丽的,绿树成荫,小桥流水,仿佛到了江南之地,总理的办公室华子建是来过一次的,所以快到的时候,华子建在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深深的吸口气,慢慢的吐出来,人也就镇定下来了,缓步走下了小车。
在总理办公室的门口,早有一个中年人听到车响,就走了出来,这应该是总理的秘书,上次华子建来也是他带自己进去了,两人点点头,中年人说:“请子建同志跟我来吧,总理正在等你。”
华子建笑笑,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总理一见华子建进来,就从哪个并不很宽大的办公桌旁边站了起来,摘下了眼睛,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华子建,说:“小华啊,看你的气色还不错嘛,上午听乐部长说你回来了,我就说见见你,看看你有没有被打击垮,看来还不错啊。”
华子建微笑着,说:“总理,谢谢您的关心,我挺好的。”
总理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点点头说:“嗯,那就好啊,我知道,你是受了一点委屈的,但你是市委书记,是党的高级干部,要能理解一些问题,不过看到你这个精神面貌,我还是很欣慰的,子建同志不简单啊。”
华子建平静的说:“其实我也算不得受了什么委屈,在上次的事情上,我自己也反省了好久,我还是有错误的。请总理放心,我会好好工作,弥补以前的错误。”
“是的,虽然我知道你到灾区去的原因,但你要明白,你是一个掌管着一千多万人口的市委书记啊,你是运气好,北江市没有在你离开后出什么问题,地震也没有延续到北江市去,但是万一出现了那种情况,你想一下,那会是什么后果,你的家人和成千上万的家庭,孰轻孰重?”
华子建一下子感到了压力。
“所以说,在很多事情上,我们不能单单看结果,还要看这到这中可能的危险,因为有的后果我们是承受不起的,法不容情,其实也说的这个道理,你要多体会一下。”
华子建后背上开始流汗了,他如芒在背,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华子建有时候还在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做出了官场中人都不敢做的事情,自己轻权贵,重感情,单刀赴会千里之外,那是一个壮举,会成为一段佳话,但现在听到总理的话,华子建幡然醒悟过来,自己真的错了。
假如地震延续到了北江市,自己又不在现场,也许会有更多的江可蕊会遇难,有更多的家庭破碎,真要到了那个地步,自己这一生都会后悔的。
华子建喃喃的说:“总理,我错了。”
总理也从华子建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心态,就爽朗的一笑,说:“好了,好了,我们就不再说整个问题了,总之啊,你还要好好的努力一下,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你。”
“我会的,谢谢总理的教诲,”
总理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手脚,一面走,一面说:“这我知道,北江市的工作不错,上升的势头很好,没有想到啊,一两年的时间,北江市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上次我去看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了,特别是城市建设,我想你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到今年年底,一个崭新的北江市应该就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吧。”
“总理,我们的工作还是有不足的,北江市的干部理念和工作作风还没有发生大的改变,下一步,我们的重点将转向这些方面,让北江市成为一个跟得上时代进展的城市。”
“好好,这就好,一个城市的发展,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你很谦虚,这是优秀的品质,这些年你的工作成绩,大家都是看见的,希望你以后能够发扬自身的优势,更好开展工作。”
华子建点头答应着。
总理突然问:“子建同志,看过《明史》吗?”
华子建说:“总理,我看过,是很久以前看过的。”
“哦,说说你对这本书的看法,或者是对明朝的看法。”也许,总理就要借这个问题,考证一下华子建真正的理论水平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华子建还是要慎重的回答才行,毕竟他所面对的是共和国唯一的总理,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华子建先是想了想,才缓缓的说:“总理,我也谈不上什么看法,只是有些体会,明史就是记载明朝历史的记事本末,我对其中最为感兴趣的就是明朝迁都北京,而最为惋惜的是明朝末年,体制形成的弊端,君王的昏庸,还有天灾,致使明朝灭亡,明朝在世界上还是很强盛的,如果能够有一些清明的皇帝,阻止清朝的建立,也许以后中国的历史会改写的。”
总理很感兴趣的说:“哦,你详细说说,就说两个方面,一是迁都北京,二是明朝灭亡。”
“总理,这些问题,有专门的历史学家研究,我不过是班门弄斧,关于迁都北京,我最为认可的三个作用,一是带动了中国北方的经济,当时的南方是鱼米之乡,而北方是有些落后的,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耗资巨大,产生的影响却是空前绝后的,以北京为中心,附近的经济迅速发展,二是带动了文化的发展,北方和南方因为经济发展的限制,在学识和文化上,也有着很大的差距,而迁都北京,迅速缩小了这种差距,大量的精英人才流向北方,带动了北方文化的繁荣,三是促进了南北交流,令整个中国发展的步伐加快,这是我最为欣赏的作用,南北交流、融合,渐渐形成了南方为经济中心,北方为政治中心的格局,相互交融,相互容纳,直到现在,这种作用仍然在延续着。”
总理似乎也是很惊诧的,没想到华子建的看法还这样深刻,这倒少有:“呵呵,看来你还是认真看了这本书的。”
“过去看过,但现在工作忙,已经看书很少了,关于明朝的灭亡,我其实是很惋惜的,本来,一个王朝没落,必然显示另一股符合社会发展潮流的力量的兴起,可是,清朝对人性的压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且固步自封,使中国渐渐落后世界的步伐,基于这样的认识,我对明朝的灭亡很是惋惜,明朝比清朝要开明很多,不过,到了明朝末年,各种弊端结合,不灭亡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说,看了历史,对现实生活会有一些认识的。”
总理连连的点头,说:“子建同志,我们的认识有一些相同之处,对于历史,如今的专家各有各的看法,但我认为,阅读历史书籍,熟悉历史事件,最为主要的作用,还是熟悉和知道祖宗,从历史事件中间吸取有用的东西,避免出现同样的错误,离开了这两个方面,为研究而研究,就不能体现出历史的真正作用了。”
“总理,我同意您的观点。”
“呵呵,我还没有说完,我为什么要问你明史,因为明朝是一个复杂的朝代,既有万国来朝的辉煌,也有异族入侵的耻辱,明朝之后的清朝,盲目自大,闭关锁国,丧权辱国,将中华民族带入了深渊,所以说,只要是认真阅读了明史书籍的,都会产生很大的遗憾,认为其中有很多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如果我们能够从中间感受到这些遗憾,对工作还是有所帮助的,这样才会有真正的作用啊。”
华子建由衷的赞叹道:“总理,我真是佩服您,工作这么繁忙,还抽时间,而且有这样深刻的见识,今后,我一定向您学习。”
“子建同志啊,你也不简单啊,读《明史》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人民在那个时候是什么地位,明朝的体制究竟有什么不妥,联系到如今的体制,应该从古代吸取那些经验和教训。”
总理说到这些,华子建不敢开口说话了,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如今,很多人通过对古代体制的分析,找到如今体制中间一些不合适的东西,最明显的是对贞观之治的推崇,有一种借古讽今的意思,华子建是对这些见解是不好发表意见的,虽然对有些专家的说法表示赞同,但位置不同,有的话还是要适可而止。
总理就不同了,上了一定的档次,是大领导了,可以研究这些说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向中央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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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叱咤风云
看到了华子建沉默下来,总理笑了笑,说:“呵呵,不说话了,我知道,你是不敢说,今天我是专门和你探讨问题的,你有什么想法和看法,尽管说出来,不要有顾忌。”
华子建犹豫了一下,才说:“总理,我曾经想到过这些问题,明朝和清朝的统治者,最大的相同之处是八股取士,不允许个人发表什么见解,一切都以统治阶级的立场为重,放在现在的理解,就是一切为统治阶级服务,不管人民的思想和要求,就是从百姓中间培养出来的官员,也是要求绝对效忠统治阶级的,这是一种阻止社会进步的手段,可有一点我是赞同的,那就是统治阶级一定是为自身服务的,是为了巩固自身的统治的,权力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哪个统治者会心甘情愿交出统治权,其中有的区别是统治阶级代表的利益,是代表有钱人的利益,还是代表穷人的利益。”
“子建同志,你很坦诚,我们就是要有实事求是的思想,我们的党也走过了许多的弯路,党的理论也需要不断发展,很多新的情况和问题的出现,促使我们要不断反思,时代不同了,我年纪大了,再有几年就会退休,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属于年轻人的,如果年轻人的思想出现问题,那么,我们执政党今后也是会出现大问题的,后背干部的培养,是刻不容缓的问题啊。”
华子建的思想高速运转,总理的这些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为什么会说到后备干部的问题,自己不是在这个问题上已经被否决了吗,但华子建又突然的想到了上次李云中书记对自己说的一些难以捉摸的话,莫非。。。。。。
“子建同志,我希望你能够加强学习,特别是理论的学习,我认为,参加工作之后的学习,要放宽眼界,正面的东西要看,反面的东西也要看,如今西方国家,对我们国家的议论很多,有官方的,有民间的,有些东西看起来是很有道理的,我们学习了,才能够知道自身的不足,今后开展工作的时候,能够有的放矢,有时间,你要多看看,多学习。”
“总理,我今后注意,如今互联网传播信息快了,有时候到网上面去看看,新闻大都是从互联网上面了解的,北江市委和市政府都开设了专门的网站,其中还有市委书记、市长专用信箱,听取群众的意见,我们开设的群众留言栏非常火爆,每天收到了数不清的意见建议,政府部门能够根据这些意见,改进工作方法,发现工作中间的一些失误。”
“是啊,如今社会发展了,互联网已经进入了千家万户,子建同志,你的很多思路和工作方法,还是很不错的,在整个北江市,都是属于首屈一指的,这不是我抬高你,是实事求是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一如既往,坚持下去,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啊。”
华子建的神情严肃,总理说出来这些话,就不是随随便便的了,对于华子建的评价已经很高了,能够得到总理这样的评价,不是一般的事情,华子建隐隐约约想到了,总理今天找他来,可能不是研讨《明史》或者是思想认识这么简单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华子建也要明确自己的态度了,英明的领导,是不愿意自己的下属总是那么愚蠢的。
“总理,谢谢您的教诲,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也担任了好多年的领导干部了,在工作中,有一些这样那样的想法,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会坚持,那些不足之处,我会加以改进。”
总理仔细看着华子建,那种专注的神情,令华子建有些惴惴然,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总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眼神,华子建预感到总理一定会说出一些话,这些话,可能是关乎自己的发展前途的话,不过,华子建是不会主动问及这些事情的。
“子建同志,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想到了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时代不同了,我们经历了很多,可是,有一种气质,我感觉我们很想像,那就是做事认真,待人认真,这种品质,归纳起来就是真诚,如今的社会,太缺乏这种品质了。”
总理双眼看着前方,似乎想起了什么,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华子建不敢打扰,在一边静静坐着,思绪却是在翻腾。
“子建同志,今天我就是找你来聊聊,看到你在这个样子,我还是很高兴的,希望啊,你能一直这样坚持下去。”
总理再次端起茶杯,但没有马上喝水,而是端着杯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问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总理感觉有些累了。
但华子建明白,或许现在是自己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华子建赶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和总理握手告别。
华子建离开办公室之后,总理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刻,华子建的内心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没有想到,谈话竟然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想到总理依然在自己犯错误之后还是这样的关注自己,他感到浑身上下都有了信心和勇气。
当天的晚上,华子建和江可蕊就带着小雨返回了北江市,秘书小刘在机场接上了华子建,很快就回到了家里,老爹老妈这几天是清闲了一下,不过心里很想小雨,见面就把他抱在了怀里。
江可蕊对老妈说:“妈,我爸妈让我带问你们两老好,这还给你们稍了一些礼品。”江可蕊就把乐世祥给华子建父母的东西拿了出来。
老太婆忙忙的说:“客气了,亲家真是客气了。”
“他们还说了,请你们二老什么时候也到北京去转转,他们陪你们蹬长城。”
“去不成啊,我这一坐车就晕头,飞机就更不要说了,听说人在上面都是飘的。”
华子建和江可蕊都笑了,不过说真的,两位老人也是很少跑远路,每一次回柳林市一趟,他们都要缓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晕车的严重。
不过华子建还是在心里想,等什么时候自己真正的闲了下来,一定到他们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但是想到自己是不是能真的闲下来,华子建又是不敢包太大的希望的,自己这一辈子啊,恐怕都是一个劳碌的命了。
这几天里在北京,华子建两口子也没有好好的在一起亲热过,每天娘母三人住在一个床上,华子建肯定是不好下手的,今天倒好了,小雨到老爹老妈的房间睡觉了,华子建就觉得有机可乘,所以早早的就洗漱干净,等着江可蕊从卫生间出来。
人在生活中有没有活力,真的不能以年龄来衡度。这要看有没有激发你活力的外在因素,当然也要看你有没有渴望被激发的内在因素。当你内心的渴望和外在的激发形成和谐共振的时候,你便有连你自己都出乎意料的蓬勃活力。
华子建多年的生活经历,都是充满了生机勃勃的,甚至每时每刻内心都有对生活澎湃激情的涌动,甚至在睡梦中都充满对生活的热切向往,
此刻华子建拉住江可蕊两只纤细的小手,又旋即揽住她圆润的腰肢,把她结结实实的搂进怀里。同时,在她光滑的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江可蕊身子明显的往华子建身上靠了靠,两只手在华子建的后背上掐了掐。
这是一种自然的暗示。
江可蕊两眼直直的看着华子建,两手很自然的伸出来搂抱住华子建的臀部,又从华子建的臀部移到了前面,经过她这一抚弄,华子建还真的重振雄风了,华子建的双手也从江可蕊的后背移到她的前胸,两人都有些喘息起来了。
天地在摇动,华子建在癫狂,江可蕊在呻吟,这时的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感觉惊心动魄而美妙绝伦。。。。。。
上班之后,华子建又开始忙了,这几天他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忙碌,按他上次提出的改革方案,在经济上要重新出台优惠政策,包括用地、用电、用水等一系列的优惠,都是针对有突出贡献的企业,适当调整税收政策,设立创业基金,评选杰出贡献企业、优秀打工者、创业带头人等等,最为主要的工作,是以后的市委和政府办公公开透明、杜绝幕后交易问题。
华子建吃饭几乎都没有时间,市长翟清尘下去调研去了,分管的副市长什么工作都是给他汇报,他必须和分管副市长认真讨论,政府的工作,如果说出现了什么粗枝大叶、不精细的情况,是说不过去的,所以,华子建和副市长认真讨论每一个细节。
市委已经决定,拿出20个副处级岗位、10个正处级岗位对外招考,不局限于北江市,全国各地都可以报考,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以此激励干部加强学习,好在组织部的工作很扎实,几天就拿出来的方案,一次就通过了。
华子建还召开了一个干部大会,足足开了一天,市委市政府出台了大量的文件,悉数是今年要完成的各项工作,前期的繁忙工作,已经在干部中间引发了轰动,不少干部是老油条了,认为市委市政府一定是虎头蛇尾,刚开始的时候,扎扎实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工作慢慢流于形式,所以,尽管华子建在大会上都提出了要求,重点强调了干部问责事情,还是有一些干部不在乎,这样的形势,他们见多了。
但是,北江市的干部很快改变了这个看法。
因为有了第一个触霉头的人,这就是北河区的常务副区长,大会已经召开几天了,今天华子建下去调研,所到之处,宣传到位,特别是精神文明建设方面的一些工作,在市民中间引发了巨大的反响,市委市政府拿出了足够的资金,道德模范和助人为乐模范以及模范市民的奖励,高达5万元,所有的奖励和以前都有了很大的不同,当然,要求也是非常具体,有可操作性。
社区的干部已经全部沉下去,以小区为单位,大力宣传,安排布置工作,为了能够落实工作,住户中的积极分子全部被动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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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代枭雄
在柳林市的天空上,那炫丽的夕阳已经收起了它最后的微笑,暮霭轻轻地飘落下来,夜色浓黑地翅膀,温顺地笼罩着大地,一切都静静的,这偏僻的街道上,只有两个人落寞的脚步声慢慢的传来。
走在前面的是年近五十的萧老大,他很悠闲的漫步在街头,他儒雅而淡然,一身唐装在微风中抖动着,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本已少见,一个在柳林市叫的上名号的大哥,他本来就没有权利来享受这样的自由和惬意,他的身边在平时总是有很多人跟随,而今天他的身边只有孙亚俊一个人跟随,本来还有全叔和鬼手陪伴的,但刚刚来了一个电话,说西晋门的ktv有人来挑场子,还闹得挺凶,萧老大就让全叔带鬼手过去了。
不过今天萧老大一点都不用担心,因为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很快就要退隐江湖了,那几十年的打打杀杀也将随着自己的退隐,渐渐的成为一种记忆,这或者就是一个江湖中人最大的解脱。
他走的很慢,不急,今天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而身后的孙亚俊也早就习惯了萧老大的步伐,他也会每一步踩上萧老大的步点,分毫不差,所以这寂寞长街上的脚步声与其说是两人的,还不如说是一个人的。
萧老大想再好好的来看一看自己叱咤纵横了多年的这个城市,再过几天,自己就要离开这里,到一个山水相依,鸟语花香的农庄去安度晚年了,而这个柳林市,也将在自己离去以后把自己逐渐的淡忘,不错,最好是把自己完全忘记,自己确实并没有给这个城市带来过多少让人值得回味的好事。
而就是这一看,却断送了他多年的小心和警觉,当他低下头来的时候,一个蹲在街道角落里的乞丐就站起来,伸出了那看似肮脏的右手,向他乞讨了。
萧老大没有仔细的分辨对方眼睛中闪过的那一抹冷冽,当他刚刚把手放进了兜里,准备给这个人一点点的恩惠的那一刹那,他才看到了一种本来不该在一个乞丐眼中应有的冷酷眼神。
更为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这乞丐手中似乎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很锋利的刀。
萧老大本能的后退一步,并想转身离开,但匆忙中他就感到脚下不稳,好在本来在他身后的孙亚俊及时的上前一步,用右手坚定的挽住了萧老大的手臂,稳住了他有点倾斜的身形。
萧老大看到了孙亚俊脸上的刚毅很沉稳,他感到轻松了一点,他相信孙亚俊是完全可以为自己对付那个想要行刺的乞丐,这样的事情自己和孙亚俊已经遇到过多次,但每次孙亚俊总是不负所望的抵挡住了对手的任何攻击。
相信今天也会一样,萧老大没有了紧张,他站的更稳了,他用信任的眼光看了一眼孙亚俊,就准备和他错身而过,把身后的乞丐交给他去对付。
然而,孙亚俊本来隐缩在衣摆下的左手却快如闪电的动了一下,一道亮光在他的左手中流动着,闪烁着,这亮光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点阻碍的就消失在了萧老大的身体中。
萧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孙亚俊,在这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大意了,他本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左手也会如此的敏捷,特别是用惯了右手的孙亚俊,这或者也是他放松警惕的一个小小的原因,但不管什么原因,他都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去了。
并不是所有的黑道大哥们都可以上阵厮杀,力敌众人的,倘如在30年前,20年前,或许他是可以躲过这雷霆一击,但现在他躲不过去了,因为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已经让他失去了很多拼狠斗勇的意志和机会,他已经只能算是一个徒有名气,没有杀力的弱者了。
他看着孙亚俊手中的军刺从他胸前慢慢的抽出,血并没有喷发出来,他也只是感觉到胸口有些凉意罢了。
他的意识在模糊,可是当他倒地又看到那天上的繁星时,他就稍微的清醒了一点,他甚至还想到了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在最后这弥留之际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那个身在海外的萧博翰,这臭小子现在干什么呢?一定是一手拿着一本诗书,一手端着一杯红酒,正在那摇头晃脑的给同学们显摆自己文学修养的深厚,是的,他应该就是这个吊样,卖弄风雅,装腔作势。
想到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萧老大就笑了起来,唇角在勾起那笑意的同时,还流淌出一缕血痕,血在一点点,一滴滴的滑向了地面,他一点都没觉得,在他整个的脑海中,唯有儿子萧博翰的头像在不断的重叠,不断的变换,有他笑的样子,有他哭的样子,还有他装模作样,似懂非懂的样子。
但这一些幻觉总归还是都烟消云散了,柳林市夜的美,夜的色,夜的幽,夜的甜.让这暮色像一张黑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下来,笼罩了整个大地,也笼罩住了萧老大冰凉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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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大在临死的时候想的一点都不错,他那个宝贝儿子萧博翰确实是在端着一杯红酒,不过他的另一只手上却并没有拿着什么唐诗,宋词,但那只手一点都没有闲着,因为那只手正握着一直超过他手掌大小的乳。
与其说是握着,倒不如说是摸着,萧博翰的手细腻修长,但这个欧洲妹妹的乳却过于的硕大了一些,以至于萧博翰不能把它抓握的很实在。
萧博翰来到英国已经三年了,这期间除了放假过春节,萧博翰一直都在伦敦的伦敦大学学院学习,萧博翰在这里如鱼得水,他有着亚洲男子少有的俊美和伟岸,只是俊美中多了几分女性的妖娆,伟岸中多了几分男人的霸气,略长的黑发只一眼就让人产生了黑玉的错觉,凌乱纷飞的丝发,透着张扬与乖戾,这一刻,看到他的每一个人都会很快的想到四个字来形容他:纨绔子弟。
然而,他的学习成绩很好,还有用不完的钱,这让他在整个的年级颇受瞩目,同时他还不是一个低调的人,他并没有像好学生那样老老实实的学习,他更多的是在发展自己的综合能力,当然了,就像此刻一样,他开始研究着欧洲女性的乳。
但是显而易见的,光用手做一些表面的研究是探索不到真真的奥秘,于是,他倾身吻住了这个土生土长的英国女孩的唇瓣,那支本来就没有太大收获的手,已经熟练地探进她丝质的睡袍中,探索她如绸缎般细滑的肌肤。
“圈着我的脖子。”他诱惑地低语,让这喘息着的美女将手臂绕住他的颈项,在吻上她的同时,他抬起她的臀部进入..........。
电话!一个跨洋而来的电话惊扰了这对鸳鸯,萧博瀚腾出手来,接通了电话。
一霎拉,萧博翰的时间凝固,心也似乎停止了跳动,再后来他的心被撕成了碎片,周围的一切在萧博翰眼里都那么的荒唐、生涩、灰暗和凄凉,他所用的思想,情感和知觉都慢慢的支离破碎,他心脏被积压的快要休克了,生命在唉声叹气,身体给魔鬼控制,他想哭,他甚至于想死——这世界已经在沉沦,一切的一切对萧博翰来说都没有了意义,他感觉生不如死,他的灵魂一点一滴的消亡,微缩,崎岖。
他终于把头藏进肘弯里,小声地哭起来,他明白了,自己永永远远再也见不到那个疼爱自己,关怀自己,庇护自己的父亲了。
在大痛大悲之后,萧博翰还是坚强了起来,他决定离开伦敦,放弃将要获得的学位,回到自己的故乡柳林市去,其实回去以后已经见不着父亲了,但他还是要回去,靠近那个地方,他才能更好的缅怀父亲的一切。
当他踏上飞往北江省城的航班时,很快地就发现到整个飞机上全是金发碧眼的欧洲人,除了她以外。
还不错,登机以后她竟然正好坐在萧博翰的旁边,飞机上仅有的两个东方人,而他们的座位竟然连在一起。这多少对萧博翰也是一种安慰,萧博翰礼貌地对她点了一下下头,算是招呼一下,他还不能准确的确定她的国籍。
谁知萧博翰的招呼她却不理不睬的,萧博翰自讨没趣地淡然一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女孩叫苏曼倩,的确是亚洲人,她最讨厌和陌生人的搭讪了,就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大帅哥,不过长得帅又如何?追她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英俊潇洒、相貌堂堂的,可是任他们使尽浑身解数,大献殷勤,她仍是高傲地不屑一顾,对他们相应不理。
当飞机缓缓滑人航道,准备起飞时,在漆黑的窗户上,映出了萧博翰澈英俊挺拔的面貌,苏曼倩心中暗想,这男人看来十分温文儒雅,有一股高贵的气质,可是当他不笑时,却又显得冷酷,让人猜不透。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是中国人吗?
飞机攀升中,她有点不舒服了,眉头略微的皱着,一只手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萧博翰扭头看看,他想,她要么是胃疼,要么是晕机。
萧博翰的眼神中就有了一点关注,他用很流利的英语说:“需要帮你要杯水吗?”
这女子瞥了萧博翰一眼也用很纯正的英语说:“谢谢,不用。”但她的语气有点冰冷。
萧博翰见她说话了,也就微笑着说:“嗯,没事就好。”
这一次他无意间说出了中文。
萧博翰就看到这女子眼中闪过了一些灿烂的微笑了,她很快的同样用中文说:“我也是中国人,你应该也是吧。”
萧博翰说:“是的,我是北江人,准备回柳林市。”
这女子就一下诧异的睁大了那美丽的眼睛,足足的看了萧博翰好几秒钟才说:“天啊,我也是北江柳林市的。”
这一下就该萧博翰诧异了,他们两人呆呆的注视了好一会,才一起笑了起来,但女子的笑声明显有点太大了,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但笑意已经在她浑身上下展现出来。
后来他们就干脆用地道的柳林话开始交谈了,他们说到了共同的小学和中学,原来他们还是校友,不过萧博翰要比她高好几级,再后来他们又谈到了柳林市的好吃,好玩的一些地方,于是,萧博翰也知道了她的名字——苏曼倩。
后来,她的头不断地下垂,颈子自然地往右边靠去,试图找寻舒适的依靠,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靠向了萧博翰壮硕的肩膀。
她的秀发散落在他的肩上,一副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样子,让萧博翰忍不住心生爱怜了起来。他一动也不敢动,怕惊醒了熟睡的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苏曼倩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双眼,在慢慢的清醒之后,她脸上就升起了一种好看的酡红。天啊!自己居然靠在他的胸口睡了一觉。她的睡相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曝光在这个萧博翰的面前。
苏曼倩尴尬的对萧博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
萧博翰这才稍微的活动了一下胳膊说:“你睡的真香。”
苏曼倩不好意思的说:“你一直都没睡吗?”
萧博翰点点头,这让苏曼倩感觉到了一种温馨,她娇笑着说:“你也应该休息一下啊。”
萧博翰摇了摇头,说:“既然你选择了我的肩膀,我就要让你好好的睡够。”
苏曼倩的脸又一次的红了,刚刚登机时候的那种冷漠早已不见,此刻她给萧博翰的印象就是一个温柔,腼腆的女孩了。
萧博翰见她有点难为情,就自己笑笑,又说:“不过我这样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苏曼倩有点不解的看着萧博翰,她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他该不是想说她实在欣赏自己睡觉的姿势和自己漂亮的容颜吧,要是说出来,那才羞死人。
萧博翰淡淡的说:“我其实一直担心你晕机,怕你万一控制不住,吐我一身,最后等我醒来,你还帮我擦擦嘴说:同志,你现在好一点了吧?”
苏曼倩愣了片刻,她到底还是忍不住朗声大笑了起来,让周围的很多欧洲人都奇怪的看着她,不过苏曼倩一点都没有注意的,她完全的笑翻了。
第二天下午,飞机渐渐降底了高度,地面的景物越来越清晰,蜿蜒的狭窄道路,低矮的建筑物,诸多妆红色的屋顶,郁郁葱葱的草地和树木,这便是北江省城,在半空中鸟瞰,萧博翰觉不到丝毫的繁华气息,这里呈现的是更多的静谧与安详。
飞机滑入了跑道,最后稳稳的停住,当萧博翰和苏曼倩走下机体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被对方迷住了,但萧博翰不能和苏曼倩一起转机到柳林市去了,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再见。”萧博翰温和的对苏曼倩说。苏曼倩很认真的看着萧博翰说:“希望我们以后能经常联系,记住我的电话号码。”
萧博翰点点头,他从苏曼倩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对自己的留恋和不舍。他快步的离开了,他是那样的矫健和鹤立鸡群,他独特的神秘感和尊贵的气质,使他成为十分显著的目标。
苏曼倩一直看着萧博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她的心中荡起了一种涟漪,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他有了特殊的情意,这是自己一直都不曾今有过的感觉。
来到了北江机场的停车处,萧博翰整个人开始警惕起来,他四周环顾了一圈,在和大伯说好的那一排停车位上,果然停着一辆凯迪拉克,透过玻璃看到车里只有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萧博翰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径直的过去,打开车门,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坐在前排开车的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相貌英俊,留着短发,他看到萧博翰上来,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是很客气的招呼了一句,说:“博翰哥,你好。”
萧博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说什么,看来这人认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名字。
对于萧博翰的冷漠,这人毫不在意,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一加油门车就窜了出去,车开的速度很快,但他神态悠然,显然是驾驶的高手。
萧博翰没有选择直接回柳林市,对这他是有自己的考虑,在萧博翰那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表象之下,其实他是有他的远见卓识和城府深蔽,很多人都会让他的外表所蒙蔽,这或者也正是他希望的结果,他一直都不想去接替老爸的事业和权利,他想用这种印象去掩饰自己的霸气和犀利,差一点点他就要成功了。
从全叔的电话里,萧博翰也知道了老爹是被人刺杀,那么自己就这样回到柳林,能不能保证自己不重蹈老爹的覆辙呢?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萧博翰要到省城见一见已经和老爸因为当年的分歧而分手了多年的大伯,他希望从他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决定。
车子一路向西北方向驶去,没有进入市区,却绕到了郊区的一条国道上,车继续往前走,萧博翰也一直没有和开车的司机说话,他需要思考很多问题,这些天他光是悲伤了,根本就没有好好的捋一捋将来的事情,现在是该好好想想了。
他们就继续赶路,已经离省城城区很远很远了,萧博翰都可以远远的看到有山在前面隐隐约约的出现,天已经黑了下来,汽车驶进了山区,两道车灯在两侧的高山暗影下显得孤单而渺茫,给人的感觉很是压抑,而公路变得越来越崎岖,这路逐渐的已经连县道都算不上了,好像就是乡间的土路。
天地茫茫,似乎只剩下萧博翰他们在孤独的穿行,透过上扬的车灯,萧博翰看到这条小路一直向上延伸,进入了弯道,拐过几道弯,萧博翰看到路边竖着一个牌子,写着:私人领地,未经邀请,不得入内。
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扇铁栅大门!四周黑沉沉、静悄悄的,这大门出现的非常诡异,司机有节奏的晃了几下大灯,片刻那大门就无声的打开了。
进入大门后,路面变成了洁净平整的石板路,依然向上延伸,但坡度很缓,路两边竟然安装了漂亮的路灯,通过路灯柔和的灯光可以看到两侧的山坡上植被茂盛而有序,显然是经过人工修理过的,看来萧博翰此行的目的地就要到达了。
车子安静的滑到了一座建筑旁边,整个建筑让人感觉很古老,那青石块磊成了建筑更想是帝国时代游戏中的城堡,那感觉很是震撼!搭配着漆黑的夜色,在辽阔的夜空衬托下,给人的感觉就像自己突然闯入了一处远古时代。
车停下了,整个四周冷清的有点渗人,萧博翰刚要下车,就被远处奔来的几个黑影吸引住了,其实黑影是很模糊的,但快速移动的黑影中却有很多双绿色夺目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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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代枭雄
它们跑到了这辆凯迪拉克的旁边,开始围住车转了起来,这时候萧博翰才看清,这是几条硕大的藏獒,这藏獒的体形之大,是少见的,萧博翰虽然有超群的胆气和从小被迫学得的各种搏技技巧,但他依然是有点惧怕的,自己也没必要下去和他们拼命。
远处就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哨声,这就像是恶魔的咒语,几条藏獒在听到这哨声后扭头离开了,这时候,萧博翰才跨出了卡迪拉克,站在了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
司机对这里很熟悉,通过一个巨大的铁门后,他们走入了这外表质朴无华的城堡,四周没有窗户,黑乎乎的也没有灯光,漆黑一片,但仅仅是一瞬间,随着司机的手稍微的动了一下,“啪”的一声轻响,灯光大亮,眼前的情景让萧博翰又是一呆,发现自己置身的所在竟然是个宽大而华丽的客厅。
他脚下踩的是细密的丝毛地毯,上面摆放着考究的中式家具,墙面由木雕和古画搭配装饰,极有明清时代的豪门大宅的感觉。房间的高度和跨度都非常大,装修和家具采用的全是色彩厚重而考究的紫檀木,灯光并不明亮,显得肃穆凝重!大厅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檀木书桌,书桌后面坐着一位银发飘逸的老人,银发老人。
司机也没有了路途中的那种轻松,他的神情也变得庄重而恭敬。老者脸庞清瘦,但精神矍铄,银发也是梳理的一丝不乱,尤其是那一对目光,竟然灼灼如针芒,非常的凌厉。............
萧博翰和这个老者相互省视着,他们具有一样的血统和遗传,这就让他们的长相和性格有了很多相似的地方,萧博翰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个自己唯一的长辈了,记得还是自己很小的时候,大伯就和父亲一起开始打拼天下,那时候他们的意见和看法就出现了分歧,大伯想要走出柳林市,到更为广阔的省城去发展,但父亲好像并不想做的太大,他眷恋着自己的故土,后来他们就大吵了一架以后,大伯带上自己的一些亲信和应该分的的资金,离开了柳林,从此以后大伯和父亲就很少碰面了。
直到有一年他们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时刻,不约而同的参加了对先人的奠基仪式。
这时候萧博翰才见到大伯,大伯已经显露出苍老了,因为他本来就比老爸岁数大很多,他的感情好像也发生了变化,他没有再和老爹恶言相向,他们平和的参见完扫墓和祭拜以后,带着萧博翰去了一个酒家。
就在这个酒店里,大伯却喜欢上了萧博翰,他自己没有儿子,所以他看着萧博翰感觉到很亲切,或者这也是因为人老了以后所固有的寂寞吧。
老爹也看出了大伯对萧博翰的喜欢,就对大伯说:“大哥,你要是喜欢博翰,以后就让他多去看看你吧。”
大伯当时摇摇头说:“算了,还是少见面的好,经常见面会让我心肠变软的,不过假如有一天博翰接替了你的事业,我或者可以帮他一把。”
父亲笑着说:“只怕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这些年我虽然勉强他不断的学习着各种必须的技能,但博翰却天生的讨厌我们这个行当,这让我和你一样有一种后继无人的感觉。”
大伯当时就摇着头叹息着说:“这孩子很坚韧,也很深沉,我从他的眼中看得出他有绝大的睿智,不能进入你的世界真是可惜了。”
老爹也就无奈的笑笑说:“我也不想太过勉强他,不进来也好,不过大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有一天如果我不能给予他庇护,那么老萧家的这点烟火还要你帮我看护一下才行。”
大伯当时就有点气愤的站起来说:“你胡说什么呢?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办,不要指望别人。”
当时的萧博翰还没有理解到老爹和大伯他们话中的含义,但以后真的大伯就一直开始关注起萧博翰了,不管萧博翰是上中学,还是到国外,大伯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和萧博翰联系的方式。
但他又一直固执的不让萧博翰去见自己,或者他不想过于儿女情长。
这多年后的今天,萧博翰还是和他见面了,两人默默无言对视了很长时间,萧博翰看着这唯一的长辈,他就想到了父亲,他开始流泪了。
大伯离开了那张很大的桌子,走了过来,轻轻的摸了一下萧博翰的肩头说:“博翰啊,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走上这条路,有这样的结果也很正常,你父亲是个坚强的人,唉。”
萧博翰没有哭出声来,他眼中有泪水,看着身前的老者已经有点模糊了,但他没有去擦泪水,说:“我想请大伯回去。”
老者看着萧博翰,过了一会才说:“我是不会去柳林市的,我已经闲散了好多年,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去做,你完全可以担负起你父亲的责任。”
萧博翰摇摇头说:“我不想经营父亲留下的事业,我从来都不喜欢那种方式生活,所以我请大伯去接受那里的一切,可以吗,算我在求你。”
大伯的脸色就冷峻了起来,他一字一顿的说:“很多人都不喜欢自己现有的生活,但很多事情由不了自己,你难道不想回去为你父亲报仇,你难道可以看着陪你从小长大的那些堂口兄弟都流离失所,你难道忍心看着你父亲化了几十年时间打造的王国就那样灰飞烟灭吗?”
萧博翰沉默了,他看着大伯那“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气质神态,他就想起了很多关于大伯的传闻,那么可以断定,即使他不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但也是一定是隐士高人。
萧博翰稍微的有一点犹豫,自己肯定是要为父亲报仇的,查到刺杀父亲的仇人,然后将她碎尸万段,但自己就是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活,自己虽然一直生活在那个环境,但总是感觉那并不是自己的向往和未来。
萧博翰没有让大伯的气势压倒,他坚持的说:“这正是我来请大伯的原因,我是会报仇的,但我需要你的协助。”
大伯就眼中闪现出一种亮光出来,他有点欣慰的说:“你记得报仇哪就可以了,至于我的协助,其实完全没有什么意义,我相信你,只要你愿意踏入你父亲的王国,你就一定比他做的更好,因为我相信你,我也很少看人看走眼过。”
萧博翰却简洁的说:“我想一个人去报仇。”
大伯就不以为然的笑了说:“你知道不知道是谁刺杀了你父亲?你知道不知道柳林市有多复杂?你知道不知道没有恒道集团做你的后盾你会一事无成?要报仇你就必须融入到这个行当中,想找一条折中的路线是不可能。”
萧博翰昨天在飞机上也是矛盾和犹豫了一路,他也明白大伯说的是对的,但就这样改变自己的理想和希望?改变自己的初衷?这一时让萧博翰也难以接受。但除了这个方式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萧博翰痛苦的思索着,最后依然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法来。
大伯很专注的观察着萧博翰的表情,他不愿意去打扰他,那个刚才送萧博翰过来的司机也一直站在一个角落里,犹如一个影子一样的悄无声息,整个大厅都寂静了下来。
过了好久,萧博翰才低沉的问了一句:“大伯,记得你曾今说过,如果我进入了这个行业,你会帮我。”
老者就笑了,他笑起来就没有了刚才的冷峻和严厉,他笑的很舒心,他说:“当然了,我一直帮你培养着几个人,同时我还早就为你准备了一笔资金,更重要的是,当你有一天需要扩张的时候,只要我没死,省城各行各业的资源我都会给你准备好。”
萧博翰久久的凝视着脚下灯光的阴影,说:“好。”
第二天,当萧博翰离开的时候,他是带着另外的五个人一起走的,这五个人之中有一个女子,她很漂亮,漂亮的有点让人炫目,她的脸蛋儿是那样高雅和美丽,犹如蓓蕾初绽,鲜艳夺目,但她和其他四个男青年的表情是一样的,他们有着相似的冷凝诡谲和狠辣孤傲。
只是她的名字曾今一度让萧博翰有点好笑,蒙玲,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呢,听起来倒像是“门铃”了,不过萧博翰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揶揄的笑意,因为大伯专门介绍过这个叫蒙玲的女子,说她的一副小刀舞动起来招招夺命。
萧博翰一路都在审视着他们,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响起大伯的话语:这都是我早年收留的孤儿,他们有绝对的忠诚和勇气,他们在这些年的培养锻炼中都具有超越常人的技能,好好的使用他们,会让你更快的获得成功。
萧博翰一行六人坐着一辆子弹头面包车,这是大伯特意安排的,其目的就是不会引人注意,车在快速的行进,萧博翰看看其他的四个男子,他们的岁数都很相仿,长相是各不相同,萧博翰身后左边坐的是一名阴柔的男子,他那张脸比女人还要美,那双桃花眼娇媚无比,若不是他脖子有喉结,单看那张脸真会误以为他是女人,他叫林彬,据说以跟踪和网络最为拿手,不过从他的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他的冷酷和杀气。
萧博翰的后面则坐着一名长相粗犷的男人,五官深邃,轮廓粗犷,他虽然不及林彬俊帅,却有一种粗犷豪放的男性魅力,他的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之气,就算只是说过一次他的名字,但萧博翰依然记住了,他叫聂风远。
还有一个青年表情很奇特,这个叫褚永的年轻人有一副狂傲不羁的表情,他的嘴角总是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据说他除了正常高超的薄技外,他还是一个盗窃高手,不管是什么样的门锁和安保措施,在他面前都成为虚设。
不过最后一个年轻人却获得了萧博翰最大的赏识,他叫秦寒水,文质彬彬,淡雅沉稳,倘如萧博翰没有听大伯的介绍,一定很难把他和一个顶尖的格斗高手联系在一起。
那么出色的几个人走在一起,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时候,坐在前排的冷美人蒙铃就转过头来对萧博翰说:“萧大哥,快到柳林市了,我们是直接上恒道集团的总部吗?”
萧博翰微微的摇了一下头,平淡的,也是快捷的说:“不,先找个酒店住下。”
这几个人都有那么一点诧异,他们还没有对这个新主子有太多的了解,但显然的,萧博翰这个异于常人的决定让他们知道,这个人具有着超人的坚韧,没有谁会像他这样的冷静和沉着,他们都听大伯讲诉了他的近况,可是他没有急于回家,他没有因为自己的痛苦和迫切就惊慌失措,这是最为难能可贵的。
那个叫蒙铃的女子也在眼中闪过一种惊讶,本来她也想这样建议的,因为她感觉这个稚嫩的纨绔子弟绝对应该是不会理解这布满荆棘、充满虚伪、尔虞我诈的江湖,他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那里能够深谙世道,熟悉人性呢。
不过就在蒙铃和萧博翰的第一次对话之后,她开始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蒙铃面无表情的说:“好的,我们先住下。”
那个叫秦寒水的年轻人在这个时候也说了一句话:“阿铃,让司机找郊区的酒店。”
很快的,他们就到了柳林市北郊的一家宾馆,这个宾馆很普通,也绝没有一点特色可言,当萧博翰几人下车以后司机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他连饭都没吃,开车赶了回去。
萧博翰几人就登记了房间,住了下拉,在萧博翰刚刚洗漱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招呼这几位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主动的敲门走了进来。
不管他们对萧博翰是做一种什么样的认识,但从今以后,萧博翰就是他们的大哥,这一点是再也无法改变了,其实对这样一些充满了活力的勇气的人来说,跟上萧博翰是他们一种最好的结局了,固然,萧大伯应该更有保障,也更具稳定,但也正是这样的一种稳定让他们感到寂寞和无聊,他们是热血青年,他们向往的是外面精彩的世界,也喜欢哪灯红酒绿的大街,平凡、乏味、机械、单一的生活绝不是他们的爱好。
从容、认真,拼搏、残酷,甚至是无谓的牺牲,或者这些才是他们的选择,槊血满袖,豪气干云,血气满怀的人生就是他们的宿命。
萧博翰不明白大伯是怎么让他们拥有了这样的思想和品德,但毋庸置疑的一点就是,自己很需要这样的属下。
萧博翰点下头,大家就在外面的套间的客厅坐了下来,萧博翰对蒙铃说:“你点几个菜,让他们在一个小时之后,送到房间来,而这个期间,我们应该好好的安排一下今后的事情。”
萧博翰没有用“商议”二字,因为他已经决定从现在起树立自己的威望,和所有的下属拉开彼此的距离了。
这或者也是他和老爹的一个最大区别,老爹在过去总是毫无架子,尽可能的亲切的对每一个属下,除非是必要的惩罚,但萧博翰不准备这样,因为他没有父亲经年积攒下来的权威和震慑力,他只能把自己包裹在冷漠和模糊中,让他们看不懂自己,看不清自己,以此达到含而不露,胸有珠玑,藏锋敛气的效果和印象。
这几个新属下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久,准确的说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过萧博翰给他们初步的印象还是不错,萧博翰在大悲之后的镇定自如和井然有序,让他们看到了萧博翰身上天生的那种领袖风范。
秦寒水就说话了:“萧大哥,我们听你的安排。”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点了点头,聂风远豪气冲天的加了一句说:“不管有多么艰难和危险的事情,我们都绝不畏惧。”
萧博翰却笑了,他笑的很愉快,看到这些和自己年龄相仿人,他从心中感到有了一种慰籍和欢愉,他知道他们的渴望,他说:“恰恰相反,我目前还不准备有什么大的动作,或者以后我们的艰难并不是打打杀杀。”
几个年轻人都有点迷惑起来,难道江湖不是用热血来浇灌吗?难道权利不是靠铁拳来维护吗?
萧博翰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萧博翰说:“江湖的确是依靠实力才能横行,但实力的种类很多,暴力只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他凛然的扫视了大家一眼,又说:“吃完饭我和蒙铃一起回恒道集团,你们几个我另有安排。”
秦寒水略微的迟疑了一下就问了一句:“萧大哥,我们.......?”
萧博翰点一点头说:“我会留下一笔资金,你们的任务是快速的在柳林市设立一个保安公司,相关的手续我会让全叔隐秘的协助办理,但记住,以后我们的联系只能是电话,没有特殊的情况,我们就不要见面。”
房间里的几个人一下子都明白了,萧博翰是要把他们作为一种最后的王牌使用了,这种重视和信任让他们满足,同时他们也从萧博翰这一安排中体会到了未来的复杂和艰辛,这更让他们感到兴奋和神秘起来了。
秦寒水很谨慎的问:“那么我们的任务应该是什么?”
萧博翰一刻也没有停留的说:“培养我们需要的人手,在一些恒道集团不便出手的情况下,由你们来承担必须的攻击,这个保安公司就由秦寒水负责,剩下的几个作为副手协助,有问题吗?”
几个年轻人都坚毅的点点头说:“没有问题。”
倒是蒙铃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看他们几个,转过头来对萧博翰说:“萧大哥,那我以后做什么呢?好像看来我是要暴露了。”
几个人都一起笑了,萧博翰就说:“你这样漂亮的人,藏起来有点可惜了,所以以后就给我做秘书吧。”
蒙铃听到萧博翰这样夸奖自己的美丽,心中当然是高兴了,但想到秘书,他马上就说:“萧大哥,我怕写不了什么东西。”
萧博翰就朗声的大笑起来了,说:“我也从来就没指望你写什么,不过有个像你这样又厉害又美丽的人在身边,我会感到非常的安全和赏心悦目。”
在萧博翰这话说完之后,房间里的气氛就一下子轻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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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倒没有觉得什么,他就客气的说:“成叔不用如此客气,谈不上什么汇报,一起聊聊。”
全叔就谁也不看的说话了:“今天我们还是叫你博翰,但明天祭奠过老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我们也都要改口叫你萧总了,所以博翰也不要太谦虚。”
成雁柏冷淡的看了全叔一眼,心中很有点不舒服,从他今天得知了萧博翰要开始进入恒道集团以后,他的心就很是失落,要是说的更确切一点的话,当初在萧老大决定要出让恒道集团的产业的时候,他就已经失落和沮丧过了。
他也有过梦想,也有过希望,但萧老大的决定差点就让他梦想破灭,可以想象的,当别人来接管了恒道集团以后,他自然再也没有了现在的权利和荣华,所以当萧老大遇刺的那消息传来之后,他首先就是悲伤,但悲伤的并不持久,他就又有了一点沾沾自喜的感觉,他知道萧老大的遇刺一定会让恒道集团原定的计划有所改变的。
在他的预计中,一定会有别人来和自己谈收购的事情,这样,自己就能够把握住机会要上一个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条件了,比如让自己继续的经营过去的产业,他从来都没有设想过萧博翰会来管理公司,因为从萧博翰历来的表现和爱好上看,他是绝不会喜欢上这个行业的。
但遗憾的是,萧博翰竟然还真的答应入行,这让他不太服气,他在心里是有点藐视萧博翰的,这样一个纨绔子弟,他能管得好恒道集团吗,他有这个实力和经营的能力吗?
不过形势不由人啊,成雁柏对这个具有无可争辩的名誉上的接班人只能顺从和配合,但心中对萧博翰的敬意却绝对比不上过去他对萧老大的敬意了,这是一种下意思的思想,也或者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着微妙的变化。
成雁柏不去搭理全叔的话,对全叔他更是不以为然,他会什么?他懂什么?他不过是依靠一点江湖经验和伎俩罢了,连字都写不好的一个老头,还经常在自己面前拽拽的,拽什么啊。
他看着萧博翰说:“博翰啊,要说起来,我们现在是危机四伏,很多企业在最近都蒙受到了不同的损失,有一些不算实体的生财之路,也被其他集团蚕食侵吞,所以我们要尽快的拿出一套可行的方案出来。”
萧博翰就说:“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无法面对所有觊觎我们利益的对手,全叔下午也说,现在我们的人手在不断的减少,我们的地盘也逐步的缩减,包括很多商户,也不太买我们的帐了,问题不小啊。”
成雁柏也叹口气说:“可不是吗,今天我还头大呢,混在南片的李少虎明目张胆的说要借用我们一块沙场,我们谈了几个小时,都没什么结果,放在过去他敢吗,吓死他。”
全叔就满面的冷怒说:“妈的,连着不入流的家伙也敢太岁头上动土,博翰你说一句哈,我带人灭了他。”
成雁柏就冷冷的说了一句:“这么多人都在吞噬我们,你灭的过来啊?”
全叔恼怒的说:“要不是为了等博翰回来给他一个交代,我早就和他们拼了。”
成雁柏不以为然的说:“怎么拼,你能把柳林上十家道口的人都灭了啊,就我们现在的实力?我看还是老老实实的和解,退让,要不会损失更大,不管怎么说,当初大哥的威名还是有点,他们不至于太过份。”
萧博翰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的落在他们的拌嘴上,他既然决定带着恒道集团的兄弟们了,他就必须来思考现在的处境和出路,别的情况还不多说,就着沙石场的事情便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了。
对沙石场萧博翰也是知道一点,整个柳林河道旁就只有一溜沙地,现在这一溜河边的沙地让恒道集团和李少虎,还有一个叫王皓的三家垄断了,他们给河道管理局很少的一点租金,就不用再投资多少了,只是派一些兄弟前去管理,把这天生的沙石卖给所有柳林前来拉沙石的车辆,一年下来可以获得很大的收益。
恒道集团在这一溜沙地的中央最好的地方,每年大雨洪水之后,冲到这里的沙子最为丰富,相比于其他两家的沙场,他们就会经常会出现断断续续无沙可卖的时候,为这块沙地,当初萧老大也是在最初的阶段和左面相邻的李少虎,右面相邻的王浩这两家没少动家伙,直到最后萧老大的恒道集团跻身在柳林市道口的前列,这才一下安静了下来,后来也有人给萧老大提议直接把这两家吞了,但萧老大一直没有做出这个决定来。
萧博翰就说:“两位大叔也不要争吵了,那么以你们的看法,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处理李少虎提出的这个问题。”
全叔就气呼呼的说:“我看只能来点真家伙了,虽然现在我们人手和实力大不如前,很多人都离开了,但对付这家伙应该还是没一点问题的。”
任雨泽沉吟着没有说话,他看看成雁柏说:“成叔你感觉应该怎么办为好。”
成雁柏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我觉得还是不要轻启战端,我们现在禁不起这折腾啊,还有好多家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一旦我们受点挫折,局面会更难收拾。”
萧博翰也下意思的点点头说:“这问题确实不能大意。”
成雁柏又带点抱怨的语气说:“当初我就建议把这两家灭了,那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局面,可是萧.......。”
说到这里,成雁柏感觉自己有点说多了,他抬眼看了看萧博翰,就见萧博翰脸色冷凝的看着他,他全身就突碌碌打了个寒颤,他没有想到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可以射出如此威仪的目光来。
大家就都沉默了一会,萧博翰才缓和了一下神色说:“这个问题我在想想,我们谈谈其他的问题来。”
成雁柏不敢大意了,萧博翰的沉稳内敛和洞沏心腑的深邃,如同掌握权柄,纵横捭阖,满堂华彩的领袖一样,让他不能等闲视之。
成雁柏就小心翼翼的又说:“对了,天地集团的史正杰还是想和我们谈谈收购计划,当初他和萧总本来说好的,就等着签约了,这一出事,就耽误了,最近他来过几次电话,不过听口气,好像要在价格上做些调整。”
萧博翰冷然的说:“调整是客气话,一定是狠压我们吧。”
成雁柏咳嗽两声说:“是啊,是啊,是压的厉害,所以我也一直没敢回话,就等你回来做出决断呢,你看现在该怎么说?。”
萧博翰就摇下头说:“成叔你感觉呢?难道现在还有让他收购的可能性吗?”同时,萧博翰就从成雁柏的这话中听出了一种试探的味道,看来成雁柏并没有完全的接受自己掌管恒道集团的准备,他还在有意无意的抱住一种让别人收购的心态,这是不是也说明了成雁柏并不看好自己。
成雁柏一听萧博翰如此回答,心就凉了半截,看来一桩上好的生意是做不成了,这萧博翰铁心的要把恒道集团搞下去。
他也不敢表露出心中的不快,把公司的情况详详细细的做了一个介绍,萧博翰就很少说话,一直在认真的倾听,在个别不是很熟悉的地方,偶尔的提问一下。
随着萧博翰对公司的了解更加深刻,萧博翰心中也是越来越惊惧,他真没想到,短短的一两个月时间,恒道集团已经衰败的如此严重,这江湖事啊,真如实海市蜃楼,虚幻的厉害,说变就变,他明白了现在的恒道集团已经到了风雨飘摇之中。
这个夜晚对萧博翰来说是不平静的,他长久的孤枕难眠,细细的思量着恒道集团的未来和出路,整个晚上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同样的,对成雁柏来说,今天也是他一个苦难的日子,他看出了萧博翰的强势,虽然萧博翰对自己一直很客气,礼貌,温和,没有一点的怠慢和轻视,他还亲自为自己添过几次茶水,但这都是表面的现象,在萧博翰的眼神和气质中,成雁柏看到的是更多的是儒雅沉稳,雍容镇定和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萧博翰显而易见的具有顽强的意志,偏执的信念 。
他今天之所以可以屈尊纡贵的对待自己,不过是为了尽快的掌控恒道集团,这个主只怕比起萧老大来说,更有主见,自己以后会不会让他夺去权利呢?这是很有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萧博翰就带上了全叔和鬼手,还有蒙铃几人,坐上车到了萧老大的墓地,一路上,萧博翰都是沐浴在刚刚升起的金色的阳光中,那阳光犹如一只神奇的巨手,徐徐地拉开了绿色的幕帷,整个大地豁然开朗了,如一道画卷尽收在人们的眼底,田野一条条银渠纵横交错;山岗披上嫩绿的绿衣衫,把整个山峦串连了起来,仿佛银链串珍珠。
他们来到了远在郊外的墓地,萧博翰远望着树林里,许多的小鸟在自由自在欢乐地飞翔着,高兴起来,便唱出清脆悦耳的曲子,河水忽然被一阵悦耳、动听的笛声所牵动,放眼望去,一群顽皮的小孩子正用垂柳的茎做柳笛呢!他们吹出了心里的幸福和快乐。
萧博翰也深深的被大自然的伟大感染了,他抛开了对前途迷茫的沮丧,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这浩瀚博大的自然世界,他的勇气也在随着他的情绪,不断的壮大起来了。
萧博翰对老爹的祭拜和追悼是严肃但并不隆重,他不希望来太多人,他只想好好的感觉一下老爹的灵魂,他让其他在很远的地方待着,他一个人走了过去,轻轻的吧墓碑上的尘土拂去,把一早准备好的鲜花,香蜡,水果,祭品,冥币,都摆放在墓碑前,然后,萧博翰就一个人虔诚的跪在老爹的墓前,嘴里喃喃自语着,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他脸上的表情无疑是悲伤和凄凉的,他没有流泪,他已经留过太多,多的到了现在无泪可流的地步,他心中也没有了太多的仇恨,他是要报仇,但这绝不是他人生轨迹中唯一要做的事情,他现在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带好这班没有离弃恒道集团的兄弟,要给他们有饭吃,有钱花,他还要继承和发扬老爹的事业,让老爹在九泉之下可以欣慰,可以瞑目。
至于报仇,萧博翰一点都不急,他会慢慢的来,用自己一生的时间来找到那个幕后指使的人,最后用一种让他最为绝望的方式来偿还。
这一切的想法,他都在这里给老爹一一的述说了,老爹没有回答什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让这冰冷而坚硬的墓碑直对着萧博翰,关注着萧博翰,提醒着萧博翰。
时间就这样一直流失着,也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萧博翰才缓缓的站起来,他的膝盖已经有点发麻了,刚站起来有点摇晃,远处的蒙铃就不等他招呼跑了过来,一把搀扶住了萧博翰,本来蒙铃意外萧博翰会在这嚎啕大哭的,她一直注意着萧博翰,但现在看来,萧博翰的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她也就放下了心。
对墓中埋藏的这个萧老大,蒙铃是一点都不在乎,她唯一要关注的就是萧博翰,这是她的职责,她在萧大伯的面前和那同来的几个人一起发过誓言的,本来当今这个社会承诺和誓言已经毫无价值,但还是有些人会很认真的对待,就像这个蒙铃一样,她们把誓言当成了自己的生命。
在回去的着一路上,萧博翰默默无言,一句话都没有说,他需要思考和回忆的东西太多,已经占据了他整个脑海,他旁若无人的坐在小车的后排,一直低着头,全叔和鬼手也都没有来打破这车厢中的静怡,他们知道萧博翰需要安静,也需要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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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代枭雄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全叔,还是鬼手,都一直在为萧老大的死在内疚,他们都和萧老大一起拼杀征战多年,对一个即是他们的老大,又是他们的兄弟的死,全叔和鬼手大有兔死狐悲的凄凉。
车一直开到了恒道集团的院内,四周警戒的兄弟们并没有谁很好奇的过来看看,他们目送着未来的老大,每个人的眼中也是充满了希望。
得到了萧博翰从英国回来的消息,在柳林市和萧博翰老爹排名相当的天地集团老大史正杰过来亲自看望萧博翰了,这个史正杰明面上做装修,建筑,货运生意,但私下里确实靠赌博,放贷和地下钱庄为主要经营手段,这些都是很来钱的行业,他依靠着着庞大的资金和体系,在柳林市稳稳的坐了十多年的老大了,这个人对恒道集团还算和善,在很多道口上的纷争中,过去也经常和恒道集团联盟过多次,让其他势力不敢轻易的招惹他们两家。
史正杰不管是辈分还是所具有的实力,都不是现在的萧博翰敢于轻视,在从墓地回来还没有坐定多久,萧博翰就听说史正杰来了,刚忙带着恒道集团的一众骨干们,到楼下的院子里迎接住了史正杰。
萧博翰叫了声史叔,说:“本来我想安顿下来就过去拜访你老人家,没想到还让你先来了,惭愧啊。”
史正杰50多岁的样子,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内涵丰富,神情中带着深入社会体验人生百般磨练的从容和豁达,不过这都是他给人的一种表象,到底他心中所想的什么,一般人从外表根本是看不出来的。
史正杰也跨上一步,一把拉着萧博翰的手说:“唉,没想到,没想到,你也要节哀顺变啊。”
萧博翰谦恭有礼的说:“有劳史叔费心了,听说家父遇害之后,史叔帮我恒道很多的忙,感激万分啊。”
两人就寒暄着执手一起走进了萧博翰的办公室,双方手下的人一阵忙绿,倒水,上烟,招呼坐定,萧博翰就说:“史叔过去是家父的好友,这些年恒道的发展沾了史叔不少光,以后还请史叔多多教诲一下我这后生晚辈了。”
史正杰大刀金马的坐在红木靠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一脸的豪气说:“可不要这样说,我们天地公司和恒道谁都不欠谁的,大家共进退是双赢之势,现在老萧走了,剩下我一个也很孤单啊,对了,博翰,对下一步你有何打算。”
萧博翰没想到史正杰如此的单刀直入就提到了主题上,在昨天他也听成雁柏介绍说,史正杰还是想收购恒道集团的产业,只是因为老爹去世,他在价格上已经开始打压了。
史正杰也断定了萧博翰肯定无法子承父业,混黑道除了天时,地利,人和之外,也是要天赋的,不是谁来都可以当稳老大,可以坐享其成,这里不是做官二代和富二代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个地方每天都在流血,每天也充满了陷阱和谎言。
萧博翰就不能随意的回答这个问题了,他明了史正杰的想法,知道过去的那段友谊随着老爹的去世已经很难在维系了,很多的友谊都是要靠各自的实力来维持,一个乞丐是永远没办法和一个富商建立感情的。
萧博翰就说:“史叔,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恒道集团还有很多过去老爹手下的弟兄没有离开,我想先安顿好他们以后,才能想想其他的出路,所以在这个期间还请史叔多点关照。”
史正杰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听懂了萧博翰的话意,心想: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他还真想继续把这恒道集团弄下去啊,就他,就他这样手无提刀力,心无凶狠残的一个年轻人,只怕用不了几天时间,就要把萧老大拼了一辈子的基业搞垮搞烂。
史正杰悶了一会,才说:“你自己可要想好,现在不比过去,道口上的人也不大讲规矩给面子的,现在你要转让,我还能出的上价钱,等以后只怕要不了太长时间,你这都一钱不值的。”
萧博翰心中就腾的升起一种不快来,他低下头,默默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自己是不能,也没资格和史正杰争个长短的,他就抬头微微一笑说:“史叔教训的也对,但想到老爹手下这些弟兄,我就感慨叹息,不安顿好他们,我真的不敢就这样撒手离开。”
史正杰眉头杨了几下,他很不以为然的说:“你也想的太多了,个人命,天注定,不是谁能帮的了,我还是那句老话,现在卖已经有点晚了,你们的地盘和实力在不断的缩减,全柳林市的同行都看的出来,你不要等到最后才反应过来,那就来不及了。”
萧博翰也憷然一惊,虽然还没有至于到四面楚歌的地步,看到灾难之神的影子和模样,但是萧博翰已经隐隐觉得,一种危机正在日益向自己逼近。
他是当事人,他比别人更加的敏感,一颗心开始变冷,萧博翰也早就想过史正杰会这样说,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样快,这样突然,连一点前兆都没有让自己感到,现在的史正杰仅然用上了威胁的口吻。
同时,萧博翰也是知道,史正杰今天既然讲了这话,他肯定会有明确的战略思想,会有一套完整的战术组合,也会有更多的后续手段,他不会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自己一下,这不是他的风格。
萧博翰只好展示出自己高超的演讲技巧和语言艺术,无懈可击的套话和针锋相对的反击了,他也自嘲的一笑说:“是啊,史叔说的一点不错,但各人的命,天注定,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太长的路也看不清,在我这样的情况下,史叔,你说我还能怎么般呢?”
萧博翰的话是一个语言的陷阱,对方一但回答就会落入自己的圈套,但不回答,就会显的你信心不足,无以应对。
他让史正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史正杰嘴张了几次,但还是一时找不的合适的语言来回答,史正杰只能把脸阴了下来,全叔见他们说的有点僵,忙在旁边搭讪着话说:“来来,史总喝口水,这事情我们过后在从长计议。”
成雁柏却是坐的远远的,一言不发,他就要看看萧博翰怎么来应付史正杰,你真以为留个学就不得了,有本事你就自己对付下来,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史正杰用手一档全叔递过来的茶杯说:“老全,你真应该好好的开导一下博翰,他不知道柳林市的情况,你是老人了,也跟着瞎闹,最后把老萧这一点家底都败了,那才可惜。”
全叔脸上也有了怒气,虽然史正杰是一方的大哥,自己只是一个大哥的副手,但谁的底细谁不知道,萧老大在的时候你史正杰也没敢用过这样的口气来教训我,全叔就冷冷的放下了茶杯,说:“史总,我们萧总自有分寸,倒还用不上我这老头去说什么。”
他这是很明显的把萧博翰也叫成了老总,就是让史正杰明白,虽然我们实力大不如过去,但萧博翰的身份和你是一样的,你不要太过份。
史正杰心头就火起,想要发作,但当他看到全叔那阴冷歹毒的眼神后,他一下就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想起了全叔一把大砍刀,横扫西晋门,力敌潘飞瑞手下数十人的那场大战,据说后来医生给全叔缝了126针,但他硬是把潘飞瑞那超过他数十倍的人赶出了西晋门。
面对这样一个人,史正杰还是心有顾忌的,就算全叔没有和自己一样的老大的级别,但对一个亡命之徒,史正杰也只好忍下了一口气,说:“哼,你们不要以为我是来占便宜的,本来现在你们值多钱应该是心里比我清楚的,算了,你们再好好的想想吧。”
说完话,史正杰就站了起来,萧博翰也赶忙起身,不亢不卑的说:“改天我会亲自去拜访史叔的,也请史叔一路走好。”
史正杰也不搭话,带上自己三五个手下就傲然离去了。
送走了史正杰,萧博翰黯然的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不想和谁说什么话,只是有一种悲愤在心头燃烧,世态的炎凉,人情的淡薄,让他久久难以挥去心头的凄凉。
在天地公司总裁办公室,史正杰是很不舒服的,筹划了很长时间的收购恒道计划,看来是要流产了,妈的,真是人走背运喝口凉水都塞牙,好好的一笔大生意,先是萧老大让人刺杀,这后来又上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他还自己想要玩上了,不转让了,自己一统柳林市,为我独大的梦幻般的理想,今天算是彻底的让萧博翰这小子给摔到了地面上,烂成碎片了。
史正杰气呼呼的坐在雕龙绣凤的大背靠椅上,狠命的抽着雪茄,他阴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在外面时候显露出来的豁达和随和了。
一根雪茄抽完,史正杰站起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他还想在做一次努力,所以他拨通了恒道集团总经理成雁柏的电话:“成总啊,我史正杰。”
成雁柏很奇怪这个时候史正杰给自己来电话,下午不是刚见过面吗?
不过成雁柏也多少可以分析的出史正杰的心态,当时在萧博翰的办公室他就看出了史正杰的气急败坏,现在他联系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还想谈这事,成雁柏就客气的说:“史总啊,你好,今天到恒道集团来,饭也没吃一口,酒也没喝一滴就走了,真不好意思。”
史正杰大声的说:“喝个吊毛,老子心里不畅快,晚上你到我这来坐坐怎么样,我们再谈谈。”
成雁柏愣了一下,很快又说:“史总啊,不老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了,我哪敢叨扰你老人家呢,呵呵。”
史正杰也干笑了一声,说:“真的不来,那就算了,我本来还准备把我这‘夜海棠’歌厅的美美小姐给你介绍一下呢。”
成雁柏一听这话,就忙说:“奥,美美啊,嗯,她可是我们柳林市的一棵明珠啊。”
说到这里,成雁柏就想到了美美小姐从身体到姿态,浑身都充满了技巧式的魅力,这美丽让人很难抵御,甚至你随时都有勾引她的冲动……。
史正杰早就知道成雁柏想泡美美小姐,只是美美很有点看不上成雁柏哪样子,这成雁柏又不敢在自己的歌厅动粗,今天一提这美美,他是一定会来了。
史正杰就说:“妈的,什么明珠不明珠的,老子叫她今天陪你,她就会让你死去活来,你光说出来不出来。”
成雁柏嘿嘿,一笑说:“既然是史总相邀,我哪敢不去啊,我马上就到。”
史正杰这才满意的放下了电话。
夜色覆盖下的柳林市其实很美。
柳林市也只有在夜晚才是最美的,白天较之夜晚逊色许多,在这个时候看柳林市,就感觉柳林很像这座欧洲名城,一条河流在城市环绕,两岸的高楼霓虹灯闪烁,倒映在静静的浑河里,如梦如幻,五彩斑斓。
本来此刻的成雁柏正抓着老婆的一对大奶,顺时针揉擦,他着老婆也是40如虎的年纪,稍微一动就呻吟不断,水水乱冒,这两人也按部就班地准备大战之前的工作,战斗即将打响的时候,史正杰的电话就来了。
成雁柏接到电话以后就立即穿上衣服准备赴约。
“是哪个小蹄子找你?”老婆显然不高兴,仿佛吃到嘴里的鸭子被人突然抢走了,因此有些气急败坏。
成雁柏把手机的号码往老婆面前一触:“你看,你看,是天地公司史总的,我能不去啊。”
老婆显然刚才也是听到电话的,就又说:“哪怎么刚才提起一个什么美美小姐?”
成雁柏就“且”了一声说:“傻啊,那是史总歌厅想要处理一个小姐,问我们这面要不要,你以为我去吃豆腐啊,真是的。”
他老婆也知道史总是何许人,自然是不敢多阻拦,但这心里就是不舒服,这个时候出去,自己怎么受的了,她就看看成雁柏说:“要不我们先干一火,又用不了太多时间。”
成雁柏看了一眼欲火中烧的老婆,把指头伸了一根在她的裂口中,随便的捅了几下说:“来不及了。”
为了不让老婆过多的纠缠,他走出去打开冰箱,从冷藏室里拿出两根吃剩下的火腿肠,往床上一丢,对老婆命令式地说:“你先弄着,我12点之前回来!”
老婆眼疾手快,没等火腿肠落地,随手抓住死命往成雁柏头上砸。
成雁柏哈哈笑着快步跑到楼下,开上车就朝大南门而去,大南门这一批都是 史正杰的地盘,顺着整条路沿途是饭店、歌厅、舞厅、桑拿浴……这里是男人的天堂,进入任何一家,都是价廉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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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代枭雄
一棵法国梧桐树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摇曳在院子的中央,在疏密的树叶间,萧博翰仍然能看到那轮整齐得如半片古明镜的下弦月。月光那样明晃晃地照着萧博翰,还有那开满的夜来香的香味,也一阵阵的飘入了萧博翰的鼻孔,萧博翰没有想到的月儿竟出来得那么早,天除了让人心动的蓝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困惑人的眼了。
萧博翰喜欢月亮,他喜欢一切透明而纯净的东西,喜欢水晶一样的泪滴,喜欢风轻云淡,天高气爽,喜欢在每一个晴朗的夜里轻轻地唱歌,喜欢在洁白的纸上涂抹一些简单而不算华丽的句子,喜欢看那种风花雪月的故事,喜欢把自己放入爱情故事里当主角来幻想。
所以在前些天,因为父亲的嗑然长逝曾今令萧博翰很长时间都是神思恍惚,有时,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幻,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虚无,但此刻就不一样了,萧博翰开始逐渐的稳定起来,在月色的映照下,他感觉自己正在走向另一个成熟的阶段。
天刚蒙蒙亮,萧博翰就醒来了,他听到了外面房间有了声响,听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茶杯清脆的碰撞声,应该是蒙铃进来了,萧博翰给了她自己房间的钥匙,华子建很快的就起床,洗漱,等他忙完这几个动作,他就走到了外间,果然看到蒙铃正在用抹布搽着桌子。
萧博翰有点好奇的说:“咦,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啊,你可以多睡一会。”
蒙铃今天是很漂亮的,她,干净的皮肤,颀长又很丰满的身段,大大的眼睛会说话,睫毛扑闪扑闪,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带着少有的一抹笑意,说:“还早啊,我这些年一直都是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哪像你这样有福气睡觉。”
萧博翰知道蒙铃一定练过功夫,但她到底练得是什么,萧博翰有点好奇了,他问:“对了,你们功夫都是大伯教的吗?”
蒙铃一面擦着桌子,一面摇下头说:“不是,在大伯那里有好几个师傅在教导我们。”
萧博翰忙说:“什么时候可以看看你的功夫吗?”
蒙铃就一下子沉了脸说:“我这可不是让人欣赏的功夫,最好不要看到。”
萧博翰讨了个无趣,他自嘲的笑笑说:“其实我也练过,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开始逼迫我训练了,那时候真苦。”
蒙铃很是不以为然的瞥了萧博翰一眼,眉宇间就带点好笑的味道,心里想:虽然你是老大,但要说到功夫这个问题,我看我们最好不要谈,你那只怕谈不上功夫,就是玩玩而已。
萧博翰是多灵性的人,从蒙铃的眼中也看出了她的心思,萧博翰也就揶揄的笑笑说:“当然了,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是应付老爹的,要和你们比,自然不是一个级别了。”
蒙铃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帮萧博翰泡上了一杯茶水,有点调侃的说:“萧总你太客气了,你那功夫差一点是肯定的,但应该也不会太烂。”
说到这,她自己都有点好笑了,一下没忍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她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许,这就是天使的微笑,它赶走了萧博翰心头的所有阴霾,使他感到天竟然如此的明亮,没有意思瑕疵……。
这一笑萧博翰就觉得眼前一亮,在他和蒙铃结识的这几天里,从来没有见过蒙铃如此妖娆又嫣然的笑脸,这笑容一下就在萧博翰的心灵上留下了震撼,原来一个人的微笑可以和阳光一样的温暖。
萧博翰就有点痴痴的看着蒙铃,在这样的微笑中,萧博翰看到了黑暗后的晨曦,看到了慰安,看到了憧憬,虽然那笑容很短暂,稍纵即逝,但这笑一直萦绕在萧博翰的心头,无法抹去……。
他们的目光就交织在了一起,蒙铃突然之间有了一点异样的触动,她看着他也微笑了,蒙铃就感觉萧博翰的微笑是那样深沉,那样寂寞,从这一刻起,蒙铃的心里又突然的对萧博翰有了一种怜惜,她对他的看法悄然的改变了,她似乎开始可以理解萧博翰的孤单和苍凉。
她的脸也有了一点红晕,她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多年的冷漠让她很快的压制住自己的失常,她说:“萧总,你是在食堂去吃早点,还是想在外面吃一点,要去外面我陪你。”
萧博翰也很快的让自己平和了下来,就在刚才,他的心里其实也有一点小小的激动,他说:“就在这里吃吧,吃完早饭还要出去一趟,你也做点准备。”
蒙铃就点头说:“那好,你先喝口茶,我下去帮你安排早点。”
离开了萧博翰的办公室,蒙铃才感觉到自己恢复了往常的淡定,她真的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刚才有了一种少有的感觉,是因为萧博翰的笑,还是因为他的落寞,也或许,是这两种原因都有吧。
刚吃完早点,成雁柏就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里,一见萧博翰,他就说:“萧总,刚才李少虎又来电话了,还是在纠缠借我们砂石场的问题,他说想过来和你谈谈。”
萧博翰脸上略有温色,这个李少虎也太心急了一点吧,欺负人不是这样一个欺负法,萧博翰就对成雁柏说:“先应付着他,一会我去沙石场看看,看过以后我们再商量一个妥善的方案。”
成雁柏听说萧博翰要到沙石场去,心里一动,就忙问了一句:“萧总和谁一块去,我这里只怕走不开,昨天我和沙石场下游的王皓也约好了今天见面的。”
萧博翰双眉一杨,说:“你不用去了,我安排好了,带上鬼手和鉄猴过去,怎么?王皓是不是也忍不住了。”
成雁柏叹口气说:“他也是听说了李少虎要借我们的沙石场,所以一定也想来分一碗羹,昨天的电话里倒是没提,但我估计是这事情了。”、
萧博翰有点郁闷的想,这墙倒众人推真是一点不假,现在是谁都想来踩上恒道集团一脚了,也都不怕把脚崴了。
萧博翰就说:“那你好好的应付一下王皓。”
成雁柏就有点为难的说:“萧总,你看我应该怎么说呢?”
萧博翰笑笑说:“应付吧,至于怎么说你自己斟酌。”说完话,萧博翰就抬腕看看时间又说:“好了,我准备到沙石场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来了在详细的商议。”
成雁柏也连忙站起来说:“那行,萧总实地看看也好。”
华子建就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带上蒙铃,下楼去了。
楼下的院子里鉄猴早就把车准备好了,这是一辆萧老大生前常坐的奔驰,坐上车,萧博翰就睹物伤情,心情有点沉重,但这也没有办法,他不可能在恒道集团永远见不到老爹的遗物,只有自己慢慢的调整心态。
萧博翰和蒙铃坐在了后排,前排坐着鬼手,加上开车的鉄猴,他们四人就往柳林河边的沙石场开去,而成雁柏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眼看着萧博翰他们几个人坐上了汽车,他拿出了手机,很快的就发送了一条短消息出去。
萧博翰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在城外10多里,坐车要跑20来分钟,萧博翰对那里的路况也是比较熟悉的,过去在柳林的时候,他特别喜欢钓鱼,经常都是到柳林河边一坐就是一早上。
远远的看到了柳林河,萧博翰就会想到过去那些无忧无虑的生活了,他渭然感叹,童年的时光多好啊,可惜永远回不去了。
奔驰就摇晃着上了柳林河的护河堤,这上面没有铺水泥,两边是片石垒砌,中间垫的是石块和黄土,在靠里的一面种满了柳树,一眼望去郁郁苍苍的,只是路就不太平整了,坎坎坷坷的,车速也就降了下来。
这样颠簸摇晃了一会,前面的河边就可以看到一片展平的沙地了,前些天的河水一次次的把细碎的白沙送到了河边,使沙滩上呈现出一段柔美的线段,一边深,一边浅,就像钢琴的黑白键一样紧密的连接着。
鬼手在前面转过头来说:“萧总,这一片就是李少虎的沙地,要不要下去看看。”
萧博翰摇下头说:“不用停车,开慢点。”
车速就更慢了许多,萧博翰看着这一片沙地旁有一条从河堤通下去的车道,但着车道已经被重车和拖拉机破坏的不成样子了,在车道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凉棚,是用一些木桩简单搭建的,四周没有屏障,里面几个人也抬头看着萧博翰他们的小车,萧博翰知道,这一定是李少虎手下看场子收钱的人了。
这沙地没有多长的距离,车跑得慢,但也没用几分钟就到了恒道集团的沙石场了,这里也有一个从河堤通往下面的坡道,不过比起李少虎那面的坡道就好了很多,路虽然也是土路,但还是有几个年轻人在用铁锹平整着,没等萧博翰问,鬼手就说:“萧总,着就是我们的沙石场了,要不要把车开下去。”
萧博翰看看这下面的沙地,真的很大,比起李少虎那面的要长了好几倍,萧博翰说:“行,开下去。”
鉄猴就缓慢的把车开下了坡道,停在了旁边稍微实在一些的沙石地上。
萧博翰等车刚刚停稳,就率先走下了河堤,他慢慢地踏上沙地,在那里一点也不觉得行动困难,真舒服,软软的,柔柔的,萧博翰眼前的一片沙地一平如镜,异常洁净,萧博翰就有了一种想要脱去鞋袜赤脚奔跑的感觉,但看身边几个严肃的面孔,萧博翰暗自笑笑,自己现在已经是恒道集团的掌舵人了,一言一行容不得半点轻浮。
远远的就有几个恒道集团看杀场的兄弟过来了,他们对于外人随便的入侵这里都是会有极大的关注,但显然,今天他们知道来的是公司领导,因为那河堤上的奔驰车和鬼手他们是认识的。
其中一个管事的小兄弟就过来请安问好了,不过他问好的对象是鬼手,因为在他的感觉中,鬼手就应该是目前最大的领导了,至于萧博翰和蒙铃,他根本就不认识,按他这个级别也确实很难回一次总部。
鬼手就有点尴尬了,瞪着眼骂了一句:“蠢货,还不给萧总问好?”
这个小头目一听这话,才赶忙走到萧博翰的跟前,讨好的说:“是萧总来了啊,我们万分荣幸,万分荣幸。”
萧博翰看看有点激动的这个小兄弟,笑笑说:“你们都还好吧。”
小兄弟一面说:“还好,还好”,一面就掏出了了一包烟来,看那皱皱巴巴的香烟,也不是什么好牌子的,但他还很虔诚的给萧博翰双手送上了一根。
萧博翰随意的看了一眼,你还别说,这烟他还真没见过,估计也就是几元,十元一包的烟了,这几年萧博翰真没抽过如此廉价的香烟了,但看看着小兄弟毕恭毕敬的样子,萧博翰还是很爽快的接过了他递来的香烟,让他帮着点上,抽了一口,说:“你们现在有几个人在这看场子啊。”
那管事的小兄弟就恭敬的说:“报告萧总,我们一班8个人,晚上安排另外的4个人来守场子的。”
萧博翰点下头说:“你们辛苦了。”
那小兄弟就嘴里嘟囔了几句可能是不辛苦,应该做的,什么什么的话。
萧博翰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在一堆人的拥簇下,沿着河边的沙地往前走了过去。
他们走了好长时间,才看到沙地上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的什么已经看不太清了,鬼手就在旁边说:“萧总,牌子那面就是王皓的沙场了。”
萧博翰点下头,他也远远的看见了那面有几个年轻人正在朝这面张望,萧博翰就停住了脚,问鬼手说:“看来我们三家的沙石场没有太明显的界限啊,难怪前些年经常会有摩擦了。”
鬼手说:“可不是吗,过去没少为这块沙地和他们两家打斗,不过要不要标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的实力。”
萧博翰很认可的笑了一下说:“那你看着李少虎和王皓的实力谁更强一点。”
鬼手想想说:“他们两家基本是半斤八两,实力相差不大,好在中间这块好沙地是我们占着,要是他们两家相邻,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了。”
萧博翰也就转过身来,准备往回走了,该看的东西他已经看到了,太阳也大了,几个人的脸上和衬衣上也都出现了明显的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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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一代枭雄
让萧博翰有点意外的是,蒙铃一点都没有因为烈日的狠毒而躲避和试图遮掩自己,她就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的身后,一支手也若无其事的放在腰间,萧博翰是知道的,在蒙铃的腰间是有两把短刃尖刀的。
看着蒙铃这个样子,萧博翰心里有点怜惜的感觉了,一个娇美如花,白皙如雪的女孩,不要在今天第一天的工作中就晒的变了颜色,那才是自己的罪过。
萧博翰就对几个驻守在沙石场的兄弟说:“感谢你们这样辛勤的看护,一会到车上取条烟抽抽吧。”萧博翰在说道后半句的时候,明显是对鉄猴说的。
鉄猴点头说:“嗯,过去了我给他们。”
七八个小兄弟就千恩万谢的说着一些感激的话,一起就慢慢往车旁走去了,看起来这块沙地真是不小,萧博翰几人走了好一会才走到车旁,鉄猴就在车上拿出了一条芙蓉王来,递给了那个管事的兄弟,萧博翰也不等他来感谢,招招手就坐上了汽车,鬼手和蒙铃见他上车了,也不敢耽误,一起上来,发动了汽车,顺着坡道就开了上去。
奔驰车就摇晃着上了坡道,顺着刚才来的路线一直开了起来,鉄猴本来不是专业司机,今天刚好不当班,就让鬼手叫上一起陪着萧博翰来沙地了,不过他开车水平还行,满地的坑坑洼洼的,他灵活的摆弄着方向盘躲避着开了过去。
看看就快要走出河提了,这个时候,前面就出现一堆很闲散的人群,他们看到了萧博翰的汽车,都往两边散开了,鬼手的眉头一皱,他看了萧博翰一眼。
萧博翰也是心头一紧,因为从这些人的气质,装束看,应该是道上的朋友,只是在这个地方怎么会一下出现如此之多的人呢?难道他们是李少虎或者王皓的手下?
带着这个疑问,萧博翰也警惕了起来,他们的车很快就超越了这堆人,萧博翰的心也稍微的松弛了一下,但再走了几十米,萧博翰就看到前面又出现了一辆客货两用的130汽车,鉄猴只能再一次的减低了速度,提前做好错车的准备。
但随着双方距离的缩短,那个车箱上坐着的很多人都一起站了起来,车子也突然的加快了速度,照着奔驰冲了过来,坐在前面的鬼手最先发现这个状况,他大喊一声:“鉄猴,小心对面了,把车停下。”
他这一喊,坐在后面的萧博翰和蒙铃也都一起反应了过来,鉄猴更是灵活,一脚就刹住了车,拉上了手刹,同时萧博翰和蒙铃,鬼手也都打开了车门,在对方那个130还没有撞上奔驰的时候,他们一起跳了下来。
但下来之后他们才明白,今天只怕很难全身而退了,在他们的身后道路上,刚才他们超过的那一堆人也都拿出了砍刀,棍棒,在萧博翰几人刚刚转身的这一刻,回头的道路已经被对方封住了。
萧博翰又回头一看,那辆130也在奔驰前面停了下来,从车上也跳下了10来个人,毫无疑问的,萧博翰今天他是中了别人的埋伏。
萧博翰几人有两条路可以退却,一条就是从河堤跳到下面的河中,因为这一块已经没有了沙子,10多米的河堤下面就是河水,还有一条路就是从河堤跳到右面的菜田里,这里也有10多米高,但不管哪一种都一定会很狼狈的,且不说这么高会不会受伤,单单就是一个老大还没有和对方交手就狼狈逃窜,这传出去实在是不怎么中听。
所以萧博翰没有选择这种方式,同样的,萧博翰旁边的其他三个人也没有想过这种逃跑,他们冷冷的看着两面不断逼近的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不过很显然的,蒙铃和鬼手的心都在一起往下沉,这绝不是他们缺乏胆量和勇气,他们现在有太多的担心,如果仅仅是自己几人,那一点都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们可以奋力抵挡,大不了受伤或者送命,这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本来早就有过心里的准备。
但现在他们身上还担负着保护萧博翰的重任,保护一个人,比起自己拼杀要费力和危险很多,他们几个人心情沉重的估算着,今天只怕是凶多吉少。
萧博翰的思维也活跃起来,他本来是应该紧张的,就算他从小学过各种搏击的技能,但他并没有机会去尝试和施展过,他甚至很怀疑在这个已经有导弹,飞机的时代,练那些玩意是不是很无聊,很可笑,不过今天看起来还是有点用处了。
萧博翰用余光看到身边几人的冷静,听着他们并不急促的,平稳的呼吸,他也有了信心和勇气,他决定一步也不退缩。
他们四人就分开一两米的距离站成了一排,萧博翰就自然的站在了这一排的中间,不管是左面的蒙铃,还是右面的鬼手,他们都准备好了随时来保护萧博翰不受到侵害,他们就把本来也不算宽敞的河堤从中截断。
对方的人也是横成一排,他们一点都不急,缓慢的向萧博翰几人靠拢过来,他们也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萧博翰他们会跳水或者是跳到田里,因为他们的思维和萧博翰他们是一样的,想要在这个行当混,荣誉是第一位的,假如今天萧博翰落荒而逃了,或者不用他们下次动手,整个道口上的人都会因为萧博翰的胆怯,无能而对他鄙视,让他再也无颜在这个地方继续混下去。
双方在逐渐的接近,在人数占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对方的人就有点懒散和轻视了,他们好像对眼前的这些人也很清楚,在人员的分配上显而易见的,鬼手和鉄猴就成了重点,至于蒙铃他们一定是不了解,不过一个女孩是用不着太担心。
对于萧博翰他们是一点都不在意,在他们的想象中,一个像萧博翰这样的浪子,根本就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的威胁,他要能坚持到最后不哭,那就算他厉害了,只要打趴下鬼手和鉄猴,剩下的这两人也就成了手到擒来的小菜。
鬼手也抽出了一柄单刀,他毫无惧意的冷冷的看着对面走来的好几个对手,他身上就开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让他对面和身后的人都不由的心有一紧,放缓了速度。
蒙铃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表情,她很小心的抽出了两柄刀刃很短的匕首,给人的感觉那就是水果刀,很少有人会用这样小巧的兵器。
萧博翰是空着两只手的,所以在这几十人之中,唯有他显得很脆弱,很无力,蒙铃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她不易觉查的改变了一下自己的身姿,向萧博翰靠过来一步,随时准备过来帮他抵挡对方的进攻。
但所有的人都算错了,包括了萧博翰身边的鬼手和蒙铃,因为就在他们还凝神提气的时候,萧博翰却先动手了。
这的确出乎所有人的所料,萧博翰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上去,他也看出了对方对自己的轻视,这是一种战略上的错误,萧博翰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的失误,所以他要出其不意的,在对方大意中杀开一条通道,带领着自己手下几人获得一个难得的,转危为安的机会。
萧博翰双手如梦幻般的拍去,一阵沉闷之声不绝于耳,脚下也带起了烟土滚滚,对方的几个人没有想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他下手如此精准,他们一下子就有人被掀飞在地,还有两个直接被打入河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惊讶无比了。这个看似最弱的萧博翰,竟然可以在一个照面就把对方的几人放翻,
这短暂的变动后,鬼手,蒙铃和鉄猴也一起冲了上去,几把尖刀犹如闪电般的来回闪烁,鬼手和蒙铃就显出了各不相同的技能。
鬼手是力大勇猛,一把刀直上直下,连砍带劈,就算他身边的其他对手用棍棒和砍刀向他砸来,他也绝不退缩,更不收力,依然是砍翻一个再去找第二个,他的背上和胳膊上很快就有鲜血迸发,但他不管不顾,继续着那让人魂飞魄散的坎,劈。
这样的打法是所有道口上人最怕的一种打法,大家都是为了一口饭吃才加入了帮派,很少有为了理想和主义来参加这项活动的,让他们欺负老头打小孩那是靠的住事,但让他们和人拼命,还是会有人害怕的,于是就有人开始躲避起鬼手了。
蒙铃和鬼手的打法绝不相同,她不是直冲不退,她身体轻盈,进退自如,两把短刀,招招都是往对方的手腕上招呼,你刚把铁棍举过头顶,还没砸下来,蒙铃就犹如鬼魂般的一下扑入你的怀里来了,那两把小刀也就从一些匪夷所思,意想不到的位置刺了过来,好几个人已经双腕流血退出了战斗。
鉄猴的打法有点像鬼手,他早就抽出了腰带,舞动起来,不过他的腰带有点和常人不用,他那是一支汽车轮胎用的防滑铁链条,顶端有一个纯钢打造的猴头,轮开以后,很难防护,你举棒相隔,它这链条就转个弯依然砸来,防不胜防。
这三人虽然也在尽力的打斗,但眼中余光当然是少不了要观察着萧博翰了,都怕他会有什么闪失,自己好挺身相助,但很让他们遗憾,萧博翰赤手空拳却一点也不输于他们几个,在短暂的7.8秒打斗过后,萧博翰已经第一个开出了一条通道,把冲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打下了河堤。
这样的情况最受震撼的当然是蒙铃了,她一向自视甚高,闯荡社会也好几年了,从来也没有谁让她佩服过,可是今天她不得不承认,萧博翰的搏击技能只怕不在自己之下了。
鬼手和鉄猴到多少了解一点萧博翰,他们过去也偶尔的见萧博翰练过几手,但还是没有想到萧博翰功夫如此之高。
几个人就聚在一起,冲破了前面的阻拦,开始往他们的沙石场冲过去了,只要到了那面,他们还有八个弟兄在,而且那面的退路就很多了,摆脱和击败这些人应该是可能性更大。
后面这些人也有点急了,几十个人要是连对方四个人都拦不住,回去就真的有点不好交代了,他们放开脚丫子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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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一代枭雄
这样萧博翰就在第二天带上了全叔和好几个弟兄,出去拜会各位大哥了,他最先拜会的当然就要是永鼎公司的苏老大了,因为他是整个柳林市黑道的一哥,就算萧老大在世的时候,恒道集团也是无法和永鼎公司抗衡的,苏老大几乎囊括了所有黑道的生意,他什么都做,从餐饮做到房地产,从百货卖到毒品,只要是挣钱的行业,他总是可以插上一脚,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他都可以用实力让你闭上不满的嘴巴。
苏老大用他的远见卓识和城府深蔽,用他的手段残忍和势力雄厚,让所有的柳林市黑道闻风丧胆。
他不愧是黑道里的头面人物,永鼎公司有自己一幢独立的大楼,窗户极大,用许多直棂贯通分割,窗顶多为较平的四圆心券。纤细的肋架伸展盘绕,极为华丽,加有装饰图案,深色的支粱柱与白墙相间,外观活泼。
萧博翰是提前让全叔预约过的,所以当他带上全叔,让其他的兄弟和蒙铃都在外守候,他们两人走进了这个办公大楼的时候,苏老大的得力智囊人物沈宇就站在大厅门口等着萧博翰了,这是一个很传统的军师类人物,不管是他的长相,还是他的穿戴,你都可以感觉到一种绍兴师爷的味道。
全叔是认识沈宇的,他就对沈宇介绍说:“沈总,你好,这是我们萧总,今天特来拜会一下苏老大,还请你多多指点一二啊。”
全叔对他说完,又对萧博翰介绍说:“这是永鼎公司的沈总,他可是苏老大的红人啊。”
沈宇摆出了一副很儒雅的神态,先和萧博翰抱拳示意一下说:“萧总真是年轻才俊,幸会啊幸会。”
全叔对这个人是比较随便的,就说:“沈总,你也不要客气了,现在苏老大方便吗?”
这人一点都没有因为全叔这样来称呼苏老大而生气,似乎整个柳林市都是这样称呼苏老大的,他自己好像也不以为意,或者他很喜欢老大这个称号。
沈宇点下头说:“方便,我就是专门迎候萧总的,请请,楼上请。”
萧博翰就又客气了一句,随着沈宇穿过大厅坐上了电梯,在这个过程中,萧博翰也打眼扫视了一下整个办公楼,他有点奇怪,在这里一点都看不出这里有任何的不法倾向,整个大堂井然有序,所有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西装革履,他们来来往往,安静又礼貌,每当和自己眼光相遇的时候,也都是微微一笑,根本没有道口上混迹的那种猥琐和凶悍神态。
电梯就在8楼停住了,沈宇礼貌的让萧博翰先走出了电梯,在他的整个举动中,根本都没有因为目前恒道集团的沦落衰败而表现出一点轻视的动作和神态。
对这一点,萧博翰也暗暗的惊讶,他不得不心里说:“这才是深藏不露的人物。”
他们在8楼走廊的顶端,就看到了一扇实木门,沈宇客气的对萧博翰笑笑说:“请稍等。”
他走上前去,敲了两下门,又稍微的等等,再小心翼翼的敲了两下,这才用手一旋那球型的铜把手,轻轻的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很豪华的办公室,不管是房间的摆设,还是装修的档次,都当属一流,宽大的办公室里除了豪华高贵,还流露出一种厚重的气势,让人刚刚走进,就会有压抑和恐惧的心态。
房间的窗户前已经站着一个气质洪厚,威风凛然的人,他这时候就慢慢的转过了身来,他直视着萧博翰,一步步走了过来,这就是苏老大,一个让柳林市黑道闻风丧胆的真的大哥大。
他虽然有点胖却很高大,举手投足间霸气威严,萧博翰微笑着叫了声:“苏总,好长时间都没有来拜会你了,你一切安好吧?”
苏老大没有说话,客厅更是一片静默,他还是那样很认真的在看着萧博翰,看的萧博翰压力大增,呼吸急促了,这时候,他才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用铿锵有力的口吻问:“怎么,难道萧总过去见过我?”
萧博翰稍微让自己平定一下说:“好几年前,有次你过生日,我和家父来拜访过你。”
苏老大很有气势的点点头说:“这就难怪了,那时候没大注意到你,哈哈哈,怪老夫眼拙了。”
萧博翰就赶忙恭顺的说:“哪里哪里,那时候苏总的视线当然不会落在我的身上,就是现在,说真的,我也难入苏总的法眼啊。”
苏老大很有力的挥动了一下大手说:“客气了,今天你能来看我就是给我苏老大的面子,来来,先坐下,老沈啊,给萧总和全叔上茶。”
大家就一起坐了下来,很快的,沈宇支起了一套功夫茶的茶具,沸水一冲,满室的沁香,苏老大就用木夹帮着萧博翰夹起一杯茶水过来,说:“先喝一口我们再慢慢的述旧。”
萧博翰道声谢,接过了茶盅,闻一闻,果然是清香淡雅,就一口喝掉,放下了茶盅说:“今天来打扰苏总了,我备了一点薄礼,也请苏总笑纳。”
苏老大也放下了茶盅说:“客气什么啊,看到你就想到了你父亲,唉,真是天妒贤能啊,没想到他先走了。”
苏老大满脸的哀思之情溢于言表。
房间就安静了一会,萧博翰不想谈论已经故去的父亲,每一次谈起,都会给自己带来忧伤,他就四顾了一圈,看到了墙上有一副字,上面写着“天大地厚”,这四个字草疏粗朴,一看就不是名家作品,但是同时这四个字刚硬嶙峋,不拘书法而显得挥洒大气,张牙舞爪自有威势逼人,正是字如其人。
萧博翰赞道:“清劲峭拔,凛凛生威,可谓横风疾雨。正所谓笔笔如一寸之铁,不可得而屈也,苏总的字不凡,” 在没有摸清苏老大的态度和喜好之前,他必须保持必要的谨慎,但萧博翰这句话意味深长。
苏老大抬起头说:“萧老弟过奖了,对了,听说你父亲身前本来是准备把恒道转让的,现在博翰你是作何打算啊。”
萧博翰轻声说:“天地集团的史总还想收购,但我怕就这样把家父的产业拱手送人有点对不起家父和现在一直守候在恒道的堂口兄弟,更断了以后对家父的一点念想,所以我还想勉力做下去。”
苏老大点下头说:“也是啊,当年你父亲创下这一片事业也不容易,只是恒道现在只怕势单力薄,你能不能撑下去啊,这样吧,要是有什么用的上永鼎公司的地方,你只管说,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萧博翰就充满了感激的说:“谢谢苏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还是苏总念旧情啊,在此我也没什么感谢的,我就像把靠近东大街的哪几条巷子送给苏总你代管,也算是给苏总你一个见面礼。”
苏老大没想到萧博翰会有此一说,他有点惊讶的说:“这怎么可以啊,当初为那些地盘你父亲没少费心,现在你们恒道集团本来就地盘缩小不少了,你还这样做,将来只怕就很难在柳林发展壮大了。”
萧博翰叹口气说:“苏总啊,实不相瞒,送你这地盘我也是顺水人情,你想下,以我恒道集团现在的实力,又那里守的住这些地方啊,我但求能保住靠近我恒道总部的那一片,够勉强维持就可以,说到壮大,我是绝无那意思了。”
苏老大皱起了眉头,他吃不准萧博翰真实的意图,难道他萧博翰真的就甘愿轮为二流集团吗?要是他真的成了二流势力,这也好,至少柳林又少了很多纷争打斗。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萧博翰说的他自己是守不住那么多过去的地盘的,他就说:“唉,博翰啊,我看还是算了,这样显得我有点趁人之危,还是你自己好好经营吧。”
萧博翰就郑重其事的说:“苏总是看不起我了,既然我提出了这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来,只要以后苏总能多照看一下我这后生晚辈,我就感激不尽了。”
苏老大又客气了几句,见萧博翰态度真诚,只好说:“那行吧,我就先帮你照看一段时间,将来你需要这些地方了,说声,我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也会约束一下我的兄弟们,让他们以后不要在到你那面去骚扰了,你安心的经营吧。”
萧博翰一听苏老大给了这样一个承诺,那是心中暗喜,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就算是送给苏老大了一块地盘,但也阻止他更大的侵扰和吞噬,这就给了自己留下了喘息之机,萧博翰抑制住内心的情绪,又感激了一会。
在接下来的这一天时间里,萧博翰走访和拜会了柳林市数得上名号的好几位大哥,除了鸿泉公司的潘飞瑞到四川去了,没在家之外,其他的大哥们萧博翰都是见了个面,他拿出了自己已经无力经营的一下地盘和商铺,给他们都做了低调的示弱,让他们明白了,恒道集团已经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他们在去骚扰和掠夺好像有点有违道义,他们都一一的给萧博翰表态,在今后会约束自己的手下们,给恒道集团留下一点生存的空间。
最后一家萧博翰拜会的是大鹏公司的吕剑强,这个大鹏公司主要经营建筑和娱乐行业,吕剑强在柳林市也算排得上字号的一个大哥,但这都不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吕剑强有一个很厉害的父亲,他是柳林市的专职副书记吕旭,大树底下好乘凉,吕剑强有着这个靠山,自然在柳林市的黑白两道都能通吃了,他的公司也不断的扩大,好的一点是,他几乎是垄断了整个柳林政府系列的所有工程,所以在这次对恒道集团的集体掠夺侵蚀中,大鹏并没有太过参与,或者他是不屑于参与那些活动,他的项目和利润决定了他不会去搞那些小打小闹的玩意。
但萧博翰还是不敢大意,宁灭一村,不灭一户,既然自己是拜会所有柳林市的老大们,当然就不能空过吕剑强了,否则让他知道了,自己就算彻底的得罪了人家。
在吕剑强豪华的办公室里,萧博翰并不舒心,吕剑强没有像其他那些大哥一样给予萧博翰应有的尊敬,吕剑强叼着烟,用漫不经心的眼神曳视着萧博翰说:“萧老弟啊,你好好的在国外读书多好,怎么一定要来趟这趟浑水,我已经有点替起你担忧了。”
吕剑强其实比萧博翰也大不了多少岁,不过人家有个好父亲,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年纪轻轻的就获的了很大的成功,所以自然有一种少年得志的感觉,不过萧博翰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权利总是有时效的,也许要不了几年,你吕剑强家里的吕副书记就会离开柳林市的权利中心,到那个时候,你又该如何。
萧博翰不亢不卑的笑笑说:“吕兄啊,我这也是情非得已,总不能看着上百号兄弟饿肚子吧,以后还请吕兄弟多多照顾一点。”
吕剑强很轻蔑的看看萧博翰说:“照顾谈不上,不过我也不会打你的主意,你放心好了,至于你要送我的那点地盘,你还是自己留下养活你手下的兄弟吧,但有一点我要说清,市政工程你不要来插手,当初你老爹可是不时的进来搅搅局的,希望你要有所收敛。”
萧博翰见吕剑强还无顾忌的提到了自己的父亲,一点都没有多少敬意,心中的怒火就将要升腾而起,他冷冷的注视着吕剑强说:“家父已为先人,请吕兄弟自重一点,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会记住吕总今天的谈话。”
吕剑强也感觉到了萧博翰的口气不善,但他还是不以为意的笑笑说:“呵呵,萧老弟有点急了,这算什么啊,我不过说说而已,你能记住今天的谈话对你也许很有益处,免得以后大家难处。”
萧博翰心中愤恨,但他还是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今天不是来挑战和显示凶狠的,他见吕剑强没再说太过出格的话语了,也就不想多说什么,匆匆告辞离开了。
在萧博翰离开了吕剑强的办公室之后,坐在吕剑强身边的张远就有点忧心忡忡的说:“吕总啊,刚才你的态度有点过了,这个人我看很不简单啊。”这个张远在大鹏公司很有点参谋的味道,吕剑强这样一个浑人,在很多事情上还是会听取张远的建议,对张远他也能充分的尊重。
吕剑强听到张远这样一说,转过头来看看张远就问:“怎么,张经理你感觉这个萧博翰有能力?”
张远摇头晃脑的说:“不止是有能力,而且还有很深的城府和智慧,所以对这个人还请吕总小心一点,免得以后吃亏。”
吕剑强很认真的想想说:“照你这样说我们还不能小看他了,要不现在就击垮他恒道集团?”
张远就笑笑说:“这到没必要,在说他今天能过来看你,可能也会到其他地方都去走走,我们在看看局势,犯不着强行出头和他结怨。”
吕剑强点点头,感觉这方法还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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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一代枭雄
在萧博翰今天走访完所有柳林市的老大之后,大家基本都保持了一种观望的态度,都也不想无事生非,给自己结怨,但天地集团的老大史正杰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从今天萧博翰的退让和前来拜见中看出了萧博翰决心一直把恒道集团搞下去的决心和意志,他的一个最大的美梦就这样眼见的慢慢消失了,他是不甘心,也咽不下这口气的,在表面上他和其他的大哥一样,对萧博翰说了很多勉励的话,也接受了萧博翰给予的一点好处,但心里依然在谋划着自己的计划,希望可以用成雁柏这颗埋在萧博翰身边的地雷,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把萧博翰一炮轰飞。
对他们每个人不同的想法萧博翰是有这样的预测和估计,他也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慢慢探索前行,他面前的路还是很崎岖,恒道集团的未来对他而言,现在任然具有很多未知的不确定因素,他一点都不敢侥幸大意。
全叔一直在陪着萧博翰拜访每一个大哥,他也感受到了萧博翰刚才的愤怒,在离开了吕剑强的办公室以后,他们一路都默默无语,全叔一点都不敢打扰萧博翰,他理解一个像萧博翰这样有血性的年轻人的心情。
这个时候天已经黯淡下来了,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全叔就不得不说话了:“萧总,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吧。”
萧博翰自己倒是不怎么饿,但看看车上的几个兄弟,就说:“行吧,你看在哪吃合适?”
全叔就说:“要不还是到我们自己的饭店来一点。”
萧博翰想想说:“这样吧,好长时间没吃西餐了,找家酒吧看看。”
全叔忙说:“还是算了吧萧总,今天鬼手和蒙铃都没陪你过来,万一遇到点什么情况,我这一个糟老头子怕应付不过来,还是回去吧?”
这时候旁边那个叫山神的兄弟就说话了:“全叔,在我们总部旁边就有一家酒吧,那里的牛排很正宗的,那个地方在我们的掌控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全叔就记起了恒道总部附近一家最近刚刚开业的酒吧,当时那老板还亲自过来请过自己,每月的保护费也是一分不少的按时缴纳,那个地方到是不会出什么乱子,毕竟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全叔点点头说:“那个地方倒是可以,这样吧,一会你们几个陪萧总去,我是听不得那地方的音乐声,也吃不惯哪血糊糊的牛排,你们几个激灵点,虽然在自己地盘上,但也不得大意。”
这几个小兄弟都异口同声的答应着,车就直接的开到了恒道集团的院内,萧博翰也不坐车,带上三个兄弟就到旁边的酒吧去了。
天有点热,混浊地空气中带有一丝烦躁,夜,又一次陷入无边的静寂中,黑暗中只有少许不知名的虫子还在浅吟低唱,时而低昂,时而高亢,映着这一弯残月勾画出夜的凄凉。
月,如刀,如勾,如一首未唱完的歌在空中飘荡,它惯看了大地上的沧桑。
顺着街道萧博翰几个人走下去,他们很快的就到了这家开张不久的酒吧,酒吧很精致,门头暧昧的招牌显示出了一片的繁华,有几个妙龄美女在来回的进出在在酒吧中,萧博翰眉头一杨,他预计着这个地方应该还有其他的一种服务了,他没有太过排斥这种现象,但也没有对它太大的兴趣,毕竟,他不至于去留恋这些残花败柳。
漫步走进去,里面是宽敞的酒吧和许多底拱门的房间,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味道,尽管在里面按装了通风设备,依然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
乐队在卖力的演奏着最新流行的音乐,对他们来说,这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眼目时下的艺术本来已经没有太多的场所可以发挥了,他们每星期在酒吧有两场演出,每次每人挣五十元钱就意味着他们获得了成功,他们为能在这里固定演出而欣喜若狂。
酒吧尽头的舞台上一个漂亮的妹妹在怀抱着吉他,优美的音乐随着她指尖的波动回荡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她穿了一件无袖的红色衬衫,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被一条短短的碎花裙稍微的罩着,萧博翰依然依稀能看到她坚挺的屁屁,她微微低垂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随着他的身体摆动…… 。
萧博翰和几个手下的马仔就找了一个隔断坐了下来,着中隔断并不是封闭的,它不过使用了一些挂珠之类的东西形成一种分割,其实坐在里面,依然可以看到酒吧的一切。
萧博翰作为这个地头的大哥,他本来是应该受到最大的礼遇,但他回到柳林的时间太短,不管是酒吧的老板还是酒吧的服务生,没有人可以认识这个能够主宰他们命运的大哥。
萧博翰也喜欢这样一种境况,他不是一个太过张扬的人,或者过去他有过这样的表现,但从他得到了老爹去世的消息以后,他在性格和行为上已经又有了太多的变化,他感觉身上有了责任和重担。
一个马仔就很快的为大家没人点了一份牛排,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熟练地将蜡烛杯放在手持托盘内,随着音乐的节奏,穿梭于餐桌之间,她那摆动的超短裙随着音乐一起一伏,她丰满的身体正处于纯贞状态,她那圆润芳香的肌肤散发出一种咄咄逼人的青春气息,令人心醉。
她走到了萧博翰他们的桌前,放下了手中的托盘,把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牛排摆在了萧博翰的身前,萧博翰客气了一下说:“你们先吃吧。”
几个手下的马仔怎么敢于如此放肆,他们都推让着,萧博翰也知道他们是不会先于自己的,也就不在客气,拿起刀叉。
萧博翰在国外经常吃西餐,回来以后应该是第一次在品尝这种舶来品,不过这家的牛排还算不错,吃了几口,就让萧博翰回想到了在国外的那些时光了。
这时候,远处的黑暗中一只手擦亮了打火机,晃动的火苗由小变大,火焰映照出吉一个女孩美丽的大眼睛,萧博翰一边吃着,一边就看到了她,她注视着火苗,小心地点燃了一只杯中的蜡烛,烛光在杯中摇曳。
而萧博翰却在见到这女孩的一刹那瞳孔紧缩,心似乎也停止了跳动,呼吸也比往常沉重起来。
萧博翰如醉如痴地看着那双自己很熟悉的眼睛,那是一个黑太阳,熠熠生辉,女孩隆起的胸部和柔纤纤的腰肢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那个女孩柔软得象一摊泥斜靠早沙发上,桌子上的烛光灿漫地照射在她身上,她是那样的慵懒和美丽,萧博翰觉得眼前一片迷离,他仿佛又看到那一双含烟飘雾的眼。
萧博翰放下了刀叉,他顺着女孩那道**的眼光就走了过去,手下的几个马仔很快的明白了他的企图,他们相互暧昧的笑笑,低头继续吃起了他们的牛排。
萧博翰走到了那个女孩的身边,他高大的身影一点都没有对女孩形成影响,她依然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用眼中的余光看着这个男人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这个时候,她唯一做出了一点反应,那就是把本来都很短的裙边又往上提了一提,让滑腻和耀眼的大腿更加完善的展现了出来。
萧博翰一直看着她,他没有说什么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很多在小学和中学时的回忆就慢慢的浮现在了眼前,不错,就是她,唐可可,这个曾今是自己启蒙的暗恋对象,现在她就这样鲜活的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变了不少,现在看起来更成熟,更妖艳了。
唐可可在等待着这个男人的问话,对这样的男人她从心里是鄙视的,但为了他们口袋中的钱,她还是会委屈自己,有时候她需要强颜欢笑,还有的时候,她会把本来一点都不喜欢的**表现的如痴如醉,疯狂激荡,因为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赖以生存的技能。
但今天这男人很奇怪,并没有急于的用手来抚摸自己已经展现出来的鲜嫩大腿,他甚至连话都没有搭讪,奇怪的男人。
唐可可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让他欣赏,她就说话了:“看够了没有,快餐一次200,包夜400,包夜随便你来几次,只要你身体够好,嘻嘻嘻。”她很职业的报出了价码,今天本来是报的有点高了,她为自己留下了一点让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她脸上虽有笑容,可那礼貌中却带着疏离的意味
当然了,要是遇见一个傻帽,不来还价,那自己就算是赚大了,对于一个已经20好几的女人,唐可可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吃这碗饭,靠的是青春,就算你很有气质,也很漂亮,但岁数会让你身价骤跌,自己已经有点老了,能有人出个差不多的价格,自己也会接受。
萧博翰本来也是有点心理准备的,但听到了唐可可这毫不在意的报价,他的心还是一阵的收缩和哀伤,那时候的唐可可多么清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老爹在柳林市是一个黑道人物,或者当初唐可可的父母也不会那样反对自己和她的交往,如果自己一直和她交往,她今天一定不会走到这条路上来。
但世间的事情往往是没有如果的,于是萧博翰的心就有了更多的悲哀和叹息,他缓慢,又深沉的说:“我不包夜,我要包你一生,你给个价码吧。”
唐可可在漫不经心中听到了萧博翰的这句话,她整个神经就一下的绷紧了,这个人的语调怎么如此的熟悉,这个人的深沉又是那样的似曾相识,她惊慌的看了他一眼,然而,就仅仅这么一个目光,却使唐可可感受到自天而降的一阵电击,唐可可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眼,让人想到那无底深渊,无从丈量,无法揣摩。
唐可可认出了萧博翰,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淡然和随意,她感到了羞愧,她有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这个萧博翰,也曾今很多次进入过自己的梦中,假如当时自己坚定一点,假如当时自己对他表露出自己对他的心意,那么,或者他就不会远离柳林,到异国他乡去独自寂寞了,但这世上的事啊,没有什么假如。
萧博翰凝重的说:“你好啊,你还记得我吗?”
唐可可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她有点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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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一代枭雄
全叔和鬼手也都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萧博翰,但看到他很是笃定的神态,也明白他是心意已决,全叔心中不仅没有非议,还暗暗的赞叹了一声,不错,这才是老萧家的人,没有人云亦云,没有畏畏缩缩,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看起来萧博翰成熟了许多,且不管他的想法是否正确,就这一种不随大流的勇气,都是难能可贵的。
全叔就很快的站起来帮萧博翰说话了,全叔冷酷的扫视了大家一眼,让每一个人都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他才厉声说:“大家听清了没有,谁要违背了萧总的决定,不要怪我手辣。”
下面大家就只好点头了,谁都知道全叔的手段,不要说在恒道集团内部,就是随便放在柳林市的哪一家道口里,他们听到全叔的名字也一定会心中发涑的。
萧博翰见全叔及时的站起来帮助自己维护了决定,很感激的看了全叔一眼,然后才冷冷的说:“我们让出去的地盘只是暂时的,而我们这个月少收的这一部分钱一定会很有价值,大家静观其变吧,所有接手我们地盘的人,都会因为我们今天的这个优惠而不断的和商户们摩擦,争执,商户们在他们把保护费恢复正常的时候,一定会怀念我们的。”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懂了,他们呆呆的看着萧博翰,没想到他心机如此深蔽,全叔也不由的点点头,是啊,看来萧博翰很懂的人心,所有人都会对已经到手的好处留恋怀念的,商户们也是人,他们会很乐意的接受你降低费用,但谁要在给他们涨上去,他们一定会恨之入骨的。
在会上,萧博翰还责令成雁柏,让他在最近把觊觎沙石场的李少虎和王皓找过来,自己要和他们亲自谈谈。
成雁柏是不大理解萧博翰想要和他们谈什么,但既然萧博翰这样要求,他也就无话可说,点头答应说这几天就联系过来。
开完会,萧博翰并没有按常例让大家猛吃大喝一顿,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声散会,就独自率先离开了二楼的会议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萧博翰一直闷闷不乐,他感到了一种新的危机,这种危机是在会议中才刚刚萌生的,那就是整个恒道集团人才的匮乏,这种状况在一定程度上是会制约恒道集团的发展和最终的壮大,自己绝不能等闲视之。
他反反复复的在办公室来回走着,蒙铃不知道他在为什么发愁,只有小心翼翼的帮他倒上茶水,关上门出去了,不过蒙铃没有离开,她一直站在萧博翰的办公室外面,阻拦了几个想要进来请示汇报的头目,她明白萧博翰需要静静的思考一些问题。
萧博翰在徘徊于办公室中很久以后,还是开门告诉了蒙铃,让他请全叔过来,自己有事情和他商议。
蒙铃很快就到全叔的办公室把他请了过来,全叔进来第一句话就说:“高,实在是高,萧总这一手一定会让那些接手我们地盘的人吃尽苦头,可是他们还找不的问题的所在,哈哈哈。”
萧博翰淡然一笑,看着蒙铃给全叔泡上了茶水后才说:“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终究有一天我们是要夺回这些地盘的。”
全叔就笑着说:“萧总这招应该是韬光养晦之策吧。”萧博翰点下头说:“但是韬光养晦不代表无所作为,我不会被动的退让和妥协。”
全叔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萧博翰,他为萧博翰有如此的雄心壮志高兴,也为萧老大有这样一个儿子感到欣慰。
萧博翰就转过了这个话题说:“全叔还记得我过去一个叫雷刚的同学吗,记得前年我带他和你一起吃过饭。”
全叔想都没想,说:“记的啊,当初让他加入我们恒道集团他还不愿意,不过这小子也算不错,自己开了一片地盘,还很是折腾了一段时间。”
萧博翰从全叔的话中就听出了一些问题,他忙追问:“全叔的意思是他现在垮了?”
全叔笑笑说:“当然要垮啊,现在柳林市可以说是势力均衡,就算他有点本事,也没有那种机会出头了。”
“全叔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吧?我联系不上他了。”萧博翰有点急切的问。
全叔漠不关心的说:“知道啊,在三监呢,他抢了辉煌度假村晁大老板的生意,让晁老板派人挑了他的场子,他不服气,后来打伤了曹老板的人,让关起来了。”
萧博翰暗吸了一口凉气说:“可惜了,这样吧全叔,你帮我打探清楚他的状况,看我们能不能帮他一把。”
全叔就抬头看了萧博翰一眼,若有所悟的说:“怎么,萧总你想要收服他。”
萧博翰点下头说:“恒道集团要发展就必须有人才,这小子我一直看好,足以独当一面。”
全叔嗯了一声说:“不错,我也看好他,小子很有胆气,也有组织能力,不过说到人才问题,我们是不是还要多招募一些。”
萧博翰点头说:“全叔说到我心里来了,我还有一个同学叫厉可豪,最近我会抽时间和他见个面的,这人现在是律师,要能过来帮我们,对恒道集团大有益处。”
全叔有点疑虑的说:“律师啊,只怕人家不会入道。”
萧博翰爽朗的笑笑说:“事在认为,我会尽力说服他。这人交给我了,全叔把雷刚的事情多操点心。”
全叔就答应了。
萧博翰在安排了这件事情以后情绪就好了很多,他希望着这两个人可以过来帮自己,他们的性格和能力自己再熟悉不过,只要他们能来恒道集团,对自己而言,那就是如虎添翼了。
过了几天,秦寒水打来了电话,说保安公司准备开张了,问萧博翰还有没有其他的指示。
萧博翰回答他:“你自己看着办,这个保安公司我就全权委托给你了,需要资金和帮助的时候,单独找我,或者找蒙铃,不要来恒道公司,就算我们在其他场合相遇,大家也要装的并不相识。”
秦寒水很庄重的说:“谢谢萧总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对这一点萧博翰是很有信心的,他相信秦寒水,有的人就算是只见过一面,彼此都会心心相印,惺惺相惜,萧博翰和秦寒水就是最好的例证。
对于自己暗暗埋下的这路伏兵,萧博翰是高兴了好一会,要不了太长的时间,自己的实力就会大增,到那个时候,过去所有的耻辱和委屈都会一一洗刷干净,而自己也会带着恒道集团走向一个繁荣昌盛的时代。
鬼手和鉄猴的伤也好了许多,基本也无大碍了,萧博翰今天叫上他们,准备到三监去看一看雷刚,他已经让全叔和雷刚联系好了,希望今天自己可以说服他加入恒道集团。
两部车一前一后的慢慢走着,前面坐着萧博翰和蒙铃,后面是鬼手带着几个弟兄保驾护航,现在的萧博翰一点都不敢大意,对柳林纷繁复杂的局面他还没有完全看清,对史正杰想要觊觎恒道的想法,萧博翰也能够理解,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斗,只能小心翼翼的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让这种平静尽可能的延续时间长一点。
车已经开出了城外,往北郊的乡下走去,三监狱还有一段路途要跑,萧博翰仰靠在后排的靠枕上,心里回忆着自己和雷刚的过去,自己已经两年没见他了,这小子一直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总是期望着可以干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这样丰满的理想在骨干的现实中就显得格格不入,没有人愿意让别人抢走本来属于自己的利益。
其实在很多时候,黑道和官场并无不同,每个人都有竞争,都有恐惧,也都有忧患意识,特别是柳林的黑道大哥们,他们除了关注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意之外,对那些急于想要出头,也有可能出头的年轻人,他们总会不遗余力的打压和排挤,雷刚应该就是这样一个牺牲品了。
蒙铃本来是想和萧博翰说说话的,但从反光镜中看到他一副痴痴迷迷的样子,也就暗自的摇摇头没说什么了,不过这样憋着她实在是心里不舒服,今天一早他听到别人说起过萧博翰在前几天竟然找了一个女人,她真想问一问萧博翰,是别人乱说,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车依然在不紧不慢的跑着,在他们要去的那个三监,一个身材高大威壮,五官粗犷强悍的男青年正坐在监狱犯人住宿号子的顶头一间房子里,他一副磐石模样,高大的身板再配上一张圆脸,一些很是稠密的胡须张扬的颤动着,那胡须看起来黑森森的。他就是萧博翰要来看望的雷刚,一个自己也做过大哥的江湖中人。
铁窗外的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射进来,显得有点苍白脆弱,雷刚脚上的铁镣在这光线下便现出了原色——铁的原色。
雷刚看着那近在眼前的铁镣不禁陷入对自己的困惑中。他宽大的额头痛苦地紧抽,两条眉毛拧成一条灰色的直线,眼睛充血,目光狂乱,他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的败了,败在一个自己并不很看重的对手手中,他有点感叹世事的无常,更多的是心中的不服。
牢外走廊上响起了脚镣拖地的哗啦声,一会,张管教出现在雷刚牢房的小铁窗前。“雷刚换衣服,有人来探监。”张管教边说边从小铁窗探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垂目静坐的雷刚抬起了眼皮,微笑道:“谢谢张管教。”“行啦,不要和我客气,一会人家就来了,自己抓紧时间!好久没人来看你了吧。”张管教不失同情的宽慰道。
“是,谢谢张管教照顾。”雷刚一边起身换衣服,一边不自禁地笑着喃喃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谁喜欢来看一个犯人呢?”“呵呵,老大记得要几包烟回来啊。”一个坐在小铁窗下的犯人打趣道。“哈哈。”牢内响起了开心的笑声。随着牢门上的铁链子哗啦一声响过之后,换好衣服的雷刚从半开的牢门下钻了出去。
二楼的走廊极为深邃,以居中的楼梯为界,东走廊一边是监舍,西走廊一边是手工操作间,两边都设有小岗,站岗的仍是管事犯人。
走下了楼,来到了院子里,很快的,看守所的院内响起了铁锤敲打铁钎的声响,那卸脚镣所发出的啪啪声透着一种异样的冰冷,一种透着死亡气息的冰冷。
外阳光明媚,那手铐的冰冷在这明媚的阳光下也像似已化为乌有,并似乎也被车内的人遗忘了。
雷刚就对身边的管教说:“管教,抽支烟行吗?”
几个正在说笑的管教立刻转过头应道:“抽吧,你有烟吗?”
雷刚笑笑说:“有,谢谢管教。”
监狱的大门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电动门透着一种特别的森严,几个身着整洁囚服的管事犯人板着怕人的面孔,声色俱厉的配合管教维持着秩序:“一个个进去,15分钟啊,到时间不要磨蹭”。
雷刚看着自己一行身着杂乱服装的犯人,感到自己一行犯人像似正待收编的土匪。
他摇下头,不知道一会萧博翰看到自己这幅吊样会做何感谢?不过一想到萧博翰,雷刚的眼中就有了笑意,这小子到底还是记起我这兄弟来了,听说他老爹让人做了,该不会他接掌了恒道集团吧,要是这样的话,靠,这小子现在就是柳林市的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哥了。
但想到萧博翰也做了黑道的大哥,雷刚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他对萧博翰太了解了,萧博翰的志向和理想应该和黑道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根本就看不起黑道人物,他老是标榜着自己要出污泥而不染,他和自己不一样,自己从10岁的时候就渴望着有一天可以成为一个前呼后拥的大哥,穿一身黑西服,披一件半短的大衣,围条白围巾,带个墨镜,所有的人见了自己都低头哈腰的叫声“刚哥”,那真惬意啊。
唉,***,都是当初看周润发的上海滩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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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一代枭雄
笑归笑,雷刚很快就陷入了深思中,不要看他一副五大三粗,粗狂不羁的样子,其实他是很有主见,也算的上心思缜密的一个人,他再一次把本来不可能的事情想了一遍,萧博翰的老爹既然已经去世,萧博翰面临的也就是两条路,要么出售了恒道的产业,要么接受执掌恒道的帅印,世事的莫测往往让本来不可能的事情成为现实,假如萧博翰真的接管了恒道,他今天前来看自己就一定大有深意的。
在万千头绪处理不断的情况下,萧博翰能挤出时间来看望自己,除了两人过去的感情之外,或者还有一些其他的用意,他是不是要想自己讨教一些经验?也或者他想要拉自己加入恒道集团?
看起来,后者的可能性还是很大,那么自己该如何选择?
雷刚低着头,默默无语的走进了探监室。
刚刚走进探监室,雷刚就看到了萧博翰,他看到了萧博翰一脸阳光的微笑,雷刚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这身打扮而有愧疚和难为情,他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很霸气的坐在了萧博翰的对面,虽然两人有一面栏杆相隔,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超越了那一道分隔,交融在了一起。
萧博翰笑了,说:“老虎关进笼子里,做何感想?”
雷刚不以为然的说:“算是休养。”
“嗯,不错,一点都没有磨灭豪气吗。”萧博翰赞赏的说。
“那是啊,兄弟我是谁呢,出去了还要好好弄点事情。”
萧博翰从外面递进了几盒香烟,旁边的看守早就打点好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雷刚结果香烟,说声:“谢谢了,博翰。对了我还想问你,你下一步作何打算。”
这话本来是萧博翰要问雷刚的,没想他到先问了自己,不过也不奇怪,萧博翰是知道雷刚不是一个可以糊弄的人,今天自己来看他,他一定会有所思考,萧博翰就淡然的说:“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自然是把恒道集团担起来了,我到是想问下你,有什么打算。”
雷刚犹豫起来了,萧博翰的语气虽然很淡然,但这个问题对自己很关键,也或者萧博翰心里也是很期待的,只是他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雷刚沉吟起来,萧博翰也沉默了,他今天是带着希望而来的,他很担心雷刚会和过去一样的拒绝加入恒道集团,他雷刚是个有雄心的人,他能不能甘愿作为一个下属,这其中有很多不确定的因数,但今天萧博翰并不是空手而来的,他还有一张牌可以打出来。
萧博翰就先说话了:“我可以帮助你,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这里,你可以考虑一下。”
他没有明说要雷刚考虑什么,聪明的人在一起很多话是不需要说的太清楚,雷刚当然明白他自己需要考虑一些什么问题。
雷刚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他将要做出一个重大的抉择,这对每一个人都是一种艰难的选择,何况是一个一直具有远大理想的人。
但萧博翰发挥了他更为强大的攻势,他洞悉人性的特长在这一刻又完全的展现了出来,他又说了一句话:“我的处境很艰难,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句话对雷刚更有吸引力了,他看到了萧博翰对他的需要而不是同情,他心中的那份骄傲就攸然的升起了,他很专注的看着萧博翰说:“我本来一直希望自己可以独创一片天地的。”
萧博翰点头,很理解的看着他说:“你有这个能耐。”
雷刚有点伤感的说:“可惜时不与我,今天的柳林也许和我想象的有很大差别。”
“我可以答应你,当有一天你感觉自己想要独创天下了,我一定放你走。”萧博翰郑重的给予了雷刚一种少有的承诺。
雷刚也有点感动了,在这个行业,只要你进来了,想要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改换门庭或者另立山头对每一个大哥来说都是难以容忍,但今天萧博翰却明白无误的答应了自己,这也充分说明了他对自己的器重和信任。
雷刚喟然长叹一声说:“要是有一天我无意中冒犯了你,你可要念及我们过去的情意,留我一条生路啊。”
萧博翰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朗声的笑很快就感染了雷刚,雷刚也笑了起来,他们的手就握在了一起,彼此直视着对方的眼神,他们两人一点都没有其他那些探监人凄凄唉唉的情形,倒像是两个壮志凌云的侠士将要一起联袂而出,笑傲江湖。
探监回来以后,萧博翰一直都很兴奋,他对这次的收获很满意,他也决定了要把恒道集团的行动组交给雷刚来管理了,但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让成雁柏帮自己把柳林市,柳林区公安分局的蒋局长联系一下,让他帮忙把三监的赵监狱长约出来。
这对于恒道集团并不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恒道集团没有少给相关的权利部门好处,所以在一些无关要紧的问题上,那些人也总是会为他们打开方便之门,就算现在恒道集团的资金并富裕,但萧博翰手上有北江省城大伯给他的一笔庞大资金,他一直没有告诉全叔和成雁柏,不过每当出现资金短缺的时候,他都会找个借口,拿出一笔来解决燃眉之急,就像雷刚这件事情一样,萧博翰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几十万元来,准备晚上见赵监狱长的时候使用。
夜色中 ,灰暗的柳林城区,蒙着一层惨白的月光,罩在头顶的天空,有着稀稀疏疏的星子,亮亮的,仿佛一些光明的泪珠,就要坠落一样,许多小虫在凄凄地叫着,把夜显得更加空寂、冷落、凄凉。
在一个郊外庭院酒店中,一间宽敞的包间里对坐着二人,一个是萧博翰了,他依然是相貌儒雅,身着西装,神色淡然而内敛,对面那个身着休闲服装的人气宇威严森冷,瞳眸闪烁间不怒自威,有着极强的慑服力。
在他们面前摆着一盘围棋,两人虽然都在注视着面前的棋盘,却显然都有些心不在焉。那个穿休闲服装的人说:“博翰,你真的这样决定了?”
萧博翰收回即将落下的棋子,淡定地回答:“蒋局长,我没有其他选择,所以还请以后蒋局长多加照顾。”“那是必然,当初你父亲给我也帮过不少忙,但我还是为你担心啊,毕竟你和他不一样,现在的柳林市也不是过去那样好混了。”蒋局长浓眉拧起,毫不掩饰他对萧博翰的担心。萧博翰低着头没有辩白,这是他对蒋局长最起码的尊重,稍待片刻,他才说道;“事在人为。”“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啊,不过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记得有蒋局长这样一个朋友。”蒋局长凝神的看了好久萧博翰,“啪”的一声,把手中一枚棋子敲击在棋盘之上,发出悦耳的声音。包间里又恢复了一片的宁静祥和。
但他们这盘棋还是没有办法下完的,很快的,包间门就被一个人推开了,这人40多岁,一个肉呼呼的脸上挂满了傲慢,他就是三监狱的赵监狱长,他散漫的看了一眼包间中的两个人,没有搭理萧博翰站起迎接他的动作,很随意的对蒋局长说:“你小子有什么事情啊,说的个严肃的,老子今天本来是有应酬的。”
蒋局长也站了起来,说:“你b一天就知道应酬,你应酬怎么多,也没见你混到市局来当局长,和我吃顿饭怎么了,委屈你了。”
那赵狱长就呵呵呵的笑着说:“你小子当心了,要是老子到市局当了局长,你有一壶喝的。”
蒋局长就“且”了一声说:“怕你,你来试下。”
两人闹腾了几句,蒋局长就指了指萧博翰,对赵狱长介绍说:“这是恒道集团的萧总,老赵你可能还不认识他吧,今天一起坐坐。”
赵狱长刚才还嬉笑的胖脸现在就拉了下来,只是稍微的点了一下头,他才不怎么把恒道集团放在眼里,这集团不要说现在已经开始没落了,就是当初鼎盛的时候,赵狱长也是不怎么在乎的,什么集团,名字跟真的一样,嘿,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老子的监狱大的很,有的是地方装你们这些混蛋。
萧博翰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状况,他也不以为意,简单的说声:“赵狱长你好啊,久仰大名了,来来,请坐下来。”
赵狱长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在蒋局长的旁边坐下,看着蒋局长说:“怎么,今天就我们这几个人吃饭。”
蒋局长也看出了他对萧博翰的冷淡,就说:“你想热闹那还不简单的,马上给你找个女女陪你喝,不过这萧总是我的好朋友,今天你要先和他喝几杯才行。”
赵狱长听蒋局长如此说了,也不好太让蒋局长难看,到底他们两人关系不错,而且还是一个警校的同学,不管怎么说蒋局长的面子是要给的,他就嘿嘿一笑说:“这萧兄弟回来时间不长吧,你老爹我倒是认识。”
萧博翰说:“是啊,我刚回来不久,这次特意让蒋局长请你出来坐坐,还请赵狱长不要见外。”
赵狱长打个哈哈,也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犯了嘀咕,这小子今天找自己干什么,他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献殷勤,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不要中了他的套子。
很快的,服务员就把几个精美的小菜送了上来,今天的菜不算太多,但连赵狱长都不得不心中赞叹,这菜点的很有水品,荤素搭配,色泽形状都恰到好处,单单是看一看,就很有食欲了。
他也不等别人相劝,就自己拿起筷子,每个菜尝了一口,说:“嗯,不错。”
萧博翰和蒋局长也都端起了酒杯,萧博翰说:“难得赵狱长喜欢这口味,来来,我们先干上一杯。”
赵狱长也不再客气,端起了门前的酒杯,和蒋局长稍微的碰了一下,就一口喝干了。
萧博翰暗自好笑,这赵狱长看似和自己泾渭分明啊,一点都不想和自己深交,连酒杯都不喝自己碰一下,哼哼,我到看你能撑多久。
萧博翰放下了酒杯,说:“怎么这饭店连个倒酒的人都没有?我找个服务员过来。”
萧博翰就一个电话打了出去,这赵狱长看着萧博翰打电话,心中一阵不耻,找个服务员还用打电话,真是的,要是老子的话,老子就一嗓子喊过来老板了,这小子还是道上混的人吗?文邹邹的,我看混不了几天就要把恒道集团混垮。
他这面还没想完,就见那包间的门“咯唧”一声开了,从门外走进一个女子,她身材高挑而修长,轮廓优美,一身纯黑的皮衣皮裤,高腰皮靴,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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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一代枭雄
显而易见的,成雁柏在很多事情上已经让萧博翰不大满意,也有了一定的怀疑,萧博翰希望可以平稳的过度,在不显山不露水的情况下慢慢的获得所有的权利,于是,作为一个关键点的人就是厉可豪了,但他的固执和坚持,几乎让萧博翰失去了这种希望。
好在萧博翰不是一个容易放弃自己想法的人,他在深思熟虑之后,第一次破天荒的让蒙铃约见了保安公司的经理秦寒水,他要给他安排一个计划,也或者用圈套这两个子更适合一点,这也是萧博翰不得不采取的一种行动。
他们约会的地方是在远离柳林市区的一个很安静很优雅的农家乐碰面了,下午,萧博翰带着蒙铃一起,开车出了柳林市,走的时候全叔和鬼手很不放心,要他多带点人,但萧博翰一点都不担心,这个约会的时间和地点只有自己和蒙铃,秦寒水三人知道,如果这样都躲不过别人的追杀,那真的就不用再躲了。
跑了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这个叫羽泉山的地方,这里具有雨热同季、冬长夏短、四季分明、夏季凉爽、昼夜温差大的特征,地形地貌的复杂性,决定了气候的多样性,“山下飘桃花,山上飞雪花”,“山下阴雨连绵,山上阳光明媚”。
两人开车沿着羽泉山一路向北,后来车已经开不上去了,他们就走上了一条长长地石头台阶,当蒙铃诅咒发誓再也不走了的时候,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顿时,刚才的一切劳累烟消云散。
风和日丽,蓝天白云,碧水青山......。
蒙铃又和一个小孩一样的快乐起来,她拉着萧博翰的手,一路奔跑着,萧博翰的情绪也让她给调动起来了,多少天的犹思忡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在这里不远的地方,他们看到了那个农家乐,在山泉中的淋浴、在松林下的餐厅、田园烧烤,秋千吊床,让两人心情为之一畅。
秦寒水已经早于他们来到了这里,他们在一棵松树下的餐桌旁坐了下来,这是秦寒水在来到柳林市以后第一次和萧博翰见面,他就多少有了一点拘谨和局促。
萧博翰坐下之后就笑着对秦寒水说:“怎么样,最近还能适应吧?”
秦寒水恭顺的回答:“萧总,我还是有点吃力,和政府部门的接触总是感到别扭的很。”
萧博翰哈哈的笑着说:“慢慢就习惯了,他们也是人吗。对了,现在听说招了七,八十人了,管理上没问题吧。”
秦寒水说:“内部管理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麻烦,都是年轻人,好相处。”
“嗯,那就好,慢慢来,可以不要急于挣钱,先做好基础工作。”
一会山庄的服务员就把一些酒菜送了过来,还不错,清炖土鸡、野竹笋炒腊肉、野木耳炒肉、家常豆腐、凉拌各种山野菜。
萧博翰就停住了说话,拿起筷子,示意几个人一起动手。蒙铃和秦寒水也都放松了不少,一起陪着萧博翰吃了起来。
三个人吃吃,喝喝,聊聊,无拘无束的,但秦寒水是绝对的不会认为今天萧博翰见自己仅仅是为了和自己吃一顿饭的,但萧博翰自己没有说,他也是不好提起这个话头,只有心中暗自猜测。
蒙铃也知道今天萧博翰肯定要和秦寒水谈一点问题,所以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就问萧博翰:“萧总,我们今天不等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吧,最近柳林这么乱的。”
她是很委婉的提示一下萧博翰,要说什么时间也差不多了,但萧博翰浑然不知的笑笑说:“担心什么,我有两大护法在,谁能动我分毫。”
蒙铃就抿嘴一笑说:“别抬举我们了,比起萧总,我们也就是一般了。”
秦寒水也是详细的听蒙铃给他讲诉过上次的战况,对萧博翰的功夫他也早就有了敬仰,这时候也就笑着说:“我们以后还想和萧总好好学学呢。”
萧博翰放下筷子,呵呵的=笑了两声才说:“你们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上次我并不是比谁厉害,只是他们过于轻视我了,我那是杀他们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中间的强手都安排着对付鬼手和鉄猴了,所以我这算是取巧。”
事实上也确实有这个原因,但萧博翰能看的如此透彻,没有妄自尊大,这还是让蒙铃和秦寒水暗自佩服。
萧博翰稍微停了一下,才很认真的对秦寒水说:“今天叫你来有一件事情让你承办一下。”
秦寒水剪他总算是说到了正事,也就不敢马虎的说:“请萧总明示。”
萧博翰说:“我想让你帮我请一个一个人入伙恒道集团,这个人是个律师,叫厉可豪。”
秦寒水眉头一皱说:“不限手段吗?”
萧博翰摇摇头说:“当然要限制的,不然也不会让你出手了,听说你在汉风小区都保安,那里刚好住着一位我们公司的人,你要对他动动脑筋,让保安和他发生点冲突,我会让他去找厉可豪和你们打官司的。”
厉可豪和蒙铃都很迷惑的看着萧博翰,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萧博翰看了一眼两人,继续说:“当然了,最后这个官司一定会输给你们保安公司的,因为事情发生的原因和一些关键的证词,那个人绝对没有给他说实话,然后你们再放出一股风来,就说是这历律师收了你们的好处,所以有意让官司输掉,这样他一个吃里爬外的人,是不是就很难在律师界待下去了?”
秦寒水和蒙铃这一下就听懂了萧博翰的意思了,这是逼上梁山啊,并且事情在操作起来一点都不麻烦,那个住户由萧博翰安排,这面的保安由自己调配,一切都会按萧博翰的想法进行的。
秦寒水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说:“看来萧总对这个人很看重,那么作为下属,我一定为萧总完成这个心愿。”
蒙铃也一面理解着这个计划,一面摇头叹息着说:“萧总啊,你哪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这样的招数你也想的出来。”
萧博翰就很郑重其事的说:“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几个人相视一下,都大笑起来了。
后来秦寒水身上的拘谨也越来越少了,他的豪放个性慢慢的也恢复了过来,蒙铃也是在恒道集团憋了好久,今天出来转转,心情舒畅不少,本来蒙铃的酒量也是不小,三个人就开怀畅饮了起来,要不了一会,几瓶白酒就下了肚子。
这时候天也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漫长的昼转眼变成了黑夜,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周围只有稀少的星星为她伴舞,大地与皎洁的月光遥相呼应着,他们几人在那棵大树下坐着,时而飘过一阵凉爽的风,空气似乎在瞬间变得清新起来。
萧博翰看着山下哪远处高楼大厦的灯都亮了起来,像星星闪烁不定,他的壮怀激烈的豪气在这良辰美景和烈酒的发酵中蓬勃起来,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自己一定要让恒道集团在柳林市在造辉煌,一统江湖。
后来他们先后分开下了山,萧博翰已经有了蒙蒙的醉意,车还是蒙铃在开,当他们赶回柳林市恒道集团老巢的时候,萧博翰已经在车上睡着了,院子里除了明哨在来孤寂的徘徊着,其他人都休息了,蒙铃只好用上全力,把萧博翰送到了房间。
萧博翰走路的脚步在乱晃着,蒙铃怕他绊倒只好用手扶着他的胳膊帮他使劲,时间不长,到了办公室的时候,蒙铃也是香汗淋漓,进了房间,萧博翰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回来了,他还强撑作想说几句客套话,但舌头不听使唤,蒙铃帮他脱掉外衣,脱去鞋袜把他放到了床上。
这时候一阵的芳香袭来,萧博翰狠狠的吸了一口,看看低头帮自己收拾衣裤的蒙铃,却见那一段脖子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再看看那游动着的手腕白肌红,手如柔荑,他的心头就是一阵的荡漾,下面那话儿也有了反应,一低头就在那皓如凝脂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蒙铃正在帮他收拾,一时也没防备,让他轻薄一下立马就羞的神情扭捏,满脸绯红,萧博翰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更是心头一阵的涟漪,就想再叼上一口,这一次蒙铃早有了准备,一闪身就把头躲了过去,说一句:“坏蛋,不帮你收拾了。”
但她多的过头,却躲不过身体,萧博翰虽然是醉了,可他依然死拉住蒙铃的衣袖不放手,蒙铃早已经是没了力气,那拼的过个醉汉,被他抱在了怀里,闻到这芳馨满体的女人味道,看着这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的美女,他又不老实了。
他的手由搂抱转变为探索,由探索变化成抚摩,他酒后的**强烈升腾起来,他的变化让蒙铃羞涩,紧张和慌乱,她就感觉到自己浑身发抖,但身体发热,她腮晕潮红,春光外泄,萧博翰一下就捕捉到了蒙铃那丰润的嘴唇,他如饥似渴的吻着她的嘴唇,用舌头顽强的撬开了她紧闭的牙齿,让两个滑腻绵软的舌头搅在了一起,缠在了一起。
但蒙铃情窦初开的身体却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她开始泪流满面,这种情况萧博翰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他无法肯定蒙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和心态,是激动还是伤心,是愿意还是伤心,他突然的就有点汗颜于自己的冲动和过份了,他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一点,放松了她犹如小鸟般的挣扎。
当他愧疚的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之后,蒙铃的反应也开始平静下来,她不再流泪,她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这是一种自己20多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倾听着一个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呼吸着一个男人阳刚的味道,她有点晕了,她再也不想去挣扎,她慢慢的靠在了萧博翰的怀里,像一只小鸟一样,依偎在萧博翰的身边。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躺着,窗外夜空中那一轮弯月,孤独而凄冷,又是残月,月光一倾而下泻入窗台,仿佛天使的白色羽翼,那样纯净而轻盈,寂寥的夜,偶尔,也有几声虫叫,微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悠然之间,几片云朵,遮住了月亮,朦胧中带着些许神秘。
萧博翰和蒙铃就这样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博翰在醉酒后到底还是沉沉睡去了,蒙铃却一直这样在夜色中睁开双眼,她在今夜里,有了一种幸福和奇异的感觉,这感觉一直在延续和波动着。
后来,蒙铃还是感觉到了萧博翰的坚硬和灼热,就算萧博翰已经睡熟了,但那东西还似乎紧紧的顶住蒙铃。
蒙铃的脸又一次发热了,在黑暗中她自己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她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摆脱那火热的接触,但萧博翰在她稍微的移动后,又迷迷糊糊的把她抱的更紧。
蒙铃只好胆战心惊的用自己纤细的玉指去拨动一下萧博翰的坚挺,想要让那万一换个地方,不要让自己心跳,但毋庸置疑的说,她错了,萧博翰那火热的龙角在她轻轻的触动后开始弹跳起来,这就像是一个新奇的诱惑,让她开始难以放手。
她试探着触动那火热的龙角,去抚摸了一下,那种光滑和质感强烈的冲击着她,她于是细心的,仔细的抚摸了起来.......。
天色放亮,萧博翰从酣睡中醒来,睁开眼她就惊讶的看到蒙铃哪熟睡的甜美笑容,萧博翰努力的回忆起来,为什么蒙铃会在自己的床上?
他慢慢的就想到了昨夜自己的鲁莽和轻薄,萧博翰不安的看看蒙铃,生怕自己给她带来了伤害,蒙铃还在熟睡中,那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轻轻散落在枕头上,远山般的峨眉,一双杏眼细长明媚,玲珑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两瓣樱唇,完美无瑕的脸蛋娇羞含情,嫩滑的雪肌如霜如雪,道不尽的清新脱俗。
萧博翰很快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已经松软的小弟弟正被蒙铃用手抓住,一发现这个问题,萧博翰哪条变化万端的如意金箍棒就一下的又充血膨胀起来了,他就想去用手去触摸一下蒙铃,但萧博翰怕会惊飞这美妙的仙景,他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忍住身体的亢奋。
直到蒙铃醒来,醒来后的蒙铃也发现他痴呆的目光,她也有点迷茫的思考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当她想清楚了昨晚的事情,当她发现自己手中还有一支硕大的武器,蒙铃脸上一下就飞起了羞涩的微红,她触电般的放开了手中的灼热,一下就跳下了床。
还好,昨天她并没有脱去自己的衣服,这就让她可以在慌乱中一头冲出了萧博翰的房间,就在离开萧博翰房间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萧博翰在房里哧哧的笑声,蒙铃恨恨的嘀咕了一句什么粗话,不过她一刻都不敢稍作停留的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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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一代枭雄
今天对萧博翰来说是繁忙的一天,他调集来了恒道集团所有下属企业的帐本,一个人在办公室研究起来,蒙铃估计还在害羞,所以今天也很少露面,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和萧博翰见了一下,她躲闪着萧博翰的目光,小脸红红的,低着头坐在了一个角落。
但随着萧博翰对账单的认真翻阅,萧博翰心中那对蒙铃的柔情就逐渐消退了,他开始有了一种愤怒,他看到了账簿中很多蹊跷的地方,以他现有的财务管理知识,他知道,很多家的账单都存在着人为的修改和掩饰,这是难以容忍的问题,特别是在一个黑道行业,他们最为看重的就是忠诚之心。
萧博翰就打电话叫来了成雁柏,想对这件事情做出一个深刻的探究和了解,成雁柏就在萧博翰旁边办公,在接到电话不到3分钟的时间,他就出现在了萧博翰的办公室里。
成雁柏以走进来,就看到了萧博翰满桌子的帐本,他的心中就有了一点担心,难道萧博翰看出了其中的一些问题,应该不会吧?他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财务啊。
这是成雁柏的一点错误看法,萧博翰是没有接触过恒道集团的财务,但他是大学生,还差一点读完了研究生,更何况他的企业管理专业让他对财务有很多涉及和理解,成雁柏显然是小看他了。
萧博翰对成雁柏说:“成叔,你先坐,我帮你倒点水,然后有几个问题请教一下。”
成雁柏客气的欠身说:“不麻烦萧总了,我那面刚喝过水的,不知道萧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萧博翰就拿起了几个帐本,坐在了成雁柏的旁边,把帐本全部放到了茶几上说:“吩咐不敢当,是这样的,你先看看这几本帐,是不是内中很有蹊跷?”
成雁柏“突噜”的打了一个寒颤,看来真是出问题了,他小心的拿起一本账簿,装着很认真的看了起来,其实他不需要如此认真,所有的账簿都是经过他手处理过的,哪里有什么问题,他是一目了然,但他不得不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来想想,该怎么应对萧博翰的提问。
萧博翰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想到这和成雁柏有什么关系,在一个就算有过那么一丁点的怀疑,他也马上就自己否定了,因为他不敢朝这个方向去想,成雁柏是父亲留下的老人了,自己对他的怀疑就是对老爹不敬。
成雁柏不敢在装了,他预计着萧博翰已经看出了问题,所以就合上了手中的帐本说:“这些人真是老粗,这帐薄上有的地方是有出入的,呵呵呵,不过也希望萧总能理解一下,那些人都市二马刀,这细活真为难他们了,这样吧萧总,我专门的下去看看,让他们好好检查更正一下。”
萧博翰很敏锐的就感觉到了这是成雁柏在转移和掩饰着什么,萧博翰是不愿意这样想,但现在不得不认真的想想了,别人可以错,但你成雁柏做了这些年的帐,难道你过去就没发现这个问题?
要是这样,问题就真的很严重了,因为成雁柏不同于一般的属下,他的位置和工作对恒道集团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不过萧博翰是不能在脸上显露出自己的疑问和忧虑,他像是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太过关注一样的说:“行,那成叔就帮着去查对一下,刚好这几天我闲着,想把下面的账务捋顺一下。”
成雁柏一面收拾着桌上的账簿,一面点头说:“好的,好的,我一会就下去看看。”
萧博翰依然客气的,微笑着把他送到了门口,只有在关上门的哪一刹那,萧博翰才皱起了眉头,他很怕正视这件事情,更怕事情确如自己所料,那只怕就会给恒道集团带来不小的震动。
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
在第二天,就有消息传了过来,恒道集团几个账簿亏空有问题的部门经理都一起消失了,有人说他们跑了,也有人说他们被其他帮派挖走了,但不管是那种传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真的都消失了。
这一下就离去了好些个中层,这在恒道集团成立一来是绝无仅有的一次,他对恒道内部的震动就可想而知了,特别是在配上各种谣传,说萧博翰根本就不是一块当大哥的料,他们都是弃暗投明去了,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萧博翰带领恒道集团有什么未来。
成雁柏来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他很痛心疾首的说:“萧总啊,看来我们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有点过激了,也怪我,是我问了一问他们账面的亏空,才把他们都逼跑了,要不还请萧总讲讲这个问题,不要让大家太过紧张了,造成人心惶惶。”
成雁柏算计好了,在目前恒道集团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他萧博翰是不敢在出现人员浮动和人员流失的,他过去做过的一切事情,无外乎就是想要一个稳字,昨天自己吓唬跑了那几个经理,告诉他们萧博翰已经对这些问题有了震怒,准备让全叔带着内卫部门的人过来处理他们几个呢。
这几个人在账目上或多或少也是沾了一些好处的,他们也更相信成雁柏的话,因为成雁柏在这里面也没少贪。
后来成雁柏就帮他们指出了一条明路,让他们跑人,不然全叔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博翰点上一根烟,沉默着,成雁柏无疑已经给他设置了一道障碍,他话中所说的让自己讲讲,讲什么呢?无非就是说说过去的帐薄有问题是有一些客观原因,是因为大家并不熟悉管理,所以过去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自己不再查这些问题。
同时,从成雁柏的话中,还透露着一股味道,那就是他们的逃跑是因为你让我查账才出现的,要想杜绝这种事情,你以后最好不要干预到财务这一块,否则,还会有人跑,大家都跑完了,你恒道集团怎么办?
成雁柏见萧博翰一时无语,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奏效了,他萧博翰是不敢让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他只能妥协和退让。
他就说:“嗯,萧总,我就是个建议,大主意怎么拿,那还是你定,我坚决执行。”
萧博翰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中蹭熄了烟蒂,他需要做出一种选择,成雁柏预想的一点都不错,萧博翰是没有太多的本钱和实力再让恒道内部分生变故和分裂了,就算他现在心里很不愿意遵循这个想法,但他别无选择。
萧博翰抬头平静的说:“成叔,看来我是有点心急了,这样吧,你好好安抚一下下面的人,有的事情是有历史原因和特殊情况的,账目就暂时的不用查了。”
成雁柏掩饰着心中的得意和愉快,很恭顺的说:“萧总真是大人大量啊,行,我就这样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的好好工作,过去的事情就此一笔划过。”
萧博翰心中有太多的无奈,一笔划过,你成雁柏说的多么轻巧啊,可是自己又一时并无良策,只能忍受,除非是有人能帮助自己顶上成雁柏的位置。
在成雁柏离开之后,萧博翰第一件事情想到的就是给秦寒水打了个电话:“寒水,是我,交代你的事情要抓紧办理。”
秦寒水不知道萧博翰为什么会这样着急,刚刚和自己说过的事情,这还没过几天又来催了,他是不理解现在萧博翰的心情,他赶忙说:“昨天已经安排了,就在这一两天就实施,请萧总放心。”
萧博翰点点头,对着听筒说:“嗯,多考虑一下细节,不要出什么漏子。”
放下电话后,萧博翰也自嘲的笑笑,他感觉自己是有点点心急的,看来自己还得加强一下沉稳方面的修为,不要因为一个成雁柏,就把自己搞的紧紧张张的,这似乎和一个大哥的形象有点不般配。
他开始让自己平静下来,相对于成雁柏的不牢靠来说,柳林市现在的情况更是复杂。
整个柳林市在恒道集团的没落中有了变化。
权利的错位,利益的掠夺让本来就不是很稳定的柳林市变得疯狂,太平盛世下一股暗流在涌动和澎湃着,再加上萧博翰在赠送地盘中有意的边界模糊,让各方都放手对博起来,抢声是这次对垒中一个特殊的产物,在过去柳林市黑道势力之间的搏杀中,他们很少用到抢,这除了政府的严令禁止之外,更多的是老一辈大哥们的思维和喜好还是停留在冷兵器的时代,所以就算有那么零星的几次枪声,都会让整个柳林市的大哥们义愤填膺。
大哥们会要求属下远离他们,以免惹火上身,甚至也配合着政府捉拿他们以求自保,政府更不用说,他们要拿他们杀一禁百。
但现在的时代变了,今天的柳林市每年总是会出现几个亡命之徒,他们没有前辈们的机遇和实力,但他们却有前辈们的理想和勇气,他们要出人头地,要创出名气,他们毫无犹豫的就选择了枪,这让他们一下就超越了所有的同类,成为了一个让人闻风色变的魔头。
枪击的发生点是在人民路的一个电游厅里,当时鸿泉公司的打手们们先去要了一次保护费,本来这块地盘过去是恒道集团管理的,但恒道把整条街一分为二的送给了鸿泉公司和天地集团两家,但在地界的划分上却没有太过明确的说明,当然了,这接受馈赠的两家也急不可待的接收了过去,或者没有明确界限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有了明确的界限哪有如何呢,每一寸地盘都要靠自己的实力去打拼,没有实力,就算给你清清楚楚的划分一块地盘,你依然是不能让其他帮派望而却步,他们还是会寻找各种借口来发起战争的。
但这次的战争并不是鸿泉公司和天地集团他们两家展开,反倒是因为业主惹起了祸端,他刚刚在享受了不到一个月的,恒道集团给出的半价保护费的优惠政策之后,就接到了鸿泉公司接管涨价的要求,这个本来就算是一个小混混的电游厅老板于是忍了,他满怀气愤的把钱刚刚交给了鸿泉公司,却在同一天迎来了天地集团的第二次收费。
他据理力争,说自己给鸿泉公司交过了。
天地集团却坚持的认为这一块应该是归自己所有,保护费应该交给自己。
在争持不下的情况下,天地集团当然要发威了,他们的打手就砸坏了电游厅的好几台游戏机,并且赶走了所有的客人。
电游厅里的小老板耿容忍无可忍,就返身回到了经理室拿出了一把自制的短杆火枪,就这一枪,当场击毙天地集团一个正在玩命砸游戏机的马仔,耿容杀戒打开,连开数枪,又打伤了好几个人。
他的行为惹恼了柳林市的所有黑道大哥们,但在大哥们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指令,坚决镇压耿容的时候,柳林市的警方却全部出动,严阵以待,一场以抓捕耿容为导火索的对黑道各大帮派的清洗就展开了。
这个夜晚对柳林市所有黑道的大哥来说都是灰暗的,他们本来在前期的械斗中已经都损兵折将不少,现在又接受了一次更大的冲击,所有帮派和警察的良好关系在一夜间就突然的冻结了,没有那个警察再愿意冒险来帮助他们,因为这是柳林市委华书记和女市长云婷之联合签发的“打黑令”,并且在这个行动展开之前,还对公安局内部做出了相应的调整和严肃的警告,结果就是在这场对黑道大哥来说是难以躲避的浩劫中,他们的实力和势力都遭受到了严酷的打击。
但还是有两家躲过了这次清理,一个是大鹏公司,因为这次以各派争地盘的行为他们几乎没有参与进来,再者,它的背后还有一个市委副书记吕旭在,所以他很侥幸。
另一个当然就是恒道集团了,虽然整个局势应该都是萧博翰有意的一手引发和造成,但他却在这几个月中让恒道集团韬光养晦,休养生息,所以他也躲过了,当这场狂风暴雨逐渐停歇的时候,恒道集团的实力已经相应的得到了提升,它不再是一个二流帮派了,它成为这次大清理后最大的获利者。
萧博翰并不是完全的沾沾自喜或者消极等待,在攘外必先安内的前提指导下,萧博翰让秦寒水启动了自己针对老同学厉可豪的计划,秦寒水手下的保安和一个暗地勾通恒道集团的住户发生了打斗,这个住户坚决的把保安公司告上了法庭,而他的律师刚好就挑上了萧博翰的老同学厉可豪。
华子建耐心的等待着开庭的审理,当然了,其结果一点都没有让他失望,老同学厉可豪使用委托人给他提供的一些不实的证据,在庭审中没用几个回合就败下了阵来。
但这还不要紧,官司的输赢本属正常,关键是在法庭审理完以后,在他吃饭的时候,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保安公司的负责人和他偶然的相遇,两人在一起做了几句简单的对话,让厉可豪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有小报刊登了他和这个人在一起窃窃私议的照片,并且有很确凿的消息说他是故意让这次庭审败给保安公司,因为他收了人家的好处。
作为原告的那个住户当然就首先不愿意了,自己出了钱,还被别人如此的出卖,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找来了自己可以找到的所有亲属,一起到厉可豪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大闹几天,要求还自己一个公正。
保安公司就及时的出来做了回应和辟谣,但他们的回应和辟谣实在是很不专业,前言不搭后语,矛盾重重,这就更让民众看出了其中的内幕。
于是,厉可豪不得不离开自己最喜欢的岗位,但柳林市没有那个律师事务所再愿意接纳他了,谁都不敢用一个吃里爬外的人,本来现在的行业竞争就很激烈,用一个有如此恶名的人,只能给别人留下许多打击的口实和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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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一代枭雄
他们的见面就在恒道集团自己的一个歌厅中,在这条灯红酒绿的街道,这个歌厅应该算的上一流。歌厅的门脸很大,里面足足有上千平米,里面的设施很齐全,浓妆艳抹的小姐们像一溜减价大白菜似的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地靠着。
歌厅人气劲儿挺足的,估计几位客人出娘胎就是唱美声的材料,嗓子发出的歌声粗犷豪放,震得窗户嗡嗡响,把萧博翰头皮整得直发麻。
鬼手和其他几个保镖好像是这里的熟客,和来来往往的人都能打上招呼,一个模样漂亮的女人照着鉄猴的脸蛋儿捏了一把,甜腻腻地吆喝着:“哎,我说小猴子,你可很久没来了啊,忙什么呢?姑娘们都想死你了。”
鉄猴有点忸怩的看看萧博翰说:“乱说什么,闭嘴。”
“这位老板是谁啊?”这女人瞅瞅萧博翰和蒋局长,漫不经心地问道。
看来她身份还是太低,根本就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恒道集团的大掌柜。
“我们两个朋友,来唱会儿歌,你给找个漂亮点儿的。”鬼手冷冷的说,看来他说谎从来不用打草稿,他也了解萧博翰的性格,知道萧博翰从来都很低调。
萧博翰也冲那个女的点点头,和蒋局长一起跟随服务生进了包房,鬼手和鉄猴就在包间外面的厅里坐了下来。
包房里的设备很齐全,硕大的国产电视、VCD影碟机、沙发、茶几一应俱全,隔音效果也很不错。
萧博翰先请蒋局长坐定,掏出了香烟对他说:“蒋局,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今天请你一起坐坐,希望你能玩的开心一点。”
蒋局长接过烟,帮萧博翰和自己点上后说:“我们两人就不要太客气了,我听厉可豪说,你最近要动一动?”
萧博翰点点头说:“没办法啊,再不动下公司就要亏空了,也就是收回过去的那块沙地。”
蒋局长看看萧博翰刚要说话,外面刚才招呼他们的那个女人就推门走了进来说:“吆,两位一会在聊吧,先挑姑娘。”
萧博翰抬头看看她说:“过会在来,我们又事情谈。”
这女人还想劝两句,但一下看到萧博翰眼中的凌厉,赶忙说声:“好好,我一会过来。”
见她走了出去,萧博翰才又说:“这事情还想请蒋局长体谅一下。”
蒋局长想了想,吸了一口烟才说:“不要闹的太大,到时候我给你们留个空档,不安排人过去巡查。”
萧博翰很领情的说:“谢谢蒋局,放心好了,不会闹多久。”
两人也就撇开了这事情,又闲谈了一会,等刚才那女人再次进来的时候,萧博翰就同意她安排两个小姐进来,对小姐,萧博翰倒是无所谓的,但又蒋局长在,自然是要安排一下。
两个歌厅小姐,看上去都不大,也就二十左右岁吧,都穿着黑色吊带装,裙子短得都不能再短了。
萧博翰就对其中的一个女孩说:“你陪这位蒋哥,好好表现,一会小费加倍。”
这女孩一听,那是满心欢喜,赶忙坐在了蒋局长的旁边,很亲热,很自然的就挽住了蒋局长的胳膊。
蒋局长也是见怪不怪,端起了桌上的啤酒,自己喝了起来,他的另一支大手也在身旁小姐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那个几乎半裸的女孩子嗷地叫喊起来。
听到女孩的尖叫声,蒋局长十分兴奋,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你喜欢唱什么歌,我来点。”那个叫小红的陪萧博翰的小姐也活跃起来,问萧博翰。
萧博翰淡然的说:“随便吧,点什么都可以。”
萧博翰把头靠在沙发上,仔细瞅了瞅拿着歌单的小红,她长得白白净净的,裸露在灯光下的皮肤很光滑,黑黑的头发盘在脑后,挽起一个马尾巴辫,脸上没有擦胭脂,很清秀的样子。
小红看萧博翰不吭声,自己先点了首曲子,旁若无人地唱起来—— 不要再想你 / 不要再爱你 让时间悄悄的飞逝 / 抹去我俩的回忆 对于你的名字 / 从今不会再提起 不再让悲伤 / 将我心占据 让它随风去 / 让它无痕迹 所有快乐悲伤所有过去通通都抛去 心中想的念的盼的望的不会再是你 不愿再承受 / 要把你忘记……
真看不出来,伍佰的《浪人情歌》被女生唱出来,竟别有一番味道呢,萧博翰拿起麦克风和她一起唱,乐曲一结束,电视屏幕上打出了98的高分,小红的兴致被乐曲声调动起来,身体随着节拍扭动着,她在唱歌的间隙里把茶几上的红酒喝了一大半,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眼神渐渐开始发飘了。
她点燃一只香烟,十分优雅地吐出白白的烟雾。她吸烟的姿势很美,细长的手指夹在香烟的中部,不时用手托着腮,两条细长的大腿被藕荷色的丝袜包裹着,互相叠加在一起。烛光下,她那丰满的长腿在茶几一端折射出诱人的光亮。
“你今年多大?”萧博翰问。
“19岁,在上大一。”她答道。
萧博翰听说对方是大学生,皱了一下眉头问:“为什么来这里做工?这地方很乱的,你应该在校园里读书。”
“我是半工半读,这里的钱比较好赚。上大学需要很多钱,我们家供不起,只好干这个。我有个小弟弟,患了肾衰竭,换肾花了很多钱,父母为了弟弟的病欠了十几万的债呢。我不出来做工,那些钱根本还不上。”小红说着说着没有了刚才的欢快了,眼泪也开始在眼眶中打旋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萧博翰忽然被她的故事打动了。
小红看萧博翰愣在那里,屁股一扭,忽然撩起了裙子,幽怨地说:“大哥,你看看,我把一个肾捐给了弟弟,伤口刚愈合。”
包房里的灯光很昏暗,萧博翰借着电视发出的光亮,真看见她的腰部有一条细细的疤痕。她拉下裙子的幅度过大,露出了粉红色色的底裤,萧博翰彻底被小红的悲惨遭遇打动了,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塞给她说:“你拿去用吧。”
小红放下裙子,说什么也不要。
嘴里一个劲儿说:“大哥,这钱我不能要。我不要你的钱,大哥。”
萧博翰把钱硬塞到她手里,然后对她说:“拿着吧。你还小,多用心读书,以后别来这个地方了。”
小红两眼饱含着热泪接下钱,分成两份,很小心地塞在丝袜和高跟鞋里。随后,她站起来,一下子扑到萧博翰的怀里。这几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她让萧博翰忽然想起了奥运会上体操运动员的一整套规定动作,说实话,她甚至比体操运动员还要娴熟。
“哥,你真是个好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还是第一次呢。”小红的话和喘息声彻底把萧博翰弄的不会了。
“你想干什么?”
她还在动员着:“哥,你不是想要我吗?”
小红听萧博翰问她干什么,反而觉得很惊讶。
“你坐好,不要在说那些话了!”萧博翰冷凝的说道。
“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小红呆呆的坐了下来,再也不敢乱动了。
这到不是萧博翰想装什么清高,但这样的女孩他确实是不忍心去动的,他善良的心还没有这么快就被社会熏黑,他还是有同情和关爱,虽然他是一个黑道大哥。
在回去的路上,萧博翰很郑重的吧这件事情给鬼手和鉄猴说了,并告诉他们,以后所有在恒道上班的人,不管她是小姐还是员工,只要他们有困难,恒道集团都应该帮助。
但让萧博翰没有想到的是,鉄猴听完萧博翰的话以后,呆呆的看着他,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得几乎岔气了,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萧总,肯定上当了,那个叫小红的女孩子根本没有什么弟弟,她以前和我也这样说,还给我看伤疤呢。你知道伤疤是怎么整的吗?是用红油笔画上去的。呵呵,那回她被我按到沙发上,沾点茶水用手这么一蹭,什么也没有!哈哈哈。”
鬼手是一直没有笑的,但也还是忍不住说:“哎呀,萧总,你就是心好,随便谁讲个故事,你就感慨万千了!做小姐的,哪还有一句真话!”
萧博翰傻了一会,才说:“她那阵势,我以为是真的呢。”
现在他忽然恍然大悟,自己的确是上当了,常在歌厅里混的小女孩子可真会编故事,这把自己骗的,就差没有陪着她一起哭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萧博翰什么都没怕过,就怕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哭。
不管在哪种场合,只要女人一抹眼泪,萧博翰就不会了,这个世界里,每个男人的身上都有一个死穴,自己也不能例外。一见到流泪的女人,心就软,这就是自己的死穴。毫无疑问,小红编的故事在无意间点中了自己的死穴!看起来,有些时候,有同情心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人家骗不说,还容易被大家笑话。
但不管怎么说,萧博翰还是没有后悔什么,从一个女孩到歌厅来骗钱,其实也就说明了她真的是值得同情的事情。
当鉄猴说明天就找歌厅老板,让这个女孩滚蛋的时候,萧博翰还是很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随她去吧,做什么都不容易啊。”
在萧博翰被歌厅女孩欺骗两天后的一个傍晚,一群身着黑色短袖的队伍出现在柳林河边的沙地上,人数的规模大约一百人左右。
这样的规模和人数放在往常也不算惊世吓俗,但在柳林市刚刚结束了扫黑行动的此刻,他们就显得有点盛况空前了。
他们分成了两股,各个手持凶器,很明显来者不善,没有过多的语言,他们就把李少虎和王皓的十多个看沙石场的属下围得水泄不通。
李少虎和王皓的人感觉情况不对,只觉杀气扑面而来,不由得纷纷向内靠拢。他们其中一个管事的小头目就认出了鬼手和鉄猴几人,他连忙说:“兄弟,你们是恒道集团的吧,我们没有什么过节啊。”
鬼手和鉄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雷刚霸气慷慨的说:“我们是没什么过节,但沙石场我们要收回,就这么简单。”
鬼手才懒得和他们多说话,他只是简洁的对带来的人喊了一句:“给我上”。
只见所有恒道带来的兄弟都兴奋地手持兵器一涌而上,场面那是相当的壮观。
不用说,上百人对付十多人,根本是用不着太费力气,李少虎和王皓的人有点措手不及,也明显招架不住,不一会儿,他们便被打得抱头蹲下,无力抵抗。
恒道集团的英雄们此时也毫不顾及英雄的形象,表情各个成狰狞状,有的干脆就扔掉手里的器械直接与对方扭打在一起,毫无招式可言,渐渐地打斗又升级成了厮打,其实这样的打法让对方会更惨。
他们开始讨饶和求情了,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做的,他们连跑都跑不出去,雷刚在离开恒道集团的时候,萧博翰也告诉过他,这次行动要的是地盘,不是要命。
所以雷刚就及时的喊停了,他的威信在此时还没有绝对的树立,在他喊停之后,还有几个发疯的属下继续手脚不停的厮打着,雷刚不得不自己动手,抓住一个个的属下,把他们扔出了场外。
这一下就展现出他的功夫了,大家很快的就停住了手,雷刚一挥手,围拢的属下们就让开了一条通道,让被打的人能够狼狈窜逃。
对雷刚和鬼手来说,这只是一场热身赛,他们都知道,一会的厮杀才是决赛,他们丝毫也不敢大意,在这些人逃离沙石场之后,雷刚把人员全部集中在了沙提的下面,大家席地而坐,等待着李少虎和王皓的反击。
时间还长,为了消弭这有点紧张的气氛,雷刚就对鉄猴说:“你给大家讲个故事听听吧?”
鉄猴笑嘻嘻的说:“大家想听什么故事,荤的还是素的。”
“荤的,荤的。”
四周想起了一片叫嚣声。
鉄猴就抓抓头皮,想了一下说:“荤的就荤的吧,我过去的一个哥们啊,有天去了一家药店,隔着柜台他问药剂师是否有什麽药丸可使他整个晚上都能够勃起,因为当天晚上会有三个女孩来看他。
药剂师给了这哥们一瓶药丸,告诉他每隔三小时服两粒,这样就可以整晚坚挺了,于是这人就带上药回家了。
第二天, 我这哥们又来到药店,给药剂师看他青一块、紫一块的下体,并向药剂师提出要一些橡皮膏。
药剂师忙问:“你疯了吗?要在你那根东西上贴橡皮膏?
这哥们说:橡皮膏不是用在那根东西上的,是用在肩膀上的,因为那三个女孩昨晚没来,我的胳膊都撸疼了。 ”
这故事一讲完,百十号人都一起轰然大笑起来,唯独蒙铃一个人远远的坐在一块沙地上,痴痴的看着河水,她一点都没有大战前的兴奋和紧张,她在想着心思,想着萧博翰在最近带给自己少有的感觉。
现在每当寂寞之时,回忆萧博翰和自己的点点滴滴已经成了蒙铃必备的一件功课了,每想一次他,都会让蒙铃有更多的期盼。
李少虎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一家按摩院做着按摩,这消息让他气愤和惊讶,在十多分钟的思考和计划后,他搞清了恒道集团的目的,他不得不抛开这几个月和王皓的争夺拼杀,主动的给王皓去了一个电话,他知道自己一家绝对不是恒道集团的对手。
电话挂通了,王皓也在暴躁不安中,毋庸置疑,他也看出了恒道集团的目的和企图,他们这次想要独霸沙石场了,但怎么应付他们的挑衅?王皓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自己在这几个月和李少虎因为沙石场的纠纷,经常拼打,实力大受影响,何况后来还有柳林市政府的那个行动更让他雪上加霜。
“王总啊,我李少虎啊,沙石场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嗯,我刚听说,好像你的人也被打了。”
“是啊,是啊,看来这次恒道集团是来者不善啊,如果我们忍让下来,以后那沙石生意恐怕就永远和我们无缘了,所以我想请王总和我一起拼一把,怎么样?”
王皓也明白事态的严重,他说:“恐怕不仅仅是沙石场的问题了,我们好多地盘都和恒道集团有接壤,以后的麻烦会更大。”
李少虎早就对这个发展趋势有了忧虑,他就在一次的对王浩发出了邀请:“我们任何一家都肯定不是恒道集团的对手,只有联起手来,或者可以一搏。”
在接到了李少虎的电话后,王皓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今天一旦自己做出退让,以后就永永远远只能仰人鼻息,听候恒道集团的差遣和盘剥了,对这一点他是难以忍受的,过去因为有萧老大,他忍辱负重了很多年,现在就一个毛头小子萧博翰,难道自己还要继续去忍受吗?不!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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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一代枭雄
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李少虎的请求,两人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调集了他们所有的人力,一支200来人的混合性队伍,开赴柳林河边的沙石地去了,在人数上他们已经占有了绝对的优势。
在他们赶到沙石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恒道集团的哪百十号人还在轮换着讲故事。
虽然他们在人数上占有了绝对的优势,但在人员凶悍和能力上他们就逊色了许多,恒道集团是在众多的打手中精选出来的经验丰富,久经杀场的老手,同时他们在这半年中受到了太多的压制和屈辱,他们报仇雪恨,一泄激愤的情绪在激励着每一个准备拼命的人。
看着他们走的越来越近,恒道集团的人也站了起来,摆开了阵势,在双方接近的那一刻,雷刚只是呼喊了一个字:“冲。”
所有恒道集团的打手们就像一条条出笼的猛兽般,争先恐后的冲进了对方的阵营。
在进去以后,交战双方的人们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除了本帮派的兄弟相互还认识外,其他的平时根本就不曾有过照面,很难认识的就打成了一片,眼前顿时一片混乱。
李少虎和王皓的人马本来就是各不相同的两个帮派,他们在受到了恒道集团人手的冲击后就开始乱了,很多李少虎和王皓的人就自己开始了对攻。
这个场面对恒道集团来说就大为有利了,因为他们都是熟人,他们在刚一照面的情况下就可以及时的分辨出对方是不是自己人。
雷刚和鬼手,包括蒙铃现在才感觉到萧博翰为什么要在上次的会议中坚持的选定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了,看来萧博翰已经提前预计到了这个结果,他们一边冲杀着,一边就对萧博翰油然而生的多了一份敬意出来。
这时不知是李少虎还是王皓的手下中有一个思维较理性的人认清了时局,高声道:“别打了,大家别打了,当心打了自己人!”
顿时很多人就停了下来。
声音继续分析道:“兄弟们,我们很容易自己人打自己人。这样,我们的人往后退一点,集合好了在上!”人群重新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后退了,但雷刚却不会让他们又这样一个反击的机会,他狂喊一声:“跟上去。”
这声音在吵杂的人声中异常的洪亮,光凭这中气十足的喊声,已经显示出了恒道集团勇猛的战力。
喊完话,雷刚就带头冲了进去,挥舞着长刀,刀光闪烁,虎虎生风,在他的旁边是鬼手和蒙铃,两人也是奋勇当先,锐不可当,倘如没有萧博翰在她们离开时说过不要伤人性命的话,今天只怕就会又很多人命殇黄泉了。
这样的情景也由不得谁有半点犹豫的时间,三方的人马又乱成了一片,场面空前混乱,打斗再次升级。
这时有一个手提钢管的人,一看身边的自己的人被打,便断定对方一定是恒道集团的人,冲上去就是一阵乱敲。对方倒地前看了看敲自己的人一眼,委屈地说:“兄弟,你怎么连我都打啊?”这人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一个帮派的兄弟,忙上前搂住他说:“对不起兄弟,我没看清,你刚才打的是我认识的,我以为你是恒道的人。”
然后缓缓将那兄弟扶起,但仔细一想觉得不妥,万一这兄弟以后好了找自己的麻烦怎么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手一松,站起来再次将那兄弟敲了几钢管,说了句“得罪了”,这才又摸黑找别人打了起来。
这场打斗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双方都损失惨重,伤者躺了一地,沙地上更是血迹斑斑,但不管怎么说,还是结束了,李少虎和王皓的人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他们溃不成军的退出了沙石场。
雷刚握紧手里的一条垒球棒,眼神异常冷峻地看着地上的伤者,表情异极其严肃,他很快的整理了一下恒道集团的人员,有几个重伤的也让手下的人抬起,扔下对方的20多个伤员,呼啸中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这对李少虎和王皓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在人数占有绝对的优势情况下依然没有拼过恒道集团,这足以让他们胆寒,受伤的兄弟也会花去他们很大一部分的费用,而明天的柳林市黑道上,就会快速的传播起他们损兵折将的消息,这对一个靠荣誉和恐吓生存的黑道帮派是致命的威胁。
但这样的打击并不是只有一次,在他们全部人马和恒道集团在柳林河边的夜色中拼斗的时候,另外一股谁都不认识的年轻人却袭击了他们靠近恒道地盘的很多场所,这群人明显的训练有素,他们整齐划一的进攻,他们强悍的战斗力,让本来就很空虚的场所一下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特别是在他们中有四个年轻勇猛的指挥者,更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所到之处,望者披靡。
他们的行动动作快捷,绝不恋战,在对这些场所做出破坏之后,又及时的退出了战斗,等巡夜的警察赶到之时,已经根本见不到一个人了。
这两场行动无疑都是萧博翰的统一计划,在这双重打击之后,李少虎和王皓已经无法再对恒道集团发出挑战了,他们直到此刻才知道,过去自己对萧博翰的无理,对恒道集团的吞噬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们当然也试图找出一些其他的方法来抵御恒道集团以后的反击,但李少虎和王皓在商议和讨论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他们只求苟安,他们绝没有恒道集团想要发扬光大的决心和意志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只好重回到过去的轨迹上来。
在第二天,两人一起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决定俯首称臣了。
萧博翰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来的如此之快,在他的想象中,这样的对垒和拼杀至少还需要持续一个阶段才能宣告结束,如此简单的胜利让他有点难以相信,他有了一种不大真实的怀疑。
但毋庸置疑的是,李少虎和王皓的确是来和谈的,他们没有带一个随从,并且在走进萧博翰的办公室之后,他们都主动的抢先帮萧博翰奉上了一杯茶水,这是一种典型的,传统的认输表示,就算萧博翰刚刚步入黑道,这些规矩他还是早就了解。
萧博翰没有显出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客气,随和的招呼了他们,给予了他们应有的尊重:“快快快,蒙铃啊,给两位大哥把茶都添上。”
蒙铃曳着眼,看了李少虎和王皓一眼,把脸轴的平平的,给他们都倒上了茶水,一个人默默的在办公室另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再也不把眼光离开萧博翰了。
萧博翰就很优雅的打出了一个手势,请这两位不速之客先喝口茶水,在他们先后放下茶杯之后才说:“真没想到两位老哥今天过来了,听说昨天我手下的人和你们发生了一点摩擦,我也是刚知道的,唉,现在管人难啊。”
李少虎和王皓对望一眼,妈的,他萧博翰还装起好人来了,但他们的脸上一点都不敢露出鄙夷和不满来,李少虎清咳了几声后说:“萧总啊,过去我们两兄弟在一些地方没做好,今天我们是来赔罪的,还请萧总网开一面,不要计较过去我们的失误了。”
王皓也连忙说:“就是啊萧总,过去萧大哥在的时候,我们的相处一直还是不错的,有点误会不算什么,今天我们就是来道歉的。”
萧博翰看着眼前这两个在几个月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心中颇有感慨,江湖啊江湖,看来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用铁拳来敲定权利的根基。
他淡然的笑笑说:“两位大哥说的有点过了,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赔罪和道歉的话,有误会不要紧,我们坐下来聊聊,我想一切都可以解决,就比如沙石场的问题,过去你们是借我们的沙场用了一段时间,现在就算还给了我们,这样理解就不成问题了。”
李少虎陪着笑说:“应该的,应该的,只是萧总啊,我们手下也有好些弟兄要吃饭,所以原来归我们的沙石场........”。
萧博翰不等他说完,就一口接上了他的话说:“这样吧,你们的沙石场就算我现在借你们的用用,有一天你们想要收回了说一声,我还你们就是。”
王皓和李少虎心里齐骂一句,***,说的鬼话,现在都不想给我们,还说以后。
作为萧博翰的理解,当大哥,最为关键的一项就是驾驭和钳制人们的行为,自己需要研究的就是把人们都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个行为中蕴涵着的最首要也最深层意思。
平心而论,萧博翰不是一个蛮不讲理和贪得无厌的人,他一直努力做好每一件事的,他既不抬高也不走低的实事求是地客观评价自己,也认为自从做起了恒道集团的大哥,自己也可以算是兢兢业业、殚精竭虑的,那么要在柳林市让恒道集团不断的壮大起来,毫无疑问的,第一就是要树立自己的威信,对于胆敢来挑战自己的任何人,自己都要给他以沉重的打击,就像现在的李少虎和王皓,自己必须要让他们真真的感受到痛楚,让他们在以后的岁月里再也不敢轻撸虎须,死心塌地的做好自己的小弟。
所以萧博翰是一定要把沙石场抢占过来的,何况最近恒道集团的人手和实力不断的增加,自己也需要有更多的来财之路养活他们。
房间里就一时的没有了声响,李少虎和王皓都在心里嘀咕着,想要找出一个恰当的方式来要回过去属于自己的沙地。
萧博翰稳稳的喝着茶,心中就一个想法,你有千条计,我有老主意——坚决收回所有沙地。
在沉默良久之后,李少虎才哀伤着个脸,斟字酌句的说:“萧总啊,过去我们借沙石场的时候,为配合你,借给你了几块地盘,现在能不能请萧总照顾一下兄弟们的情绪,还给我们?”
萧博翰听出了李少虎话中包含着一些小心翼翼的威胁成份了,难道不还给你就会影响到你手下弟兄的情绪吗,影响了他们就要来找事吗?
萧博翰冷哼一声说:“我手下的兄弟情绪更不稳定,他们已经受够了太多的屈辱,所以李老哥你说是先稳定你手下兄弟的情绪重要,还是先稳定我手下的兄弟情绪重要呢?”
说完这话,萧博翰就目光咄咄逼人的看着李少虎,他眼中固有的冷漠和冷酷就在这一瞬间完全的展现了出来。
李少虎也同样的听出了萧博翰这话的意思了,自己要是再提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恐怕今天的会面和和解就难以实现了,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呆坐在那里无话可说。
王皓一看事情要谈僵,心中一阵胆怯,今天要是没有达到彼此的谅解和宽容,只怕以后萧博翰的攻击还会更加激烈,自己的帮派已经受不得丝毫的打击了,否则真的会沦落到三,四流境地。
他看看李少虎,又看看萧博翰,硬着头皮说:“要不这样把萧总,沙石地和那几块地盘你先用着,但我们两家现在实力大受损失,要是以后有什么其他事情,还要请萧总能给予援手。”
这是毫无问题的,萧博翰就缓和了一下刚才剑拔弩张的神情,笑着对王皓说:“这点我可以做到,维护我们地盘以及周边的稳定也是我所希望的,以后有什么扛不住的事情,招呼我一声,我一定尽力。”
李少虎现在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想一想现在的状况,也实在是无可奈何,混社会就是这样混的,当你实力壮大的时候,你不想发展和阔充都难,但当你技不如人,实力渺小的时候,认输服栽才是顺水行舟。
他也沮丧的点点头说:“那以后就全靠萧总庇佑了,我们先谢谢你,晚上我想请萧总一起坐坐,怎么样,给个面子吧?”
萧博翰对今天的会谈已经很满意了,可以少拼杀多获利的事情,他是绝不抵触,在一个能够收服这两人,对自己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他们的地盘都和恒道集团的接壤,用他们作为遏制其他帮派的侵扰的缓冲最为理想。
萧博翰就爽快的答应了来说的请求,决定晚上出去坐坐。
晚上的饭局设在白金饭店,天色刚暗下来,萧博翰就带上蒙铃和鬼手几人到了饭店,这家酒店在柳林市来说算是最高档的了,门庭若市、车马如流,好不热闹,一楼大厅宽敞明亮,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倒挂下来,发出璀璨的光芒,两根同样巨大的柱子上包裹着金黄色的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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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一代枭雄
不过要不了多久的时间,萧博翰的眉头也拧了起来,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将晚了,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有全叔和他对坐,两人的面色都很凝重,萧博翰刚刚告诉了全叔一个消息,今天上午史正杰到了苏老大的办公室,两人谈了一些什么不得而知,但史正杰出来以后就召集了几个骨干,再后来,他们的人就开始调集人手,像是有所行动。
全叔不知道萧博翰的消息从何而来,但他相信萧博翰的消息一定很准确,因为只有他知道萧博翰是另有一股强兵埋伏在外的。
他在沉默了一会后说:“刚才我也得到了消息,在我们势力范围之内出现了很多陌生人,从这种迹象来看,这次的目标还是你了。”
他们所说的陌生人当然是特指的那些同道中的陌生人了,这是他们特有的能力,不管你伪装的多好,他们总能一眼就看出彼此的身份,他们绝不会眼拙到把一个打手看成是一个学生,有时候几乎都不用看,就凭鼻子,他们也能闻出彼此的味道。
全叔最后的一句话:“这次的目标还是你了。”从一个“还”字上面,萧博翰也明白了全叔其实和自己的判断一样,早就把上次自己在河提上那次遭遇埋伏看成是史正杰所为,只是全叔一直没有对自己提出过这个怀疑。
萧博翰赞许的看了看全叔,姜还是老的辣,全叔虽然在经营和管理上是门外汉,但只要一涉及到江湖中事,他的敏感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萧博翰说:“是的,目标应该还是我。不过他们想要得手只怕很难,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萧博翰说的很笃定,他有这个自信,早在他对李少虎和王皓发起攻击之前,他已经暗中指示秦寒水组建了一支专门用来监视各大帮派的情报系统,从大伯那里带来的林彬就担负起了这个部门的管理工作,他的跟踪和刺探能力开始有了发挥的场所。
每天,萧博翰都会在电脑上看看自己的电子邮箱,在这个电脑还不甚普及,特别是黑道老大都不大习惯使用这玩意的时候,萧博翰好像有点另类,可是谁也不知道,每天只是看看那些邮件,萧博翰就已经可以做到足不出户,便掌控和了解柳林市所有应该注意的帮派和政府需要关注的人的所有情况了。
其实他这样奇怪的行为也让整个恒道集团的高层管理者们早就诧异了,在最近这一阶段,萧博翰很少出门,但他的指令总是能够配合着形势的发展,恰到好处的一一发出,这就更增加了萧博翰的神秘感。
全叔很认真的说:“那么萧总你准备怎么应对这一情况呢?”
萧博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先是笑笑说:“全叔,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不要叫我什么萧总了,这样显得有点见外了,还是叫我博翰吧?”
全叔也笑笑说:“这样不好,万一叫顺口了,在外面一不注意叫出来呢,其实叫什么也到不重要,但你现在需要这个称呼。”
萧博翰也就不好太过深说这个问题了,他思考了一下说:“本来我们现在是可以开始回击天地集团的史正杰,但问题是涉及到了苏老大,那么我们就要慎重一些。”
全叔也涑然一惊说:“你担心史正杰和苏老大已经有了联合?”
萧博翰拧了一下眉头,说:“不好判断,有这个可能性,但也会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苏老大两不相帮,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得不小心一点,这样全叔,你把厉律师叫来,我们在好好商议一下。”
全叔就拿起了电话,很快的,态度和蔼的给律师厉可豪挂了过去:“厉律师,我全叔啊,你到萧总办公室来一趟,有事商议,对,我们等你。”
全叔对律师厉可豪是没有太多排斥的,一个是厉可豪本来就是萧博翰的老同学,爱屋及乌,全叔当然就不讨厌他,在一个厉可豪的出现从根本上动摇了总经理成雁柏在恒道集团的权利和威望,这就更让全叔高兴了,相对于成雁柏和厉可豪两人来说,全叔更偏向于让厉可豪获得多一点的权利。
放下了电话,萧博翰和全叔又喝了一会茶,两人聊了几句闲话,在厉可豪没来之前,两人也就没有再谈这件事情了。
厉可豪来的很快,他现在也逐渐的融入了恒道集团的管理和运作中,经常,在他的建议刚刚出来之后,萧博翰都会给予鼓励和照办,这就让厉可豪慢慢的感受了自身价值的体现,他开始专注和热情起来,得心应手的,甚至有时候是主动的帮着萧博翰处理起了一些外围和经营中的事务。他的变化和行为,让萧博翰暗暗窃喜,一切都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其实自己和厉可豪本属同类,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的内心还是激进澎湃的人,他们都不是那种想要过平静生活的人。
这个夜晚他们三人聊了很久,也得出了一个大的方略,那就是再等待和回避一下,等看清了史正杰和苏老大的关系之后,在决定对史正杰采取对应的措施。
至于如何回避,既要保证地盘的稳固,还不要轻易的和史正杰过早发生对抗,他们也制定出了很多相应的应对措施,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萧博翰不断获得的情报,他一定会研判出苏老大在这件事情中所处的立场。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史正杰就不能平静了,他处心积虑的寻找着一个个战机和事端,但恒道集团就像是突然之间洗心革面了一样,对他属下的挑衅,都采取了宽宏大量和忍让退缩,并且他们总是会突然之间就出现庞大的人马,来威吓着自己前去挑衅的属下,而绝不发生过大的对抗。
就连萧博翰也像是候门大户中的千金小姐一样,足不出户,每天萎缩在恒道总部的大院内,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连一点点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留下。
史正杰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他不得不再一次冒险叫来恒道集团的总经理成雁柏,想要详细的了解一下恒道集团的想法和决策,最好是找到一次可以直接对付萧博翰的机会。
总经理成雁柏怀着矛盾的心情在史正杰预定的白金大酒店那间豪华套房和他见面了。
他真的很矛盾,萧博翰在掌控恒道集团后,已经逐渐表现出来的强势和老练让他害怕自己被发现,受到行规的处罚。
但自己在恒道集团的权利让厉可豪来分享又是他最为难以容忍的事实,自己在萧老大遇刺后那短暂的梦想,也在萧博翰娴熟稳建的管理中逐步消散,恐怕对有的人来说,梦想的破灭是最伤心哀怨的,成雁柏就恰好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们在豪华的套房外间坐了下来,房间不管是装修还是设备都很高档,典雅舒适的客房宽敞、休闲。
他们在棕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史正杰把一根雪茄递给了成雁柏,成雁柏苦笑了一下,摆摆手,拿出了自己兜里的中华烟,说:“你那雪茄我可抽不动,劲太大了。”
史正杰也就笑笑,没有勉强他,自己给自己把雪茄点上,看着成雁柏。
既然想要一条狗精神起来,那么最好是先给扔一块骨头,对这一点史正杰是深懂其道,所以见面他对成雁柏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成总阿,美美姑娘在里面洗澡呢,人家可是怪你很久没来看人家了,呵呵呵。”
成雁柏一听这话,心里一喜,但还是想让自己淡定一点,就说:“谢谢,谢谢史总照顾,最近忙,很少出来。”话说的很淡定,不过他还是不由的往里面张望了一下,当然现在是什么也看不到的,里间的房门是关着的。
他这一下意思的举动依然无法逃避史正杰的观察,史正杰往沙发的靠背上努力的靠靠,让整个背部和头都贴近了靠背,伸直了双脚,让肚子舒服一点,他暗自好笑:这人阿,为什么总有翻不过去的坎呢,一个女人罢了,这成雁柏竟然会如此痴狂。
喷出了一口浓烟之后,史正杰说:“成总啊,这次请你来就是聊聊,好像你们最近很低调吗,连萧博翰也很少出来活动。”
成雁柏当然是知道今天史正杰叫自己出来又是美女,又客气的,绝不是单单想念自己了,和自己述述旧,谈谈感情那么简单的事情,他说:“不是我们低调啊,是因为萧总恐怕还没打定主意是先从那一块下手吧?”
说到这里,他就嘲弄的笑笑,对萧博翰他是又怕,又恨,又有点瞧不起,总感觉一个这样的年轻人很难成事,就算在很多问题上萧博翰已经展露了能力,成雁柏都宁愿把这看成是侥幸和意外,因为这是他内心深处的希望。
史正杰也笑笑说:“看你说的,难不成萧博翰还想一口口的把整个柳林市吃掉不成。”
成雁柏摆弄着手中的香烟,说:“这想法人家未必就没有,只是事情并不会都按自己的想法来,不过说真的,恒道集团现在不管从人手上,还是斗志上,到的确又了提高。”
史正杰一点都没有受到成雁柏的激将,他豁达的挥挥手说:“这很正常,你们不是刚刚取得了一次重大的胜利吗,不过我听说最近恒道又来了几个新人,你哪日子恐怕难过了,有道是一朝君主一朝臣,老哥我替你担心呦。”
这打击也来的太直接了一点,成雁柏脸上青一下,紫一下的,半天没说话。
史正杰就嘲笑着说:“怎么,说到你伤心处了,看你那点出息,都是老人手了,也每个主意。”
叹口气,成雁柏说:“我现在还能怎么样?出让恒道是绝不可能了,我来投靠你吧,只怕你也不敢要,我只好慢慢混了,混一天算一天。”
史正杰哈哈的大笑起来说:“事情还没到那么悲观的境地,对了,萧博翰最近一直没外出吗?”
成雁柏摇下头说:“我也奇怪呢,不知道他每天在办公室做什么,连很多政府官员的接触他都不参加,都是让我和厉可豪去打理。”
“奥”史正杰不由的摇摇头,这小子,怎么就不喜欢抛头露面呢?
“成总啊,上次事情多亏你给了消息,虽然最后没成事,但老哥还是感谢你,还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
成雁柏没精打采的说:“怎么?史总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计划了,不过现在萧博翰很多事情都不太对我说,只怕我帮不上多少忙了。”
史正杰一直在考虑为什么萧博翰最近不出来,难道他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不成,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感到萧博翰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摇下头,成雁柏说:“不知道。史总希望他出来?”
史正杰不置可否的说:“一个奇怪的人。”
成雁柏看了一眼史正杰,他敏锐的明白了一点史正杰的想法,他就平静的说:“让他出来还不容易啊,听说苏老大那面一个赌场刚装修好,开业的时候给他发个请帖,他能不给苏老大的面子?”
史正杰一愣,赌场?不错,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问题是这样的赌场对苏老大来说根本就无关轻重的,他能不能亲自参加很成问题,他要不参加,萧博翰当然也就不回去了,最多派个手下的人送个礼,除非苏老大........。
史正杰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说:“成总啊,呵呵你不愧人称小诸葛,的确是神机妙算,这样吧,今天我就不打扰你和美美姑娘的好事了,我先回了。”
说着话,史正杰就站了起来,成雁柏也客气的挽留了一下,把史正杰送到了门外,两人又寒暄两句,这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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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一代枭雄
成雁柏走进了房间,心急火燎的锁上门,往里就闯,只是进去之后并不见美美的人影,他略微的愣了一下,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成雁柏嘿嘿的一笑,就轻脚轻手的走了过去。
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成雁柏就看到了美美小姐,她一丝不着,双肩显露出的曲线好像宁静的远山,再往上,成雁柏终于看到一张精致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反而更加生动的脸,长长的睫毛下,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泛着晶莹的泪光,好像清晨蒙着薄雾的湖面,透着无尽的忧郁与哀伤。
成雁柏冲过去,一把把美美抱了起来,酒店的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成雁柏和美美小姐此刻都觉得这一夜对方就是他们的全部。
第二天一早,史正杰就给苏老大去了一个电话:“苏大哥,我是正杰,呵呵一早就来打扰你了。”
苏老大正在自己的别墅里吃早餐,
这是一幢古典、开朗两相搭配的别墅,屋顶成斜形,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经典而不落时尚。
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简洁对称突显沉稳,各房间都为端正的四方形,功能的空间划分和位置布局体现了建筑的严谨。
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在家里苏老大是没有太多的威严,相映着别墅里这浪漫与庄严的气质,哪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让苏老大也尽显雍容华贵。
他一面接听着电话,一面对坐在对面的女儿打个手势,以示歉意,一面又说:“史总啊,呵呵,不打扰,不打扰,有什么事情说吧。”
史正杰就直言不讳的说:“听别人讲,苏大哥的一个场子最近要开业,我想凑个热闹。”
“奥”苏老大一愣,说:“是啊,是啊,不过哪也算不上多大个事情,史总要是赏光没问题,呵呵。”
说完这话,苏老大心中还是疑惑的,这史正杰不到底想做什么,他不可能就是为了这小小的一件事情一大早来给自己打电话吧,那赌场开业也用不着搞的太过隆重吧?
史正杰就嘴里打着哈哈说:“谢谢,谢谢,我是一定要讨杯酒喝的,对了苏大哥,那天你也会到场吧,要是恒道集团也来恭贺,就更热闹了。”
苏老大眯起了眼睛,他沉思了片刻,说:“你的意思是那天邀请萧博翰前来?”
史正杰嘿嘿的笑笑说:“他架子大呢,只怕苏大哥要亲自到场他才会来。”
苏老大点下头,说:“可以是可以,但绝对不能在我地盘上动手,更不能在赌场动手,其他的我不管,那天我本来也是要亲自去剪彩的。”
史正杰得到了苏老大的这句话,就连忙说:“好好,这你放心,我哪敢搅你的局啊,我先挂了。”
苏老大把电话挂断之后,交给了身旁站立的佣人,对女儿说:“对了,你刚才说想要在人事上做点调整?说来听听。”
女儿并没有接上他的这个话题,却说:“赌场开业你还要亲自过去剪彩啊,这不像老爹的风格呦。”
苏老大哈哈一笑,帮女儿夹起了一支煎蛋,放在了她的碗里说:“随性而为,无痕无迹,这就是老爹的本性啊。”
女儿“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但那双美丽的柳叶眉却皱了起来。
苏老大也心中叹了一口气,有点悔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起萧博翰的名字呢。
对这里发生的一切,萧博翰似乎并不知道,他依然如故的每天在办公室忙绿着,其实他的事情很多,他除了不断的学习,了解和研究恒道集团旗下的所有企业的经营之外,他还要对恒道未来的发展做出一个详细的规划,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早就抛弃了过去的玩世不恭,全身心的投入到恒道集团的建设中来了。
今天秦寒水也带人离开了柳林市到省城去了,走的时候萧博翰还专门给大伯联系了一下,请他在那面全权的帮助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大伯退隐归退隐,但江湖中的很多人情还在,所以就让萧博翰放心,说自己一定会很好的安排。
这面的事情处理好,萧博翰就着手对恒道集团也做了一些人事调整,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萧博翰在恒道集团可以大胆的启用新人了,这是他一个既定的策略,让那些有能力,但本来是轮不上提拔的年轻人获得一个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职位,这会让别人受到鼓励,让他自己感恩戴德。
退下来的老人,萧博翰也做了很好的安排,虽然他们没有了权利,但萧博翰却给了他们更多的钱财,让他们可以获得一种心理的平衡,就连当初没有保护好老爹的孙亚俊,萧博翰也在他伤病养好后给了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总位置,这倒是真有人提出了异议,说他没保护好萧老大,本来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但萧博翰力排众议,还是让孙亚俊走马上任了。
孙亚俊此刻就站在萧博翰的面前,他的内心有太多的纠结,以至于让他本来帅气,俊雅的脸上笼罩了一层灰色的黯淡。
他有过内疚,更有过悔恨,应该说萧老大对他不薄,但为了妹妹,为了自保,他还是刺出了那一刀,当时的情景和萧老大惊讶的眼神一直都在伴随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萧博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的靠椅上,他看着孙亚俊,他理解孙亚俊的内疚和痛苦,虽然他并不知道孙亚俊的痛苦和自己想象的并非相同,但萧博翰还是知道孙亚俊一定心里难受的,他就说:“亚俊,我们要把有的事情忘记,特别是那些无能为力的事情,人总是要面对失败的,淡忘是最好的安慰。”
孙亚俊黯淡的看着萧博翰说:“我本来是个罪人,我没有保护好大哥,现在你还这样对我,还让我统管恒道集团最大的建筑公司,这让我于心何安啊。”
萧博翰淡淡的笑笑说:“好好工作吧,或者你过去对建筑并不太熟悉,但不要担心,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提醒,还有好几个助手帮着呢,至于说到罪人这两个字,那是你理解错了,谁都没有罪,因为每个人都要生存。”
孙亚俊似懂非懂的听着萧博翰这云山雾罩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一个打手升格到一个老总到底是祸是福,但有一点他是绝对知道的,那个指示自己刺杀萧老大的人也一定还会找上自己,而终究会有那么一天,自己要用血来偿还自己的罪孽。
看着萧博翰拿起了香烟,孙亚俊赶忙上前一步,帮他点上,萧博翰给他也发了一根烟,但他没敢点上,他隐隐约约的感到自己有点怕萧博翰,这是一个杀手长久以来的准确感觉,他总是会让萧博翰深不见底的眼神压迫着,在萧博翰身边多待一分钟,他都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萧博翰放过了他,挥挥手说:“你先忙吧,有什么事情尽管过来商量。”
孙亚俊如临大赦般的匆匆告别了萧博翰,在楼梯的过道里,他差点撞上了一个人,这人就是行动组的雷刚,他身上的霸气和杀气一样让孙亚俊打个寒颤,这不怪他,每次见到雷刚他都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雷刚总是冷冷的看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雷刚也是有事情找萧博翰,在办公室的门前,雷刚还是停住了自己疾风暴雨般的身形,稳稳的敲了几下门,推门进去首先看到的是蒙铃那一双美丽的眼睛。
蒙铃正在收拾刚刚给孙亚俊泡茶的杯子,孙亚俊倒是没有喝一口,所以蒙铃就只能小心翼翼的端起来,以免满满的茶水洒在办公室贵重的地毯上。
几乎,她现在干的事情和过去自己的理想一点都不搭调,这还是江湖吗?自己每天不是端茶递水,就是安排吃饭,在不就是陪着萧博翰聊天,一点都没有紧张刺激的样子。
但奇怪的是蒙铃渐渐的开始喜欢上这种平淡和安静了,她只需要每天看到萧博翰就感到充实和快乐,每天睁开眼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博翰那俊酷的表情,在接下来,她的心就会急促的跳动起来,这绝对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她有时候也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呢?她不能肯定,因为她几乎从来都没有感受过。
不过一想到那个夜晚,想到躺在萧博翰怀里的感觉,她就心里有了醉意,在想到自己把玩萧博翰那一会怒胀,一会绵软的玩意,她的脸上就飞起了红晕,这种情况最可怕,好几次她一想到,都会莫名其妙的红脸,萧博翰还傻傻的问她:“你怎么了,天都转凉了,你还热?”
现在蒙铃又一次想到了这事,自然是脸又绯红了,雷刚呆呆的看了一眼蒙铃,摇摇头,这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每天谁都不理,经常莫名其妙的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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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痴痴的走上前去,他手中的酒杯也没有放下,他走到苏曼倩面前,萧博翰看着苏曼倩,苏曼倩也看着萧博翰,然后他们就一起笑了,苏曼倩那样含羞那样美丽的笑,让萧博翰不禁怜惜起来,他就又了一种想要帮助她,想要爱护她的感觉。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萧博翰有点恍惚的说着。
苏曼倩一直都没有收回自己灼人的眼光,她款款的说:“本来我们可以更早见面的,我等你的电话等的很辛苦。”
萧博翰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开始又了惭愧和后悔,也在苏曼倩这简短的一句话后,萧博翰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有一种被面前的女孩征服掉的感觉。
“对不起,我.......。”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这样不是更好吗?期盼后的相遇其实很美丽。”苏曼倩闪动着炫丽的目光,笑呤呤的说。
短暂的愧意一闪而过,萧博翰镇定起来,也恢复了常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他说:“但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你。”
萧博翰从苏曼倩的穿着打扮,从苏曼倩的谈吐仪态知道她不是在这捞钱的女孩,但她为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来这的大部分人员应该都是道上的人物,难道她和柳林的黑道也又什么瓜葛?
苏曼倩没有回答萧博翰的疑问,她还是在打量着他,他依然很帅,玉树临风,英气逼人的眼睛透着玩世不恭,幸好他高挺鼻梁上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文质彬彬。
“因为今晚你要来,所以我就来了。”微微一笑,苏曼倩很阳光很灿烂。
也许有人认为,特别是一生一世生活都非常平静、波澜不惊的人,总会固执地认为,生活其实就是日复一日、毫无新意的、单调的重复,但是一些总是处于动荡状态生的人,自然往往觉得生活就是这般的充满情趣、丰富多彩。
她也老早就知道,这里的人不要看他们都很慷慨激昂,说出的话也不容置辩和信誓旦旦,其实都只是一种极其应该憎恶和抛弃的虚伪和虚假,但眼前这个男人,却给了苏曼倩一种特别的感觉,不错,他也算是黑道中人,但他又似乎显得那样清高和孤单,他不同于自己见过的所有黑道大哥。
苏曼倩再想想异性间的这种事情,其实也十分有趣的——她也非常奇怪,自己身上爹娘就给的东西,不就是人人都有的一个吗,为什么就引得很多男人们的痴迷,如此趋之若骛,她当然还经常脸红心燥地想起偶尔听过别人说,“男人搞女人,图的就是那张脸。”
每当这时,苏曼倩就会情不自禁的,羞涩的,也是自豪的用手去爹妈造就的那张俏丽俊美的脸上来回摩挲,也在单独的时候对着镜子转来转去地自己欣赏自己那苗条的身材、柔嫩的肌肤,这才是自己无边幸福的东西啊!
但还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竟然会忘记自己给他的电话号码,他竟然能够在回来怎么长的时间里,不闻不问,难道他感受不到自己的魅力吗?
对于苏曼倩的这个回答,萧博翰其实是愉快的,纵然苏曼倩并没有准确的回答出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依然让萧博翰心里舒畅着。
“谢谢你,但不管怎么说,我都认为我们应该喝一杯。”说话中,萧博翰招手叫来了一个端着酒托的旗袍妹妹,拿起了一杯红酒递给了苏曼倩。
奇怪的是,那个旗袍妹妹却很小心,很恭敬的叫了声:“苏总好。”
萧博翰就攸的转过脸来,看着苏曼倩,他心中的震惊已经完全的表现了出来,她,苏曼倩......他已经有点明白了:“你是苏大哥的女儿。”
“且,胡叫什么呢?我老爹你是不能叫大哥的,这样岂不是你想占我的便宜,当我的长辈?”苏曼倩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说。
萧博翰一愣,不错,自己在面对苏曼倩的时候好像的确不能那样叫,他就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说:“嗯,以后在不这样叫他了,免得我成了长辈会让你拘谨起来。”
两人就大笑起来。
笑声很快就引来了几个人,苏老大便是其中的一个,他走进一点对萧博翰说:“萧总,这是小女苏曼倩,以后还请多加照顾。”
萧博翰赶忙把手中的酒杯递给面无表情的蒙铃,说:“苏总客气了,以后博翰还请两位苏总多加照顾呢。”
苏曼倩来回的,有点夸张的转动着头,对萧博翰他们说:“你们两个都酸不酸啊,我们能不能说点正常人说的话。”
“哦”,萧博翰和苏老大都互相看看,一起摇了下头,萧博翰就说:“苏大哥,看来我们和年轻人有了代沟了。”
苏曼倩就拿拳头在萧博翰的肩上擂了一下说:“你还故意的占便宜啊,以后你在把我老爹叫大哥,我就.......我就.....我就也把他叫大哥。”
苏老大看着女儿忸怩的神态,哈哈的大笑起来,但他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知道今天晚上对萧博翰来说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会不会让女儿受到太大的打击呢?作为一个历来都强烈关注女儿的父亲,苏老大是看的出女儿的心,毋庸置疑,女儿这次是真的对萧博翰动心了。
虽然这是绝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但苏老大还是不愿意过早的让女儿醒来,因为他想让女儿心中的快乐和幸福能多维系那么一点时间,哪怕仅仅是几个小时。
苏老大四周看看,很快的他就看到了史正杰,看到了史正杰那双阴冷的目光,史正杰也看到了苏老大的目光,他和苏老大都不易觉察的向对方点点头,这无疑是一个信号,表明了史正杰已经一切就绪。
苏老大就对苏曼倩说:“阿倩,我带你过去认识几个省城的前辈。”转过头,苏老大又对萧博翰说:“萧总,我们就失陪了,你慢慢玩。”
苏曼倩想要拒绝,她还有很多话想和萧博翰说,但看到萧博翰礼貌的对苏老大和自己点头,她也就只好和萧博翰摆摆手说:“等我,一会我就过来。”
苏老大眼中的忧虑就更加浓郁起来了,女儿应该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吧?
萧博翰笑笑,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此刻也急于想让苏老大和苏曼倩离开自己,不是他讨厌苏曼倩,他也渴望和苏曼倩多待一会,但是他在和苏老大的谈话时,已经看到了一个异常的情况,他看到了鬼手的脸色变得惨白,鬼手一向都面无表情的的脸上也充满了惊慌失措。
微笑着目送苏曼倩和苏老大离开后,萧博翰没有回头,只是低沉的小声问了一句:“什么情况?”萧博翰不希望让蒙铃听到,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会是个不详之兆了。
鬼手靠近一步说:“刚刚有电话过来,我们所有赶到路口接应的兄弟都被扣住了。”
“扣住了?谁扣?”萧博翰难以置信的问。
“是柳林市的交警大队突然出动了,几乎所有的我们车辆都被以各种理由暂扣,人也被交警缠住了,只怕一时半会很难脱身。”
萧博翰没有在说什么了,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哪黑色的瞳孔也收缩变小,放射出寒冷的光芒,不用说,自己的内部有人通风报信,史正杰已经完全的了解了自己的计划,所以他请动了交警来帮他破解了自己的招式。
自己该怎么办呢?留在这里,也或者说赖在静水山庄不出去,这应该是可以规避史正杰的埋伏,但这样还是一个黑道大哥吗?
在很多时候,明明知道前面充满了危险和陷阱,但还是必须要走过去,荣誉和尊严是一个黑道大哥与生俱来的标签,避重就轻,贪生怕死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让同行们耻笑和蔑视,又怎么可能获得手下弟兄的尊敬和爱戴。
所以,深思后的萧博翰别无选择,他只能往前走,唯一让他可惜的是也许这场战役会搭上蒙铃这样一个女孩,这真的太不应该了,她还是这样的年轻,这样的美丽。
萧博翰转过身来,看着鬼手说:“你还有选择。”
鬼手脸上的惊慌失措已经消失了,他并不是为自己惊慌,他担心的是萧博翰,但从萧博翰的话中他已经听出了萧博翰的选择,于是他就没有的慌乱,他眼中的杀意也浓烈起来,轻声的说了四个字:“我跟你走。”
萧博翰的心中有了一种感激和哀伤,厚重的悲哀就一起涌上了心头,多好的弟兄啊,萧博翰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眼中不露出任何的表情,淡淡的看了鬼手一眼,又转过头对蒙铃说:“对了,蒙铃,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了,今天你就留下住在山庄,明天把山庄的几个舞厅好好研究一下,下一步我们恒道也准备再上几个舞厅呢。”
蒙铃虽然没有听到他们两人小声说的话,但她还是从萧博翰和鬼手的表情中发现了问题,她紧了紧腰间的刀柄,坚定的说:“你走我走。”
萧博翰喟然长叹一声,他从鬼手和蒙铃的眼中已经看出了他们的决定,是啊,自己既然为了荣誉必须走出静水山庄,难道他们能为了苟活畏缩不前吗?
萧博翰就简短的说了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萧博翰迈开的步伐,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紧张,赌场的大厅外,夜色沉沉,暗黑色的云,大片大片地漫过天空 ,刹时间狂风肆掠,光线一下子变的更加黑暗,滚滚乌云犹如奔腾的野马,浩浩荡荡,又似邪魔用以吞唆人类的一张大网,大地被黑暗笼罩了,沉重得像是黑色的悼词。
萧博翰知道,继续向前走,自己可能会毫无声息的隐没其中,消失在这苍茫的夜色里。
但他还是跨出了大门,在最后那一缕灯光中,一种王者的尊严和气度,让萧博翰的身上放射出了一种悲壮的绚丽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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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一代枭雄
走出赌场的大厅,萧博翰很快就要融入了黑暗中了,这个时候,在萧博翰的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淡定平和的声音:“萧博翰,你不能不打招呼就离开吧?”
停住脚,回过头,萧博翰就看到了娇媚幽雅的苏曼倩,她正款款的向自己走了过来,萧博翰不得不笑笑说:“啊,对不起啊,见你忙,不好打扰你。”
这个时候苏老大和他的智囊人物沈宇也踱步走了过来,但他们显然并不是来送萧博翰的,他们只是关心着苏曼倩。
而更远处,史正杰也冷冷的看着这边,他手中已经摸到了电话,准备发出最后的攻击指令。
苏曼倩羞涩的一笑,说:“我可是一直注意着你呢,对了,记得那次在飞机上你说过有一家夜市的炒虾很好吃的,今天难道就不准备请我一顿吗?”
萧博翰有点迷茫起来,自己当初说过炒虾的事情吗?
但不管怎么说,苏曼倩能够记得那么遥远的一件事情,这本身对萧博翰都是一种满足和幸福,问题是今天时机不好,只怕是请不了这为苏大小姐了,萧博翰不无遗憾的说:“今天啊,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这样吧,改天我一定请你。”
苏曼倩摇摇头,有点固执的说:“萧博翰,你这样拒绝一个美女的邀请似乎有点不够绅士了。”
萧博翰苦笑了一下,说:“苏小姐,我今天真有事情,我可以发誓,只要......改天我一定请你,好吗?”
苏曼倩倔强的又一次摇了摇头,她的双目一刻也没有离开萧博翰的脸,到是已经走近的苏老大“呵呵”的笑着说:“这孩子真是的,让萧总见笑了,曼倩啊,今天萧总既然有事情,那就改天吧,要不一会老爹陪你去吃,怎么样?”
苏曼倩拉下了脸,对萧博翰说:“通常情况下,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心是很强的,你这样拒绝我会让我伤心,走吧,就算你今天有事,我也一定要等你办完事,把这炒虾吃到嘴里。”
说完这话,苏曼倩就一把挽住了萧博翰的手臂,往前走了。
萧博翰让苏曼倩这举动一时搞蒙了,不知所措的看看苏老大。
但苏老大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脸色忧虑的转过了身去,他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女儿的意思,更知道今天就算自己发飙也一定不会让女儿回头的。
苏老大叹息了一声,对站在身边目瞪口呆的沈宇说:“现在你明白我上次说过一但萧博翰有事,会有一个人伤心的话了吧?”
沈宇当然明白了,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回味和猜度着那次苏老大说的云山雾罩的话,现在他明白是明白了,但心也就一下子揪到了一起,他和苏老大一样的看到了很远以后的一些事情,但这个时候已经不能考虑那些问题了,现在首要的问题是不能让苏曼倩在史正杰发起对萧博翰的进攻中受到伤害。
苏老大没说什么,可是沈宇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对身后招了一下手,在他和苏老大的身后很快就走来一个表情冷若冰霜的中年人,他暗色的眼影下,双眼闪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冷酷和镇定让他表现的更为阴冷。
沈宇有点急促的说:“颜永,尽可能多带一些好手,跟上曼倩。”
颜永没有回答他什么话,只是转过头看着苏老大。
苏老大抬下眼皮,波澜不惊的说:“我会一直等着曼倩回来。”
颜永点点头说:“她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说完这些,颜永就转身离开了赌场的大厅,很快,外面就想起了一片的跑步和吆喝声,只是大厅里面太乱,太喧嚣,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但决不是所有人没注意到,至少史正杰是目睹了苏曼倩和萧博翰一起离开,也看到了颜永脸上的冷酷,他明白,自己处心积虑,满怀希望的一次机会只能放弃了。
苏老大笑呵呵的径直走了过来,他站在了史正杰的面前,很随意的说:“老史啊,小女一定要萧博翰现在陪着吃炒虾,呵呵,这样也好,免得她老是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烦人,我可是早就听说你老史下的一手好棋,今天刚好了,我们好好杀上几把。”
说完话,苏老大就很亲热的拉住了史正杰的手,往大厅的一个包间走去,而苏老大和史正杰的身后,也跟上了几个永鼎公司的彪形大汉,史正杰苦笑着摇摇头,说:“苏大哥,我们两人还用的着这样啊,放心,我陪你等着曼倩回来,她不回来你想让我走,我都不会离开。”
苏老大不大理解的看看他说:“你等她回来做什么,我们下我们的棋,关她何事,莫不成你怕下不过我,想让她在旁面烦我??哈哈哈。”
苏老大的笑声传不到萧博翰的耳里,萧博翰可是笑不起来了,今天一定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实属难说,身边要是再带上一个苏小姐,那就更麻烦,但现在这苏小姐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乖巧和温柔,她很霸道,也很倔强的就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鬼手和蒙铃都一起邹着眉头,但谁都不愿意离开萧博翰的车,到带来的后面那辆车里去凑合,他们不约而同的对苏曼倩投去了厌恶的眼神,这的确有点不正常,一个这样的绝世美女本来不应该受到这样的眼神。
但我自己想想也是难怪,鬼手此刻的眼中一定已经没有什么男人女人之分了,他脑袋里装的都是厮杀和血肉横飞,他也绝不能让萧博翰像上次萧老大一样受到伤害,虽然他心中的另一个声音也告诉他,恐怕这次也是凶多吉少了。
至于蒙铃对苏曼倩的眼神那就更好理解,当萧博翰在第一眼看到苏曼倩的时候,萧博翰眼中的光芒就已经让蒙铃心凉了,她明白了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威胁,她绝不希望自己心中对萧博翰的那种朦朦胧胧的喜欢让另一个女人也来分享。
到后来苏曼倩脸厚的挽上了萧博翰的胳膊,又脸厚的坐进了这个车里,蒙铃对苏曼倩的厌恶就达到了顶峰。
最麻烦的现在应该是萧博翰了,最后萧博翰就像是一个肉夹馍中的肥肉一样,让苏曼倩和蒙铃夹在了后座的中间位置,要放在平常,萧博翰一定会沾沾自喜或者是心猿意马的好好享受下左右两个美女不同的体味和肉感的,但此刻的他神经紧张,还在思考着怎么能保护好蒙铃和苏曼倩不受到伤害。
他现在最悔恨的就是秦寒水他们几个不在柳林市,他们要在,自己的处境就会改变很多,请这苏大小姐吃夜宵,也就可以真正的实现了。
车子开动了起来,萧博翰稍微的活动了一下被夹得死死的身体,不无揶揄的说:“苏小姐,像你这样好吃的人,怎么就不会发胖呢?”
苏曼倩坐进车之后,脸上就没有了刚才的严厉,她嬉笑起来,对萧博翰这话她一点都不生气,仔细的品味一下他这话,好像还有点是在夸自己身材苗条吧?
苏曼倩就说:“你也忒小气了,不就是请一顿夜宵吗,还要推三阻四的,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萧博翰转过头来,一下就看到了苏曼倩那张精美雅致的面容,她口中的呼吸也吹到了萧博翰的脸上,萧博翰一个激灵,有点晕晕欲醉了。
她的头和萧博翰挨的很近,吹气如兰,美丽的卷发轻轻搔弄在他的脸上,痒痒的。他的身子向外侧倾斜了一些,让自己的脸离她远了点,这么近的距离,让他难免不心猿意马,蠢蠢欲动,在萧博翰的心里,她是个非常美丽而正统的女人,完全没有想到她是有意这么做的。
他嘿嘿一笑,坏坏的说:“你说我是男人吗?”
苏曼倩看着他这坏样,就一下脸红起来,脚下一用力,细细的高跟鞋的根子就落到了萧博翰的脚背上,萧博翰疼得一咧嘴,说:“不就是吃顿夜宵吗,你也不用这样狠吧。”
苏曼倩莞尔一笑说:“谁让你小气呢。”
萧博翰说:“没有啊,今天本来真的是有点事情的,到时候事情来了,你可不要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苏曼倩淡淡的看着萧博翰说:“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今天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这夜宵你是躲不过去。”
萧博翰突然的灵光一现,他从苏曼倩的话中听出了另一种含义,而另一个情况也就很快的验证了这个想法,那就是萧博翰看到了身后射来的很多束车灯的灯光,他本来是偏着头和苏曼倩在讲话,这时候在稍微的扭动一下头,就看到了身后不止是自己带来的那一辆汽车了,至少还有七,八辆小车都在不紧不慢的尾随着自己的奔驰。
萧博翰的眼中有了一种蒙蒙的迷离,他深深的看了苏曼倩一眼,说:“谢谢你。”
苏曼倩很怜惜的看了萧博翰一眼,刚才的嬉笑和随意都消失殆尽,她用手轻轻的握住萧博翰的手,说:“你真傻,明明知道会有危险,还是要这样出来。”
萧博翰有点惊讶的问:“我知道有危险?你看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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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一代枭雄
看来要想过太平日子,还是要想办法把萧博翰除掉,他是自己心头的石头啊,不除他,自己永无宁日。
成雁柏就一面思考着问题,一面用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掂着自己老婆乳,沉甸甸的,手感倒是不错。
她就慢慢的享受起来,等成雁柏恍然之中发现问题之时,他已经没有躲避的可能性了,今天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虽然成雁柏并没有太大的心情来做这男欢女爱。
后来成雁柏打响了今天夜里的这一枪,枪响后,成雁柏长出一口气,多日的郁闷也随着枪声一扫而光,他要自己找寻一个解救自己的机会,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自己多加留意,萧博翰一定逃不过自己的掌心。
从第二天起,成雁柏就每天关注着萧博翰的一举一动,他总能找上一些借口,一些事情,不断的到萧博翰的办公室去汇报,对他这一举动,萧博翰是没有太过注意,反倒在很多时候认为成雁柏到底还是认可了自己的领导,比自己当初刚来的时候,乖巧多了。
成雁柏也逐渐的刻意讨好起萧博翰了,有时候他的马屁能够让萧博翰沾沾自喜很长时间,两人的关系也快速的改变,萧博翰不再讨厌成雁柏,很多本来不需要让他知道的事情萧博翰也开始告诉了他。
成雁柏自然又自己的目的,不过他还是很小心,很仔细的分辨和验证着萧博翰告诉对他说的所有话,江湖行,小心为上,他可不是一个大意唐突的人。
下午刚上班,苏曼倩来了电话:“博翰,今天忙吗?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萧博翰放下了手中正在看的一份旗下建筑公司的投标文件,笑着回答:“行啊,那你想吃点什么,我来安排。”
“算了,你最近不要乱跑,干脆我还是到你地盘上去吧,你不用管,我安排。”
萧博翰笑笑,说:“既然是到我的地盘,当然就是我来安排了,你不用管,只管来就可以了。”
放下了电话,萧博翰对正在倾听他们电话的蒙铃说:“你给张经理去个电话,晚上我过去吃饭。”
蒙铃心里不愿意的,又是那个小蹄子要来,真不知道这女人脸怎么这样厚,每次主动来电话约会,但她还是点点头说:“好的,我马上联系,不过晚上我可能不陪你了,反正也是在我们这里,没什么危险的。”
萧博翰看看蒙铃,感觉很奇怪,自己每次出去蒙铃都会很紧张的,从来不离开自己身边,今天她怎么主动说不去了,萧博翰就问:“蒙铃,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嗯,今天有点头晕。”
“不要是感冒了吧,你现在就去看看,我给你安排车,让鉄猴他们陪你过去。”萧博翰很关切的对蒙铃说。
蒙铃见萧博翰还是这样关心自己,心里舒服了许多,但她还是不想看到那个叫苏曼倩的女人,因为她太漂亮,也太会说话,还知道怎么讨好萧博翰,让萧博翰老是发出爽朗的笑声。
蒙铃摇下头说:“不用了,晚上我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你不用管。”
但萧博翰还是马上给他们公司的专职李大夫去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帮蒙铃看看,配点药。
这样的安排让蒙铃感动了好久。
正说着话,成雁柏走了进来,萧博翰就扔给他了一支烟以后说:“成总,晚上我要陪一个朋友到我们酒店吃顿饭,本来是要抽查下面几个店的,你就帮我去看看吧。”
成雁柏帮萧博翰点上烟以后说:“晚上吃饭现在还早呢,要不我去帮你提前安排一下,张经理那人实诚的很,怕万一准备不足。”
萧博翰笑笑说:“让蒙铃安排就可以,你老事情多,这小事就不敢麻烦你了。”
两人客气了一会,成雁柏才离开了萧博翰的办公室,但回去以后,他还是给酒楼的张经理打了个电话:“老张,我成雁柏啊,晚上萧总要过去吃饭,你那好好准备一下,不要让萧总不高兴。”
张经理在电话中巴结的说:“成总你放心好了,刚刚蒙秘书也来过电话,让准备两桌子,一桌是萧总和朋友,一桌是随同前往的保镖们坐,我亲自准备着呢,不会有差错。”
成雁柏放下电话,心中很满意,他并不是真心的怕酒楼安排不妥,他只是要验证一下萧博翰对自己是不是说的实话,验证一下他对自己的防范有没有消弱,看来萧博翰的确对自己的看法大为改观了,他没有欺骗自己。
但显然的,今天这个机会是不能使用的,因为酒楼在恒道集团总部的旁边,一但有事,三分钟之内,恒道集团的人手就可以赶到,而且所有酒楼的保安和伙计都会竭尽全力保护萧博翰的,要想在这个地方下手很难。
成雁柏却一点都不可惜,只要萧博翰对自己放松了警惕,机会总是会出现的。
在送走了成雁柏之后,萧博翰又连续的打了几个电话,把一些下面亟待解决的事情都在电话中做了交代,等这一阵电话打完,他拿起桌上一份投标书又看了起来。
这是最近恒道集团正在争取的一个工程项目,项目的甲方是一个房地产老板,准备兴建一座高层住宅,造价将近一个亿,利润也比较丰厚。
恒道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已经跟踪这葛项目了很长时间,项目甲方也比较的认可恒道集团的质量和预报的价格。
但好多事多磨,就在最近快要投标的时候,没想到大鹏公司吕剑强的公司却插了进来,这对恒道集团无形中就增加了巨大的压力,这个压力倒不在施工预算上,主要萧博翰担心的是吕剑强在柳林市牢固的关系网,不管是城建局还是规划局,恒道集团的关系都比不过吕剑强,着才是萧博翰最为担心的。
在中国,很多行业都要看政府的脸色办事,就算你是私营企业,也一样逃脱不了这个模式,所以很多项目中都会出现权利的阴影,关系和人情在中国无处不在,这也是我们的特色和国情。
萧博翰看着招标书忧心的很,这个项目恒道不管是花费的时间还是费用都已经不少了,要是让吕剑强抢夺过去,恒道的损失就就很大,但怎么能阻止大鹏公司的介入呢?这是摆在萧博翰面前的一个难题。
下面的建筑公司之所以把标书送给萧博翰,不过是寄希望于可以在价格上给出最大的优惠,用公司经理孙亚俊的说法,就算这项目不挣钱,也一定要拿下,建筑公司已经很久没有大项目做了,人员老是闲着,不管是工人还是技术人员,都会生出跳槽之意,等人都跑光了,再有好项目也做不下来。
对他们的想法和心情萧博翰也是明白,但萧博翰同时还是知道,这个项目目前的关键点并不是价格的问题,就算你在降价一些,但还是解决不了吕剑强大鹏公司的介入,只要他们介入了,事情就不是表面这样简单。
所以在思虑了很长时间之后,萧博翰还是给孙亚俊挂了个电话说:“亚俊,标书不用修改和降价,我们的条件并不苛刻,按原标书投标。”
孙亚俊有点担心的说:“萧总,我怕这个标把握性不大啊,听说大鹏公司最近攻的很猛,万一.........。”
说到这孙亚俊也说不下去了,不过萧博翰要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萧博翰就说:“我知道你那面的压力,大鹏公司既然参与进来了,攻势肯定不会弱,但事在人为,我在好好想想,还有一点时间,你们可以先把标投了。”
孙亚俊自然不能违背萧博翰的决定,他很勉强的答应了,说会尽快吧标书投过去,可是他不无担心,投标以后不过一周的评标时间,而且标书一但投出,想要修改都没机会了,萧博翰有没有办法扭转乾坤呢?
对萧博翰来说,暂时他的确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就算没有好办法,他也不能在价格上做出让步和调整,那样会给以后所有的项目带来麻烦,他还是希望可以有一种其他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难题。
他就这样坐在办公室里,苦苦冥思了很长时间,最后他还是决定见一见吕剑强,虽然萧博翰从内心是很讨厌这个人的。
他通知了鬼手,带上几个人就坐车出了恒道集团的大院,司机是鉄猴,他不知道今天要到什么地方去,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萧博翰的这种方式,在最近,萧博翰总是上车以后才告诉他具体要去的地方。
可是今天当萧博翰说出了那个地方之后,鬼手和鉄猴还是都有点诧异,因为他们也显然的看出了萧博翰并不喜欢吕剑强这个人。
小车快速的开到了吕剑强的公司,萧博翰没有预先的电话联系,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怕自己的预约会遭到吕剑强的拒绝。
吕剑强的办公室很大,也很气派,约有五十平方大小,靠窗位置是一张枣红色实木的大办公桌,吕剑强端坐在后面的老板椅上,桌上摆着一台乳白色的电脑,不过萧博翰很是怀疑他吕剑强会不会用电脑,在他的身后则是一排书柜,当然了书也很多,这又是萧博翰的一个怀疑。
办公室中有几把靠背椅,靠墙位置是三张沙发,两大一小,沙发前是一个大的玻璃茶几。玻璃茶几旁摆着一盆一米多高的发财树。
吕剑强对自己的秘书没能阻止住萧博翰的进来很有点恼火,他不想见萧博翰,因为这次算是自己有点越轨,闯入了萧博翰恒道集团固有的界限,通常情况下,这样的私营项目大鹏公司是不会介入的。
但这个项目有点不同,因为那家房地产公司正准备征用另一块土地,刚好最近新调来的土地局长很买老爹吕旭的面子,主动的过来说可以把这个项目拿下,吕剑强当然并不想反对了,毫不费力的挣钱,这是好事,关键还有恒道集团已经没有往昔的霸气了,自己就算抢他一个项目,量他萧博翰也是奈何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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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微笑着招呼了一声:“吕总,今天很悠闲吗。不介意我不请自到吧?”
吕剑强勉强的笑笑说:“当然不介意了,萧弟兄近来可好啊,我们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是啊,是啊,所以今天我才特意要来看看吕老兄,也顺便的给你道贺一下。”
吕剑强不解的看看萧博翰,一面看着秘书给萧博翰倒水,一面说:“这道贺之说从何而来?”
萧博翰笑笑,对倒水的秘书说了声谢谢,看着吕剑强说:“恭贺吕总快要拿下鑫龙地产的项目了。”萧博翰所说的这个鑫龙地产项目也就是最近他们准备投标的项目。
吕剑强也精的和猴一样,一听萧博翰这话,就知道果如自己所料,萧博翰今天是来说这个项目的,他就打个哈哈,很不以为意的说:“还没投标呢,现在道贺有点早了吧,萧老弟?”
萧博翰摇下头说:“一点都不早啊,可以预见着项目吕总是一定能中标的。”
吕剑强嘿嘿一笑说:“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对萧博翰这样一个黑道的新手,吕剑强一点都没准备在意,凭自己在柳林市这老树盘根的关系,凭自己现在手上所又的财富,他萧博翰差的太远,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萧博翰就很真实的说:“倒是我要来借你的洪福了,恒道集团做的是一点小本生意,到时候你这项目一上马,少不得要用很多沙石,对了,听说以后你还有一个灵泉市境内高速路的工程要做,那时候我就更能小赚一点了。”
吕剑强的眉头就一下子皱了起来,他是绝不相信萧博翰今天是来专程道贺的,他萧博翰弱是弱,人又不傻,自己的项目让别人抢了,他还屁颠屁颠的高兴,有病啊?
他突兀的提出沙石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吕剑强就没有说话,他也相信萧博翰一定会自己说出来。
是的,萧博翰当然要说了:“不过吕总啊,在你用沙石的时候,最好提前和我通个气,今年的雨水不多,沙石并不很丰富,到时候不要耽误你的工期才好。”
吕剑强明白了,萧博翰这事**裸的威胁,他想用一个沙石场的优势来让自己妥协,让步,他也想的太简单了一点。
吕剑强就冷哼一声,凶狠的看看萧博翰说:“柳林市的沙石历来就很丰富,不知道萧总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要坏 了大家的规矩,只怕柳林市未必是你说了算。”
对这一点他还是有把握的,就算你真要以此为要挟,但沙石场还是归河道办管,河道办还是归柳林政府,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萧博翰在吕剑强说出这话之后,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吕剑强就莫名其妙的看着萧博翰,感觉着并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在萧博翰笑过之后,有那么一两分钟谁都没有说话了,吕剑强的一个很重要的经理张远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就连忙给萧博翰发上了一根烟说:“萧总也是随便说说,吕总不要当真了,有沙石不卖,难道还让它下蛋啊,呵呵呵。”
站在萧博翰身边的鬼手帮萧博翰把烟点上,又退后了一步,一语不发。
萧博翰抽了一口烟,脸色也开始变的凝重起来,他看着吕剑强一字一顿的说:“柳林市我的确说了不算,我也知道你可以动用关系甚至能让我沙石场办不下去。”
吕剑强冷笑一下说:“既然萧总你知道,哪又何必用他来说事呢?”
萧博翰咄咄逼人的看着吕剑强说:“吕总很让我失望,我提出沙石场有两个用意,但你完全没有听出来。”
这话说的,吕剑强一下就涨红了脸:“哼哼,那是我愚钝了,我到想听听萧总是那两个用意。”
萧博翰看着他,冷凝的说:“第一,不要忘了沙石场是怎么回到我手上的,第二,真要是沙石场的兄弟没饭吃了,他们一定会找你讨口饭的。”
萧博翰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凶狠和冷酷,对面前这个人,萧博翰也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来控制,他只能给他展示出自己的强悍和冷酷,让他明白自己的决心和勇气。
吕剑强一愣,他想到了那传言中的恒道集团以一敌二,击垮李少虎和王皓,抢夺到沙石场的传闻,当然了,李少虎和王皓和自己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但真的逼急了萧博翰,他会不会挑起一场和自己的战争呢。
要说道关系和钱财,自己不在他恒道集团之下,所有的柳林市政府官员,都会多多少少的给自己一点面子的,这一点吕剑强很是自信。
但要说到拼恨斗勇,自己很难保证轻易的就能胜出,特别是恒道集团有全叔,鬼手这些久经搏杀的骨干在,他不的不小心的掂量一下。
一般情况下,各类阶层和群体所需要面对的景况是极端迥异的:贫困的下层人,经年累日会因生计的艰难与无着而困扰与焦虑;那些借了“钻政策空子”、“偷税漏税”或者凭了权力的得天独厚优势而迅速跳撺起来的腰缠万贯、颐指气使、斗狠争横的富翁,在当今贫富极度悬殊、大众“仇富”心理日已暗自堆积并且渐成摧枯拉朽洪流的社会大背景下,却也须时时处处看紧自家的口袋和家小的生命财产。
从黑道的本质来看,当对方到了无路可逃的时候,反击往往是最可能的选择,而这样的反击也一定会是残酷和凶狠的,不到万一,有钱的人一般是不会和穷光蛋拼命的。
萧博翰感觉到自己的话已经对吕剑强形成了强大的压力,他就继续着他的攻势,不给吕剑强喘息之机:“吕总也一定知道,我恒道集团早就入不敷出了,手下的兄弟如果不是我在努力约束,他们也早就出来自己打食了,假如他们把目标对正了大鹏公司,想必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
吕剑强也凶顽的说了一句:“在柳林市我怕过人?”
萧博翰一点都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凛然的说:“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一伙饿急了的疯子,而挨饿的原因就是你不让他们有口饭吃。”
说完这些话,萧博翰冷冷的站了起来,对站在身边的鬼手说:“鬼手,我们走吧,今天你就放下话去,是吕总不给大家活路。”
鬼手面无表情的说:“是,回去我就宣布这个消息。”
萧博翰再也不看吕剑强,径直的就走了出去,旁边的大鹏公司的张远帮挽留说:“萧总在坐一会吧,一切都可以商量,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但萧博翰没有回答他,也没又停住自己的脚步,在吕剑强的错愕中,离开了大鹏公司的总部。
一路上,萧博翰都在思考着,他今天的破釜沉舟之举,给吕剑强挑明了鑫龙公司的项目,也是不能完全确定后面事态的走向,这最后的结局要看吕剑强的勇气和决心了,如果他坚持要拿下这个项目,萧博翰是不是就一定要发起最严酷的攻击呢?
对着一点,萧博翰自己也很难现在就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鬼手也一句话没说,他不敢打扰萧博翰的思考,这个问题很重大,一步错就会步步错。
萧博翰默默无言的回到了恒道集团总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蒙铃也不再,他就端坐在办公椅上,既不抽烟,也不喝茶,更不看东西,就这样一直到夜幕降临,鬼手来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告诉酒楼已经准备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请他过去吃饭。
萧博翰站起来,伸葛懒腰,长吁了一口气,说:“谢谢你提醒,我都差点把这事忘了。”
不过萧博翰还是有点奇怪,怎么蒙铃就没来提醒一下自己呢,整个下午都一直没看到蒙铃,他突然就想到了蒙铃好像说过身子不舒服的话,难道这丫头病的很严重了。
他就对鬼手说:“看到蒙铃了吗?她怎么样?”
鬼手略微一想说:“刚才在饭堂还看到她了,在吃饭呢。”
萧博翰摇摇头,感觉有点反常,但他绝对想不到蒙铃因为他晚上的约会正在不舒服呢,哪能过来提醒他,到是希望他去迟了才好,让那个苏曼倩多坐一会冷板凳。
萧博翰也就不去想这些事情了,他带着鬼手和其他几个保镖就到了离恒道集团总部不远的酒楼,这是恒道自己的产业,张经理也早早的做好了安排,亲自在酒楼的门口等着萧博翰过来。
萧博翰和亲和的和张经理寒暄了一两句,就先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鬼手和其他几个保镖在这个包间对面的一个包间也坐了下来,打开门,看着对面萧博翰的包间,一点都不敢大意。
时间不大一会,苏曼倩就带着几个属下来了,她的保镖也都坐到了对面鬼手他们那一桌,萧博翰笑着迎接住了苏曼倩,她乌黑的头发,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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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一代枭雄
成雁柏点上烟,悠然自得的抽了一口,突然看到萧博翰的烟还没有点上,忙站起来,给萧博翰也点上,说:“不知道萧总今天要说什么事情?”’
萧博翰皱着眉头说:“刚才会上厉可豪提出的那个建议你怎么看待?”
厉可豪从今天会上已经看出了萧博翰的意思,就算他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满意,但也不能直接违背萧博翰的心意,他就说:“这事情有利有弊,看怎么理解了。”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很虚。
萧博翰不得不说:“那么成总感觉是利大还是弊大呢?”
萧博翰这话问的也很直接,已经让成雁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只好嘿嘿的一笑说:“这要看你从那个角度来分析了,我个人感觉各有千秋,不过就目前来看,稳一点,缓一缓,看一看,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萧博翰点点头说:“成总的意思目前时机未到,可以押后执行。”
成雁柏也无法和稀泥了,只好说:“感觉缓一下没有坏处。”
萧博翰也就认真的想了想说:“行,就按成总的意思办,我也是一直很难确定,现在成总这样一说,我就心里有底了,谢谢成总,姜还是老的辣啊。”
成雁柏又点自满的哈哈一笑,他心情好了许多,事情按自己想法在执行,萧博翰也对自己是青睐有加,照此发展下去,自己在恒道集团还是大有可为的,过去自己那个遥远的梦想未必就不能实现,只要获得了萧博翰充分的信任,迟早让他死在自己手上。
他又很谦虚的说了几句套话,萧博翰就说:“这样吧,成总,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对恒道集团下一步的规划我还想多听听你的建议。”
成雁柏自然是喜出望外了,和萧博翰相处的时间越多,越能获得他的信任和好感,他就忙着准备答应下来。
蒙铃却说话了,她记起了刚才萧博翰给他说的晚上要见一个人的事情,蒙铃咳嗽了一声,说:“萧总,晚上你不是要在东郊家家乐旅馆见朋友吗?”
萧博翰一拍额头,说:“忙荤了,呵呵,对不起啊成总,改天请你吃饭,晚上我有个朋友从省城来,我答应要过去看看的。”
成雁柏不以为意的说:“萧总太客气,这有什么关系,改天就改天,还用的着道歉?”
萧博翰不好意思的说:“最近我这记性真是大不如从前了,成总,你说是不是人到了一定岁数这记忆力就会下降?”
“呵呵,那是当然了,我现在的记性就比不上过去,不过萧总还年轻的很,估计是这几天太忙,好好休息几天就没问题了,对了萧总,最近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出去要多带点人,你可不能有个闪失啊。”
萧博翰感激的看了一眼成雁柏说:“谢谢成叔提醒,晚上我带鬼手和蒙铃一块去呢,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那就好,那就好。”成雁柏又坐了一会,看看萧博翰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离开了。
但回到办公室,成雁柏并没有急于下班回家,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默想了一会,还是给史正杰去了个电话:“史总,有个机会来了。”
史正杰也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叼着雪茄,拿着电话冷冷的问:“是不是他今天要动一动?”
“嗯,晚上在东郊家家乐旅馆见一个省城的朋友。”
“时间呢?他带多少人?”
“人可能带的不多,最近他都是单车出去办事,时间我到不清楚,应该是七,八点吧。”
史正杰很满意的说:“好的,谢谢你啊,知道了。”
史正杰放下了电话,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股狞笑,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萧博翰也总是要露出破绽的。
他就做出了安排,从自己的矿山调动了好多手下,天地公司的人也安排了一些,现在他已经不再想要遮遮掩掩了,既然自己和萧博翰已经是撒开了脸面,那就干脆的来上一把,胜者王侯败者寇,当萧博翰被彻底击垮之时,就算他知道了是自己又能如何?
对这一个巨大的阴谋和危机,萧博翰茫然不知,他在恒道集团的伙食上吃完了饭,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和正在值班的一些兄弟说说话,聊聊天,看看到了7点半,就上楼收拾了一下,给蒙铃和鬼手打了个电话,说现在出发。
其实鬼手和蒙铃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在接到萧博翰电话的时候,人已经站在楼下的汽车旁等待了,当萧博翰和他们一起坐上车,鬼手还很小心的说了一句:“萧总,要不还是多叫几个弟兄跟上吧。”
萧博翰不屑一顾的说:“我就是去见一个朋友,又不是出去砍人,叫那么多人做什么?”
鬼手和蒙铃对望一眼,也都邹下眉头,不好在说什么了。
但萧博翰是一点没把他们的小心翼翼看在眼里,他真的大意了,他以为谁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行程,他以为自己这次是很隐秘的一次活动,他绝没有想到,史正杰的人手也都在这个时候整装待发,他们这次动用的人手极多,他们的棍棒,砍刀都已经提在了手上,只等史正杰一声令下。
茫然不知的萧博翰在汽车发动时才告知了自己的目的地:“鉄猴,到东郊家家乐旅馆去,不过不要靠的太近,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在那个地方。”
鉄猴一面加大油门,一面说:“那地方我熟悉,我们可以停在旅馆的前面一个小卖部门口。”
萧博翰“嗯”了一声,就闭目套在了后排,而载着他们四个人的小车,也正徐徐的开向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去,萧博翰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大意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也一样,因为他太过轻信别人,也太过小看对手了。
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
风,刮起来的,迅猛强劲的风势,几乎有着野牛一样的凶蛮,在柳林市的每一条街道上漫卷着,奔突着……像是在不断预告着今夜的诡秘,在今夜,血是一定会流的,不知道血腥之后,天色能不能转好一点。
史正杰的手下在8点钟的时候准时的靠近了那个小旅馆,他们四,五十人为了不过早的暴露自己,分成好多拨慢慢的靠了上去,不远处的一个商店门口,萧博翰常坐的那辆小车还在路边静静的停放着,好像上面有个司机正在抽烟,车里并没有萧博翰。
毫无疑问的,萧博翰已经进了旅馆。
领头的一个天地公司的头目就带着几个人,如无其事的走进了旅馆,在控制住旅馆的老板之后,早就集结在周围的几十个人一拥而上,他们从一楼的每个房间开始检查,小旅馆清淡的生意让他们毫不费力的,也悄无声息的就查完了下面这三层楼房。
这里都没有他们想要找寻的萧博翰,他们开始聚集在了四楼的楼道口,每个人也紧张起来,本来还算松弛的精神在进店后的小心翼翼中增加了许多压力,他们也不知道上到四楼后带给他们的回事怎么样一个结果。
鬼手,蒙铃,还有萧博翰曾今展示出来的凶悍和狠毒,早就经过夸大和修辞以后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他们也知道,今天晚上血是一定要流的,自己会不会也要流血呢?
那个领队的头目手中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砍刀,他的脸色的冷凝和坚定的,他不像其他这些人仅仅是为了一口饭吃而来参加这样的活动,他是一个有理想的人,他渴望着有一天依靠自己的实力和勇猛能够在柳林市这一亩三分地上创立自己的帮派,哪怕这个帮派很小,但宁**头,不做牛尾就是他的向往。
他冷冷的,对身边的人低声说:“上面地方太小,怕展不开人手,所以我们分几个梯队循序渐进,我带十个人先上去,你们随后跟上。”
说完话,他就坚定的跨上了第一步台阶,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列,大有身先士卒的味道。
然而,他在走完了第一个楼梯,在三楼和四楼的楼梯拐角的地方,他就站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柄同样闪着铁色寒光的枪,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和退后的时候,抢就响了,他所有的梦想和希望也在这一霎那灰飞烟灭了,他感到一种什么都没有的感觉,他就倒下了。
这意外的情况让倒下去的头目的手下惊慌失措,无所适从起来,他们在第二声抢响之后,就开始动摇和奔溃起来,他们不是笨蛋,自己棍棒和看到永远是敌不过手枪的子弹。
他们开始溃退了,有人惊叫,有人呐喊,所有的人都开始了后退,他们身后的人有的还没又反应过来,但前面冲撞下来的人群带给了他们一样的恐惧,他们退出了旅馆,退到了街的对面,退到了足够安全的地方。
楼上的人并没有追下来,也没有响起第三声枪响,但这已经足够对外面的人形成威慑了,因为他们又两个人已经永远不能跟他们一起下来了,包括那个本来具有雄心壮志的头目。
大家开始僵持起来,变故出现的太快,谁也没有注意到萧博翰的那辆车什么时候开走了,本来是安排了两人在监视那车的,但抢声无疑让这两个人也感到意外。
同样意外的还有史正杰,他实在第一时间局接到了电话,因为他本来就一直在办公室等着消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抓住电话的手先是抖了一下,很快他又笑了,厉害,萧博翰你真他娘的厉害,你有枪了,难怪你敢于只带几个人就去会客,好,好,有枪我是惹不过你,但警察一定会帮我对付你了。
所以史正杰就果断的下达了一个指令:“不要靠近,但一定盯住旅馆,等待警察的介入。”
对于所有的涉枪案件,警察都会在第一时间里赶到,这不是丢了一辆自行车,也不是电瓶车的电瓶让人家提跑那样简单的事情,抢案代表着重案,警察会穷追不舍的。
当警笛响起,史正杰的人才开始慢慢的后撤,他们把困在旅馆中的萧博翰留给了警察,毕竟他们算是业余的人,专业的工作还是让专业的人员来出理。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也包围了住了这个旅馆,旅馆的老板和几个服务员也并带到了临时的指挥部,柳林市刑警队和特警队的两个队长充当了指挥官。
在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特警一面喊着话,一面开始缩小了包围圈,他们向四楼逼近,每一杆冲锋枪都拉开了枪栓,特警的手指也放在了扳机上,谁要敢于反抗,他们一定可以把对方打成筛子一样的千疮百孔。
遗憾的是,除了史正杰两个手下的尸体之外,四楼已经人去楼空了,既没有萧博翰和鬼手几个人,也没有了萧博翰要会见的朋友,整个四楼阴沉沉的有点吓人。
这个血腥的夜晚并不很长,它和过去一样,在黑暗结束后还是会有光明出现,少许的亮光穿透了墨色的窗帘,把一缕缕的温暖撒到了萧博翰的床上,他有点修美的长眉闪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啊,萧博翰感到人清气爽,他下意识的想要活动一下手脚,却发现有点困难,他的手正放在一个本来不可能放到的地方,那是蒙铃的怀里,另一只手却在蒙铃的身下压着,原来蒙铃就躺在自己的怀里。
萧博翰有点惊讶起来,自己怎么和蒙铃睡到了一块,恍惚中他就慢慢的回忆起来了,昨天自己带着蒙铃和鬼手本来是要到家家乐去的,但小车刚转出恒道集团中部的那条街,萧博翰就像是突然的想起了什么说:“鉄猴,你停一下车吧,我们在这个酒吧门口下。”
鬼手和蒙铃有点奇怪的说:“在这下车?”
萧博翰说:“是啊,我记起了一件事情,我们三个下来,鉄猴你继续开车到家家乐那个小卖部停下吧,要是过了8点半我们还没过去,你就回来。”
鉄猴转过头不解的看看萧博翰说:“你们不用我送?”
“不用,你开过去吧,按我说的做,当然了,要是那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你也赶快回来,不要多待。”
鉄猴很是纳闷的把车停了下来,看着萧博翰他们三人走进了酒吧,这个地方鬼手他们到不怎么担心,因为这里是恒道集团的地盘,酒吧所有的保安和服务员都是认识鬼手的,一点又什么事情,他们也绝对不用考虑都会站在恒道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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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一代枭雄
然后萧博翰就要了一个包间,要了几瓶红酒,喝了起来。
鬼手和蒙铃莫名其妙的,难道萧博翰今天的计划有变吗?可是就算有变,他们也不用坐在这个酒吧啊,萧博翰在这半年中很少来这种地方。
蒙铃问:“萧总,我们今天不去见人了吗?”
“嗯,今天不用去了,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喝酒。”
摇一下头,蒙铃疑惑中又说:“但我们不是说好要过去的吗?”
萧博翰这才笑笑说:“明知道要出麻烦,还去做什么?喝酒吧。”
鬼手和蒙铃有点无可奈何的也端起了酒杯,但鬼手只是浅尝即止,并没有真正的喝,到是蒙铃陪着萧博翰喝了几杯,后来在她也不想喝的时候,萧博翰就不答应了,一定要和她好好喝一次,说她酒量很好,自己要和她比一比。
无奈中,蒙铃就陪着萧博翰,也喝了不少,再后来,鬼手还是有点担心,就又调来了几个手下,让蒙铃好好的喝萧博翰喝到醉酒为止。
这期间萧博翰还是接到了鉄猴的一个电话,说那面旅馆里想起了枪声,萧博翰只是醉意蒙蒙的说:“你回家睡觉去吧,没事了。”
挂上电话之后,萧博翰就更放松了,红酒的确度数低,但要是每人喝好几瓶,最后还是会醉的。
再后来他和蒙铃是怎么回来的,他已经不大记得太清了,但看着怀中蒙铃并没有脱去衣服,显然的,她昨天也喝醉了,萧博翰就低头闻了一下怀中蒙铃的头发,一阵奇异的香味就钻入 了鼻孔,这还不算,还有另一种处子的体味,也混合着香味,飘然而至,让萧博翰的手开始忍不住移动起来......。
现在蒙铃就有点傻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做,倒是萧博翰很快的恢复过来,因为他本来也要脸厚一点,他说:“你昨天怎么把我灌醉了?”这完全是恶人先告状。
蒙铃这才有了反应说:“你醉了,我也醉了,我们........。”
说完话她就一咕噜坐了起来,看看身上,还好,除了衣口有点敞开,裤子倒是整齐的,她红着脸说:“你那脏手以后要是在往我怀里放.......我就,我就。”
萧博翰嘻嘻的笑着,也坐了起来说:“你就怎么?你就怎么?我还要放。”
说着他就真的把手又抬起来,做出个要往蒙铃怀里放的架势,蒙铃大惊一下跳到了床下,什么话都不敢说了,立即是一头冲出了房间,离开了萧博翰的魔掌。
萧博翰看着手足无措狂奔出去的蒙铃,就有点好笑起来,不过他始终是想不通自己是什么时候把手放人家怀里去的,不会是一个喝醉的人,也知道什么地方最舒服吧,这是不是自己本身就有这个天赋呢?
他在这沾沾自喜,但蒙铃就没这么轻松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发愣了好久,那胸膛上倒像是一直在通电一样,酥酥的,麻麻的。
蒙铃不由的也自己摸了摸,她的脸更红了,血液也沸腾起来,这奇怪的体验让她有点晕了。
她有点后悔起来,自己真傻,要是当时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让萧博翰多摸一会该多好,但这个念头一出现,蒙铃又马上“呸,呸,呸”的吐了几下,对自己说:“真不害臊,一个姑娘家家的,想什么呢?”
她就这样矛盾了好长时间,才想到应该到萧博翰办公室去了,自己还没搞清楚,他昨天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计划,变成喝酒了。
蒙铃推开们走进了萧博翰的办公室,就见萧博翰坐在办公椅上悠然自得的抽着烟,他对面的靠椅上坐着成雁柏,不过今天的成雁柏脸上绝没有平常的那种淡定和平静,他额头上在冒着汗,灰暗,颓废的脸上充满了惊异不定,萧博翰见蒙铃进来,微微一笑说:“蒙铃啊,给成总倒杯茶水吧,顺便也给我倒杯。”
蒙铃建有成雁柏在,也就不能在提起昨夜的事情了,她默不作声的帮成雁柏道上了茶水,又帮萧博翰洗漱茶杯,准备泡茶了,这时候,蒙铃就听到了萧博翰的一句话:“成总,要是我现在对你很好,给你极大的奖励一下,你估计会有什么一个效果。”
成雁柏战抖着,当萧博翰今天一早出现在他面前,当萧博翰很客气的说:“成总,我们今天好好的聊一下。”
这个时候,成雁柏就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假如昨天萧博翰真的去了家家乐旅馆,特别是当他一早听说了那个地方发生了枪击案的时候,成雁柏就明白今天无论如何萧博翰是不应该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除非他昨天没去。但他为什么不去呢,那是因为他发现了危险,既然他发现了危险,他就必然会怀疑到自己了。
所以在进来以后,成雁柏是惶恐的,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一点,努力的让自己显的泰然一些,不过要做到这写,对成雁柏来说,难度太高了。
萧博翰现在说道了他会奖励自己,话题太过突兀,很莫名其妙。有点出乎成雁柏的意料之外,他有点结巴的说:“萧总,萧......总,为什么要奖励我呢?”
萧博翰接过蒙铃递过来的茶水,淡淡的说:“我只是一种假设,并不是真的要奖励你,因为这个奖励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要命??”
“是啊,知道昨天在家家乐旅馆住开枪的是谁吗?是耿容,是那个曾今就射杀过史正杰手下的耿容。”
成雁柏一下就长大了嘴,呆呆的看着萧博翰,连蒙铃也对这个消息有点诧异。
萧博翰笑笑,继续说:“耿容本来就和史正杰有仇,现在史正杰又上了一个当,和耿容的仇就更大了,你想下,史正杰对给他送情报这个人会不会恨之入骨。”
成雁柏本来是满头大汗的,现在又激灵灵的打 了个冷颤,他的恐惧来之两个方面,一个是萧博翰为什么要给他说这样的话,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萧博翰早就识穿了自己和史正杰的勾结,那接下来自己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他不敢想。
还有一个让他恐惧的地方就是萧博翰说的一点不错,就算今天萧博翰没有识破自己,但史正杰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这事情真的就像是自己给史正杰下的一个圈套。
他看着萧博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博翰抽口烟,轻轻的吹散了眼前的迷雾说:“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责怪你什么,我也不准备奖励你,然后让史正杰对你下手,但你必须要做一点,把这些年你从恒道集团贪墨的好处都拿出来,这样,我可以考虑让你住在恒道集团的地盘上,不会受到史正杰的伤害。”
房间里一下就悄无声息了,蒙铃也睁大了眼神,呆呆的看着萧博翰,她已经从萧博翰的话中听出了事情的原委,看来萧博翰早就知道了成雁柏喝史正杰的勾结,但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等待着一个绝佳的时机,让史正杰上个大当。
不得不说,萧博翰这一手很毒,他给史正杰树立了一个最大的对头,那个叫耿容的亡命之徒一定会把史正杰当成自己的头号敌人,他会让史正杰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
难怪昨天他专门的给自己说,要自己提醒他晚上的约会,这都是给成雁柏在演戏看,这个臭小子,他连自己都利用了。
但萧博翰是什么时候知道成雁柏和史正杰的勾结?
他又怎么就能肯定成雁柏当他一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史正杰呢?
这种种的好奇喝谜团,让蒙铃一下就忘记了早上的尴尬,他有点崇拜起萧博翰了。
成雁柏不想分辨什么了,他也知道所有的谎言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无用处,自己是看走眼了,以为他对自己越来越信任,以为他开始依靠起自己,谁知道这不过都是他刻意的一种表演,为的就是让自己上当受骗。
现在自己的抵赖和推诿一点都没有作用,对这样一个人,再美的谎言都难以成功,而且萧博翰给自己说的够清楚了,只要萧博翰对自己不闻不问,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史正杰冷酷的报复,泄恨。
但自己犯下 如此重大的罪孽,萧博翰真的能放手让自己活下去吗?
成雁柏不能肯定这种结果,他战战兢兢的说:“萧总,我..我是鬼迷心窍,我......。”
萧博翰摇摇手,叹息着说:“我理解,每个人都想出头,每个人都想过好,你这样想,我也这样想,本来这没有错,但你使用的方式错了。”
成雁柏一下就双膝一软,从靠椅上滑了下来,他跪在了地上,这反倒让萧博翰一下看不到他了,他们的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不过很快的,成雁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偏移着用膝盖错行到了萧博翰面前,说:“我其他的不求什么,只求萧总留我一命。”
萧博翰看着他,眼中也有了一点泪光,轻声说:“我没有想要你死,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老爹留下的人,但你很让我失望,所以我要追回你过去侵占恒道集团的所有脏款,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确定永远保护你。”
成雁柏就磕着头说:“萧总,你是我再生父母,谢谢你留我一命,我一定马上把所有钱都叫出来,一定交。”
萧博翰就挥挥手说:“你走吧,鬼手在外面等你,办好这件事情之后,你提出个理由,比如生病什么的,请求辞职。”
成雁柏连滚带爬的出了萧博翰的办公室,房间里只剩下蒙铃和萧博翰两人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萧博翰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蒙铃早就让今天出现的这种突变震惊了。
他们就这样面面相对了好长时间,蒙铃才试探着说:“萧总,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对劲了”。
“早了,在我第二次到苏老大赌场去的时候,当我们几路人马都让史正杰准确的牵制住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人是内贼,只是还不能完全的确定这个人就是成雁柏,直到林彬的情报组察觉到他经常和史正杰见面。”
蒙铃这才恍然大悟,她说:“但你一直都没有告诉大家,我们最近还以为你开始欣赏起他来了,上次鬼手还私下让我提醒提醒你,不要让成雁柏给蒙骗了,看来我们都是瞎操心 了。”
萧博翰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他在等蒙铃继续的提问,他知道蒙铃在没搞清楚一些问题之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蒙铃又说了:“萧总,那你就怎么肯定昨天成雁柏一定会去通知史正杰呢?”
萧博翰摇下头说:“我并不能肯定他昨天就一定回去通报我的行踪,但既然是机会,我就要试上一试,他不通报我也不会损失什么,大不了就是多喝了几瓶酒。”
说到喝酒,萧博翰就捉狭的看了蒙铃一眼,一下想到了今天早上的那美轮美奂的情景。
但蒙铃现在的注意力一点都不在那里,她还是皱着眉头问:“但对这样一个人,你怎么就轻易的放过他?这有点太便宜他了吧?”
萧博翰反问一句:“哪你说说应该怎么处罚他?”
蒙铃咬牙切齿的说:“至少应该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比如性命。”
萧博翰想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蒙铃来解释这个事情,他犹豫了片刻才说:“我刚上来就处罚掉一个老爹生前的老人,这并不利于恒道集团的团结和发展,在一个,留下他,给恒道集团追回一笔不小的资金,这很合算,本来他是不值多少钱的”。
他稍微的想了想继续说:“同时,我们还需要认清形势,现在不是70年代和80年代了,我们的路本来就很艰难,政府也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很多,暴力只是最后的一种手段,能不用最好不要过多的使用。”
蒙铃是第一次听到萧博翰这样的理论,她迷惑的看着萧博翰,对他的认识又迷茫起来,萧博翰极像是一阵风,一片云,一阵雾,让蒙铃琢磨不透。
她不解的继续问到:“但是萧总,你可以借助史正杰的手来除掉他啊。”
摇下头,萧博翰说:“你考虑问题很简单,史正杰除掉他以后,不管我们怎么对外解释,说成雁柏是吃里爬外也好,说成雁柏是我们这的有功之臣也好,对恒道来说都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只能这样低调的处理, 让我们获得最大的利益和好处,让史正杰带着这个上当受骗的永远的痛来面对我。”
蒙铃再也不需要问什么了,萧博翰的论调对蒙铃来说有点高,有的蒙铃也未必听的懂,但毋庸置疑的一点就是,蒙铃看着萧博翰的眼神已经不再完全是多情,其中还参杂了许许多多的敬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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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一代枭雄
抬眼看看眼前的萧博翰,他却好像是一尊大佛,脸上不喜亦不怒,双眼之中就仿佛是一渊深潭,深不可测!从萧博翰的脸上,孙亚俊看不出他任何的心情和表情,但是萧博翰的目光向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孙亚俊就感觉到自己的整个人就好像赤果果的站在萧博翰面前,自己的思想甚至是灵魂都被萧博翰给看透了!
不错,他这小小的情感变化一点都没头逃过萧博翰的眼睛,萧博翰暗自摇摇头,看来这个孙亚俊的心中真的有很多事情,他的表情中并没有应该有的感激,这的确有点反常的奇怪。
但萧博翰从来都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他偶然会在一些特定的环境表现出一些真实情感,但在更多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的心意好好的伪装起来,不给别人看到其中的奥妙。
萧博翰就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说:“来吧,为我们恒道的未来,干一杯。”
孙亚俊也恢复了常态,他依然谦恭的笑笑,和萧博翰轻轻的碰了一下,一口喝掉了手中的酒,才回到自己的桌位。
酒过了起八巡,菜过了十来味,大家就渐渐的喝出了激~情和气势,就算有的人已经喝的摇摇晃晃,但他依然嫌酒杯太小。
其间就有人说起了一些下流的段子。
萧博翰的兴趣不在听笑话上,他对下面这些人,倒是兴趣不小,他喜欢研究人,喜欢分析别人的心理,现在正好可以慢慢的研究,下面在座的这些人关系着恒道集团的未来和发展,掌控他们,让他们唯命是从,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卖力,这里面学问很深,特别是驾驭这一帮比老虎还猛,比泥鳅还滑,比猴子还精的老油条,那更是要有春雨润土的细腻和闪电雷鸣的手段。
但这样的场合,萧博翰首当其冲的要喝掉很多酒了,在宴会结束,成雁柏怀着坎坷不安的心情离开之后,萧博翰已经晕晕乎乎了。
后来好像是鬼手扶住他到了楼上的一个桑拉房,也不知道鬼手和服务生说了些什么,萧博翰只记得自己进桑拿房,胡乱脱光了衣服,就躺在熟悉的樟木味道的长条木躺椅上,昏睡了过去。
萧博翰很喜欢樟木的陈香的味道,躺在樟木制成的桑拿木条长凳上,感受熏蒸的惬意,几分丝丝入肉的慵懒体验,亮晶晶的汗珠扑簌着滚落,朦胧中,他看见一个白色的模糊的身影,在一片雾气茫茫中向他走来。
一双柔弱无骨的女人的纤手在萧博翰的身体上游走,他闭上眼睛,后来他很享受的就沉沉睡去,当萧博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是一张按摩床,他的身下铺着毛巾毯子,他仰面朝天躺着,有人在他的头上用力地按摩着,萧博翰看不到人,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很热,身上油油的,被擦了一层什么,感觉却很舒服。
他挣开了双眼,身后一个女声道:“先生,您醒了吗?您睡了好久啊,喝了很多酒吧!我是梅儿,现在是你的按摩师,你喜欢吗?咯咯咯咯……”梅儿发出了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喜欢,喜欢。”萧博翰含糊着说道,他心里想,连你长什么样我都没有见过,怎么就喜欢了呐?梅儿好像明白萧博翰的心思,像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跑到他的身边,哇!当时萧博翰的眼睛就看直了。
梅儿是那种看上去清纯,但越看越觉得性感的那种小女孩,说话的时候小胸脯鼓鼓的晃动着......。
这个夜晚对萧博翰来说是快乐的,但在他回到恒道集团的住所时,他却异常清醒的没有了睡意,萧博翰独自枯坐在办公室的靠背椅上,手里端着自己最喜欢的铁观音。
那翠色茶水浅浅盈盈,萧博翰的心盈盈浅浅,萧博翰不禁想起一位作家的话:不知为什么参禅的人总喜欢“面壁”,其实“面水”不是更好吗?不似柔而刚,似无而有,不落形象而又容纳万象。
萧博翰有点动情地想象着远处的山影、山前丛生的花树,以及它们在水里的完全对称的倒影,便记起一幅极相似的水粉画,色彩浓郁意境深远。那时萧博翰的思绪如一只白鸟,在青山碧水间任意东西,哪里还有余地去承载生命中的哀恸与迷茫呢?
他已经无法准确的定性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自己算是好人还是坏人,自己善良还是凶恶,这样的问题纠结在萧博翰的心里,让他苦思冥想了很长时间。
在柳林市郊外的另一个地方,同样是又两个人没有休息,夜色中,远处山峦叠起,而这个私人别墅象一位气度雍容的贵妇,面向柳林,背靠大山,风情无限,坦然接受着世人的顶礼膜拜。
别墅区距柳林市10多公里,建筑主体成一个L型,只是在交角处突出一块较大的部分,也就是建筑的中心。L型包围的空地就是别墅的花园,距离别墅5到7米种植了一圈一人高的小树,不用说,树里面一定是铁丝护栏。
这里青山叠翠、湖光潋滟,景致不是一般的美。
别墅的门里,是一间近百平米的装修考究的客厅,而在客厅的一张大桌旁边一个人正在写作:“为我独大”四个字。
“独”字的最后一点老是写不好。
狼毫毛笔即将落笔的那一刻,苏老大又犹豫了,他紧抿着刚毅的厚嘴唇,再次执笔抬腕,但是手腕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起来。
“老爹,怎么了,往下写呀!”一旁屏息观瞧的苏曼倩不禁有点儿着急了,她柔声细语地催促道。说实话,这张“为我独大”四字横幅刚才写了好几张,皆因苏老大腕力不足导致半途而废。
而且问题都出在这个“独”字。一张横幅里出现的“独”字,这给结字和章法带来不小的困难,书法艺术讲究的是字与字之间互不冲犯,古人强调落笔结字须“递相映带,无使势背”,这个道理苏老大自然懂得的,苏曼倩也同样熟谙。
遗憾的是,写了好几张,急得额头沁出一片莹烁的细汗珠子,苏老大还是写不好这个“独”字——最后一点不知该怎样落笔。
“老爹,这个字很难吧!”
见老爹执笔立在红木桌案前愣神,苏曼倩双手扶着桌案近前一步。
苏老大缓缓回过身来,轻轻“嗯”了一声作答,随后他抬腕又要落笔。但是,顷刻间,一种极不自信的情绪迅速攫住并控制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腕部一阵麻痹,他只好泄气地将笔一掷,摇首轻喟道:“唉,写不好!算啦,今天不写它了!”
苏曼倩赶忙搀扶着苏老大到软沙发上休憩。此刻,握在她手里的这只手是那般凉湿、黏乎,像癞蛤蟆的表皮一般令她心里感到腻烦,倘若换了别人的手,她肯定一触即甩的,连摸第一下她都感到恶心;但是,这是她无限尊敬信赖的父亲的手,除了悉心呵护照料并祝愿它所属的这具病躯永远健康外,她不能起任何别的念头。房门外,渐次走进的脚步声响起,窸簌窸簌,在高级羊毛地毯上踩出一连串极轻微的步履声。
苏曼倩瞥见苏老大的眉头微微一蹙,顿时她也感觉自己心头一疼,旋即抽紧了。但是,她知道这定是有要事报告,否则他们的行动组头目颜永不可能这时候来打扰老爹,她无法因此责怪对方。
颜永尽量将脚步声放轻,他趋步走到苏老大面前,略一躬身,说:“大哥,最新消息,那个枪手耿容的人好像出现在了天地公司总部附近?”
苏老大心里一惊,身子遽然向上一挺。由于身子前倾的幅度过大且用力过猛,他差点儿碰到茶几上的水杯,他阴冷的问了句:“消息可靠?”
颜永点下头:“是我们在天地公司卧底的人说的,从今天下午,就有好几个陌生人在天地公司楼外徘徊了,应该是耿容的人在踩盘子。”
苏老大却皱起了眉头,他犹豫了很久说:“耿容也太胆大了一点吧?这个时候他也想下手?”
颜永也深有同感的说:“这真是个亡命之徒。”
苏老大却不由的摇摇头说:“我看未必,就算他很亡命,但只要他没有神经错乱,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面,对了,史正杰有行动吗?”
“史正杰已经收回了很多他们公司的好手,关上大门,做出了防范的姿态,但没有敢于出去,好像最近警察也追的紧,他不想现在惹麻烦。”颜永思考着说。
“他到沉的住气啊。”苏老大带着一种调侃的语调说。
颜永也不屑的笑笑说:“就是,不过大哥,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这个耿容留下来终究对大家都不好。”
苏老大微眯起双眸,凝视着颜永,犀利与阴鸷的黑瞳闪过一道几不可见的光芒:“不,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静观其变就好。”
“什么都不做?”颜永显然对苏老大的话有点难以理解。
“是啊,哼,小小的障眼法而已,好的,我知道了,你休息吧。”苏老大没有在看颜永一眼,但显然,他的神态已经轻松了许多。
苏曼倩坐在老爹的旁边,她一头黑发,配着圆润白皙的脸庞,明亮晶莹的杏眼,再加上秀气的鼻梁、丰满的嘴唇,诠释出东方女性的温婉可爱。
此刻,一丝恬然的笑意挂在她纤巧的嘴角,洁白的手指端起了茶杯,对苏老大说:“感觉老爹一点都不相信这个消息一样,为什么呢?”
苏老大很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说:“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那个枪手耿容会如此疯狂,要是这样,他早就让警方抓住了,也等不到今天,所以他应该是一个很谨慎小心的人。”
苏曼倩说:“难道我们的信息有误?”
苏老大笑笑:“不,信息很准确,但事情却不是这个样子。”
“老爹,哪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你就不要给女儿卖关子了,说,快点说。”说话中,苏曼倩的手就伸到了老爹的腋下,苏老大就只能赶快投降了。
苏老大就开始讨饶起来了:“我说,我说,你不要闹,你想想,史正杰目前最大的对手是谁?”
苏曼倩若有所思的说:“对手啊,除了枪手耿容.......应该就是恒道集团的萧博翰了,他们应该已经撕破了脸。”
苏老大说:“嘿嘿,这就对了,那么现在让史正杰紧张的为什么就不会是萧博翰的人?”
苏曼倩恍然大悟:“萧博翰的人?难道萧博翰想落井下石,展开报复?”
苏老大轻轻的摇了一下头,看着房间远处虚无的暗影,沉重的说:“萧博翰是那样傻的人吗,难道他不知道警方也一定会盯着史正杰的总部?”
苏曼倩认真的点点头说:“是啊,萧博翰不会这样笨,他不会挑选这个时候展开行动。”
“呵呵,落井下石他到不会,但趁火打劫哪是一定的,他不过就是想让史正杰杯弓蛇影,紧紧张张。”
苏曼倩还是没有太明白老爹的话:“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苏老大信心满满的说:“他需要扩张,需要借耿容来牵制住史正杰的注意力和实力,来完成他对史正杰的第一波打击。”
苏曼倩一下愣了,她呆呆的看着苏老大,好一会才嗫嚅着说:“老爹,这不是你臆测的吧?萧博翰真有这样的心机,他不过才20多岁啊,进入这个行道也不过半年时间?”
“傻丫头,你老爹也有过那样的时候,看着萧博翰所作所为,我就想起了我自己年轻时候的很多事情,有的事情啊,看的是一个天赋,起的早不一定身体好,吃的饱未必就吃的好,这萧博翰天生就是一个权谋高手。”
说这段话的时候,苏老大更显得忧心忡忡了,这个看似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萧博翰,却在冥冥之中似有天意,他举重若轻,出神入化,在柳林市这段时间一路走来,掀起阵阵风暴,此刻蓦然回首,苏老大突然发现,在这个残酷凶险的黑道上,萧博翰未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越他的父辈们,那么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年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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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一代枭雄
苏曼倩从老爹凝神忧思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她小心的说:“老爹你是不是开始担心萧博翰了,也或者是嫉妒他了。”
苏老大叹口气:“古人说生子当如孙仲谋,我到想说,生子当如萧博翰,可惜啊,真想现在就灭了他,但时机不好,再一个我还想让他帮我消耗掉史正杰的实力,所以只好再等等。”
苏曼倩一下就跳了起来,嘴里乱七八糟的说:“什么,什么,老爹,你什么,你怎么会这样想,难道我们两家不能和平相处吗?”
苏老大看着惊慌失措的苏曼倩,有点无可奈何的说:“其实你这个表情更是我犹豫着对他打击的一个重要原因,女儿啊,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没用的,我和他终有一战。”
苏曼倩脸上的慌乱就更为明显了,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说:“为什么要这样呢?柳林的生意够多,柳林的地盘够大,谁也不能垄断全部,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席之地?”
苏老大也有了犹豫,他最后才费力的说:“因为有句老话: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在柳林市,倘如有一天老爹被人击败,那一定就是这个萧博翰了。”
苏曼倩却没有太多的担心,在老爹说这话的时候,她反倒提萧博翰自豪起来,她最清楚自己的老爹,这些年了,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他对谁由衷的赞誉,今天他对萧博翰如此重视和担心,岂不是说明了萧博翰的确很强大吗?
苏曼倩突然脸红了,她找到了一个可以不让老爹对萧博翰下手的理由,所以她就害羞起来。
苏老大是谁啊,他一眼就看出了苏曼倩的想法,摇摇头,不无感慨的说:“真是女大不中留,老爹都担心成这个样子了,你还高兴的很。”
苏曼倩也笑了,说:“我为什么要担心呢,假如有一天我们永鼎公司和恒道集团合二为一,这是不是就完全解决了你的烦恼?”
没有一点诧异和吃惊,苏老大波澜不惊的说:“我知道你会这样想,或者吧,或者你这方法的确能够让我平静一点,但世事难料,谁又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苏曼倩就想到了那个最近自己和萧博翰的亲密缠绵,她骄傲的扬起了头说:“以后的事我当然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老爹你相信我。”
说着,苏曼倩就站了起来,她有点让自己的这个想法激动了,她开始在宽大的客厅来回走了起来。
苏老大看着幸福和兴奋中的女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也真不知道未来是祸是福。
第二天一早,萧博翰就叫来了行动组的负责人雷刚,这个时候本来应该是萧博翰吃早餐的时候,但他昨天酒喝的有点多,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刚刚送到的一份柳林市早报,这也是他回来以后养成的一种习惯了,每天都会研判一下整个大政策,这可以更好的让他做出一些决定来。
雷刚没有因为自己是萧博翰的同学就过于随意,他还是像一个下属一样,先敲门,在得到了萧博翰的回应以后,才走了进来。
萧博翰正微笑着用目光迎接他,看他进来,萧博翰笑笑说:“还没吃早餐吧,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雷刚谦逊的走近萧博翰,站在了他的面前说:“我和行动组的所有人,在任何时候都愿意接受你的指示。”
萧博翰哈哈的大笑着说:“我和你为什么要显得这样生分呢?坐下吧,不要忘记我们是同学。”
雷刚缓缓的坐在了萧博翰对面的靠椅上,说:“同学不假,但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应该有长尊之分。”
萧博翰不以为意的摇摇头,他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的探讨下去了,因为对雷刚的为人他很清楚,雷刚又自己的一套原则和处事规范,这不是可以用简单的语言就能改变。
萧博翰拿起桌上的烟,给雷刚了一根,自己也叼起一根,雷刚就站起来帮他点上,自己也坐下点上后说:“萧总一早叫我,一定有所指示,请吩咐吧。”
点下头,萧博翰徐徐的吐出了一口烟雾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雷刚的眼中就又了一丝闪光,他有点急促的说:“我们随时准备着。”
“那就好啊,你有没有信心帮恒道夺回百门里,小稍门和汉口巷这三条大街的监护权呢?”
雷刚就悠闲兴奋起来了,他说:“是在今天吗?要对史正杰开火了吗?”
“是今天,还是现在,希望不要有太大的伤亡,用绝对的优势赶跑史正杰的人就算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那没问题,听说这两天史正杰吧人手都抽掉会总部了,这几个临近我们地盘的地方人手很少。”
萧博翰满意的看看雷刚,很赞赏他能随时关注其他各方势力近况,看来自己的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人,让雷刚掌管行动组这的确再合适不过了。
萧博翰说:“你和厉可豪联系一下,在你们抢夺回这几条街以后,让他及时的对这几条街的大商户做点安抚,我们的人也要牢牢的控制住这些地方,预防史正杰的反扑。”
“好的,我马上就去,对了萧总,史正杰在小稍门外还控制着一个水果批发市场,要不要一起端了?”
“那个水果批发市场距离小稍门多远,一年利润如何?”
“水果批发市场距离小稍门只有三,五十米,利润很不错,史正杰是在那常驻了10个人,分管着里面的治安和晚上的保安工作,每个商户一年要给好几万元治安费呢。”
萧博翰站起来,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柳林市区图,找到了那个位置,他犹豫了一下说:“这个地方本来不在这次计划中,但既然它离小稍门不远,那就一并拿下吧,沿途这几十米的街道也一起接收过来。”
雷刚喜笑颜开的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争取在上午解决这些问题。”
雷刚说着话就站了起来,萧博翰也没有留他,只是说了一句:“祝你旗开得胜。”
在雷刚离开后,萧博翰想了想,还是给厉可豪打了一个电话:“可豪,我萧博翰啊,一会雷刚会和你商议几个问题,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在雷刚拿下水果批发市场之后,你要专门的做一点工商所和街道办的工作,确保我们对水果批发市场的合法管理权。”
厉可豪在几天前也就这次行动和萧博翰有过商议,他知道萧博翰说的是什么意思,就简洁的回答说:“萧总放心,这个水果批发市场应该是计划外的吧?不过放心好了,本来我已经提前做过一些工作了,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街道办他们是不会管谁去负责的,只要他们的管理费我们按时缴纳就行。”
“嗯,那就这样,你尽快安排好。”
挂上了电话,,萧博翰才放心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看看杯中的茶水不多了,这才想起了今天一直没见到蒙铃,一早自己出来就看到收拾好的办公室和泡好的茶水,但却没有见到蒙铃的身影。
萧博翰自言自语的说:这丫头,一大早忙什么去了?
其实蒙铃正在自己生闷气呢?他是不想见萧博翰,昨晚欢送成雁柏的宴会她也参加了,但后来萧博翰和鬼手他们到桑拉房去的时候蒙铃没有去,这里面就她一个女孩,她自然是无法跟过去,但是这一个夜晚她都难以安心的休息,她甚至 已经猜测出了萧博翰会在那里做些什么。
所以今天蒙铃就起个大早,她略微的对几个恒道集团内卫弟兄假以颜色,就从他们口中获得了萧博翰昨天晚上的行动,在这些人的嘴里,哪话就更加露骨的暧昧,蒙铃也就知道给自己昨夜一直带来的惴惴不安是因为什么了。
蒙铃就很奇怪着男人和女人之间到底因何会有这样纠缠不清、难分难舍,这迷惑和惊奇她想了一个上午,按照她掌握的生理学的知识来推测,男人们恋恋不舍、歇斯底里追求的这种快乐行为,实际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极端体验呢?
不外乎就是那么短暂的一两秒钟不可抑制的抖动而已,却赢得世世代代的男人前赴后继、勇往直前地进行着“飞蛾扑火”的游戏。
难道男人们就想野兽一样吗?他们不需要感情,不需要爱情也可以做出那种事来?
这样想想,蒙铃就更生气了。
然而,除了生气之外,蒙铃的内心世界里还有一种心理的折磨,这是一种过去没有过的烦恼和沮丧,她突然发觉,异性之间的这种折磨、捉弄、碰撞和猜度,居然会为自己的心里带来这样难以抑制、无法抗拒的忧思,这样的体验和心情,用单纯和苍白的语言,简直无法形容半点,直到现在,她似乎才第一次尝到了生活甘甜和失落的滋味,领悟了幸福和伤心的真谛,看到人世间的真正意义。
在蒙铃心中的怨气没有消退之前,她决定自己绝不主动和萧博翰说话,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的脾气。
萧博翰对蒙铃心中的想法是茫然不知的,他的注意力也完全没有放在这个上面,对他来说,逢场作戏和爱情,责任毫无关系,他们是相对独立的两码事,作为男人,就要发泄,至于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所爱,一点都不重要。
同时,在今天萧博翰的心思全部在雷刚带领的行动组的行动上,这次举动对恒道集团意义重大,萧博翰一点都不敢放松心情,就算一切都已经规划好,就算估计着史正杰绝不敢轻举妄动,但在一切没有结束之前,萧博翰还是有点难以笃定,他在办公室等着消息,不断的抽烟喝茶,有时候还会站起来在房间来回走动,以消减自己有点不安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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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一代枭雄
这样三耽误,两耽误的,一个上午就快过去了,等蒙铃问清了情况,都要吃午饭了,全叔陪着萧博翰在恒道总部的伙食上随便吃了一点,稍作休息,萧博翰就带着两部车,上十个保镖,出了恒道大院,到下面慰问检查去了。
一行人,两部车很快就到了孙亚俊掌管恒道建筑公司,孙亚俊一早已经接到了全叔的通知,现在带着建筑公司的一帮子人等候着,萧博翰的车刚到,孙亚俊就抢上几步,帮着拉开了车门,很恭敬的说:“欢迎萧总来公司视察。”
萧博翰也很正规的和他握了握手,说:“也不算什么视察,你们辛苦一年了,我来看看了大家。”
这孙亚俊身后的副总,项目经理等等众人也一起挤上来,问候不断。
萧博翰也亲切的点头,握手,寒暄,客气,不一而足。
这样大家在公司大门口客套完毕,萧博翰众星捧月般的被迎到了公司内面,建筑公司是一个恒道集团对外的窗口,所以不管是环境,还是装修都很不错,两层的办公楼后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堆满了建筑设备和材料,一楼是接待厅,萧博翰一行人就直接上了二楼的会议室,这里早就坐满了建筑公司的所有管理人员,这些都是恒道集团在册的员工,他们常年累月的在这个地方,不管是有没有项目,恒道还是要给按时发放薪资,相对于建筑公司的工人来说,他们也算是旱涝保收了。
这里坐的大部分人萧博翰是不认识的,他就用眼光来回的过了一圈,所有人都感觉到萧博翰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他眼光浏览处,就闪动起了一张张的笑脸和讨好的目光。
萧博翰也挂着微笑,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和自己有过交往,但他们是恒道的员工,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理想和未来都毫无悬念的和这些人连接在了一起,对他们好点,客气点是萧博翰今天抱有的唯一宗旨。
孙亚俊等大家坐定之后,才一一的给萧博翰做了介绍,萧博翰那里记得住这么多的人,不过是点头,瞩目,欣赏的笑笑,在孙亚俊介绍完之后,萧博翰才说:“谢谢大家为恒道集团做出的贡献,今天我代表恒道集团所有员工,对你们表示真诚的感谢..........大家日夜奋战在施工一线..........谢谢大家。”
萧博翰的讲话很短暂,他没有滔滔不竭的说那些他本来也会说的空话,他知道,自己的企业不是国有企业,自己也不是国家的领导,大可不必来务虚空谈。
萧博翰的讲话声音也并不高,也不是慷慨激昂,他的态度真诚,温和,自然,但内容丰富,耐人寻味,而且能够渗人心脾,象刚刚泡开的茶水,所有认识和不认识他的人,都在他的讲话中让他折服。
萧博翰的讲话还是带给大家了一个惊喜,他在讲话中说到了奖金问题,虽然每年都会多少发一点年底奖金的,但今年的情况大家也知道,从萧老大出事到后来恒道集团差一点就分奔离析,恒道集团财务一直也不是太好,能不能发钱谁都说不清,好多人几乎已经放弃了那个想法。
今天萧博翰又带给大家了一种希望,这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喜气洋洋,在萧博翰讲话一完,会议室响起了长久不断的掌声,萧博翰嘿嘿一笑,看了坐在远处的蒙铃一眼,眼中多了份感谢,要不是蒙铃今天提醒自己奖金的事情,恐怕自己真的就来干蹭了。
蒙铃也看到了萧博翰的目光,因为她本来也就没有吧目光离开过萧博翰,她喜欢他讲话的那个样子,崇拜他铿锵有力的嗓音,对萧博翰逻辑分明,层次清楚的讲话更是赞叹不已,她就奇怪了,为什么在电视上看到的领导讲话都要稿子,但萧博翰怎么就不要呢?
这个问题想想也真好玩,要是萧博翰讲话要了稿子,自己写的出来吗?
现在她看到萧博翰投向自己的目光,就微微的笑笑,给萧博翰做了一个鬼脸,差点把萧博翰逗笑了,萧博翰赶忙移开眼神,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听着历可豪讲一些财务总结方面的事情。
好在这些人都不是专业务虚的领导,所以讲话也都干脆利索,要不了多久也就座谈结束,萧博翰本来还想到鑫龙项目的工地去看看,后来担心时间太紧,下面还有好多的地方要去,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在孙亚俊等人殷切挽留中,还是离开了建筑公司,到西晋门的ktv歌厅去视察了。
在接管恒道集团以后,萧博翰很少到过这个ktv来,这里的装修很不错,总面积有大概一千平米左右。环境与一般的娱乐厅不同,应该说有些清雅兼舒适,没有那种娱乐行业中特有的庸俗气质。
现在还没到上客的时候,门口显的冷冷清清的,走进大厅,萧博翰就看到几个身着黑色蝴蝶结,黑色马甲,白色衬衫的服务生,在擦抹桌子,拖地,洗卫生间。
歌厅的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的很精神,看起来到不像是一个这样场所的领导,更像是一个合资公司的白领,他也在大厅一面指挥着员工工作,一面等着萧博翰的到来。
大家一见面就少不得一阵客气,萧博翰就大概的问了问歌厅的情况,就到处转了转,有几个包间有客人,大家就没有进去,萧博翰对这里的设备和安全也都做了一些指示,又顺便的看了看员工宿舍。
在转到歌厅的卫生间的时候,萧博翰见地上仍有许多尿渍,又见小便池上贴上条:“往前一小步, 文明一大步”,萧博翰看看觉得好笑,就开玩笑的对李经理说:“这个提示不够准确啊,你明天把它改成:‘尿不到池里说明你短;尿到池外说明你软’。我保证地上以后要干净许多。”
所有人都是一愣,一起哈哈哈大笑起来,李经理忙说:“好好,我就一直为这事情烦恼呢,明天就换成萧总的这句话。”
蒙铃站在外面,没听到萧博翰说的什么,就忙问鬼手:“萧总说的怎么改?”
鬼手嘿嘿一笑说:“小丫头不要听,那是流氓话。”
蒙铃一下绯红了脸,转头什么都不说了。
萧博翰这四处的转转,一路上也遇见了好几个歌厅的小姐,虽然是冬天,但小姐们在暖气十足的歌厅里,全都是制式短裙装,萧博翰就记起了好象谁说了这么一句,说在女性着装上面:‘小姐越来越象白领,白领却越发象小姐了”。
萧博翰遇见的所有佳丽都轻挪玉步,个个是美人如花,其中一个最为引人注目,此女身材挺拔而苗条,淡绿色的超短裙衬托出她那细长的双腿,一扭一扭的小蛮腰加上一头飘逸的长发,显得韵味十足。最让人垂涎三尺的就数他的胸前了,伴随着走路的姿势,胸前一晃一晃,看得出里面还真是颇有一些内容。
她们都毫无例外的冲着萧博翰一行鄙夷的笑笑,在她们的感觉里,这一定是消防,或者工商税务来检查的干部,看来一会又要忙活了,不过这样的生意她们很不喜欢,基本是要义务三陪了,不要说这些人如狼似虎手上掐,摸的力道奇大,就是陪完了最后只怕是小费都不给,摸也白摸了,亲也白亲了,还不如在宿舍自己睡觉合算。
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在这个歌厅就要为歌厅做一点有益的贡献,不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吗?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萧博翰也是听说过一些这个歌厅的情况,知道这里还有很多是在校的学生妹妹在做小姐,这也怪不得谁,柳林本来就是美女的产地,高校扩招以后情况尤甚,也正因为这个歌厅有学生妹妹这一奇特的景观,所以才盛名远播,各色自命不凡的才子和色狼更是趋之若鹜,其中不乏社会名流。
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一个清贫的女大学生白天抱着书本苦读,晚上让你搂着哼哼的感觉是多美妙,让一些不学无术,知识匮乏的暴发户在一夜间获得了一种对知识占有了满足。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这里东一堆、西一堆的饮食男女,感觉像是某原始部落在开集会,但事实上这里其实藏龙卧虎,也经常会出现流氓斗殴的场面,据说前一阶段两帮人喝高了因为对一个小姐的有效控制权而引发了流血冲突,双方动用了口水、菜刀、指甲刀、钢笔等各类凶器,最后还是柳林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动多名警察才平息下来,最后查明,引起事端的两帮人的元凶一个是很有实力的政府一个局的局长,还有对方那个吐了局长一脸痰的肇事者是某学校的校长,最后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谁让人家都***是高精尖人才啊。
后来这里的这个经理就召集了所有正式员工,保安等人,他人模人样的给员工点个名,开个会,说些场面话鼓励鼓励下,他用了很多政府领导做报告时经常用到的排比句,大家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都听明白了,又什么都不明白,总之,高居上位的人干的都是这么个事儿——基本上只喊口号,不干活儿。
萧博翰也讲了几句话,要是仔细听听,大都是刚才他在建筑公司那老一套的讲话,不过是换了个名称而已。
看看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这里的一切还算正常,萧博翰就准备离开到下一个地方去了,不过经理在这个时候,却带来了带了八位佳丽小姐过来,说请萧博翰体验一下歌厅的生活。
其他人都眼睛一亮,露出了暧昧的笑容,萧博翰却摇摇头,呵呵一笑说:“李经理,我们下面还要去好几个地方,改天再来好好体验,今天就此结束了。”
李经理以外萧博翰是客气,就小声对萧博翰说:“萧总,看最后一名女孩,那是绝对的处,刚来的,是我们柳林师范大学的新生,要不试一试。”
萧博翰就打眼看去,这个女孩大概163的身材吧。萧博翰很是惊诧她皮肤的那种葱白,双眼里的湖水是那样清澈,一身类似与空姐的制服完好的呈现了她的玲珑凹凸,一头飘逸的长发,不需要任何华丽辞藻的赞美,此刻的她是那么素雅如兰。
萧博翰心中却突然的一痛,他不知道这中感觉来之何处,但他真的感到心中有了一种凄伤和惋惜,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就要在自己的歌厅葬送掉美好的青春,萧博翰的心情沉重了起来,他没有再回答李经理的话,更没有再去看一眼那个让他心痛的女孩,转过身,默默的离开了。
在他的身后蒙铃眼中也多了一份对萧博翰的赞赏,她看出了萧博翰的心情,她明白了萧博翰的心痛。
一个下午,萧博翰有马不停蹄的看了好多个企业,有餐饮,有娱乐,有货运公司,有批发市场,这一圈转下来就日落西山了。
晚上回来,大家就在恒道总部旁边的酒店简单的吃了点饭,也没有喝酒,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萧博翰的心情沉重,只是他们大部分人实在搞不清楚萧博翰为什么会如此。
萧博翰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吃完饭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沉思默想着,歌厅里那个女孩的身影一次次的显现在他的面前,他突然的就有了一种负罪的感觉,似乎她们的堕落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可是他又想到了,要是没有自己的歌厅,她们会不会就到别的地方去呢?她们到自己歌厅来,无非是恒道歌厅给出的条件更好一点,更实惠一点,或者这本来也是不怪自己,就算自己关掉歌厅,她们一样要找到一个地方去。
萧博翰很费力的想着这些问题,想了很长时间。
直到门外传来蒙铃的脚步声,萧博翰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蒙铃轻轻的推开了门,她本来以为萧博翰已经休息了,在楼下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这个房间有灯光,她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收拾一下的地方,因为她今天很难安睡,她想萧博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刻个铭心的想。
靠近这个地方,或者就可以平复一点蒙铃对萧博翰的思念,就算萧博翰在里间睡觉,哪怕蒙铃只要在外间坐一坐,想一想,就会让自己充实和快乐。
让蒙铃大吃一惊的是,她在拧开了台灯的那一瞬间却看到了萧博翰正在看着自己,这的确让蒙铃有点慌乱起来,她嘴里就无助的说了句什么,好像说是来拿件东西。
萧博翰只是落寞的笑笑,并没有去订证她要拿什么。
蒙铃见萧博翰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自己,她就一下子感受到了萧博翰的寂寞,再一看办公桌上的一片狼籍,烟头堆积,房间也是乌烟瘴气,茶杯,杯盖到处乱放,蒙铃就更深刻的体会到了萧博翰的忧伤。
蒙铃默不做声的收拾起来,这样的收拾要不了多久,等她收拾完,却舍不的离开,看着眼前这个洒脱放逸,风雅潇洒又满含睿智的人,她这些年来尘封的心有了渴望,舍不的,真的舍不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蒙铃把一件外套披在了萧博翰的身上,他才蓦然惊起,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就站起来头都没回的淡然的对蒙铃说:“谢谢你,天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就在这个时候,蒙铃从后面抱住了萧博翰,紧紧的抱住了他。
这对萧博翰来讲很是突然,他没有一点的思想准备,在他的印象里,蒙铃美丽端庄,大方稳重,说话办事,不坑不卑,她今天是怎么了,吃饭的时候没喝酒啊。
萧博翰手足无措的掰开缠绕在自己腰上蒙铃的手,转过身看着蒙铃说:“傻丫头,不要这样,来,我送你下楼吧。”
蒙铃却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说:“我喜欢你,这几年我本来以为我的心中不会装进别人,可现在你让它有了变化,今天我就想陪着你。”
萧博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对他来说,蒙铃也是他喜欢的女孩,可是自己还有苏曼倩,还有唐可可啊,就算世俗无法来约束一个黑道大哥的生活,但这对她们却很不公平,萧博翰拍了拍蒙铃的后背说:“我很普通,不值得你这样。”
不管他说什么,蒙铃就是不去松手,她把自己的头靠在了萧博翰的肩上喃喃的说:“我不管你对我的爱有多少,我也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就想拥有你一次,你是嫌弃我吧?”
她的小脸晕红如火,微醺而如梦似幻的眸光看着萧博翰。说着话,蒙铃就把那樱桃似的小嘴封在了萧博翰的唇上,这样的夜色,这样的美女,这样的温情,又有哪个正常的男人可以去抗拒,萧博翰也开始用自己的舌头去搅拌,去感觉,去体验了。
两人相吻着一步步移到了里间,他们在激动和慌乱中,也说不上是谁先脱去了谁的衣服,这时候萧博翰看到了一副美丽,动人,光洁无暇的景色,萧博翰的仿佛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但蒙铃在这个时候却有了羞涩和紧张,她的身体在经过了萧博翰双手的多次检阅后,蒙铃还是不愿意打开最后一道防线,有一次萧博翰撕扭半天,强行突破,心里正在窃喜,突闻一声抽泣,萧博翰抬头一看,蒙铃一脸惨然,像个倍受反动派折磨的地下当员,颓然的停止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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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稍微的冷静了一点,他牙齿一咬,沮丧的,费力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蒙铃抬起了头,带着满脸的泪痕说:“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萧博翰想想,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可以保证自己永远对蒙铃好,但却无法保证自己不去喜欢别人,他太了解自己的性格。
蒙铃看了看萧博翰,很快说:“我知道你还喜欢别的女人,我只希望在你的心中能给我留下一块圣地,可以吗?”
萧博翰凝重的点点头说:“会的,一定会的。”
蒙铃对这样一句誓言仿佛很看重,在听到了萧博翰的话后,她闪动着泪光笑了起来,她在不犹豫的就把自己投入到了萧博翰的怀中。
蒙铃不由自主的被他闹得失去了原有的矜持和羞涩,他发觉她亦开始配合着自己,娇嗔的声音节奏,令他兴奋,紧紧的拥搂住她,那一刻,萧博翰忘记了呼吸......
蒙铃紧闭着嘴巴,由于疼痛,她不时“嗯”了几声:“博翰,我真的很怕,会不会以后生出小孩子。”
萧博翰一面用力,一面说:“不会的,哪有这么巧,以后我们用套套。”
蒙铃一下就睁开眼,看着萧博翰说:“什么啊,以后还要这样吗?”
萧博翰坏坏的说:“那当然了,今天是第一次,以后你会很舒服。”
蒙铃吸了口凉气说:“这还会舒服,疼死了。”
再后来他们就紧紧的拥抱着,谁都没有说话,蒙铃的唇微张,似乎已经沉睡过去,因为萧博翰已经看不到她睫毛的颤动,不过萧博翰当然不会认为她是睡着了。
这个时候,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如天使般的歌声,其音之柔美,调之纯净,使出口的每一字句,都涤荡到了萧博翰心灵的最深处。
他就这样听着歌,怀抱着温香如玉的蒙铃,渐渐的睡去了。
最近这个时间对史正杰来说真的是很难受,手下的人跑了许多,地盘也被好多家在蚕食着,自己还不敢随便的出去,每次出总部都是前呼后拥的,不知道的说他很威风,知道的就说他很胆小,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枪手吓成这个样子了。
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史正杰早就不是几十年前那个亡命彪悍的人了,他有产业,有大把的钱,他可以享受柳林市很少有人享受的一切美食和美色,在他最近这几年里,他脑海中唯一渴望的就是更大的权势和无限延长的生命。
所以他只能回避一个和自己当年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亡命之徒,史正杰不想做枪下之鬼,更不想和耿容同归于尽,他不再去那些荒芜和杂乱的地方,每当夜色笼罩在柳林市的时候,他都会安静的呆在天地公司的总部,听着大院里来回走动的手下的脚步和咳嗽声,他才能够进入睡眠。
而今天,他没有过早的休息,他正在听取一个公安局内线的电话,史正杰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着,他对着话筒说:“你能确定耿容确实离开了柳林市?”
电话那头不知名的人说:“这到不能绝对肯定,但我们最近一直在大力度的排查,根据一些迹象来看,他应该不再柳林市,否则我们应该有点线索。”
史正杰半信半疑的说:“我也怀疑他已经离开了,最近我恒道总部附近也没有发现可疑人逗留,看来这次你们还是让他漏网了啊。”
“这也不能全怪我们,你想下,柳林市这么大的,连你们道上的朋友都搞不清他们在哪里,何况是我们,不过史总,你也不要大意,最好和其他一些大哥了解一下,最好我们可以齐心协力抓住他,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嗯,不错,到底当队长了,呵呵水平是高了,好的,那就先这样吧,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联系。”
史正杰挂上电话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耿容没有抓获,但退而求其次,只要他远离柳林市,也多少可以让自己轻松一点。
不过这消息还是不能完全确定,在看看,在等等。
史正杰点上了一直粗大的雪茄,用一支精美的打火机点上了香烟,凝神思考起其他的一些事情来。
史正杰首先还是想到了萧博翰,因为在最近这段时间,萧博翰大刀阔斧的踏入了自己的地盘,先是三条街和一个水果批发市场让他抢去,今天一早又听说一家和自己一直合作的赌场也婉言的劝退了自己常驻在那里的放贷人,听说接受了萧博翰的保护,换上了恒道集团的贷款公司,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想到这史正杰就怒火中烧,这个萧博翰也太过胆大妄为,倚仗着手中有个耿容,就无所顾忌的和自己叫上了板,看来自己一旦解除警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恒道集团。
既然要收拾他们,哪应该从那里最先发力?史正杰想了一会,他权衡了恒道集团抢去的地盘,最后就确定了把水果批发市场作为第一波攻击的目标,因为这个市场位置很好,他在恒道集团的最边沿,便于攻击,便于以后自己的守护,同时,他那里相对于几条丢掉的街道来说,更适合大规模的动武,鉴于这些特性,史正杰就把它做为首选。
想好了这个问题,史正杰又想到了耿容,此人不除,终究是个隐患,史正杰就考虑着想要获得柳林其他大哥的支持,特别是苏老大的支持,如果所有柳林市道口上大家一致认为应该除掉耿容,这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帮助,并且,按往常大家对枪手厌恶的心态来推算,恒道集团这次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和耿容狼狈为奸,也是极有可能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到苏老大那里点点这个问题呢?
史正杰又反复的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感觉不错,他就给苏老大去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想要明天一早过去见见苏老大。
苏老大应该也没有休息,他和史正杰很亲热的聊了几句,最后说自己明天会在办公室等待史正杰的大驾光临。
史正杰感觉也好了起来,他使劲的在烟灰缸中摁熄了手中还有一半没抽完的雪茄,长吁一口气,冷冷的说:“萧博翰,我们还要继续玩下去的,你已经出手了,下面该我表演了。”
这个夜晚对史正杰来说很惬意,他第一次放心大胆的好好睡了一觉,直到天色放亮,窗户外面透入了很多亮光,他才努力睁开眼睛,起来了。他长长的伸葛懒腰,摸了一把脸上又挤出毛孔的胡子,才洗漱,喝茶,吃饭,抽完了一根烟,准备到苏老大那里坐坐。
不知道昨天夜里什么时候,柳林市下起了大雪,在史正杰带上众多的保镖想要离开天地公司总部,到苏老大那里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房子上,大街上,树上都是白色的雪,晶莹的雪花在空中飘荡着,雪花片片、银光闪烁,周围的一切沉浸在银白色的世界里,史正杰自言自语的说了声:好一个雪的世界啊!
史正杰是很喜欢冬天,更喜欢美丽晶莹的雪花,这似乎和他的身份很不搭调,一个黑道的大哥怎么也和那些多愁善感的妹妹一样会喜欢雪?而且还是喜欢纯洁无暇的雪?
这的确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但史正杰就是喜欢,每当大雪飘飞的时候,他都会回忆到自己的童年,回忆到那个无忧无虑在雪地里奔跑的自己。
这个时候,他也总会在跟上一句:唉,老了,老了。
今天也是一样,虽然他没有说出那句话,但他的嘴型和絮絮叨叨,含糊不清的嘟囔,应该说的还是这样一句话。
在路上,史正杰坐在车里,依然把脖子缩起来,手插在口袋里,从车窗看着外面路上的行人,他们穿戴都和自己差不多,有的还挂个热水袋。开摩托车的,他们戴着头盔,手上套着摩托车专用手套,衣服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像个胖胖的球;开汽车的,却很悠闲,他们好像一点儿不冷。不过一想也是,他们坐在汽车里,开着暖气当然不冷了。
史正杰的车里不冷,司机早在他吃早点的时候都发动了汽车,开足了车上的暖气,可史正杰依然是缩着脖子,他想要和回味着哪童年寒冷的味道。
车开的很慢,他身后另一辆坐满保镖的车也不紧不慢的赶在后面,史正杰一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永鼎公司的大厅里暖气十足,春意暖暖,沈宇早早的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待着史正杰的到来,他几乎已经可以猜到史正杰今天来找苏老大的用意,但沈宇却不知道自己今天应该给苏老大一个什么样的建议。
这样的情况在沈宇身上很少发生,他一直自喻为是一个解开难题的专家,但这一次显而易见的,沈宇有了迷茫,因为他有点猜不透苏老大的心了,猜不透苏老大在自己女儿苏曼倩对萧博翰的爱意显露后,他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心里变化。
所以沈宇准备今天沉默下来,不要因为一时嘴快,忤逆了苏老大的心意,更得罪了未来主人苏曼倩。
他在史正杰还没有走进大厅的时候已经看到他了,但沈宇没有站起来,他低头喝着大堂美女经理亲手冲泡的绿茶,一直等到史正杰走进来,又在门迎带领下来到自己身前几步远的时候,沈宇才像是恍然发现史正杰的到来,他忙站起来说:“哈哈,史总你好啊,我还准备到外面迎接你呢,怎么一不留神你就进来了,罪过啊罪过。”
史正杰哈哈的一笑说:“什么罪过不罪过的,大冷的天,让沈总在外面等我,哪还不折杀我了,苏大哥在吧?”
沈宇忙谦恭的说:“在,在,早就来了,一直在等史总你大驾呢。”
“嘿,我算什么大驾,倒是让苏大哥久等了,我们赶快上去。”
史正杰手下的人都被沈宇指派了几个人陪着到了大厅边上的一个咖啡雅座休息去了,史正杰在苏老大这里是可以绝对的放心的,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苏老大这里会有什么危险,这里应该是柳林市仅次于市政府安全之地了。
沈宇带着史正杰坐上了电梯,到了8楼苏老大的办公室。
苏老大一如既往的客气和豪爽,他站起来拉住了史正杰的手说:“史总大雪天的还跑一趟,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何必如此客气。”
史正杰和苏老大寒暄了几句,一面解开身上厚重的外套,递给沈宇,一面才坐下来说:“苏大哥,这点雪算什么,你还记得那年大雪天我们一起攻打战狼的情景吧,那一场对决真是柳林市这几十年少有的一次。”
苏老大也就眯起了眼睛,缅怀起那个冬日的早上,自己集合了包括萧老大在内的几家大哥,一举击杀了当时独霸柳林市黑道的战狼团伙,战狼真是勇猛,要不是恒道的全叔帮自己挡了一刀,只怕当时自己就挂了。
苏老大叹息着说:“时光流逝啊,转眼20多年了,当年那一仗我们也损失不小,最后还搭进去要好些个兄弟坐牢,唉,不过到今天我都没有高清楚,战狼是让谁砍死的,有的人说是全叔,也有的人说是你,嘿嘿,最后怎么让我手下的几个人顶包了。”
史正杰哈哈的大笑起来说:“你还别说,真不是我坎的哪一刀,不过虽然是你手下顶包了,但费用可是我们几家出的,这我是记得清楚呢。”
苏老大要哈哈的大笑起来说:“你老史啊,这么多年了还记得钱的事情,真是财迷。”
沈宇正在帮他们泡着普洱茶,也听的笑了,说:“两位大哥,来尝尝这茶,看看味道怎么样。”
史正杰端起了放在面前茶几上的一小茶盅普洱,一口喝掉,含在嘴里感觉了一会,才咽下,说:“真不错,味道且不说,就这清热、解毒、消食、去腻、止咳生津、益气、延年益寿等功效就很难得,记得早在《本草纲目》中就有”普洱茶味苦性刻.解油腻牛羊毒”的记载。 ”
苏老大很是赞叹的说:“没想到史总还如此博闻强记,真让我佩服,来来,再喝几杯。”
两人推杯换盏的喝了几杯,沈宇一点没喝,就在旁边给他们更换着茶盅倒茶,把喝过的每一个杯子又放进煮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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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零三章:一代枭雄
“是我请的,但这个地方确实蒋局长定的,他说这里的菜最好。”
冷可梅对这个回答有点意外,一愣后笑笑说:“这还算有点良心。”
萧博翰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懒懒的点了根烟,他眯起眼睛笑了,为了冷可梅这副始料未及的可爱表情发笑,她瞠目结舌的样子比她咄咄逼人的时候顺眼多了,不可讳言,冷可梅是个相当耀眼迷人的女人,她拥有一切最好的外在条件,加上她与生俱来的特质,这些本来都是萧博翰喜欢的,但她今天来的时候有点冒昧,她来了之后也有点过于的旁若无人,这却让萧博翰有点不舒服。
当然了,冷可梅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过长,毕竟人家是客人,在稍微的又聊了几句之后,冷可梅起身告辞了,在她临走的时候,却说了一句:“萧总,我希望以后能经常看到你过来。”
萧博翰淡淡的一笑说:“会的,谢谢你。”
在她走后,萧博翰才皱了下眉头问蒋局长:“这个冷总是什么来路,看起来很厉害。”
蒋局长叹口气说:“柳林市谁都要买她的面子,包括我。”
萧博翰探寻的问:“为什么?”
蒋局长叹口气说:“因为她身后站着的是我们市局的方局长。”
“奥,是这样啊。”萧博翰沉默了,他一下子明白了冷可梅刚才出现的颐指气使是因为什么,是啊,作为一个在柳林市有如此后台的女人,她的确有这个资格在自己和蒋局长的面前拽一拽。
但冷可梅的到来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萧博翰在整个晚上的喝酒中都是有所思虑的,他要考虑刚才蒋局长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必须做出一个战略上的调整,不能顶风盲动,让恒道集团成为柳林市打黑除恶的第一目标。
冷可梅一路若有所思的到了另一层楼,一路上,白金大酒店的匆忙往来的员工和熟悉一点的客人们不断的和她打着招呼,冷可海也随着招呼自己的人的身份不同,做出了相应的表情和笑容,但这都只是机械的回应,她在这好几分钟的时间里,脑海中想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萧博翰。
萧博翰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特色韵味强烈的吸引了冷可梅,她不是花痴,更不是没见过市面的小姑娘,但短短的十来分钟相处,她还是受到了萧博翰的诱惑。
在情感上来说,冷可梅也是一个很矛盾的很合体,她有时候渴望伟大的爱情,有时候又觉得爱情对于自己来说,基本上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象怪力乱神一样坚不可信,男人对于她的诱惑,更多的是性,谈情说爱对于她来说,是一件荒唐可笑的事,她不需要华而不实的精神柏拉图,需要的是直接的生理体验,得到一个身体远比得到一个男人的情感重要得多。
然而刻薄来说,冷可梅从一个懵懂愚钝、困苦混沌的少女变成狡诈多谋、谋算并力图满足**的女人,完全得益于柳林市的公安方鸿雁局长了,经过这个粗实有力而且玩法精到的男人的鼓捣和磨练,不但使她获得了人类生理释放的巨大快.感,从此痴迷沉醉在这种巨大的快乐之中,而无法自拔,而且出现的另外一个革命性的变化的,她的心理也更加成熟了,因为很显然,对于人,特别是女人来说,身体的变化是如此残酷而当然地改变她们的心理结构和思维定势。
这样一路想着,冷可梅就到了一间豪华套间的门口,她淡然的环顾了一下,在确定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她敲响了刻花的厚实木门。
木门很厚重,隔音很好,冷可梅根本就听不到里面有没有脚步声,她有点烦躁的看着房门,等待着里面的人来为自己打开房门。
时间并不太久,房门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半掩的木门后露出了柳林市的公安方鸿雁局长淡定的面孔,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深邃的看了冷可梅一眼,就让开了身体,等她进来再关上了房门。
冷可梅走进去很随意的就坐在了套间外面棕红色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舒适的伸展了双腿,略微的有点撒娇和不满的说:“老大,你磨磨蹭蹭的,一个人在房间坐什么呢?”
方鸿雁局长很高大,下巴上有着一些密密麻麻的胡渣。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好像用红铜铸成的,宽宽的额角上,深深刻着几条显示出坚强意志的皱纹,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但在冷可梅这样的可心人儿面前,他就显得有点无力,也端不起平常的架子。
“哪有磨磨蹭蹭的,我看点东西,你不再外面招呼客人,跑过来做什么?”
一面说,方鸿雁就一面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习惯性的拿起了茶几上的香烟,刚要取,却被冷可梅一把摁住,说:“少抽点吧,听你口气好像不欢迎我过来一样,我可是怕你一个人寂寞,专门撂下生意过来看你的。”
方鸿雁无奈的放下了香烟,露出了一点笑容说:“这样说我还应该谢谢你了,我估计你这里今天生意一定好,一时半会你过不来。”
“生意的确不错,不过压力还是大,特别是你们这些政府机关的,欠账要起来真麻烦,对了,你们公安系统也欠了不少,包括你这长包房,还有今年十几次会议的费用,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过去收啊。”
方鸿雁邹了一下眉头说:“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们,最近年底了,费用紧张的很,缓一下吧,开年再去要,你又不是揭不开锅了。”
“也行啊,反正有你在我是不担心收不回来,就是贴点行息,对了,你知道刚才我遇见谁了?”
方鸿雁摇下头,他才不做无谓的猜测呢?在这个酒店,可谓是鱼目混杂,谁知道她遇的见谁。
冷可梅见方鸿雁一点猜测的兴趣都没有,感到不好玩,就只好自己说:“我看到你们蒋局长了。”
方鸿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年底了谁都应酬多?”
冷可梅说:“不是啊,关键是他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
方局长说:“另外一个人?谁啊。”
“知道恒道集团吗?”冷可梅感觉自己这个问题近似于愚蠢,因为方鸿雁怎么可能不知道恒道集团,她就不等方鸿雁说话,继续说:“蒋局长和恒道集团的新老总萧博翰在一起。”
说完之后冷可梅就很认真的注视着 方鸿雁,她想自己这个消息一定会让方鸿雁有所动容的。
果然,方鸿雁整个人变得专注起来,他沉思着说:“他们怎么搞在一起了,看来这个萧博翰不简单啊。”
冷可梅见自己的话起到了应该有的效果,就满意的笑笑说:“怎么了,难道人家不能走近一点。”
“走近一点当然无可厚非,但走的太近就有了问题,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恒道集团的性质,他们都不过是在披着羊皮的狼。”
“既然是这样,那你作为一个柳林市的公安局长,怎么就没去铲除这些毒瘤呢?”
方鸿雁无奈的笑笑说:“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简单,这些公司总是用一些合法的外衣掩盖住他们真实的性质,就算有点什么问题,他们也会找得到顶替和带过的人,这或者就是中国经济转型期中特有的产物吧?”
冷可梅却不以为然的说:“你并没有实事求是的说吧,其实还有很多人在做着他们的保护伞呢。”
“不要乱说。”
“我这可不是乱说,蒋局长是和萧博翰坐在一起,但你何尝不是也经常和苏老大坐在一起吗?更何况我还听说吕剑强的大鹏公司比起恒道集团来.........。”
方鸿雁一下子端起了脸,说:“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冷可梅也感觉自己的话说的有点过了,吐了下舌头,靠在了方鸿雁的肩头说:“又把你的尾巴踩了一下,嘻嘻,算了,管他呢。”
方鸿雁叹口气说:“不是说到我的问题,我怕什么?我有我的底线,在原则上我能把握的住,同时我也建议过几次,希望市里能够展开持续的扫黑行动,但是难啊,听说为这连秋紫秋市长都没在华书记那里落到好。”
冷可梅不解的说:“为什么呢?”
“因为政治,因为稳定,谁也不希望自己手上出现一大堆问题啊,不过最近秋紫秋市长是做了指示的,想动一动,但这就看会不会有个契机,至少要让他们那几家闹点乱子才好。”
冷可梅摇着头说:“什么事情一和政治挂钩就麻烦了,简单的问题搞的这么复杂,不过我感觉恒道集团的萧博翰人还是不错的。”
方鸿雁警惕的抬起了头,说:“怎么?他很帅吗,难怪你今天话多的很,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冷可梅脸一红,有点讪讪的说:“且,刚认识就看上,亏你想的出来,我就看上你了。”
方鸿雁认真的端详了一下冷可梅说:“嘿嘿,我感觉你今天有点反常,过去你对这从来都不关心的,每天就想着挣钱。”
“吃醋了是不是,嘻嘻。”冷可梅转过头在方鸿雁脸上吻了一下。
方鸿雁暂时没有让这个香吻迷晕乎,他思虑着说:“不是吃醋,这些人真的很危险,你最好离开他们远一点,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说着话,冷可梅就更加亲昵的靠近了方鸿雁,用自己洒满香水的头在方鸿雁的脸颊上摩擦着,但她的心却慢慢的翱翔在了身体之外,眼前也闪现出了萧博翰的略带忧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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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零四章:一代枭雄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半年来,她经常在和方鸿雁亲昵的时候,都会走神,都会开始幻想着一些别的人,这些人或者是匆匆而过的客人,也或许是一次邂逅,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些在她想象中的男人都要比方鸿雁更年轻,更帅气。
这样的变化也是潜移默化,她已经很难全心全意的在满足于方鸿雁这样一个毫无特色的老男人了,虽然他带给了她巨大的财富和威仪,但冷可梅还是会时常的渴望一种真的,浪漫的爱,她早就给自己和方鸿雁的关系下过了定论,自己和他就是一种交易,自己用美貌和青春换取他的保护和由此带来的财富。
这也怪不得冷可梅,当他作为一个花苞被无情摘开的少女,最初的时候冷可梅,无论是晴朗的白天,还是从漆黑的夜里偶尔惊醒过来的时刻,她都会惊惧地看见满足的笑容,那双曾经无数次在自己身上游走、摩挲过的大手都会在无法令人觉察的时候猛然间伸过来,让她感到仿佛间,自己的一切都将随时被这双大手掠走了一般;而当方鸿雁粗壮厚实却又灵巧万分的身子轰然间压迫、覆盖在自己身上,带来的尖锐而剧烈的疼痛时,她更觉得自己已经被魔鬼丝毫不容分辨和自助地剜去了整个灵魂和精神。
同时,一个无庸置疑的前提是,而作为当下弱势人群代表的冷可梅,作为一个从出生以来,就一直长久地挣扎和困顿于贫穷与卑微世界里的冷可梅,当她通过这样偶然的身体疼痛就轻而易举地获得懂事以来每天做梦都追求的东西时,她的怦然心动、如获至宝直至欣喜如狂就完全成为一种合理的必然。
现在她是白金大酒店的总经理,她有了自己的实体和权利,她每天周旋在达官贵人中,听着各种各样的奉承,接受着层出不穷的羡慕,她可以高贵得体的生活,她的内心当然就被巨大的自豪感和幸福感充斥着,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从冰冷黑暗的地狱一跃飞到天堂,现在自己身世和角色的这种变化,狂喜得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冷可梅在很多时候,她甚至有些失去了应有的稳重。
不过遗憾的是,不管她有多少渴望的绮丽的幻想,在柳林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任随她开的多么艳丽,也绝对没有人敢于轻易的来采摘,有时候明明是她这支红杏已经跃跃欲试的伸出了枝头,但那些总是坐在墙头等红杏的人还是不敢来接受这样的诱~惑。
人总说色胆包天,但或者每个人心中的天都是有个高度的,当知道了冷可梅的背景之后,所有垂涎她的人都会不自觉的退避三舍,因为他们谁都明白自己的斤两,也都知道方鸿雁这三个字投射出来的巨大威力。
于是,冷可梅在充满了幻想中,却依然只能孤独。
方鸿雁也许是可以多少感受到一点冷可梅的寂寞,自己这一两年扶正之后工作很忙,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很多,很少有时间经常来陪冷可梅,在一个,紧张的工作和压力,也让自己和过去相比**消减了不少,在心理和生理这双重的变化后,冷可梅一定会心有所怨。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不再是18,20的年轻人,自己除了情爱之外还有很多的责任和工作要做,自己和冷可梅的关系终究有一天会走向分离,这是毫无悬念的结局,只是希望这结束的时间能晚点到来罢了。
方鸿雁想到了冷可梅就在心中有了一份温情,他开始细心的体会冷可梅带给自己的摩擦,他也决定今天好好的表现一次,给她真正的带来一次欢愉。
这时候冷可梅却说:“给我倒点水吧!”
方鸿雁点点头,说:“好的。”
方鸿雁把水端来的时候,把手扶在了她滚圆的肩头上,她没有躲闪,她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方鸿雁把头俯下去,轻轻地吻着她的脖颈,当他的唇触到她滑润的肌肤时,方鸿雁的心完全醉了。
冷可梅也有了反应,她的呼吸急促起来,靠在了方鸿雁的身上,方鸿雁把她扳过来,两人略一对视,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萧博翰却没有冷可梅他们这样的快乐,他在吃完饭,送走蒋局长之后一直都凝神思索着,回来的路上他几乎没有说一句话。
此刻也是一样,萧博翰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窗外那冰冷苍茫的夜色久久驻立着,吃饭时蒋局长的话无疑让他犹豫起来,他是一个很理智的男人,他明白大势和轻重,他知道就算自己恒道集团实力再大,关系再广,但想要和违背政府的意愿,那还是以卵击石。
既然柳林市已经准备在春节前对社会治安进行一次大扫除,自己就只有顺其自然的放弃想要和天地公司放手对攻的想法,至少也应该躲过这股风头再说。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回避史正杰的攻击,总不能把刚刚到手的地盘拱手让人吧?
萧博翰在办公室的窗前想了很久,在他完完全全考虑好所有的细节和方式之后,这才做出了一个相应的决定。
这个决定是不是能够奏效呢?现在还不得而知。
不过很快的,也就三五天之后吧,在萧博翰获悉了天地公司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决定拿了出来。
他叫来了负责行动组的雷刚。
在雷刚高大威壮的站在萧博翰面前的时候,萧博翰正在慢条斯理的品着铁观音,他抬头看了一眼雷刚那粗犷强悍的脸,看着他稠密,张扬,颤动的胡须,笑着说:“雷刚啊,你现在好歹也算是柳林市一个颇有名气的人了,难道就不愿意好好的修饰一下你的外表”。
雷刚哈哈的大笑说:“我又不找媳妇,收拾它做什么。”
“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女孩谈婚论嫁。”
“嗨,我急什么啊,不是我的大哥现在还放单着吗,你都不急,我怕什么。”
萧博翰笑着摇摇头:“谁说我不急呢,我急的很,就是一时没找到。”
雷刚就嘿嘿的装出奸笑的样子,暧昧的说:“没找到啊,好可惜,哎,对了,蒙铃怎么没见到,这话要是让她听听多好。”
萧博翰知道这是雷刚在揶揄他,估计自己和蒙铃的事情有了传言,所以萧博翰就不能在纠缠这个话题了,他装着没有听懂的样子说:“蒙铃啊,我让他找历可豪去了,让你们两人过来一起商议一下对付天地公司的事情。”
这话一出,马上就让雷刚认真起来,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嬉笑的神情,很郑重其事的说:“萧总,我也正准备给你汇报这件事情,据我手下兄弟说,天地公司这两天正在召集人马,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萧博翰凝重的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了敲门声,很快,历可豪和蒙铃就走了进来。
历可豪一身西服,文质彬彬,一点都不想一个黑道帮派中人,在他们落座之后,寒暄几句,萧博翰就接上刚才雷刚的话说:“看来天地公司想要动一动了,你们两位有何见解。”
雷刚接过了蒙铃刚刚送来的茶水,放在桌上后说:“只怕没有多少退路,只能放手反击了,我已经通知了手下的兄弟们,最近加强警戒,不得休假。挡我路的人,我会让雷刚这两个字成为他永远的噩梦! ”
历可豪邹了皱眉头说:“刚子这样准备是应该的,但我对当前柳林市的政策还是有点担心啊,听说那个女市长秋紫云一直想要对我们这些帮派动手清理,会不会........?”
萧博翰很满意的看了看面前这两老同学,这真是不错的一个组合,雷刚有大将勇猛不惧强敌的胆气,而历可豪有综合考虑,小心翼翼的谨慎,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格局。
萧博翰沉默了一下说:“可豪的担心是准确的,据消息说柳林市也正准备在目前找一个契机来震慑一下我们这些帮派。”
雷刚一听,也是一愣说:“萧总这消息可靠吗?”
萧博翰点点头,说:“绝对可靠,所以我们才要从长计议,不要成为柳林市政府枪打的出头鸟啊。我们是瓷器,不要和瓦罐硬碰;我们是新贵,要站在山峰的顶端! ”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这个消息对雷刚和历可豪,包括蒙铃来说都是沉重的,他们几个人绝对不同于外面那些小喽啰们,他们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历可豪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才踌躇小心的说:“问题在于我们要回避,但天地公司却不会收手,除非我们再一次让出到手的地盘,但这绝对是不能做。”
雷刚也接上说:“到手的地盘当然不能让出去,那会让兄弟们寒心,也让同道们笑话,关键的是对我们以后的发展壮大会埋下隐患。”
“是啊,是啊,所以我才让你们过来一起商议,不过世上的事情只要找对了路,总是有办法来化解的。”
“奥,萧总是不是已经有什么高招了?”
历可豪也说:“萧总说出来听听。”
萧博翰淡淡的说:“两军相遇,勇者胜!两军对垒,智者赢!我准备撤出我们在批发市场和刚刚获得的天地公司那三条街的人手。”
雷刚和历可豪一下都紧紧的盯住了萧博翰,他们充满了疑惑,但显然的,萧博翰一定有他另外的深意,他们也就凝神屏气的等待萧博翰后面的解释。
萧博翰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才说:“让这几个街道办和市场管理会的人帮我们盯几天吧,这个工作就由可豪来做,可以适当的给出一些好处,让他们帮忙照看几天这些地方。”
历可豪和雷刚一下明白了萧博翰的意思,原来他选择了一种特殊的方式,对于市场管理会和几个街道办来说,只要给出一定的好处,他们是不怎么了解帮派间的情况,就肯定会积极主动的帮忙盯上几天的,当史正杰的人马在那些地方本来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些老头和老大娘时,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茫然无措的。
历可豪和雷刚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雷刚感慨的摇着头说:“萧总,这的确是一个高招。”
历可豪在思考了一下后说:“那么史正杰的人手在这种情况下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偃旗息鼓的离开,要么一鼓作气的继续动手。”
萧博翰眯起眼说:“我到希望他会采取第二种方式,和街道办,市管会的人发生冲突,那样的话,就不会麻烦我们动手了,有人收拾他们。”
历可豪和雷刚都会意的笑了起来,他们的脑海中也就很快的闪现出了四个大字——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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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零七章:一代枭雄
过了又好几分钟的时间,史正杰突然的抬起了头,他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坚毅和凶狠,他快速的把手中的雪茄恨恨的摁在了烟灰缸中,他的决定出来了。
“小三,集中所有人手,给我把水果批发市场夺回来,不管萧博翰在那里有多少人,都给我练翻。”
沙发上的几个属下一起松了口气,其中一个朗声答道:“放心吧史总,保证叫他们鬼哭狼嚎。”
说完,这几个人就一起离开了史正杰的办公室,留下史正杰一个人冷冷的注视着对面墙上的一副柳林市的城区地图.......。
萧博翰是在下午的时候才接到天地公司对水果批发市场攻击的汇报的,他这个时候正在下面的一个企业开年终总结会议,手机在蒙铃那里,但蒙铃在接到雷刚的电话后,还是小心的走到了萧博翰的身边,示意有电话进来。
萧博翰毫不犹豫的接上了电话,本来现在他也没有发言,何况在这个时候,蒙铃能吧电话递过来,自然不是一般的小事。
电话那头就传来雷刚嘿嘿的笑声,说:“萧总,一切如你预料的一样,史正杰的人动手了,不过他们在那里气急败坏的发现我们一个人都没有,就和临时管理市场的街道办和市管会的人发生了冲突。”
萧博翰嘴角就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个结果是他最希望发生的结果,他小声的问雷刚:“冲突程度如何?”
雷刚说:“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受伤了,好像还挺重的,警方已经介入了。”
萧博翰:“嗯,好,继续关注吧,看看这次史正杰怎么应对。”
放下电话,萧博翰脸上的兴奋很难掩盖住,他洋溢起了笑容,这让蒙铃又着迷了,她忘了这几天的不愉快,也笑了起来,
本来这几天蒙铃心情郁闷,很少和萧博翰说话,萧博翰也知道蒙铃是因为什么不大理自己,但最近年底了,事情太多,他几次想找蒙铃好好聊聊,但都因为各种事务,就耽搁了。
蒙铃大概也听雷刚说了两句,知道萧博翰又获得了一次成功,她对萧博翰的佩服就替代了一点吃醋的郁闷,小声的问:“是不是天地公司要倒霉?”
萧博翰看了一眼周围正在开会的人,一面往自己位置上走去,一面小声的说:“这个春节只怕史正杰过不安宁了。”
蒙铃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过个节?”
萧博翰眨眨眼睛:“这是当然,我准备给你好好的放几天假,再给你发点奖金,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我才不稀罕什么奖金呢。”
“嗯,那就好,帮我省钱了。”
蒙铃嘟着嘴说:“且,什么人啊,一听别人不要钱看你高心的样子。”
萧博翰微笑着回到了座位,但他早就心不在焉了,他需要想一下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想一下怎么才能彻底的击垮史正杰,让自己稳稳的屹立在柳林市这块土地上。
史正杰的确有了大麻烦,因为公安局把这次水果批发市场的事件汇报材料已经送到了女市长秋紫云的办公桌上,按说这样一件事情,对一个掌控着几百万人口的地级市的市长是提不到工作日程上来,这样的报告也不需要送到秋紫云这里。
但提前接受了秋紫云对柳林市扫黑除恶指示的公安方鸿雁局长耍了个滑头,他深知市长秋紫云和市委书记华成飞在这件事情上的矛盾,他不想参合到他们之间,这个报告他必须要送,因为他也希望能加大一点治安管理的力度,只是报告并不是以他签字,是一个副局长在上面签上了字,这或者就是他更不想得罪华书记吧。
秋紫云已经40岁了,不过岁月的流逝并没有让她的容颜走向灰暗,她还是那样的漂亮,还是那样的成熟风韵,艳丽的面容,大而有神的眼睛,坚毅挺直的鼻梁,略薄柔软的樱唇,这一切都恰到好处的彰显出了她的诱人。
秋紫云在柳林市治安,扫黑的问题上,和市委华书记是有一定的分歧,她可以理解华成飞力求稳定,捂盖子,造太平盛世的想法。
只是一个党员的责任和良知让秋紫云无法苟同于华成飞的想法,她需要行使她的权利,更需要通过一些事情来展示自己的能力,在最近的一年里,秋紫云和华成飞的矛盾已经成为了柳林市一个公开的话题。
他们的斗争已经从过去的若隐若现转换成了目前的针锋相对,同时,就在最近,省长乐世祥已经成功的攀岩上了省委书记的位置,而他对秋紫云的欣赏更为突出,显而易见乐世祥会在适当的时候启用秋紫云了。
而市委华书记也看出了这个苗头,他必须用力来压制住秋紫云,并力求柳林市的稳定,不给乐世祥一个更换自己的借口。
但要做到这点谈何容易的,秋紫云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她还有一个得力的帮手,那就是身在洋河县当副县长的华子建,这个华子建做了三年秋紫云的秘书,对秋紫云忠心耿耿,他还是一个智谋超群的人,给华书记也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整个大局对秋紫云其实并不有利,虽然乐世祥做了省委的书记,但毕竟他刚刚上来,很多事情还要反复的权衡,华成飞也并不是无根无基的人,在省高层也又一些后台和实力,并且在最近也对秋紫云展开了很多手段,让秋紫云顾此失彼,忙于应付。
但不管怎么说,秋紫云还是想对柳林市的治安环境做一次清理,这次,她决定不在按部就班的给华成飞汇报了,她需要发挥一次自己的权利。
她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她在这份报告上签注了几个字:严惩凶手,挖出幕后根源。
她还给公安局的方鸿雁局长去了个电话:“老方,我云啊,你们的报告我看了,希望你们尽快拿出方案,对此事做一个认真处理。”
方鸿雁还答应了她的指示之后,还是很谨慎的问了一句:“嗯,好的秋市长,不过动作大的话是不是要给华书记请示一下。”
秋紫云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方鸿雁,总想做好人,秋紫云说:“什么叫动作大,什么叫动作小,老方啊,我看最近华书记工作也挺忙,这件事情你们是有权自己处理。”
方鸿雁就不敢在坚持了:“嗯,到也是,人家街道办已经报案了。”
“是啊,报案了你们总要给出一个答复和行动吧。”
方鸿雁只好附和的说:“哈哈,那是应该的。”
放下了电话,秋紫云还是叹息了一声,很多简单的事情一旦涉及到了内部的矛盾,就变得很复杂了,本来这些事情完全实在公安局和自己的权限之内的,但想要让工作按自己的思路展开,还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可是对于史正杰来说,就算是一次市长并不很满意的行动,也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在秋紫云给这个报告签字下转之后的当天,天地公司的很多参与到这次对水果批发市场行动的人都厄运临头了,方鸿雁在获得了秋紫云的授意后,展开了对天地公司的沉重打击。
就连史正杰也被警方约谈了几次,假如不是他一些企业家的荣誉称号在笼罩着他,只怕连他也要进去。
他的几个赌场被强行关闭,那些给他管理赌场的人倒是很顽固的撇清了他们和史正杰关系,不过就算是这样,史正杰的损失也是不小,从人员到公司收益,再到天地公司在柳林市的地位,所有的这些都蒙受了巨大的重创。
这还是个开始,因为在几天之后的一个政府工作会议上,秋紫云提出了自己的不满,她再次强调公安局要抓住时机,深挖事件背后的问题,扩大对柳林市不法隐患的扫除。
公安局当然只能根据秋市长的指示来办理了,他们开始驻扎在了天地公司的很多部门,也开始加派了人手,扩大的对外的宣传,收集起天地公司乃至于其他公司的一些不法罪证,一场对柳林市所有帮派的严冬,看看又要来到了。
首当其冲的史正杰现在是如坐针毡,他后悔自己盲目的动手,更痛心自己不断遭受的损失,他旗下的很多来钱的生意都陷入了停顿,他很多得力的下属都关进了看守所,而且这样的局面还在继续恶化着。
一旦这种局面成为了一个趋势,最后说不上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史正杰忧心忡忡的在办公室拉回走着,他现在也顾不得公司受到的损失了,怎么摆脱目前的局面,才是他最为渴望的一种想法。
在思虑了很久之后,史正杰拿起了电话:“吕老弟啊,我史正杰,哈哈,好久没再一起坐坐了,怎么样,今天晚上一起喝两杯?”
吕剑强在那面电话中说:“奥,史总啊,难得你有这个雅兴,不过........。”
史正杰不能让他推辞的,所以截断了吕剑强的话:“什么不过?难道怕占上老哥最近的霉气?”
吕剑强在那面也就打了个哈哈,对这个史正杰,吕剑强是不希望招惹的,更不希望得罪,这人在柳林市是仅次于苏老大的一号人物,手段也很毒辣,自己犯不着和他结怨。
“嗯,我怕什么啊,我是担心陪不好你史老哥啊,你说吧,晚上在那里聚?”
史正杰这才呵呵的笑着说:“这就对了吗,这样,晚上就在白金大酒店见面吧。”
吕剑强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嗯,嗯,好好,晚上见史总。”
也难得史正杰这样低声下气一次,过去他可是不怎么甩吕剑强的,自己在柳林市打拼天下的时候,他吕剑强还在玩尿泥巴呢,唉,能力强比不过老爸强啊,这小子运气好,有个做市委副书记的爹啊。
史正杰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很为这个世事不公感慨了一会。
晚上在白金大酒店里一个最大的豪华包间里,史正杰和吕剑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喝着酒,桌子上只有他们两人和那个上次陪恒道集团总经理成雁柏的夜海棠歌厅美美小姐,这美美小姐也的确是人如其名,在柳林市的小姐行列中算的上独占鳌头的一个人了,她的妖艳,她的性感,她的对男人天生就有的诱惑力,让所有接触过她的男人都会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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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零八章:一代枭雄
这吕剑强本来也是一个寻花问柳的老手,和美美小姐自然是有过那么一脚,算的上是旧相识,于是这酒桌上气氛就随意的许多,几个人说说笑笑,倒也无拘无束。
喝掉了面前的一杯酒之后,吕剑强就开玩笑的说:“美美啊,以后你跟我算了。”
美美小姐一面帮吕剑强倒酒,一面说:“行啊,只要吕总不嫌弃我,我是什么问题。”
旁边的史正杰也开玩笑说:“真是个傻丫头,就是要跟也至少问他要点好处啊。”
美美就连忙说:“就是,就是,吕哥你能为我做什么?”
吕剑强嘿嘿一笑说:“为你啊,那我什么都可以给,什么都可以做啊,难道你还怀疑你吕哥的能力不成?”
美美小姐就曳了一眼吕剑强说:“不要太夸口了,有的事情你还真的就做不了。”
吕剑强不屑的一笑说:“说出听听,我到要看看在柳林市有什么事情我做不了。”
美美小姐说:“你不要吹,过去有一个成年男子来到一家旅馆,他看到车库里有很多漂亮的车,于是就问老板,怎么有这么多漂亮的车啊,老板告诉他,我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他做三件事,如果你能跟着做 到,这里的车随你挑一辆开走,如果不能,就把你的车留下。
这人一 想,五岁的小孩能做到的,还能做不到嘛,于是就试一试。
老板就带他到一个屋子里,里 面有一个漂亮的**美女,小孩过去亲了她一下。
他跟着做了,然后小孩又过去亲了一下**美女的咪咪,他也跟着做了。
第三件事,这个人却怎么也做不出来,你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吗?你只怕也做不出来。”
吕剑强满脸坏笑的说:“什么事情,是不是亲下面?哈哈哈,我保证没问题。”
美美小姐摇摇头,淡淡的说:“小孩掏出自己的小弟弟弯了三下,这你也行?”
吕剑强和史正杰一下都愣住了,两人呆呆的看着美美小姐,半天才轰然大笑起来。
史正杰哈哈的笑着说:“在那种情况下,只怕吕老弟真的还弯不过来。”
吕剑强也是笑的满面通红,一面咳嗽,一面说:“弯不过来,弯不过来,我这强度很高。”
美美小姐这才笑盈盈的说:“所以说吗,大话是不能随便吹的。”
史正杰看看这气氛也差不多了,该到了自己说正事的时候了,就端起了酒杯对吕剑强说:“吕老弟啊,哥哥今天想求你一件事情。”
吕剑强一听事情来了,也收住了笑容,他今天没来以前就知道史正杰能主动找自己,肯定是有求于自己,何况见他来还带上美美小姐,明显的想用美人计,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找自己什么事情。
“史总你太客气了,做小弟的能帮上你什么,那是我的荣幸。”吕剑强客气着,不过心里是提高了警惕,就看他求的是什么,小事到好说,要是事情太大,自己就要拿捏一下了。
“是这样的,吕老弟大概也知道了,最近警方老是找我的麻烦,其实没有多大个事情,但烦的很,马上过年了,那有功夫天天陪他们。”史正杰很低调的说。
吕剑强就笑了,他也知道这史正杰最近是很不好过:“奥,那是,那是,听说你的人把恒道集团的水果批发市场给挑了,哈哈。”
史正杰就很愤慨的说:“吕老弟啊,你此言差矣,那是恒道集团的水果批发市场,哪原来一直是我的人在管理着,不过是让他偷了个空子给占了。”
吕剑强点点头,但心里很不以为然,过去是你的?那还不是你从别人手上抢的,现在这社会,就是弱肉强食,谁抢到手算谁的,不过吕剑强没有让自己心里想的什么表现出来,他很附和的说:“嗯,嗯,是啊是啊,这个恒道集团太可恶了,连史大哥你的地盘也敢动。”
史正杰是一阵脸红,恒道集团真是让自己掉价不少,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面子上的事情了,他说:“且不说恒道集团了,我们的帐以后和他慢慢算,今天就请吕老弟帮下忙,帮我摆平这件事情,我是有重谢的。”
吕剑强很圆滑的说:“重谢不敢当啊,只是这件事情只怕我使不上多大的力气,听说秋市长亲自批示过的。”
“就因为是秋市长批示过的,所以才找你老弟啊,要是一般的事情,我自己都摆平了。”
吕剑强面露为难,没有接史正杰的话,这个问题有点大,他没有多少把握,在说了,史正杰光说重谢,到底是谢什么,也没见他说出来。
史正杰似乎看出了吕剑强的心意,说:“事情对别人是个难事,但对老弟你问题不大,吕书记说句话还是管用的,何况一直这样闹下去,保不准那天就扯到大家的身上了。”
这话倒是真的,吕剑强对上半年的那次扫黑也还是心有余悸的,虽然那次自己躲过去了,但想起来终究还是担忧,这次事情看来秋紫秋市长是想要把它搞大的,万一蔓延开了,烧到了自己大鹏公司也是麻烦,现在的公司,谁手上没做几件烫手的事情。
吕剑强点点头说:“我给我老爹说说倒是没问题,但就怕他不好插手。”
史正杰凝视着吕剑强说:“吕老弟啊,于公于私你都要帮我一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开发区那幢我们代建的楼马上动工了,我们两家合伙做吧,那幢楼利润可是不小。”
这对吕剑强有了一点吸引力了,但他还是要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能说服老爹出面?老爹出面找秋紫云谈呢还是找公安局谈?也或者直接请老爹找一下华书记,让这件事情不要再继续扩大?
吕剑强思考起来,史正杰和美美小姐也都屏住了呼吸,等他做出决定来。
缓缓的吕剑强端起了桌上的一杯酒,也不招呼史正杰,自己慢慢的喝了下去,又把酒杯在手中把玩了一会,才抬头说:“史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按说我是不应该接受什么好处的,不过你也知道,最近这半年各行各业的日子都不好过。”
史正杰见事情有点眉目,就呵呵笑着说:“这也不算什么好处,就是我也怕一个人做不好这个项目,吕老弟在建筑上是行家了。”
吕剑强说:“客气,客气,唉,不过还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吕剑强有点难为情的说:“这,唉,算了,不说了。”
“说吧,老哥哥我还听得进话。”史正杰心里也清楚,只怕这个吕剑强会讨价还价了。
果然,吕剑强踌躇了一下,说:“我公司很少和别人配合做工程,就怕以后会闹出不愉快来,伤了我们两人的感情。”
史正杰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娘,说:“奥,老弟你不提醒我还真的疏忽了,也是啊,合伙的生意最难做了,这样吧,干脆这个项目你一家做得了,我们签个转包合同,我一分钱不挣,都给老弟。”
吕剑强忙说:“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的,你是老哥.......。”
史正杰很洒脱的一挥大手说:“就这样定了,什么行不行的,以后老弟你有什么来钱的事情,做不过来了帮衬我一下也就是了。”
吕剑强说:“哪是一定的,一定的。”
“好了,好了,小事不说了,来来来,吕老弟,哥哥陪你把这一瓶干完。”
吕剑强也就不再提这话头了,两人又喝了起来。
当酒宴结束的时候,吕剑强已经有点摇摇晃晃了,他一手搂住美美小姐,一手拿起了包说“我喝多了,改天我请史大哥。”
史正杰也站起来,说:“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吕剑强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楼下我带的有兄弟,让美美小姐扶我下去就可以了。”
史正杰就给美美小姐点头示意了一下说:“美美,今天你好好的服侍一下吕总。”
美美小姐很领会的笑笑,就搀扶着吕剑强一起走出了包间。
到了下面大堂,吕剑强的几个马仔正在下面等着,见他们过来一起迎了上来,就有人说:“吕总下来了,快把车开过来。”
吕剑强摇晃了一下说:“咦,我们怎么下来了,我记得我今天在这里订了个房间吗?不回去了。”
手下着几个马仔都是经常跟吕剑强一路出来惯了的,知道自己着老板是色中的狼,一个人很机灵的说:“我去问下前台,我们定的房子是哪间。”
说着很快跑了过去,就给吕剑强订好了一个套间,大家拥着吕剑强又重新的上了电梯,一直把吕剑强和美美小姐送到了房间,大家才暧昧的笑笑,各自离开了,今天好,整个晚上就算是下班了,自己也可以找找相好的活动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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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一代枭雄
鬼手到是认识萧语凝的,虽然萧语凝总不是不大搭理鬼手,但鬼手每次见到萧语凝的时候,心情也会很愉快,这个小丫头现在是长大了,害羞了,小时候老是留着鼻涕跟在自己和萧博翰的后面,一副傻傻的模样。
女大十八变啊,现在的萧语凝已经出落的闭花羞月般的美丽,早就不是童年那个样子了,她的有点遗传带来的泼辣和后天培养起来的高雅的气质,已经让鬼手每每在她面前都有点自惭形污了。
随着并不太多的,从里面走出来的旅客,萧博翰的眼睛一亮,他看到了妹妹萧语凝。
萧语凝或者也在同时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她停住了脚步,白色的鸭舌帽把她那盘起的长发和半张脸都给遮住了,但能感觉出她一定很漂亮,惊人的漂亮!!!硕大的黑色墨镜使得大家只看得见她嘴角的那丝完美弧度,透着一股无所不知和天下无敌的自信,黑百相间的休闲服把她衬托得似神秘似纯洁。
缓缓的,萧语凝摘下了黑色的墨镜,一双充满魅力的大大的眼睛就露了出来,那眼睛就像一谭神圣的拥有神奇力量的湖水,美丽而又宁静。
萧博翰慢慢的走上了前去,他们在相隔一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彼此凝视着对方,久久没有说话,候机室大厅纵然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但这一刻,萧博翰和萧语凝都进入到了一个忘我的境地。
后来还是萧语凝一下子扑到了萧博翰的怀里,轻轻的抽啼起来,萧博翰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候,他和妹妹一起共同感受这份人世间最真诚的感情,一起怀念那离开他们而去的父亲。
这样的场景连鬼手和蒙铃都受到了影响,他们两人也感觉鼻子有点酸楚起来,一起别过脸去,不敢在看这兄妹两人。
接站的人口走的差不多了,萧博翰他们兄妹两才打住嘘唏哀伤.
“萧小姐,你好。”蒙铃在萧语凝恢复过来已经,看向自己的时候,恭敬的招呼了一句。
眯了眯眼,萧语凝的脑部神经开始运作起来,这是谁呢? 根据她精准记忆的的结果,恒道集团过去应该没有这个女人,她长得这么漂亮的,难道是哥哥的对象。“嗯,你也好啊,你是。”
萧博翰没等蒙铃说话,自己就给萧语凝做了介绍:“这是我的秘书,叫蒙铃,你可以叫她蒙姐。”
萧语凝有点好笑,倒不是因为蒙铃这个名字,而是听到哥哥现在有了秘书,不会是那种关系的秘书吧?这让她一时还难以适应过来,就过去那个吊儿郎当的哥哥,现正能老老实实的坐进办公室吗?不过萧语凝和是礼貌客气的和蒙铃笑了一下,算是招呼。
鬼手和几个手下,帮他拿上了行礼,他们一起她走出候机厅的自动大门,等在外面的车子启动了,萧语凝和萧博翰坐进了车子的后排,前面是蒙铃,还有一部车子上坐着鬼手和几个马仔。
很快的,车子滑下了交流道,“语凝,这次回来好好玩几天,哥哥陪你。”萧博翰开口了,声音缓慢,带着些低沉的磁性。
“好的,谢谢哥哥,对了,我想这两天到爸爸的坟上看看。”
萧博翰不疾不徐的说:“年三十再去吧,我也去。”
萧语凝点点头,没说什么了,车子在两排高大树木的夹道中飞逝。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回到了恒道总部,萧语凝的回来,让本来有一点沉闷,灰暗的恒道总部焕发出了欢快的气氛,她带回来了很多礼物,有全叔的,有鬼手,还有很多恒道的老人手们,都获得了一份新年的礼物和祝福。
萧博翰也吩咐下去,在总部张灯结彩,准备过春节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欢喜,这对于一伙天天生活在刀光剑影,打打杀杀,紧紧张张中的人来说,真是难得。
回到柳林市的第一个晚上萧语凝相当好睡,她一夜无梦到天亮,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容光焕发的下楼用早餐。
她很意外,萧博翰居然跟她一样早,“早啊!哥哥,嘻嘻,你还是喜欢西点吗。”
她精神愉快的朝萧博翰招呼,与他面对面的吃早餐。
“早。”萧博翰很绅士的为她倒了杯咖啡,说:“你睡的还好吧。对了,要是你吃不惯这也没关系,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准备。”
“嗯,挺好的,我也经常这样吃呢?只是我有点奇怪了,你现在也不睡懒觉了。”
她喝了口热咖啡,温暖香浓的气息令她脑筋更加清楚。
“当然不睡了。”萧博翰微微一笑的说,“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啊,真希望你可以快快长大,帮我一把。”
“难道在你的感觉里,我还没长大?”萧语凝拿起一片土司涂着奶油,调皮的说。
“呵呵,难道我说错了?你似乎涂得太多了,这样烤起来恐怕不好吃。”萧博翰提醒着她。
她蓦然住手,给他一记微笑,“喔,我实在没注意到,我想,我并不在行这个。”
“我来。”萧博翰很体贴的重新涂了一片吐司送到她托盘里,并为自己与她添了咖啡。
萧语凝看着哥哥修长大手的徐缓动作,她说:“哥啊,昨天那个叫蒙铃你女孩是我未来的嫂子吗?”
她问得相当直接。萧博翰错愕的止住刀叉,有点讶异这个问题,但同时,萧语凝的问题也让萧博翰心里一阵愧疚,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好蒙铃,唐可可,还有苏曼倩的关系呢?
萧博翰不敢继续的想,因为一想到这个问题,他都会很迷茫,他要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微笑看着萧语凝,说:“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萧语凝投以他开朗灿烂的微笑:“我瞎猜的,不过感觉你和她一定有什么故事的。”
萧博翰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闲适至极的说:“你认为会有什么故事呢?”
“喔?”她停顿了会儿,似乎在考虑要如何措词,最后终于忍不住,故作了解状的说:“一定是爱情故事!”
萧博翰眸底闪过一丝愧意,但他马上恢复神色自若的表情,他说:“可惜我们并没有谈婚论嫁,唉,在这个问题上哥哥也是很迷茫的”。
萧语凝眯起秀丽的眉,观察着萧博翰脸上复杂的神情。
“怎么了,你看什么?”萧博翰不明所以的问。她掀掀嘴角,淡淡一笑,揶揄道:“你变的深沉了,我不习惯。”
萧博翰先是一愣,接着露出微笑看着她那俏皮又明媚的表情,不知不觉的被她感染了情绪,与她相对着,两人都笑开了,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吃完早餐,在萧博翰的办公室里,他正优闲的倚在靠椅上,手中把玩着那只自己喜唉的紫砂壶,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被他饮得涓滴不剩。
历可豪坐在办公室一角的会客沙发中,手中也端的是一杯茶,他不像萧博翰那样喜欢品茶,对他来说,工作是第一位,茶和水是一样的,就是完成解渴的作用。
“解决了天地公司的事后,最近道上似乎平静许多。”历可豪微笑着说。
“平静底下就是风暴的潜伏期。”萧博翰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有点怪异,仿佛在昭告天下,自己对一起都了然于胸。
“萧总,你认为还会有另一场更大的暴动?”历可豪自诩对萧博翰比较了解,但仍会经常的猜不透萧博翰的真正思维,在历可豪的感觉中,萧博翰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他虽然身在黑道,却不怎么像个那些极端的黑道份子,比如说他在处理成雁柏的那件事情上,一点都没有残忍和赶尽杀绝,但若说他是正派人士,距离又着实相差太远。
“全世界每天都在上演黑道火拼,就算真正发生什么也不足为奇。”萧博翰轻描淡写的说。
历可豪很叹服的说:“感觉萧总一点都没有惧意。”
摇摇头,萧博翰说:“不,可豪,你错了,在很多时候,我都感到沮丧和恐惧。”
萧博翰知道,所有的人,一旦介入这个圈子,想要抽身不是件易事,就连世界最大的黑帮首脑都会被发出国际通缉令,更遑论身在一个强有力政党掌控下的自己了,他可不会狂傲的以为自己有金钢不坏之身,他这条生命由何而来他不知道,也不想去追根究柢,只不过他更不想作无聊的牺牲。 历可豪不大相信的看看他说:“萧总在说笑吧?你会胆怯?”
“恐惧和胆怯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会是两个概念,我并不会畏惧,因为我本来也无路可退。”萧博翰很感慨的说。
点点头,历可豪似懂非懂的说:“也是啊,要来的总会继续来,对了,据说省城一家搞赌场的老大最近有意思在柳林弄场子了,而且第一批布署的人马听说已经在柳林找据点了,更狂妄的是,他们指名挑战柳林黑道,说我们是土八路。”
萧博翰对这件事情其实早略有耳闻,当时不以为意,以为又是道上流言罢了,事隔两个月,没料到那帮人真的正式出现在了柳林市。
“我也听到过这个信息,但到底是不是真实可靠,现在还不好说。”萧博翰弹弹手指,语气散漫。
“据说这是一伙以放高利贷起家,是省城比较猖獗的黑帮,近年来扩充得相当迅速,胃口也相当大。”历可豪缓缓道出,他像电脑般精密的记忆力,不愧为一流律师人才,能说出这些资料,也表示他现在对北江省的黑道下过一番工夫研究。
“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萧博翰问话的姿态更优闲了,他眼神中的讥诮像在嘲笑那些人的不自量力。
历可豪思凝了一下:“估计他们第一步会介入柳林赌场,接下来或许会继续贩毒,放高利贷。”
萧博翰勾勒起一抹冷峻的笑意,为自己又倒了杯茶。
“这不就已有答案。”萧博翰淡笑着说:“我们在柳林的赌场规模很小,毒品我们也从来不贩卖,他们既然不顾道规到柳林市来抢场子,其他大哥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先静观其变。”
“呵呵,难怪萧总你这么胸有成竹的。”历可豪不得不赞叹两声,或许是自己行走黑道的资历太浅,对道上的尔虞我诈还未能作全盘的分析,自己或许可以以律师的敏锐去观察透彻亊件,但在其余方面还尚需经验和天赋的帮助。
“因为我永远明白一点,世界不是我一个人的,何必杞人忧天?”萧博翰再次将茶一口饮尽,他将空杯搁在办公桌上说:“准备一下,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让大家好好乐一乐,明天晚上聚餐”。
“嗯,好的,我也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历可豪说完,也就站起来告辞离开了。
但萧博翰并没有刚才给历可豪说的那么轻松,在历可豪走后,他又给秦寒水的保安公司去了个电话,让他们密切关注省城来抢地盘的那伙人动向,随时给自己告知情况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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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一代枭雄
虽然这件事情从表面上看是对恒道集团目前的生意影响不大,但万事都有个因果关系,他们的强势到来,会不会让本来就矛盾复杂,局势多变的柳林市黑道再起纷争,会不会给所有道口带来意想不到的危害呢?
作为一个身临其景,深谋远虑的大哥,萧博翰是有必要做出更多的设想和防备,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就算是天下大乱,哪也要等过完春节才会动手,这就是中国国情,什么事情大家都会从容不迫的。
第二天一早,萧博翰就带上人手,陪着妹妹萧语凝一起到父亲的坟上去祭奠了。
在柳林是郊外的北山脚下,他们一起下了车,今天萧博翰带来的人很多,全叔,鬼手,蒙铃等等都是一起来了,冬日里的山坡,在今天一点都不寂寞,一路上有很多前来祭奠的人,这或者是柳林市一个独特的风俗习惯,大家都想在快快乐乐过春节之前,先来安慰一下已故的亲人,给他们上点香火,烧点纸钱。
萧博翰一行人虽然没有期期艾艾,哭哭啼啼的,但这一路还是很少有人说话,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萧语凝眼中倒是充满了泪花,好在她也没有哭出来。
登上了山腰,远远就看到了萧老大的坟头,油黑的石壁在阳光的映照下闪动着亮光,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动了感情,就连和萧老大素不相识的蒙铃,也因为不断亲近萧博翰的缘故,眼中也有了哀伤。
萧博翰没有流泪,他只是默默无言的走在前面,不时的拉一下,扶一下妹妹萧语凝,在萧语凝最终放声大哭的时候,萧博翰才开始流泪了。
鬼手他们几个就收拾起墓碑前的香炉,清理旁边的杂草,不一会,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干干净净的坟墓。
还有人很麻利地从袋子里取出纸花纸带,洒在了萧老大的坟墓上,最后把一束束美丽的花草摆在坟头,花儿代表了大家对萧老大的思念,很快的,坟墓像变魔术似的变成了一座大花椅子,坟墓前摆上圆鼓鼓的鸭蛋、香喷喷的肉、红通通的苹果,还有萧老大最喜欢的柳林老窖酒。
所有祭祀者的泪珠将串成一段段湿漉的回忆连成了一幕幕的画面,寒风抹不净伤感人的眼睛,他们立于愁绪的劲风中,面对寒冷冰凉的墓碑,空余幽幽的哀叹和无边的自责,特别是全叔和鬼手,都背负了一团心冷在风里哀号盘旋。
萧博翰拍拍全叔的肩膀说:“全叔,你节哀吧,老爹知道你在挂念他的。”
全叔抹着眼泪说:“都怪我当时,唉。”
萧博翰摇摇头,使劲的握了握全叔的手,给了他力量。
和上次一样,在走完了所有程序,除了妹妹萧语凝之外,其他人都退开之后,萧博翰又在坟头呆了很长时间,他看着墓壁上老爹的照片,把自己这大半年的工作喃喃的述说了一遍,他还谈到了他很多的想法和对未来的期盼,他给老爹保证着,说自己一定会让老爹的事业发扬光大。
萧语凝也制住了哭啼,在喃喃的低语,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当然她是不会述说关于恒道集团的事情了,估计是在给老爹讲述自己心中的凄凉吧。
在离开下山的路上,萧博翰看到树木遮掩中的一家农舍,他停住了下山的脚步,走了过去,其他人知道他心中的凄伤,也都默默无言的跟了过去,接近了农舍,萧博翰就发现这农舍又脏又臭,与其说是人的住处,不如说它是鸟窝倒更为合适。
萧博翰走进了没有加锁的木门,房间里窗户很小,里面非常阴暗。 在六公尺见方的土间上乱扔着东西,挨墙立着一架细树枝做的鸡用的梯子,一只瘦公鸡立在满是鸡屎和黄白鸡毛的梯子的横档上,保护着一只屋梁上的母鸡。
在这一切都显得腌脏、发臭、穷困的农舍里,三个男孩子正围着地炉,眼巴巴地盼着白薯快点煮熟;他们已经等得疲倦了。
对萧博翰的进来,他们并不太关心,有一个男孩子伸出压在头下的一只胳膊,拿着烧了一半的木柴拨弄着就要熄灭的火,叹了一口气另一个男孩子不耐烦地用消瘦的两脚吧蹬吧蹬地踢着地板,他时而偷偷地看着还没有冒蒸气的锅里,时而又向兄弟们的脸上扫视一眼。
他们都不作声,都以无比的热心闪亮着粗野的眼睛,一心想着正在煮的白薯。 也或许他们正以丰富的想像力幻想不久就要到口的食物的颜色、形状和味道,口腔里熟睡了的唾腺突然被唤醒过来,舌根里涌出了口水,下腮怪痛的,几乎要哭出来,他们似乎觉得头有些疼痛,不住啊咕、啊咕地咽着口水。
这些孩子一年到头饿着肚子,从来也不知道什么叫饱,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吃、我想吃”。
所以事关吃食,他们就失去了理智,显出饥肠辘辘的样子来。 现在,也许这三个孩子都在想着同样的事:“要是我一个人能吃到这些白薯,那该多好啊!”
这样的时候,他们深深地感到平日难舍难分的兄弟,如今也成了十分多余的、十分讨厌的东西了。
因为这样,他们一点也没注意到有一群鸡不知什么时候争先恐后地把嘴插进草袋的破洞里去啄米,这些米正是他们父亲平常不离嘴地告诫不可浪费一粒,否则就要瞎眼睛的米。
这些鸡和孩子们,全神都贯注在吃食上。
不过,当锅里好容易响起令人兴奋的咕滋咕滋的声音时,孩子们的脸上一下子明朗了,他们不时地揭开锅盖,用微笑着的眼睛往里瞧。 他们渴望着马上能吃到白薯,很想伸手去拾起来;可是,他们都不好意思伸出手去。
萧博翰这个时候眼中又有了泪光,他衷心地怜悯起他们来了,白薯对他们说来具有多么大的威力啊!
萧博翰想:要是可能,自己真想让他们大吃一顿一直吃到他们不愿意再看见白薯为止。
萧博翰还是离开了,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问鬼手要了好几百块钱放在了门口身边一个藤条编制的框里,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否可以让自己心情好上一点,不过,显然,这些孩子并没有过于关注他,钱对他们来说,完全比不上那香喷喷红薯。
人们喜欢把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叫做过年,也有叫除夕的。
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地上有两只怪物,一只叫年,一只叫夕,在大年三十那一天,年就会出去到各村庄去掠夺财物,食物,庄稼会被践踏,牛羊会被吃掉,只要年去过的村庄都民不聊生,惨不忍睹,人们也想过许多的办法来防御年,但是无一行的通,年它不仅个子大,力气也大,又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根本就没有办法防他。
直到有一天,年来到“李”村,看到里面挂着红灯笼,开着灯,还咚咚的敲鼓,吓的不知所措就跑了,人们为了纪念这一天就把他叫做过年。另一只怪物叫夕,和年一样的个大、力气大、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也和年一样大年三十会出来,他每一步像地震一般,一张嘴可以吃下一头牛,可是他并不怕红灯笼、灯光和鼓声,所以人们更拿它没办法,夕就作威作福,可以不管在什么时候,夕都会捂住脖子,这点引起了人们的怀疑,于是在今天,人们给夕送去了好几坛烈酒,把夕灌醉后,一个年轻人把它的头砍下来了,谁知,夕的脑袋到哪里,哪里便起火,于是那个年轻人就抱住夕的脑袋跳进了黄河。
人们为了纪念把这一天,也有人吧年三十叫除夕。柳林市有个习俗,大年三十晚上这顿饭称为年夜饭,饭前一般要敬祖宗和燃放鞭炮。因此,天气阴冷一点,炉火生大一点,鞭炮放多一点,传统过年的气氛与味道从浓浓的酒香菜香中飘溢出来了。
换句话说,所谓过年的味道,在这里其实就是指的一家团聚与亲情的味道,正是有了这种味道,才孕育出了中华民族五千年的乡愁。
本来应该是和家人团聚的一次晚餐,但柳林市黑道,特别是恒道集团的人们却传统的喜欢在帮派度过这个时候,在他们心里,这些同生共死,患难与共的兄弟,才是最亲的人。
晚上,在恒道集团的餐厅里,聚集了所有恒道集团的中上层领导和骨干们,十多个桌子周围坐满了人,餐厅本来是没有安装暖气和空调的,但大厅中央哪几盆红红的焦炭,让餐厅暖意融融。
现如今,抬腿上酒店,动辄下馆子,虽不乏高档酒水、海鲜野味,却总感觉提不起对吃喝的渴望,在这种情况下,一年一聚的大会餐对所有人人来说,更是一场真情的宴席。
对于恒道总部的餐厅来说,要搞一次十几桌同席的大会餐,不是件容易事儿,提前几天他们就开始操办,为了吃上炸鱼,全叔派人百余里跑了趟野生水库,才弄到百十斤的几条大鱼。
操办齐了,上上下下一齐下手, 大伙房里,风机呼呼,炉火熊熊,那口小孩子都能进去洗澡的大锅冒着热气,那把像铁锨一样的锅铲正在紧张地挥舞搅动,翻炒着百十号人吃的菜肴;平时动口不动手的一个头目们,也早早下手布置,挽起袖子择菜、切肉、剖鱼。
餐厅人手不够,各部门找人帮忙儿,伙房,大厅是忙碌一片:砰砰啪啪的刀板声,刺刺啦啦的煎炸声,配菜装盛的碗盘声,操办者的吆喝声……大餐厅里,人声鼎沸,喜气洋洋,嬉笑的,聊天的,扯皮的,相互揭短,玩笑对骂的,吵吵喳喳,异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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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一代枭雄
包间很豪华,红木的几件家具,再搭配上雕花高背靠椅,把这里的华丽和尊贵完全的显露了出来,萧博翰就和冷可梅坐了下来,冷可梅回头看看鬼手几人,对跟进来的餐厅部经理说:“张经理,这几个弟兄你带到大厅安排一下,好好招待。”
经理谦恭的答应着,对鬼手几人客气的说:“几位先生,请跟我来。”
鬼手他们几个并没有一丝的反应,他们只是看着萧博翰,好像冷可梅和经理的话从来都没说过一样。
萧博翰笑一笑,才说:“你们也休息一下吧,不要喝酒。”
鬼手郑重的点下头,这才转身带着几个弟兄离开了。
冷可梅像个少女般调皮的伸伸舌头说:“这几个人看着好凶。”
萧博翰歉意的笑笑说:“谢谢冷总安排的这样周到,连手下弟兄们都给安排好了,我可是知道,你这听说很抢手,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订不到桌位。”
冷可梅嘻嘻一笑,说:“那看谁订了,你萧总不是昨天一来电话,今天就有包间了吗?”
“呵呵,我知道这事冷总照顾我。”
“你知道就好,记住,只要你愿意来,任何时候都一定给你留的有地方。”
“谢谢,谢谢,我也代表手下这几个弟兄感谢你今天的安排,看起来冷总很聪明,知道我今天要单独和客人在一起。”
冷可梅说:“当然知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那就是请客送礼的时间,萧总肯定是宴请相关人士了,手下自然不能在这里。”
“哈哈哈,看来冷总对这生意经熟的很啊,一定没少送过礼。”萧博翰大笑着说。
冷可梅很认真的说:“当然很熟悉了,不过现在我都还记得第一次给人家送礼的情景,每一次想起来我都要笑。”
“是吗,那当时你一定很紧张吧。”
“何止的紧张,嘻嘻,都差点出事呢?”
“出事?出什么事?”
“我给你说啊......”冷可梅把很漂亮的丹凤眼眯了起来,回忆着说:“应该也是过年的时候,我当时做点生意,想给省城领导送礼,思考后慎重的拿出了两套方案:1如果领导不是很热情,送土特产;2如果领导很热情,送购物卡。
到领导家,领导倒茶很热情,我就决定送卡,但心里也很紧张弄得满身是汗,临出门时掏出卡放茶几上。逃回宾馆!
到了宾馆怎么也开不了门,原来刚才送的是宾馆房门卡!
当晚,我真的没睡好,但我想,那个领导应该更没睡好吧…….。”
萧博翰目瞪口呆了,他看着冷可梅,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才一起忍不住发出了笑声,萧博翰说:“呵呵呵,那领导一定很掺了,多纠结啊。”
冷可梅也笑的有点喘不过去来了,她打了一下萧博翰的手,说:“还笑,你不知道,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见那个领导了,生怕人家问起来,我送个房卡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冷可梅才离开了包间,到其他地方应酬去了。
萧博翰又喝了一会茶,市建委主任郭一锦腆着大肚子就走了进来,萧博翰赶忙起身,招呼起来,两人也寒暄几句,一起坐下。
不要看这只是一个市建委主任,但对于有施工和房地产企业的老板们来说,他的位置相当重要,萧博翰一点都不敢大意。
市建委主任郭一锦倒也不怠慢萧博翰,毕竟这个时候请自己出来,肯定少不了红包好处的,就算是累点,忙点,也一定要来赴宴的,这好比是农民种庄家,现在到了收割时节,苦一点心里还是高兴。
今天的菜不是很多,但样样精美,冷可梅一定是让大厨拿出了白金大酒店看家的菜肴,不管是色,香,味,型,还是荤素摆盘,都搭配的相当到位。
郭主任联尝了几个菜,嘴里赞叹:“萧老弟啊,你今天点的这菜真是不错,不错,看来,小老弟你还是个吃家啊,我来这里也次数不少了,但今天这菜才算正宗。”
萧博翰举一举手中的酒杯说:“能获得郭主任的赞誉,很荣幸啊。”
“呵呵,和我还客气什么呢。”
“我这可不是客气,郭主任对我们公司帮助不少,早就想好好的感谢一下,这不是你每天都忙吗,今天还好,给我了个机会。”萧博翰说。
这郭主任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拿起桌上的一盒烟,抽出一根,说:“应该的,应该的,过去你父亲我们相处的也不错,嗯,算了,今天不说这。”
萧博翰帮他点上香烟,说:“也没什么的,我这人不忌讳,这还有一点小意思,请郭主任不要推辞。”
萧博翰点完烟,就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张卡来,放在了郭主任的面前,这个时候,萧博翰就一下子想到了冷可梅刚才讲的她第一次送礼的事情,心里就暗自笑了起来,有特意的看看桌上的银行卡,确定那绝不是房卡,想想更好笑,自己今天本来身上也没有房卡。
不过在仔细想想,每个人的第一次都一定很有意思,嗯,冷可梅除了送礼第一次,那么她别的第一次又是一个什么情景呢?那一定很绮丽,很浪漫了。
郭主任是不知道萧博翰想什么,他看了看卡,装着很严肃的说:“萧老弟啊,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今天来不过是想和你拉拉家常,聊聊感情的,怎么你还来这一手?”
萧博翰也打住了自己的想象,很惶恐的说:“主任,主任,这你不能怪我,要是你不收下,那我以后真不敢请你帮忙了,兄弟归兄弟,事情了事情。”
郭主任摇头叹道:“你看看你,急什么,我不收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这个帮助企业那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今天你这让我很为难了。”
萧博翰才不听他的鬼话呢?装什么装啊,还应尽的义务,你们还知道有责任,有义务。
不过脸上是不能露出丝毫的不屑,萧博翰正色说:“义务那是义务,但像主任这样想企业所想,急企业所急的好干部,我们要是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以后谁还愿意帮助企业,来来来,收下吧。”
萧博翰就拿起桌上的卡,放进了郭主任的兜里,郭主任嘴上还在不断的坚持说不要不要,但手上却一点也没有阻拦,看到卡落进了兜里,他也就不再说这个问题了。
两人正事办完,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会话,吃的也差不多了,两人晚上都有事情,酒也没太多喝,郭主任放下筷子说:“萧老弟啊,你心意我领了,改天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力,只管对哥哥说。”
“好好,谢谢主任。”
郭主任很放肆的拿起牙签,剔着牙说:“那今天就这样吧,过年你一定很忙。”
萧博翰客气的说:“今天就是陪你老哥来的,其他事情都推了,要不我们在活动一下,听说这酒店楼下的洗浴很不错的,我陪你冲冲。”
“奥,呵呵,没想到萧老弟你还有这个兴趣啊,行,我就陪老弟桑拉一下。”
萧博翰心里这个恨啊,真想扇自己两嘴巴,好好的人家都要走了,自己提什么桑拉,这又走不掉了。
想归想,表情上那是一点不能含糊,萧博翰就很高兴的站起来,说:“好好,那我们就下去。”
两人站起来,郭主任一面提上包和挂在衣帽架上的一副,一面就说:“这白金大酒店的空调真***好,做一会身上出汗了。走,冲洗一下。”
刚说到这,包间们就开了,冷可梅满面红润的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在其他包间也喝了不少,进来就说:“哎呀,我当时谁在里面,原来是郭大主任啊,怎么我还想敬两杯酒呢,你们就结束了。”
郭主任一看这冷可梅来了,也就喜笑颜开的说:“冷总来了,那是我们的荣幸啊,来来,我陪大妹子喝一杯。”
冷可梅哼了一声说:“一杯只怕说不过去吧,怎么得也要喝两杯。”
“要的,要的,大妹子你说整几下我们就整几下。”郭主任嬉皮笑脸的占了个嘴上的便宜。
冷可梅脸一瞪说:“少说流氓话,什么整不整的。”
“吆喝,今天大妹子守起了妇道,难得,难得。”郭主任打趣的说。
冷可梅笑都不笑:“什么今天守,我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哪像你们当领导的,每一个好东西。”
“哈哈哈,这话我记住了,对了,这位是一个朋友,姓萧。”郭主任这才想起了身边还站着的萧博翰。
萧博翰也不置可否的笑笑,和冷可梅点了个头,两人也没有更正郭主任的话。
郭主任也不坐下,几句拿起了酒杯和冷可梅碰了两杯,萧博翰也陪着冷可梅喝了两杯,三个人都没坐下。
冷可梅放下了酒杯说:“看你们急匆匆的,大过年的,坐下聊一会。”说话是对郭主任说的,但眼睛确实瞟到了萧博翰这里。
萧博翰还没回答,郭主任先说了:“我们又不结束,继续照顾你生意,还要在你楼下洗浴城去泡一会呢。”
冷可梅可是知道自己洗浴城是做什么的,那里去的男人有几个是真心想洗澡的,都是冲着里面的小姐去。
她就很快的又曳了萧博翰一眼说:“你也去?”
萧博翰只能点点头说:“陪主任冲洗一下,你这暖气很足,主任都出汗了。”
冷可梅脸上就有点黯然,但她没有什么办法来阻止,心里很有点不甘心的味道,怎么这样英俊潇洒的人,要去那地方,今天不知道便宜了那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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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一代枭雄
郭主任已经急着想走了,这冷可梅不来还好,一来香气四溢,再加上那两只诱人的奶瓶老在眼前晃悠,郭主任越加雨点急不可耐了,这女人,真是个尤物,可惜啊,自己是不敢对他下手的,那就赶紧的走啊,下去找个妹妹消火去。
郭主任就对冷可梅说:“要不大妹子也陪我们去冲冲。”
冷可梅瞪他一眼说:“小心一会虚脱了。”
说完又看了萧博翰一眼,极不情愿的转身走了,边走边想,自己是不是等他们走了查一查,看是那个小姐今天陪的萧博翰,老娘开了她。
萧博翰和郭主任就出了包间,也不用下楼梯,坐电梯直接就到了地下室的洗浴城,在柳林市,春节期间有许许多多等你花钱的地方,他们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打广告,招揽大家,假日旅游,年夜饭, KTV家庭包场不胜枚举,说起快速兴起的洗浴休闲,里面暗藏很多玄机。
高档洗浴中心以大规模、多功能、文化、休闲、保健的面目出现。综合性的专业桑拿、沐足、水疗等更是一应具全,应有尽有。
本来是一个消费者前去休闲娱乐,洗浴按摩,以舒展身心,缓解紧张的生活压力的活动,但到了现在,期间已经变味了很多,越是高档的,里面特殊的服务就越多,花样也越复杂,如果你是一个初次来到这里的人,很多专业术语一定可以搞的你莫名其妙。
什么打漫 游 ,沙漠风暴 ,一剑穿心, 水晶之恋 ,连 体 婴儿等等吧,每一个名称都有具体的动作,每一个动作的价格也绝不相同。
白金大酒店里的洗浴城无疑是很高档的,进去是个很气派的地方,浴池、桑拿室、淋浴一应俱全,而且看起来宽敞卫生干净。
服务员很快就走了过来,嘴里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热情洋溢的笑脸,真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两人拿了手牌,毛巾,一次性纸短裤,换上拖鞋,在一个引导小姐的带领下,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九曲回肠,每一段号码都有箭头的标示,走廊上有专门的服务员,清一色的女孩子。
他们在走廊的尽头停住了脚步,引导的小姐说:“这两间都是你们的房子,请先进去休息一下。”
萧博翰和郭主任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他们就到了各自的房间,虽然是冬天,这里面却很热,萧博翰脱光衣服,换上纸裤头,坐在床上,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咔嚓一声,点上,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闪着蓝光袅袅上升,如同妖艳的女人,扭着腰肢,扭着扭着,飘散殆尽。
萧博翰顺势躺在床上,又猛吸一口,直抵肺部,缓缓吐出,闭上眼睛,人仿佛漂浮在空中,感到无比惬意。
这时候,萧博翰缓缓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不大,单人间,有空调有电视,床边放一垃圾桶,一黑色塑料袋套着,门边左上角,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温馨提示:贵重物品交吧台保管,否则遗失,概不负责。
最下面一行血红大字,义正言辞的写着,严禁黄赌毒。公款吃喝严禁,乱收费严禁,乱砍乱伐严禁,胡乱招标严禁,暴力拆迁严禁。
萧博翰看着这些牌子,就感到好笑,这玩意怎么严禁的了。
床头柜上方,镶着一镜框装饰画,一火辣女子,女孩坐在一红色心形椅子上,左腿向后弯曲,抵住白皙的光滑的右臀,左手摸着自己的涂抹着五彩的右脚大拇指。幽怨的盯着你看,很是诱人。
一根烟抽完,萧博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拿上毛巾,把手牌套在左手腕,关上门,沿箭头的标示,向浴池走去。
走廊上隔几步就贴着镜框装饰画,和房间一样,或丰满,或苗条,或妩媚,在橘红色的灯光照射下散发出暧昧的气息。澡池人头攒动,灯光朦胧,水汽氤氲。牙刷,牙膏,洗头液,沐浴液剃须刀一应俱全。无一人喧哗,只听见水哗哗的流淌声。
一群男人,发福的男人,秃顶的男人,爱情甜蜜家庭幸福,志得意满青云直上的男人,事业低落情感挫败婚姻不幸的男人,体格健壮的男人骨瘦如柴的男人,或坐着或站着,或泡在水池里拼命的洗着自己或肮脏或洁净的身体,头颅低垂,心事浩淼。
萧博翰用水冲了冲石凳,坐下,刷牙,剃了并不深的胡须,然后开始洗澡,在她对面的墙壁上也有一副画,不过是一副法国著名画家安格尔的《泉》,少女清澈的眼神,白皙的肌肤,使整幅画充分体现了人体的古典美,人与自然完美统一。单纯的构图,而又变化无穷,犹如一曲少女的青春之歌。
刚要仔细的欣赏一下,就听身后传来了郭主任的声音:“哇,好一个美丽的女孩!”
萧博翰回头一看,郭主任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那肥厚的肚子下面,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茅草,至于男人最为关键的玩意,在他那里基本上市看不到了,不知道是因为他太胖,所以那玩意缩进了油里,还是他本来那玩意就小,让野草一堆给掩埋了。
萧博翰淡淡的说:“还是郭主任眼光独到啊。”
郭主任也不客气,说:“那是,这我可是经验的多了。”
萧博翰有点纳闷,就你郭主任那只小小,小小鸟,真怕就是真的遇上了,你也没有办法。
“走,进去泡一会。”
“好,泡一会。”
两人就下了水池。
泡完了澡,郭主任先回房间了,萧博翰等了一会,也慢慢踱回房间,进去打开电视,各省的新闻,无非是领导开会,作重要讲话,贯彻中央精神,无非是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发展发展再发展。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还有就是广告。
这时隔壁闹哄哄的,只听一个女的说:“他让我叫老板来,我说,老板不接客,他就把我的包扔出来了。”
萧博翰没想到这里面的客人真是很挑剔啊,动不动就换小姐,又听见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萧博翰就打开门往外看了看,自己对面一个房间正开着,一个胖大的男人正在那发脾气,一个又一个小姐进了112房间,瘦的,胖的,清纯的,丰满的,苗条的,果然是各种各样,满足各类人的需要。一个又一个被赶出来。一个女子说道:“我做这一行十几年了,也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客人。”
这时大堂经理摸样的人来了,大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听明白好像是两个客人要两个小姐,但他们要求在一个房间做,而小姐们都不同意,说:“店里没有这样的项目,必须重开一间房。”
但客人坚持自己的意见,两下里就闹的有点僵持了。
萧博翰也有点无语了,就感慨着关上门,准备穿衣服走,又一阵敲门声传来。
敲门声很轻,但在萧博翰听来却像战鼓“咚咚”的响。
萧博翰心里想,自己不是说没钱吗,怎么没完没了,这是什么破店,改天给冷可梅说说,这规矩要不得。
他正要发火,打开门,一美丽的女孩没等他开口,就推门而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反手把门关上。
萧博翰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吓了一跳,心想,遇到了黑店了,霸王硬上弓,然后把自己洗劫一空。
萧博翰问:“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我都说了不要特服的?”
这个小姐却紧紧张张的,低低的,喘着气说:“对不起,打扰了,帮个忙。”
她边说,边把一个长方形的粉色的小包放在桌子上,萧博翰奇怪的说:“什么忙呀,我要走了。”
她说:“真对不起,你听见没有,难缠的客人,每次都要我去,我实在受不了他们。”
萧博翰产生了好奇,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惊叹于她的美丽,简直就是一个中学生,扎一个马尾辫,歪的,越发显得俏皮可爱。穿一件浅红色T恤,着一洗得微白的牛仔裤。斜靠在门边的墙上,身体曲线如同长长的海岸线,蕴含着无限,丰富,优美。眉毛修得弯弯的,如雨后的远山。化妆很浓,透过重重的脂粉气学生气十足。
萧博翰说:“怎么每次都叫你?难缠的客人怎么回事?”
她说:“唉,你就别问这么多,帮帮我就行了。”
萧博翰说:“怎么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你要骗我怎么办?”
她直视着萧博翰的眼睛,苦笑说:“我骗你干嘛?你有什么可骗的?”
萧博翰说:“那我哪知道,如果你骗我呢,我们又不认识,何况你们这种地方。”
她微微皱着眉头,不满说:“那你不也来这种地方了吗?你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来?”
萧博翰心想:求我帮忙,嘴还这么厉害,好个小丫头片子!
萧博翰说:“我来这当然是洗澡住宿呀,又不干别的。”
她嘴角轻蔑的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萧博翰,说:“不干别的。”
萧博翰坚定的说:“当然。我骗你干什么?你出去吧。”
她说:“我不出去。”
萧博翰说:“耶,我的房间你私自进来,你还有理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把一个长方形的粉色的小包放在床头柜上,一屁股坐到床上,说:“我当然有理了,我可没有私自进来,是你开门让我进来的。”
萧博翰就奇了个怪,说:“那我现在请你出去,你怎么还坐在我床上了。”
她整理了一下前额的头发,娇嗔的说:“这是你的床吗?这不是我们店里的吗?”
“你们店里的?不错,可我住进来就属于我的。”萧博翰有点好笑起来,就想和这个女孩扯一撤,看看谁口才好:“在我住的时间段它就是属于我的。”
“怎么就属于你的了?”她俏皮的说,“你问问这张床,如果它说是你的,我立马就走。”
萧博翰没有回答她的话,径直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柜上她的手提袋,刚拿起来,她就尖叫:“不要拿我的包,放下!”
萧博翰反问道:“凭什么说是你的,你叫它答应就是你的。”
“你想拿就拿。”她站起来要过来抢,但马上又坐回到床上,说,“反正它里面又没有值钱的东西。”
萧博翰无奈放下了包,对她说:“你让我帮你,只是怎么帮呀?”
她抬头看着萧博翰说:“你先坐下,慢慢跟你说。”
萧博翰这才发觉自己站着,手足无措,好像是自己撞进了她的房间,求她办事一样。她往里移了移,萧博翰坐在她旁边,她抚摸着自己细长的手指道:“你点我,我有客人,他们俩也没办法。”
萧博翰就看到了她的指甲涂成了红色,与红红的嘴唇交相辉映,妖艳妩媚,萧博翰一时没听明白,问:“我点你?”
“对呀,就是你叫我。”
萧博翰说:“叫你?”
“就是你让我为你服务,知道了吧。”她如机关枪打出一串子弹,快速的说。
“服务,为我服务,什么服务?”
“就是与你那……那个呀。”她声音提高了八度:“哎哟,我快疯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呀,故意的吧,否则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萧博翰感到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丫头,求自己帮忙,还这种态度,是不是小姐都这样呢?
萧博翰就故意的逗她说:“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证实一下,到底具体是什么。”
她说:“他们是冲我来的,但不知道我多少号,只是叫钟叫到最后会轮到我的。”
萧博翰再仔细看了她一眼,真漂亮,厚厚的脂粉也掩饰不了她的青春逼人。尤其是身材,前凸后翘,婀娜多姿。看来她是洗浴中心的头牌无疑了,如果还有比她更漂亮的,那这个洗浴中心就不叫洗浴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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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一代枭雄
苏曼倩在和所有客人都打过招呼后,才款款的移步到了萧博翰的身边,她不是想要冷遇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从小到大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要把最好的东西留在最后。
虽然是在和别人打着招呼,客气和寒暄,但苏曼倩的眼神却一直也没有让萧博翰离开过自己的视野,她在面对其他几位大哥的时候,总是很自然的调整好自己的方位,让自己能够一直用余光看到萧博翰。
对这个男人,苏曼倩的的理智在很多时候是脆弱的,因为她是女孩,她更倾向于感性认识,在很多时候,苏曼倩都会想到了萧博翰的潇洒,萧博翰的英俊,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一种忧郁。
这还罢了,更重要的是,萧博翰身上流淌的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让苏曼倩深深的着
迷,但每一次不经意的走神,或者是一个情景,一句话语,都可以很快的把苏曼倩带到对萧博翰的回忆里,是啊,她是忘不掉萧博翰了,同时她也固执的认为萧博翰就是自己的,这是她看懂了萧博翰每次看她的眼神,她更认为,自己的美貌,自己的柔情,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万万全全为萧博翰设计的。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萧博翰会不会和老爹发生冲突,是的,这根本就用不着想,因为老爹的强大在柳林市谁也不可能攀比,苏曼倩想到的更多是在某一天萧博翰迎娶了自己,然后让老爹把永鼎公司也交给萧博翰,那样的话,自己也轻松许多了。
老爹会不会同意呢?一定会的,因为老爹这一生就喜欢两个人,一个是母亲,一个就是自己,好像他爱自己还要更多一点点吧?
苏曼倩看着萧博翰的眼睛说:“你好吗?”
“我很好,祝你新年快乐!”
“嗯,谢谢你。”
萧博翰笑笑,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客气?。”
苏曼倩眼中就流闪出了一抹光彩,说:“你希望我怎么对你?”
萧博翰脸上有一种尴尬,他小声说:“像......最真诚的朋友那样对我。”
“难道我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对你?”
“或者是因为你太过客气让我有点手足无措了。”萧博翰看着苏曼倩的眼睛说。
苏曼倩还想说什么,但坐在沙发上的吕剑强说话了:“嗨,嗨,博翰老弟,你是不是见了美女就腿发抖了,过来坐啊。”
他这一喊,大家就一起看向了萧博翰和苏曼倩。
苏曼倩瞪了吕剑强一眼说:“吕总,我和萧博翰早就认识的,我们是朋友。”
吕剑强不以为然的说:“朋友怎么了,有的人专吃朋友呢。”
好几个人都笑了,但他们只笑了一半,就赶忙刹住了笑容,因为他们听到了苏老大并不大声的一下咳嗽,吕剑强也是心里一紧,自己这玩笑是不是有点过了,这可是和苏老大在一起,他也赶忙坐正一点身子,讨好的对苏老大说:“你家曼倩真是不错,听说已经开始接掌你的一些事业了?”
苏老大脸色淡然的点下头说:“是啊,还请吕总以后要多给小女一点面子,不要让人欺负到她。”
吕剑强忙说:“肯定的,肯定的。”
他也再不敢拿苏曼倩开玩笑了,他看到了苏老大眼里那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华灯初上,夜色愈浓,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盏盏华丽繁复的水晶灯将大厅照耀的如同白昼般耀眼,晚宴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精美的食物和奢华器皿,更将气氛渲染的如同宫廷宴会般隆重。
但是今晚的主角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苏老大,虽然他的话并不多,但他举手投足间的威仪,让所以众人的目光便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他也偶尔的会跟旁边的客人亲切交谈几句,然而那双锐利的眼却时时刻刻透露着丝丝霸气,甚至有隐约的冷酷。
萧博翰也很少说话,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了苏曼倩的身上,每当萧博翰一见到苏曼倩,他那在平时很多矛盾的心态都会发生改变,他会忘记自己的担忧和考虑,他会奋不顾身的想飞蛾扑火般的把自己整个心投放在苏曼倩身上,对于自己这个反应,萧博翰或者也是知道,这也就是他不敢经常约会苏曼倩的一个原因吧,他怕自己的定力还不够,还不足以冷静的面对苏曼倩。
就像现在一样,萧博翰力图把自己的眼光投向别处,但显然,这样的强迫并不见效,要不了几秒钟,他又会看向苏曼倩。
而苏曼倩呢?却始终在注视着萧博翰,她没有萧博翰那么多的考虑,所以她更加坦然的幸福一点。她沉醉在自己的感觉中,对萧博翰散发出来的雍容沉稳的气质,还有眉宇间的倨傲感染着。
这个男人,真的是完美的无可挑剔!可是为什么,越是这样想,苏曼倩心中那股慌乱不安的感觉便越强烈,似要将她吞噬?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宴会还在进行中,每个人都试着保持适合这庄严场合的严肃态度,但要不了太久的时间,酒很快地松弛他们的思绪和微笑,不久之后,在水晶酒杯互相碰撞的眶啷声之外就可以听见笑声。
忽然萧博翰一脸笑意的靠近苏曼倩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苏曼倩抬起眼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她,萧博翰静静的回望他。
苏曼倩感受到萧博翰猛然握紧的手,抬眼望向自己,他的眉宇间散发出浓浓的柔情,令原本有点凛冽的面容变得春意盎然,从他紧抿的下巴中她看出他的渴望,苏曼倩就稍微的点了一下头。
萧博翰放下酒杯,说:“各位大哥,我有个提议!”
原本纷乱的餐桌,因为萧博翰的呼吁顿时安静下来,大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萧博翰在一下聚集起来的眼光下,继续说:“在今天这样一个美丽的时刻,我提议请苏小姐为大家弹奏一曲。”
因为萧博翰早就知道苏曼倩弹得一手好钢琴。
听到萧博翰这样说,众人纷纷热情的鼓起掌来,并将满是期盼的视线转移到苏曼倩那个令人惊艳的身上。
就连苏老大,也掩饰不住的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苏曼倩现在变得有点羞涩的样子,她再一次深深的看了萧博翰一眼,站了起来。
苏曼倩踩着轻盈的步伐如猫般走到钢琴边,神情淡定目光清冷,嘴角噙着若有似乎的笑,摇曳的黑色长裙随着她的缓步移动而氤出一波一波的纹路,仿佛在低吟浅唱着什么,使她整个人散发出性感妖娆的气息。
她无声的走过之后,呈现给众人的是一片洁白细嫩的美背,性感欲语还休,令人窒息。优雅的落座,深深吸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缓缓在黑白相间的键盘上舞蹈,犹如花丛中飞舞的彩蝶,随着忧伤凄美的曲子旋转、起舞,有淡淡的忧伤透过指尖弥漫开来。
轻轻摸着黑白相间的琴键,苏曼倩心底回忆起了很多过去的时光,从小,自己为了博得老爹的喜爱,拼命的学习着舞蹈,练着钢琴,努力的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大家闺秀,只因他说女孩子就应该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在那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心中只有这个老爹和母亲,但母亲还是过早的离开了这个温馨的世界,剩下自己和父亲相依为伴。
苏曼倩弹的是一首《ISINGASONGFORYOU》,是她很喜欢的一个日本歌手唱的一首歌。那个时候因为喜欢日本的流行音乐,所以她在业余也学了点日语。有一段时间她天天都在唱这首歌,这种沉重的揪人心疼的悲伤感让她迷恋,痛的越深便越觉得安静,像浸在深不见底的深海。
虽然这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不如那些闻名于世的钢琴曲那般如雷贯耳,却让全场的人都为之惊艳,不是为她弹奏的曲目,而是为她整个演奏过程中所散发出的那种妖娆的气息,她的手指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华丽的忧伤蔓延开来迷住了所有人的眼。
一曲终后,全场顿时爆发了如雷般的掌声,说实在的,其实今天在座的几个大哥中,除了萧博翰和苏老大之外,其他几个人并不懂音乐,但他们每个人还是激动的用力鼓着掌,苏曼倩如同洁白的茉莉静静盛开在百花争艳的花丛中,清香久弥不散。
苏曼倩起身优雅的道谢,笑容如花朵般绽放,稳稳落入了一脸惊艳的凌曜轩眼中。
萧博翰平静的看着她,与她的目光纠缠,眼里不再有任何一个人,浅浅的笑意弥漫在他深邃的眼底。
在萧博翰刚要想苏曼倩表达赞美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萧博翰很快的扫了一眼号码,是省城大伯打来的电话,萧博翰接通之后,对着电话说了声:“稍等,我出去接。”
他没有叫出大伯,因为他很警觉的明白这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了解大伯的,他不想让他们做出过多的猜想。
萧博翰歉意的看看苏曼倩,说:“我很快回来。”
他又看看苏老大,杨了杨手中的电话,就站起来走出了大厅,四处一看,果断的走出了大门。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花园,铜制雕花的栏杆把花园紧紧的捆扎在荒野中,花园里的一切,都枯了,谢了,落了,只有雪花铺满了地上的泥土与花砖。没有人在这,现在,花园已经被一切忘记了,这个角落太冷清了,只有枯黄的树枝,在摇曳着,除此之外,连一声叹息都没有。
就算是微风拂起了波浪,卷起了细雪,一段时间之后,又回归于平整,只要没有什么过分的在意这里。
萧博翰对电话说:“你好,大伯,我给你拜年了。”
电话那头传来大伯很清晰的声音:“博翰啊,你还好吧。”
“我很好,一切都还不错。”
“是不错,我也从其他渠道听到了关于恒道集团的事情,不错,我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一块当大哥的料。”
萧博翰惊讶于大伯的消息灵通,但他也明白,这没有什么恶意,萧博翰就说:“大伯不要夸我,事情也还刚刚才开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啊,是啊,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相信你能做的更好。”
“谢谢大伯的鼓励。”
电话那面大伯又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说:“有个事情我要给你说一下。”
“嗯,大伯请讲。”
“是关于你们柳林市权利更替的问题。”
“奥,这样啊。”萧博翰马上聚精会神起来,作为一个在柳林市打拼的大哥,他是绝对不能忽略政府权利部门的,因为权利是不容轻视的,谁要是轻视了它,就会得到严厉的惩罚。
“你听好了,柳林市最近可能要有点变化,市委华书记有可能会离开灵泉市的权利中心,接替他的应该是过去你们那的女市长秋紫云,所以你要根据形势的变化,早做安排。”
萧博翰这才大吃一惊,因为根据他在柳林市最近获得的消息,柳林市委华书记一直是稳定和牢靠的把握着柳林市的一切,并且还是刚刚连任,怎么就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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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一代枭雄
大伯犹豫着说:“这是我一个在省委的关系告诉我的,说秋紫秋市长过去的那个秘书,在洋河县发起了对华书记致命的攻击,据说是华书记刚刚据理力争任命的洋河县哈书记有重大的刑事问题,好像这个华子建抓住了这个机会,把事情弄到省上来了,华书记自然是要承担用人不察和一些其他的连带责任。”
萧博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叫华子建的副县长也甚是了得,萧博翰就一下记起了上次唐可可也说过这个叫华子建的副县长,看来这个人自己以后要多加留意了。
“大伯,找你这样说,恐怕柳林市以后我们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这个秋紫云属于强硬派,三番五次的想要拿我们这个行当开刀。”
“博翰,这就是我今天专门给你打电话的用意,一个人和一个人的做法,风格都不相同,在没有搞清柳林市大局的情况下,你还是要稍安勿躁,不过也用不上这样悲观,此一时彼一时也,过去秋紫云在她那个位置会那样做,但换一个位置,也许她的心态和工作重点也就会发生变化,对任何一个政府来说,稳定和和谐才是他们最需要做的,谁也不希望自己辖区里闹的沸沸扬扬。”
“嗯,大伯说的很有道理,柳林的政治格局变了,同样的,秋紫秋市长的心态也会随之改变,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先看看。”
“对的,推测仅仅是推测,还是先要稳住自己的阵脚,不忙过早下结论。”
“好,谢谢大伯的指点。”
“谈不上指点,就是警示一下而已。好了,大伯这还有客人,就不多谈了。”
“好,谢谢大伯,拜拜。”
关上电话之后,萧博翰先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才开始慢慢的分析起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对秋紫秋市长的强硬,萧博翰还是领教过,虽然那几次打击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但秋紫云的冷冽的手段是不容置疑的,自己需要小心一点。
曾经有个人说:“我是流氓,我怕谁。”难道做流氓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怕吗?谬论!他们其实要怕的有很多方面,他们怕政府的打击,怕警察的关注,怕同行的倾轧,还怕比他更大的流氓的毒辣!!所以,做流氓也罢,做黑道也罢,如果不去经常保持一个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的心态,稍微的那么得意忘形一段时间,迎来的一定是土崩瓦解和人生的终结,这个世界,做什么其实都很难的。
萧博翰忘记了户外的寒冷,邹眉思考着,但警觉的他还是听到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他攸的转过身来,看着暗月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苏曼倩一直关心着萧博翰,见他还没有回来,怕他受凉,就拿起了萧博翰撑在衣架上的外套,走了出来,她适应着花园中的黑暗,远远寻找着萧博翰的身影。
这时候,她还看到了远处那城市中的一片灯火,几乎象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远处灯火在闪动,仿佛它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 这一切是无比美妙的。
苏曼倩觉得它们简直象一条项链环绕着一个安全和坚强的整体,那就是柳林市,每个人都在欢乐的度过节日的夜晚。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它们真美,是吗?”
她没有听见萧博翰靠近的脚步,但是这时,他的出现并没有使她感到吃惊﹒似乎她一直知道他会来到自己的身边。
“是的,非常美。”她说,“美得令人难以相信是真的。”
“但它们确实是真的。”他说,“每一个灯光代表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或者一个孩子;代表一个家庭,一个人在工作,在奋斗,在挣扎,企图到达某个地方;代表着一个人在恋爱,在生活,在死亡。每个灯光都具有重大的意义,而且它们全是属于柳林市的。”
苏曼倩没有转身去看他,她不加思索地说: “我没有想到你竟能有这样的见解。”
“难道我那么象蠢材吗?”他说,“或者是因为你觉得处在我们这样地位的男人,除了金钱,对任何别的事都不会有感情。”
“我没有那样讲。”她说。
“没有,或者很多人会那样想的。”
“不,我没有这样想。”苏曼倩否认说,“我想到的是这些灯火,而你却用言语把我所想的全都说了出来。我还不够聪明,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
“用言语说出你的想法。是那样吗?””他温和地说。
“对,是那样。”苏曼倩答道。
“而你不希望我蹧蹋掉这片美景和这个时刻?”
这是一个问题,停顿片刻后,她几乎是用耳语般的低声说道: “不,请不要。”
他们默默无语站在那里,苏曼倩似乎觉得站了很久。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没想到在这个冬天里也能看到这样的画意,真的那灯火很美。”
“美对我来说是非常孤单的东西。”萧博翰说:“我思想和别人一起分享,我希望知道别人所感觉的正是和我感觉的一样。否则,总有点不完美。我非常想说,‘你也是这样感觉吗?’或者‘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有时没有人回答我,只有风和太阳,可是他们都是非常冷寞的伙伴。”
“听你这么说,你一定非常寂寞。”苏曼倩脱口说道。
萧博翰回答:“我有时寂寞得简直无法忍受。然而,我还得坚持下去,因为我知道寂寞决不会真正持续下去,总会有某件事、某个人来解脱它。那时候,我们会非常感激的,因为我们非常深切地体会到了寂寞和不寂寞的区别。”
他的声音里有种语调告诉她,他是孤独的。
她怀疑地问:“这就是为什么你打完电话并不进去的缘故?”
“谢谢你来陪我。”萧博翰你在开发的回答道,
苏曼倩说:“我本来是给你送衣服的。”
“谢谢你的好意。”
她头一次转过脸去看他,天色很黑,但她还能看出他脸部的轮廓,深沉的眼睛。使她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向她微笑。
“谢谢?”她询问说:“不是你说过我们不用这样客气吗?”
萧博翰低头看着她,在她脸上搜寻着。这时她突然发觉月亮正在从云后面露出来,她的脸一定很清晰地朝着他,而他的脸仍在阴影里,她站在那里注视着他,试图看清他的脸,也想领悟自己内心某些奇怪的感情,这几乎是一种高昂的激情,一种突如其来的紧张穿过她全身,她在期待仿佛她知道即将发生的事。
萧博翰却低头小声说:“你非常美!”
他的声音如此低,他的话如此突然,使她喘不过气来,但她只能看着他,后来她仿佛想摆脱掉那使她着迷的魔力,把头掉了过去,“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听得出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在说真话,你很美,我想不到有哪个姑娘能这么美。”
“你见过许多姑娘?” 苏曼倩想把话说得轻松些,她仿佛觉得萧博翰更靠近了,他的手臂贴近了她靠在栏杆上的手臂。
“苏曼倩,这名字对你很合适。”华子建没有回答她那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说出了她的名字,象是在呼唤,接着他又讲下去:“现在,”他继续强调说,“我们正处在无人地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正处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只有你和我——苏曼倩和萧博翰!”
“过去和未来。”苏曼倩柔和地重复说。
“它们也会变成未来。”萧博翰温和地说。
苏曼倩:“你有没有想过,未来会带来什么吗?”
萧博翰:“我想过,我很好奇。有时候,我也变得相信宿命论,天意不可违抗,而且它越来越近了,你感觉到了吗?”
苏曼倩觉得一阵颤抖透过全身,究竟是恐惧还是狂喜,她不能肯定,“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她轻声说。
“我想你知道。”他说:“它越来越近了,我们就越是无法躲避,有的东西太重要了——命运和爱情,我们不能逃避它们。”
“我们想逃避吗?”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问,她只知道他对她施加了魔力,他使她更加着迷了,使她越来越靠近了自己,她避不开他的声音,也避不开他就在她身边这一事实。
“我不想逃避。”他答道。“但是你可能有不同的感觉。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们是无法逃避的。这就是命运和爱情。”
她觉得他的手触摸着了她的手,突然她感到一阵惊慌失措,可是太迟了,他的另一只手臂已经伸出,他紧紧地拥抱着她了,她犹豫不决地移动了一下,好象是想躲开,然而他的嘴唇已经吻着了她的嘴唇,他征服了她,吻着她的嘴唇不放,他的吻是那么狂热,使她慑服,使她困扰,她成了他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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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一代枭雄
这让苏老大有点尴尬,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不这样做也不成,一旦飞龙会安定下来,再把省城的主力都转移到柳林市来,除了对自己生意有影响,对柳林市整个道口的势力格局也会引发变动,这都是苏老大不愿意看到的。
但大家不说话,其实也就表明了他们心中的不满,苏老大就只好打破这沉默,呵呵的笑了几声说:“我这也就是一个提议,当然了,具体事情还是要根据你们自己的情况处理,要是担心自己的实力受损失,也没关系,我和老晁可以出人,出力,帮你们对付,不过这就越界了,呵呵,你们不要怪啊。”
苏老大放出了自己的狠话,这有两层意思,一层就是表明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和辉煌度假村的晁大老板会联手起来,这对任何一家都是一个难以小视的压倒性的威势。
还有一层意思也很明确,要是那家自己不去动手,自己就会越界管理了,到时候你可别说你的地盘让我占了。
几个大哥都心里一惊,这是非大非小的事情,对苏老大他们还是了解的,这人言必行,行必果,一旦他进了你的地盘,再想让他退出就难度大了。
苏老大看看大家阴晴不定的表情,继续甩出他早就准备好的牌,他说:“当然了,我也是为大家着想,柳林市就这么大一点市场,真的有一天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了,那恐怕就在没什么规矩可言了,大家就只有靠各自的实力蛮干了,最后受害的还是我们自己。”
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现在柳林市就他实力最大,要是他不讲规矩乱抢起来,谁能抵挡的住。
史正杰也是心惊不小,他再也不敢打起小算盘了,要是发展到那一步,自己的地盘一定会最先被他们瓜分,史正杰就抬头,讨好的看看苏老大说:“苏大哥啊,这事情你已经发话了,那没说的,我保证我的地盘不会出现飞龙会的生意,他只要敢在我那搞,有一家我砸一家,有两家我砸一双。”
苏老大就很亲切的看了看史正杰说:“嗯,还是老史明白啊,对了,萧博翰,你的意思呢?”
萧博翰在想一些别的东西,突然的被苏老大点名一问,愣了一下,就看到苏曼倩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萧博翰心里一热火,脱口说:“我听苏总的指挥。”
苏老大满意的用赞赏的眼神鼓励了一下萧博翰,就把眼光投向了潘飞瑞,说:“老潘啊,你呢?”
苏老大是笑着问潘飞瑞的,但潘飞瑞却依然可以从苏老大眼中看出一抹萧杀来,他无可奈何的点点说:“我没什么异议。”
苏老大又转向了吕剑强,吕剑强没等他问,就说:“我没问题,我没问题。”
在他旁边的晁大老板也跟上就表了态,他当然是更没问题了,要是飞龙会进入了柳林市,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受害最深。
见大家都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苏老大才轻松的往椅子的靠背上舒适的一靠,说:“好,好好,大家在这件事情上同心协力,也足以说明我们柳林市还是和谐的吗。哈哈哈,不过还是提醒一下大家,今天的话是要用行动来兑现的,不要让我最后为难。”
萧博翰也看出来了史正杰和潘飞瑞还有吕剑强的不以为然,但萧博翰也没深想这个问题,有句话叫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你说和人家拼命,那自己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但就是把对方排挤出去,应该能够做到。
接着大家有东拉西扯的说了一点别的事情,苏老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是结束的意思,大家也一起站了起来,纷纷告辞。
苏老大也客气的挽留几句,然后就送大家一起到了别墅的外面,这好家伙,哗啦啦就是一大堆人,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带了好些个随从的,他们有的在别墅的偏间打牌聊天,有的在别墅外面的车里开着暖气听音乐,现在见大哥们都出来了,一拥而上,别墅外面就很热闹。
苏曼倩不好对萧博翰表示的过于亲热,她站在苏老大的身后,就那样专注的看着萧博翰穿上外套,带上手套转过身和自己挥挥手。
苏曼倩的心里就一下有了无限的温暖,这个男人今天索去了自己的处吻,自己这一生已经和他再难割舍了,幸福的感觉指如此美好,苏曼倩有点陶醉了。
萧博翰也是一样的,他看着娇如梅花的苏曼倩,就忘记了自己过去的担忧和顾虑,也忘记了自己以后将要面对苏老大的处境,他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但有很多时候,理智和感情并不会同步开动。
他回首微笑,把自己最潇洒的形象留给了苏曼倩。
刚转身,他就看到了潘飞瑞冷冷的目光,在今天晚上,萧博翰已经注意到了,潘飞瑞好几次都在用这样的目光在看自己,他有点纳闷,到底是自己过于敏感,还是的确和潘飞瑞有什么误会。
萧博翰迎着潘飞瑞的目光望去,他移动脚步,想要过去打个招呼,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对自己不满的地方,但他还没有走到跟前,潘飞瑞就收回了冷冷的目光,钻入了自己的小车,率先扬尘而去。
萧博翰扬扬眉头,自嘲的笑笑,就上了自己的车,在几辆小车的跟随中,离开了苏老大的别墅,冲入了夜幕中..........。
春节中的柳林市街道,异常的繁华,萧博翰在车上看着这个自己生长的城市,感慨万千,小车路过了一条街道,这里被大家号称有小姐军团,萧博翰见过无数像鲜花一样美丽的女子,千娇百媚,万紫千红,擦肩而过,能闻到她们身上的香水气味。
这里集中大量财富,名车,美女,浓密树荫下掩映着一幢幢豪华别墅,在这条服务业畸形繁荣的街上有苏老大的那帮兄弟,在收保护费、追数、看场子、带小姐、开赌场、放高利贷,他们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活着。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像每一个帮派都要有自己的目的和宗旨一样,在这个城市待得越久,萧博翰就会对它更有感情,他有时候不得不在内心里感到自己事业的肮脏和卑劣,自己手下的弟兄也在做着和其他帮派一样的事情,他们鱼肉百姓,敲诈勒索。
但自己却无法改变这样一个现实,自己在这条路上还能走多远呢?
萧博翰一直有这样的一种担心。
回到恒道的这个晚上,萧博翰没有参加大家在餐厅里的狂欢,他客气的拒绝了全叔,鬼手他们的邀请,也委婉的对蒙铃和妹妹萧语凝说自己有点心烦,想一个人静静,在办公室里,他没有开灯,就那样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对未来的恐惧和对现实的无奈,让萧博翰很难像其他大哥那样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眼前的权利和金钱,他还不仅仅的是要考虑自己一个人,他还要考虑到整个恒道集团所有的兄弟,这对萧博翰来说,的确是有很大的心理矛盾。
蒙铃来过一次,她无法对萧博翰长久的生气,她已经和萧博翰赌气了好几天了,今天她想来和萧博翰和解,想表示自己对萧博翰在大年三十那个荒唐夜晚的行为原谅。
可惜,她在门口站了很久,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敲门进去。
但第二天一早,蒙铃就到了萧博翰的房间,她又恢复了往昔的习惯,帮萧博翰整理了办公室,她看到了很多熄灭的烟蒂,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烟蒂,就想到了萧博翰忧郁的眼神,蒙铃突然的懂了,萧博翰太难了,他的压力也太大,在这个纷繁复杂,陷阱纵生的圈子里,作为一个掌舵人,这需要太多的智慧和坚韧,就算他偶尔的放纵一下自己,那又怎么能去责怪他呢?
这样想想,这样自我安慰着,蒙铃就慢慢的心情好了许多。
萧博翰很奇怪的站在套间略微打开的门口,他看着蒙铃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萧博翰说:“嗨,蒙铃,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蒙铃正在想象着自己的事情,突然被萧博翰一声吆喝,惊了一跳:“哎呀,老大,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唬人,不知道我胆小啊。”
你也胆小,萧博翰看着蒙铃摇着头说:“我让你受惊了,呵呵,他们说你这几天不舒服,今天好点没有。”
“嗯,好多了。”
“唉,做女人真是难啊。”萧博翰有感而发。
蒙铃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就问:“萧总,你怎么有这样的感慨。”
“我怎么就不能有这样的感慨,我可是好学生。”
“这和你是不是好学生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怎么东拉西扯的。”
萧博翰坏坏的一笑说:“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我是好学生,所以我才记得老师上过的课,也才知道你们女人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的时间,一定是大姨妈来了。”
蒙铃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上当了,让萧博翰带到了沟里,她小脸通红的“呸”了一口说:“还大姨妈呢,你怎么不说大姨夫来了,就胡思乱想吧,不和你说了,我下去了。”
萧博翰这是才一改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见蒙铃要走,萧博翰忙说:“等等,你马上通知一下全叔,让他通知所有恒道集团内卫和行动中的管理人员,吃完早餐在会议室开个会。”
蒙铃一愣,说:“开会啊,这还没收假呢?”
“嗯,有点特殊状况,对了,娱乐场所的那些管事的也一起通知来吧。”
“奥,好的,我帮你泡的茶在这,你先喝口,我下去看看,帮你准备早餐。”说完,蒙铃就离开了办公室。
萧博翰洗漱一下,坐在了办公桌旁边,端起茶水,喝了几口,就见妹妹萧语凝收拾的雅致美貌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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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就很是欣赏的赞叹到:“呀,语凝,你穿上这件衣服真漂亮。”
“是吗?我很漂亮吗?”
“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对了,我还想和你好好谈谈呢。”
“谈什么?你一天到晚忙的,哪有时间啊。”萧语凝有点埋怨的说。
“是啊,是啊,哥哥最近工作太忙了,关心你的不够,这不是现在就像关心一下吗。”萧博翰有点愧疚的说。
萧语凝露出了笑容:“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忙,也知道你压力特大,可惜我是帮不上你什么忙的。”
萧博翰看到了妹妹的笑容,感觉到很温馨,他关切的问:“对了语凝,你一定药好好学习啊,在大学有没有谈恋爱啊?”
萧语凝马上就扭捏起来了,曳了萧博翰一眼说:“你自己的事情都没葛谱呢,还关心我起来了,好好给我找个嫂子在说。”
“我是我的事情,你是你的问题,我现在不是问你吗?”
萧语凝才不想喝他说这些问题呢:“嘻嘻,不告诉你,吃饭了吃饭了,我们下去。”
萧语凝也不等萧博翰在说话,撒娇着,拉起他的胳膊,就一起到了楼下的餐厅。
吃完了早餐,在恒道总部的二楼会议室里,所有该来的骨干都赶了过来,
萧博翰来到了会议室,一边不断的和认识他,向他微笑的人点着头,所有的人都也在相互的问候和显摆着春节几天自己的奢华和富贵,春节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得,没有担心,没有压力,没有顾忌,这或者也是这他们一行当所保留下来的不多的一点传统,大家都很克制的遵循着在春节休战的老规矩。
唐可可也来了,她算不上一个大权在握的人,但至少他已经成功的转变为一个管理者,她不仅要管理恒道的洗浴城,还要帮助总部和做为历可豪的助手,处理很多恒道集团的外联事宜,也还不错,她浪迹江湖的那段经历,让她能够驾轻就熟的明白男人的心态,处理好很多人际关系。
她找了个属于她的位置坐下,淡淡的看着萧博翰,想到了自己和萧博翰在每一次相会的情景,她就有一种心跳的感觉。
萧博翰雍容静肃、端庄严正的坐了下来,身边的全叔及时的递来了一支香烟,萧博翰笑笑,接过香烟,客气的拒绝了全叔帮他擦燃的打火机,自己接过来,打着,先很恭敬的帮全叔点上,然后在自己点上,他仔细的一一看看在座的每一个人,用眼中的肯定和泰然给予了他们一种发自内心的问候。
在这个时候,在座的人都收敛起了刚才的嬉笑怒骂,一起看着萧博翰,等待他的训示。
萧博翰吐出了一阵烟雾,说:“今天在过节中请大家来,是有几件事情要通告一下。”
放下手中的烟蒂,他继续说:“一个是春节之后要请大家保持必要的稳定,你们药约束好自己的手下兄弟,尽可能的不要太过张扬,对一些欠款和管理费的搜缴,也要注意一下方式方法,柳林市也许在下一步会出现一些变动,我们要先看看,先等等。”
萧博翰没有详细的说出自己接到大伯电话的消息,人多嘴杂,他只能含糊的给大家发出一个警告,对将来柳林市整个政府权利格局和趋势到底会怎么走,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全叔和历可豪一起看了过来,他们从萧博翰的话中也估计到一定会有什么情况,既然萧博翰不明说,他们也不好多问,但他们坚信,萧博翰肯定是有所顾虑。
全叔就附和着说:“是啊,是啊,这年头,大棚把季节搞乱,小姐把辈份搞乱,关系把程序搞乱,级别把能力搞乱,公安把秩序搞乱,金钱把官场搞乱,而我们却不能乱来,外面的人不知道,就感觉我们都是乌合之众,实际上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既然萧总今天特意吧大家叫来,说了这个问题,就请大家一定照办,谁惹出了事情谁受罚。”
全叔语气不重,但他的眼神是凌厉和冷酷的,没有人敢于把他的话当成一个笑话来看待,谁都知道他一旦惩罚开始,那是会出人命的。
萧博翰等全叔说完了,才又说:“还有一个问题我今天也要讲一讲,最近从省城来了一股叫飞龙会的人马,准备在柳林市找点财路,昨天我们几个大口的大哥也商议了一下,也都达成了协议,坚决杜绝他们在自己地盘的发展,谁地盘来人了,谁就要负责把对方赶走,所以我想请你们最近多长个心眼,注意各自地盘前来投资的企业,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汇报。”
下面这些人也有知道飞龙会的,也有不知道的,就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了一会,萧博翰没有去制止他们,他需要他们酝酿一下,这个问题也是很关键的。
这时候,就有一个雷刚手下的组长喊了一句:“萧总,我这有情况。”
萧博翰点下头,做个手势,让他安静,然后说:“一会散会了到我办公室来,详细说。”
那个叫苍狼的头目就不断的点头,表示领会了。
接下来萧博翰又说到了一些其他的,包括所有娱乐场所在最近注意的事项,等这些都说完了,萧博翰请历可豪和全叔又讲了几句,最后萧博翰说:“会议到此吧,你们大家安会上要求的赶快布置一下,唐可可留一下,等我处理完其他事情了有话对你说”。
唐可可有点骄傲的挺了挺胸部,感觉很好,其他人也是很羡慕的看看唐可可,感觉她可以经常的聆听萧总的教诲,那就是运气啊。
散会之后,历可豪,鬼手,全叔,雷刚还有唐可可几人带上刚才那个说有情况的小头目,就一起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萧博翰让蒙铃给大家都都倒上了茶水,一一招呼坐下后,才对那个小头目说:“苍狼,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情况了。”
这头目舔舔嘴皮,赶忙站起来,对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可以亲自给萧博翰汇报工作,不得不说是一种荣幸,但萧博翰不想让他过于的拘谨,就抬手虚压一下说:“你坐下慢慢说。”
这小头目有点忸怩的才坐了下去,说:“刚才萧总说飞龙会这件事情,我到是想起了一家地下赌场,他们也是刚开几天,我去过收过费的,好像里面管事的很多都是省城口音。”
“奥,有这事情?”萧博翰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了,这里面已经有两个疑点,第一刚才几天,从时间上合乎飞龙公司,在一个都有省城口音,这更让人怀疑。
萧博翰凝神想了想问:“在那条街上?”
这叫苍狼的小头目看萧博翰如此的重视,心中愉快的说:“就在我们前段时间拿下的史正杰那地盘上,靠近水果批发市场。”
萧博翰转头,对雷刚说:“那么雷刚啊,你去盘过底吗?”
“萧总,因为是刚开的,收费也没有扯皮,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过去。”雷刚很小心的说。
“嗯,看来应该是在过年这几天开的,他们可真会挑时间啊,知道我们过年放假。”萧博翰自嘲的笑笑。
雷刚想想说:“要不我最近过去看看。”
萧博翰颔首同意:“看看可以,但切记不要轻举妄动,盘了底我们在商议,对了苍狼啊,谢谢你这样细心,可豪,一会给苍狼发点奖金。”
历可豪颔首说:“好的,记住了。”
萧博翰在点一下头,示意苍狼可以离开了,这小子满脸通红,幸福的走了。
等他走后,萧博翰站了起来,绕着沙发转了两圈,停在了;历可豪的面前说:“可豪,你感觉这赌场是不是值得怀疑。”
历可豪认真的说:“十有**就是飞龙会的人了,不然不会挑选这个时间开业,估计他们也明白一定会受到我们抵制的。”历可豪拥有任何一个专业律师该有的特质——小心求证、实事求是,不作无谓的推断和结论。
萧博翰说:“是啊,是啊,可豪啊,你也抽时间到工商局去探探,我们要确保判断准确。”
历可豪说:“好的,不过萧总,据现在的情况看,这事情应该差不到哪去了,对下一步采取的处理方式,还请萧总早点思考。”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在考虑了,还有啊全叔,你这里最近也帮我把外围弟兄们监督好,不要让他们在最近惹事。”
全叔“嗯”了一声说:“这点没问题,我刚才还想呢,最近带上鬼手几人每天出去转转街,萧总啊,是不是你听到什么不好的信息了,刚才会上你没详细讲,现在能说一下吗?”
萧博翰有点为难,他倒是不排斥这房间的人,但要说的太详细,这就要扯出大伯和柳林市未来的一些权利变动,万一传出去不好。
萧博翰说:“我也是道听途说了一些消息,都还没有证实,只是心里警惕,做点预防。”
全叔附和的说:“不错,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早做防范是应该的。”
萧博翰又叮嘱了一下其他事情,在大家都要散去的时候,叫住了唐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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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一代枭雄
雷刚就接通了电话:“喂,我雷刚,什么.....妈的,集合人手,朝那面赶。”
雷刚快速的挂上了电话,对满怀疑惑的萧博翰说:“大哥,西晋门的ktv有人砸场子,我过去看看。”
萧博翰“嗯”了一声,说:“不要闹的动静太大。”
同时,萧博翰也感觉很奇怪,这西晋门ktv也算是一处靠近恒道总部的场子,那里的保安也不少,今天的柳林市谁这么胆大?敢来挑恒道的场子。
萧博翰这样想想也就没有当成太大的一回事情,道上混的,天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很多时候萧博翰都不大过问,相信就是一些刚出道的毛孩,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呢,雷刚一去,肯定剿灭他们。
但这一次萧博翰错了,过了个把小时,雷刚又一次来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萧博翰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狼狈,雷刚一只手已经被包扎起来了,他的脸上也有一处伤痕,萧博翰大吃一惊。
“雷刚,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还受伤了?”
“嗨,今天算是遇到硬点子了,妈的,不过打的还算过瘾。”
能让雷刚说是硬点子,那就肯定不是无能之辈,萧博翰忙问:“是哪家在捣乱。”
雷刚用没有包扎的那只手接过萧博翰给他递过来的水,大口的喝了下去,用衣袖一抹嘴说:“应该是鸿泉公司潘飞瑞的手下,人很多,我也有点大意了,带去的人少了一点,但没吃亏,最后放翻了他们六七个人。”
萧博翰沉吟着,他就想起了前几天在苏老大的别墅看到潘飞瑞时,他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萧博翰自言自语的说:“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是什么原因呢?”
刚说到这里,全叔和鬼手,还有蒙铃都一起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大家一看雷刚受伤了,乱糟糟的问了起来。
萧博翰等大家平定一下之后,才说:“全叔,你也来了,你帮着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他们为什么对我们发起挑衅。”
雷刚却接话说了:“不用分析,他们自己说了,说我们的酒水没从他们那里取,价格也卖的比市场价低了一点,是扰乱行情,我赶过去的时候,我们吧台的酒水全部让他们砸了,妈的,好多洋酒也砸了,太可惜了。”
鬼手和全叔九一下愤怒起来,鬼手寒着脸说:“萧总,我现在带上人过去看看。”
全叔也说:“这小潘子太霸道了,我去会会他。”
萧博翰赶忙制止住他们说:“先不急,先不急,让ktv把帐算算,看我们损失了多少,欠账总是要还的。”
全叔还是愤愤不平的准备自己亲自带人过去,但萧博翰说好说歹的把他劝住了,萧博翰才不会打无把握之仗,对方既然敢于挑事,自然也会想到恒道的报复,想到了人家还敢这样做,充分说明了对方都已经准备好了,自己也要好好盘算一下。
萧博翰说:“人活在世上要靠两样东西,胆识和智慧,缺一不可,我们用不着冲动。”
在劝阻了大家之后,萧博翰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给其他几个场子都去了电话,让他们加强防备,同时也给历可豪去了一个电话,详细的问了ktv酒水的事情。
历可豪告诉他:“这个场子在春节本来生意好,有几天鸿泉公司的酒水跟不上供货,所以他们从外面渠道购进了一点,应个急,也没有想过和鸿泉公司断绝供货关系的。”
萧博翰摇下头,也感觉这鸿泉公司太过霸道了,他们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这个潘飞瑞在史正杰实力缩减,他成为柳林市黑道第二帮派之后,有点无所顾忌,妄自尊大了。
自己是绝对不能就此事听之任之,这不完全是一些被砸酒水的损失问题,这还有一个恒道集团在柳林市的威望和影响问题,要是不加以报复,只怕以后谁都敢来挑衅恒道集团的权威。
萧博翰在当晚就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对潘飞瑞还以颜色,让他引以为鉴,以后不会轻掳恒道集团的虎须。
但用什么方式,什么契机来实施这次报复?萧博翰一时还没有拿定主意,在沉思了一会之后,萧博翰又一次的拿起了电话,他拨通了保安公司林彬的手机:“我,萧博翰,嗯,林彬你最近对鸿泉公司多加留意。”
林彬在电话那头很谨慎的问:“萧总想要知道他们哪一方面的信息。”
“鸿泉公司所有的近况,是的,所有的。”
“好的,萧总,我明白了,每天都会有最近的信息传到你的邮箱。”
“谢谢你,挂了。”
萧博翰冷冷的挂断了电话,望着漆黑的窗外,发了一会呆,他也不知道林彬能不能给自己送来需要的信息,其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信息,萧博翰自己也是不大清楚的,但他很明白一条,那就是谋定而后动,这样才有更大的胜算。
这样的思虑并没有过几天,萧博翰就在林彬传来的信息里找到了一个契机,萧博翰笑了,他不得不为林彬等人迅速,快捷,准确的工作效率自豪起来,萧博翰信心满满的想,自己有这样一群人帮助自己,天下还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自己呢?
夜色下的柳林市万籁俱寂,今天难得的下着一点小雨,在郊外一条光线黯淡的路上,地面有点泥泞湿滑,路上跑着一辆小车,恒道集团保安公司吊儿郎当的褚永正在开着车,车灯没有打开,他轻握方向盘,任凭车子缓缓地向前滑行,然后停了下来。
砂砾路面上的最后几个小碎石块儿蹦到了那些车胎压纹的外面,四周一片寂静。褚永稍稍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之后,他拽出了一副破旧却仍然好用的夜视双筒望远镜。 镜头中的那幢仓库在他的视野中渐渐清晰起来,他细心又耐心的仔细观察这个仓库,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破绽。
褚永在座位上自得而又随意地移来移去,身旁的车座上放着一只筒状行李袋,车子里面已经旧得褪了色,但很干净。 这辆车是他刚刚偷来的,而且来路不明。 从望远镜视镜中,他看见了仓库旁边的两株小树,他冲它们冷笑了一下。
褚永在省城的这些年里,除了从萧大伯那里学得了很多高超的搏击之技,他还是一个盗窃高手,不管是什么样的房屋和安保措施,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褚永在已经度过的这些年里,只有一种人生经历,那就是打打杀杀和执行一些特殊的工作,而且通常都是在夜里干,就像此刻,他接受了保安公司总经理秦寒水的指示,要给这个鸿泉公司存放货物的仓库来点小动作。
尽管这些显然是违法行径,可他却喜欢这样的工作,每完成一次任务,他都会有很大的成就感,每次“干活儿”的那种冲动绝对是不一样的,他觉得这就有点儿像棒球球员在那刚刚被击中的球飞出场外落到街上某个地方以后,非常从容不迫而且若无其事地小跑过垒时的感觉。
观众们全都站了起来,成千上万双眼睛齐盯住一个人,仿佛世上所有的空气都被吸进了一个空间,然后又突然因那个人用木制球棒甩出的优美弧线而释放出来。
褚永用他那犀利的目光慢慢地扫视了一下这个地区,除了纷纷坠落的雨滴,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他沿着那条泥泞的路,将车子往前开了一些,然后又倒进一条不太长的肮脏小路,路的尽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褚永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一头铁黑色的头发,他目光镇定而且有神,他那瘦削的骨架上附着的肌肉总是那么结实,看上去就像他曾在军中当突击队员时的样子。
褚永下了车,他蹲在一棵树后面,仔细观察自己的目标。
这个仓库的窗户开的都很高,要想上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借助仓库旁边的树木,这对褚永来说,并非难事。地上几乎没有什么碎石瓦砾,他的网球鞋走起来也悄无声息,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这儿很容易弄出什么声响来,他两眼直视前方,久经磨炼的双脚小心翼翼地择路而行,这也就弥补了地面稍许坑洼不平带来的不便。
又一个阴冷的夜晚,嘴里呼出的气能变成小小的雾气,他尽量的让呼吸平稳,以免被远处那些欠觉或者失眠的人们注意到的地步, 白天,褚永曾认真的来这里测定了地形和这次行动要花的时间,在他的脑海中,每一个细节都被考虑并且反复了数次,直到一个“行动一等待一更多行动”的精确无误的计划牢牢地在内心确立为止。
他在仓库的边上蹲伏下来,再一次缓缓地环顾四周,没有必要赶忙,也不用担心有狗,这一点倒不错,因为再年轻敏捷的人也是压根儿跑不过一条狗的;但相反它们的叫声却完全能吵醒仓库守夜的人。
那儿也没什么保安系统,可能是因为在这个地区漫游的大批野猫会制造出无以数计的假警报的缘故吧,鸿泉公司的仓库保安已经不再出来了,谁能想得到小偷敢于来打鸿泉公司的主意呢?除非他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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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一代枭雄
所以褚永至少还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他几乎都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周围一片漆黑,褚永认真的从下面观察了那仓库靠近自己的每一扇窗户,全都黑洞洞的,全部静悄悄。
褚永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已经周密地计划好了一切,但干这一行,你永远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这是明摆着的。他松了松背上的旅行袋,然后从里面取出了很多绳索,挂钩之类的工具,悄悄地上了一棵大树,靠近了一扇窗户。
窗户是紧闭的,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褚永,他先是用玻璃刀轻巧的在窗户上画了一个圆圈,在给划过园圈的那一块地方贴上一大张胶布,这是医用的那种布胶布,等做完了这个工作,他掏出一个橡皮小锤,稍微的一敲,那块玻璃中间划过的圆圈就松动了,但绝不会掉在地上发出响声,因为那一小块玻璃有胶布粘着。
撕下了胶布,这窗户玻璃上就有了一个可以伸进一只手的园洞了,褚永毫不费力的九打开了这扇窗户。他又听了几秒钟,接着,他迅捷地取下背包,挂在树上,把一条绳索也绑在了树上,就着绳索,从窗户溜到了仓库。
仓库里面很大,东西也很多,酒水,饮料,还有各种香烟堆放的整整齐齐,褚永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拿出开瓶器,他像是一个熟练的操作员一样,把打开盖子的洋酒或者白酒都反插在用匕首捅破的那一箱箱好烟上,让满瓶的酒水,顺着捅开的烟箱,全部的灌了进去。
他的第一目标就是高价的洋酒,因为它们和褚永是有深仇大恨的,在很早以前,褚永到过一个娱乐场所,他在陪酒女郎的诱~惑中,夸张的点了两瓶洋酒,褚永喝到那并不醉人的洋酒后得意洋洋,但没过多久,洋酒的后劲就一起拥上了褚永的大脑,他那次醉了,醉的很凶,到后来回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钱包,戒指手表等等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丢了,这对一个自认为是偷王的人来说,真是奇耻大辱,以后他就再也不喝洋酒了,并把它们列入仇恨的范畴。
当然了,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里,当褚永开到其他的酒,比如是五粮液,小糊涂仙什么的,褚永也会偶尔的喝上那么一小口,但他会适可而止,他可不希望自己喝醉了,明天让人家抓个现行。
就这样,他捅烂一个箱子,再打开一瓶酒,翻转着插到箱子里,流水线一样的认真工作了好几个小时,上百箱的好烟和上百瓶的好酒就这样让他糟蹋了,等他离开的时候,满仓库都弥漫起阵阵的酒香。
第二天,鸿泉公司潘飞瑞办公室里的電話响了起来,电话上的灯号闪烁个不停。潘飞瑞悠然自得的按下红灯键。
“什么事?”
“潘大哥,仓库刘经理要见你。”潘飞瑞的秘书异常刻板的声音传来。
“刘经理?”潘飞瑞皱眉:“发生什么事?”
能让刘经理破例来找他,必定是刘经理处理不下才会来求助。
“他说是急事,看样子的确很急。”潘飞瑞微微一笑,这个秘书向来惜话如金,废话从不多说,就算是正事也别想让他说超过五句话。潘飞瑞笑笑说:“让他进来吧!”
潘飞瑞出身黑道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据说他的祖辈就曾今在青洪帮混到过一个不低的位置,柳林市对他稍有认识的人都知道他的权势完全是在黑暗的一面中建立起来的,然而知道归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提起这回事了!
四十六岁的潘飞瑞虽然还不是柳林市最大的大哥,但却冷酷无情,所以尽管忌妒他的成就、不齿他的所作所为,依然少有人敢冒险得罪他。
在中国,做任何事情都要趁早,在社会大众并不十分了解的情况下,抢先进入某一领域,往往能够取得超额的收益,对于一些进入门槛比较低的行业,时间差尤为重要,要不然,等大家一窝蜂地拥进来,纷纷采用低价竞争策略,那么,这个行业就乱了、就烂了。
潘飞瑞就在很早之前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从酒水开始做起,抢得了第一桶金,由一个单纯的吃黑,要账,收保护费的纯黑帮派一跃成为了日进斗金的半黑半白的生意人了,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柳林市的酒水行当已经再也容不下别人来生根了。
潘飞瑞总部所在地是在城区的一栋3层的楼房中,楼层面积宽广,设计新颖,一到二楼有服饰店面、餐厅、办公室;三楼则是鸿泉公司办公所在地,这里戒备森严,特别是潘飞瑞的办公室,除非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这也一如他在鸿泉公司的地位。
门铃响了潘飞瑞没有过去看门,只是大声的喊了一句:“进来”。
仓库刘经理灰着脸,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潘飞瑞撇了他一眼,也没等他站稳,就说:“怎么了,看你这得瑟样子。”
刘经理不等潘飞瑞把话说完,扑通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下。
这到让潘飞瑞有点措手不及了,他连声的喊道:“做什么?做什么?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刘经理灰头土面的,结结巴巴的说:“大哥,仓库.....仓库出事情了。”
潘飞瑞一下就睁大了眼睛,呆看了刘经理几秒,才厉声说:“怎么了,快点讲啊,还磨成你娘个脚。”
刘经理就战抖着嗓音,说:“仓库昨天晚上进人了,毁坏了很多烟酒。”
潘飞瑞大怒:“你们保安干什么吃的?有多少损失?”
“大概算了下,估计要损失六七十万。”
潘飞瑞气的一脚就把刘经理踢了葛跟头,嘴里骂道:“一群蠢货,养你们何用,起来,详细说说情况。”
这刘经理就把仓库情况详详细细的交代了一番,说到了窗户上的玻璃,还找到了窗台上的脚印,也判断出那是个男人,因为在仓库他扔下了好几根烟蒂,但这对潘飞瑞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潘飞瑞不是警察,他无法去勘验现场,而且这很多烟酒都是走私来的,他更无法报案,再者,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谁都不会轻易的让警察掺和到自己的事情里,靠警察给自己帮忙,潘飞瑞是做不出来的。
但就是刘经理简单的这些问话,已经让潘飞瑞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件事情完全是一种报复行为,来的人并不是小偷,他根本就没有看上几百,上千元一条的烟,他就是来毁坏和报复的,而柳林市敢于无事生非,到自己这里虎口拔牙的人只怕也不会太多,那么,恒道集团就首当其冲的进入了潘飞瑞的视野。
潘飞瑞的愤怒可想而知,他刚刚还沾沾自喜的沉浸在对恒道集团的攻击获胜中,现在恒道集团就毫不留情的给他上了一课,让他的情绪一下跌入到了谷底。
他压抑住自己的愤慨,轰走了刘经理,大声的喊来了秘书,让他通知自己公司的好几个高层管理人员,一起商议这事。
在几个小时的商议后,他们确定了一个大胆的方案,那就是对恒道集团发出正面的进攻,用钢刀和铁拳让恒道集团付出昂贵的代价。 但狡诈和老道的潘飞瑞在这个计划中还设定了一个前提,那就是纵向联合,拉上恒道集团的老对头史正杰,让他来给自己做先锋,先消耗掉恒道集团的有生力量,然后自己在渔翁得利。
这个计划的确定,让潘飞瑞的情绪好了许多,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或者自己这几十万元的损失会换来自己在柳林市一个长久稳定地位,不管是恒道集团还是天地公司,他们都一定会在这场消耗战后萎靡不振。
潘飞瑞在一遍的思考了整个计划的细节之后,就依然拨通了史正杰的电话:“呵呵,老史啊,最近怎么样?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啊。”
史正杰有点莫名其妙的,自从自己在几次和恒道集团的对垒中失利以后,潘飞瑞几乎再也没有给自己来过电话了,就连春节在苏老大家里的会面中,潘飞瑞也是一点没有给自己假以颜色的,好像他俨然已经成了仅次于苏老大的大哥一样,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史正杰嘴里打着哈哈说:“好好,你也不错啊,听说前几天你把恒道的场子踢了,够劲,潘总威武啊。”
潘飞瑞装出很不以为意的口吻说:“这算什么,老子还要给他再来点陡的,怎么样?老史啊,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踢上一脚。”
“奥,潘大哥准备和萧博翰搞一下?”
潘飞瑞自得气满的说:“岂止是搞一下啊,要搞就要把他打回原形。”
“潘总真是好气魄啊。”史正杰将信将疑的奉承了一句,对潘飞瑞今天的意图他也有了一点初步的判断。
潘飞瑞不以为意的说:“不是我气魄好,是这个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我们做长辈的有义务帮助他提高一点认识。”
“哈哈哈,不错,不错,可惜啊,要是我有潘总这个实力我也真想踢上他一脚。”史正杰说了很多废话,他不过是在利用这个过程,给自己多一点思考时间,现在,他已经可以判断出潘飞瑞的企图了,所以他也就适时的甩出了自己的价码,要获得一个更有效的收获。
潘飞瑞当然也听得出他史正杰想要开价,但自己还不想这样轻易的让他获得太多的果实,潘飞瑞说:“嗯,你不玩啊,也行,我出面帮你教训一下。”
史正杰暗自一笑,说:“行,那就拜托潘大哥了,我在这里给你摆好庆功宴,等你凯旋而回。”他就不相信了,你潘飞瑞老奸巨猾的一个人,没想好事情你能给我打电话。
潘飞瑞心里哎呦一声,***,这老小子真比泥鳅还滑,和自己杠上了,他就嘿嘿一笑说:“那你老弟就不能给我先摆一台壮行酒啊。”
史正杰见好收线,说:“行啊,那晚上就到我这来坐坐,我准备好五粮液给你壮行。”
“嗯,好,晚上我一定要去,史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吗。哈哈哈。”
两人这才各怀鬼胎的挂上电话,准备晚上见面好好的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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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一代枭雄
今天在出来约会的时候,萧博翰还是决定先让雷刚安约见飞龙会赌场的曲老板,萧博翰想和他谈谈,看能不能找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出来。
苏曼倩却没有萧博翰那么乐观,她柳眉微微的皱了起来,沉思一会说:“潘飞瑞未必知道他仓库的事情是你所为,你何不见好收手,找个中间人和他和解一下呢?你恒道集团也是刚刚恢复元气,何必在树强敌?”
萧博翰下意思的叹口气说:“以潘飞瑞的心智,他肯定能猜出是谁动得手。”
苏曼倩烦闷的说:“唉,既然你知道他不好骗,为什么还要派人去。”
萧博翰慢慢的收起了平和的神情,眼光变得异常冷冽:“尊严!”
苏曼倩无话可说了,江湖上,可以没有财富,没有权利,但绝对不能没有尊严和骨气,这是江湖立身根本,一个连自己的尊严都可以不顾的人,除了会让别人鄙视,最终的结果也是大家再也不给他尊严了,那么,他也就不用在混下去了。
两人就沉默了起来,苏曼倩有点同情的看看萧博翰,帮他把茶杯中添满了茶水,也给自己本来很多茶水的杯中加上一点热茶,捧在手心,呆呆的看着萧博翰。
看着,看着,苏曼倩的眼中就漫起了无限的柔情,萧博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忧愁和孤傲气息深深的感染了苏曼倩,她多想和他融为一体,在温情的更深处,给他到来安抚,自己和他已不再依恋梦境,自己能和他在踌躇不决中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向残酷的黎明,或者走向真实世界的某个地方 ,自己每天都可以对他说着真诚的话语,在每一个你我皆沉默的夜里,在黎明前的冷漠星光下, 去相互照亮彼此孤独的旅程,静静潜伏,直至天明。
假如他让潘飞瑞沉重的打击了又怎么办?假如他和潘飞瑞相斗受到了伤害怎么办?这烦心的问题让苏曼倩心情沉重起来了。
萧博翰抬头中,就看到了苏曼倩万千柔情又充满了担心的目光,萧博翰的心里也是一热,他伸出手去,用手掌轻轻盖在了苏曼倩的手上,握住她犹如葱白的玉手,露出一抹笑容,说:“不用担心,一个潘飞瑞是打不垮我的,我要是这么简单的就让他击溃,那以后大可不必在柳林市混下去了,放心吧。”
苏曼倩抬起另一只小手,也盖在了萧博翰的手背上,说:“我怎么可能不为你担心,潘飞瑞的为人和处事风格我早就听老爹说过了,这个人够歹毒,够阴险,够狡诈,很多人都在他手上栽过跟头的,听说他还经常看一些兵法,诡计的书呢,老爹说他对什么借刀杀人,联纵抗横,指东打西很是精熟,我真的很难放心你。”
萧博翰很好奇的看着苏曼倩那张朱唇榴齿不断的蹦达出这些名词,在苏曼倩说完之后,萧博翰真的有点忍不住想笑了,这个潘飞瑞也实在是搞笑,把阴暗,下流黑道的勾当搞的跟真的一样,还用起了兵法,这又不是上古战争时期,这........。
突然之间,萧博翰笑不出来了,苏曼倩那句“借刀杀人,联纵抗横,指东打西”的话一下引起了萧博翰的警觉,他感到后背开始有点出汗了。
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几次小的战役和获胜就让自己放松了心态,轻视起对手了。
潘飞瑞是蠢货吗?毋庸置疑的说,绝对不是,倘如他真的很莽撞,很弱智,他能在尔虞我诈,布满荆棘,充满虚伪的黑道存活下来吗?
而自己很草率的,很简单的把此次对决限定在自己和潘飞瑞之间来设计,是不是有失偏颇?唐代的柳仳说过: 成功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
还有一位古人也说过:毋以小益而不修,毋以小损而不防。
自己真的大意了,实际上现在的自己还往往停留在小聪明和沾沾自喜的程度,这不仅会给自己在某一天带来致命的伤害,还会把很多义无反顾,跟随自己的弟兄带入万劫不复之地,萧博翰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出汗了,出的是冷汗。
他脸上阴晴不定的情绪变化,让苏曼倩一下子摸不准他的心意了,她看着他说:“怎么了,博翰?”
萧博翰缓缓的吸口气,让自己突如其来的惊惧消减了一点之后,说:“谢谢你,谢谢你的提醒,也感谢你今天的相邀。”
苏曼倩对萧博翰这没头没脑的话一点都不理解,这个人是怎么了?总是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回到恒道总部办公室之后,萧博翰在最短的时间里发出了自己一条指令,让保安公司的林彬马上出动全部的信息人员,24小时盯上潘飞瑞,他所有的活动都要在第一时间汇报给自己,如果能够开辟其他更多的关于潘飞瑞信息的渠道,总部会大力支持,不管是经费还是人力,物力。
这个决定就一下子让保安公司的林彬紧张起来,他放下电话,毫不迟疑的就展开了部署,他也明白的听出了萧博翰口气的严厉和迫切,知道这或者事关恒道集团的兴旺衰败。
电话一个个拨出,车辆和人员不断的出发,他们都开始汇聚在了鸿泉公司和潘飞瑞周边,潘飞瑞就像是一块磁石,他们就是铁屑。
萧博翰在发出了指令之后,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但绝不是真正的轻松,因为就在明天,他还要迎接更大的一次挑战,他要接见飞龙赌场的那个曲老板,他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呢?
今夜室外又挂着一弯冷月,残月给夜空披上了清冷的衣裳,看着就觉得凄楚,伤怀不已,在这初冬的夜空里和着有些凉意的晚风显得更为凄凉,一种不安的感觉忽然包围了萧博翰,让他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天色初明,房间里慢慢的亮起来了,萧博翰起身披上外靠,透过窗户向外望去,玻璃上的水花使外面的景致有些朦胧,但一切看上去是那样的恬静安逸,安详温和。
萧博翰打开一点点窗户,看不到远处,他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有种淡淡的新鲜空气进如了肺腑,是那种晨雾中夹着洁净的空气味道,虽然现在还有点冷,没有春天的青山绿水,燕语莺歌,也没有夏天的鲜花盛开,但萧博翰还是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温馨感。
或者,冬天没有春天的雍容华贵,没有夏天的诗情画意,没有秋天的典雅迷人,但她不媚不俗,宁静而致远,萧博翰虽然不喜欢冬天的寒冷,但喜欢冬天的这种简单、朴实、坚韧与豁达.....没有冬天的酝酿就没有春天的美丽,夏天的浪漫,秋天的成熟。
今天有点太早了,蒙铃还没有过来,萧博翰就在洗漱之后,自己给自己泡上了一杯茶水,捎带着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和办公室,打开电脑,一面喝茶,一面悠闲的浏览了一下新浪网上的新闻,在打开邮箱看了看,还没有林彬他们最新的消息传来,但相信到了下午,他们就一定会传来详细的潘飞瑞的消息,对这点,萧博翰是很有信心的。
等他刚刚喝掉第一道茶的时候,鬼手,蒙铃都一起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鬼手沉稳的敲了敲门,走进来说:“萧总,我们什么是时候过去?雷刚在沙石场附近也都布置好了。”
萧博翰好整以暇的说:“还有布置,用不着吧,有你们和我一起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蒙铃一面继续着本来已经收拾好的桌面,一面说:“大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你忘了当初我们在河提中人家埋伏的事情了。”
萧博翰哈哈一笑:“这次对象不同,和这个飞龙会赌场的曲老板约会,应该没有太大的风险,他们是不会轻易挑起战端的,他们来柳林市的目的就是求财。”
鬼手点点,但还是坚持说:“都布置好了,就当以防万一吧,我也相信飞龙会的人还不至于首先挑起事端。”
“那是啊,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吗,应该是他们害怕我们更多一点。”萧博翰笃定的说,对这个问题他心里是没有什么悬念的,但问题是自己接下来能不能和他们处理好剩下的事情呢?自己能不能搞清他们的底细喝实力呢?这才是今天会谈的关键点。
“对了萧总,雷刚昨天约会那个曲老板的时候,说赌场好像又增加了不少打手呢。”鬼手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应该会这样的,赌场并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也一定明白柳林市不会这样轻易的介入,看来人家是准备好了,哈哈。”萧博翰并没有因为鬼手的这个消息动容,因为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个像飞龙会这样的老牌帮派,他们当然有一套自己的战略规划和应变机制,谁以为他们没有准备,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这也是为怎么自己要把和对方今天的见面放在河滩的愿意,在没有摸清对方虚实之前,最好还是低调处理,不要让柳林市太多的人知道自己和飞龙会有过接触。
萧博翰扣上了外套的纽扣,准备下楼了,蒙铃忙喊:“喂,喂,老大啊,你还没吃早餐呢,吃完再去吧,时间还来得及。”
萧博翰一面往外走,一面说:“昨晚上没休息好,现在没胃口,回来吃,早点过去我还要钓钓鱼呢。”
蒙铃叽里咕噜的跟在后面说:“这刚开春就钓鱼啊,也不怕冷,昨晚上为什么没休息好,是不是........。”
说到这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本来她想说是不是萧博翰在想苏曼倩,但想想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勾起他对苏曼倩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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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不以为意的说:“最近事情太多了,一个麻烦接着一个麻烦来,我能休息好吗?奥,对了,今天是我妹妹萧语凝的生日,蒙铃啊,记得回来帮我买点礼品什么的,晚上的生日宴会准备好了吗?鬼手。”
蒙铃和鬼手都一起答应着,鬼手还说:“大哥放心,这次生日宴会比老爷子在的时候办的还要隆重,咱们现在手上有的是钱。”
萧博翰笑笑,说:“语凝过几天就要离开柳林去学校了,这也算给是一个践行吧,让大家一起乐和一下,准备好了,今年就大干一场。”
鬼手和蒙铃都看到了萧博翰眼中的霸气,他们两人眼中也莫名的流露出一种兴奋。
小车摇摇晃晃的就开往了柳林市的河边。
------桃花流水鳜鱼肥,斜风细雨不须归。
萧博翰是如此欣喜的徜徉在早春的河边,这个地方他来过多次,小时候也曾今经常的过来钓鱼,记得那时候每次都是全叔陪着自己,但那时候的感觉很今天就截然不同了,那时候是真的钓鱼,现在呢?是在钓一种感觉和思绪。
萧博翰手拿着鱼竿,坐在一个折叠椅上,身后站立着鬼手和蒙铃两人,
蒙铃因为天还有点冷的缘故,所以细致的脸蛋白里透红,樱桃般的双唇,自然呈现如玫瑰般的红润,那股美而不艳、娇而不媚的纯真美丽,就像粉嫩嫩水蜜桃般地诱人采撷。虽然她的表情总是淡淡的、静静的,但那反而为她增添一股清灵。
远处河提上还有两部车和好多位兄弟守候,此情此景中,让萧博翰想到的更多是往事,在感叹岁月如歌之余,萧博翰还会想起唐代“烟波钓徒”张志和的那首享誉中外的《渔歌子》: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萧博翰的鼻子是最有福气的,优先享受了觅早食的鱼儿频繁活动带来的空气中的鱼腥气息,远处,凶猛的大鱼因追逐小鱼而跃出水面,一起一落的“劈啪”声,听得你心中直痒痒;视野里,晨曦中,河面上的薄雾似沉似浮,忽东忽西,渐渐散去。
河对岸的小树,河岸上的草皮渐渐地进入萧博翰的眼帘;近处的河边,鱼儿或是在若隐若现的水草丛上方忙碌着,或是在菱蓬那才冒出的一点芽尖旁忽上忽下地嬉闹,河心,到处都有大鱼在水面捕食猎物激起的涟漪,平静的河面上被划出一簇簇优雅的同心圆。
萧博翰凝视着远方,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已经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和回忆中,毫无疑问的,父亲也出现在了回忆中,他的亲切,他的温和,他对自己的怜爱,无不一一闪现,但想到父亲,萧博翰的心里就有了一种惭愧,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还是没有能够查找到刺杀父亲的线索,不管是公安局的刑警队,还是全叔,鬼手,还是保安公司负责追查此事的林彬他们,都没有多少进展,仿佛父亲的遇刺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无边无际,无从考证。
每每一想到此事,萧博翰都会内疚。
他叹口气,用一个娴熟的抖腕姿势,让鱼钩带着鱼线,划出一到优美的弧线,落入了河中,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河堤上就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响声。
萧博翰没有回头,他不用回头去看,就已经知道,该来的人来了。
当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的时候,萧博翰稍微的更换了一个坐姿,依然眼看着睡眠般飘动的浮漂,没有转过身来,一直到身后传来一声阴沉的问话:“萧总你好啊,很高兴能见到你。”
萧博翰缓缓的转过身来,他眼前站着三个人,当先的是一位一位30多岁的男人,此人脸瘦削,肌发黄,满脸沟壑,一双异乎寻常的浓眉高高挂在一对精明的细眼睛上,眼珠大而黑,几乎看不到眼白,他大概就是曲老板了。
在他的身后标枪般的站立着两个人,他们神态睥睨,目光纵横,有着天生无惧无畏的热血和省城人的优越感。
萧博翰没有站起来,他眉毛一杨,说:“想必你就是曲老板了,约你来有点冒昧,来坐下聊。”
萧博翰指了指身边另一副折叠椅,对他说。
曲老板有一双锐利的黑眸,这让他在赌局上几乎是战无不胜,特别是当他那一双黑眸转为幽黑,眼神也更为犀利,露出狂霸神情时,这就表示这赌局的胜利者将会是他,但在面对萧博翰的时候,这样犀利的眼神就失去了作用,因为萧博翰是深不可测的一滩水,让曲老板无法来看透。
这飞龙会的曲老板就收敛了一下自己特有的狂霸神情,努力的寄出了一点笑容说:“萧总真是好雅兴啊,本来我早就应该登门拜访萧总了,只是考虑到春节忙,怕打扰了萧总。”
萧博翰淡入静水般的笑笑说:“所以我才主动邀请曲老板。”
曲老板笑笑:“是,是,呵呵,能见到萧总我也高兴。”
“嗯,只怕没多少可以高兴的事情啊,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想说什么。”萧博翰开门见山的把刚才的寒暄和客套截住了。
曲老板低头想了想,抬起头,又恢复到刚才的狂野和阴冷的表情了,他直视着萧博翰说:“我们理解柳林市大哥们的想法,就如我们理解省城大哥们的想法一样,但理解不等于退缩,请萧总你想明白。”
萧博翰还没有表示什么,鬼手倒是踏上一步,满面阴狠的看着这个曲老板的背影,他感觉着个人过于狂妄了,已经很少听到谁敢用这样的口气和萧博翰说话了,特别是你一个外乡人。
蒙铃跟在萧博翰身边着大半年时间,她早已经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内心的情绪,然後保持一贯冷静的表情,她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
萧博翰也感觉到了鬼手的愤怒,他不以为意的抬手从肩头向后摆摆,仍然淡淡的对曲老板说:“正因为我想不明白,所以才找你过来见见,那么说一说你们不退缩的理由,要是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用了一个‘我们’的词,这‘们’字代表什么?”
这个飞龙会的曲老板一下惊讶起来,他由最初的伪装出来的低调和谦恭,转换成为刚才的狂野和阴狠,但这都没有对萧博翰形成任何的影响,萧博翰的淡定和从容让他不能不刮目相看,他心里也已经明白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自己当初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
他决定展示一下飞龙会的实力出来,给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施加最大的压力,以便让他谨慎的考虑,不要妄图阻止和侵犯飞龙会的事业。
他说:“不错,是我们,并不是我个人,作为飞龙会的一份子,我在很多重大决策上也未必说的上话。”
萧博翰理解的说:“你的话意就是说你们飞龙会势力很大,高手如云,是这个意思吗?”
曲老板大笑起来,喝萧博翰这样的人谈话真的很省力气:“哈哈,要是萧总你这样理解也未尝不可,作为萧总你恒道集团来说,我们也是做过研究,好像我们的事业和你的经营并不冲突。”
点点头,萧博翰很附和的说:“嗯,的确如此,不仅没有冲突,还可以帮我增加更多的收入。”
“那么萧总你又何必要强出头呢?”曲老板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个话头了。
“因为柳林市有自己的规矩,我也坦白的说吧,柳林市里,我在很多重大决策上也未必说的上话。”萧博翰引用了对方刚才的这句话,也暗示曲老板,在自己对付他们的时候,身后是整个柳林市黑道帮派,自己并不是孤立的单个个体。
曲老板犹豫起来了,他倒不是担心萧博翰所说的整个柳林市黑道给他撑腰这句话,他担心自己要是再这样含含糊糊的和萧博翰说话,会不会让他产生误解,今天他找自己来实际上也很可能是探一下自己底,也说明了萧博翰还在犹豫,还在徘徊中,他的决策和行动必将是在喝自己今天见面之后才能敲定,那么还需要和他继续绕下去吗?
没有一点真材实料来对付他,这个萧博翰会不会因为柳林市其他帮派给予他施加的压力,而铤而走险,冒险攻击自己呢?
这是极有可能的,通过刚才的彼此试探,显而易见的,这个萧博翰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就算飞龙会具有超过他的势力的根基,但想轻松获胜也绝非易事,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不在于他的实力,换句话说,他的可怕是他内心的淡定和从容,这本来是黑道中人最为缺乏的。
他继续的犹豫,萧博翰也并不去打扰他的思考,通过刚才谈话,萧博翰内心里也对飞龙会有了一个更深的担忧,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支机构的头目,但从他的气势和谈吐上,就已经有很大的威慑力了,自己要和这样一个群体来对垒,值不值得,会不会代价太高,毕竟,他们并没有让自己背水一战,以死相搏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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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一代枭雄
但后来萧语凝才知道错了,因为车并没有往恒道集团那个方向而去,对耿容来说,绑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刀片就可以了,这个有着象诗人一样忧郁眼神的人把刀片放在了萧语凝的脖子上,他说:“你跟我走,不跟我走,我会在你脖子上划上一下,在你脖子上,在你脸蛋上。”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象善于朗诵的诗人那样,他说:“刀片很锋利,我剃胡子的时候,不小心把下巴给剃破了,流了不少血。”
一切似乎无法选择,她无法选择逃跑。她就象个听话的孩子那样,在那个寒凉的夜里,被他架着脖子,引领到郊外的一个廉租房里,从一楼爬上了三楼,楼道很黑,她的高跟鞋咣咣的响着,孤独的回荡。
在上楼的过程中,萧语凝在想一个问题,或者,我会被他强奸。
不过萧语凝并没有太多的恐惧,这有点反常,假如在平时,她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还能走的如此坚定,或者吧,她骨子里所固有的黑道大哥的血统,让她并没有过于紧张,同时,她还知道,自己的哥哥萧博翰是一定回来救自己,因为在萧语凝的心中,哥哥是万能的,所以在上楼的过程中,她甚至微笑。
生活就象诗一样,她因为产生了这样的感觉而倍觉兴奋。
但是她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她平静,从容,甚至庄严,殉道般的庄严,她被自己感动了。她幻想着,这会是一场浪漫的强奸,她将会被一个诗人强奸,到时候,她会请求他,尽量温柔些,就象对待自己最爱的女人那样,温柔一些,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会和他接吻,她发现了,他的口气还是很清新的,他吃了口香糖,薄荷味道的。
她喜欢这样的味道。
萧语凝这样想,关于生活,应该诗意一些,而强奸,是生活的一部分,自己没有必要胆战心惊。所以她在黑暗中微笑了,她将享受这一场诗意,这与勇气,与懦弱无关。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房间,有黑暗到光明的时间很短暂,灯光似乎太明亮了,因为这明亮,耿容吓了一跳。他迅速又把灯关灭,于是四周又陷入漆黑。
耿容也发觉自己过于神经了一点,他轻声问她:“害怕吗?”
她感到好笑,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这问题显得愚蠢。同时,她觉得有必要重新给他做个定义,可爱。
在此之前,她的感觉是,他是冷静的,象一个杀手那样沉静,而现在,他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他开始变得亲切了,因为他的慌乱。
萧语凝仰起头,面对着他,当然,她只是凭感觉,她面前是漆黑的,但是耿容似乎感觉到她在凝视他,他更加慌乱了,呼吸显得急促起来,他掏出了香烟,然后摸口袋,似乎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打火机,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显得镇定,他将香烟点上,那一刹那的火光太美妙,将他脸部的线条给勾勒得如此完美。
她被这个镜头感染,她说:“给我一支烟。”
耿容似乎笑了:“对不起,我忘了。”
他把自己的香烟递给她。
他说:“我只有一支了。 ”
然后是这样的,他们一人一口,在黑暗中把那支烟给抽完了。
透过一明一灭的诡秘火光,他穿透了她,直到慢慢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耿容才发现,自己所绑架的这个女孩,原来是如此美丽,虽然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耿容是这样认为的,他说:“你抽烟的姿态很好看,看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
对于这一点,她并不打算否定,从十八岁她就已经学会抽烟,已经有相当长时间的烟龄,她很懂得如何去体现自己的优雅以及从容,这样会让她显得性感,成为男人关注的焦点。
她从口里徐徐吐出一股烟,烟雾喷吐在他脸上。她把烟递给了他,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烟嘴,只是简 单抽了一口,就又给了她。
她想,他很懂得照顾女人。 香烟燃尽,四周又重新黑暗。
两人谁都在没有说话了,他们都在想着心思,耿容已经在这大半年的漂泊逃亡中,懂得了很多事情,只有在生与死,冰与火,自由和枷锁间,一个人才能明白很多道理。
他也体会到了无论在故事里,还是现实中,每一个黑道大哥成名之前,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中,都会无一例外地有着一些挡住了去路的人。
那些远比当时的他们更有势力、更加凶残、更为彪悍的人。
而想要出头的人,只能用旧势力的消亡来磨亮新生代的号角,踏着别人的身体上位,本来就这条道上不破的铁规,从来都没有天生的大哥与霸王。
耿容也不能例外,他想要出头,想要存活,就只能去拼,有不平,就有争斗;有争斗就有江湖。江湖的深处波澜惊心,江湖的深处诡异莫测。其中险恶就不是普通的市民百姓,这些所谓江湖坡岸之人所能够体会得到的了。
有位历史巨人不是说过吗,江湖这东西嘛,你不走进去,你就不能体会到其中的险恶,你若想知道江湖的险恶,你就必须亲自走到江湖中去体会一下。
待到品尝够了其中的血腥时,也就深刻的懂透了那句俗得不能再俗,却也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的话: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
耿容目前已经走入了绝境,他身边早期跟随他渴望想要成名的几个小兄弟在警察不断的追捕中,疲于奔命,他们才发现,这项活动一点都不好玩,不仅不好玩,每天还充满了恐怖,饥饿,风餐露宿的艰辛。
他们最初的想法就开始了动摇,他们慢慢的有了思考,慢慢的对目前的境况没有了激情和斗志,而耿容很快的就发现了这一点,他不能在犹豫了,他不能等到他们想明白之后,把自己出卖了在去后悔,所以他单独跑了,远远的跑了。
不过,他实在已经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他有枪,但所有的城市他都不熟悉,从生下来到开枪的那一天里,他几乎就没有走出过柳林市一步,所以现在的他在这一个个陌生的城市里,几乎连白天踩过的点,到了晚上准备作案时都有可能找不到了。
于是,他还是回来了,回到了柳林市,因为他从很多老旧的片子中看到过这样一段对话: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不错,这话没有骗他,柳林市不管是黑道,还是警察,在耿容销声匿迹了大半年之后,根本就不会想到他会回来,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但耿容就是回来了,他还在郊区租了一间房,还在刚才偷了一辆出租车,准备挣点钱,继续维持下去。
运气不错,他等到了萧语凝,在对方上车之前,他是没有什么挑剔的,他想的很简单,谁上来就是谁,等萧语凝上来之后,他才经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很富有的小姐了。
如果他知道了现在自己手上的人质是一个柳林市大名鼎鼎的萧博翰的妹妹,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这时候萧语凝打断了耿容的思绪,她说:“我能不能不这样站着?我有点累。”
于是耿容又不好意思起来:“我又忘了。”
萧语凝又想笑了,她想说:真是个没有经验的家伙。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闭嘴。倘若这样说,无疑是在鼓励和赞赏他的这次对自己的绑架行动。 他牵着她的手,从客厅里走进了另一个房间,他的手指纤细修长,符合她的想象,但是冰凉,她想,这是讨女人欢心的手,也是让女人愿意心疼的手。
他们进了房间,耿容说:“我这里没有沙发,你就坐在床上吧。”
她坐了下来,床很大,很软,也很舒服,让她想马上躺下来,美美的睡上一觉。
耿容把窗帘拉开了,窗外有月亮,月亮如钩,散发着清冷,但是所幸还是有一点光亮。借着这一点黯淡的光,她打量着他,而耿容却没有看她。
耿容凝视着窗外的月亮,她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她想,他又成为一个诗人了,而这个诗人,绑架了她,用一个小小的刀片,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腰间还有一把真正可以杀人的抢,这不是耿容要刻意隐瞒,因为他觉得在面对这样一个对手的时候,大可不必拿出枪来,何况,他也一直认为自己绑架一个女人实在太丢脸了,要不是现在的处境太难,他真不想这样做,他还是向往那种豪气干云的狭义生活,可惜自己不是侠客,过去是小混混,现在是个通缉犯。
“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发问了:“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说:“或者我需要一点钱。也或者是我手里恰好有个刀片。”
她想,这可真够荒唐的。手里有个刀片,就可以随随便便绑架一个人么。
他补充说:“我只能够说,绑架你这是个巧合,是个偶然吧,因为在你上车之前,我也不知道会有谁落入我的手里”。
他又说:“我已经计划了三天。”
萧语凝很好奇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耿容又做了补充说:“我这三天一直计划着绑架一个女人。”
萧语凝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不管是谁,只要是个女人?”
耿容说:“不是的。象你这样的女人,看上去有修养的女人,有钱的女人。”
她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但是还不是太满意,特别是他在说自己是女人,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是女孩吧?
萧语凝说:“你仇恨有修养的女人?有钱的女人? ”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忽然站了起来,说:“我要去方便一下。”
萧语凝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说:“去吧。”
他站着,没有动,然后说:“你应该配合一下。也应该把手机交给我来保管。”
哦。她恍然大悟,自己现在还是在被别人绑架,她掏出了手机递给他,然后说:“你是不是怕我趁机跑掉?那……那你有没有绳子?”
耿容说:“没有。”
她甚至有些焦急起来:“那我该怎么办?或者,你打算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跟着我。”
这真荒谬。萧语凝想,要我跟一个男人去上厕所。她决定拒绝。
萧语凝说:“这不可能。”
她终于帮他想了个主意:“你可以把门给反锁。 ”
耿容无奈地说:“锁坏了。 ”
萧语凝不得不表示愤怒了,她提高了嗓门,强调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你是一个什么罪犯啊,一点都没有准备就把人绑架回来了。”
耿容又站立片刻,然后变得沮丧起来,他说:“你如果要跑,就跑吧。”
他走了出去。
萧语凝想,他还是懂得尊重女人的,这一点让她满意,然后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他在尿尿,她皱起眉头,我可不喜欢陪一个男人撒尿。无论如何,这都是荒唐的一件事。
耿容回来了,他说:”你没有打算逃跑。“
萧语凝叹息一声,没有说话,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跑出去,跑到哪里去,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苦恼着她,因为她也有了想尿尿的意思,她并不善于忍耐,这让她难堪。
萧语凝终于说了:”我也要去洗手间。“
耿容一愣,说:”洗手间?哦,哦,洗手间就是厕所。”
他似乎恍然大悟,说:“我忘了,有修养的人都喜欢把厕所说成是卫生间。”
耿容又拉起她的手,要引领着萧语凝进入厕所,但是她把他的手甩开了,你太不象话了。
她开始命令他了:“把灯开开,我自己去。”
耿容终于妥协了,灯亮了,有些刺眼。她垂下头,急匆匆向厕所走去。 萧语凝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她应该保护自己的**,让流水声遮盖住了自己的小便声,因为刚才她自己就听到了耿容哗啦啦的尿尿声,她可不希望让他也听到自己的尿尿声,她从厕所回来,他又把灯关灭了。
萧语凝说:“你害怕什么?那么喜欢黑暗。”
耿容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反倒问她:“你为什么把水龙头开那么大?”
萧语凝愣住,不知道如何回答。
耿容似乎又笑了,说:“道理是一样的。我需要黑暗,黑暗让我觉得安全。”
她同样喜欢黑暗,并且有同样的想法,但是她却打算和他对抗,说:“天总会亮的,你迟早会暴露的。 ”
耿容用低沉的嗓音说:“我不喜欢暴露这个词。你最好住嘴。我现在需要安静”
萧语凝就没想再说什么了,耿容却掏出了刚才萧语凝给他的手机,打开看看,转头说:“我应该给谁打电话呢,是你父亲,还是你的情人。”
萧语凝低下了头,轻声说:“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情人,但有一个哥哥。”
耿容仔细的想了想,说:“你很奇怪,连情人都没有,那就给你哥哥打吧,告诉我他的号码,我要价50万他应该拿的出来吧?”
萧语凝听到他准备给哥哥萧博翰打电话,心里就有了一种模模糊糊的安定感,不过她还是装着很小心的说:“50万他肯定难以筹备,20万吧,我想他能够解决。”
耿容偏着头看看萧语凝:“20万?我看你不止这个价钱。”
“我也想更值钱一点,可是万一哥哥凑不出来,我是不是会很危险?”
耿容又问:“你哥哥做什么工作?”
萧语凝不想撒谎,就说:“他刚刚大学毕业。”
“奥,这样啊。”耿容现在已经有点担心这个女孩的哥哥是不是能及时的凑够20万出来了,但凑不凑的够那是他的问题,要不要那是自己的问题了。
他就按照萧语凝报出的数字,给萧博翰把电话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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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一代枭雄
这个夜晚对萧博翰来说是备受煎熬,他一夜也没有合眼,他反反复复的在办公室起起坐坐,来回走动,脑袋里装满了对妹妹萧语凝的回忆,她的笑容和忧愁的脸颊,都在萧博翰眼前晃动,像是一幅幅幻灯片一样,不断的,重复的,重叠的出现。
夜色好漫长,好漫长啊,萧博翰熬过了这个漫长而又担心的夜晚,迎来了天际中的第一缕阳光,恒道集团的大院今天显得特别的安静,鬼手,蒙铃和全叔,雷刚都比平时起来早了很多,也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睡觉,他们一起聚居在了萧博翰的办公室,气氛有点压抑,每个人的面色都是沉重的。
保安公司的秦寒水和林彬传来了最新的消息,他们出动了所有的好手,对史正杰,潘飞瑞,还有飞龙会赌场进行了密切的监视,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反常现象,这消息也在萧博翰的意料之中,他也不指望真的可以从这几个人那里发现什么,这几个人都不是初入道的毛头小子,他们的谨慎和狡诈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太多的破绽。
不过话说回来了,有用没有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博翰一定要为妹妹做点什么,哪怕是徒劳无功的动作,但做点总比什么都不做,傻傻的等消息要好受一点。
雷刚和鬼手那里也没有太有价值的消息,他们已经洒出了所有能够动用的人手,对柳林市展开了隐秘的搜索,希望可获得一点收获。
全叔看着萧博翰倦怠的面容,说:“萧总,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消息我都会及时叫醒你。”
萧博翰摇下头,他还是在办公室反复的踱着步,说:“我睡不着,还是大家一起等吧。”
蒙铃很心疼的看着萧博翰,她什么都没说,离开房间到下面的餐厅去,亲手给萧博翰熬起了冰糖桂圆粥,她可以理解萧博翰的痛。
历可豪在不久之后也来了,他提着一个密码箱,里面装着萧博翰要的现金,这是他在今天一早,银行还没有上班就到下面各个娱乐场所,收回了昨天夜间的营业额,凑齐了20万现金。
在和萧博翰见面之后,他才知道了这个消息,历可豪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了,他为萧语凝担惊受怕,他为萧语凝惶恐焦急。
历可豪使劲的用手指掐息了半截烟头说:“萧总,要不我到市刑警大队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技术支持一下,特别是对萧语凝电话位置做出一个侦定。”
全叔也附和的点点头:“我看可以,只要找到了他的位置,我们就是花在高的代价也一定能把语凝救回来。”
萧博翰一面在办公室走,一面摇摇头说:“昨天他和我联系之后就关机了,另外,我不希望警察插手,这对语凝是有危险的,假如可以用钱来解决问题,我想还是不要在节外生枝,先救出语凝,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历可豪还是心急如焚的说:“问题是我们没有谁能够保证对方真的就是冲着钱来的,正如你刚才的分析,对方可能是另有图谋,那我们就很被动了。”
雷刚站起来大声的说:“萧总,要不就按可豪的方式试一下吧,我给你保证,只要知道了地点,我豁上命不要,也会安全的把语凝救出来。”
萧博翰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又俨然是回到了过去,他沉稳,冷静,有条不紊的说:“推断就是推断,在现实中,很多合情合理的推断往往并不是事实,所以我们不能用推断来处理这件事情,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保险。”
全叔有点激愤的点起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又很快的摁熄在了烟灰缸中,说:“萧总,我今天说句不该说的话。”
萧博翰停住了脚步,点下头:“全叔请讲。”
“萧总,我看这件事期很是反常,如果真是绑架,以恒道集团这么大的架子,对方绝对不会只要这一点钱,从此可以看出,对方宗旨并不在钱上面,所以我很担心最后会有一个更大的圈套。”
萧博翰眯起眼,想了一会,这个问题他一直也在思考,对方的胃口并不太大,20万元对恒道集团来说一点都算不得什么,从这赎金的数量上,推翻了萧博翰最早的很多设想,这个事情到目前还有很多矛盾的地方,难道对方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另一个念头突然在萧博翰的脑海出现了,或者这只是一个偶然突发的绑架案,妹妹萧语凝不过是适逢其会做了人质,而对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萧语凝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对方才会提出这个价格。
这样的话,就是最好的一种局面了。
萧博翰轻声,但很清晰的说:“全叔,会不会我昨晚上的推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以史正杰或者潘飞瑞等人的老道精滑,他们怎么会留下一个这样明显的一个漏洞,20万元这样小的数额,不正好暴露了他们的其他意图吗?你感觉他们会犯这样常识性的错误吗?”
全叔和历可豪等人也都一愣,这个问题具有很大的复杂和思路上的蹩脚,他们一直都没有绕的过去,现在听萧博翰一说,都静下心来想想,不错,这的确是有点不合常理。
萧博翰一字一句的说:“所以,我的意思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假定我昨天的推测是错误的,那么这事情就简单了许多,20万换回萧语凝很和算,值得等待。”
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萧博翰给出的这个大胆推论让他们难以接受,可是又合情合理,很长时间都没说一句话的鬼手说:“既然萧总这样决定,我们就服从吧,不过我想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原因绑架了语凝,这个事情结束之后他都要受到最严酷的惩罚,所以要送赎金我去。”
雷刚也站起来大声说:“我去。”
历可豪声音不大,不过很坚定的说:“还是我去吧,你们两人的脾气太爆,会激怒对方,你们埋伏,我去换人。”
萧博翰欣慰的看着他们几个人,心里有了一种温暖,但他依然淡淡的说:“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我去。”
所有人一起看过来,眼中都有了为他产生的担忧,这赎金换人本身就是一个危险性很强的事情,万一萧博翰再受点伤害,那更可怕,绝不能让他一身犯险。
所以此刻房间里的几个人都一起动容,想要阻止萧博翰的冒险行为。
但萧博翰还是笑笑,一字一顿的,很固执的说:“语凝是我妹妹,我必须去。”
大家都不能在说什么了,萧博翰的话已经足够明确,大家只好低下头,静静的等待对方的电话到来......。
对萧语凝来说,这个夜晚充满了奇异,昨晚上在临睡之前,她问他:“你会不会对我…… ”。
耿容刻薄的笑了,说:“放心吧,在这种紧张的状况下,我对女人兴趣并不大,何况你现在还是我的商品,我不能让你太过贬值。”
这让萧语凝很是愤愤不平,自己尽然成了他的商品.......但她今天太过疲乏了,过不了多久,不知不觉中就睡去了。
天还未亮,萧语凝他们都醒了,谁都没有说话,他们都在沉默着等待天色的明亮,后来窗外的光线射了进来,房间里就明显的太亮了,耿容把窗帘拉上了,房间显得昏暗。
在昏暗中,耿容坐了下来。他总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她看到他有一头长长的头发,这一点她曾经忽略,此前她只注意他的眼神,忧郁,还带有一丝颓废,现在,由于昏暗,她注意到了他的头发,许多很时髦的年轻人是喜欢长头发的,或者是光头,长头发和光头似乎都代表着卓而不群,都代表着一种个性。
“你会恨我吗?”耿容重复了已经说过的话:“你可以把这个看作是一场游戏,你必须配合我完成这个游戏。”
萧语凝说:“不过我容易厌倦,假如我厌倦了,想要退出呢?”
耿容很有把握的说:“你不能退出。决定权在我这里,我什么时候让你退出,你才有权利退出。”
“我如果非要退出呢?”她的倔劲上来了:“难道你会杀了我?”
耿容漠然的说:“会的。我会杀了你。”
萧语凝想,他开始变得不近情理了,他开始冷酷起来,但是奇怪的是,这让他显得魅力四射,他还说:“象你一样,我同样容易厌倦。但必须这样做。”
耿容的手上忽然多了一个刀片,他用刀片轻轻摩擦她的脸,一种奇异的感觉让她从刀片传递到她的脸庞。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兴奋。
是的,她开始兴奋。但是她的嘴巴却是内心的叛徒,她说:“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耿容开始抚摸萧语凝的头发,轻轻的说:“我知道,你已经同意了。”
萧语凝终于屈服,或者说是折服,尽管游戏并没有宣布开始,她说:“看来,我只有同意。 ”
耿容微笑起来。
她终于看到他的笑容,他的牙齿有种耀眼的白,在昏暗中尤其突出。
“现在,我心情比较好,所以我不会对你太粗暴。”他已经进入角色状态了:“我饿了,我希望你给我做一顿可口的早餐来。”
做饭?萧语凝很少做饭的。她只懂得做荷包蛋,只懂得下泡面。她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耿容说:“没关系,我可以口头指导。”
所以萧语凝只好穿上了围裙,就象一个家庭主妇那样,开始做起了早餐。情形并不是太糟糕,萧语凝只不过打碎了两个碟子,而她已经非常小心翼翼了,耿容大笑起来:“真是个笨婆娘。”
他的大笑象是奖赏那样,让她获得了平静,此后,她不再手忙脚乱,没有再打碎任何东西。 一个小时后,她满头大汗的把早餐端到了餐桌上,开始观察他的反应,她有些抱歉的说:“嗯,看上去比较难看。”
耿容点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是比较难看。”
她感到委屈的说:“吃到肚子里还不都一样?尝尝,好不好吃?”
耿容拿起筷子,说:“来,来,坐下,一块吃。”
萧语凝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上了,耿容吃得很多,她吃得似乎也不少。
吃完后,他打了个饱嗝,说:“味道还不错,当然还需要努力。”
她有些不快,心想,真是个不知足的家伙,这辈子我还没给谁做过饭呢。
耿容问:“饭吃完了,该干什么? ”
萧语凝瞪大了眼睛:“我怎么知道干什么?你不是说你决定一切吗?”
“好吧。”他指了指盘子。,萧语凝不能算是很笨,所以她马上老老实实刷起了盘子, 等这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耿容才说:“现在是时候给你哥哥再去一个电话了,看看他钱准备好了没有。”
萧语凝当然知道哥哥能很轻易的凑够那20万元,自己也会很快的回到哥哥身边,但这个时候萧语凝又有了一种很遗憾的感觉,她也说不清,道不明是一种什么遗憾,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其实并没有让自己厌恶,如果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场景,或者自己会喜欢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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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一代枭雄
看到耿容跟了出口,鬼手和蒙铃心里都是诧异和费解的,事情的结果怎么可能是这样呢?萧博翰连绑架自己妹妹的人竟然都收编了,这也太儿戏了吧?
他们无法理解,在这个世界,看似简单的事物里,总蕴藏着不简单的内容呢!
在车上,耿容才发现,萧博翰其实并没什么大队人马在外面护卫,耿容也只好摇摇头对萧博翰说:“看起来萧大哥也这空城计唱的也很好啊,”
萧博翰就很严肃的说:“兵者,诡道也,我不这样说,耿容兄弟你能跟我出来吗?”
当然了,萧博翰拽的这一句古文耿容未必能听得懂,但不管他是否能听得懂,对萧博翰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萧博翰目前最为要紧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耿容安排在什么地方,想了一会,萧博翰就想到了一个能够让耿容藏身之地,他对鬼手说:“把车开到恒道总部门口就可以了,车到了,蒙铃陪语凝先回去,我们还有点事情。”
蒙铃听说萧博翰和鬼手陪耿容一起还要出去,心里就有点担忧起来,鬼手在开车,就剩萧博翰一个人对付耿容,耿容要是真闹起来,他手里还有枪,对萧博翰极为不利。
蒙铃嘴里答应着,却给全叔去了了一个电话,说小车马上就到了,请全叔带人到门口接应一下,萧博翰还以为是蒙铃怕全叔等的急,先给传个消息,让他们放心呢,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没想到车到了地方,蒙铃却是不下车了,她说:“萧总,我也陪你们一起去转转吧,你不在,我一个人在办公室也无聊的很。”
萧博翰这才知道蒙铃为什么叫全叔一起出来了迎接了,他还没有说话,萧语凝也说不下车了,萧博翰就顾不得蒙铃了,好说歹说才把萧语凝劝下去。
临走的时候,萧语凝问耿容:“你以后要多来看看我,我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耿容有点哭笑不得的点点头,说:“好,有机会了一定来看你。”
在萧语凝下车之后,萧博翰说:“我们到养殖中心去。”
鬼手一想,就知道萧博翰一定是想把耿容藏在那个地方了,养殖场地方很偏僻,这是恒道最早经营的一个项目,里面养着好多奶牛和奶羊,主要给柳林市一些小区清早送鲜奶,每年的利润倒不是很多,不过比较稳定,而且这一大块土地当时买的很便宜,现在地价都翻翻了,只是柳林市的发展还没有延伸到那个地方,萧博翰也不急于开发。
蒙铃来到柳林市之后,也从来没有到过牧场,现在一听要去那里,自然是也很好奇。
几个人就摇晃着又跑了个把小时,就到了恒道的养殖场。
养殖场的厂长是一个50多岁的当地人,他早年也是在恒道的风云人物,后来在一次打斗中伤了右腿,现在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萧老大为了照顾他,就把他放在了这里,离他的家也近,这里活也轻巧,让他在这安安静静的过起了田园生活。
厂长刚才已经接到了鬼手的通知,早在门口等着了,他人虽然是满脸横肉,但看着还算周正,穿的也扑扑实实的,萧博翰就和他简单的握了握手说:“老杨,这是一个朋友,我想安排到你这里先住一段时间,你准备一下吧。”
杨厂长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萧总先请进来到办公室坐坐,我这就安排住的地方。”
几个人就到了办公室,萧博翰对耿容说:“这里还是比较隐蔽的,附近都是农村,来往的生人也不多,你就安心住下,吃喝都不用发愁了,等我在柳林市考虑好地方以后,你在回来。”
耿容也是逃亡太久了,现在看看有个地方安顿下来,暂时休整一下,睡几个踏实觉,当然是很愿意了,他对萧博翰说:“谢谢萧总的收留,我一定不会给你惹什么乱子的,等萧总有用的着我的时候,传个话,我一定竭尽全力。”
萧博翰听他这样说也稍微的放心了一点,他是怕耿容过管了灯红酒绿的生活,耐不住这养殖场的寂寞,自己本来收留他也是有很大风险的,万一出点事情吧自己牵连进去,麻烦就大了。
耿容又说:“这个钱就请萧总带回去吧,我暂时也用不上了。”
萧博翰本想拒绝的,不过想想也成,耿容手上没钱可能还安定一些,不然怕他心野,出去喝酒闲逛惹出事端,萧博翰说:“也好,我帮你先保管,将来还是会还给你的。”
耿容又客气了几句,就在杨厂长带领下,到给他安排的住处收拾去了。
萧博翰这才注意到蒙铃已经不再办公室了,他就看看鬼手说:“咦。蒙铃呢?”
鬼手说:“刚才就出去了,她没到过这里,好奇心重着呢。”
萧博翰说:“我也很少来这,走,我们一去转转,今天天气也不错,有点春天的气息了。”
鬼手就和萧博翰一起到了外面,两人晒着太阳四处走走,看一看牛羊,掂一掂牧草,活动一下手脚,倒也轻松了不少。
这养殖场面积很大的,前前后后的一大圈,足足有二百来亩地,不过建筑很少,除了一些牛圈和羊圈,剩下的都是草地,现在天气还冷,地下也没有长出什么绿草来,去年秋季收下的很多牧草倒是整整齐齐的堆码在那里,就像电影里演的古代兵营的粮草一样。
萧博翰饶有兴趣的转了回来,远远看到蒙铃在提个奶捅也学人家一些女工在挤奶,鬼手和萧博翰就走进一些,看的清楚了许多。
这里并不是现代化的挤奶方式,大牧场人家是用机械挤奶,用挤乳机利用真空原理将牛奶从牛**中吸出,与犊牛哺乳非常相似,一般挤奶设施有三种,管道式挤乳,挤乳台和桶式挤乳系统,前两种均适合于大型乳牛场,后者适合于栓系式饲养条件的小奶牛场和专业户。
这个牧场是雇佣了一些当地妇女用人工的方式给牛挤奶,她们先要按摩牛乳,使牛**放松,避免**充血和充液,**充血和充液引起疼痛,可导致乳牛停止排乳,挤乳和按摩间的脉动频率,每分钟为50-60次,等按摩结束,就用一个塑料奶捅接在下面,轻轻的挤压,挤下的牛奶就流在在桶里,这种效率是不高,但比起买设备什么的,但是成本降低了不少。
萧博翰看到额有趣,就多看了一会,那面正在忙绿的蒙铃也是满头大汗的忙活着,她看到了萧博翰和鬼手,转过头来问:“萧总,这好有意思啊,你也来试试。”
萧博翰摇下头说:“我不会啊。”
蒙铃笑呤呤的说:“这很简单,看都看会了,还用学啊。”
鬼手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就说:“玩一会就可以了,家里还有一堆事情呢,我们走吧蒙铃?”
蒙铃一想也是啊,萧语凝刚回来,萧博翰肯定是有很多事情要问她,自己不要光顾自己玩的高兴,忘了正事,她就提着桶站了起来,走到了萧博翰和鬼手的面前,说:“唉,别人挤的牛奶都装了满满的几大桶了,我折腾了半天才挤出了一丁点儿,看来做什么都要技术呢。”
萧博翰认真的看了看她的桶里,确实只有一点点,而且看着也不怎么像是牛奶,倒像是其他的什么液体一样,萧博翰疑惑的看看别的挤奶的女工,又看看蒙铃挤的牛,最后恍然大悟了。
他就忍不住放声的笑了起来。
蒙铃和鬼手都很奇怪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大笑,蒙铃莂莂嘴说:“萧总,就算我挤得少,也用不着这样笑话我吧。”
萧博翰好不容易才收住了笑,说:“你知道你为什么挤的这样少吗?”
蒙铃摇摇头,好奇的说:“不知道啊,你说说,你说说,为什么?”
萧博翰就很正经地说道:“小姐,我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你挤的是头公牛,而且还挤错了地方。”
蒙铃傻傻的看看萧博翰,又看看刚才挤得牛,再和别人挤的位置做个比较,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哎呀,怎么挤到那个地方去了,那是不是传说中的牛鞭??
蒙铃大羞,一张俏脸变得鲜红鲜的,在萧博翰和鬼手那坏笑声中,扔下了奶捅,一溜烟就上了小车,再叫都不下来了。
萧博翰和鬼手也就打住笑,和杨厂长,耿容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一路回了恒道集团。
回去以后,萧博翰就详细的问了妹妹这次绑架案的经过,他要确保妹妹语凝没有受到伤害,但结果还是让萧博翰感觉到有点不妙,在整个谈话中,萧语凝不仅没有对耿容应有的憎恶,反而在说起他的时候,眼中都有了一种奇异的光亮,她甚至还不断的问萧博翰:“你把他藏在什么地方去了,快告诉我,我明天要去看他。”
萧博翰嘴里支吾着,应付着妹妹连珠炮一样的提问,他没有办法阻止萧语凝有点兴奋的情绪,她好像对这次绑架一点都没有过担心,更多的是感到有趣和新奇,这是很危险的想法,特别是她对耿容的过度赞美和关心,让萧博翰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把耿容带回恒道集团了。
萧博翰最后也没有告诉萧语凝关于耿容的藏身之地,他不希望这次的意外,让妹妹萧语凝有什么过多的想法,这一点是必须要警惕的,耿容的确也是有个有魅力的男孩,特别是对妹妹萧语凝这样不通世事,浪漫天真的女孩。
等萧语凝离开了办公室之后,萧博翰也有了倦意,昨晚上他熬了一夜,现在精神松弛下来,就头晕晕乎乎起来,但萧博翰心里还有一件事情在担忧,他就强打起精神,打开了电脑,看看林彬那面对潘飞瑞的监视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和消息。
昨天晚上,萧博翰就有一种流年不利的感觉,最近的麻烦事情真多,一件接着一件,一想起来就头疼,这麻烦大有前赴后继的架势,让人应接不暇。
打开 了邮箱,他就看到了一份林彬发来的邮件,还没看内容,萧博翰心里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期望的是最好林彬不要给自己发来邮件,那就表示一切正常,但显然,事情来了。
萧博翰认真的阅读起了邮件,看着看着,萧博翰的脸色就凝重起来了,他最为担忧的事情果然出现。
从林彬发来的邮件中,萧博翰已经嗅到了一种危险的信号,字里行间隐隐约约的暗示着潘飞瑞和史正杰有了联手的迹象,两人在最近几天的亲密程度已经超越了相互独立的两个帮派应有的距离,这给萧博翰就增加了极大的压力。
他缓缓的关上了电脑,在办公椅上呆坐了一会,想要好好的捋一捋这件事情,给自己找出一个正确的解决方案来,同时,飞龙会赌场的事情也涌上了心头,但不管萧博翰怎么来想,他都集中不起精神来,昨天到今天这段时间萧博翰饱受的紧张程度太大了,他的大脑里很乱,很晕。
萧博翰就闭上了眼睛,对正在收拾文件的蒙铃说:“我休息一下,太困了,没有大事就不要叫醒我。”
蒙铃心疼的看了一眼萧博翰说:“你快睡去吧,今天不会再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萧博翰站起身,有点摇晃的走进了里间,准备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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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一代枭雄
而这个时候,在远处的一个别墅里,苏曼倩也在睡着,外面已经是正午十分了,阳光象天上晶莹的瀑布无声地泻下,照亮了别墅中的那个小屋,苏曼倩却依然沉睡在一张雪白的床上,一动不动,阳光透过树枝和窗帘,把一束束的光线洒在她裸露的大腿上。
她没有醒来,昨天晚上她喝了好多的酒,很晚才休息,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来,她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草地上飘着如烟的蓝色,一个纯蓝色的男人从空中走来,飘向小屋那扇洞开的窗。斑驳的墙壁上投射出一个男人的身影。他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一个长长的身影从她沉睡的脸上滑过,她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窗前空无一人,她闭上了眼重新睡去。
一会儿,男人的身影再次投射在她的脸上,她睁开了眼,她缓缓的坐起身,用手揉了揉眼睛,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眸中闪烁着萤光。
男人的身影在墙上移动,她的目光跟随着墙上男人的身影在移动,影子停在了门口,她赤脚下床,墙壁上的影子向她伸出手,她伸出了手…….。
他终于来到她面前,他们彼此凝视着对方,风卷起落叶在他们四周旋转飞舞。她无法看清他的脸,她伸出手想撩开他脸上的发,一瞬间,他握住了她的手,她感到了他的手强劲有力,身后又传来一阵喧嚷声,他拉起她向林中飞奔。他们跑进一个地下隧道,突然间变得寂静无声,这寂静变得无法忍受。
黑暗中,她躲避着他的目光,她知道他在注视着自己,她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终于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她感到他的手轻柔无比,她的身体因他的抚摸而颤抖。她的身体紧贴在他滚烫的胸脯上,她将头靠在他的肩窝上,他的肩窝对她的脑袋是那么合适,仿佛天神特意为她订制而成的。她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味,那是一种她从未领略过的芳香,她沉醉其中激动不已,她愿永远这样沉睡在他怀中不管他是谁。
一阵冷风吹来,她睁开了眼,苏曼倩在一片金黄色的阳光中醒来,窗帘猛地被拉开了,金灿灿地阳光穿过在风中摇曳的树叶洒在她的床上,强烈的阳光照亮了昏暗的小屋。
苏曼倩听到老爹苏老大的叫声:“曼倩啊,太阳都要落山了,你还睡呢!”
昏昏沉沉之中,苏曼倩睁开了双眼,刺目的阳光立刻射入她的眼睑,她用手遮挡住那刺目的阳光,她闭上眼,试着想再次爬进那个梦里,她还能感受到梦中他紧搂住她的双臂;她的面颊还留存着他亲吻的余温;她的身体好像还在承受他紧紧的拥抱。为什么要惊醒呢?
他是谁,为何她始终看不到他的脸呢,好像是萧博翰,但他为什么要不说话呢?她有点懊恼。
但这个梦使她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感,然而那个梦却一去不回,对他的记忆也消散了,她沮丧地想:人为什么要做梦,又为什么要清醒呢?
老爹从窗前的阳光里走到床边坐下,推推床上的苏曼倩说:“快醒醒,我的好女儿,你该起来吃点早饭了,奥,不,现在应该是吃午饭了。”
苏曼倩扭动了一下身体,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睛。她痴痴地望着逆光中老爹亲和的脸,发起了呆。
“喂,醒醒,你怎么了,还在迷糊啊,这怎么得了啊,以后你永鼎公司独一无二的掌舵人,怎么能这样散漫?”
苏曼倩深深叹了口气,回到现实,准备着倾听老爹的唠叨。
“听好了,今天我要带你去见见市里的几个领导,还要请他们一起吃饭呢。”老爹用他略微肿胀的眼睛紧盯着苏曼倩,等待着她的回答。
苏曼倩摇摇头说:“还请客啊,昨晚上我都喝了不少酒,不然我早就起来了”。
老爹亲昵的摸摸她的头,肯定的说:“这次我向你保证,绝不让你喝酒,昨天也不能怪我吧,是你一定要和李局长碰几杯的。”
苏曼倩说:“那我还不是心疼你啊,怕你喝多了难受。”
“嗯,嗯,老爹知道你心疼爹爹啊,所以才亲自下厨为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螃蟹粥,快起来吧,我帮你盛粥去。”苏老大又拍拍女儿的头,就先走了出去。
苏曼倩起身开始穿衣服了,在阳光照射下,苏曼倩的身体更加美妙绝伦,她那处子的**坚挺有力,极为丰满,很多时候,男人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的落在哪里。
她走进卫生间,到水池边洗起脸来,这时候她有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梦,想到了梦中的萧博翰,苏曼倩心就感到有点激荡起来,为什么萧博翰会在这个时候走进自己的梦里,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潘飞瑞会怎么对付他呢?
这样想想,苏曼倩就心里不安起来,她顾不得洗漱,跑出了卫生间,给萧博翰挂去了一个电话,而此时的萧博翰才刚刚躺在床上。
萧博翰还没来得及做梦,就让电话吵醒了,他很不情愿的接上电话,心里后悔着为什么没有把电话提前关掉,然而,当他看到是苏曼倩的电话号码时,他又改变的想法,还好啊,要是关机就麻烦了。
苏曼倩对着电话说:“博翰,你方便接电话吗,没打扰你吧?”
萧博翰说:“看你客气的,我随时都在等待你的电话呢。”
“嘻嘻,真的吗?”
“真的,一点都没有夸张。”
苏曼倩就笑了起来,但转而又有点忧心重重的说:“博翰啊,这两天我的眼皮老跳,越想越为你担心,潘飞瑞这人真的很阴险的,我看你还是仔细的想想,不要着了他的道。”
萧博翰已经知道了潘飞瑞的阴险了,这人在大站未启之时就占据了一个有利的地形,形势的转换让恒道集团已处下风了,本来现在恒道集团的实力就略逊于潘飞瑞的鸿泉公司,恒道集团只能够勉力一战,用出奇制胜的一些招数才可能应对,但要是潘飞瑞联手了恒道最大的仇人史正杰,那么毋庸置疑的说,恒道集团就会力不从心了,至少在这场大战之后,恒道集团会元气大伤。
“喂,喂,博翰,你在听我说话吗。”苏曼倩没有听到萧博翰说话,以为是掉线了,这破通讯,经常出问题。
萧博翰的思绪就一下停住了,他赶忙说:“在听呢。”
“那怎么不说话,走神了啊。”
“嗯,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会发呆。”
“且,你少贫了,我和你说的是正事。”苏曼倩掩饰不住心头的喜悦说。
“是啊,我知道你关心我,事情看来确如你说的那样,这个潘飞瑞是够狠毒的,估计他要联合史正杰一起对付我了,我也为此犯愁呢。”
“啊,怎么会这样啊,太无耻了。”苏曼倩惊讶起来。
萧博翰现在是可以想象到苏曼倩的表情,他呵呵一笑,说:“这到不是无耻不无耻的问题,江湖上的事情,什么都可能发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你一个人肯定是对付不了他们两家的,史正杰虽然现在实力不如过去,但也不能小瞧了他,更何况还有潘飞瑞个大头在。”
萧博翰叹口气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但不管怎么说,总是要面对的,方法一定会有,上帝给我们出的每一个难题也都是会有一个相应的答案,就看自己能不能找到。”
“你信心不错,但这解决不了问题,这样吧,我一会给老爹说说,让他出一次头,帮你们和解一下,我就不相信了,他史正杰和潘飞瑞能不听老爹的招呼。”苏曼倩说出了自己想好的方案。
萧博翰也想过和解的方式,但他还没有最终拿定主意,在一个,萧博翰从苏老大几次对待自己的问题上,也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他未必会帮自己,这也可以理解,想问题应该换位思考,要是自己处在苏老大这个位置,自己恐怕也会选择坐山观虎斗。
不过这样的想法萧博翰是不能对苏曼倩说出来,他就不置可否的说:“你老爹最近还好吧,帮我带个好。”
“还行,他昨天喝了很多酒,今天比我还起得早,人老了是不是瞌睡就很少。”苏曼倩有点跑题了。
萧博翰说:“应该是这样吧。”
“不多说了,老爹在外面有叫我了,一会等我的消息,我请老爹出马,摆摆了。”
“好的,拜拜了。”萧博翰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苏曼倩的关心还是让他很受感动的,被人关注和关怀,这感觉很美好。
苏曼倩挂上电话,就到了饭厅,老爹已经坐在了餐桌上,他还没动筷子,在等苏曼倩坐下,苏老大瞅着苏曼倩坐稳了,说:“怎么这样墨迹,要放在战争年代.......。”
“得得得,现在没有战争,全国都在讲和谐,所以老爹你的命题有误。”苏曼倩强词夺理的说。
苏老大一笑,拿起了筷子说:“你先喝碗粥,我听你在房间里唧唧歪歪的,一大早起来就打电话?不要说是给笛子打的啊。”
苏曼倩一下停住了手,很诧异的看着老爹,说:“笛子?我有叫这样难听名字的朋友吗?”
苏老大嘿嘿两声,说:“在我的印象里,笛子和萧是一个概念。”
苏曼倩很迷惑,老爹的话让他有点费解,但一瞬间,她腾的脸就红了,姣嗔着说:“老爹,你乱说什么啊,我不是给萧博翰.......对了,我就是给他打的电话,我还给他了一个保证呢,保证你会出面帮他一个忙。”
苏老大起初在笑着,看着女儿的窘态,当他听到苏曼倩说到了后面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看着苏曼倩说:“女儿啊,这次恐怕你很难兑现你的保证了。”
“什么意思?你不会不忙我吧?”
“我当然会帮你,但不会帮他。”
苏曼倩很奇怪的问:“我还没说什么事情,你就拒绝了,有你这样的人吗?”
苏老大很笃定的说:“你不用说什么事情我也知道,不就是恒道集团和潘飞瑞的事情吗?这件事情老爹无能为力啊,帮不了什么。”
苏曼倩的心开始往下沉了,她读得懂老爹的表情的,她看出了老爹的不容更改的坚决,她从刚才的兴奋中一下跌落了下来,好半天她才说:“你怎么能这样,你想看着他们鹬蚌相争,你......你.......。”
苏老大面如止水般的说:“我怎么了?难道你不希望永鼎公司一家独大,一统柳林。”
苏曼倩就发起了小姐的脾气,一下把筷子放在桌上说:“不吃了,一点都不顾及到女儿的感受,就想着你自己的权利和利益。”
苏老大没有丝毫的生气,呵呵的笑着,看着女儿这撒娇的样子,仿佛回到了苏曼倩小时候的时光,他说:“傻丫头啊,我就是为你着想,所以才更不能帮他。”
苏曼倩说:“好奇怪的歪理邪说,为我想就应该帮他,我喜欢他,你不知道吗?”
苏老大很肯定的说:“知道啊,那么你自己想想,他对你求婚了吗,他是不是就爱你一个人,据我的了解,他和他属下的几个女人都有暧昧关系,你能保证他永远属于你,永远在你身边?”
苏曼倩睁大了眼睛,很难相信老爹的话,她说:“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行吗,自己不想帮别人,还要诬陷别人,这样不大好吧。”
苏老大摇头说:“我这不是诬陷,你老爹还用不着使用这种手段,我是为你着想的,要想拴住萧博翰的心,只有一个办法。”
苏曼倩有点好奇的问:“什么办法?”
苏老大慢条斯理的说:“到过农村吗,见没见过在磨坊拉碾子的驴?为了让它更好的劳做,最好在他前面挂一个它永远够不着的红萝卜,萧博翰也是一样,以他现在种性格,如果恒道集团在柳林市获得了更大的成功,他身边的女人会更多,那么你能控制的了他吗?”
苏老大停住了话,看了一眼苏曼倩,见她已经安静下来,就又说:“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永远依靠我们,永远在我们的压力之下,这样,或者你就能保住你的爱情,这是老爹想了很久才得出的答案,为这事,老爹也矛盾了很久很久。”
苏曼倩半信半疑的看着老爹,从理智的角度来说,她有点认同老爹的话,但从感情上讲,她绝不希望萧博翰让潘飞瑞和史正杰击垮,她在思考了一会之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那我们就抛弃感情不说,我问你,假如潘飞瑞击败了萧博翰,是不是会让潘飞瑞实力大增,那么他更可能威胁到我们。”
苏老大很高兴女儿能想到这个问题,他说:“这我也想过了,问题是萧博翰并不好对付,潘飞瑞想要完好无损的击败萧博翰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苏曼倩实在是说不过父亲了,但她依然还想继续的纠缠这个问题,苏老大却站起来,用不容批驳的语气说:“听老爹的话没错,你要想得到萧博翰,就一定不能让他壮大,甚至最好是让他穷途末路,那个时候你只要轻轻的伸一下手,他就会永远的跟你走了。”
说完,苏老大就带上保镖和司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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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一代枭雄
在三杯酒之后,他们两人的眼中都显现出了一种半醉半醒的朦胧,喝酒这玩艺儿讲究的就是一种感觉。不管是慢慢品尝的感觉,还是狂饮爆醉的感觉,也或者是悠然自得的感觉,迷迷糊糊的感觉,笑的感觉,哭的感觉,林林总总的感觉会让人在这一刻心理有了些许的变化,对萧博翰来说,忘记一些自己不想记得的东西,这感觉最好。
但他不能什么都忘记,他今天还有使命在,他必须用自己的花言巧语来让冷可梅帮助自己解开套在恒道集团脖子上的那根绳索,在目前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自己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今天和冷可梅的接触中了。
不过萧博翰却一直没有急于的表现出自己的迫切,他要找准机会才能说,当然了,最好是让冷可梅自己提出这个问题,那自己就能显得从容一点。
但可惜的是,冷可梅并不想提出这个问题,是不是她已经喝醉了,忘记了刚才蒋局长的话?
不会的,这完全就是一个酒醉心不醉的女人,冷可梅清楚的很,她不急于给萧博翰提出要求的机会自然是有想法的,这个年轻人对自己来说已经超越了一般的认识程度,自己对他有的那份渴望和相思应该说目前还停留在一种单相思的层面,怎么能破冰而入,这已经是回旋在冷可梅心中很久的一个问题了。
既然上天赐予了自己一个这样的好的机会,他现在有求于自己,那么,或者今天就是自己和他走向彼此的一个里程碑了,这样的机会不多,能不能把握住,实在很不好讲。
冷可梅就带着半醉半醒的眼神看着萧博翰说:“今天我们酒店有一场元宵舞会,一会你能陪我去吗?”
对这样的要求,萧博翰是无法拒绝的,他只能答应,但萧博翰也不能继续等待了,他在和冷可梅狡默的对决中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因为他压力更大,他更需要解决问题,相对了冷可梅来说,她今天还有很长时间来拿捏萧博翰,所以她一点都不急。
萧博翰点头说:“没问题,还不知道冷姐也喜欢跳舞啊。”
“谈不上喜欢吧,看情绪了,今天遇见你高兴,就去跳一会。”
“我今天也很高兴,本来我是找蒋局长办点事情,虽然他没解决,好在能见到你。”萧博翰就引出了自己的问题,希望冷可梅接上口,自己就把情况给她好好说说。
不过冷可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她听出了萧博翰的话意,却并不直接去接,用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轻轻就溜了过去:“你说蒋局长啊,那小子,整天油嘴滑舌的,不说他,不说他了,我们就不要喝酒了吧,估计她们都开始了。”
说着话,冷可梅就站起来,拉住了萧博翰的胳膊。
萧博翰心里叹口气,也站起来,只好等跳完舞再说吧。
一路上,冷可梅都是挽着萧博翰的胳膊再走,所有楼道里的员工都远远的低下头,回避着他们两个,不过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有那么一种好奇和惊讶的暧昧在流转,这让萧博翰很尴尬,但他不能甩开冷可梅挽住自己的手,他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去。
可惜的是,萧博翰没有看到另外的一个人正在看着他,那就是苏曼倩,今天她是陪着苏老大一起来参加一个宴会,在远处,她就看到萧博翰了,她还看到了萧博翰身边的冷可梅,还看到了冷可梅那样亲昵的挽着萧博翰,还看到了萧博翰好像看了自己这面一眼,就匆匆忙忙的低下头快步离开了。
苏曼倩的心一下就揪在了一起,她耳边也想起了老爹说过萧博翰的那些话,当时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此时此刻亲眼看到了萧博翰和冷可梅的亲热样子,苏曼倩就再也无法无动于衷了,她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看着萧博翰的背景,这种感觉就更为深刻。
实际上萧博翰并没有看到苏曼倩,他低着头不过是无法面对白金大酒店员工们好奇的目光,他快步走,不过是想早点冲进电梯,假如他看到了苏曼倩,也许情势还好一点,他一定可以停下来,借故摆脱冷可梅的胳膊,去和苏曼倩打个招呼的,但问题是他没有看到。
电梯上,冷可梅已经算是依偎在萧博翰的怀里了,她半醉半醒的样子很是妩媚,她全身所有的骨头都好像已经软了,贴近萧博翰,才是她最大的支撑,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室宽大的舞厅,那堂皇富丽的装修上,闪烁万变的灯光,还有软软绵绵的音乐,让人不由的就会产生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
舞厅里,那珠光宝气的艳装美女们,在暗淡温柔的光线中,开始被搂在一群绅士们的胳膊上,他们彼此都心醉神迷的晃悠着,不用去追赶舞曲的节拍,也不用在乎别人的眼神,香风弥漫,空中弥漫着淡淡余香,一切尽是那么的优雅、高贵,奢华,他们酣歌妙舞,他们在光怪离奇的氛围中散发着自己的激情和诱惑。
黯淡的造型灯光下,冷可梅更不需要再约束自己的情绪,她用眼光锁定了萧博翰,在悠扬的舞曲飘扬起来的时候,她用优美的姿态、荡漾的眼光带走了萧博翰,让他拥抱住自己,一起进入舞池。
舞池人很多,因为灯光的湖南,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见臀部与胸口,还有混杂的胳膊摆动,当然了,还有一对一对出汗的舞伴,以及扫荡他们强烈气味的飞舞裙子。
在今天这个浮躁的社会,人们每天忙不迭地奔波,偶尔在暗夜里放纵肉身,却紧锁心门,这所有放浪形骸的背后,其实都隐藏着灵魂深处的痛,或许,这痛,只有他们自己和夜色能读懂。
冷可梅的柔情更加让人诱惑,眼睛里有一种使萧博翰惊异而又倾倒的、严肃的、有时甚至忧愁的神情,凭着她的举动的灵活,精神的饱满,以及她脸上那种时而在她的微笑里,时而在她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蓬勃的生气,使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实际上她已经不年轻了,至少她比萧博翰要大上几岁。
但岁数并不能决定一个女人的感染力度,年轻女人有年轻女人的漂亮,成熟女人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她们就如春兰秋菊一样,各有特色,无法绝对的给她们做出一个好坏的定论。
或者这也要取决于她们想要诱惑的男人,有的男人会喜欢年轻女人,这应该是那种老男人吧,他们崇拜年轻,也向往年轻,因为他们自己不再年轻。
而另外的一些男人,他们更容易受到成熟的引诱,因为他们自己并不衰老,他们也见过了年轻的妹妹们,想要去探索和感知那些成熟女人的心灵。
萧博翰是怎么样的一种男人呢?我看更像是后者吧。
冷可梅挽起她的左手,把它搭在萧博翰的肩头上,她美丽精致的小脚也开始敏捷地、轻飘地、有节奏地合着音乐的拍子在光滑的镶花地板上移动,当他们踏上舞曲的节奏的时候萧博翰适时的对她恭维说:“冷姐过去是学舞蹈的吗,你跳的真好”。
冷可梅内心愉快起来,也得到了一次满足,虽然这话是萧博翰曾今对每一个和他跳过舞的女人都说过的话。
“
博翰,你也跳得真不错,感觉我不是在跳舞,是在和你一起飘荡。”冷可梅也回应着萧博翰的恭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还是冷姐你跳得好,带你跳根本就不费劲。”
“那是不是因为我们的默契?”
“嗯,有道理,但更多的是你对舞蹈的理解和把控更好一点。”
听了萧博翰的不断称赞,冷可梅再一次笑了笑,她吧自己的头靠在了萧博翰的肩头,深吸一口气,闻着萧博翰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味道,陶醉起来了。
他们相拥着,他圈在她的腰上,她吊在他的脖子上,两个人的身体慢慢的就最大面积地接触了,他们几乎移动的很少,象一对拥吻的情侣,在几秒钟的触觉之后,是身心的所有感觉都开始工作,他接触她的温暖柔软的正面,却似乎一样能够感觉到她背部曲线的美好,腰的柔软与滑腻,臀的圆翘与弹性,甚至还有大腿的有力。
舞曲还在飘荡,他们也逐渐的适应了舞厅光线的黑暗,冷可梅就开始关注起萧博翰了来,这个年轻人有一种让她着迷的特性,很有深度,又很性感,她喜欢这种感觉,并且她今天也准备好了,一定要让萧博翰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冷可梅渴望着萧博翰带给自己的一次激动人心的感觉。
她也知道,所有的男人都会自我背叛,世界上本没有什么忠贞和信念,如果自己没能让萧博翰背叛他自己的理念,那不怪萧博翰,只怪自己的诱~惑还不够。
这个时候,冷可梅才抛出了自己的诱饵:“博翰啊,来抱紧一点我,好像你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是吗?抱紧我,抱紧我。”
她突然的提出这个话题,让萧博翰一时不好回答,在这个地方说吗?酒醉心迷中,能讨论那样一件重大的事情吗?
萧博翰手上紧了紧,让冷可梅更靠近了自己一点,说:“是的,有点小事,等稍微闲一点了,我告诉你。”
好啊,我很愿意帮助你,不管是什么事情。”冷可梅贴近萧博翰的耳朵说,用自己嘴里的热气刺激着萧博翰,她让自己的胸和腹,不断的摩擦着萧博翰的一些地方,连她自己都有点让自己的摩擦激发出了一种**。
萧博翰没有一点感觉吗?那绝对是假话,一个年轻男人,特别是又刚刚喝了酒,还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呢?他有,他不是圣人,他很多地方都有了反应,手上也楼的更紧了。
冷可梅已经有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她在沉默中体会着某种暧昧而激动的气氛,她依然是不断的靠近和碰撞着萧博翰,但她绝无恶意,并不想把那玩意撞断。
舞曲结束了,这短短的不到10分钟的时间,冷可梅已经成功的展示了自己的魅力,她也相信,萧博翰就算是一块铁,也会在自己设置的肉炉中融化。
舞客们四散躲藏,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他们,有舞伴的,彼此就是对方的全部世界,单身来的,无论男女,或者直接,或用眼角的余光,捕捉的都是单身的异性,那一双双的眼睛,在变换闪烁的灯光中,犹如一支支在深林里寻找猎物的狼,或者他们比狼更凶残,狼只是吃肉,他们却希望吸食对方的灵魂。
没有等下一首舞曲响起,冷可梅就拥住萧博翰亲吻起来了,她的手加重在萧博翰腰上的力量,她也加深掐入他后颈的手指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这种吻简直是场灾难,耗尽了双方体力,有三十秒了吧?或许更长时间了,他们都像与对方有仇似的,不断地索取,不断地用力,直到双方喘不过气来,才停下。
冷可梅有妖艳的眼光看看萧博翰,说:“我们还等什么呢?为什么不放飞自己。”
萧博翰有你们一霎那的迟疑,他明白冷可梅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这个时候心里有一种渴望,但这渴望还能够控制,因为他今天心里还是有事的。
但冷可梅不会给他冷静思考的时间,她又说了:“或者在床上我们可以更好的讨论一下你要解决的问题。”
萧博翰沉默了,他听出这是要挟,但他不想抗争,如果用自己一次越轨就能避免恒道集团的一次重大损失,那自己何乐而不为呢,既然冷可梅把这看成是一次生意,那么自己就接下这一单生意吧,自己本来就并不是一个情结高尚的人。
萧博翰默默无言的让冷可梅挽住了胳膊,他们一起到了一间奢华的套房中,门刚关上,冷可梅就一只手搂住了萧博翰,她颤抖着,和萧博翰相拥倒在了床上,呢声道,“想了吗?。”
冷可梅的身上淡淡地散发出着体香,脸颊微红,动人极了。
她伸手摁住了萧博翰的头,把萧博翰的脑袋往她乳上按去......
然后,衣服,一件件飞落,人也都动了起来,让这个房间氛围变得疯狂起来。
她一时忘我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她忽然满脸惊惶地道:“刚才我叫得很响吗?。”
萧博翰笑笑:“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萧博翰坏坏的说:“还好就是这栋楼里只有一半人听见了。”
冷可梅喘息着说:“你讨厌啊!。”
“没关系,让他们听好了,憋死他们。”
萧博翰忽然起身把灯关了,然后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对面楼房的灯光远远地透过玻璃窗撒了进来,在黑暗中隐约地照在冷可梅的身上。
冷可梅像一个小姑娘一样说:“讨厌。”
“你看对面的人家。”
“会不会被看见啊。”
“不会,就算看见也看不清脸。”
冷可梅:“看见身体也很郁闷啊。”
萧博翰说:“你身材这么好,正好秀一秀。”
冷可梅:“你好变态哦,你舍得我给别人看么。”
萧博翰说:“不舍得,幻想一下嘛。”
冷可梅低低地出了一口气......
好久好久之后,冷可梅才算平定下来,她问:“博翰,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需要什么帮助?”
萧博翰本来已经有睡意了,但听到这个话题,他就一下清醒起来,说:“我们和鸿泉公司潘飞瑞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听别人说起过,怎么了?”
萧博翰很谨慎的说:“我现在不想和他发起战争,所以需要有一个有力度的人做个和事佬。”
冷可梅很敏感的就猜出了萧博翰的意思:“你是说请方局?”
“是啊,这个潘飞瑞很嚣张的,一般人恐怕说不上话。”
冷可梅有点好奇的说:“但以你恒道的实力,也并不差他多少,你确定他敢于对你发起攻击?”
萧博翰说:“他敢,他这次并不是一家,你不要忘了,我还有一个对头。”
“你说的是天地公司吧?这到确实有问题了。”
“你很神通广大啊,感觉你对我们这个行道很熟悉。”萧博翰适时的奉承了一句。
冷可梅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上面,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颠迷,她冷静的想了想说:“行,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但有一个前提?”
萧博翰心中大喜:“请冷姐说说,什么前提?”
冷可梅狡默的笑笑说:“你知道。”
萧博翰明白了,这个前提就是自己的付出,他犹豫起来,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被要挟的人,今天冷可梅已经要挟过自己几次了,这已经让萧博翰有点不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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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一代枭雄
冷可梅一直很注意的观察萧博翰的情绪变化,她像是一个熟练的猎人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她绝不会过于惊扰他,她说:“当然,这是我一个请求,并不绝对是条件,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女人。”
萧博翰依然沉默着,这个代价是不是有点过大,但当他看到冷可梅那勾魂的笑脸时,他就没有了太多的抵触,他说:“我也有个前提。”
“你说。”
“我喜欢自由。”
冷可梅笑的更愉快了,她已经看出了萧博翰准备接受自己的条件了,至于他的自由吗,那当然是没办法约束的,因为就算再严谨的协议,也是很难保证对方去履行,自己不过是把自己的希望提出来,让他能记住自己而已。
点点头,冷可梅认真的说:“成交,明天我就帮你办这件事情,让老方出面。”
“好,谢谢你。”
“看你和我客气什么,现在我们可是有了不一样的关系了,以后你的事情就是姐的事情,甭客气。”
萧博翰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自己这算不算是一种出卖呢?应该也算吧,出卖的是自己的灵魂和身体。
他们都不在说话了,两个人到目前为止都是很满意的,这个生意好像谁都没有吃亏,倒是我们读者同志们吃亏了,看了半天的,激动了好久,发胀的物件也只好自己想办法手工解决了,呵呵呵。
早晨7点的阳光懒懒地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了屋,空隙本来就不大,今天好像还是个阴天,所以不太亮,他转头看了看冷可梅的背影,她仍熟睡着,呼吸缓慢悠长。
在萧博翰离开白金大酒店之后,冷可梅洗浴一番,很轻松的,也很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大酒店,她要去会会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方鸿雁了,只是并不在他的办公室去,他们两人开着车到了郊外的一个小溪边,这个地方也是当初冷可梅和方鸿雁最初认识的地方,那时候的偶遇真的有点浪漫的味道。
冷可梅踮起脚,在刚刚发了一点点新芽的草地上来回踩着,享受着初春的美丽,在经过昨夜那一场恶蛟龙遇上胭脂虎的恶战之后,冷可梅的身心获得乐最大的满足的惬意,相对于方鸿雁来说,萧博翰给冷可梅留下的体会很记忆更为深刻。
萧博翰实在是很强悍,从骨子里透出的血性还有霸道,像罂粟花一般吸引着冷可梅,那种强悍和充实,那种似乎要想把她捣碎的感觉,让她整个身心都在战栗着,让她觉得她的身体天生就应该是由这样强悍的男人来征服的,到最后的时候有一种跪拜在萧博翰脚下的冲动,这完全是一种对性的诚服和迷恋,它和权利,金钱都毫无关系,这是一种发至全身心的愉悦。
很多人会误解女人,认为她们并不需要男人和性,其实这是错误的观点,记得一本什么书上记在过,当年慈禧太后打理朝政很辛苦,渐渐的身体不适起来,一天她请太医给他号脉检查,太医号完了脉,给她写了一个药方,上面就是4个大字:壮汉八条。
过了一段时候,慈禧太厚精神抖擞的又出现在了朝堂,在她宫里,却有8个病怏怏的男人每天只能晒太阳了,有人问起这些人是谁。
李莲英说:药渣。
由此推断,男女结合才是真正的防老抗病的良药啊,谁缺了谁都不可。
闲话休说,书归正传,一会,方鸿雁就开车也到了这里,一见面,方鸿雁的邹了一下眉头说:“可梅,你搞什么妖娥子,大清早的,急急忙忙约我到这个地方。”
冷可梅就满面含春的望着方鸿雁说:“怎么了,不能请你出来转转啊,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方鸿雁回忆了一下,还好,他记起了过去那段邂逅,方鸿雁就态度柔和了一点说:“嘿,这地方啊,我当然记得了,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市里见面的,何必费这么大的劲。”
冷可梅脸一寒说:“你们男人就是一点不恋旧,我经常都到这里一个人走走的,回忆起过去和你认识的那段光景,感到很幸福,也很浪漫。”
方鸿雁摇下头,小心挑着地方落脚,怕弄脏了铮亮的鞋面,他走近了一点,说:“哎,你是过的太幸福了,我倒是想回忆,每天忙的哪有时间啊,不是开会就是检查工作,想休息一下都要抽时间,就为和你今天见面,至少已经推掉了好几个约定好的事情了。”
冷可梅叹口气说:“你整天就知道工作,记不记得我们多久没再一起吃饭了,多久没在一起做~爱了。”
方鸿雁摇下头说:“忙啊,可梅,我知道很久没见面了,不过你店里那么多的事情,有时间寂寞吗?”
冷可梅有点像小姑娘一样撒娇的说:“我就会经常想你,就要想,再忙也要想。”
“好好,好,你想,你想,我对不起你,是我太忙了,冷落你了,我道歉。”
冷可梅狡诈的一笑说:“嗯,知道道歉还有救,对了鸿雁,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出面。”
方鸿雁眉毛一杨,说:“什么事情啊,违法乱纪的不要提。”
冷可梅气鼓鼓的瞥了他一眼说:“我什么时候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了,你先给我说清楚。”
方鸿雁嘿嘿一笑:“玩笑都开不起,说吧,什么事情?”
冷可梅用脚尖在地下的嫩草上划拉着说:“想让你做个和事佬,最近恒道集团和鸿泉公司有点误会,你帮着调解一下吧。”
方鸿雁一下就耷拉下脸来,说:“他们两家?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知道这是两家什么企业吗?他们本身就具有很多问题,你少和他们沾边。”
冷可梅一点都没有让方鸿雁这个表情和语气吓唬住,她淡淡的一笑说:“问题是我已经答应萧博翰了,一定要帮他这个忙的。”
“你凭什么答应他?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方鸿雁冷冷的问,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份猜疑和不满了。
“我和他是朋友关系,我喜欢他,我想帮他。”冷可梅一点都没有在乎方鸿雁的情绪。
方鸿雁一听,心中自然是有了怒气,他说:“怎么了,喜欢上小白脸了,我告诉你冷可梅,你喜欢别人可以,但萧博翰是什么人你最好打听清楚一点,他们公司有很多嫌疑存在的,说不上哪天我就让人把它抄了。”
冷可梅也像是被激怒了,她竭斯底里的说:“你抄不抄那是你的事情,但鸿雁,我们一月才能见几次面,我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现在我认识了萧博翰,我们就是姐弟相称,难道这也不行,那你倒是陪我啊,多少年了,我一直等你,为了你的前途,我比一个二奶还要低贱,你想要我了就来,不需要了就一两个月不来,你把我当人了吗?当成你的情人了吗,你给我买过一束花,一个发卡,一条手绢吗?”
说着说着,冷可梅就哭了起来。
方鸿雁脸上慢慢的就有了一丝愧疚,对冷可梅他也知道自己欠她的太多了,虽然在事业上自己给了她很大的帮助,但感情上还真的如她所说,自己对她太随意了,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吃的是官家的饭,不可能给她太多。
他用手抚摸着冷可梅的肩头说:“我没有怪你和别人交往,你不记得吗,我过去也给你说过,多交点朋友,没事和朋友聚聚。”
冷可梅抽涕着说:“那你刚才怎么说的?还要抄了人家,我倒想时时刻刻的陪你一个人,你能做到吗?”
方鸿雁就温言的安慰起来说:“那不是气话吗?你也当真啊,你们以姐弟相称倒也没什么,但是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不要闹出什么传闻来,影响到我这了,那就不要怪我了。”
方鸿雁起初还是温言细语的,但说道后来这几句话的时候,已经口气冰凉了。
不过他心里也知道不能太过较真了,今天冷可梅既然毫不遮掩的说起了萧博翰,那么估计两人也没什么问题吧?否则她一定不会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事的。
在一个,自己也的确无法给予冷可梅长久的关怀,或者,有一个人分散一下冷可梅对自己过度的依赖也不是坏事,自己总不能永远霸住冷可梅吧?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自己和她终究是露水之情,永远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有点自私了,从冷可梅把她的初恋和第一次交给自己以后,自己就已经亏欠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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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一代枭雄
仅仅是想一想而已,萧博翰还没有污浊到时刻冲动的地步,就算他本来很色,但他能把握住时间和地点,不会为所欲为的。
包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萧博翰今天是特意来早了一点,他想过自己是不是应该比潘飞瑞晚一点到来更好,但那样的时间太难掌握了,万一比方鸿雁局长来的还要迟,那就说不过去。
礼仪小姐引导的任务完成了,她客气的告辞离开,另一个同样很漂亮的小妹妹就到了包间里,这应该是包间的服务员,她帮萧博翰到上茶水,也退了出去。
萧博翰拿出了电话,他拨通了冷可梅:“你好啊,我已经到包间了,要不要我先点菜?”
电话那面传来了冷可梅平淡,客气的声音:“是萧总啊,你到了啊,这样,等鸿泉公司的潘总也到了,你给我打电话,菜就不用点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到时候记住买单就成。”
“嗯,好的,谢谢冷总,一会见。”萧博翰也客气的回应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他从冷可梅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她的处境,她绝对是和方局长在一起,不然她不会这样客气,当然,方局长是绝不能先于自己和潘飞瑞进包间的,这是每一个官员都相当注意的规矩,从彼此的身份地位上来讲,也是应该如此的。
萧博翰放下手机,有点无聊的独坐在包间里,坐了一会,他就想到了苏曼倩,今天一天两人都没有通电话了,萧博翰又拿起手机,给苏曼倩拨了过去,振铃声响了好久,就在萧博翰准备放弃挂机的时候,那面总算接上了电话。
萧博翰说:“曼倩,我萧博翰啊,怎么今天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你都没有接呢?”
那面苏曼倩迟疑了一下,说:“我今天忙。”
萧博翰说:“难怪了,害的我担心。”
苏曼倩说:“你担心什么呢?”
萧博翰说:“担心你生病啊,手机丢了什么的。”
苏曼倩并没有让萧博翰这个冷笑话逗笑,一个黑道大姐大,要是在柳林市还把手机丢了,那真的成笑话了,她今天一个人生了很长时间的气,昨天萧博翰在白金大酒店里让那个妖精一样的冷可梅挽着胳膊的一幕,老是在苏曼倩的眼前晃动,这对苏曼倩是一种危机,她担心起萧博翰真的会有一天忘掉自己,喜新厌旧了,老爹说的关于萧博翰和花心的话也不断的在耳变想起,她本来是不太相信老爹说萧博翰的话,以为按是对萧博翰的误解,但昨天亲眼所见,让她矛盾起来。
萧博翰见那面没有了声音,忙问:“喂,喂,曼倩你在听吗?”
“我在......博翰,要不我们现在见个面吧,我想和你聊聊。”苏曼倩决定还是先原谅萧博翰一次,等见面了让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这个邀请就让萧博翰犯难了,他现在无法离开,也无法确定今天的会谈在什么时候结束,他只好说:“曼倩,现在我走不脱啊,等我忙完了再和你联系,可以吗?”
“走不脱?你在忙什么?你在什么地方?”苏曼倩追问了一句。
“我在白金大酒店里,一会要谈点事情。”萧博翰说。
电话那面就又没有了声音,在萧博翰再一次提示中,那面的苏曼倩才说:“那你忙吧,过后再聊,我也有点事情了。”说完,那面苏曼倩就挂断了电话,连个拜拜都没和萧博翰说。
这让萧博翰有点奇怪,心想,一定是苏曼倩今天心情不好,想一想也是正常,一个善良,温柔,高贵的女孩子,每天混在一群地痞,匪徒之中,参与管理那些让人不齿的勾当,不要说苏曼倩了,就是自己,有时候也心情不好。
萧博翰就想到了年前的一件事情,他是听恒道集团餐厅大师傅讲的,说一个恒道外勤小兄弟带人去问商户征收过节费,一个经营五金杂货的老板不愿意给,说月前刚交了保护费的,自己最近没钱,等有了在给。
这小弟兄当场就说:“没钱可以,你现在就关门吧,等有钱了在开。”
两人争了几句,这个老板也是刚来不久,还不知道恒道在这一片的威名,就仗着自己店里还有几个伙计,一点都没有畏惧这小弟兄,差点还动起手来了。
这小弟兄一看自己势单力薄,就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一会恒道外勤组的苍狼就带着这个小兄弟和其他10多个兄弟又来了,过来也不说话,抓起五金店的一把老虎钳子,几个人摁住老板,几个人控制住店里的两个伙计,苍狼直接把钳子夹在了那老板的小鸡上,慢慢的旋转起来,据说没到30秒钟,那老板就哭天喊地的答应交钱了,但他们走后,老板一看自己的小鸡,已经肿大了好几倍,比起自己极胜关头的膨胀还要生猛,可惜那是舒服,这是痛苦。
萧博翰当时正在吃饭,听到这里,那饭是绝对吃不下去了,后来上楼生了好一会的闷气,本来想找苍狼过来臭骂他一顿,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有什么办法,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啊,他们在勤勤恳恳的为恒道创收呢,没有他们这样黑手相逼,恒道集团又怎么能月月盈利,天天收钱呢?
这就像是交警罚款一样,不要怪他们,那都是有任务的。
从那之后,萧博翰就不再去听,也不再去管他们下面具体的一些工作了,他只是抓个宏观的大方向,下面怎么做,他不忍去听,也没法去管,除非有一天恒道的企业走入了良性发展,走入了正当生意的领域,那个时候也许萧博翰就可以来杜绝这些行为,并为恒道的处事立下一些规矩了,但现在还不成,还不到时候。
萧博翰百无聊赖的喝了几口茶,就见包间门“咯唧”的一声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潘飞瑞,他也是一个人来的,估计手下也在楼下,他一开门就看到了萧博翰,他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扯动了几下说:“萧总到先来了,呵呵。”
萧博翰也露出了笑容,他站起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说:“潘总一切还好吧,来来来,快请坐。”
两人的指尖稍微的碰触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潘飞瑞就坐了下来,一面接过萧博翰递来的香烟,一面说:“萧总厉害啊。”
萧博翰搽着了打火机,若无其事的说:“此话怎讲?”
潘飞瑞嘿嘿干笑一声,说:“在柳林市能请动方局的人只怕不多,难怪萧总敢于有恃无恐的对待我们这些老帮子。”
他说话中,抬起了头,直视着萧博翰,眼中两片淡淡的黑影,他深陷的眼眸中射出了那种如同深潭般莫测,让人心生惧意的精明而又阴沉的寒芒。
萧博翰盯视着他,脸上也露出了一种寒气,威严尽显,不卑不亢,两人目光交错,就如森林中两只势均力敌的野兽不期而遇,他们都从对方身上,闻嗅到了危险气息,过了好一会,潘飞瑞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既然要谈,那么就请正主出来吧。”
潘飞瑞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眼光,他也不得不这样做,对于萧博翰和方鸿雁的关系,他还是有所顾忌,他搞不清萧博翰怎么就拉上了这条线,如果真是两人关系密切,只怕以后自己都要对萧博翰忍耐一点了。
而且有一种人,就像萧博翰这样的人,虽然是对手,是敌人,虽然自己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寝皮剥骨,但同时,潘飞瑞通过最近这几件事情,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强大的、有力量、有尊严的人。
萧博翰默默的拿出了手机,给冷可梅再一次拨了过去,接通之后,只是简单的说了声:“潘总也来了,请问方局现在可以过来吗?”
冷可梅回答:“好,马上。”
萧博翰就挂断了电话,他在这简短的电话中刻意的回避了对冷可梅的称呼,就是要让潘飞瑞摸不着头脑,造成一种自己在和方鸿雁通话的错觉。
潘飞瑞眉毛闪动了一下,他对萧博翰用如此淡定的口吻和方鸿雁通话感到惊讶,如此说来,这个萧博翰的确和方鸿雁关系密切了,只怕今天自己不想让步都难了啊。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中,他们不约而同的端起了茶杯,想着心思,慢慢的喝起了茶。
这样压抑的时间并不太长,方鸿雁就在冷可梅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萧博翰和潘飞瑞也都站立欢迎,各自说上几句客套话,寒暄之后,大家一起落座。
方鸿雁的个子很高,身材修长,坐下之后他背挺的笔直,微抬着下颔,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指尖有节奏的叩着桌面,发出‘嗒嗒’轻响,声音细微,几不可闻,但不知为什么,萧博翰和潘飞瑞的心中都有了很大的压力。
这是一种对权利的畏惧,也是一种老鼠见到猫的心悸,方鸿雁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城府很深,阴柔多谋的人,可以看得出来,他性格内敛,常人很难摸透他的想法,目光里,看到的就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当方鸿雁施加给面前这两位老总适当的压力之后,他开口说话了:“今天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两位老总一句话,那就是好好做你们的生意,最好不要惹出事端,那样对你们绝没有好处。”
方鸿雁说出来的话,那也是不温不火,暗藏玄机,让潘飞瑞的惊惧感更加强烈了,是啊,就算自己在怎么嚣张,但在面对政府,面对权利机构,面对这个本来就是权利机构代言人的时候,不管从底气,还是从心理上,都会有无尽的胆怯。
萧博翰很平静的对方鸿雁笑笑说:“谢谢方局的教诲,我们一定会恪守本分,挣钱才是硬道理啊。”
方鸿雁并没有对萧博翰这句讨好的话假以颜色,他冷冷的看了萧博翰一眼,就是这个年轻人让冷可梅有点神魂颠倒了,我倒要看看他除了长相之外,还有什么内涵呢,冷可梅也不是没见过市面的女人,喜欢上这个人,或许真的是有一定的道理吧。
方鸿雁就说:“萧总年轻有为,但一定听说过一句话?”
萧博翰:“奥,我洗耳恭听。”
方鸿雁淡淡的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萧博翰心头一紧,但迎着方鸿雁的眼光,他没有让自己心底的情绪表露出来,也很淡定的说:“不错,但熬得过风霜暑寒的树,必将成才。”
方鸿雁眼睛就眯了起来,萧博翰一点都没有对自己的畏惧,他针锋相对的说出了自己的豪情壮言,这样的人实属少见,在柳林市,不要说这些本身就不很干净的企业,就是一些堂堂正正的老总们,见了自己也会畏畏缩缩,紧紧张张的,但这个年轻人却做到了不亢不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特殊的人,这样的人要么会鹏程万里,要么会遗臭万年。
方鸿雁冷笑一声说:“这还要看是什么材质的树了,有的树就算很高大,也毫无用处。”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萧博翰回应,转过头来,对坐在左侧的潘飞瑞又说:“潘总是老柳林市的人了,要为柳林市的建设和繁荣多做贡献。”
潘飞瑞在刚才方鸿雁和萧博翰的对话中一直在判断着两人的关系,但他们两人说出来的话含含糊糊的,似乎那里有点拧巴,但到底是那里不大对头,潘飞瑞也一时说不清楚,现在见方鸿雁对自己发了话,他就讨好的笑笑说:“那是当然的,柳林市有了繁荣,我们也才能有生意,这点请方局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给政府添麻烦。”
方鸿雁颔首说:“这就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时候,好几个服务员小妹妹也进来传菜了,方鸿雁就打住了话头,几个人一时都没说话,看着小妹妹们七个碟子八个碗的很快摆满了一桌菜,又有人打开了一瓶五粮液来,给桌子上的几个人都添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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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一代枭雄
冷可梅看看萧博翰,不过眼光很正常,她也知道今天这个场合是不能露出一点点对萧博翰的亲昵神态的,她说:“萧总和潘总,你们也不要客气,难得大家今天聚在了一起,就先喝一杯,来来,端起来。”
萧博翰就端起了酒杯,潘飞瑞和方鸿雁也端了起来,大家在自己门前的桌面上轻轻一敲酒杯,算是过电都碰了,然后四人一口喝掉了手中之酒。
方鸿雁刚刚放下酒杯,就说:“行了,我话也说到了,后面就看你们的了,我先告辞。”说完,也不等大家挽留,站起身就要走了。
萧博翰本来想挽留一下的,但看到冷可梅对自己看了一眼,他也就闭上了嘴巴,潘飞瑞倒是说:“方局,你看这菜刚上来你一口还没吃呢,再坐一会吧,我们好好敬你两杯。”
但方鸿雁脸话都没说,冷冷的看了他和萧博翰一眼,点头示意一下,就独自离开了。
潘飞瑞算是碰了个壁,但他一点都没有生气,以人家方鸿雁的身份地位,给他一点冷遇他还是能坦然接受的,关键是潘飞瑞到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这萧博翰和方鸿雁的关系,刚才方鸿雁对萧博翰也是不冷不热的,说不上很亲密,只是方鸿雁的话让人感觉扑朔迷离,不好把握。
冷可梅没有马上离开,她让服务员给大家把酒都添上之后,说:“这样吧两位老总,你们一定有很多事情要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对了,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陪酒的女孩,你们两人多喝一点,有什么事情慢慢聊。”
萧博翰点点头,道了一声谢,潘飞瑞也说:“冷总真是太客气了,还让你费心,谢谢,谢谢。”
冷可梅就说:“光说谢谢,也不知道给我把酒水价格让一点,我一年可是要进你很多货的。”
潘飞瑞哈哈一笑说:“冷总你冤枉我啊,你去打听打听,整个柳林市要是还有一家比给你酒水的价格低,你来吐到我脸上,我擦都不擦,让它阴干。”
冷可梅也嘻嘻的笑了起来,她也要赶快走,在房间里给方鸿雁还准备了几个小菜,自己要过去陪陪他,不管怎么说,人家能出面帮萧博翰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就该犒劳犒劳人家。
冷可梅告辞之后,很快就来了两个陪酒的小妹妹,这都是酒店常备的妹妹,她们是依靠推酒获得分成的,首先要自己酒量好,在一个搞活了气氛让客人多喝一点,酒水的消费在酒店是很大的一个利润点。
冷可梅也是好意,她希望萧博翰和潘飞瑞能在今天友好的气氛中把事情谈妥,既然帮忙,那就一定要帮到位了,找来的两个小妹妹也真是性感漂亮,让刚才还冷冰冰的包间气氛,一下子改变了不少。
不过包间里现在的两个那人却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他们都要猜度着对方的心意,准备让对方做出最大的让步,萧博翰在喝下了一杯酒之后说:“潘总,既然我们两人今天已经坐在了一起,那么是不是可以开诚布公的好好聊聊。”
潘飞瑞摆出一份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行啊,萧总你看我们从那聊起呢?是从你ktv拒绝用我的酒水开始,还是从你的人到我仓库造成损失开始说起?”
方鸿雁离开之后,潘飞瑞就压力大减,不管怎么说,在面对萧博翰的这件事情上,自己是占据了有利的位置,自己和史正杰的联手,绝对可以让恒道集团蒙受巨大的损失,这也就是萧博翰为什么急急忙忙的找来方鸿雁调节的根本原因了,没有自己的强大,没有他萧博翰的胆怯,今天也不可能坐在一起。
要是换一个人来调节,那自己是不会给一点面子的,问题是来的人是方鸿雁,这面子还是必须要给的,只是就简简单单的握手言和,那也是绝不可能的,刀已经出鞘,没有血液喂饱它,是绝不能收回的。
萧博翰没有对潘飞瑞的讽刺进行回击,他分得清今天要谈的重点,萧博翰就说:“过去的事情我们都有误会,现在就不提了,我们说说接下来的事情吧。”
潘飞瑞满不在乎的摸了一把身边陪酒妹妹的脸,说:“这个妹妹很水嫩啊,呵呵,萧总啊,你可以不提,但我仓库受的损失谁来承担呢?”
萧博翰叹息着说:“都有损失,这笔帐现在很难说了。”
潘飞瑞转过脸来,看着萧博翰,说:“萧总,不要以为你请来了方局,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世上没有怎么便宜的事情,我也不是在柳林市一天两天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和关系渠道。”
萧博翰点头说:“我也知道潘总这次准备联合了天地公司的史正杰来对付我,从实力上来说,我是不能和你抗衡,但还请你多考虑一下,不要于蚌相争,渔翁得利啊,至于你的损失,我可以做出适当的补偿,潘总你看这样如何。”
萧博翰这话到让潘飞瑞有点意外了,自己和史正杰联合之事应该进行的很隐秘,他萧博翰是怎么就知道了?是自己内部有人通风报信,还是萧博翰本身具有准确的判断力呢?
但不管是这两种可能性中的任何一种,对自己来说都是可怕的。
潘飞瑞思考起来,看样子这次动手是绝对不能的,刚才说说大话,也就是给萧博翰制造一点压力,让他给出一定的退让,拿出一些利益来,这才是今天自己能够达到的唯一效果。
潘飞瑞就说:“既然萧总这样说了,那还有的谈,先说说怎么个补偿法,这一点很重要。”
萧博翰沉思了片刻说:“以潘总的意思呢,你想要获得什么补偿。”
潘飞瑞笑笑,毫不犹豫的说:“既然你让我受到了经济上的损失,那么我们就用钱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萧博翰没有丝毫迟疑的说:“行,我同意,但最近恒道集团资金很紧张,我们可以先谈好数额,等恒道手头宽裕一点了,一定履行。”
潘飞瑞差一点把给旁边小妹妹给他刚刚喂进嘴里的菜吐出来,妈的,这不是空头支票吗,你小子答应的倒是爽快,这将来要起帐来,还不是扯皮的事情。
潘飞瑞就一口咽下嘴里的东西说:“萧总,我看你今天是毫无诚意可言了,那种镜中花,水中月,画饼充饥的事情我们少来。”
萧博翰很为难的说:“潘总你是误会我了,如果我现在手上有钱,那不用说,明天就可以给你,但真的囊中羞涩啊,我答应你将来有了一定给你。”
潘飞瑞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要是这样的话,萧总,我们就喝酒吃菜,这事情不用聊了。”
萧博翰也沉默下来,闷闷不乐的端起了酒杯,喝了起来,身边那陪酒的小妹妹意见萧博翰喝起酒来,就满心欢喜的拿起了酒瓶,不断的给他到酒了,萧博翰看看这小妹妹,这水蛇腰摇曳间,释放着诱人的风情,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让得一些自制力不强的男人,几乎有种小腹冒火的冲动。
萧博翰就见陪着潘慧如的那个小妹妹也不时的拿眼光来看自己,眼中透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态,这到让萧博翰有点费解。
萧博翰就对身边的小妹妹说:“你也去给潘总到杯酒吧,我慢慢喝。”
女孩就过去给潘飞瑞到了一杯,潘飞瑞装出很轻松的样子来,用手掐了掐这女孩的屁股,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今天的谈判会失败,但萧博翰知道,他这都是一种掩饰,从方鸿雁到来的那一刻起,他潘飞瑞就绝对没有对自己发起攻击的勇气和胆量了,除非他真的敢于直面方鸿雁的权威。
小女孩的屁股被掐的有点疼,但她也不能大呼小叫,这种情况作为一个陪酒女郎来说,是见怪不怪了,潘飞瑞就暧昧的笑笑说:“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说着话,手就移动了一下,从小妹妹的屁股上滑了下去。
这小妹妹一面回避,一面还要笑着回答,说:“我叫小美。”
说完赶快回到了萧博翰这里,萧博翰也不说话,又喝了一杯,放下酒杯对潘飞瑞说:“要不我换种补偿的方式怎么样。”
潘飞瑞其实现在也很矛盾,他早就想开口继续谈,只是为了获得更多利益,硬撑着自己不说话,现在见萧博翰自己提起话头,就顺杆下来,说:“换种方式?”
萧博翰说:“是啊,欠账你潘总不同意,那就来点实惠的,我可以把水果批发市场交给你管理,怎么样,这每年也可以收不少费用的。”
潘飞瑞脑袋就急速的转动起来,他盘算一下,接口说:“萧总,这只怕不够,要不你把过去抢史正杰的那几条街也搭给我怎么样?”
萧博翰吃惊的抬起头说:“这绝不可能,那是手下弟兄们流血换来的地盘,潘总要是要求这么高,今天就没得谈了。”
两人又僵持下来,潘飞瑞知道自己要价的却太高了点,不过这也是准备好了让萧博翰讨价还价的,没想到他还不谈了,他等了一会后说:“要不这样吧,这次我是和史正杰联手处理这件事情,你至少也要给人家表示一点,你在搭一条街,这事情就算过去了,如果连这个条件都不能满足,那就不用多说了。”
他降低了自己的要求,不过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说是给史正杰要的地盘,到了自己的手上,会给他?真是的,又没真的用上他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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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没有收回眼光,他还是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他或者正在构思自己这个浩大规划的每一个细节。
历可豪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突然说话了:“萧总,你是说水果批发市场和汉口巷这两块地盘吗?”
萧博翰眼睛就眯了起来,点了点头,他不得不佩服历可豪的敏感思维,看来这个房间里也只有历可豪能够跟上自己的思路。
历可豪就笑了,他说:“好,很好。”
全叔,雷刚和鬼手都一起吧目光投向了他,雷刚是忍不住的,就很快的说:“可豪,你好个几吧,快说说,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对于雷刚的粗鲁,历可豪是没有一点办法的,这是自己多年的同学,他也没法和他计较,就瞪了雷刚一眼说:“就没见你好好说过话,你仔细想想,汉口巷里面都有哪些大户。”
雷刚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户.......呀,飞龙会的赌场。”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他们彼此望望,笑了起来,不错,飞龙会的赌场就在汉口巷,这个问题也一直是一个让他们头疼的问题,驱赶飞龙会,自然就少不了无谓的损失,而对飞龙会赌场不管不问,又绝对会让苏老大等柳林市的其他帮派心生不满。
现在,萧博翰轻易的就把这件棘手的事情连同潘飞瑞和史正杰的知道难题一并给解决了,那么下一步可想而知,萧博翰就会让潘飞瑞走入进退两难的维谷,潘飞瑞要是和飞龙会争斗起来,恒道集团就可以隔岸观火,渔翁得利。
潘飞瑞要是不和飞龙会发生争斗,那么,相信萧博翰一定会挑唆苏老大和其他几家对潘飞瑞发起讨伐,这样,恒道集团一样是可以获得更大的好处了。
全叔,鬼手和雷刚都摇着头,感叹不已,萧博翰再一次证明了他超乎常人的谋略,他这一石二鸟之计,将为恒道集团开创一次新的机遇。
萧博翰没有让大家的崇拜维持多久,他很快的又发出了指令:“雷刚,你派人仔细的监视住飞龙会,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给道上帮会放出风去,把这个赌场公之于众。”
“好好,那么在什么时候放出风最好.。”
“嗯,等他们开始正常营业,销售毒品的时候吧,那样或者苏老大他们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萧博翰缓慢的说。
“好,我明白了。”雷刚喜逐颜开的说。
萧博翰拍拍手,说:“行了,今天主要就是这件事情给大家通报一下,记得保密,一会可豪和鬼手陪我到机场去,送一下语凝,时间差不多了。”
大家都站了起来,全叔和雷刚看看没有什么事情,就先离开了,萧博翰给蒙铃打了个电话,问了问语凝的情况,蒙铃说都准备好了,在下面院子里,就等萧博翰一起走了。
萧博翰带上鬼手和历可豪,一起下楼到了院子里,就看到了妹妹语凝,萧博翰眼中泛起了一片的柔情,对语凝说:“我送你,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
萧语凝现在也有点动情,她拉着萧博翰的手说:“嗯,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你也好好保重身体,吃好,睡好。”
萧博翰像个慈父般笑笑,摸了摸语凝的头说:“我一定吃好,睡好。”
大家一起上车,往机场开去.........。
当机场的广播响起,催促旅客快登机的时候,萧语凝提起皮箱慢慢向验票口走去,萧博翰与历可豪和鬼手蒙铃等人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被众多的旅客的身影遮住才转过身往出走。
在候机厅外边,飞机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大地都在颤动,他们站在那儿看着在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飞机滑过跑道向远处尽快地驶去。
飞机引擎的巨大轰鸣震得他们的耳膜嗡嗡地响,而历可豪的眼中更是多了一份留恋和期待,他看着飞机,又会想到过去萧语凝老是跟在自己和萧博翰身后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样子,那时候多好啊,大家无拘无束的,没有相互间的矜持和伪装。
萧博翰也看出了历可豪的表情,他淡淡的说了声:“行了,大家都回吧,对了,可豪啊,现在去那家早点茶楼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历可豪收拢了放飞的心,忙说:“不晚,来得及。”
萧博翰就说:“那行,走吧,鬼手啊,你和蒙铃换个位置,坐我车上,我有事情要给你说。”
鬼手就点点头,默不作声的跟在了后面,到了车场,蒙铃坐上了刚才鬼手和历可豪坐的车,萧博翰和鬼手坐在了一辆车上,一起返回了市区。
当车一启动,萧博翰就对鬼手说:“鬼手,一会回到市区,你就不要去茶楼陪我们了,你去办件事情。”
鬼手一直扭转身在听着萧博翰的指示,现在就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萧博翰斟酌说:“你....你带上20万元,到牧场去找耿容,告诉他史正杰已经发现了他现在的藏身之地,警察很快就会过来搜捕,让他带上钱先到外面躲躲,有什么情况以后给你电话联系。”
鬼手听到这消息有点突然,但他的习惯是不去多探究竟的,他点点头说:“嗯,我马上处理。”
萧博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让耿容明白,这面情况真的很紧急,你懂了吗?”
鬼手点下头说:“懂了,我知道怎么做。”
“嗯,这就好。”说完,萧博翰就很舒适的靠在座椅的后背上,看看手表,才9点刚过,他就不再说话了。
这是一个微雨的早晨,风带着湿润的雾气,拂拭着容颜,有说不出来的清爽,更远处的景物在烟雨朦胧中,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穿梭来去,如同梦境。
历可豪请萧博翰吃饭的茶楼是一个有着港粤特色的茶楼,位处柳林市一处繁华地段,茶楼的早茶,是这家茶楼的代表,其地位相当于北京全聚德的烤鸭,虽然价钱比别的茶楼要贵,但因为种类繁多,味道也正,很多南方人,或者是向往香港,但一直没有机会去的人,都以每天能够到这个茶楼吃早茶为人生一大享受。
此时,茶楼一到四层,完全客满,到处都是摇动的脑袋。
笑语喧哗声,跑堂推着小车的吆喝声,碗盘的碰击声,还有各种食物的混杂的香气,形成一幅热闹无比的景象。
而茶楼的五楼,现在则被包下,是蒙铃包下的,为的是让萧博翰可以安全的享受片刻,这里星罗棋布的坐着十多个人,中间桌子上就是两个人,萧博翰和历可豪,萧博翰正用筷子挟着一个蟹黄汤包,眯着眼睛在那里细嚼慢咽,很是享受,看上去就象是一个美食家。
坐在萧博翰周围几张桌子上的人,除了蒙铃之外,个个都是肩宽背厚,彪悍高大,腰间明显鼓鼓囊囊,很有内容,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凶猛。
毋庸置疑,这些人都是萧博翰带来的随身保镖了。
蒙铃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不时看看腕上的手表,又抬眼瞅瞅细雨交织的街道,对放在身前的小吃,视若无睹,鬼手刚才走了,现在她要担负起萧博翰整个安全工作,所以蒙铃一刻都不敢大意。
茶楼五楼有一百多平米,墙上挂着几幅裱贴的水墨字画,布置的古香古色,在大厅的两侧,还有抄手长廊,漆柱碧瓦,雕花镂彩,因为楼外细雨纷飞,所以廊檐横梁上,挂着很多鸟笼,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到也悦耳动听。
看到萧博翰把那个蟹黄汤包一口吃掉,历可豪笑笑说:“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萧博翰用纸巾很优雅的擦擦嘴,说:“的确不错,看来可豪你也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了,不然也找不到这样一个好地方。”
历可豪又为萧博翰夹上了一个小吃,说:“那是当然,和萧总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要学点什么。”
“哈哈,可豪,你啊,你啊,现在也学会满嘴说好话了,过去你可不是这个样子。”萧博翰揶揄的说。
历可豪一点都不在乎:“过去我做律师那是说假话,现在说好话,你更喜欢听那种?”
“嗯,还是好话容易让人接受一点,对了,可豪,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个人的问题。”萧博翰话锋一转,说到了私人问题。
历可豪一愣,说:“萧总怎么想到这个话题了,你难道比我还年轻很多吗?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嗯,话不能这样说啊,我和你不同。”
“我到看不出有多少不同。”
萧博翰说:“当然不同了,我有很多未了之事,还有很大的压力,但你就不同了,你可以很轻松的好好生活。”
历可豪自嘲的笑笑,放下了筷子,说:“在这个世界生活,谁都会有压力的,再说了,我还没有遇上那样的缘分。”
萧博翰盯着历可豪说:“你没有吗?”
“是啊,没有。”
“你喜欢语凝,这我势能看的出来的。”萧博翰突兀的说出了历可豪的心事。
历可豪一下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萧博翰,然后又缓缓的低下头说:“不错,我是喜欢她,可是这有什么用处呢,她好像只是把我当哥哥看待了。”
萧博翰用筷子拨拉了一下面前碟子里的小吃,好整以暇的说:“但你连试都不试一下,怎么就能肯定她的想法呢?对女孩子的心意,又有谁能够一下子猜的出来。”
历可豪沉默了一会,说:“你不反对我对语凝的喜欢?”
萧博翰奇怪的说:“我为什么要反对?”
历可豪说:“谢谢你,博翰,我真怕语凝会拒绝我,与其那样,不如保持现在的局面,至少我还能看到她的微笑。”
萧博翰叹口气,说:“是啊,谁也不能保证结果会怎么样,但试一试总是对自己的一种负责。”
历可豪不无忧虑的说:“博翰,我有个感觉,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我们两人不用忌讳什么。”
“我听全叔说,语凝最近有点迷恋上次绑架她的耿容,当然或者这只是我太过关心她,所以想多了一点,但我认为,还是要提高警惕,不是说因为我喜欢语凝,而是这个耿容不适合语凝。”历可豪心事重重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萧博翰迟疑了一下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耿容本来在我们牧场,但最近有消息说史正杰知道了他的行踪,所以刚才我已经叫鬼手去通知他了,估计现在他们应该见面了。”
历可豪说:“我知道一点,不过刚才鬼手说要20万元就是办这件事情去了吗?”
“是啊,我们该帮一帮这个年轻人,至少他离开柳林市以后是需要一点钱来维持。”
历可豪看着萧博翰笑了,说:“这史正杰怎么会知道耿容的事情呢,看来是萧总你的计划吧,即让他远离语凝,又可以给史正杰留下这个永远的对手,可谓是一箭双雕。”
萧博翰从容的夹起一个包子,说:“这样不好吗?不管对语凝,还是对耿容,这都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历可豪继续的笑着,说:“当然了,你总是有道理的,就像当初你差点搞的我身败名裂一样,要不是我现在也不会和你这样坐在一起了,是不是?”
萧博翰差一点吧嘴里那半个包子吐出来,他呆呆的看着历可豪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历可豪嘲弄的瘪瘪嘴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我在工资表中看到那个委托我打官司的人的名字的时候,我就想通了为什么我会输掉那场官司了。”
萧博翰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可豪啊,有时候这谎言和阴谋并不完全是歹意,就像对你那次,还有我现在对耿容这次一样,我是情非得已啊。”
历可豪摇下头说:“我也没有怪你,要不是你那样搞一下,我现在每天还是个小律师,畏畏缩缩的忙碌着,每天求爷爷告***讨好法官们,现在就不同了,我和他们在很多时候都是平起平坐的,有时候,他们还要求求我帮忙呢。”
萧博翰很满意的看着历可豪说:“当然了,过去你出去代表的只是委托人,现在你出去代表的是恒道集团,而我们有资金,有能力让很多人为我们让道,包括法庭。”
历可豪也深有感触的点点头,这一年来,他确实明白了很多东西,以前想不通的一些事情和道理,在这段恒道集团的工作中,他慢慢的领会了,也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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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一代枭雄
从茶楼出来之后,萧博翰就和历可豪分手了,历可豪要到律师事务所去转转,萧博翰呢,他准备到恒道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去看看,刚刚收假,民工们陆续返回,放置了一两个月的工地又开始启动了。
萧博翰一行几辆小车就摇摇晃晃的到了工地,因为没有提前通知,所以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孙亚俊并没有在工地的门口迎接他们,当车在工地的大院停问之后,才有去临时工程部找孙亚俊去了。
在这挤满忙碌身影的场地墙上,贴了很多标语,
什么共筑质量大堤,共享和谐生活。
关注质量,关爱生活。
你的满意,是我们的追求。
接过您手中的蓝图,交付您满意的产品。
萧博翰笑着看了一圈,工地上工人已经来了很多,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那许许多多的头顶上的安全帽显得格外耀眼。
没等萧博翰在继续的看下去,总经理孙亚俊就赶了过来,老远就说:“萧总你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下,呵呵,快到办公室来坐坐。”
说着话又给萧博翰把烟发上,帮他点上,陪着萧博翰一起往工程部走去。
萧博翰边走边问:“你今天也在工地啊,我就是随便来看看。”
孙亚俊说:“最近我很少在公司,每天都来工地看看,鑫龙地产公司的张总也天天催进度,不敢耽误啊。”
萧博翰嗯了一声,又问:“按这个进度应该没问题吧?”
孙亚俊说:“问题不大,都快一年了,力争明年上半年前给鑫龙地产公司交工。”
“行,这就好啊,有了你这个项目利润的垫底,恒道集团就可以做出很多其他的投资了,对了,下一步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我们自己开发房地产项目,这一年年的房子不断的涨价,瞅到好地皮了就不要放过。”
孙亚俊忙说:“行,我也一直留意这方面的事情,请萧总放心。”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工程部,这是一个大通间的简易钢构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些监理方,还有技术员等等的杂七杂八的人,还没等萧博翰坐稳,这些人也都识趣的招呼一声,纷纷离开了,萧博翰也没在意,就环顾了一下办公室说:“条件不错啊,大家在一起办公听方便的。”
说话中,萧博翰就看到了顶头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人,看身影是个女孩,从穿着上看,似乎不像工地上的人,因为她明显的没有工地人员一身灰土的样子。
萧博翰也没有太当成一回事,他又和孙亚俊聊了几句工程项目上的事情,包括安全问题,民工的吃住问题,但在这个过程中,萧博翰就发觉孙亚俊在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老是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他还不断的在瞅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这就让萧博翰心生疑虑了,难道这个女孩会和孙亚俊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不成,但这到底也都是私人问题,萧博翰一时也不好过问。
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萧博翰今天也就是来看看,并没有其他的重要事情,看看都还不错,就准备离开了,不过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因为听说他们要走,刚才一直没有回头的那个女孩转过了身。
萧博翰就看到了一张明艳动人,但还熟悉的脸,不错,就是她,就是昨天差一点让潘飞瑞欺负的那个叫小雯的女孩,也是曾今在萧博翰醉酒后和另一个女孩一起给萧博翰做双飞的那个小雯,萧博翰就呆住了。
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难道孙亚俊和她也有什么关系?那么昨天的事情这个小雯会不会告诉孙亚俊,特别是上次双飞的事情要是告诉了孙亚俊那才让自己有点汗颜呢?
萧博翰的异常反应,包括孙亚俊,还包括蒙铃等几个人都感觉到了,蒙铃恨恨的瞪了萧博翰一眼,心想,这人真是的,见了酒不想走,见了美女腿发抖,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
孙亚俊不这样想,他在担心是不是萧博翰误会自己了,自己在上班,怎么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女孩,他就嗫嚅着,小声的说:“萧总,那是我妹妹孙雯,今天过来找我,要点钱。”
萧博翰这才反应过来,他心中的惊讶就更大了,他看着孙亚俊,好一会才说:“是你妹妹?”
孙亚俊点下头,这时候,那个小雯也站了起来,她走近几步,看着萧博翰说:“你好萧总,我们又见面了。”
孙亚俊也惊讶的问:“你们认识?”
小雯一笑说:“是啊,昨天晚上萧总接待一个朋友,我还在包间做陪酒呢。”
孙亚俊一下脸就红了,他恨不得上去抽妹妹两下,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说的出口,好像做陪酒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一样。
萧博翰也是眉头邹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小雯如此泼辣,虽然昨天陪酒自己并没有和她发生什么,但陪酒在很多场所是具有另一层含义的。
萧博翰就勉强笑笑说:“怎么,没钱花了啊,找哥哥来要钱了。”
小雯就说:“是啊,想和朋友一起重新找个工作,以后不做陪酒了,但人家要3000元的保证金,我来要,哥哥不给。”
萧博翰就看了一眼孙亚俊说:“这是好事情啊,你怎么......?”这本来是人家的家事,萧博翰当然不好过于责备。
孙亚俊也是抹下了脸,说:“萧总,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要是她真的想安安分分的做个工作,就是我卖血也会帮她,但她不是那样的。”
萧博翰眯起了眼,问:“怎么说?”
孙亚俊狠了狠心,牙一咬说:“给她再多的钱都没有用的,她全部吸毒了。”
这一下萧博翰才大吃一惊,他转过头来,看着小雯,这时候的小雯脸上也有了一点羞愧之色,本来她是打算当着这些人面激将一下哥哥,让他不好意思,只有把钱给自己,但没想到哥哥不管不顾的,说出了这件事情。
萧博翰叹口气说:“你应该叫小雯吧,为什么要让哥哥这样费心,吸毒会让你没有未来的,戒了吧。”
小雯咬着嘴皮,不说话了。
孙亚俊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说::“萧总啊,为这个妹妹我已经......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萧博翰很理解的看着他说:“亚俊,你是哥哥,不管怎么说应该帮助她,帮她找个工作吧,想办法让她把毒瘾戒了。”
孙亚俊说:“戒过两次了,但一出来又开始吸上了,工作也不是没给她找过,但都干不长,别人一听她吸毒,马上就找个借口辞退她了,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帮她找了。”
萧博翰默默的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对小雯说:“小雯啊,要是给你一份工作,你能好好坚持下去吗?”
小雯现在已经是羞愧难当,刚才的那种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也荡然无存了,她看到了哥哥的痛苦和伤心,也看到了萧博翰的关怀和真诚,这个男人就在昨天还刚刚帮助过自己,他没有小看和蔑视自己,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在看待,在保护自己。
小雯眼中少有的出现了一点晶莹,说:“要是真有个好工作我当然会好好干的。”
萧博翰说:“那么吸毒呢,有决心戒吗,据我所知,吸毒其实并不是生理上有多强的要求,主要是心理方面的依赖,有决心就一定能戒掉。”
小雯眼中闪出了一种坚定,说:“能,只要不和那些小姐妹接触,戒掉就不会重犯。”
萧博翰就不再问什么了,转身对蒙铃说:“你通知历可豪,让他帮着联系一家戒毒中心,送小雯过去,等她戒毒之后,安排她到集团总部上班,人以后就由你负责,相信你能管住小雯不再重蹈覆辙的。”
孙亚俊和蒙铃都一愣,蒙铃其实也对小雯有了同情心,不过没想到萧博翰这样快刀斩乱麻的就把这事情安排了,她赶忙说:“好的,我马上就和历经理联系。”
孙亚俊的心里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萧博翰这样对自己,而就在一年前,是自己亲手干掉了萧博翰的老爹,这是一种什么报应啊,为什么萧博翰要这样对自己。
历可豪的心开始流血了。
萧博翰就对小雯说:“行了,你也不要打扰你哥哥工作了,现在就和蒙秘书一起走吧,暂时由她来负责你,不过有丑话说到前面,你最好乖乖的听蒙秘书的话,否则,你会受到她的惩罚的,如果对她你还不甚了解,没关系,你可以到了恒道以后让别人给你讲讲她的厉害。”
小雯长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萧博翰真是奇怪的很,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萧博翰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不再停留,快步走了出去,孙亚俊紧紧的跟在后面,充满了感激的说:“萧总,谢谢你。”
萧博翰头也没有回的说:“不用谢我,你是恒道的老人了,我有责任帮助你,只要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这个妹妹脱胎换骨,成为你所希望的那种女孩。”
孙亚俊有点哽噎的说:“我当然放心了,谢谢。”
萧博翰加快了步伐,他不想看到孙亚俊那感恩戴德的表情,对萧博翰来说,这本来就是一个大哥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夸赞和感激的。
在萧博翰回到恒道总部不久之后,另一个消息又验证了前一阶段大伯传来的信息,柳林市的女市长在她前任秘书华子建的协助下,一举扭转了这几年的被动局面,她们交给省里的那一份证明洋河县哈县长具有重大违法乱纪的材料显示出了绝对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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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一代枭雄
他不由的就深爱起了苏曼倩,除了苏曼倩美丽和气质之外,还有一种相逢恨晚的知音情感,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激情和痴情,让他焕发出活力与光茫。他像是一下子就深切地了解了苏曼倩,这种领悟与追求,这种执著与心计,都表明了他最渴望得到的一种境界,魔鬼般令人无法抗拒,征服着毎一颗易于感动的心。
在苏曼倩的心里,萧博翰也一直是若隐若现,神秘而出人意料的,感受倒塌他深谙世故人情,在现实的生活里精明干练,按自己的意志和期望主宰自己的生活方式。他独立不羁,偏离世俗与常规;他淋漓挥洒的自由和热情,有着邪恶的气息,如同地狱的暗火。
他真切而又震撼人心,也是苏曼倩心目中最深爱的男性形象吧。
这个吻延续了太长的时间,直到彼此感觉嘴上的肌肉已经麻木,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后来他们就很少说话了,都一起沉浸在一种突然而至的,异乎寻常的温情中。
这次的约会,冰释了萧博翰和苏曼倩两人的前嫌,他们又和所有恋爱中的青年男女一样,在相思,生气,赌气和谅解中进行着,不过萧博翰从苏曼倩的情绪中,也明了了她对自己的关注和喜爱,而两人今天都在刻意的回避真正影响两人感情的那些敏感的话题。
也许,苏曼倩并不是因为萧博翰的误导而不再追问萧博翰花花之事,她就是要给萧博翰敲起一次警钟,让他明白自己的底线和忌讳,苏曼倩也知道,像萧博翰这样的男子,混迹于黑白两道,穿梭在风流场所,逢场作戏在所难免,沾花惹草实难杜绝,但过去的事情就算既往不咎,以后她还是希望萧博翰能恪守一个情人的规范,不要在发生类似的问题。
萧博翰是不是明白了苏曼倩的苦心,还不得而知,不过在面对苏曼倩的时候,萧博翰真的有点惭愧起来,他想到了自己和唐可可,还有蒙铃,还有冷可梅的事情,他有了一些汗颜,可是要让他完全的放下她们,不再发生那种纠葛,我看很难。
分别的时候,他们两人再一次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仿佛想让感觉在手中轻轻撩过,共享一份难忘的温馨,那月朦胧,鸟朦胧,天边有了一颗含泪的星星,陪伴着萧博翰一起注视苏曼倩远去的背影........。
第二天,萧博翰起来之后,心情还是不错的,他依然沉静在昨夜和苏曼倩的温柔中,蒙铃第一次听到了萧博翰吹起口哨,这让她大为好奇,没想到萧总的口哨还如此动听,他是不是在上学的时候,经常这样吹这口哨,挑逗那些情窦未开的小女孩呢?
蒙铃也愉快了起来,不过假如她知道萧博翰是在为什么开心,估计她就不会在这样开心了。
萧博翰的愉快很快的就感染了所有前来找他办事的恒道属下,要不了多久,在楼上,楼下,都开始陆续的响起了口哨声,萧博翰认真的听了听,也哑然失笑,对蒙铃说:“难道他们过去都不会吹口哨。”
蒙铃笑嘻嘻的说:“你整天板着个牛肉脸,谁敢喧哗。”
萧博翰摸摸自己的脸颊说:“我这是牛肉脸吗?”
“难道不是?”
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样快乐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中午11点多的时候才宣告结束,因为这个时候来了很多商户,几乎西晋门大半条街的生意做的大一点的商户都集中在了恒道的院子里,萧博翰从窗户上一看到他们,就头皮一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对正在低头收拾资料的蒙铃说:“蒙铃,蒙铃,你快问问,他们是怎么了。”
蒙铃就凑到了窗口往下一看,也是大吃一惊,忙说:“我去看看,你先不要下来。”
说完,蒙铃就准备离开办公室,不过有人比她还快的来汇报情况了,鉄猴急呼呼的进来说:“萧总,这些商户说想见见你。”
萧博翰问:“知道他们为什么事情来的吗?”
鉄猴说:“好像说是什么罚款的事情,我也听不大明白,人多嘴杂,乱七八糟的。”
萧博翰一想,罚款,那应该和恒道没有什么关系吧,虽然恒道集团也有很强的管理规定,但还没有进化到对商户统一管理,统一处罚那一个层次,萧博翰心里也就少许的安定了一下,说:“那这样吧,让他们都到二楼的会议室去,我马上也下来。”
鉄猴答应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蒙铃还是有点担心的说:“萧总,要不还是我先过去探探,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萧博翰摇下头说:“只要不是我们收保护费把人打伤了,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紧,我直接过去问问就成了。”
说完,萧博翰端起了茶杯,看着楼下的商户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办公楼,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看,到不像是对恒道集团有什么愤慨,萧博翰就更坦然了。
稍微等了几分钟,萧博翰就带着蒙铃一起到了会议室,这里已经坐了一,二十个商户,对他们萧博翰并不是太熟,只是偶尔的在他们那里消费过,平常也大多是在车里路过的时候往他们那里看看,对于每月收费,解决他们和客户的纠纷,帮他们处理和驱赶地痞流氓,那都是雷刚手下的工作,萧博翰是很少过问。
不过他不认识人家,人家可是大多认识他的,一见他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萧博翰也就像一个凯旋而归的将军一样,点着头,挥着手,迈着八字步走了进去。
他们大多在嘴里招呼着萧博翰,人多,也听不清都说的什么,萧博翰“嗯嗯,好好,”的漫无目的答应着,一面像电视里的大领导那样伸出手来,手心向下,摆出一副请大家安静,坐下的姿势,这感觉不错,萧博翰还是初次体会。
大家也就乱纷纷的先后不一的坐了下来,萧博翰本来想让蒙铃给大家把茶泡上,但一看这么多的人,心里就有点心疼蒙铃,怕她太辛苦,就说:“各位是稀客啊,我给大家先倒点水吧。”
这玩笑开的,谁能让他倒水,所有的人都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萧总太客气了。”
萧博翰也就笑笑没再提这话了,换个话题说:“请问各位今天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大家既然都是常年在一起的朋友,有什么可以让我帮忙的只管说,不用顾忌。”
刚说到这里,全叔也走了进来,他也是刚刚回来,听说这事,赶忙过来,怕万一有个什么,萧博翰压不住阵,所以在他身后还跟来了4.5个彪形大汉。
他对这些商户来说,要比萧博翰可怕的多,很多人见了他,都有点紧张起来了。
萧博翰招招手,对全叔说:“来来,全叔过来做。”
全叔还没看清状况,所以脸上也就不带一点笑容,走过来坐在萧博翰的身边,小声的问:“萧总,什么个情况。”
萧博翰轻松的笑笑说:“我刚要问,你就来了。”
说完,萧博翰又制止住了大家对全叔的招呼,把自己刚才问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说:“先请这火锅店的李老板说吧,我可是很喜欢你火锅的味道。”
那李老板有点受宠若惊的站起来,点头哈腰的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听说萧总到我那店里去过两次,唉,我都没接待上,惭愧啊。”
萧博翰说:“你那百多张台子,每天忙的很,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也是好你那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来,李老板,说说今天是什么情况。”
火锅店的李老板见萧博翰如此的平易近人,胆子也大了许多,说:“萧总啊,过去老爷子在的时候,我们遇上难事了也是经常请他帮忙的,今天来的有点冒昧,萧总不要怪罪啊。”
这倒不是假话,当初萧博翰是知道的,老爹在的时候,有的商户有点难事也会来请老爹帮忙,什么手头紧的,来借个几千上万元的,只要是找到了老爹,基本都会答应,也绝不会要高利贷,更不用什么抵押,审批的手续,老爹一句话,财务就把钱借给他们了。
记得还有一个老板,是乡下的,他老父亲去世了,因为邻居关系不好,人家不让在院子里面设灵堂,那老板就带着孝跑来找老爹,请老爹帮忙,老爹二话没说,就让鬼手带了20来号人,帮着把灵堂支了起来,后来听说那邻居一声都没敢吭,还巴巴的买了两卷纸和一把香。
于是现在萧博翰也没有推辞,说:“怎么会怪大家呢,你们来找我,肯定是有过不去的坎,说吧,说吧。”
这李老板舔舔嘴皮,说:“是这样的,今天一早工商所来大检查,说为了什么召开两会提前整顿,我们几乎都接到了罚款,要是少点我们也就认了,这次太多了,张口就是几万,实在是吃不消,所以请萧总帮着通融一下,你是大老板,他们一定会给面子的。”
萧博翰一听怎么罚款这么多,就说:“为什么罚你们?”
李老板说:“唉,名目繁多,什么你没有处理剩菜的捅,他说你不卫生,你有了捅,他说你是准备收拾地沟油的,你服务员健康证少一个,那也不行,你要这些都没问题,他们就查你进的柴米油盐是不是有商标,有商标了还要问你要购货发票,不然说你偷税,反正是总要让你掏钱。”
他这一说,下面所有商户都连连点头,一个个是气愤填膺的样子,萧博翰就转过头问全叔:“这西晋门的工商所所长是谁。”
全叔也不大清楚,一般这事他不管,可是下面商户是知道的,就有人说:“这人姓赵,过完年刚调来的,脾气大得很,稍微和他说两句,他就扯出封条来了。”
萧博翰想想这事情自己是要过问一下,下面的商户既然每月给恒道集团缴纳了保护费,遇上事情自己就不能躲,何况这些商户也不是个个都挣大钱的,不要看有的门脸很大,里面气派,实际现在各行各业竞争激烈,能略有盈余都算是好店了。
大家信任自己,自己就要出一份力气,看着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萧博翰也的确有点不忍心。
但萧博翰也没有把握能说服工商所的赵所长,过去两人都没接触过,萧博翰就说:“各位老板,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你们先回去,罚款暂时不要交,我马上就帮你们联系一下,能减轻一点罚款数额那是最好,要是帮不上忙,你们可也不要怪我啊。”
下面这些商户见萧博翰答应帮忙,都千恩万谢的说了很多好听的话,让萧博翰找到了一些价值和骄傲,不想使劲都难了。
打发走这些人之后,萧博翰就给历可豪挂了一个电话,把情况给历可豪详细的说了,让他马上联系一下这个工商所的所长,今天自己请他吃个饭,看能不能手下留情。
历可豪说:“萧总,这个赵所长刚调来了,我见过一次,但没什么交情,感觉此人横的很,不好说话,这样,我先探探口气,再给你回话。”
萧博翰说:“行,但你今天务必把他请出来,这样坐下来谈谈肯定是有好处的。”
历可豪就答应,说:“好的萧总,我会尽力促成。”
话说的这里了,其他的也只能等等,萧博翰也只能这样了,先放下此事,忙起了别的事情。
到了下午上班之后,历可豪的电话回过来了,说自己请赵所长吃饭,本来赵所长是答应,但后来一听说是为了商户的事情,就不愿意了,说恒道集团管的太宽,手太长了。
这一下萧博翰就有点受不了了,虽然从道理上来说,恒道集团是管不到那些地方去,但人家商户们是满腔希望的找到了自己,还是自己当上大哥之后的第一次来找自己,自己就给他们放个空炮,那算怎么一回事,早上在会议室自己说帮不上忙让大家不要怪自己,那是个客气话,就算他们不怪自己,自己还有个脸皮在啊,好歹自己也是一个集团的老总。
萧博翰就有点气了,说:“可豪,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直接给他说。”
历可豪迟疑了一下说:“要不我在找找别的关系,你出面万一他在不给面子........。”
萧博翰心里本来对那个赵所长的话就不太满意,所以就想看看对方到底多牛,说:“没事,你给我就是了,我到想看看一个小小的所长能有多大的威风。”
历可豪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把对方的电话号码告诉了萧博翰。
萧博翰挂断了历可豪的电话,直接就拨到了那个赵所长的手机上:“喂,你赵所长吧,我萧博翰啊。”
对方像是在回忆这名字一样,对萧博翰你还别说,他真的不大熟悉,因为萧博翰总部并不在西晋门,没在他管辖的范围,在一个这是从外县走关系刚刚进市的小头目,他根本就没听到过萧博翰的名字。
这样想了一会,赵所长就说:“你谁啊,到底有什么事情,忙着呢。”
萧博翰一听,有点傻了,人家压根就没听说过自己,自己还拽吧拽吧的把名字报出来,萧博翰就自嘲的笑笑说:“我是恒道集团的,想请所长对西晋门一些商户宽容一下,他们也很不容易的。”
对面赵所长就愣了一下,慢慢的反应过来了,他冷笑一声说:“你恒道集团又没在西晋门,这和你有关系吗?在说了,他们不容易,难道我就容易啊,不是我说你,恒道集团我也隐隐约约的听说过,你们做好你们的生意就成了,吃家饭还管起野事了,你告诉他们,明天不来缴纳罚款,不要怪我贴封条。”
萧博翰这恐怕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让人家如此数落一番,也是心头火气,冷冷的说:“赵所长,我不知道你过去在哪工作,但西晋门一直没有这样罚过款,你这是杀鸡取卵,你以为企业都富得流油。”
那赵所长一听,吆喝,还有人和自己叫上板了,***,从来都是自己教训别人,别人低头哈腰老实的听,你就算公司大一点有能怎么样,自己手上现在管的大公司多的很,他们不是照样给自己买烟买酒,送红包吗,还把你反了。
这赵所长嘿嘿的一笑说:“我看你闲的蛋疼,我就杀鸡取卵了又怎么得?等你当上我们局长了在说,那时候你把我免了我还服你呢,现在吗?哪里好玩你去哪里玩,我没功夫和你磨牙。”
这话把萧博翰呛得够呛,萧博翰脸上就升起了寒意,嘴里也冷冷的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我把你免了你不要怪了。”
对面电话里就传来了赵所长不屑的小声,说:“行,我不怪你,你慢慢玩。”“咯噔”一声就挂断 了电话。
萧博翰在办公室就傻了,这事情办的,忙帮不上就不说了,还让人家好一番的挖苦讽刺,一早上美好的情绪,现在一点都不剩了。
自己的脸面就算伤刺一下也不要紧,关键是想到那些商户们可怜巴巴的样子,萧博翰心里很不受用,不管怎么说,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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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就在办公室默默的思考了起来,一会蒙铃也来了,见萧博翰闷闷不乐的样子,吐吐舌头,帮萧博翰换上一杯茶水,轻脚轻手的带上门,到旁边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房间里就留下萧博翰一个人,他若有所思的拿起打火机在手中倒腾,一会擦亮打火机,看着火苗发会呆,一会有拿起香烟,在鼻子尖上来回的摩擦,后来,他还是给鬼手打了个电话,对他说:“鬼手,你马上帮我查一下西晋门赵所长住在什么地方。”
鬼手答应着,说立即就派人调查。
放下电话,萧博翰就轻松了起来,他也不再想这个问题了,打开门喊来蒙铃,对她说:“准备一下,我们到下面几个场子转转。”
蒙铃就赶忙安排车辆,保镖,陪着萧博翰出去了。
在路上,萧博翰又问起了恒道下属的建筑公司孙亚俊的妹妹小雯的事情,蒙铃说已经联系了一家戒毒所,就这一两天就送小雯过去,这几天哪都没让她去,天天在恒道总部呆住,实在她扛不住了,就给她弄一点K粉,应付一下。
萧博翰叹口气说:“一定要让她戒掉啊,不然这女孩真的就毁了。”
蒙铃说:“就是,什么不沾?沾那玩意,找罪受,对了萧总,那个耿容好像给鬼手今天打了个电话,说他到广州了,准备从那偷渡到香港去。”
萧博翰“哦”了一声,也没详细问了,这个耿容应该也就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萧博翰对他残留的那一点点惺惺相惜,也因为妹妹对他过于特殊的关注而淡漠了,萧博翰不想在看到或者听到这个人,因为他是一个没有未来,没有光明的人。
这样的转了一大圈,把几个歌厅,浴城,还有货运站,放贷的资金公司都看了个遍,虽然每个地方萧博翰只是短暂的停留了那么一小会,但这一圈下来,也就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了,萧博翰告别了今天最后检查的一家典当行,在那个秃头经理的陪同下跨出了大厅。
电话响了,萧博翰停顿一下脚步,掏出电话:“鬼手啊,怎么样,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吗,嗯,好,不错,我知道了,你在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回来。”
萧博翰就对蒙铃说:“走,我们回总部。”
那个秃头经理还不断的说着要留萧博翰吃饭的话,萧博翰只是摆摆手,就上车返回了。
到总部之后,饭厅已经是开饭了,萧博翰也没去饭厅,让蒙铃帮自己搞点饭菜,自己到办公室吃,上楼见鬼手还在办公室坐着,萧博翰一问,鬼手也没吃饭,就给蒙铃打了个电话,让他端两份过来。
然后萧博翰就和鬼手谈起了事情:“你们都打听清楚了,不会错吧。”
鬼手简洁的回答:“不会,就在工商局家属院后楼的5楼住。”
萧博翰轻蔑的笑了一笑说:“这个赵所长很嚣张啊,看来是要给他一点厉害尝尝。”
鬼手面无表情的说:“晚上我带几个弟兄去拜访一下他,让他永远记住萧总的名字。”
萧博翰嘿嘿一笑说:“你怎么准备办?”
鬼手说:“带弟兄到他家里坐坐啊,他要老实了好说,不听话我们可以给他留点记号什么的。”
萧博翰摇下头说:“还用不着那样冒险,毕竟对方是一个公务人员。”
鬼手刚要问,就见蒙铃端着一个大盘子上来了,里面有菜有饭,身后还有那个孙亚俊的妹妹小雯,两人的手上都是端这东西,萧博翰赶忙站起来,和鬼手一道帮忙接着,萧博翰说:“哎呀,这么多的菜,我当就是简单的一碗饭,盖点菜呢,你们两人没烫着吧?”
蒙铃和小雯都摇摇头,蒙铃说:“你们先吃,我下去了,吃饭不用收拾,一会我上来。”
说完两个女孩也就离开了办公室,萧博翰和鬼手就着茶几吃了起来,也不喝酒,吃起来就很快的,鬼手几次想问问到底怎么对付那个赵所长,但见萧博翰吃的认真,也就忍住一直没说什么。
等两人吃完了饭,萧博翰说:“自己到点水喝一口。”
他也拿起了茶杯,呡了两口,见鬼手用一次性水杯接上水,坐好之后,萧博翰才说:“鬼手啊,你下午安排几个兄弟,当然了,要挑那些面善的,脸上没有横肉的,呵呵。”
鬼手没有插话,很认真的听着萧博翰的安排。
萧博翰接着说:“挑三,两个就成,让他们买上好酒,好烟,到赵所长家里去送个礼。”
鬼手就很不明白萧博翰的意思了,要说送礼一个人就成了,用的着去好几个吗?在说了,那人让萧博翰如此生气,为什么还要给他送礼。
萧博翰看出了鬼手的疑惑,笑笑说:“他们几人分开送礼,但去了之后肯定是找不到赵所长的家,他们可以挨家挨户的敲门问,最好是连几个局长的门都敲开,当然了,最后敲完了还是找不到的,那就把烟酒给我带回来,我自己抽吧。”
鬼手愣住了,他愣愣的看了萧博翰一会,才难得的让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好办法,我这就去安排。”
萧博翰点下头,说:“稍微晚一点,最好是看新闻联播之后,那时候家里都有人。”
鬼手站起来,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蒙铃也吃完了饭,来到了办公室,帮着收拾茶几上的碗筷,一看萧博翰在喝早上的茶,就忙说:“萧总,那茶不要喝了,泡一天都变质了,我给你重新换茶。”
萧博翰心想,这茶还挺好的,但他想没有用,蒙铃二话不说就夺过杯子倒掉茶梗,重泡去了,萧博翰无奈的摇摇头,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萧博翰对着话筒说:“赵所长,你好,我还是萧博翰,呵呵。”
赵所长一听又是他,很不耐烦的说:“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啊,这事情没得商量,给你面子了,我所里那几十号人的奖金你给发啊,真是的。”
萧博翰一点都没有生气的说:“是这样的赵所长,晚上我让公司的人给你去送个礼你看怎么样,烟是最好的烟,酒是最好的酒。”
赵所长就感到好笑了,老子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就你几条烟也想收买我啊,老子家里烟多得很,经常还让人帮着放在店里卖呢。
他就很不客气的说:“拉倒把,你也不想想那是多少罚款,就你这一点礼品也不嫌寒惨,不用过来了。”
萧博翰看着蒙铃呆呆的望着自己,给她做个鬼脸,对话筒说:“所长啊,你不要嫌礼少啊,你放心,以后我会每天都让人送的。”
赵所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姓萧的有毛病啊,还每天送,有那功夫直接给老子几万元钱,不是什么都解决了,用的着劳师动众的天天忙活,真是的,他再也不想理这个土得掉渣的萧老板,“叭”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不要说他生气,连蒙铃听的听的都不舒服了,哎,好歹你萧博翰是个大集团的老总呢,也不至于如此讨好一个工商局的所长吧,还给人天天送礼,累不累啊。
蒙铃就说:“傻了吧,人家肯定是拒绝你了。”
萧博翰很无辜的说:“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蒙铃就咯咯的笑起来了,说:“他以后在理你才怪。”
萧博翰却很认真的说:“错了,最迟明天一早,他肯定就要打电话过来。”
蒙铃不解的看着萧博翰说:“想什么呢?”
萧博翰说:“要不我们打个赌,他要是在明天八点前不给我打电话,算我输了,要打了算你输。”
蒙铃一点都不担心的说:“行,赌什么?”
萧博翰歪着头看着蒙铃就想了起来,这时候,萧博翰就看到蒙铃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这时夕阳正将下山,淡淡阳光照在她脸上,一丝骀荡的风吹过来,萧博翰觉得眼前一片迷离,心神激荡起来。
萧博翰就坏坏的笑笑说:“我赢了今天吻你一下,你赢了吻我一下,怎么样?”
蒙铃一下脸就红了起来,她看着萧博翰,似嗔似怪的满眼柔情飘起,自从和萧博翰有了那么第一次之后,蒙铃才发觉,唯有萧博翰能带给自己最深刻的喜怒哀乐。
有时候她也在想,真爱会让自己不顾一切吗?哪怕换来的只是那一刻的烟花绚烂。她希望自己的爱情纯粹坚定,她也希望自己的爱情可以轰轰烈烈,也要长长久久。
可这红尘情爱,怎会尽得那镜花水月的浪漫唯美?
现实让蒙铃很快又明白,和萧博翰的爱,或者并不是自己希望的那种,因为萧博翰的爱过于多了一点,他的风流本性决定了他难以完完整整的爱自己一个人,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哀愁啊。
蒙铃也想过,要放弃这种爱情,但她终究还是放不下,放不下心中对萧博翰的留恋的对他的执念,她为之痛苦,她却懂得自己,哪怕到最后成为一个剩女也无谓,因为自己的心中始终是有爱的,但是她也在迷茫,即使自己始终不能完全的进如萧博翰的心里,自己依然可以在他的身边自娱自乐!
不知道自己该在爱情里面投入几分,十分她怕,五分她又做不到,她不是一个虚情假意的人,她还很纯真,做不到半真半假。
萧博翰见蒙铃娇羞难抑的模样,心里就升起了一团柔情蜜意来,早就把不久前还对苏曼倩有的那一点点愧意丢到了九霄云外,他心里就默默的念着,有花堪折只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多情和色狼的本性,在他身上有焕发出来,他走上前去,轻轻的把蒙铃娇若玉葱的手指抓住,缓缓的把她用在了怀里。
蒙铃也唧樱一声,靠在了萧博翰的胸膛,把整个脸都埋在了萧博翰那散发着男人气息的怀里,深深的吸食着,深深的陶醉着。
萧博翰轻轻的抱住了蒙铃,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小心,蒙铃也像一支乖巧的小猫一样,静静的以为在他的怀抱了,感受着那遥远过去的浪漫和温馨。
萧博翰低头,在蒙铃的脸上吻了一下,这好久没有过的感受让蒙铃像触点一样的全身麻木,她一下就忆起了上次那场甜蜜和缠绵。
萧博翰恨不得马上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可还是忍住了,他想细细体味,就如同品尝一道美味的佳肴,要慢慢品咂,他就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
蒙铃其实现在也是在渴望着,萧博翰懂得用眼光欣赏她,用语言赞美她,让她满足,让她兴奋,让她快乐,让她的血液里充满粘滞,味蕾里充满甜蜜,感情里充满热烈,对这样一个男人她怎么可以不去渴望。
萧博翰柔声的说道:“害羞的你真好看!”
蒙铃说:“喜欢看,以后让你天天看。”
萧博翰说:“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
说着,萧博翰又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亲了她的樱唇。
她“唔!”的应了一声,只见她满脸桃红,几搓凌乱的发丝散落在前额上,她的眼睛闭合着,一脸娇羞地说道:“口甜舌滑!人家都已经20岁了,哪有那些青春少女那样好看!”
“女人都是一些虚伪的动物。明明自己很喜欢听却又死不承认!”萧博翰心里暗道,嘴上却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美,而像你这样成熟美艳的大美人你叫我倒哪里去找?”
“你说的真心话?”
蒙铃一颗芳心如小鹿乱撞,温顺地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那么甜,那么的幸福!
他们厚礼相拥着睡了,也不知道他们睡了多长时间,反正是外面房间办公室里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们吵醒的,萧博翰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房间里已经是漆黑一片了,而身边的蒙铃,也动了动,迷迷糊糊的说:“那来的电话?”
估计她还没有睡醒,心里还在想,自己宿舍里没有电话啊。
萧博翰就在黑暗里嘿嘿的笑了,这笑声让蒙铃听的是毛骨悚然的,她一转身就摸到了萧博翰光光的身体上,张口就要叫,萧博翰却一下吻住了她。
蒙铃挣扎了几下,突然不反抗了,应该是记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在细细的摸了摸萧博翰,不错,就是这个家伙。
外面那电话还在顽强的响着,萧博翰就起床,下地,反正房间都是黑的,他裸着身子,光着屁股就到了外面房间,接上了电话:“喂,我萧博翰,请问哪位。”
稍微等了一下,就听萧博翰又对话筒说:“奥,奥,是赵所长啊,你好,你好,什么.....送礼的事情啊,他们早就去了吧,还没找到你家?”
蒙铃在里面是听不到萧博翰电话哪头赵所长的声音的,不过她很快就听到了萧博翰的回答:“怎么....你们全楼他们都去了,同事给你打电话问你了?哎..怎么这样啊,看来是找不到你的地方了,算了,明天让他们到税务局找你,这些人真是的,连个送礼都不会。”
蒙铃在床上是听的真真切切了,她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了,萧博翰这不是败坏人家的名誉吗,那工商局都知道有人给他送礼,这不是让人受过吗?
就听萧博翰又说:“不送.....那不行啊赵所长,我说过,只要你不通融一下那些商户的罚款问题,我一定会让他们坚持的送下去,只是希望他们不要乱送,千万不要送到政府家属楼去,那就笨死了。”
赵所长在那面嘀嘀咕咕的又说了好久的话,最后才听萧博翰说:“行,有你赵所长这个话就可以了,明天我让商户都过去,你着情每人收几百元就行了,这多好,我也不用每天派人给你送礼了,呵呵呵,行,行,改天一起吃个饭。”
萧博翰这才挂上电话,一头冲到了床上,虽然是有空调,但到底光身子还是有点冷,好在萧博翰身体健壮,不过就这还是一身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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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一代枭雄
这样的习惯就注定了萧博翰会经常的思考,换句话说,他每天的绝大部分时间其实也是在思考中度过。
一会,铁观音那特有的香味就弥漫在了办公室里,萧博翰忍不住离开了座位,过去打开壶盖,立即芬芳扑鼻,满室生香 香气令人心怡神醉。
那一片片茶叶,在水中翩跹起舞,如同一个个灵魂在水中游走,萧博翰被茶叶清颀和优美从容的舞姿陶醉,恍惚中,萧博翰就想像到了她如同一位秀美的女子长袖飘飘,气若幽兰。
那是一种为了瞬间的精彩而释放全部生命的悲壮之美,那又是为了瞬间与水的自由舞蹈而生发的相知之美,那是为了将一生凝聚的精华尽情展露的大气之美。
萧博翰禁不住随口朗诵:
偏爱观音绝俗尘,世间何物比芳醇?
头汤呷罢津津味,底蕴超然淡淡真。
静夜得闲须品茗,清风无处不宜人。
灯阑卧月听天籁,忽觉幽香沁满身
蒙铃转过头来,怪怪的看着萧博翰说:“萧举人,你文采好好啊。”
萧博翰“扑哧”的一下就笑了起来,抬手就在蒙铃的头上轻敲了一下说:“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还敢调戏起我来了。”
蒙铃也是嘻嘻的笑着,说:“什么酸不溜溜的诗啊,听着没有一点情绪,以后呢不要这样吓人好不好。”
萧博翰和蒙铃两人就唧唧歪歪的调笑了一会。
时间不长,先是听到楼下大铁门“咯唧唧”的一阵响,接着就是汽车声,萧博翰就收起了刚才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对蒙铃说:“客人来了。”
但萧博翰并没有下楼迎接,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冷冷的看着窗户下面那昏暗的院子,等待着门外出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敲门了,鬼手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是曲老板那笑容满面,但依然让人感觉他面容的森冷,萧博翰这个时候才站了起来,不急不缓的走前两步,说:“欢迎啊,曲老板难得赏光来坐坐,今天我们要好好聊聊,亲近亲近。”
曲老板快步上前,接着萧博翰伸过来的手,用力的握握说:“早就想来了,一直俗事缠身,嗯,这铁观音不错,香如白兰,味醇回甘啊,好茶,好茶。”
萧博翰说:“看来曲老板也是行家,一起坐坐。”
曲老板说:“我略知皮毛,还要向萧总多多请教啊。”
“呵呵,客气客气,我们两人有点胡吹胡擂了,呵呵呵,坐坐坐。”萧博翰一面让着曲老板坐下,一面就动手帮曲老板从沸水中夹出了一个紫砂小杯,帮他添上茶。
鬼手看看萧博翰,见萧博翰淡然平和的样子,也就轻轻的退了出去,不过走的时候给蒙铃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说,自己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招呼。
蒙铃也不易觉察的颔首示意,没问题,让他放心。
萧博翰和曲老板已经是端起了茶杯,两人趁热喝下了第一杯之后,萧博翰说:“我想曲老板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我们江湖女儿,直来直去比较好,说说吧?”
曲老板放下茶杯,伸出了大拇指,说:“好,不愧为恒道集团的大掌柜,不错,我今天的确是想来和萧总谈点正事。”
“嗯,曲老板但说无妨。”
“萧总,这次来我可能要提出一个要求,这或者很冒昧的,但我不得不如此,还请萧总见谅。”
“客气,曲老板不必如此。”
“好,那我就说了,我想请萧总做出一个选择,是和我们飞龙集团为敌,还是和我们和平相处?”此话一出,办公室的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
萧博翰在刚才说是请对方不要顾忌,有什么说什么,但也没有想到曲老板一下子就把事情的尖锐性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刚才也设想到了曲老板可能是谈这方面的事情,但绝没想到会来的这样直接,这样干脆。
萧博翰邹了邹眉头,蒙铃脸上也出现了凌冽的寒意,她觉得这个曲老板太过无理,怎么能对萧博翰说出这样充满威胁的话。
萧博翰却没有生气,他在快速的整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按飞龙会和自己的关系,他们本来不应该提出这个有点过分的要求,那么他曲老板为什么敢于说出,无外乎是两个原因,其一,就是他们已经有制胜的策略,其二,那就是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他们很迫切的关头,他不得不绝地冒险,来以奇制胜。
沉默中的萧博翰最后把分析确定在了对方冒险出奇这个方面了,面对柳林市这样庞大的一个帮派组合,就算他飞龙会的确很有实力,但也一样会在柳林市众多帮派的攻击下溃败的,这应该是大前景。
所以萧博翰就笑了,他好整以暇的说:“为什么曲老板要提出这个要求,看起来有点莽撞和无理啊,但我可以理解,曲老板听到了什么消息?”
曲老板在说出这句话以后,就一直盯着萧博翰,观察和研判着他的表情,但他失望了,他看不到萧博翰有丝毫温怒的情绪,也看不到萧博翰有什么好奇的反应,他一如潭水般的静逸,似乎自己刚才的话是在问他,要不要再喝一杯茶一样。
这样的淡定从容表现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真是少有,曲老板暗叫一声惭愧,好在自己没有把这个萧博翰列在反击的对象之中,也好在这个萧博翰把自己划给了潘飞瑞,不然,鹿死谁手实难预料。
曲老板今天来就是摊牌的,他不想遮遮掩掩,面对一个睿智的人,什么谈话的技巧都不在需要,有什么说什么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他说:“潘飞瑞已经准备和我们翻脸了,而我也知道,他的背后应该还有其他几家帮派,所以我要来这里印证一下,萧总应该不在他们之列吧。”
萧博翰说:“为什么你就不把我划在那个范畴呢,我也是柳林市的一分子。”
曲老板低沉的笑了笑,说:“要是萧总和他们一伙的话,也就不会把汉口巷送给潘飞瑞了。”
萧博翰想了想,并没有否定或者支持他这种看法,淡淡的说:“世事难料,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萧博翰很含糊的传达给了曲老板一个意思,那就是我或者并不想和你们为敌,但在特定的条件下,我也不得不站出来和大家一起共同对付你们。
曲老板是理解萧博翰的意思,他看着萧博翰说:“我知道,就算我们的生意和你并没有关系,但你也要屈从整个柳林市的大势,那么我们换个角度来说,如果柳林市其他人,包括潘飞瑞都不想和我为敌,只有那么一两家和我们冲突,你还会站在他们那面吗?”
萧博翰心里就咯噔的一下,他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个曲老板,心里盘算起来,这种可能性从理论上讲是有可能的,但从实际来说,又应该不会出现,他曲老板却这样说了出来,其中那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到底该任何判断。
但这个时间并不太长,萧博翰就找到了一条不用冒险的方式,他又缓缓的帮曲老板添上了一杯茶水,说:“据我所知,潘飞瑞这个人很难妥协的,哈哈,除非你有什么办法,当然了,我说的是那种能让人信服的办法。”
说完这话,萧博翰就笑了,他已经把这个难题扔给曲老板了,接下来,曲老板就会绞尽脑汁的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今天他这趟就算白来了,要是他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那么,他是不是就算让萧博翰探得了他的底细,他应该会为难起来。
萧博翰想的一点都不错,曲老板是今天到这里来后第一次的把眉头邹了起来,他犹豫了很长时间,萧博翰并不去打扰他,而曲老板很复杂的心情也在办公室这压抑窒息的气氛中显得更为复杂。
没有绝对合理明确的解释,萧博翰肯定不会再和自己纠缠下去了,他就会把这当成一个茶余饭后的笑料来下酒,在以后的对决中,或者他真的会站在苏老大他们那一边,所以只能拿出一个有力的论据,才能说服萧博翰,让他袖手旁观,两不相帮。
曲老板说话了:“萧总,我也没有太多的理由,只有两个,其一,这是这一张30万元的银行卡,算是给萧总的见面礼。”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卡来,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萧博翰纹丝不动的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去看一眼那个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银行卡,因为这绝不是问题的关键,几十万元对恒道这样的一个大集团来说,它是起不到决定作用的。
曲老板放下卡后,说:“这当然对萧总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我们表示的一个诚意。”
萧博翰没有移开自己看着曲老板的眼光,静静的说:“其二?”
曲老板神色严峻起来,他不再犹豫,放开了声调说:“其二就是我们赌场有柳林市治安大队的张队长的股份,而潘飞瑞和张队长也有很深的渊源,请问,我们两家会闹起来吗?现在是大家很多话没有说明,一但说清,我想,潘飞瑞不仅不会对付我恶言相向,他还会毫不犹豫的帮助我们一起对抗苏老大和晁老板两家。”
这个信息是萧博翰始料未及的,他从曲老板的语调和神态中,已经可以确定这绝不是讹诈,事情的实情应该是这样了,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也引起了萧博翰的关注,曲老板在说起“对抗”两字的时候,他只说了晁老板和苏老大,还有几家呢,他难道也能说服他们。
就这一瞬间,萧博翰已经决定接受对方的这个条件了,因为这个局面变化的是快了一点,可是对萧博翰来说更为有利,潘飞瑞加上飞龙会,还有张队长的治安大队,这几股力量是可以和苏老大他们死扛一阵的,演变下来的局面比自己最初设想的潘飞瑞和飞龙会相斗更壮观了一点。
这有什么坏处呢,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们斗一斗,自己更轻松。
萧博翰拿出了一盒香烟,给曲老板发了一根,自己也拿起一根,曲老板眼明手快的就帮萧博翰点上,之后说:“萧总,我已经把不该说的都给你说了,还请萧总能仔细考虑一下。”
萧博翰抽了一口烟,让烟雾从鼻子中缓缓冲出,说:“我有个奇怪的地方,既然你们张队长的股份,那么他说说话,也许就可以制止住苏老大他们的想法。”
曲老板摇头笑笑说:“我考虑过,这件事情恐怕张队长不好直接出面,苏老大和晁老板都是老柳林市的人了,他们在政府也是有很多关系的,我没有把握让张队长冒险帮我们做太多的事情,但说通潘飞瑞和我们联手,张队长的分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萧博翰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另一个疑惑:“那么其他几家呢,你怎么考虑?”
“其他几家,哈哈哈,他们都不会比萧总你更难说服吧?”
萧博翰也笑了起来,对史正杰和吕剑强,萧博翰当然了解,他们和自己一个心态,巴不得天下大乱,死伤片野,自己最后才一枝独秀呢。
萧博翰就不在说什么了,端起了茶杯,示意曲老板一起喝,他们一连这样喝了好几下,再也没有谈论这个问题了,曲老板喝完,也很客气的告辞离开了。
等窗外楼下再一次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时,蒙铃问萧博翰:“萧总,难道你真的要答应和他合作吗?”
萧博翰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说:“谈不上合作,但我们也尽量的不要去搅进这潭浑水,当然了,这只是我们目前的一个愿望,最后到底是什么样子,还要看事态的发展。”
蒙铃就看到了桌上的那张银行卡,揶揄的笑笑说:“不过这曲老板倒是出手大方,凭空就拿出了这么一大笔钱来,啧啧,厉害。”
萧博翰也看了一眼那张卡说:“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能够让恒道集团袖手旁观,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这也说明了我们恒道集团已经成为了柳林市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我们应该感到自豪。”
蒙铃就撒娇一样的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恒道集团有一个太聪明的大哥,所以在蒸蒸日上呢。”
萧博翰就转过头,装出很凶恶的样子说:“小孩,你是在挖苦我吗?”
蒙铃嘻嘻的笑着,说:“不是啊,是赞美你呢,这么这样浅显的话都听不懂,刚才还做诗呢,现在如此愚笨。”
萧博翰嘿嘿一笑说:“你还敢继续,我让你说。”
说着话,萧博翰的两手就到了蒙铃的腋下,那蒙铃在萧博翰一阵的乱抓乱挠下,“咯咯咯”的笑个没完,一身就犹如软面一样的瘫到在了萧博翰的怀里,萧博翰是满怀温香软玉,闻着蒙铃身上散发的女子幽香,萧博翰那一个本来就充满柔情的心颤抖起来了。
萧博翰从侧面抱住了她,没犹豫,马上用自己的唇舌,送到了蒙铃嘴里,她那还未卸掉的口红弄得萧博翰满嘴尽是一片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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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一代枭雄
此刻的萧博翰,真的觉得自己正身处在天堂,这更令他激昂,滚烫烫的热血,似乎在他体内沸腾了起来..........。
他们的快乐延续了很长时间,没有太多的语言,他们尽量的都给了对方最大的快乐,蒙铃也从一个蒙昧无知的少女,逐渐的演变成一个充满了激情的女人,这样的蜕变连她自己都会大吃一惊的。
但蒙铃大吃一惊算不了什么,倒是苏老大在三天之后才真正的大吃一惊,他在耐心的等了几天之后,今天给潘飞瑞又一次挂了电话,因为从种种迹象表明,飞龙会的生意并没有停顿下来,也没有销声匿迹,反倒,在潘飞瑞很多的地盘上,都出现了价格便宜的毒品,这自然让苏老大奇怪了。
难道潘飞瑞没有驱赶飞龙会的人?
他电话很快就挂通了:“潘总,我老苏啊。”
接到了苏老大的电话,潘飞瑞知道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但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前几天,在他就要对飞龙会动手的时候,却接到了柳林市治安大队张队长的电话邀请,他们两人是老关系了,张队长帮过他不少忙,潘飞瑞也给过张队长很多的好处,两人可以用狼狈为奸这四个字形容起来。
接到了电话,潘飞瑞自然是没有推辞就和张队长在一个歌厅的包间里见了面,两人坐下没几分钟,飞龙会的曲老板就过来了,当潘飞瑞听到这是飞龙会赌场的曲老板之时,他一点都没有大惊失色,倒是觉得自己又有了麻烦,张队长的参与进来,会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淡淡的笑一笑,潘飞瑞就说:“看来张队长和曲老板是老相识啊,怎么,今天要来说道说道吗?”
张队长帮他们两人道上了酒,说:“何止是老相识,我们还有生意上的合作。”
潘飞瑞的眉头就皱了一下,说:“什么样的生意合作。”
张队长慢条斯理的喝到了面前的酒,说:“当然是现在赌场的生意了,这应该不难理解吧。”
曲老板就帮张队长倒上了酒,说:“今天请潘总来,就想送一份礼物给潘总,不知道潘总给不给我们面子。”
曲老板把“我们”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好不掩饰的给潘飞瑞表现出自己和张队长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给潘飞瑞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潘飞瑞眼皮跳了跳,说:“你们太客气了,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意思接受你们的礼物,呵呵,开玩笑了。”
潘飞瑞也并没有轻易的让对方气势压倒,既然这事情已经复杂起来,那就让它在走走,看看最后是什么。
张队长是一个40来岁的壮汉,1米7几的格子,剃个板头,脸色红润,许是应酬多、喝酒多的缘故,他腆着个大肚子,单单从外表,你很难把他和治安大队的警察挂钩的。
他一声朗笑,说:“什么开玩笑,一点都不玩笑,我们想要把你拉进我们的生意,这个世道,有钱难道你不赚吗,给你赌场百分之10的干股,你就一句话,要不要。”
说完,张队长和曲老板一起目光逼人的盯着潘飞瑞,紧张的等待他的回答,潘飞瑞在他们说出条件之后,眼皮都没眨一下,这或者也在他的预想之中,说良心话,潘飞瑞想要,他比谁都明白毒品的利润,但他却一直没有机会插手这个行业,除了是苏老大和晁老板已经抢占了柳林市毒品市场的缘故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他一直感觉风险太大了。
潘飞瑞何许人也,早年也是黑社会头目,他以黑吃黑,掘得人生第一桶金,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只是这这个家伙,脑瓜子绝顶的聪明,知道适可而止,能伸能缩的道理,几年前,他感觉声风不对,就迅速收手,转而进军正规的商业经营,进入白道,其伪装术不能不说是非常高超的,几任柳林市的领导都被其蒙骗,都认为他是低调为人,正当经商。
但只有道上的朋友才知道,他那生意之中也充满了巧取豪夺和暴力手段,但他又一直很小心的不让自己走得太远,怕毒品会让自己最终走向毁灭。
这些年看着苏老大通过毒品生意,大捞特捞,他很心动,但每每都还是强压住自己想要冲动的**,现在突然的让张队长和曲老板一说,他的心又开始有了躁动。
对每一个人来说,凭空来钱,那是最大的理想,潘飞瑞也是人,对这百分之10他知道意味着什么,那会是很大的一笔财富,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自己却可以置身于毒品交易之外,还能拿到贩毒的收获,这条件真的有点诱人。
潘飞瑞不过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答应,因为只有真正的能拿到手,那才算财富,以现在的情况看,就算自己和飞龙会联手,也是难以应对苏老大,晁老板,还有萧博翰等人的攻击,就连史正杰,也只怕会因为这个汉口巷的问题,和自己反目成仇的,那时候,不要说这百分之10拿不到,自己能不能保证现在的实力和地位,都未可知呢?
所以潘飞瑞干笑了两声说:“张队,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糊涂了,为什么要给我呢?”
张队长看着潘飞瑞,看了好一会,才说:“老潘啊,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今天可是以诚相见的,老哥你可不要踹着明白装糊涂啊,明说了,我们联手把这赌场和其他生意做起来,生意上的事情我们不用插手,由曲老板他们做,我们就负责让他在柳林市扎下根来,这好像不难吧?”
潘飞瑞没有说话,他端起了酒杯,押了一口,方下之后,才皮笑肉不笑的说:“张队,你真的认为不难吗?你也是老柳林市的人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能不清楚,就我和飞龙会,好吧,再加上你的暗中协助,难道就真的能对抗整个柳林市的大哥?”
曲老板适时的接口了,说:“潘总,你好像搞错了,我们不需要对付整个柳林市的大哥,只需要对付苏老大和晁老板就成了,或者,晁老板都不需要怎么对付,我想他那样的老狐狸,没看清形势,是不会乱动的。”
这话让潘飞瑞有点惊讶起来,他抬头,冷冷的盯着曲老板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真听不懂。”
曲老板笑笑,若无其事的说:“这几天我也没闲着,在和几位大哥沟通之后,现在就是这个状况了。”
潘飞瑞难以置信的说:“包括萧博翰?”
曲老板平平静静的说:“他是第一个。”
这确实让潘飞瑞动容了,要说让史正杰和吕剑强采取观望,那还说的过去,因为这两人本来实力也不行,而且都是疑心极大的人,容易唬住,但萧博翰是什么人,自己已经是领教过的,他也能让这个曲老板说服,这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曲老板不等潘飞瑞在说什么,就接着讲:“所以你感觉以我们两人之力,在加上张队的暗中援助,能不能和苏老大一教长短呢,只要抗住了他的进攻,以后这柳林市就会对我们大开洞门,你老哥也不是没有希望坐上柳林市道口一哥的位置。”
潘飞瑞沉默了下来,这个事情如果是这样演变,那么,或者这真的是上天送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了,且不说击败苏老大,自己成为柳林市黑道盟主,就算是旗鼓相当的对峙起来,那毒品生意也会让自己赚个满盆财宝,何况自己还能不沾手,不担风险。
在一阵谋算之后,潘飞瑞已经是心动了,他说:“这个情况太复杂了,我需要考虑一下。”
张队长才不能让他慢慢谋算呢,夜长梦多,张队长就说:“我看你老潘也就不要迟疑了,你进来我们就一起发财,你要不进来,那我就带上曲老板去和其他人谈谈,大不了换个地方,照样可以做生意,我这是想着我们的关系,才先和你商议。”
潘飞瑞才不相信什么狗屁关系的话,但曲老板和张队长也不是不能可别人谈,这种可能还是有的,就拿史正杰来说,估计他就乐意。
潘飞瑞也明白,今天不给出个答案来,这谈判就算黄了,他想了想,说:“但有一点,能不和苏老大闹翻就不要闹翻,实在没有退路了在和他拼。”
张队长和曲老板脸上都露出了笑意,两人一起端起酒杯说:“那是肯定的,来来,我们先碰一下,预祝我们的合作愉快。”
这才过了一天,现在苏老大已经找上了潘飞瑞,潘飞瑞就不得不小心的应对了:“哈哈,是苏总啊,你好啊。”
苏老大就不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的说:“我想问下潘总,飞龙会赌场的事情怎么样了,听下面的兄弟说,你那地头上最近白货走的有点异常啊。”
潘飞瑞“嗯”了一声说:“这事情我本来正想给苏总你汇报呢,刚好现在给你说说。”
苏老大从中话中就感觉到事情真的有了变数,所以收拢了心神,认真的听潘飞瑞说。
“这样的,最近飞龙会找过我两次,他们说的也挺可怜的,当然了,这是没有同情可言了,但他们这次来并非单枪匹马过来,这意思苏总你理解吗?在柳林市政府和市委,他们都有很硬的关系啊,我碰了一下,有点吃不动。”
在这突然的变故中,苏老大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苏老大已经可以肯定潘飞瑞完全的背信弃义了,这在几分钟前他有这预感,但真正的验证之后,他还是有点愤怒,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那么潘总是要和飞龙会合作来对抗整个柳林市的道口了。”
潘飞瑞就好像很诚惶诚恐的说:“那里,那里,苏大哥多心了,我怎么会对付你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大哥啊,你也知道,现在做什么都难啊,手下的人也不好管,你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在想想办法。”
“行,潘总你需要多长时间。”苏老大看似妥协,实则步步紧逼的问。
潘飞瑞就支支吾吾起来,说:“时间啊,我会尽快处理的,这点请苏大哥放心。”
“多快呢?”苏老大固执的追问。
“时间真不好说啊,苏大哥,你看这事情挺复杂的,这..........。”
“咯噔”苏老大就挂上了电话,他不在需要问什么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潘飞瑞和飞龙会联手了,至于潘飞瑞说的什么飞龙会有政府,市委的大领导在帮忙,那是胡扯八道,要真有力度强的领导帮忙,飞龙会也不会偷偷摸摸的办事了。
但就算他们没有什么绝对的权利人物在背后撑腰,自己也要小心的应对,谋定而后动,一直都是苏老大制胜的法宝,他没有让突如其来的变化气晕,他冷静的做出了合理的判断之后,第一个想到了辉煌度假村的晁老板,他也是利益受侵害的人,联上他,自己更为稳妥,当然了,其他几家也都是要沟通一下的,但他们和飞龙会毒品生意没有太大的厉害冲突,估计帮忙也是有限的,还是先和晁老板谈谈再说。
苏老大就叫来了自己的智囊人物沈宇,对他说:“你和辉煌度假村的晁老板联系一下,一会我要到他那里坐坐。”
沈宇略带惊诧的看了苏老大一眼,就他所知,苏老大是很少亲自去拜访这些道口大哥的,不是很少,自己这些年几乎就没有见他去过,而今天这有点意外的举动,是不是说明了目前柳林市正在发生一种重大的危机?
沈宇没有问,他点头,很快的去联系了。
在众多保镖的陪同下,苏老大来到了辉煌度假村,过去苏老大也是来过这里,不过那并不是来拜访晁老板,都是因为生意需要,陪同市上领导来的,今天他这特意前来,让晁老板也是既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又有坎坷不安的压力,他也隐隐约约想到了飞龙会,想到了潘飞瑞,要是在这件事情上出了问题,那么柳林市只怕真的要刮起一场暴风骤雨了。
晁老板早早的在大厅恭候着苏老大,大厅金碧辉煌,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五层高的楼顶直垂下来,发着柔和的米黄色的光芒。两边是螺旋式的楼梯,楼梯边分别有一根一搂多粗的白色的大理石柱,上面雕刻着古希腊的神话人物,背面墙上是瓷砖烧制的多幅世界名画,墙前有一个小型的音乐喷泉,在激光射灯的照耀下,闪动着五颜六色的水柱。
这度假村大体就是一个吃、喝、玩、乐于一体的大型娱乐城,里面还有四季的春花秋月等景致,成为了柳林市上流人物洽谈生意和消遣娱乐的好地方。
晁老板50来岁了,他的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长,有几根眉毛已经变长了白色,还格外的长,晁老板自喻说这是长寿眉,他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胖胖的身材,让他很像一个笑和尚。
在他看到苏老大的车停在大厅外的台阶上之后,他快步的走出了大厅,弯着腰,帮着苏老大打开了车门。
苏老大威风凛凛的走了出来,哈哈的笑着说:“晁老板啊,我今天没有打扰你吧。”
晁老板客气的说:“那里那里,你这一来,小店马上就蓬荜生辉,我欢迎都来不及呢,来来,外面凉,请进,请进。”
两人就一面握手,一面寒暄了几句,苏老大走进大厅,夸奖的说:“晁总这里真是气派,看看你这,我都羡慕的很。”
晁老板笑着说:“苏大哥说笑了,我这几斤几两的,你还不知道啊,这就是个空壳子,唬人的。”
苏老大笑笑,说:“今天老哥我来你这讨杯酒喝,我们哥俩也好好聊聊。”
晁老板说:“那是必须的,我都准备好了,所有小菜我是看着大厨做,绝不马虎。”
苏老大就在朗声大笑中,和晁老板一起都了楼上的一个豪华包间,这包间够宽大,也够奢华,实木地板和木质墙面装修,给人以高贵典雅的氛围。
两人就缓缓坐定,沈宇也坐了在了苏老大的旁边,其他的保镖们自然有度假村的人安排好酒宴,在旁边的包间坐。
晁老板身边却坐着一位女子,她是那样地美,美得象一首抒情诗,她全身充溢着少女的纯情和青春的风采,实际上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但她留给人的印象好像是那样的年轻,那长长的、一闪一闪的睫毛,像是探询,像是关切,像是问候。
苏老大认识她,这是辉煌度假村的执行总经理,名字叫伍艳,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柳林市很多人都把她拿来和白金大酒店的冷可梅相比,称她们两人是柳林市胭脂双珠,但冷可梅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称号,她感觉伍艳不配。
不过这只是她个人的看法,对其他来说,伍艳是毫不逊色的,也是一个手腕通天的人,在柳林市也算的上屈指可数的少有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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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一代枭雄
一时间,苏老大和史正杰的几十个场子都陷入了停顿中,这还不算,到了第二天,治安大队的人又继续的光临这里,继续的检查和罚款,让本来就很萧条的生意更是惨淡不堪,还有几个问题特别突出的场子,也被强行的勒令停业整顿了。
苏老大他们安排在汉口巷的兄弟们,也被抓了很多,有的是因为前科,有的是以最近的扰乱治安秩序为名,只要有人前来指正,说他们受到过对方的殴打和勒索,毫无例外的都被抓去调查了。
这些人只要仔细的调查一下,也真的会有很多足以让他们关上几天的劣迹来,所以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苏老大和晁老板都损失惨重,他们措手不及,绝没想到潘飞瑞会不顾江湖规则,请公安局来援手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作为这种地下王国的参与者,他们早就摒弃了依靠政府来对付敌人的习惯,对他们来说,这样做是不仗义,不道德,不体面的,而且,这样做之后都会留下很多危害,因为不管是自己的人,还是对方的人,几乎他们都了解柳林市的所有犯罪活动,在他们酒热耳恬之际,什么样的罪案,都会从他们的嘴里蹦出来。
一旦其中的某一个人说露了嘴,或者接受不住审问,他就会说出很多警察想要知道的案件来,为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他们经常进去。
现在潘飞瑞是在冒一个很大的风险,苏老大手下很多人对他的一些犯罪活动其实也是知道的,过去一直有一个不和政府合作的潜规则在,所以就算抓住了谁,他们也会尽可能的交代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今天的情况就变了,是潘飞瑞先打破了游戏规则,那么就难保不会有人交代出一些其他的问题。
好在治安大队短期还能控制,张队长也并不想挖出什么大案要案来,他只是简单的询问一下,就把这些人拘留的拘留,扣押的扣押,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苏老大现在实力受到损失,让他的威望在柳林市受到贬低,让那些盲从于他的游勇散兵,脱离他,和他保持相应的距离。
这个目的显然是达到了,首先是史正杰在打压之下,感到了恐惧,他真的不想为别人的事情拼光自己的老底,他就很婉转的,也很明智的,私自妥协了,他在和张队长见面之后,两人都获得了对方的谅解,张队长的目的也就是要让他退出苏老大的阵营,给其他的人带个头,做个榜样,于是,在史正杰支付了少量的罚款之后,他就脱离了苏老大的战队,回去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去了。
他手下的兄弟们,也在随后的几天里,陆陆续续的放了出来,总体上来说,史正杰这次算是吃亏不小,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反而损失了很多罚款,生意也遭受了好几天的影响,他是越想越生气,但生气也是没有办法,他还没有冲动到去和治安大队对着干的程度。
苏老大和晁老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在治安大队的打击下,损兵折将不说,生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特别是苏老大过去在柳林市呼风唤雨,叱咤江湖的形象也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这都是他难以容忍和接受的。
晁老板要好过一点,他没有太多零散的场子,他只有辉煌度假村,但这个地方不是治安大队想封就封,想查就查的地方,相比于苏老大和史正杰的那些歌舞厅,洗浴城来说,辉煌度假村来往期间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柳林新富,他们有绝对的权利和资格享受法外开恩,不受管制。但就算这样,晁老板手下的弟兄还是进去了不少,他们除了让对付潘飞瑞的实力大减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要想保住每一个进去的人不乱说话,你都要付出很多钱,至于罚款也是不会少的,而保不出来的弟兄,你也必须给予双倍的工资,才能让他们安安心心在里面待着,不乱咬乱说。
在这双重的打击下,晁老板和苏老大都很有点扛不住了。
两人不得不暂时的停止了对飞龙会和潘飞瑞的攻击,收敛起剩余的人马,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飞龙会在这种形式下,也撤离了很多从省城调来的精兵强将,他们在省城也正在和其他帮派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防守战役,所以这些人的回去,给飞龙会总部减轻了很大的压力。
关门了将近两个月的飞龙会赌场又开业了,这次他们还特意的放了几卷炮仗,说是冲冲喜,实则是在对苏老大炫耀自己的胜利,也是向所有柳林市的江湖中人,宣告着苏老大不可战胜的神话的破灭。
消息传到了苏老大的耳朵里,苏老大当然是气闷和愤怒的,他叫来了晁老板,两人坐在一起,一面品着铁观音,一面商讨着下一步的策略。
苏曼倩也知道老爹这几天的心情不爽,所以好几天她都没和萧博翰约会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老爹一个人来承受巨大的压力和打击,她一直想要陪着老爹,以分担老爹心理上的负担。
苏曼倩帮苏老大和晁老板都添上了茶水,说:“你们尝尝,我最近对茶道的研究很有心得。”
苏老大心里苦闷,但到底还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枭,岁月的艰辛,黑道的残酷早就让他能够处之泰然,不动声色了,所以他还能够笑的出来:“哈哈哈,看来你是长进不小了,还没喝我就闻到了茶香,肯定是错不了,来来,晁老板,一起尝尝。”
晁老板也连忙的端起了茶盅,他也知道这个苏曼倩犹如苏老大的掌上明珠一样,讨好苏曼倩,那更甚于讨好苏老大,他先把茶盅放在鼻尖,认真的闻了一会,再慢慢的喝下半盅,细细的回味一番之后,,很夸张的惊叹说:“好,好,果然是沁人心脾,茶香四溢,曼倩是好手艺,好茶道啊。”
听到晁老板如此的夸奖自己的女儿,苏老大也暂时忘记了让他头疼的那些问题,呵呵的笑着,欣赏,满足,又惬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难为你最近天天陪着我,也不出去转转,一会让颜永他们陪你到接上看看去吧,春天到了,天也慢慢的热了,买几件你喜欢的衣服,装饰什么的,不要天天陪着我这老头子,放心好了,老爹倒不了的。”
苏曼倩就盈盈一笑说:“你当然倒不了,就凭他们这些宵小之辈,哼。”
苏老大说:“是啊,既然知道就不用担心,该玩你就好好玩,公司的事情最烦,我多问问就成了。”
苏曼倩嘴里就答应了一句,又帮他们倒上了茶水,就一个人过去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随手翻起了茶几上的报子,不再说话 了,她想,老爹叫晁老板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绝不是喝喝茶这么轻松的。
苏老大和晁老板就又品尝了两盅茶水之后,才一起放下了茶盅。
晁老板在沙发上活动了一下自己滚圆的肥腰,伸伸腿,让自己的肚子能够好受一点,才说:“苏大哥,这次可是拖累你了,唉,***,没想到他们来了这么一手。”说到这,晁老板就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不雅,毕竟还有苏曼倩在,他就歉意的对苏曼倩笑笑。
苏曼倩正低着头想问题呢,倒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不过她也挺替老爹发愁的,她知道老爹是个很好强的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他心里肯定是憋得慌,在一个,从这几天老爹哪都不去可以看的出,老爹真的是有点无可奈何。
可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帮助老爹分忧解愁呢?要是自己能有萧博翰那样的手段和睿智该多好啊。
苏老大不能永远装着超然的样子,在晁老板面前也不需要太做作,他点下头说:“也不算什么拖累,大家的马儿大家骑,这事情是我们必须做的,就算暂时受点挫折,也好事要坚持下去,不然以后你我真的就很难在柳林市混了。”
晁老板连连颔首,说:“是啊,是啊,不过我到想出一个办法。”
苏老大“嗯”了一声,很专注的看着他。
晁老板就说:“平日里见你和市局的方老板关系不错,要不我们请他上上手。”
苏老大一听是这个主意,就苦笑了一下说:“你不了解方鸿雁这个人啊,我和他那关系看似亲密,实际上从来没有涉及到什么实质,这个人在很多时候原则还是有的,他是绝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的。”
晁老板见苏老大说的真诚,也不像作假的样子,就也叹口气,没再说了。
苏老大看看晁老板,怕他心里对自己有什么隔阂,这个时候自己和他是不能有一点离心离德的情况,他就继续说:“我过去和他也是貌合神离,他不过是想通过我对柳林市更密切的掌握,我也不过是给外人一个错觉,好像我和他关系很好,这不过是借一借他的势。”
晁老板很理解的说:“苏大哥不用解释,我可以理解的,做我们这一行,看似朋友遍天下,其实在关键的时候,又能有几个为我们两肋插刀呢?”
现在他们两人都难得的出现了一次对彼此的理解,因为他们都懂得唇寒齿亡这个道理
,在这个风头浪尖上,两人必须保持统一,稍微有不慎,就会一起沉沦。
端起了茶水,苏老大眉头又皱了邹,说:“目前只好先避其锋芒,等我在好好的想想,总是有办法来破解这副残棋的。”
晁老板当下里也是无计可施,就点点头,表示认同。
但苏曼倩在这个时候就说话了,她一直看着老爹的焦虑,也一直恨着自己的无能,这样想想的她就想到了萧博翰在当初力挽狂澜,在风雨飘摇中,将恒道集团带出了一片沼泽泥泞,走上了繁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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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一代枭雄
于是,苏曼倩就有了一个意外的想法,她对老爹和晁老板说:“我到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苏老大和晁老板就把目光一起转向了她,苏老大感觉在这样重大的问题上,苏曼倩插话有点突兀,不过这是自己宝贝女儿,他也不会准备责难什么,反倒是露出了一点笑容,对晁老板说:“哈哈,老晁不要见笑啊,小女是太关心我了。”
晁老板连忙摇头说:“哪的话,看着曼倩能为你担心,我很羡慕的,曼倩,没关系啊,说出来我们听听。”
苏曼倩呡着嘴唇,歪着脑袋,又想了想,才说:“晁老板,我想到了一个人,你们为什么不找他一起商量一下。”
“谁?”苏老大和晁老板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萧博翰,难道你们忘了他是怎么一路走到现在的吗?我对他的睿智很有信心。”苏曼倩的脸上就有了一种很骄傲的神态。
这样的神态让苏老大不大舒服,他不是针对苏曼倩,他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对萧博翰如此痴迷,这样最终会带给她很多痛苦的,但无疑,苏曼倩的这个提议却是很有价值,自己凭什么就不能让萧博翰出点力呢?
过去形势大好,自己没有让他帮忙的意思,所以只是略略的给他打过一次招呼,征求了一下他能不能一起动手的意愿,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自己也不用他动手,出出主意,一起谋划谋划总没错,三个臭皮匠还赛过诸葛亮呢,何况自己和萧博翰都不是臭皮匠。
他和晁老板就对视了一眼,见晁老板眼中也没有排斥的意思,他就对苏曼倩说:“这到也是个主意,大家吃的是一锅饭,自然就要一起出力了,这样,曼倩啊,你抽空给萧博翰去个电话,就说明天请他在河边我们老茶点吃个饭。”
话说出来了,但苏老大心里有点矛盾,感觉自己要依靠女儿的面子来请萧博翰,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刚才他刻意的没有说谁请客,也是怕萧博翰到时候找个借口拒绝前来,自己好像有点利用女儿的感情在处理这件事情,一想到这,苏老大就不舒服。
苏曼倩是没有发现其中的什么问题,她见老爹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也感到自己为老爹分担了一点忧愁,心里特别高兴,暗自窃喜着,就出去打电话去了。
萧博翰在接到苏曼倩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东西,在接通的电话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有了温暖,好几天没有和苏曼倩联系了,他也和苏曼倩一样,在回避着这个关键的时刻,萧博翰一直没有参与到这次柳林市黑道风暴中,也没有帮永鼎公司出一点力,他是有点愧对苏曼倩的,但没有办法,这就是事业,这期间不能有一点的儿女情长。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苏曼倩轻柔的一声呼唤:“博翰,忙吗?”
萧博翰脸上就自然的露出了微笑,回答说:“不忙,就是有点想你。”
苏曼倩娇嗔的说:“才不信呢,想我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萧博翰嘿嘿的笑笑,说:“知道你最近忙,怕打扰你,对了,要是晚上不忙,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想见你了。”
苏曼倩在那么就嘻嘻的一笑说:“刚好,我就是请你吃饭的,明天吧,在河边我们来茶点去。”
“那今天想你了怎么办啊。”萧博翰就有点赖皮的说。
苏曼倩“哼”了一声:“能怎么办,凉拌呗,说好了,明天见啊。”
萧博翰也就答应了,同时,在他的脑海里也呈现出苏曼倩那娇柔美丽的可爱模样来,他在挂断了电话之后,甜甜的回忆着自己和苏曼倩所有相聚的那些美好时光。
萧博翰就这样很美妙的度过了一会的时间,门外传来了蒙铃的脚步声,萧博翰收回了正在放飞的浪漫的心,转头看向了门口,门开了,蒙铃走了进来。
萧博翰就看到蒙铃的脸上有那么一种急切的表情,这是不多见的,萧博翰用探寻的目光看着蒙铃,等待她的说话,蒙铃说了:“萧总,我刚听到全叔说,我们建筑工地那面出事情的,工人在闹事,全叔正在调集人手往那面赶。”
萧博翰一下坐直了身体,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情,他略带惊讶的问:“是什么原因呢。”
蒙铃摇下头说:“我没有时间多问,就听全叔正在给雷刚他们打电话,让弟兄们带上武器快速赶到工地,我怕出事情,就来给你通报一下。”
萧博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窗外也响起了杂乱不齐的跑步声,现在知道一定是事情紧急,全叔连和自己商议的时间都没有,他就准备下楼看看,刚走两步,全叔就到了办公室门口,差点和萧博翰撞上。
全叔制住了步伐,说:“萧总,工地工人可能是因为工资问题,已经把孙亚俊的办公室围,两面的人撕打起来了,孙亚俊身边的人很少,只怕抵挡不住。”
萧博翰也不敢耽误了,说:“我去看看,不能让他们弄出事来。”
全叔手一伸,挡住了萧博翰的身形说:“萧总,要不我过去看看,你就不要去了,那面民工太多,万一伤着你。”
萧博翰毅然决然的说:“全叔,我必须过去看看,不管是民工还是我们自己的兄弟,我都不希望有什么损伤。”
全叔见自己拦不住萧博翰,就只好说:“那行,我陪你一起过去。”
他们两人,带上蒙铃就一起到了楼下,全叔喊一声:“把萧总车开过来。”
很快的,萧博翰的小车就滑倒了办公楼下,三人一起上车,往孙亚俊正在施工的工地赶去。
距离也不是很远,路上全叔不断的打电话,问着那么的情况,萧博翰也是心急火燎的,就怕搞出大乱子来。
当他们赶到工地的时候,就见整个办公楼下的院中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楼前是雷刚和鬼手带来了兄弟摆开一道人墙,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棍棒,对面站着几百号民工,也是拿着石头,砖块和铁锹在冲撞,厮打着。
恒道集团那些平日里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兄弟们,此刻却不是衣裳散落、就是脸青嘴紫、身上带伤,但对面的农民工更好不到哪去。
这场你来我往的身体接触和混战,情形再不似虚张声势,武力抵抗的民工们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人,做农活自是娴熟与拿手,但真正放到你死我活的场面较个高下,当然显得相形见拙、磕磕绊绊了,精神防线也很脆弱,又兼了哪见过如此真枪实火、刀光剑影的阵仗?
他们心早虚了,手脚软得不听了使唤,当然再难是恒道集团这些长年累月四处拼命的打手的对手,不多时,他们就开始步步后退了。
院子里的地下也是一片狼迹:长短不一的棍棒、断碎砖头零落散乱地丢在地上,争斗的双方衣扣不整,脸被抓伤的,手被打折的,间或腰疼背痛的,都在那里痛苦地哼着。
办公楼的门口,孙亚俊正在声嘶力竭的对民工喊着话,但群情激奋,吵吵嚷嚷的,萧博翰他们是根本的听不清孙亚俊说着什么,倒是民工有人不断的高喊:“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工钱。”
还有人在喊:“打倒黑心老板。”
萧博翰心里也就明白了一点,估计是因为工钱的事情闹了起来。
萧博翰在全叔和蒙铃左右护卫下就走了过去,起初工人大部分还不认识他,没把他当成一回事情,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萧总来了,萧总给我们评评理。”
这一声喊不要紧,呼啦啦的人群就掀起 一阵的骚动,那些民工就后面的推前面的,前面的推摆好了姿势做人墙的恒道打手,两下里就又开始了肢体的碰撞,萧博翰就听到沉闷的“彭,彭”声,有的民工身上早被棍棒砸中。
萧博翰连忙大喊:“都住手,工人往后退,恒道的兄弟们也让开。”
骚动就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至少恒道集团的小弟兄是不敢不听萧博翰的吆喝,不过两下里停是停了,恒道的打手还是没敢往两边散开,他们怕口子一开,这人群就控制不住了。
萧博翰冷静的上前一步,用力分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彪形大汉,对他们说:“你们都让开,不用这样,我来谈谈。”
打手们才犹犹豫豫的慢慢闪开,雷刚和鬼手也靠拢了过来,对手下百十号弟兄摆摆手,让他们继续退开。
萧博翰对面前的工人说:“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对我说,我是恒道的老总,这建筑公司是我们恒道的企业,这里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恒道集团帮着解决,大家好好谈。”
对面工人的骚动就慢慢平定了,他们也是为了工钱闹得事情,每个人都是有家有口的,只要有人解决,他们自然也不愿意打架,闹事,何况两边还有百十号虎视眈眈,凶神恶煞一样的打手,不要看自己这面人多,真的打起来,只怕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萧博翰就随手指了指一个站前面的岁数稍微大点的工人,说:“这位大哥,你来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这人左右看看,到有点紧张起来,萧博翰又微微一笑说:“没什么关系,不用怕,今天有我在,谁都不会动你们一根手指,随便说,我这个人一定讲道理。”
在他的鼓励下,这个40来岁的工人就整了整已经早被扯烂的衣服,说:“萧总啊,你来评评理,我们从过完春节到现在,已经干了好几个月的活了,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拿到,你们城里人有存款,几个月不领钱可以,但我们要生活,要吃饭啊,在这样下去,谁受的了。”
萧博翰虽然刚才从乱嚷嚷的喊话中,也是听到这工钱的问题,但绝没有想到事情如此严重,竟然好几个月没给他们发钱了,这如果属实,就不是他们闹事的问题,而是自己建筑公司管理的问题了。
萧博翰用手势制住了这个工人的话,转头对孙亚俊说:“孙经理,有这事情吗?”
孙亚俊看来今天也是和工人动了手的,衣服上也有几次撕烂的痕迹,不过他脸上确实绝无惧意,现场的状况反倒激发出了一个老派打手的亢奋,让他一下又回到了过去那打打杀杀的峥嵘岁月。
他见萧博翰问自己,就说:“事情倒是不假,但这不能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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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就端起自己的酒杯,对苏老大说:“感谢苏总今天的款待,我借花献佛,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脖子,也是一口干了。
苏老大没有喝,他端着酒杯,沉吟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举起另一只手上的雪茄,抽了两口,喷出烟雾缭绕在他眼前,这时,只见他右手夹着烟,左手端起酒杯,“嗞”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杯酒吸进肚子里,不滴不漏,干净利落。
萧博翰有给晁老板敬了一杯,等着程序走完了,大家才动起筷子,品尝起来。
今天这茶楼的小菜的确不错的,看得出没有相当的手艺是做不出这些个精致雅典的小菜,这原料到不精贵,但做的细致,白菜只拣菜心,用鸡油加鸭掌末生炒,也还罢了,那豆腐却是非同小可,先把一只火腿剖开,挖了廿四个圆孔,将豆腐削成廿四个小球分别放入孔内,现在火腿的鲜味已全到了豆腐之中,这功夫的精细艰难,实不亚于米粒刻字、雕核为舟。
萧博翰只觉得甜香扑鼻,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只见还有一碟是炙牛肉条,香气浓郁,另一碟却是碧绿的清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樱桃,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底下衬着嫩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艳夺目,汤中泛出荷叶的清香,想来这清汤是以荷叶熬成的了。
萧博翰不在饮酒,抓起筷子便夹了两条牛肉条,送入口中,只觉满嘴鲜美,绝非寻常牛肉,每咀嚼一下,便有一次不同滋味,或膏腴嫩滑,或甘脆爽口,诸味纷呈,变幻多端,直如武学高手招式之层出不穷,人所莫测。
萧博翰一面吃,一面不跌声的夸奖,倒是包间的两位女士看着萧博翰着吃相一起笑了起来,苏曼倩就说:“萧总,你慢点吃,还有好多菜呢,也不怕人看着寒惨,哪像个老总的样子。”
萧博翰一面吃,一面就说:“民以食为天,有什么好笑的,今天这菜真和我胃口。”
不过吃归吃,笑归笑,但萧博翰的心里一点都没闲着,他不过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想想,苏老大和晁老板绝不会就是请自己吃顿饭这么简单,他们肯定是因为最近受挫于潘飞瑞和治安大队的张队长,一时想不出办法,或者今天就是拉自己进来和他们一起强攻潘飞瑞,或者就是想和自己商议一下对付潘飞瑞的方法,看起来,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因为就算自己加入进去了,在这个问题上,也是作用不大。
萧博翰边吃就边思考着接下来会出现的一些问题,以及自己怎么应付的策略,别人倒还真的以为他几天没吃饭。
伍艳就娇笑着说:“我说萧总啊,你恒道现在在柳林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莫不成你还没到温饱阶段。”
萧博翰现在也大概的想好了几种应对的方式,所以就放下筷子说:“唉,你是饱汉不知饿汉的饥啊,我要有你们那样一个酒店,那我就天天吃好的,说真话,我们恒道职工食堂,菜倒是也有,问题是白菜找不到心心,豆腐变成豆渣,你说能吃舒服吗?”
几个人就都大笑起来了,苏老大笑着对沈宇说:“老沈啊,一会你给这茶楼的老板说下,以后但凡萧总想来吃了,一定要精做细琢,好好的伺候,所有单子都挂总公司的账上,要是萧总一次吃不舒服了,他就不用继续上班了。”
沈宇也笑呵呵的应承着说:“好的,一会就去给他说。”
萧博翰也笑起来,端起了酒杯说:“现在我是吃好了,该喝点酒了是不是,那我就敬伍总和沈总一杯。”
这两人的身份自然是不敢托大,都连忙的站起来,陪着萧博翰喝了,倒是伍艳那一双如水的目光在萧博翰的脸上来回的游历了好几遍,春情洋溢。
最后萧博翰又和苏曼倩碰了一杯,两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用眼神做了交流。
这样下来,酒过了七八巡,菜上了10多味,看看大家都吃喝的差不多了,苏老大放下了酒杯,看着萧博翰说:“萧总,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今天这顿酒对你来说有点意外吧,我也就开门见山的对你说,今天请你来是想要你帮忙的。”
萧博翰抬起了头,他明白现在要说道正事上了,但他却不回答,只是笑笑,不管怎么说,今天自己一定会占据主动的位置,先听别人讲,这才是一种最为恰当的方式。
苏老大也并不等萧博翰来回答,他继续说:“博翰啊,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敞开了说吧,现在我们和潘飞瑞的局面有点被动,所以想和你商议一下,看有没有比较合适的方法,这也是源于曼倩的提议,她很看好你。”
苏老大在言辞语句中,点露出来了苏曼倩的名字,这应该算是一个温柔的提示,让萧博翰没法抗拒,因为对人性苏老大洞悉的很透彻,他知道没有那个男人愿意在自己喜爱的女孩面前低调,虽然作为苏老大来说,他并不看好萧博翰和女儿的未来,但此刻是非常时期,自然只能摈弃个人的那一点小算盘了。
萧博翰很欣慰的听到了这话,一个是苏曼倩对自己看好,这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在她心里的价值。
再一个,苏老大并没有愚蠢到要自己也参与进来用武力抗拒潘飞瑞,这样就给自己留下了进退自如的空间,让自己可以好整以暇的再旁边观察,而不需要冒什么风险。
萧博翰很认真的看着苏老大说:“谢谢苏总对我的信任,当然,在这件事情上,我想过很多,我也曾今想要主动的帮助苏总和晁老板的,但似乎在前一阶段形势对你们更为有利,我要是参与进来,就免不了有摘桃子的嫌疑。”
晁老板在萧博翰说话的时候也是连连点头,看来这小子到是实在,不要说他了,前些天自己也还生怕别人进来抢胜利果实呢,谁***知道,这形势的的变化如此之快。
苏老大在萧博翰说话的时候一直是不动声色的,对萧博翰前期并不主动和自己联盟的想法他大概也是理解一点,但绝不是晁老板理解的那样,苏老大根本不相信萧博翰是因为顾忌别人的看法而迟迟没有表态,这话骗的了别人,但绝对骗不了自己。
当然,这也不是苏老大的臆断和猜想,对萧博翰这个人他还是认真细致的分析过,萧博翰显然是一个干大事的人,干大事的人通常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或者顾虑,他们只会认定自己的目标前行。
特别是在萧博翰和潘飞瑞将要发生火拼的那个紧要关头,萧博翰能够低声下气的把两块地盘送给潘飞瑞,这就充分说明了他对虚幻的名声和义气并不在意。
而且更为可怕的就是在送给潘飞瑞的那一条街上,恰好就有飞龙会的赌场,这难道真是巧合,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的身上,那或者真的是巧合,但发生了在萧博翰的身上,那就不会是巧合,应该是一次精妙的设计,为的就是能轻松的躲过现在的危局。
苏老大感觉自己和萧博翰的性格,处事方式很像,都是实用主义,就如此刻,一个柳林市赫赫有名,威震八方的大哥,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请教一个年轻后辈,单单就这个举动,只怕很多人就做不出来,但苏老大做到了,而且做的还是如此的坦然。
苏老大笑了,说:“是啊,形势的变化的确有点让人措手不及,但事情也没有到一边倒的局面,你看看,我和晁老板不是还能在这轻松,愉快的陪你吃饭吗?呵呵呵。”
萧博翰也说:“那是,就凭他潘飞瑞,想要动摇苏总你的根基,真是痴人说梦,不过.....。”
苏老大眉头一皱:“不过什么?”
萧博翰打葛哈哈,说:“怕就怕他们借助外力啊。”
苏老大眼光就在一片慵懒中突然的闪动出了凌厉和冷峻,他看出了这是萧博翰在展开对自己和晁老板的打击,他言下之意是,因为潘飞瑞有了外力,他借助了治安大队的张队长,现在已经让自己处境艰难,顾此失彼了。
而说出话的意图也就在清楚不过,他萧博翰还没有狂妄到想要拿自己和晁老板开涮的地步,他不过就是想要自己开出一个最好的价码来,让他获取最大的利益。
苏老大眼光闪动几下,脸上有了温怒的神色,他冷冷的看着萧博翰,心想,这年轻人胃口很大,自己是有必要给他施加一点压力才行。
萧博翰也淡定的看着苏老大,他的脸上一片祥和的超然,似乎刚才自己并不是在给一个柳林市最大的大哥在施加压力,倒像是两个新密的朋友,一起谈论着风花雪月。
微笑自始自终都挂在萧博翰的脸上,而他手中的酒杯也稳如磐石般的牢牢抓在食指和拇指间,没有因为苏老大那渗人的眼光而惊慌,畏惧,杯中的酒也是纹丝不动,静如古井。
就这样,苏老大和萧博翰相互对视了有10来秒的时间,苏老大才散去了凌然的目光,他不得不暗自说道:“好一个年轻人,够胆气,够大气。”
他实在想不到在柳林市里还有谁敢于这样直视自己的目光,没有,绝对没有,就是那天自己遇见了治安大队的张队长,他在自己目光的扫视中,也显得有点束手无策的样子,但萧博翰就不一样了,他的淡定,笃定和冷凝,让自己都不的不佩服。
萧博翰依然还在微笑,他缓缓的喝掉了手中的酒,平静的说:“虽然潘飞瑞有外力,可是外力终究是外力,客观主导不了主观,所以苏总,我们还有机会。”
苏老大反倒没有了怒气,因为萧博翰在最后的话中用上了一句“我们”,这是不是说他已经准备来分享胜利了,听起来有点不舒服,好像在讹诈,但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这也说明了萧博翰真的有对付潘飞瑞的办法,有点难以置信,但不得不包有希望。
苏老大“嗯”了一声说:“萧总可以说说我们的机会在那里吗?”苏老大也很自然的说出了“我们”,这也暗示着自己是可以接受萧博翰来分享以后的胜利果实。
萧博翰却自顾自的添上了一杯酒,说:“来,苏总和晁老板,我们喝一杯。”
苏老大和晁老板都有点疑惑起来,这问题说到了关键时候,怎么他到卖起了关子,但心里有想法,就还是要喝的,三人就碰了一下,一起喝干。
放下酒杯,萧博翰还是没有来回到苏老大的问题,反倒说:“苏总啊,我们这样谈话会不会让曼倩他们厌烦啊,呵呵呵,来来,曼倩,我陪你喝一杯。”
说完,萧博翰又端起了酒杯,苏曼倩抿嘴一笑说:“你今天挺能喝的啊,来,我陪你喝一个。”
两人就喝光了酒,萧博翰又给自己到满了,但这次他没有端酒杯,只是看着苏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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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一代枭雄
苏老大稍一反应,就全明白了,萧博翰原来是不想让苏曼倩在这里,苏老大一阵的想笑,这小子也知道阴谋诡计不是什么好玩意啊,他怕曼倩听到了对他不齿,不过自己也是不希望女儿看到自己这种行为。
苏老大就对沈宇说:“对了,今天倒是忘了一件事情,老沈啊,要不你陪曼倩跑一趟,金发货运今天要用一笔款子,让曼倩过去签个字,我还要和萧总,晁总谈点事情。”
沈宇也很快的反应过来了,忙站起来说:“行,行,我也差一点忘了,不签字款子下不去,今天可是要误事的。”
苏曼倩心里是不想走的,但看到老爹和沈宇说的如此煞有其事的,也只能站起来,对萧博翰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说:“那我先过去,但你们不许走啊,等我回来。”
苏老大慈爱的拍拍她的后背说:“当然我们要等你回来,饭还没吃完呢。”
萧博翰也是笑笑,几个人就目送着苏曼倩和沈宇离开了,这时候包间里就只剩下苏老大,萧博翰,晁老板和伍艳四人了。
萧博翰也就不再啰嗦,单刀直入的说:“刚才苏总问我什么机会,其实机会并不存在,但它确实可以由人来创造机会。”
苏老大他们几人都很仔细的倾听着萧博翰的话,没有谁插言。
萧博翰站了起来,犹如一个挥斥方遒的将军一样来回走了几步说:“既然我们现在被动的处境是潘飞瑞依靠治安大队来制造的,那么我们让治安大队停息下来,这是不是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苏老大眼神灼灼的看着萧博翰,说:“这当然是关键点,但问题在于我们怎么让他停下来,以我们对柳林市的掌控,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
萧博翰淡淡的一笑说:“当然做不到,但我们把张队长扫出治安大队,这到不是很难。”
苏老大喝晁老板一下都睁大了眼睛,他们不相信的看着萧博翰说:“扫出去,你不是开玩笑吧?”
萧博翰说:“这个场合好像并不适合开玩笑。”
苏老大沉吟了片刻,问:“用什么办法可以做到?”
萧博翰就笑了,说:“用过去我给潘飞瑞的那凉快地盘,外加潘飞瑞在你们两位场子里的酒水销售权就可以做到了。”
苏老大和晁老板呼的一下都杨了杨头,他们没有想到萧博翰尽然胃口如此之大,你说那过去的两块地盘还给你,这到情有可原的,但怎么想要到自己两人所有娱乐场子里的酒水专卖权呢,这一年下来要挣多少啊。
萧博翰看出了他们的惊讶,就说:“其实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过分,我们合作之后,我并不和你们平分最终的好处,只是要了一点过去潘飞瑞的生意,总不可能在我们对付了潘飞瑞之后,你们还要继续和他合作酒水供应吧,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用不上现在这样认真的对付他了。”
说完,萧博翰就不再走动,坐了下来,端起门前的酒杯,自斟自饮起来,也不看这包间三人的脸色了。
苏老大和晁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过两人在认真的一想,要是能摆脱目前的败局,这点好处给萧博翰也真不过份,最多就是自己的场子将来换个酒水供应商而已,从根本上讲,自己没有什么损失。
晁老板最近已经让这事情搞烦了,银行的贷款天天催,要不是自己和柳林市的几个行长关系好,只怕人家早就来真的了,而毒.品的销售是天天减少,现在飞龙会和潘飞瑞胆子更大,曲曲拐弯弯的,把货都流到自己的场子里来了,要不赶快结束这个僵局,损失会更大。
晁老板就对苏老大点下头,意思是自己可以答应,不就是酒水供货吗?用谁家的不是一个用啊。
苏老大也一时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虽然是有点不爽,但到底萧博翰的要求也合情合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帮的忙。
苏老大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行,我和老晁都答应你这个要求,以后我们自己所有场子里的酒水都由你供给,不过价钱不能超过潘飞瑞过去的价格。”
萧博翰不再喝酒了,他露出了笑容说:“那是当然了,我就是挣点小钱,一切还是会按规矩来的。”
晁老板说:“也不小了,我们这些场子加下来,就占了柳林市的大半个份额了,你小子可是发财了,现在说吧,用什么办法吧张队长扫出去。”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晁老板是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张队长这次是让他损失不少。
萧博翰很满意今天的会谈,从此之后,恒道集团的产业中又多了一项酒水生意,这可是一本万利,安全稳定的生意,利润不小,风险全无。
萧博翰就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在他讲述的过程中,苏老大和晁老板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似乎这计划并不太复杂,但还是让苏老大,晁老板和伍艳听的一愣一愣的,苏老大又很详细的问了几个细节,他问:“下手的人你有吗?”
萧博翰说:“有,我有现成的好手,不过作为配角的那个人,恐怕还要伍总你来安排了。”
伍艳一拍自己那丰满的胸脯,说:“那是小事,我这没问题,一定能好好配合你。”
萧博翰就拍拍说,一脸轻松的说:“既然是如此了,那就不用在讨论什么了,今天我就会找机会动手,有情况了就和伍总联系,现在我们继续喝酒。”
苏老大脸上也就有了真正的笑容了,他已经很快的在心里评估了萧博翰的这个计划,如果一切顺利,干掉张队长是迟早的事情了,他很满意的说:“好好,博翰真是足智多谋啊,古有南阳卧龙诸葛亮,未出山前就三分天下,今有柳林隐龙萧博翰,谈笑间强掳灰飞烟灭,好好。”
晁老板听不太懂什么是强掳灰飞烟灭,但听到‘隐龙’这个称号还是很稀奇的,也说:“萧总啊,以后你就叫隐龙吧,苏大哥给的绰号,你不用可不行。”
萧博翰自然是少不得谦虚一阵,说了很多徐来晃去的话,几个人也都是多云转晴,情绪高涨起来,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潘飞瑞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回去之后的萧博翰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保安公司的林彬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务必在最近这两天里安排得力的人手,对治安大队的张队长进行严密的监视喝跟踪,每天对他的行踪随时汇报,自己要完全的了解他每时每刻的动向。
在挂断了这个电话之后,萧博翰又亲自给保安公司的褚永挂了个电话,对他做了详细的安排,在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接下来的萧博翰就可以安静的等待了,他一点都不会去怀疑自己的计谋能不能实现,因为他有太多的自信。
这样的自信并不是源于他的狂傲的自大,萧博翰深刻的参透了人性的脆弱,他用细腻的思维已经为这个计划编制出了一个必走的路线,所以他只需要耐心就可以了......。
时间的流失,萧博瀚虽然这几天没有忙什么太大的事情,但等待也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他一直在耐心的等待,等待着治安队张队长露出的破绽。
机会也总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讲的,现在已经很泛滥了,但真正能做到这点,能把握住这句话的人又少之又少,好在萧博翰就刚好是这很少人中的一个,他在两天后等终于到了这个机会,他是不是也能抓住了这个机会呢?
他放下了电话,脸上就出现了一种少有冷酷,刚才是林彬来的电话,说治安大队的张队长和潘飞瑞,还有飞龙会赌场的曲老板一起到了酒店,应该是要去庆祝一下他们的胜利吧,林彬说他会继续的派人保持密切的监视,随时会给萧博翰汇报最新的情况。
萧博翰默默的站在办公室窗前,已经有一会时间了,他要做出一个判断,今天潘飞瑞他们的饭局会不会给自己制造出合适的机会现在还不好说,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们出来了,他们活动了,或许机会就在不经意间出现。
吐出一口香烟,萧博翰用力的把烟蒂摁熄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中,他坚定的拿起了电话,给保安公司的褚永和辉煌度假村的伍艳都挂了一个电话,发出了他提前预设的指令。
然后他就还是需要等待了,他就像是一个坐镇在蜘蛛网中的蛛王一样,通过远处线路上每一个细小的颤动,来判断和决定最终的动作。
在夜幕中柳林市的不远处,潘飞瑞和张队长,还有飞龙会的曲老板正舒适而散漫的坐在一个豪华的包间中,这是一间很宽大的包间,他们只有三个人,包间就显的空阔;冷清了许多。
潘飞瑞扔给了张队长一根软中华说:“张队啊,你这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最近几天我可是请你几次了,现在架子有点大了吧?”
张队长打了个哈哈:我有什么架子,还不是天天为你们两的事情忙碌,你当我不想出来透个气啊,关键是你们那事情挺麻烦的,我也不想让其他人插手进来”。
飞龙会赌场的曲老板说:“张队辛苦了,辛苦了,不过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好过了。”
潘飞瑞也不无感慨的说:“娘的,这次差一点我们就败了,还好有张队帮忙,事情结束了我好好的酬谢你一下。”
张队长点上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后说:“酬谢谈不上,但你们生意上还是要注意一点,不是我胆小啊,最近你们搞的有点大了,我们慢慢来,时间有的是。”
曲老板点头说:“张队说的是,这事情不怪潘总,都是我在操持,我会注意的,对了潘总,有啥好点的,这儿哪道菜咱们没吃过,随便点两个吧。”
曲老板不想在贩毒生意这个话题上聊的太多,他们不经营当然说话轻巧,自己不赶快扩大销售,前一阶段的损失怎么收的回来,还有这上上下下,从治安大队,到几个派出所的打点,那不都要钱啊,你们是干股光分钱,但自己是要拿销售挣钱的,这概念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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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放下了茶杯,说:“我们要动动,但不是去拼命。”
雷刚有点不懂萧博翰的意思,问道:“萧总是想让我们怎么做?”
萧博翰徐徐的讲:“从今天起,你和鬼手就带上人,到我们和潘飞瑞交接的那些地盘转转,你们可以越界到他们那面去转,但绝不能动手,也不要对他们理睬,只是转转而已。”
雷刚和鬼手对这样的指令很不理解,他们一起看着萧博翰,萧博翰当然知道他们的疑问,就又说:“虚张声势。”
雷刚重复着萧博翰的话:“虚张声势.....萧总是要我们去吓唬吓唬潘飞瑞,做出一副准备攻击的样子给他看。”
“嘿嘿”,萧博翰满意的笑笑,说:“你理解的一点都不错,我要让他紧张,要让他有一种腹背受敌的感觉。”
雷刚低头想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目的呢?萧总。”
萧博翰好整以暇的说:“目的就是让他给予我想要的东西。”
雷刚说:“就怎么简单?”
萧博翰说:“是啊,就这么简单。”
雷刚还是将信将疑:“吓唬一下就成,我们不用动手?”
“吓唬一下能成,当然不用动手。”萧博翰很满意自己的这个策划。
雷刚又想了想,才咬文嚼字的说:“要是真能达到这个效果,那是不是就像孙子说的: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萧博翰这次是忍不住开怀大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雷刚啊,什么时候也读起兵法了,还一套一套的。”
雷刚憨笑两声说:“萧总,你说我讲的对不对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雷刚就收起了笑脸,站起来对萧博翰说:“行,我知道怎么做了,一定给你搞出效果来。”
萧博翰也站起来,很亲切的拍了拍雷刚和鬼手的肩膀说:“去吧,我相信你们能帮我假戏真做。”
雷刚和鬼手就离开了恒道的总部,带上各自的兄弟,到潘飞瑞的地盘上骚扰去了,萧博翰呢,什么都不做,静静的在办公室品起了茶,他又要寂寞的等待了,等待时机的到来。
看起来不管是领袖,还是大哥,他们需要忍受的不仅仅的掌声和欢呼,还要经常忍受这雷雨前的等待和寂寞。
萧博翰坐了一会,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萧博翰敏捷的提起了话筒,里面就传来妹妹萧语凝的声音:“哥哥,是你吗?”
萧博翰的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说:“是啊,是我,你在那里过的都还好吗?”
“嗯,我过的很好,最近你在忙什么,都没有给我来电话。”
“啊,这几天啊,是有点忙,都是生意上的事,我道歉,以后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萧博翰有点愧疚的说。
“到什么谦,那有这么严肃,我就是说说,对了,那个.........那个....谁在牧场过的怎么样,你最近去见过他吗?”萧语凝吞吞吐吐的问。
萧博翰知道妹妹想问什么,他毫不迟疑的说:“你说的是耿容吧。”
妹妹有点迟疑的说:“嗯,是他。”
“他已经不在牧场了。”
“不在牧场,为什么?他走了?”
萧博翰叹口气说:“有人报警了,还算他运气好,跑掉了。”
“跑了啊..........”那么萧语凝很是失望的说。
“是啊,事发突然,差一点连哥哥都连累了,还好,他跑了就没人找我的麻烦了。”萧博翰不得不说谎话了,对谎话萧博翰从来是不抵触的,他把谎言区分成两个类别,善意和恶意,在他感觉自己说出的谎言是善意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有一丁点的内疚。
萧语凝很落寞的挂断了电话,茫茫人海,就算自己对这个叫耿容的男孩还有一点好感,但这已经成为很难实现的希望了。
萧博翰心里有泛起了一种特别的想法,他真的希望自己的妹妹在将来有一个好的未来,自己上次说过让历可豪去追自己的妹妹,现在想来,也未必恰当,历可豪和耿容又有多大的区别呢,他们和自己一样,其实都是在这个社会阴暗中的幻影,有一天,自己和历可豪会不会也走上耿容那种亡命天涯的道路呢,谁也不敢保证啊。
萧博翰的情绪低落了很多,连即将获得的这场胜利都不能弥补他心中的缺憾,自己的路还能走多远,这一直是萧博翰坎坷不安的心境。
蒙铃来了,她带着欢快的步伐,喜悦的心情走了进来:“咦,老大,你一个人啊,刚才不是雷刚他们还在吗?”
萧博翰抬起头,收起了忧郁的思绪,说:“刚走了,你跑哪去了?”
蒙铃喜洋洋的说:“我啊,我刚到财务上领工资了,嘿嘿,还不少呢。”
萧博翰奇怪的说:“我感觉你并不太注重钱的,怎么今天看你领点钱这样高兴,早知道这样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提高一点工资水平。”
“那到用不着,我不想你有什么特殊的照顾,不过呢,你要是真的有点内疚的话,我是可以给呢一个弥补的机会的。”蒙铃眨眨眼睛,很调皮的说。
“奥,那说出来听听,反正我是内疚的快不行了。”
蒙铃让萧博翰这样的语言逗的嘻嘻笑葛不停,笑过一会才说:“我今天想去逛逛丝绸和蕾丝制品店铺,你能陪我去转转就可以了!”
萧博翰微微皱了皱眉,急忙端起茶杯,掩饰住自己的慌张,乖乖,什么要求不提,提一个自己最难受的事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陪人转商店。
蒙铃一看萧博翰这副德性,抿起嘴角暗暗笑了,望着着可怜的孩子啊,很怜爱,也很无奈,谁让你嘴贱呢。
蒙铃说:“为难了啊,哪算了吧,不让你痛苦了。”
当她说道痛苦二字的时候,萧博翰就没有了尴尬,自己为什么不可以陪蒙铃去转转街呢,蒙铃一直伴随着自己,为什么尽心竭力,自己带给她的却是不断的背叛和痛苦,自己亏欠她太多了。
萧博翰放下茶杯说:“什么算了,不能算,我要陪你转转,对了,记得把我的卡带上,我请你吃饭。”
蒙铃本来是开玩笑的,但现在看到萧博翰真的要陪自己一起转,她脸上立即就有了一种快乐和兴奋的红晕,她有了一种幸福的感觉,其实幸福是什么蒙铃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像每个人回答的都挺有道理听起来都挺对了,其实幸福是没有什么特定的,只要自己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就好了。
她呆呆的看着萧博翰,一动不动的,直到萧博翰再一次催她,她才欢天喜地的动了起来。
萧博翰看着收拾漂亮的蒙铃,她亭亭玉立,娇俏身姿上包裹着一袭紫色的长裙子,很美丽,很雅姿,一点都没有女打手的痕迹留在她的身上,萧博翰看着蒙铃就想到,现在天已经热起来了,女孩们又该穿裙子了,一年一年时间,过得很快,萧博翰感觉自己总是和时间在赛跑似的,小时候总是盼着过年,可是现在怕过年,是不是自己真的心态已经老了。
在看看身边蒙铃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青春,她挺拔得如同秋风里的一棵嫩白桦,她停下穿着精致小羊皮高腰女靴的脚步,娇声催促着磨磨蹭蹭的萧博翰,眼睛里满含笑意.,在他们的身后十多米的地方,还跟着恒道集团的好几个保镖,这是萧博翰特意叮嘱的,不要跟的太近,那样就失去了转街的味道。
蒙铃也没太勉强,对自己的身手,她还是有点把握的,今天她就想尽情的享受和萧博翰在一起的快乐,不管是什么身份,女人天性中的疯狂购物**都是无法扼杀的,蒙铃也不例外,要是可以收获一大堆辉煌战果也会令蒙铃高兴起来。
蒙铃微微撅起弧线优美的粉嫩樱唇,拉着萧博翰的手撒着娇,催他走快一点,而她同样漂亮的眼眸深处,则是一片温情!面对这样的眼光,萧博翰已经别无选择了,他只能认认真真的陪这蒙铃转悠起来。
他们去了柳林市有名的小商品市场,那地方在广场附近,永远乱糟糟的,灰尘浮动,从衣服到二手电视机,从拖把到金银首饰,从壮阳药到卫生巾,几乎卖什么的都有,蒙铃呢,她乐此不疲地从一个摊铺走到另一个摊铺,她喜欢花花绿绿的衣服,一件件地试,但又不买,还喜欢那些零碎的小首饰,像钥匙扣、钱包、玻璃珠子。
刚开始逛的时候萧博翰还有说有笑,坚持不到一个小时,萧博翰是真的有点受不了了,他的步子拖得像蜗牛一样慢,他真的想不通这街有什么好逛的?想买东西直接进去买来就是了,干吗要一家家转呢?
干吗要在所有的柜台前流连忘返呢?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但蒙铃就不这样想了,她喜欢逛街的感觉,就像云在天上漫无目的的流动,可以把所有的心事默默的塞进包里,仔细的体味着生命的匆匆而过。一个人的思绪是自由的,正如一个人的笑容是自由的一样,天马行空、东西南北、随意飘荡。思维不定格在狭窄的空间,思绪也并不局限于阴霾的世界,思念尽可随人流的潮动而随意荡漾。
于是,真正感觉到自己正在人世间享受宁静的生活,像云碰撞着天空的角角落落,喧嚣的沸腾扯断了一个缥缈的精神世界。逛街的感觉像风在青翠的草地上散步。没有孤独的青春独语;没有寂寞的生命荒凉;没有被冷漠的委屈;没有独自悲伤的理由。一切的来,一切的去,都轻松的似与你无缘。曾经的沉重与心伤都在阳光的焦灼下烤化,变成滴滴流动的液体漫过历史、漫过世纪。
逛街的感觉像鱼儿在大海里无忧无虑的畅游,逛街可以让蒙铃感觉真实,感觉轻松,感觉无我,体味飘逸,体味生活,体味忘我。
这样细腻的感觉作为男人的萧博翰当然无法完全的体会,他只能咬着牙,跟在蒙铃的旁边走着,今天自己作为一个护花使者,当然也做足了心理准备,身上备了现钞银行卡做出为其出生入死的势头。
不过蒙铃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买什么值钱的东西,萧博翰就说:“小丫头,你为什么不多买一点东西呢,光看有什么意思?”
蒙铃兴高采烈的对萧博翰说:“看东西和挑东西更有意思。”
萧博翰瘪瘪嘴说:“我真看不出有什么意思。”
蒙铃嘟一下嘴说:“是不是不想陪我了?不想陪了明说?”
萧博翰嘿嘿一笑,说:“想啊,怎么能不想呢,关键我们是不是应该吃点东西了。”
蒙铃才想起似的说:“奥,你饿了吗?”
“是啊,很饿,饿的难受。”实际上萧博翰没有多饿,但他实在不想就这样逛下去了。
蒙铃很理解他的说:“那好吧,陪我挑件衣服,然后我们吃饭。”
萧博翰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说:“行,那我们快买衣服去。”
可是萧博翰又想错了,这挑衣服更是一件大活,他听听话话坐在外面等她在里面试穿,试穿出来,蒙铃的笑脸却维持不了几分钟,因为没有事先试穿过,女孩子冒冒失失地穿了件不得体甚至还露出难堪的东西出来,那么大的市场,不免被更多人看到了这尴尬,萧博翰觉得有些恼火,好像他们再笑的是自己。
这样反复的试了很多次之后,老天爷有眼啊,蒙铃总算是买上了一套衣服,当把衣服装进袋里的时候,萧博翰才真正的宣告解放。
市场的不远处就有一个酒吧,两间店面,门前有一个纯木结构的围栏,店堂装修粗犷,一如既往的一派原木风味,有点云南丽江老旧小酒吧的视觉效果,却感觉不到丽江酒吧内外那种流动风景的质感,这里只有时空凝固的感觉,连通往二楼的窄窄的楼梯也仿佛在维护这种凝固,不遗余力地抑制顾客攀梯上楼的**。
萧博翰带着蒙铃走了进去,他是需要歇一歇两只脚了,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目光在店堂内游走一遍。这么小的一个空间,两条腿走一圈也就是一吸一呼之间的事,第二口气还未接上,恐惧鼻子已经碰到对面的墙上了。
店堂里算上她们两个人,也只有6.7个客人,两对男女,两个男人,而蒙铃一进门,就掉进目光的漩涡,因为她今天很漂亮,睫毛很长,眼睛水汪汪,长发飘飘,皮肤白白的,温柔娴雅。
对这样的一个美女,店里的男人就想要挖洞,女的想要泼水,蒙铃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早在这种挖洞、泼水的目光下,日积月累的得到过熏陶,让她对这个寻死觅活的催人岁月的让人迟钝的空间里从容不迫不即不离,甚至有点麻木不仁。
“来点什么?两位。”老板娘站在吧台后面问道。
老板娘的扮相跟店堂内的不显喧哗的装璜不相般配,最醒目的是一头夸张的大波浪的披肩的卷发,下端染成一片金黄,像北方农家院子里倒挂墙头的一堆收获的秋实。老板娘一边问,一边期待似的望着萧博翰,一只手却按在台边一角的一张食单上,准备在萧博翰犹豫之时,随时把单子递上来。
萧博翰看看蒙铃,说:“想来点什么?”
蒙铃灿烂一笑,对萧博翰说:“嗯!你给我一份鱿鱼丝,一杯绿茶。嗯!就这些。”
萧博翰说:“好,没问题,你很好对付。”
转过头对老板娘说:“她刚说的,来两份。”
老板娘一面答应着,一面笑脸就像绽开在一堆金黄里。女人也爱看漂亮的女人,为的是养眼。老板娘喜欢看蒙铃这张脸,一个女人对另一个漂亮的女人也感兴趣,多半是出自一份盼望她出尽洋相的嫉妒,在某种程度上解释,嫉妒是善良的坏心眼,从蒙铃一进门,老板娘时不时地多看她几眼,留意上了她。
男人看漂亮的女人,为的是养心,在潜意识里,男人们和女人们理所当然地一致认为,一个漂亮女人,特别成功的漂亮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绯闻。
养眼养成毒眼;养心的养成欲~望。
对一个漂亮的女人来说,女人们和男人们风格迥异的两种“养法”都是致命的。然而,漂亮的女人的确存让他人说三道四的动因。有一种形容一个霸道的男人,说这个人横着走路。在这个社会上,真正横着走路的,除了螃蟹,还有就是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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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一代枭雄
可能漂亮女人自己不想学螃蟹走路,实在是让操纵这个世界的男人们怂恿她们这样走路。男人们潜意识里的自卑和胆小,需要通过女人的横行去剿杀;内心深层的虚荣和贪婪需要女人的霸道来张扬。这就形成了一个有趣的约定俗成,漂亮女人成功的机会比其他人的来得早,也来的容易。
点完单,萧博翰和蒙铃都隔着玻璃窗,欣赏起外面路口的街景。这一块路沿途散落为数不少的花园式建筑,铁栅院门,葱郁幽深的背后,一幢幢并不张扬小楼,在春末夏初这青灰色的空间里,显得简单而内敛,与那些拱形的各式阳台和微带弧度的小窗一起,流露出几许旧上海的风情,随着街道上空少见的一片湛蓝的天空一起飞扬流动起来。
萧博翰感觉这地方真是放松心情的地方,眼前马路车流滚滚。但是,所有喧闹的背后,是一种静的气氛的流淌,就如现在自己在酒吧之中,为不平静的灵魂提供了休憩反思的一块清静之地。很快的,老板娘把萧博翰他们点的东西端上桌。
这个时候,萧博翰带来的三个保镖也走了进来,他们没有和萧博翰,蒙铃打招呼,径直找个地方坐下,每人要了一瓶啤酒默默的喝了起来。
萧博翰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的,不易觉察的点了下头,就再也没有注意他们了,因为蒙铃在一阵恢复后,话又多了起来,今天萧博翰是好人做到底,也就尽量的陪着蒙铃多聊一点东西,看着蒙铃高兴,愉快,萧博翰的心中其实也是有一种给予别人快乐的快乐。
不过这快乐很快的就被打断了,刚才坐在店里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毫无疑问的是喝了酒的,他来到了蒙铃的旁边,肆无忌惮的对蒙铃说:“很不错的丫头啊,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蒙铃杨了下眉头,却没有生气,只是看了一眼萧博翰,今天蒙铃心情很好,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冒失的唐突就生气。
倒是萧博翰抬起头脸上有了一丝温怒,眼前的这个人,20多岁吧,此人很瘦削,一副闪着贼光的眼睛中流露出睥睨,狂霸的神态。
他说着地道的柳林市口音,但语气间的轻薄让萧博翰很讨厌。
萧博翰显得泰然自若,说:“我们好像并不认识,所以就不用麻烦你请客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都不看萧博翰一眼,这是他有意摆出的狂傲姿态,他还是盯着蒙铃说:“怎么样小妹妹,一起坐坐。”
萧博翰让人家这样无视还属少有的事情,他气急反笑了,说:“呵呵,这位兄弟大概多喝了一点吧,不用在纠缠了,回去好好喝你的酒吧。”
这时候,这个年轻人就狠狠的看向了萧博翰,说:“你应该看的出来我不想搭理你吧?我不过是想请这位女孩喝一杯,又不是想要做其他的,你激动什么?”
萧博翰真是有点无语了,这样说来倒是自己素质不够了,他叹口气说:“行啊,要是她愿意陪你去喝一杯,我没有什么意见。”
老板娘有点紧紧张张了,她走过来对这个年轻人说:“彪哥,你看人家是客人,我这每月也没少你的保护费,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影响我生意,要是找人陪你喝酒,我陪你。”
这个叫彪哥的就很不耐烦的把老板娘一掌推开,说:“谁要你个老娘们陪啊,我就找这个小妹妹。”
萧博翰见他如此无聊,一直压制的火气就慢慢升了上来,蒙铃一看萧博翰的表情,知道他生气了,就想赶忙结束这个事情,蒙铃倒不怕事,但本来今天挺高兴的,让这人坏了情绪真不值当,就说:“这位兄弟,你赶快回去吧,我不喝酒的。”
这个彪哥一把就抓住了蒙铃的胳膊说:“那怎么行,这样漂亮的妹妹不喝酒可惜了,在广场这一片,不给我彪哥面子的还没有生出来。”
萧博翰早就怒火中烧了,现在又见他抓住了蒙铃的胳膊,更是气愤,冷冷的对他说:“我不管你在广场这一片有多厉害,但现在你马上先把手拿开,不然你会后悔。”
这彪哥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那个‘悔’字还没出口,他就感觉到自己裆部已经重重的着了一脚,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猛的弯下了腰,抓住蒙铃的手也松开了,双手扶住了餐桌,头上冷汗冒了出来。
萧博翰收回了自己的脚,看着他说:“就算你是苏老大的人,但也不能如此嚣张。”萧博翰知道,广场这一片是苏老大的地盘,能在这收保护费的,当然也就只能是苏老大的人了。
这个疼痛的脸都有点变型的彪哥抬起头,阴毒的看着萧博翰说:“你要为这一脚付出代价的,虎子,叫人。”
那个和他在一起坐着喝酒的年轻人早就拿出电话喊人了,萧博翰手下三个保镖也站了起来,但萧博翰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坐下,又对彪哥说:“你的很为很让我不齿,江湖混也要有江湖混的规矩,在自己地盘上,在自己商户这里闹事真让我鄙视你,滚蛋吧。”
这话一说,萧博翰到有点后悔了,本来他想拉上蒙铃离开的,但自己无意间说了个“滚蛋吧”,这一说自己到不好先离开了,他眉头就皱了一下。
那个彪哥倒是没有动手的力气了,他一阵阵的吸凉气,下面老二估计很疼,但嘴上却是一点都不认输,好歹这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在认栽了,以后还怎么混,他就狠狠的说:“有种你等5分钟,那才算是男人。”
这话倒是帮萧博翰解围了,萧博翰呵呵一笑说:“行,我等你5分钟,5分钟到了,我就不陪你玩了。”说完,萧博翰就抬起手腕,看着自己的手表。
那个刚刚打完电话的年轻人也跑了过来,一面搀扶着彪哥,一面说:“好,你等着。”
看来他并不敢单独的和萧博翰挑斗,萧博翰的气质和健壮让他自认不是对手。
趁这说话的空档,这个彪哥也慢慢的能忍住疼痛站直身体了,他长吸一口气,从腰上一把拽出了一柄三棱刮刀,就往萧博翰身上扎来。
不过他再一次倒霉了,蒙铃比他的动作更快,就听“咯吧”一声,他持刀的手腕就被蒙铃拧脱臼了,同时,萧博翰的脚也闪动了一下,这个彪哥就远远的倒在了地上,这次的疼痛比上次还要严重,他的头上汗水一溜一溜的趟了下来,而眼泪和鼻涕也都冒了出来,不过这小子也算够狠,倒是没有喊叫出声,他紧紧的咬着牙,还想去捡地上的刮刀。
萧博翰叹口气,感到很没意思,自己一个柳林市数一数二的大哥,到和一个小马仔给动上手了,虽然自己只是动的脚,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他在一次看看手表,恼火,时间才过去了两分钟,他只有耐心的喝口茶,对坐在远处的那几个自己的弟兄说:“你们把他扔出去。”
这几个弟兄早就想动手了,一听这话,立即就站了起来,上去先是在这彪哥的身上踩上几脚,然后两人提着他的胳膊,还有一人逼住彪哥的另一个兄弟。
彪哥总算是明白了,人家还有帮手在,难怪一点不在乎自己,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耐心的等待一下就匆忙的动手了,真他妈丢人现眼,但他也就是想想这问题,因为现在身不由己的被两人抓着,几步到了门口,就感到背心一疼,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倒在酒吧的外面挣扎着一时也没有爬起来。
和他同来的那个脸都有点变青了,他没有和萧博翰他们在说话,自己就一头冲了出去,扶起了地上的彪哥。
萧博翰的几个保镖又回到了刚才的座位,萧博翰也默默的喝着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倒是老板娘和其他的几位客人有点惊慌失措起来,那两对情人都站起来,一面看着萧博翰他们,一面到吧台买单离开了。
老板娘忙对萧博翰说:“你们两位也快走吧,茶钱我免单了,不走一会真有麻烦,他们是这一片的霸王,你们对付不了。”
萧博翰笑笑,对蒙铃说:“你付账吧,我们也准备走了,还有1分多钟。”
蒙铃有点歉意的看看萧博翰,都怪自己,给萧博翰添堵了,她过去付账,老板娘和她说了几句什么,好像是不用掏钱什么的话,萧博翰也没在意,看看5分钟时间已经到了,萧博翰就站起了身,说:“走。”
萧博翰当先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真好,让人没有理由地喜欢,萧博翰站在酒吧的门口上,阳光明亮地挥洒着温暖,晒得他通体舒畅,懒洋洋得不想动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蒙铃,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蓦地往事翻上心头,顷刻间醉入春阳。
细数往事,原来自己的青春便如水般逝去,快到令人猝不及防,仿佛昨日还在寒假之初为自己编排了长长的计划,再回首却已经走进了社会,可怜的雄心壮志无一例外地落入时间的隙缝中,无迹可寻。那么又有多少往事值得怀念,只那么一想,萧博翰嘴角情不自禁浮起一抹苦笑。
苦笑间,萧博翰还发现,自己今天恐怕是走不掉了,远处正向这个方向奔跑来10多个光头,彪悍,满脸激愤的年轻人,不用说,这个所谓的彪哥的帮手来了。
他们很快的聚集在了彪哥的周围,各自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和凶狠,所有人的眼光都随着彪哥指点的方向,一起盯住了萧博翰,少顷,这些人一起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打死他。”大家就向萧博翰冲了过来,气势自然很是壮观,单单他们每个人放射出来的这眼光就可以要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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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一代枭雄
这,这还得了,外面肯定是小偷了,妈的,这么高档的酒店也有小偷,可是自己记得进来的时候,分明是上了锁的,还摁下了门锁的保险,张总就一下想起了自己的皮包还在外面,里面还有一万来块钱呢,这还不算,关键是他们会不会伤害自己,就是偷点钱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张总再毛骨悚然中,摸起了酒店的电话,可惜,电话倒是在,但那电话的连线却不翼而飞了,再仔细的一想,自己的电话还在外面的包里,这祖儿的电话也再外面的客厅,想叫酒店的保安都难了。
他惊吓中,膀胱里的尿意也消失了,他就呆呆的坐在床边,坐了足足有10来分钟,但外面客厅中的低语声还是一会一会的传了进来,他想躺下,但想想也不妥,想站起来,又感觉两脚无力,后来他还是反应过来了,先把台灯灭了,最后又想到应该把自己这里间的门锁上,万一这小偷想进来也能起到一点防护作用。
他不敢穿鞋,光着脚再地毯上悄悄的挪到了门口,靠,这门就是一个把手,没有锁子。
他在门口愣了一下,壮起胆子,稍微的拉开一点门缝向外看去,就见客厅那沙发上,正坐着四个人再打扑克,张总这心就纠再了一起,小偷的胆子挺大啊,偷了东西还不走,还要享受一下星级服务。
他再打眼一看,嘿,人家没人旁边还放的有茶杯,饮料,茶几上那个烟灰缸中也是堆满了烟头,来的时间不短了啊。
咦,不对,他就看到坐在沙发正中的那个人很是面熟,这不是恒道集团的鬼手吗?他怎么也做小偷了,现在鬼手是一手抓着一副牌,一手拿着一支吸了一半的香烟,小声的对旁边一个人说:“神猴,你倒是出不出啊,过不去直接投降摊牌就是了,墨迹什么?”
旁边那个叫神猴的就说:“大哥,你总要叫我想一下吧。”
见他说话声音有点大,鬼手就“嘘”了一声,吧夹着香烟的那两根手指竖放在嘴唇的中间说:“你就不能小声一点啊,人家张总还在休息,没见人家刚才多辛苦吗?”
几个打牌的人都嘻嘻的笑了起来,不过笑声到是很低沉。
张总一听这话不对啊,看来这伙人是直奔自己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偷了,他再想一想,明白了。
这一明白下来,张总就没有了太多的惧意,哼哼,萧博翰,你给老子来这一手,真亏你萧博翰想的出来,他翻身回去穿上了睡衣和拖鞋,就大不咧咧的走了出来。
他故意把门声弄的大一点,希望鬼手他们能够知道自己出来了,但这几个人根本就看都不看他一眼,这到让他有点尴尬了,他咳嗽了一声说:“你们几个是恒道集团的吧。”
鬼手还是很认真的盯着牌,给他摆摆手说:“要尿就自己去,不要吵。”
嘿,他们到成了主人了,张总气呼呼的来到了沙发前说:“你应该是鬼手吧,我们见过,你这是搞的什么名堂,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报警了。”
鬼手嘴里“嗯嗯'了两声,并不答话,这一下把张总就凉在了一边,张总无可奈何的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鬼手几人还是不理他,直到鬼手打出了手上的一个长链子,呵呵的笑着对旁边几个人说:“哥们报警了,还剩一张,吃的住吗?”
其他三个人一看那链子太长,从5到勾,太***大了,只好都扔下了手中的牌,一人给鬼手了几十元钱,鬼手一面点钱,找钱,就像一个帐房先生一样的笑着,一面才对张总说:“张总,你刚才说什么,你也报警了,你又没打牌,你报的什么。”
张总早就气的浑身难受,说:“你们几个什么意思,一定要我报警抓你们是不是,你们这种行为的性质是什么?你们懂法吗?知道吗?”
鬼手摇摇头说:“谁来抓我们啊?我们是萧总派来保护你的,萧总说你欠我们好多钱,还欠了别人的很多钱,千万不敢让你有个闪失,据说很多要账的人都想要绑架你呢,我们为你服务,你到不识好歹了。”
张总这个气啊,但现在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不过是恒道集团变了个法子想要钱,他心里也没有什么怕的,这年头,欠钱的就是爷,他就说:“那你们就给萧总带个话,钱我没有,命有一条,谁爱拿就拿去。”
鬼手说:“那可不行,谁都不能要你命,你没命了欠的钱怎么办,这个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们会每天晚上保护好你的安全,也会给你服务好的,你看,刚才我就叫他们给你把衣服叠好,还帮你泡了一杯茶放在你的床头柜上。”
张总听到这话身上一下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茶是他们泡的,天,自己还喝了,要是他们往里面放点东西,这还了得。
他指着鬼手说:“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鬼手不屑的笑笑说:“就这门锁有个屁用,能拦的住我们?就算你家那别墅的警报系统,在我们眼里都是虚设,要不信,我现在派人到你家,就把你老婆睡觉的枕头给你拿过来看看。”
张总现在慢慢的有点害怕起来,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呢,他尝试着最后一次威胁说:“你,你们几个真不走我真报警了。”
鬼手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说:“你报什么呢,你欠我们钱,我们担心你受到伤害来保护你,有错吗,警察能抓我们吗,在说了,我们这是经济纠纷,就是闹起来,也属于民事纠纷,上不了刑事处理,何况你现在被窝里还有一个学生藏着,我看到是应该抓你个流氓现行才对。”
旁边那个神猴也笑笑说:“嗯,大哥,我看还是算了,那女孩刚才我看了看身份证,还没到18呢,要是闹起来,张总这个罪可重了,最后我们钱问谁要啊。”
鬼手点点头,感觉说的有点道理。
张总也是心里一惊,是啊,好像聊天的时候,自己问过那女孩,真还没到18岁呢。
张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无所适从的站在客厅,这几个人也就不再理他,又开始洗牌,发牌了。
张总站站的感觉也是无计可施,就准备回里间去想想办法,走到门口,就听鬼手说了一句:“张总,你一会还是想活动也成,但不要让那个女孩叫的太大声,一听都是假的,学人家欧洲录像里面的叫声。”
旁边那几个人都在说:“就是,就是,叫的很假,没有一点真实感。”
张总是进退不得,就说:“要不我现在给萧总打个电话。”
鬼手点着牌,说:“我们萧总一个是晚上不开机,第二个呢,打也没用,他给我们下的都是死命令,从昨天晚上起,一直保护到你安全的把钱给我们,这个期间我们是不会改变的,不过你也不要老换地方住,让我们跟着跑,今天晚上就回家住吧,你那客厅挺大的,也比这方便。”
张总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他只有默默的回到了里间,走走,坐坐,最后躺下,虽然是身边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妹妹,但他在也没有了清趣。
这个夜晚是漫长的,他躺在里间,不时的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低语声,一点瞌睡都没有,就那样眼睁睁的挺到了天亮。
7点的样子,外面就传来了鬼手他们离开的声音了,穿鞋的,撒尿的,咳嗽的,响成了一片,最后才听到了开门,碰门声。
张总那一颗心到现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锤炼,总算落了地,他跑出去使劲的反锁上门,在客厅里一个人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萧博翰昨晚上倒是睡的很香,清早起来,他先是给苏曼倩发了一个短消息,上面写着:“快起来,快起来,太阳晒到屁股上,有人还在赖着床,要问此人她是谁,大家都说苏姑娘。”
发了萧博翰就呵呵的自己笑了起来,还没穿好衣服,手机就响了,苏曼倩的点消息传了过来:大哥,我都开始吃早点准备上班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还在床上。
萧博翰见人家醒着的,就忙又发了一个说:“那你休息的好吗?有没有想我?”
很快,那面的消息就过来了:“最近几天我失眠了。”
萧博翰就担心起来了,本来就感觉苏曼倩身体很柔弱的,要是在失眠休息不好,那可是很伤身体,他忙发一个消息:你怎么了,失眠很严重吗,要不要几天我陪你去检查一下。
他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就等着苏曼倩的回信,自从上次他们有过误会之后,最近虽然是两人都很忙,但萧博翰还是每天都要和苏曼倩通上一两次电话的,他们两人也来越多的会想到对方,也都尝试着关怀和牵挂对方了。
好一会,苏曼倩的消息才传了过来:哎,失眠太严重了,每隔10个小时我都会醒一次,检查就算了,自己克服一下就挺过去了。
萧博翰的心好疼啊,苏曼倩怎么每隔10个小时都会醒一次啊,他想要说点安慰的话,但在仔细一想,***,那10个小时你都不醒一次,那还正常吗?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苏曼倩的消息又来了:哈哈哈,你个傻瓜,快起床吃早点吧,我上班了。
萧博翰也摇摇头,自己傻傻的笑了一会,站起来,洗漱,喝茶,吃早点。
很快的蒙铃也过来了,给萧博翰送来了几份下面企业的财务报表和申请资金的计划,萧博翰就一一的认真斟酌,最后再上面明确的批复。
企业的工作报告就和政府官场的不一样了,政府领导签字往往是云山雾罩,不知所云的,那样便于在将来出现的任何情况下他们都能自圆其说,都能推脱责任,所以很多文件上不是问号就是感叹号,要么就是一个名字,这都是以防万一的签法,真出事了,那问好也罢,感叹号也罢,一定都会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让你揪不住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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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一代枭雄
但作为一家私营的企业,不管什么报告,也不管什么责任,萧博翰都会认真,清楚的表达出自己的看法,在报告上写的明明白白,也让下面执行的人能够做到快速和准确解决。
批完了这些报告,萧博翰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看看手表,对蒙铃说:“蒙铃啊,这几分材料你下转之后就帮我把车安排一下。”
蒙铃就问:“萧总你准备到那里去啊?”
萧博翰笑笑说:“一会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蒙铃哼了一声,小嘴一撅,佯嗔薄怒道说:“要是见女的,不要叫我去。”
萧博翰呵呵呵的笑了说:“你看看你,一副山西老陈醋的样子,见女的你想去我都不带你。”
“哎,哎,你这人有点良心吧。”蒙铃就在萧博翰的肩上擂了两下。
萧博翰倒说:“好好,就这个地方,你在帮着敲敲。”
蒙铃一看,这他还把自己当成敲背的师傅了,就用了点力气,再他肩上使劲两下,萧博翰一下感到有点疼了,一把抓住了蒙铃的手,就拖到了怀里,蒙铃底呼一声,就要争扎起来,她那里有萧博翰快啊,萧博翰就一口叼住了蒙铃的樱桃小嘴。
蒙铃她此时脸色越来越娇媚,她的呼吸越来越混浊,敞开的雪白衬衫下,露出里面的雪白春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脏狂烈的跳动起来,那娇柔的身子,丰~腻的肉感,展现的是淋漓尽致,身材婀娜多姿,让萧博翰的心就要跳出来了,特别是她那甜美而妩媚的哼哼声,更让萧博翰有了冲动。
可惜这是办公室,而且还是大白天,萧博翰只有好好的吻了一会,让蒙铃的小舌头在自己的嘴里来回的打转几次,才松手放掉了蒙铃。
蒙铃一跳起来,就恨恨的瞪着萧博翰说:“你这人真坏,老占人家的便宜。”
萧博翰嘿嘿一笑说:“那你刚才怎么把舌头伸过来啊。”
蒙铃红着脸,又想给萧博翰来两下子,但怕又让萧博翰抓住了,只好哼一声,拿着文件下去了。
萧博翰再后面还喊了一句:“记得安排车。”
“知道了,啰嗦。”
萧博翰就笑笑,心情愉悦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口,看着那远处层层叠叠的楼房,长吁一口气,准备出发了。
鸿泉公司的总部里,潘飞瑞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生着闷气,张队长莫名其妙的落马,让本来自己的一片大好形势,在转瞬之间就毁坏了,攻守易位如此之快,自己不得不收缩实力,来勉力抵挡苏老大和晁老板的步步紧逼,但这样的防御是很难奏效的,潘飞瑞的一部分地盘和生意在最近的变化中,已经丢失了。
很惨吗?不,这还不是最为可怕的情况,这都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就在最近的几天,潘飞瑞收到了各路线报,恒道集团萧博翰的人马已经开始在两家交界的地方出现了异动,他们开始在一些关键的地方聚集,也不断的派人进入到自己这面地盘。
毋庸置疑,萧博翰也准备从后面对自己发起进攻了,趁火打劫是必然的,因为自己和萧博翰的关系任何,潘飞瑞心里很清楚,而所有柳林市的帮派也能清晰的看出自己的勉力抵抗,萧博翰当然不是傻子,他肯定会在这个关键时候进来分享苏老大的胜利果实。
问题是摆在自己面前的选择就不多了,萧博翰在后面,苏老大和晁老板在前面,他们遥相呼应的步步逼近,自己前后受敌,想要组织起有力的反击都不知道应该从那下手了。
潘飞瑞烦躁的把手中只吸了两口的香烟狠狠的摁熄再了烟灰缸中,他无法忍受被苏老大和萧博翰联手攻击的被动局面,他准备和苏老大讲和了,在萧博翰还没有发起攻击的时候,或者自己在谈判桌上还能少受点损失。
他拿起了电话,但头晕脑胀的他却一时没有想起苏老大的电话号码来,他不得不拿出兜里的手机,在通讯录上查找一下苏老大的号码。
就在这个时候,他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秘书谦恭的走了进来,出现再了他的面前,潘飞瑞抬头看看秘书,停下正在查找号码的举动,问:“有什么事情吗?”
秘书很恭敬的说:“是的,萧博翰来了,说要见你。”
潘飞瑞一下就睁大了眼睛,在这个时候,萧博翰竟然来了,他好大的胆气,他来做什么,是来宣战?还是来嘲笑自己?还是想来羞辱自己?
潘飞瑞眉头紧锁,他阴狠的说:“行,叫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说点什么。”
秘书出去之后,潘飞瑞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自己的高背雕花靠椅上,换上一副庄重威严的表情,让自己尽量显的冷峻一点,当他把自己的情绪和神情都调整到位的时候,门口就出现了萧博翰的身影。
萧博翰轻松,潇洒,面含微笑的走了进来,他一点 都没有在乎潘飞瑞冷若冰霜的表情,径直的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让自己舒适的靠在潘飞瑞的沙发上,看着潘飞瑞的秘书有点紧张的给自己泡着茶。
在这个过程中,萧博翰和潘飞瑞都没说话,他们各自维持着自己最初的表情,让房间里有点尴尬的气氛自己去蔓延。
端起了茶水,轻轻的吹一口上面的浮茶,再缓缓的,小心的喝上一口,萧博翰点点头说:“好茶,好茶,没想到潘总这里有如此好茶。”
潘飞瑞冷笑一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自己现在应该是一副慌乱的情景,烧地图的,整理文件的,用皮箱子装金银财宝的乱做一团?”
萧博翰哈哈的笑了起来,说:“你这都是什么时代电影里的镜头啊,哈哈哈,那是国民党大溃败才那样做的,你到不了那个地步。”
潘飞瑞哼了一声:“那么萧总你难道不是为了来看这个情景的吧。”
萧博翰笑着,认真的说:“不是,绝对不是,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哈哈,天大的笑话啊,你能帮我,你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那就来吧,我等着你动手。”
“动手?我和谁?和你吗?不至于。”
潘飞瑞现在的头很大,他也不想再和萧博翰来回绕了,就有点厌恶的说:“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宣战的话,我接受,要是再没其他什么事情,你就请便,我还忙。”
萧博翰再一次端起了茶杯,现在水不是太烫了,他可以大口喝上两下,放下水杯之后,萧博翰收起了刚才的笑容,郑重其事的说:“潘总,我是来和你商量帮你的办法的。”
潘飞瑞盯着萧博翰,冷冷的看了好久才说:“你到底今天想说点什么?”
萧博翰摊了摊双手,说:“这就是我的目的,我可以帮你摆脱这个危局,当然,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人喜欢助人为乐的,我有自己的条件。”
潘飞瑞一直都在观察这萧博翰的表情,但现在为止,他有点迷糊了,他分不清萧博翰这话中有多少真货,多少灌水,因为萧博翰的表情是一种很少见的笃定和自信。
他将信将疑的说:“你能帮我摆脱危局,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从背后对我发起进攻了吗?”
“不错啊,我是都准备好了,但如果你可以满足我的一些条件,那我就不用和你动手了。”
潘飞瑞有点好奇了,问:“你的条件?”
“嗯,很简单的条件。”
潘飞瑞疑惑的说:“你要收回上次给我的水果批发市场和汉口巷,对不对?”
萧博翰摇摇头说:“不,那两个地方不是我今天来的重点,因为它肯定是要还给我的,以你现在的实力和情势,你以为你还能保得住那两个地方?所以这两个地方不存在什么条件问题。”
潘飞瑞的太阳穴旁边的青筋就开始鼓了出来,可恶,这个萧博翰如此蔑视自己,他说的那样轻松,那样直接,仿佛根本那些地方都是他囊中之物一样,潘飞瑞脸上也就出现了怒气。
但萧博翰并不看他,自顾自的说:“本来汉口巷我当初是准备给史正杰的,唉,你却给扣下了,这不得不说是你的失误,要是给了他,你现在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潘飞瑞心里那个气啊,不错,当初萧博翰是说过几次,那个汉口巷让自己给史正杰,但难道他萧博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他能相信给到自己手上的利益,自己能再转手送给史正杰,他本来就算准了这点,给自己下的套,他小子现在还来装好人,说这风凉话。
潘飞瑞就想反唇相讥,但仔细想想,怎么说,说萧博翰看出了自己的贪婪,看出了自己的背信弃义吗?好像是不能说。这完全就是一个哑巴亏,只能装着没听见了。
萧博翰见潘飞瑞不接自己的话头,就是好自己继续说了:“当然了,现在我的条件稍微高了一点,可是对你来说应该也是可以接受的,至少我可以停止自己准备发起的进攻,并帮你想个办法让苏老大他们也停止进攻,这样你自己算一下,一定是合算的。”
潘飞瑞也确实再心里一直不断的盘算着,要是萧博翰真的能不进攻,那么自己还能抵挡一阵,就算抵挡不住,大不了再损失一点地盘,但绝不会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如果萧博翰真的能让苏老大停止进攻,那形势就更不一样了,自己保存的地盘更多,遭受的损失也更小了,但萧博翰会提出一个什么样的要求呢?他的条件会不会很苛刻,苛刻的到自己无法接受的地步。
潘飞瑞心里是没有底的,因为他对萧博翰一直都看不太懂。
但态还是要表,潘飞瑞说:“你真能让苏老大他们停止攻击?如果这样,我倒是可以听听你的条件,不过记住,不要太过分,我还没到一败涂地的地步,我还可以做到鱼死网破。”
萧博翰见潘飞瑞逐步冷静下来,自己刚才讽刺和压力也起到了作用,他笑笑,说:“条件肯定会合情合理,因为我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他说到这,潘飞瑞脸就一热,感觉这事萧博翰在嘲笑自己贪婪的霸占汉口巷,才造就了今天这样的麻烦。
但萧博翰像是并没有讽刺挖苦他的意思,继续说:“条件就是以后我地盘上的场子,还有苏老大地盘上的场子,以及晁老板的辉煌度假村都由我来供应酒水,这应该不过分吧?”
潘飞瑞听的心凉,他瞪着萧博翰说:“你胃口真不小,你要知道,酒水供应是我公司的主营业务,你这样还不算过分?”
萧博翰很惋惜的看着他,像是再看一个即将去世的病人,叹口气,萧博翰说:“你怎么就不好好的想想,走到现在这个局面 了,你能保住一大半的酒水供货权已经很不容易了,非要走到最后一步,让我们把你赶出柳林市你才放手吗?何必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潘飞瑞是气愤,但心里更多的是凄凉,是啊,照现在这个情景发展下去,自己是有可能走到那一步的,但是,潘飞瑞突然有一个问题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萧博翰不等到那个时候再来接管自己的一切呢?
他抬头,看着萧博翰说:“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的结局,你何必操之过急,这好像有点说不通。”
这时候秘书已经不在房间了,好像是旁边的办公室响起了电话,萧博翰就自己站起来,端着茶杯走到了饮水机旁,给自己的杯子里加满了开水,转身回来放到了茶几上,看着潘飞瑞问:“潘总不需要添点水吗?”
潘飞瑞微微一摇头,却不说话,他很想搞清楚为什么萧博翰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谈这个条件,从整个大局上看,刚才萧博翰说的那些地方,自己以后本来就很难插上手了,但自己插不上手是一回事,萧博翰今天来谈这些事情,这又是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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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一代枭雄
她并不是在征求萧博翰的意见,而仅仅是在通知他。没等萧博翰起身她就摇晃着长发冲进了疯狂舞动的人群里。她的身体在音乐声中夸张地摇摆,脖子不停地呈圆周形的旋转,长发在她身后左右飞舞,这一幕给萧博翰的感观带来了强烈的剌~激。
舞厅里的彩灯不停地乱晃,晃得人眼晕。灯火闪烁中萧博翰盯了她半天,她的样子其实挺“酷”:高昂着头,身体自由地舒展着,完全陶醉在音乐中,象个自由的天使。她舞得很好,柔软的身躯大幅度的起浮,极具专业水准,足以使高台上的领舞小姐相形见拙。
她跳下舞池来拉萧博翰,让萧博翰一起跳,萧博翰争不过她,就陪她跳了一会,这种运动很是考验人的体力,没一会儿萧博翰就出了一身汗,身体几乎要虚脱,萧博翰也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激烈的运动过了,身体的关节都要生了锈。
这一晚,她和萧博翰都成了迪厅中人人注目的角色,离开的时候,萧博翰没有上车,他让自己的两部车先回去,这当然是个行不通的命令了,首先鬼手就不会同意,最后再折中一下,鬼手带着两个兄弟陪着萧博翰,当然是远远的跟着,其他人都先回去了。
萧博翰就牵着苏曼倩的手再空阔的道路上行走,这里是柳林市的郊外,灯光很是昏暗,这就为萧博翰能够牵引和拥抱苏曼倩提供了方便,他们相拥着慢慢在这月夜中行走。
萧博翰看着苏曼倩的眼睛,认真的说:“每天起来第一件事情,我就是想见到你。”
苏曼倩的眼中也满是柔情,她说:“但好像你很少对我表露多少这样的想法。”
萧博翰点点头说:“当然,这或者是因为你不同别人。”
“你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我老爹的原因吗?感觉你并不真心的喜欢我老爹。”
萧博翰没有想要回避这个问题,他紧了紧手臂,把苏曼倩搂的更靠近自己,说:“当两只老虎都在同一个领地的时候,他们很难喜欢彼此,当然了,我说的是两只公老虎。”
苏曼倩嘻嘻的就笑了起来,不错,自己的老爹也是这样想的,但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很好的相处呢,苏曼倩摇摇头说:“你们男人啊,满脑子都是权利和欲~望。”
“欲~望,是的,没有欲~望的男人还是男人吗,我现在就有了欲~望。”萧博翰的嘴角立刻向上微微翘起,一个迷人的微笑爬上他的脸,他向她倾下身子,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臂,她立刻明白了他要干什么,于是她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做出躲避的动作。
萧博翰更紧的将她搂进怀里,她丝毫也动不了,她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萧博翰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和有力,超乎了她的想象,一瞬间他俯身吻到她…... 一个真正的一动不动的吻,是倾心地给予,也是倾心地享受。苏曼倩幸福的闭上双眼,一个长久的,缓慢的,甜蜜的吻,直到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在距离缩短后,萧博翰是需要顾忌一下的。
苏曼倩睁开眼,抬头像喝醉酒的似的看着萧博翰。
萧博翰不由乐了说:“傻丫头。”苏曼倩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却听到萧博翰说:“我送你走路回去,你会感到累吗。”
苏曼倩微微的摇一下头,把身体靠在萧博翰的怀里说:“有你陪伴,我不会感到疲惫。”
萧博翰握紧苏曼倩的手,径直向前走,苏曼倩也乖乖的任萧博翰牵着她走。她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没有头。他们走了很久的时间,两人很少说话,都在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温馨,但路不是没有尽头的,他们还是走到了苏曼倩住的别墅门口,里面客厅的灯亮着,应该是苏老大还在等着自己的女儿回家。
他们相拥着,彼此凝视对方。“好好睡觉!”萧博翰温柔的叮嘱。
苏曼倩不舍的转身离开他,跨上台阶。在进门的一瞬间,她回头看着萧博翰问:“你永远都会这样对我吗?”
萧博翰没有说话,走到她面前,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寻到了她的唇,她没有躲闪,积极地配合着。
这一次萧博翰像一只饥渴的动物用舌头一下去舔它终于发现的水泉,他热烈而又甜蜜的吻着她,他的手从她的脖子滑落到她的腰,又继续抚遍她的全身。
但显然,这个举动让她受了惊吓,她将身体从他怀中抽出,她涨红着脸看着他,萧博翰依然迷人的在冲她微笑。她转身飞快地推开门,摇摇晃晃地尤如踩在云雾里一般向里面跑去。
萧博翰站在原处注视着苏曼倩的背影消失在门里,萧博翰转身正欲离去,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苏曼倩已从楼门口向他冲过来,像飞一样撞进了他的怀中。萧博翰高兴地将她抱起,她则用双手托起他的脸,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吻,然后开心地对他说:“这是我给你的!”
说完她再次推开他扭身跑回门里。萧博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灿烂幸福的微笑。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那屋檐滴落的水珠敲在石板上,是那样清脆悠扬.灯光下,水珠闪烁着悦目的光芒,滴下来,又成许许多多细小的水花,闪着光,好美啊!如神话中所说的圣水一般,是那样的圣洁,那么绚丽!
萧博翰把手伸出窗外,想将那迷人的珠花捧来细细欣赏.只可惜,它似乎不想让他沾染它的清纯,缓缓滑落滴入水中,点点溅起,转眼消逝无痕,只留下光滑细腻的感觉,伴着徐徐清风、让人迷眩其中难以自拔!
不知何时,萧博翰和雨结下了不解之缘,是喜欢它的晶莹,还是喜欢它的纯洁呢?怎么也说不清,只是莫名的欣慰,无缘由的喜欢上了它,它的美丽就如雾中的花,好想将它瞧个清清楚楚,可神秘的它,枉费他---不自觉的,抛弃手中的一切,冲入雨中,如同撞入了一个美妙绝伦的世界!走在无人的长街,只有雨水陪伴着他,静静地、轻轻地,仰着面尽情地接受雨的亲吻,伸长臂搂接上天的淇赏赐。
喜雨的萧博翰既痴也狂,别人难以理解,似乎也不该让人理解,萧博翰我行我素寻找自己那份独特的情感,唯我狂热的激情依然在等待着。
回去后的萧博翰并没有急于履行自己在酒桌上对苏老大的承诺,他需要等潘飞瑞先动手,这一点是必须的,所以平平静静的两天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萧博翰除了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自己的日常事务,还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潘飞瑞的动静,他知道战机往往总是在一瞬间出现。
在这个过程中,萧博翰还派人到了潘飞瑞的地盘,接手了自己和潘飞瑞谈好的酒水供应问题,他们约见了那些酒水厂商的驻地代表,改签了柳林市供销代理的合同,在柳林市的生意场上,萧博翰获得了一次行业的跨越,他的触角扫到了过去恒道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这个行业是有巨大的利润空间,而且投资并不大,合法性也很强,相比起恒道本身的一些企业,这应该是个不错的生意。
可是萧博翰还是在焦虑,因为他给潘飞瑞设计的那个方法并不是没有缺陷,他怕潘飞瑞不会走那一步,萧博翰也绝对不能小视潘飞瑞的智商,如果他不按自己的规划去行动,自己又该如何呢?
萧博翰再看似平平淡淡无忧无虑中,其实还是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谢天谢地,这样的忧虑延续到了第三天的中午,萧博翰听到了他期待了两天的消息,潘飞瑞对飞龙会下手了,潘飞瑞采取了一个突然的行动,将那个一直都是盟友的飞龙会赌场连锅端了。
飞龙会也稍微的做了一些抵抗,但这丝毫没有改变形势的发展,因为当别人在你背后捅刀子的时候,你往往是无法还手的。
整个战况没有潘飞瑞想象的那么激烈,他只是付出了很少的10多个人轻伤,就打败了飞龙会曲老板的人,一直把他们赶出了柳林市,那些散布在潘飞瑞地盘上的飞龙会销售人员,也莫名其妙的遭到了袭击,他们很多窝藏毒品的聚点也被轻易的端掉,他们手中的毒品都被抢劫一空。
这样的突变是飞龙会从未预计到的,他们过于相信了潘飞瑞的义气,他们也轻易的认同了同仇敌忾,等曲老板清醒过来,想要组织人手反击的时候,他的实力和人员却已经不能支撑他的行动了。
他只能很狼狈的逃回了省城,寄希望于总部的援手,但这个希望也破灭了,总部在省城多家帮派的攻击下已经自顾不暇,没有实力和富裕的人员帮他来挽回这个局面。
曲老板是恨的牙痒痒,但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江湖,这就是黑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下王国中,一切都要看你的实力。
这样的结果绝不是偶然的,潘飞瑞也曾今犹豫过很久,在萧博翰给他设计了这个计划后,他欣喜了那么一小会,但很快的,他就明白了一个后患,那就是一旦发生了今天这件事情,以后自己很难在和别人真正的结盟了,自己在这次的行动中,出卖的不仅仅是飞龙会,还有自己的信誉和荣誉,说的更清楚一点吧,那就是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相信自己了,自己会成为一匹孤独的豺狼。
还不光是如此,还有一个隐患也会深深的扎下根,那就是飞龙会的报复,自己抢了人家的货,打了人家的人,背后拍了人家的黑砖,这些都是要还账的,江湖混,欠账总是要还的。
所以有一段时间里,潘飞瑞甚至想要放弃这个计划,他想要重新的找到一条出路,所以他耽误了两天的时间,也给萧博翰带来了两天焦虑的等待和折磨。
他想过好多种方法,包括直接投降,给苏老大俯首称臣,也想过带上人马离开柳林市,找其他地方去发展和开拓。
但这些想法到最后都还是经不起仔细研究和考验,没有任何一个计划可以保证自己现有的尊严的利益,最后他自己一一的把这些方案否决了。
他分明看清了萧博翰这个计划中的漏洞和隐患,但无力去摆脱那其中的诱惑,他不想从此之后低眉俯首的做苏老大的跟屁虫,也许,还不单单是苏老大一个人的,还要做萧博翰,晁老板,史正杰等人的,因为一个投降的将军本来就丢失了应有的人格和别人的尊重。
从自己投降的那一刻起,应该说,在柳林市以后自己也就算除名了,那些新生的年轻人,那些掌握了权柄的官员们,谁会愿意和一个这样的人合作呢?
不会有人的,这里崇尚的是勇敢,无畏,狠毒,冷酷。
对一个软骨头,留下的必然是蔑视和不屑。
潘飞瑞像是一个饮鸩止渴的人,他只能跳进萧博翰给他圈定的路线走,他没有选择,没有回避和折中的路线,所以他动手了,在连自己都难以相信的犹豫中动手了。
消息的到来让萧博翰露出了笑容,他成功的解决掉了本来该他面临的危机,现在他还要继续扩大他的收获,他拿起了电话:“雷刚,你现在可以带人对水果批发市场和汉口巷发动攻击了,记住,就这两个地方,其他的我们不要。”
雷刚也等待这个指示等了好几天了,他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说:“放心吧,萧总,我马上集合人手,一个小时后发起攻击。”
萧博翰很满意的放下了电话,但稍微的想了想,他又拿起了电话:“喂,潘总啊,你好了,嗯,谢谢,谢谢你再酒水供应上的支持啊,同时我也祝贺你拿下了飞龙会,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看你自己把握了。”
潘飞瑞今天还是有点小兴奋的,这主要来源于他没有想到飞龙会是如此不堪一击,而且从省城传来的消息也告诉他,飞龙会目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就没有能力对自己展开报复,呵呵,自己最近的霉运算是宣告结束了,也许自己还能小小的发一笔财,手上的毒品那都是钱啊。
高兴中,潘飞瑞就很客气的说:“萧总啊,后面我会慢慢的和苏老大讨价还价的,我也仔细的想过,他是不敢拿这个生意和我玩的,嘿嘿,我不怕。”
萧博翰连连说:“嗯,嗯,不错,不错,就是这样的,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要给你通报一下。”
“奥,什么事情啊,萧总?”
萧博翰有点难为情的说:“这事啊,哎,说了潘总不要生气啊。”
“嘿,看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干干脆脆吗。”
“那行,我就直说了。”
“说,说。”
“潘总,是这样的,苏老大让我对你发起攻击,我答应了。”萧博翰终于是扭扭捏捏的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潘飞瑞根本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办法啊,你知道,我本来也害怕苏老大的,所以我就求老哥你配合一下,帮我做个样子给苏老大看看。”
听到了萧博翰的话, 潘飞瑞有点不解的问:“配合?怎么配合?”
“很简单的,过一个小时我的人就要过去收回批发市场和汉口巷了,你让你的人回避一下,这样大家都不会有什么损失了。”潘飞瑞张大口,半天说出不出话来,这个萧博翰真是老太婆靠墙,边喝稀饭边看表——卑鄙(背壁),无耻(无齿),下流到了极点(几点)。
他要抢夺自己的地盘,抢就抢吧,他还要告诉自己,还要让自己把人撤了,这样的人真是旷世难遇啊。
萧博翰见潘飞瑞还在发呆,没有及时回答,就嘴里连连的感谢:“谢谢潘总成全,谢谢,谢谢,我挂了。”
说完就真的把电话挂断了,他坐下来,想想,实在是有点憋不住的笑了起来。而潘飞瑞就根本笑不出来了,他明白萧博翰是要收回过去给自己的那两个地盘,因为在最近潘飞瑞也早就想通了为什么当初萧博翰要送这凉快地盘给自己,但想通了也没用,那就像一块烂苕,已经烂在了自己手中,现在事情没有了,麻烦扫除了,萧博翰就来趁火打劫回收地盘了。
以潘飞瑞现在的实力,他是没有办法来保住这两块地盘的,苏老大和晁老板这两个月对他的攻击,已经消耗掉了他大部分实力,所以他只能认命,他也不敢再给自己树立起一支强敌,所以他24个不愿意,36个心不甘的还是发出了指令,让那两个地盘的本来就不是很多的人马撤离了出来,给恒道集团留下了一片祥和。
雷刚带的人不少,他本来是想要大战一场的,可是情况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这两个地方不要说大战,连小战都是找不到机会的,他是在唉声叹气中接收了这些地盘,大有茫然四顾,天地悠悠,孤独求败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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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一代枭雄
苏老大和晁老板也得知了潘飞瑞突然袭击飞龙会的这个消息,这倒是他们两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坐在苏老大的办公室沙发上,晁老板一直打偶很纳闷和迷惑,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潘飞瑞到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出手灭了飞龙会,这算什么?
他眨了眨眼,还是想不通,就说:“苏大哥,你看现在的局面该怎么办,潘飞瑞这样一闹,我们应该轻松许多,要不就收网。”
苏老大没有很快的回答这个问题,他今天听到的信息零零碎碎的,还没有时间把他们整合再一起,更没有细细的捋一遍,所以他继续思考着,眉头皱的很紧,粗壮的雪茄再手上冒着淡蓝色的烟雾。
晁老板见苏老大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就自言自语的说:“恒道集团的萧博翰那面也动上手了,他们夺回了那两块地盘,不过听说并没有发生多少打斗和流血,这也是很奇怪。”
苏老大用力的吸了一口烟之后,才缓缓的,思考着说:“不奇怪,因为潘飞瑞现在根本就没有实力和恒道抗衡了。”
晁老板见苏老大终于说话了,自己也接着说:“那我们现在发起攻击应该更轻松了吧。”
苏老大不易觉察的摆了一下头,说:“但有一个问题你想过没有,潘飞瑞为什么要这样做?”
“应该是他感觉就算他们两家现在联手也对付不了我们,所以...........”说到这晁老板真的就所以不出来了。
苏老大笑笑,说:“所以他破罐子破摔,自己剁掉自己的一支胳膊?呵呵,要是这样简单就好了,问题是潘飞瑞还没有神经,他在对付飞龙会的时候有条不紊,一点都不像个病人啊。”
晁老板也点头说:“是啊,听手下人说,这次潘飞瑞的行动策划的很完美,考虑周详,面面俱到,连飞龙会以及下面那些零售毒品的人他都一网打尽了。”
苏老大也不得不附和的说:“是啊,消息说他获得了很多毒品.....”。
苏老大愣住了,他说不下去了,他对这个一直不太关注的信息突然有了另一种很朦朦胧胧的认识,感觉到其中有一种奇怪的内涵,到底是什么呢,苏老大一直还没有想明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苏老大现在感觉哪个地方有点不对劲了。
晁老板很奇怪的看着苏老大,见他欲言又止,好像开始了费力的思考,晁老板也就不能打扰他了,让他好好想想,在这种问题上,晁老板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既然是两个人的事情,苏老大脑筋比自己够用,那么就让他多费点神吧。
晁老板不抽雪茄的,他拿起了茶几上的中华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就靠在沙发上慢慢的抽了起来,偶尔的,他还会吐个烟圈,自娱自乐一下。
时间在慢慢的流失,苏老大开始把所有的信息一一的整合起来,让每一个消息都恰如其分,轻重缓急的归类喝排列整齐,然后他就设身处地的站在潘飞瑞的角度,一一的过滤,细细的体会这每一个信息带个自己的好处和作用,这样是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因为苏老大要反复的思考,他知道一步错就会步步错。
苏老大手中的雪茄快要燃烧到尾部了,他弹弹上面的烟灰,最后再用力的抽了一口后,把烟蒂放进了烟灰缸中,这时候,他抬起了头,直视晁老板说:“老晁,看来我们该结束这场争斗了。”
晁老板也不知道现在已经抽的是第几根烟了,再听到苏老大这个话之后,他赶忙作正了身子,说:“好,那什么时候发起最后的攻击?”
苏老大叹口气说:“攻击是不会再出现了,剩下的应该是谈判了。”
“谈判?”晁老板费力的重复着这句话。
“是啊,谈判,我们已经丧失了最佳的攻击时间,错过了让潘飞瑞土崩瓦解的最有利时机,唉,什么都来不及了,只能让他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了。”苏老大不胜感慨的说。
这对晁老板来说有点费解,他问:“苏大哥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现在我们的优势更强,动手对我们更为有利,为什么我们不能趁胜追击呢,好像那个**老人家说过一句......什么不学霸王的诗,哎,是那句呢?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哈哈哈,是‘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可是我们已经胜不了了。”苏老大笑是笑,但眼中的落寞却浓郁了许多,他想不通,想不通潘飞瑞怎么能拿出这一招壮士断腕的高招来,自己大意了啊。
“不管什么诗吧,苏大哥,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继续收拾他。”
苏老大不得不耐心的说:“因为潘飞瑞已经获得了先机,他手上控制了飞龙会的毒品,如果我们继续打压喝逼迫他,他一定会把这些毒品交给警方,说自己过去不了解飞龙会的性质,现在发现问题了,及时的纠正,查获收缴了对方的毒品,积极的配合柳林市禁毒,扫毒活动,给警方送去一个重大的收获。”
“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晁老板很不理解的问。
苏老大自言自语的说:“这样,他就可以获得警方对他的关注和支持,更为重要的是,接下来,柳林市就会开始更大规模的禁毒,查毒,再后来,我们就不得不做出很多牺牲,因为在柳林市,这样的行动受害最深的就是你我二人。”
晁老板像是受到了惊吓一下,呆呆的看着苏老大,半天没有说话,这时候,门开了,沈宇走了进来。
苏老大看了他一眼说:“有情况?”
沈宇不急不躁的说:“刚刚的到内线的消息,潘飞瑞开始和缉毒大队接触了。”
苏老大“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沈宇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悄无声息的关上门,离开了。
晁老板张大了嘴,愣了愣,说:“不会吧,这潘飞瑞真的这样搞了,苏老大,你快想想办法,现在情况有点危机了。”
苏老大淡然一笑说:“晁老板稍安勿躁,哼,放心吧,这不过是给我们做作样子,只要我们没有把他逼上绝路,他是不会铤而走险的,你不要忘了,那些白货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以潘飞瑞的贪婪,他不会轻易交出的。”
晁老板想想,倒也是这里理,就安心了不少说:“那现在苏大哥啊,我们怎么办?不打了!”
“当然是不能打了,在他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也不排除他出此下策,我约他,谈!”
苏老大确定下了这个决定,也就不再犹豫什么了,他不需要去征求晁老板的什么意见,直接就给潘飞瑞吧电话挂了过去,两人都没有丝毫的难为情或者尴尬,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走到这一步是理所当然一样。
他们简单的确定了一个时间,地点,就准备好好的谈谈,不过苏老大也心里很清楚,接下来的谈判自己是没有多少优势可言了,潘飞瑞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萧博翰就没有苏老大那样的头疼事情了,他今天给唐可可安排了车,派唐可可到洋河县去了,让她先去探探洋河县的招商情况,看看有多少优惠的政策,包括土地价格,位置等等的情况,最好都能落实一下。
唐可可带着一份兴奋就坐车到了洋河县城,这里的变化的确不小,短短的半年时间,在那个女市长的秘书华子建精心的打造下,洋河县已经出现了一种欣欣向荣的情景,前来旅游的,投资洽谈的人是络绎不绝。
唐可可先是找到了洋河县的招商局,张局长一听这是柳林市的大企业啊,恒道集团最近还是有点名气的,就很热情的对唐可可几人介绍起洋河县的优势和招商政策,后来唐可可说自己想见一下县委的华子建书记,问:“局长你看方便吗?”
招商局局长也不敢肯定华子建是不是愿意见他们,就说:“这样,我先去个电话问问,要是他不忙的话,那就好说。”
唐可可笑着点头。
局长就走出了办公室,在外面凉台上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最后进来对唐可可说:“嘿,你们的运气真好,书记刚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走,我带你们过去。”
招商局再政府,和县委也就是一墙之隔,唐可可也没带其他人,就再局长的陪同下一起到了县委华子建的办公室。
华子建正在打电话,做个手势,示意他们自己先坐,就对电话中说:“行了,我这来客人了,你们乡上自己拿主意,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县上推,那还要这么多乡干部,乡党委做什么。”
说着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转头看着局长正在给唐可可倒水,打眼一看,这个女人很是漂亮,不过呢,在漂亮中也有一份妖媚,华子建就坐了下来,刚才张局长的电话中也说了,这是一个前来投资的客商,但对恒道集团,华子建并没有张局长那么了解,他只是大概的知道这是一家柳林市的企业。
唐可可笑着招呼了一句华子建,说:“我们恒道集团想来洋河做投资,不知道任书记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
华子建当然是说有了,但两人稍微的谈了那么几句,华子建就感觉不对了,这女人自己怎么就那么眼熟呢?华子建在仔细的想想,呀!记起来了,她好像叫可可,自己和她两次相遇,一次是陪这前女友吃小火锅的那次,还有一次就是自己差一点一个不注意,就让她把自己收拾了的那次,想想那次真悬啊,就差一点点,自己那宝贝就滑进这个叫可可的身体里去了。
但她是不是叫可可呢,这年头,在那些地方,说真名的人很少。
唐可可看到了华子建的脸一阵的红,一阵的白,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心里就暗暗的好笑起来,相对于华子建,唐可可还是脸厚一点的,她就笑着说:“我们应该是见过面的吧,我记得.....。”
华子建忙打断了她的话,说:“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洋河县的招商政策怎么样?”
他也不等唐可可答应,就哒哒哒的讲了起来,他留给了唐可可一个很不错的影响。
当天下午,在柳林市里,萧博翰正在听唐可可昨天去洋河实地考察的汇报,唐可可说:“从我了解和观察看,在洋河县投资应该是能够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
萧博翰坐在办公椅上,一直听的很专注,这不是一个小投资,他需要详细的了解很多东西,他说:“洋河县的政府态度怎么样?这个和你想象的又如何,会不会和其他很多官僚一样,只是搞搞形势,做作秀,并没有踏实真诚的工作态度,这一点对我们很重要,一个地方的主官对当地的经济运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说到华子建,唐可可就想笑,她想到了当时华子建面对自己时的那种窘态,但唐可可笑归笑,对华子建她还是从心里叹服的,至少从自己和他接触的这几次,自己看到了他不同于其他男人的很多有点。
唐可可说:“对这个人我感觉他很特别,在考察中我也听到了他许多的故事,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持以好评,他不收贿,不官僚,能灵活处理各种事务,个人的威望和信誉度也不错,人也很公正。”
萧博翰点下头说:“这最好,其实在很多时候,大家也在希望和寻求真正的公平,只是现在的公平太少,太难。”
“难道你也喜欢公平?可是我见你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按公平的原则去行动。”
“那是因为这个环境让我没有办法去那样做,假如大家都能公正的处理一些事情,我也一定会按那个规则来的。”
“你像是在抱怨啊,老大。”
“不,我是在表示遗憾,难道我看起来很像一个怨妇。”
“嘻嘻,不要污蔑我们女人,什么怨妇不怨妇的,难道就没有婆婆妈妈的男人?”唐可可笑着反驳萧博翰的话。
萧博翰自嘲的笑笑说:“还好,至少你不是怨妇,我不是婆婆妈妈的男人,我们不说这些题外话了,继续说说你在洋河先的感受。”
唐可可站起来,帮萧博翰把水杯添满,自己也添上了水,说:“这次在洋河县我感受到了这种公正,你也知道,对一些暗示我是很敏感的,可是昨天我一点都没有那种感觉,他们的政策很透彻,华子建对洋河县的掌控应该算是很成功的。”
华子建在斟酌之后,说:“今天那就先聊到这里,下一步你们好好的对这个项目再进行一次有效的论证,抽时间我们就出去转转,学学别人的经验,力争在今年把这个项目搞起来。”
唐可可脸上展现出了兴奋和激动,她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亲手创立这样一个大项目,相比过去自己在酒吧,舞厅厮混,这是一次让她最为骄傲的满足。
她小脸红红的说:“谢谢博翰你给我了一次机会。”
这样说的时候,唐可可的眼中就有了一些晶莹的泪珠,她是在感慨这些年的艰辛,也是在庆幸自己最终能走进恒道集团的幸运。
萧博翰看到唐可可的情绪,他也被唐可可这样的激动所感染,但萧博翰在内心深处又多了一份责任和理想,那就是有朝一日,一定要让这些跟随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过上一种稳定的,无忧无虑的正常生活,只有那样,才对得起他们对自己的信任,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送走了唐可可,萧博翰久久的沉思着,他有很多美好的愿望和蓝图,他倘佯在自己美妙的勾画中,他时而会心微笑,时而又皱眉摇头,这起起落落的变化,也完全显露出了他心中的矛盾和无奈,他也知道,不管是多么美好的前景,但还是要一步步的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自己还是暂时的放下那些幻想,回到现实,想想该怎么面对目前柳林市纷繁多变的局面吧。
柳林市最近几天的确很复杂,整个黑道弥漫了两个来月的战火硝烟有了短暂的熄灭,苏老大和潘飞瑞已经开始谈判了,他们一个是老奸巨猾,一个是狡诈多变,这样的谈判注定就会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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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一代枭雄
她愿意在萧博翰高兴的时候陪他高兴,愿意在萧博翰开心的时候陪他开心,愿意在萧博翰无聊的时候在他身边叽叽喳喳,愿意把爱和温柔都给他,甚至,蒙铃还愿意在萧博翰不喜欢自己,不需要自己的时候独自离开,但却绝不希望萧博翰就此倒下,不再醒来。
她一个人慢慢的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那所有的美好时光,回忆那几次缠绵悱恻的夜晚,回忆萧博翰对别的女人笑的时候,自己慌乱和委屈的心境。
但这现在都不重要了,现在蒙铃只有一个期望,那就是萧博翰赶快醒来,他是不是花心,是不是不在爱自己?这已经完全都不重要了,她只是希望他可以醒来。
唐可可也得到了消息,她像一阵风一样的闯了进来,她不顾蒙铃伤心的眼神,趴在萧博翰的身上大哭起来,凄厉的哭声引起了住院部很多关切的目光,最后鬼手几人好说歹说才劝走了她,让住院部恢复到了平静。
夜色浓郁,这个夜晚变得美丽而忧郁,夏夜里的蒙铃在这样静静地想看着萧博翰,心开始清清澈澈,不带一丝因孤寂而生的落寞或火气,想他的情绪,涤荡尽了那份激越的渴望——因为上天的不公平,他近在咫尺,而又遥不可及。
喜欢静静这样看他,让自己的心拥有柔柔的疼痛和幸福的甜蜜。不经意间,会静静地念起萧博翰的名字,忆你的身影,幻想与你相拥的雨中漫步,幻想与你在梅兰竹菊间的携手相依……。
蒙铃到后来也迷迷糊糊起来,就感觉有只手在自己的头上抚摸着,这让心神恍惚的蒙铃倏然惊醒,她抬头看到了萧博翰的微笑,不错,这是真的,萧博翰是在微笑的看着自己。
蒙铃诧异中就想要惊呼一声,但萧博翰的手很快就蒙在了她的嘴上,轻声的对她说:“虚,不要喊。”
蒙铃就呆呆的看着萧博翰,眼中的泪水又开始哗哗的流了出来,这一次应该是高兴的眼泪了。
她用手轻轻的捶打着萧博翰的胸膛说:“你醒了,你为什么要吓我们。”
萧博翰抓住了她的小手,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只能这样。”
蒙铃有点疑惑的说:“现在你醒了,感觉到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点点头,萧博翰说:“膀胱快憋爆了,其他地方都还好吧?”
蒙铃张大了眼睛,一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膀胱是什么?后来当他看到萧博翰坏坏的笑容的时候,她一下都明白了过来,她又想捶打几下萧博翰,但萧博翰已经起身了,她赶忙搀扶着萧博翰站起来:“你能行吧,走路没问题吧,要不我喊鬼手他们进来扶你到卫生间?”
萧博翰摇下头说:“我行的,放心好了。”
萧博翰就走进了卫生间,接着响起了长久强劲的放水声,那哗哗哗的冲击声,让蒙铃在外面听的一阵阵脸红心跳,这男人怎么这样啊,尿尿也如此的威风。
等萧博翰回到床上的时候,蒙铃帮他倒上了茶水,还为他削好了苹果,喂着他一口一口的吃,问他:“你怎么就晕倒了,但大夫一直都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来,他们说你可能是过于疲劳了。”
萧博翰大口的吃着苹果,说:“本来就没事,当然不会检出出什么问题了。”
“没事你怎么会晕倒?”
“嘿嘿,”萧博翰笑笑说:“遇到实在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时,最好的方法就是晕倒了。”
蒙铃看着萧博翰直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来是萧博翰装的啊,她在也忍不住了,自己今天为他流了太多的眼泪,为他哭的眼睛都肿了,搞了半天他是装的,蒙铃就很快的把手伸进了被窝,抓住了一块肉,狠狠的拧了起来。
萧博翰一下张大嘴,吸着凉气说:“蒙铃,蒙铃,你掐着我的宝贝了,你想害我做太监啊。”
蒙铃愣了一下,低头仔细一看,可不是吗,自己刚好抓住了萧博翰的要害位置,她脸红着恨恨的松开了手说:“哼,以后看你还这样骗人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萧博翰皱了下眉头说:“苏老大给我出了一个很难解的问题,何况还有苏曼倩在旁边,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应付他的压力,我不想和他开战,也不想和潘飞瑞开战,我只想好好的做我们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只能选择晕倒了。”
蒙铃这才算是了解了一点,她愤愤不平的说:“他苏老大凭什么能来对我们指手画脚的,真是,他算什么。”
萧博翰叹口气说:“他凭的是在柳林市独一无二的实力,所以他是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这种现状蒙铃当然也是明白了,刚才也就说说气话,苏老大是什么人,永鼎公司有多大的势力,这不用萧博翰细说,蒙铃心里也很清楚。
她就问萧博翰:“那你准备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
想一想,萧博翰说:“住到潘飞瑞和苏老大谈成条约,柳林市恢复平静的时候,这应该不会用太长的时间,苏老大拖不起,他会做出让步的。”
蒙铃嗯了一声,又问:“你饿吗?我帮你搞点吃的来吧?”
她要不说,萧博翰还不怎么觉得,这一说,萧博翰的肚子里就唧唧歪歪的响了起来,真感到饥饿难当了,萧博翰说:“行,只是要注意一点,不要让别人感觉是我要吃。”
蒙铃答应了一声,站起来到外面对鬼手说:“能派人帮我买点吃的吗?”
鬼手从走廊上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点头说:“行啊,你想吃点什么?”
“嗯,就来点混沌什么吧。”
“行,你进去照顾萧总,我派人给你买去。”说完鬼手一歪脖子,身边就过来了两个人,鬼手就给他们交代起来,蒙铃也就关上门回到了病房。
回去之后,两人又唧唧歪歪的小声说起了话。
但他们没有想到另一个人也在为萧博翰担心着,那就是苏曼倩了,从恒道集团回来之后,苏老大派人到医院也打听了一下消息,回来说萧博翰一直都在昏迷不醒,身边医生,护士一大堆,估计一下两下是出不了院的。
这让苏老大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其实对萧博翰的晕倒是有点怀疑的,怎么他早不倒,晚不倒,在自己让他发动对潘飞瑞的攻击的时候倒了,这倒的也太巧了吧。
但怀疑是怀疑,他却没有办法来订正这个问题,换句话说,就算萧博翰是在装晕倒,自己也只能把他当成真的了,不可能把一种抽象的压力,变成真正的行动去执行,很多事情是可以意会,但绝不能挑明,自己可以对萧博翰施压,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动武,但这都要有一个契机和借口,现在他病了,倒了,晕了,这所有的压力也都消失了,自己只能重新的想办法和潘飞瑞谈判了,萧博翰已经是用不上了。
苏老大很郁闷,但苏曼倩就是很担心了,她坐卧不宁,一会会的站起来又坐下,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她也试图给萧博翰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电话也没有人接,回忆一下,电话应该在当时的萧博翰办公桌上,这当然就没人接了。
苏曼倩很烦躁的想,萧博翰一定是让老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和威胁震慑住了,他本来就很辛苦,一个人独撑恒道集团那么大的场子,自己仅仅是帮助老爹做了很少的一部分工作,现在每天都感到疲惫,何况萧博翰是一个人忙呢?
这样想想,苏曼倩就待不住了,她站了起来,准备亲自倒医院去看看萧博翰。
苏老大看出了苏曼倩的想法,他就想要阻拦她,不让她去,但看看女儿脸上的表情,他不想在做什么无用的事了,去就去吧,看看也好,女大不由爹啊,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吧。
苏曼倩对苏老大说:“老爹,我想出去透个气。”
苏老大慈祥的说:“好的,但注意不要跑太远了,天已经很晚,让颜永带人跟着你。”
苏曼倩摆下头说:“不,我想一个人走走。”
苏老大也坚定的摇摇头说:“那绝不可以,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带上颜永。”
苏曼倩从老爹眼中就看倒了慈爱和关怀,她就不想再违背他的想法了,点下头,走出了别墅,苏老大看着她上车,看着颜永带上一辆车和好几个兄弟跟上苏曼倩的车,这才反身回到了房间,他现在可以安安静静的好好想想,明天该如何做出退让,赶快结束和潘飞瑞的谈判,让柳林市回到正常有序的轨道上来,耽误了好长时间的生意,也该抓抓,不然下半年的日子就不好过喽。
医院里的蒙铃正在看着萧博翰吃饭,她笑了,两个人这样温馨的场景,让她有了一种绮丽的幻觉,似乎自己是一个贤淑的妻子,此刻正在陪同生病的丈夫,她也痴痴的看着萧博翰,她不想说什么,怕打破这美丽的梦境。
萧博翰他吃的很舒服,不要看自己经常在外面几百上千的吃,那就吃不舒服,要说话,要假笑,要客套,要形象,那像现在这样蒙着头光吃,不需要考虑,不需要假装,就是嘴巴拌响点也没关系。
蒙铃也没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吃,好像是在欣赏一副美丽的画像,眼睛里除了喜悦,还有很多的迷离。她对萧博翰的感情,似乎点缀满了迷离,充满了幻想,不落言诠,不着痕迹,在她的打算中,梦想也应该是精致的,不失幽娴。
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再去簌簌口,又回来舒适的躺在了床上,好久没有这样清闲过了,生病的感觉原来也之这么的美好。
这个时候,他就看到蒙铃的眼睛,他望着她笑了,蒙铃也悠闲羞涩的笑了起来,她发觉萧博翰在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她的心颤动起来,这是她多少次的梦寐以求的渴望。
这样的眼神对萧博翰来说,就是一种美丽,就是一种温馨,蒙铃带着羞涩的娇柔说:“你在看什么?”
萧博翰恍然大悟,就嬉笑着说:“我在欣赏你的美丽。”
蒙铃的脸就更红了,她也想到了两人那缠绵的夜晚,她就嘴里说:“你少乱打主意,乖乖的躺着。”
萧博翰一听她说自己在打坏主意,就一跃而起,嘴里说着:“坏主意要付诸行动了。”
扑过来抱住了蒙铃,蒙铃让他的疯狂吓了一跳,想躲那来得及,她就被抱了个正着,气的她嘴里不断的说:“你好坏,你好坏啊。”
但蒙铃没有推拒和躲避,她迎合着他,顺从着他。
这时候,她感觉到萧博翰俯身探了过来他的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萧博翰的脸也想火一样红,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他知道,蒙铃是爱自己的,而自己一直以来却没有给过他太多的幸福和安全,这让萧博翰的愧疚就涌上了心头,他的心尖也随着颤动,他静静地凝视,默默的,默默的靠近蒙铃,蒙铃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特别是萧博翰这个男人的目光了,她闭上了烟,她的呼吸里充满了激动和恋爱的气息。
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唇,清泌,清凉,带着倔强就那么压下来。
蒙铃有点慌,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她的睫毛在灯光中颤抖,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蒙铃笑了,她是幸福的笑,她没有在丝毫的犹豫,她勾住了萧博翰的脖子,坚定的,把他那将要离开的头又拉了过来,她要让他好好的吻自己,她不会再让他从自己的掌心轻易的溜掉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吻,他们没有去计算时间,也没有想要停顿的意思,每当一个人喘不过气的时候,而另一个人就担负起主动的攻击,让这个吻能够继续的延续下去,他们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病房外面那观察镜中是否会有人来探视,忘记了,什么都忘记了,也不再去关注了。
苏曼倩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一幕,她坐车干了过来,她本来是要进来的,但鬼手很倔强的对苏曼倩说:“萧总在昏迷,你进去了也没用。”
苏曼倩并不想听鬼手的劝告,但鬼手身边的几个人都靠拢过来,在他们的心里,今天萧博翰的晕倒应该和永鼎公司是有关系的,所以对苏曼倩的到来他们一直就持有敌意。
颜永上前一步,面对了鬼手等人,他冷冽的目光中闪烁出让人窒息的寒意来,假如苏曼倩一定要进去,那么就算是自己现在抛洒出鲜血,也一定会让她进去。
同样的,鬼手也具有顽强的信念,他绝不畏惧颜永的目光,也不会胆怯颜永的威名,假如今天一定要发生点什么,那就来吧,自己的刀一样是锋利的。
苏曼倩看到了这紧张的气氛,她不能让他们做无谓的拼杀,她也可以理解鬼手对萧博翰的忠诚喝维护,于是,她妥协了,说:“我就在外面看他一眼,这样总是可以吧。”
当然,鬼手比起身边的这些弟兄来说,他了解萧博翰和苏曼倩的关系,他也知道这样的探视对苏曼倩来说是需要和迫切的,后来他妥协了,说:“只是看看,不要进去打扰他,这是我的忠告。”
苏曼倩点点头说:“你应该相信我的承诺。”
说完,她走到了门口,透过那扇门上安装的玻璃探视镜,她看倒了里面,看到了正在接吻的萧博翰和蒙铃。
犹如五雷轰顶般,苏曼倩全身都没有了一点力气,她有点摇晃起来,不得不借助手来支撑着墙面,一面自己倒下,她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萧博翰是这样一个无情无意的人,她也不愿意相信萧博翰有那么多的风流韵事,她彷徨无助的想起了老爹的话,想起了老爹对自己说过的萧博翰的很多传言。
她开始流泪了,开始悲伤了,天旋地转,她真的有点难以站立,好在这个时候,她的胳膊被一直强有力的打手抓住,那是颜永发现了苏曼倩情绪上的变化,因为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苏曼倩,他抓住了摇摇欲坠的苏曼倩,同时也看到了病房里正在接吻的萧博翰。
颜永不用多说什么,他心如割裂般疼痛的看着神情恍惚的苏曼倩,他搀扶着他,离开了这里,他们一路都没有说话,谁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苏曼倩脸色铁青,就像是大病一场,她的脚步也有点踉跄,心里更是困乏无力。
这个夜晚苏曼倩绝望又无助的哭了一个晚上,这个夜是这样的长,又是如此的凄凉,第二天苏曼倩病倒了,一个从来都是一帆风顺,无忧无虑,没有受过伤害的人,又怎么能禁受的住如此一个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她倒了,她也虚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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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一代枭雄
对病房外面发生的一切萧博翰是不知道的,他和蒙铃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萧博翰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他尽力的,贪婪的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在后来的几天里,萧博翰一直都在医院住着,这样也是有点无聊和乏味的,对萧博翰来说,每天中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护士来给他换吊瓶,当然了,那里面都是葡萄糖,盐水什么的营养补充。
萧博翰发现有个护士长的还不错,小护士戴没戴耳环,也没有戴戒指,这小子还观察得很细嘛,他很自豪的说他已经知道三个护士的名字了。
萧博翰在床上见到谁就跟谁聊天,对护士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今天为什么没戴口罩呢?你平时不是都戴口罩的吗?”
护士说:“没有哇,我平时我都不戴。”
一会他又说,“咦,你刚才不是戴口罩的吗,现在为什么没戴了呢?”
护士说:“刚才我也没戴。”
医院总是无聊的,他每天除了看看小说,翻翻报纸,就是让蒙铃把病房的们打开,他要看着外面,有时候他就是盯着过道,过道上有一个磁卡电话,他就观察打电话人的屁股,偷听他们讲话。
他给蒙铃说,这里的人屁股普遍有些下垂,可能是长时间卧床的原因......。
但每天萧博翰最为关心的还是苏老大和潘飞瑞谈判的结果,他现在没有了电脑,所以每天总要用电话和保安公司的林彬联系几次,询问他们有关潘飞瑞谈判的最近情况的进展,在他们没有结束谈判之前,看来萧博翰是不准备出院了。
昨夜里,一片乌云从北部天边急涌过来,还拌着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布满了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窗户啪啪直响。
又是一个霹雳,震耳欲聋。一霎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斜下来。风,使劲地吹着,萧博翰就听到窗外院子里那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瀑布,朝大地倾泻下来。
萧博翰一夜都没休息好,昨天他已经给苏曼倩打过好多个电话了了,但电话那头总是没有人接听,这就更折磨着萧博翰的意志,他就不断的打,那面也永远的无人接听。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床,穿上衣服,走到窗户漆面,看着骤雨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迷潆一片。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泼的一样,看那空中的雨真像一面大瀑布!一阵风吹来,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
萧博翰看着窗外的大雨,忧心忡忡,他开始担心起来,因为昨天他偶尔的听到了鬼手说在那天苏曼倩来过医院,后来据说苏曼倩的情绪怪怪的离开了,萧博翰就回想倒了那个夜晚自己和蒙铃在一起的经过,刹那间,萧博翰感到一种让自己发疯的恐惧,这感觉它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神经和大脑,使自己根本无法入睡,站在这个的地方,虽然门外还有很多恒道的弟兄,但萧博翰还是觉得自己是孤单的。
和苏曼倩认识这段时间,彼此真正地走近过,自己和她都是个有点多愁善感的人,彼此欣赏,彼此爱惜,相处的轻松愉快。
但假如她不再相信自己,对自己的轻薄和风流产生极大的厌恶,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萧博翰又一次的鼓起了勇气,再一次的拨了苏曼倩的电话,结果依然是误人应答,他怅然不已。
不知道苏曼倩现在在做什么,她有没有继续的想自己,有没有像自己一样上牵挂和忧伤啊。
有的,一定有的,在家里的床上,苏曼倩靠在床靠上,她也已经病了好几天,萧博翰来的每一个电话她都看到了,但她不想去接,她不知道自己该给他说点什么,也不想听萧博翰来给自己解释什么,现在的苏曼倩已经不能在继续的痛苦流泪了,她平淡的靠在自己卧室床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心神恍惚的看着,书中哪有的描写,深深勾起了她想状态相仿的一些回忆。
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滔滔江河,茫茫人海,相识是不是也可以用前世的回眸来换回,以前曾天真的以为真情会很长久,但是他却像烧红的铁杆一样,一放到现实之中,就迅速的冷却,不再发光发热,散发出来的只是冰冷。
很多事情只能无奈的默默去接受,去接受那坚毅的眼神和游离的借口。也许很多的事情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当初的自作多情换来了今天的不可预测。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睡不着,总是习惯的拿起手机按来按去,多少次她都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一个借口把那个萧博翰的号码拨出去,但每一次她有在痛苦中收回了发即将发射的手指。
在她的别墅外面,还有一个人也在痛快着,这就是颜永,他看到了苏曼倩的伤心,流泪和生病,他眼中的怒火在不断的侵袭着他的大脑和神经,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这样对苏曼倩,萧博翰不行,谁都不行。
这样凝聚的愤怒和伤心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给这个带给苏曼倩伤心的人一个教训,一个让他永远都铭记在心的教训,是的,必须这样。
颜永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独自驾车离开了,当车轮旋转起来的时候,他惯有的杀手理智让他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自己去动手行吗?这会不会破坏了苏老大整个计划,会不会让急需展开生意的永鼎公司又一次陷入混乱之中?
颜永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他和鬼手的性格有些相近,他们都是那种冷静和智慧性的杀手,这也是他们能够出类拔萃的生存倒现在的原因。
所以在车开出去不远,颜永就停住了车,他把车靠在了路边,点上一支烟,慢慢的思考起来,他需要自己的计划完美凑效,还不能给苏老大带来后患,毕竟,这是一次没有得到苏老大首肯的计划,问题是这样的行动颜永也无法对苏老大提起,在当天那个夜晚,苏曼倩就已经告诫过自己不准对老爹说了。
颜永几乎是抽完了一支烟,他打开车窗的玻璃,用中指和拇指弹飞了手中的烟蒂,看着烟蒂划过的那道弧线,颜永点点头,他有了一个主意。
颜永很快的拿出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我颜永,你给我查查过去在我们这里负责广场那片的彪哥现在在什么地方,嗯,马上。”
放下了电话,颜永就启动了汽车,开往市区了。
到了市区他又稍微的灯了一会,手机上就传来了一个信息,颜永看了看,就把车开到了另一条街上,很快的,他在一个网吧门口停住了车,走了下来。
这是一个大型网吧,上楼就见黑压压一大片的电脑,那一排排电脑后面又是一溜溜脑袋,整个网吧估计少说有两千平米,上千台的机子让这里显的很闷热,烟雾腾腾,吵杂喧嚣。
颜永邹了下眉头,坐到了旁边一个空坐上,对身边一个网吧服务的小年轻说:“认识彪哥吗?”
这小年轻看了看颜永,说:“认识啊,他在这做保安。”
颜永不屑的笑笑说:“跑这来做保安了,哼,你帮我找一下他吧。”
这年轻人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看了看颜永冷漠的眼光,他又把刚刚想说的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点点头:“你等下,我倒b区看看,刚才还见他在那面。”
颜永就拿出烟来,自己点上一根,看着这个年轻人东张西望的消失在了一排排的电脑桌后,他这才仔细的大量了一下四周,网吧虽然不小,但很简陋,特别是通风换气好像一点没有,大厅里的气味让人窒息,颜永摇下头,就不再注意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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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再跑近一点,就能够分辨的更清楚了,他看到鬼手和几个弟兄在奋力的对付着10多个人的攻击,显然,他们是很难有胜算的,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就算鬼手他们够勇敢,够勇猛,但到底在人数上相差太多了。
唯一让萧博翰有点欣慰的是,自己的人都还没倒,连给自己开车的司机都拿着一只撤换轮胎的撬棒,在和鬼手等人一起并肩顽强抵抗着,他们聚在一起,边打边退,已经从车旁撤后了有10多米的距离,但因为他们整齐划一的步调和背水一战的决心,所以一时虽然落败,还没有太大的损伤,至少都还能站着,没有倒下。
萧博翰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他首先要决定的是怎么帮着鬼手等人,让他们脱离被围殴的危局,这占用了萧博翰三两秒钟的时间,他就有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自己的车门,跳上去,用手一摸,车钥匙还在车上,更为可喜的是,小车在自己刚刚离开之后,司机已经掉好了头,着让他可以节省掉头的时间。
萧博翰转动了汽车的钥匙,发动了汽车。
当汽车的轰鸣声和车灯一刹那闪出耀眼的光芒时,打斗的人群都是一怔,而这个时候,萧博翰的汽车也冲了上去,几秒的时间,小车就到了这些人的身后了,一下撕心裂肺的刹车声伴随着一两个人的惨叫声,在这样一个静怡的旷野中,听起来格外让人毛骨悚然,所有黑暗中的人都失魂落魄,他们看不清车上的情况,因为奔驰的大灯太过明亮。
他们也不知道小车在什么地方,它会不会再来一下,会不会撞上自己,这都是很短的一点时间中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让这意外惊吓住了。
萧博翰没有再往前冲了,他不能肆无忌惮的像一个杀手一样去撞死面前所有的人,就是刚才撞上的那一两个人的时候,萧博翰也是在将撞未撞的那一刻煞住了车,否则,现在肯定已经倒下很多人了。
萧博翰让小车的大灯开着,照射着路前的所有人,让他们不能睁眼,不能找准自己的位置,同时,他对着自己手下几个人喊了一句:“上车。”
然后就来回的变换着近光,远光,加大了油门的轰鸣,让汽车像是随时都会发飙一样的恐吓着对方。
鬼手在萧博翰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他喊一声:“撤”,就往小车旁跑了过来,但鬼手并没有跑到最前面,他舞动着手中的刀,在对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冲出了对方的围攻,一面撤,一面抵挡着几个追过来的人,在车灯下,萧博翰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鬼手的脸上和头上都鲜血流淌着,他那支没有提刀的胳膊,好像也脱臼了,很不协调的来回晃动,每晃动一下,都可以看到鬼手脸上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疼痛。
几个人都上了车,鬼手在砍翻了追的最近的一个人后,也准备跳上车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那绝对是枪声,萧博翰对这点是能够分辨的出来,但枪声并不清脆,到有点沉闷的感觉,以萧博翰的判断,这应该是自制的短筒火枪发出的声音,也就是人们传说中的“喷子”。
萧博翰一下就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了鬼手摇晃起来,手中的砍刀也“哐啷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萧博翰愣住了,毫无疑问的,鬼手已经中弹。
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倒是已经上车的几个恒道的弟兄反应过来了,他们跳下车,一把抱住了鬼手,把他生拉活扯的拽上了汽车。
一个兄弟也顾不得在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说话了,他急切的喊了声:“开车,开车,撞过去。”
萧博翰突然之间像是醒了过来,他一脚油门就启动了小车,对面那10来个人也是在枪响之后有点傻了,他们绝没有想到彪哥怎么动上了枪,这不管在柳林市,还是永鼎公司,枪都是一种很禁忌的玩意,这小子真是的,今天这个局面本来也是根本不需要动枪。
但枪已经响了,彪哥也在车灯下看着手中还在冒烟的枪口,像是在感受,回味自己的失去童贞的初夜一样,他要好好的想想,刚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萧博翰的车冲了过来,所有人都苏醒过来了,他们一起往两边闪去,没有谁在想继续打斗下去了,因为枪已经响了,以后恐怕每个人都会有麻烦,不管是警方,还是苏老大,他们都不会放过自己。
萧博翰的车带着呼啸声,快速的脱离了战场,他回头看看后排,问:“鬼手伤的怎么样。”
后排一个兄弟有点哽噎的声音说:“血,血留得太多了,满身都是,快去医院。”
萧博翰没有在说话了,他加大油门让车开的更快一点,只有去医院了,恒道集团的保健医生肯定是治不了枪伤的,唯有去医院,虽然去医院就意味着这次事件要通过警方来处理,这也是所有黑道大哥不屑的做法,但萧博翰还是决定这样做,他不想因为怕麻烦,怕毁坏自己的名誉就拿鬼手的生命冒险,所以他一点都没有耽误的就把车开进了医院。
枪声同样的惊动了别墅中的人,颜永诧异的听着外面那沉闷的一响,心一下就揪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是谁开的枪,但不管是谁开的,后果都会很严重,如果说唯一有一点点值得安慰的地方,那就是这一段比较偏僻,闲人很少,未必会有局外人注意到,可是如果伤了人,只怕警方就会很快追查起来。
他现在也不敢出去,他不想亲临现场给以后留下麻烦,他拿起了电话,给彪哥拨了过去:“刚才是怎么一回事,谁开的枪。”
彪哥现在也是有点后怕了,嗫嚅着说:“是.....是我开的,好像打中了鬼手。”
颜永眼前一黑,***,这办的什么事情:“人伤的怎么样,要命吗?”
彪哥说:“我也不知道,打在后背了,好像血留了很多,人已经让他们抢上车拉走了。”
颜永气急败坏的问:“萧博翰怎么样,伤到没有。”
彪哥战战兢兢的说:“没有,我们半道上遇见了鬼手他们,还以为萧博翰也在那车上,就发起了攻击,可是一直都没见到他的面,但最后好像是他开车冲过来了。”
“真***愚昧,萧博翰都不在现场你们打个吊啊。”颜永破口大骂起来,但骂了两句,一想,也不敢在耽误时间了,焦急的说:“你赶快先躲起来,我随后和你联系。”
放下电话,颜永愤愤的转过身,他就愣在了那里,因为他看到了苏曼倩的眼睛,那双冷冷的眼睛,颜永头上的汗就冒了出来。
苏曼倩也是被这一声枪响惊醒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最担心的就是老爹,但出来之后听到了颜永的电话,她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一定是刚才萧博翰来过,而颜永组织了一次对萧博翰的狙击,好在萧博翰并没有在现场,只是把萧博翰手下的人伤了,但不管怎么说,事情都会麻烦起来。
苏曼倩冷冷的对颜永说:“谁让你动手的,是老爹指示的吗?”苏曼倩有点怀疑这是老爹的安排,所以要问一下。
颜永的汗水还在流着,他慌乱的摇摇头说:“是我看你这段时间伤心欲绝的,我心里不好受,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的派人对萧博翰埋伏,你...唉,颜永啊,你是永鼎公司的老人了,你就没个轻重啊,我们刚刚平和下来才几天啊,这事情一出公司又要紧张了,何况我和萧博翰的事情也不用你管,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萧博翰。”苏曼倩六神无主的说着。
颜永一下就睁大双目,说:“那个没良心的你还要见他?”
但突然之间,颜永发觉自己声音太大了一点,连旁边的几个手下都有点吃惊的看着他,他忙对苏曼倩说:“对不起,我是关心你。”
苏曼倩也不是木头人,对颜永这些年来对自己的关照和关心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不想在责备他。
叹口气,苏曼倩拿起了电话,她决定自己主动的给萧博翰娶个电话,问问情况,从内心深处,她还是割舍不掉萧博翰的,她不希望这次的事情让萧博翰误会自己,认定这是在对他的一次伏击,那样的话,这个结就算是永远的解不开了。
不过电话打过去萧博翰一直都没有接,苏曼倩就在焦急和悔恨中不断的拨打了好几次,但一直都联系不上萧博翰,她越来越担心了,除了担心萧博翰对自己的误会,更担心萧博翰的手下会不会发生不测,枪响已经够严重的了,再出了人命,那情况更严峻。
别墅的客厅里在好久的时间里都充满了压抑和惶恐的气氛,直到苏老大从外面赶回来,他是接到了苏曼倩的电话之后从一个应酬中脱身而回的,走进别墅,他先是恨恨的瞪了颜永一眼,让颜永全身一阵一阵的反冷。
苏老大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了一直纯正的巴西雪茄,颜永赶忙上来给他点上火,苏老大默默的抽了好一会雪茄,最后才说:“派人到恒道附近去看看,打听下人怎么样,在一个赶快让他们躲一躲。”
颜永也不敢搭话,低头出去打电话了。
苏曼倩有点紧张的过来坐在苏老大的旁边说:“老爹,你说萧博翰会不会报警啊。”
苏老大沉思了好久才说:“主要看伤情的严重程度了,再一个,萧博翰这个人很难把握,他的心态不好猜测的,但不管怎么说,先做点防备总是不错。”
苏曼倩痴痴的说:“萧博翰会不会恨我。”
苏老大转头看了她一眼,说:“曼倩啊,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这个人真的不值得你对他这样,乖女儿,听老爹的话,不要在想他了,好吗?”
苏曼倩很茫然的“嗯”了一声,双手支着下巴发起了呆。
萧博翰把鬼手送到了医院,情况已经很紧急了,医院一面对鬼手抢救,一面就报警了,当警察到来的时候,鬼手还在抢救室里,而历可豪等人也赶到了医院,所以警察并没有过于为难萧博翰,只是在医院的一个办公室里给他们几个人做了笔录。
萧博翰也没有说出对方是谁,其实刚才他已经从几个手下那里知道是彪哥他们一伙了,但萧博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个名字,或者这就是一种黑道的潜意识在作怪,他不想给警方提供更多的线索,一切都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抓的住彪哥,那是彪哥倒霉,抓不住彪哥,自己以后会讨回这次血债的。
同时,在萧博翰的心里也隐隐的感觉到这事情和苏老大,苏曼倩脱不了关系,显然的,对方本来是冲自己来的,那么是谁给他们发出的通知,说自己会出现在别墅附近?今天自己到苏曼倩这里来,本就是个临时的决定,而电话也是苏曼倩亲自接听的,自己想不怀疑她都很难。
萧博翰转念一想,也是难怪的,自己伤了苏曼倩的心,她或者本意是让他们来教训一下自己吧,可是这也太毒了一点,自己要是早点过去,肯定中枪的就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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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整个晚上都在医院里想着这些问题,每想一次,他都感觉倒一阵剜心的疼痛,他除了对苏曼倩感到伤心之外,他发现自己对鬼手的感情也是如此深厚,他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想到了鬼手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些点点滴滴,他第一次恐惧,怕自己会永远看不到鬼手冷漠的眼神了。
而一但想到整个事情的经过,他都会想到苏曼倩,他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和苏曼倩联系在一起,但就算找倒了许许多多的理由,最后还是联想倒了苏曼倩,这让萧博翰的痛苦尤为深刻起来。
后来他还是看到了苏曼倩打过来的几个未接电话,但萧博翰没有勇气再回过去,他默默的装上了电话,摇摇头,让自己暂时的忘记这一切。
谢天谢地,鬼手被推出了手术室,医生说还需要观察,不过性命应该能保住,他的背上也取出了7.8个铁珠,萧博翰就把那些铁珠都收拢在了一起,他要给自己留个纪念,让自己记住这一天。
在柳林市的公安局里,刑警队展开了紧张的工作,他们封锁了所有离开柳林市的要道,对这件持枪行凶案件展开了调查,他们也怀疑萧博翰等人没有说真话,但作为受害者,警方也不能用强,但他们还是从彪哥等人乘坐的车辆上找到了突破口,有一个附近的居民是看到了那辆白色的面包车。
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警方就圈定了彪哥的名字,一场搜捕在柳林市半夜展开了,到这个时候,彪哥才知道枪并不是那么好玩的,假如今天自己没有用枪,或者现在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彪哥的运气也真不太好,在案件发生之后的这几个小时里,刚好柳林市没有一辆在这个时间段离开的火车,而通往省城和各区县的道路又被查封,所以他最终没有躲过搜捕,在半夜缉拿归案了。
连夜的审讯让彪哥无法抗的下去,他交代了。
在第二天一早,警方就到永鼎公司的办公大楼里拘捕了颜永,作为一个幕后策划人,他自然是跑不掉的,好的一点就是连彪哥也自己承认了,颜永并没有让他动抢,这多少给苏老大留下了一些救援颜永的回旋之地,但毕竟案件涉枪,所以也够苏老大头疼的。
萧博翰在鬼手彻底脱离了危险之后才回到恒道总部,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等他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萧博翰走出了里间,他一下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已经熟睡的蒙铃了,看起来蒙铃这两天也是很辛苦的,她卷缩在沙发上,眼圈也是黑黑的,办公室也没有开空调,蒙铃的脸上一颗颗的汗水在滑落。
萧博翰怜惜的看着她,轻手轻脚的过去打开了空调,用茶几上的餐巾纸帮着蒙铃揩去了汗水,细细的端详着蒙铃,看着她均匀的呼吸,美丽的面容,萧博翰目不转睛的看了很长的时间。
后来他轻轻关上门,走出了办公室,外面整个楼层的工作人员应该都知道萧博翰在休息,所以在每一个办公室里都静悄悄的,所有人小声的说话,踮起脚尖走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萧博翰惊醒过来。
萧博翰和偶尔抬头看到自己的人笑笑,他来到了全叔的办公室,敲敲门,听到全叔那低沉的声音:“进来。”
萧博翰推门走了进去,全叔见是萧博翰,就慌忙站起来迎接,嘴里说:“怎么不多休息一下,你已经一天多没有闭眼了。”
萧博翰在全叔对面坐了下来,说:“这一觉睡的很好了,鬼手怎么样,醒过来了吗?”
全叔一面给萧博翰到上茶水,一面说:“我也刚从医院回来,还行,已经醒过来了,就是很虚弱,医生说要好好的养养。”
萧博翰就站起来说:“我去看看他。”
全叔一把拉住萧博翰,笑着说:“看你说风就是雨的,现在他刚休息,晚点再去,你也吃点东西。”
萧博翰犹豫了一下,又坐下说:“好啊,他能缓过来就好啊,我刚才还做了一个恶梦呢。”
全叔摇摇头说:“这次也很悬啊,万一中枪的是你,你想下后果,这个苏.......老大也太差劲了,现在还改不掉偷鸡摸狗的毛病。”本来全叔是想说苏曼倩的,但话倒嘴边,还是改成了苏老大。
萧博翰也心有所思的低下了头,今天是他第一次又想到苏曼倩,他的心又开始疼了起来。
现在的萧博翰真的多希望自己在继续的睡觉啊,那样就不会想到这些问题了。
不过萧博翰还是努力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对苏曼倩所有的感情和怨恨他都想先放倒一边去,让自己冷静一段时间,直到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再细细的想想,自己该怎么面对苏曼倩。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警方又来过好几次,都是一些问询的对证,历可豪成了主要和警方沟通的渠道,萧博翰不再去管案件,他每天都要到医院去看望一下鬼手,鬼手本来就身体强壮,恢复的还算不错,现在已经能趴在床上看电视了。
今天萧博翰刚从医院回来,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苏曼倩的电话号码,萧博翰还是迟疑了一下,才接上了电话:“嗯,苏小姐你好,我萧博翰。”
萧博翰的语气很机械,也很客气,这样的语调让苏曼倩心中升起了一种悲哀。
她在那面一时就不知道该怎么来接上萧博翰的话了。
萧博翰见苏曼倩没有说话,就依然很客气的说:“请问,苏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萧博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上如此客气和冰凉的语气,他并不想这样说话,可是他现在更加的可以确定颜永是受苏曼倩的指使了,因为在几次警察的闻讯中,都提到了苏曼倩的名字,说颜永是因为自己伤了苏曼倩的心才想教训一下自己。
苏曼倩本来是想对萧博翰做个道歉,也向他说明一下自己并不知道颜永的计划,而且萧博翰那天到别墅的时候,自己已经睡觉了,不是有意让他在外面等待,最后安排人埋伏他。
但现在萧博翰的这种口吻让苏曼倩无法说出这些,她一样也是有自尊和骄傲,她也有矜持和脾气,她不想对萧博翰摇尾乞怜,去乞求他对自己的谅解,她更不想轻易的原谅他对自己的背叛,所以后来苏曼倩也只是很平淡的说:“对不起,鬼手的医药费我们会承担,你们在我们场子的酒水供应继续有效。”
萧博翰也平淡的说:“嗯,知道了,相关的事务我会安排人和你们接洽,有什么分歧可以商议解决。”
“好,那就这样吧。”
“行,拜拜。”
他们都没有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两个人的冷淡,就这样一直延续了下去,而恒道集团和永鼎公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没有了其他的什么交往了,除了对一些场子供应酒水,高层间的交往几乎断绝了,苏老大再也没有给萧博翰来过电话,萧博翰也没有去拜访过苏老大。
很久之后,应该过了一个多月两个月吧,天气已经转凉了,秋天也来到了柳林市,这个时候枪击案件的主犯彪哥听说被判了,时间还不短。
另一个消息说颜永也回到了永鼎公司,至于苏老大化了多钱打点,用了那些关系周旋,萧博翰一点都不关心,他依然每天去看望鬼手,然后回来处理恒道的事务。
他不准备以牙还牙的对永鼎公司展开报复,因为这件事情既然萧博翰已经认定是苏曼倩指使的,所以他就没有了还击和报复的目标,他就算心再恨,心再痛,他也绝不可能拿苏曼倩作为打击的目标,因为还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情在牵引着萧博翰经常会想到苏曼倩的倩影,笑容。
他在冷静之后就帮着苏曼倩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因为苏曼倩对自己爱之深,所以恨之切,她本来想要稍微的教训一下自己,但负责此事的颜永和彪哥却把这事情给搞砸了,他们错误的理解了苏曼倩的本意。
但纵然是这样想,萧博翰还是很难原谅苏曼倩,她感觉这个女人有点太过可怕了,他感觉自己和她本来不应该这样相对。
这一段时间对萧博翰来说很痛苦的,他每天表面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有许多的伤感和悲伤,而悲伤又是唯一不能跟别人分享的东西,所以萧博翰只有选择隐藏、选择一个人承受、一个人流泪,一个人伤痛,然后,再一个人慢慢蜕变,渐渐遗忘、变成回忆,不再提起,但那终究只是一个人的感觉,除了自己的心跳、谁会明白你的故事里装了多少欢乐、又有多少悲伤?
放暑假回到柳林市的妹妹萧语凝到是给萧博翰带来了很多快乐,她每天有意的叽叽喳喳的围着萧博翰转,挖空心思的找出一些方法来逗萧博翰高兴,耍着赖皮,让萧博翰陪她倒柳林市周边的分景区游玩,让萧博翰忘记了很多烦恼。
这次萧语凝回来也绝口没提那个耿容的名字了,大家也都小心的回避着这个人的名字,不过据传闻讲,耿容倒了香港,听说还在那面搞起了一套自己的人马,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哥了,据说还混的风生水起,威风八面。
至于这个消息是不是可靠,萧博翰说不上来,但有的道上的朋友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他在香港刚刚和新疆帮干了一架,连新疆帮都让他打出了九龙。
江湖传言本来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无法断定,但萧博翰想到这小子的胆大凶狠,萧博翰倒是愿意相信这些传闻是真的,因为耿容本身就具有一个当大哥的潜质和实力,何况他还是从柳林市这块江湖气息很浓郁的地方出去了,那就更不简单了。
不要听有的地方把黑社会说的神神呼呼的,其实冰冷甚冷,比起柳林市和北江省这些黑道来说,他们都是小菜一碟。
萧博翰一个同学在一次电话中就给萧博翰讲过,他在日本留学,按说着日本算是黑道盛行的地方,什么三口组,什么海刀组的多不胜数,但那有怎么样?
当中国庞大移民夹杂着黑道人马移居日本之后,情况就发生了根本的改变,一个内地黑团伙没用多久的时间就稳稳的占据了他们黑道老大的地位。
每一次只要是中国的这些团伙和他们日本本土的社团发生冲突,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日本的黑道组织用报警来结束这样的厮杀,这对中国的黑道来讲,不得不说有点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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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洗漱,收拾一番,几个人下来吃了早点,就一起出去了,唐可可带领大家去了雨花台,他们登上木未亭跟一个工作人员说起南京的时候,萧博翰才发现原来这个城市的包容力真得很大啊,因为这个城市处在秦岭淮河的中间,也就是说,是中国的南北分界线,在江南,这里是北方,在北京,这里是南方。
在萧博翰的眼里呢?这里是一个美丽得如同江南的地方,又是一个有着古老文化的、懒散的、悠悠的城市。、
那个工作人员说出了萧博翰心里的猜测,南京人是包容的,南北的大熔炉在这里是和谐的,就好像美国的杂交文化,有着充分的空间施展自我,同时有着古老的积淀给你想象,自由和文化,你都可以得到,就是,在这里,胭脂的气味到处都可以感觉到,空气里面都有着甜味,有着江南女子的婉约和北方女子的泼辣,让你不可抗拒,不排外,让你安心,不拥挤,给你空间,不局促,让你安逸,一颦一笑间,心里的痒痒越来越重。
后来他们又转了好几个地方,他们没有打车,萧博翰想要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魅力, 在公共汽车上面,萧博翰很庆幸自己没有坐地铁到任何一个旅游点,因为,地铁在地下,掩盖了城市的气息,彻底泯灭了城市的颜色,他很心动于这里的每一花一草,这里充满了江南的水气,也有北方的粗线条,当然了,繁花一派的喧闹和蒸腾,也是随时可以拥抱的风景。
看的时间一长,所有的人都肚子饿了,于是大家找到了规模并不很大的饭店,当时一进去,萧博翰“真惊了”!各种小吃、主食、海鲜、烤肉、粥、菜,反正不管陆地的海里的,江南的江北的,只要是中国有的,从四川的麻辣烫,到北方的饺子、米汤,基本上都囊括了,而且整个食堂的宽敞让人感觉眼前一亮,卖小吃的小隔间都是红色的木头作为建筑骨架,有的上面还挂着灯笼,给人一种在逛夜市的感觉,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古代,回到了南朝四百八十寺的时候,江南江北都繁华一片,其乐融融,这样的幻想,旁边确实应该牵着萧博翰,他就像一个古代风雅的书生,一边赏灯,一边品尝。
历可豪说:“大哥,你今天的胃口真好!”
萧博翰说:“饿啊!你看看可可,一个女孩,比我还能吃,也不怕长肉。”
唐可可满嘴包着东西,口齿不清的说:“长肉怎么了,现在男人都喜欢丰满的。”
历可豪就呵呵的笑了说:“那估计都是瘦男人才喜欢,这叫互补,知道吗?我们这里可是没有太瘦的男人。”
唐可可咽下了东西,抽了萧博翰一眼说:“那些未必,是不是,萧总?”
萧博翰就心里有点紧张了,这丫头可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的,虽然这里都不是外人,历可豪也隐隐的了解一些自己和唐可可的风~流韵~事,但毕竟还是难为情。
萧博翰就哼了一声,说:“奥,奥,快吃,快吃,这个虾肉包子很不错的,来来,每人尝一个。”他就给所有的人都夹上一个,才算是堵住了唐可可那张要命的嘴。
吃完了饭,大家的精神又恢复了,唐可可就提议继续转,到夫子庙去看看,历可豪是不想去了,说自己要回不去整理一下材料,那个到来的年轻人也面有难色,萧博翰也不勉强了,就说:“要不我陪可可转转,你们回去休息一下。”
唐可可见萧博翰要陪自己,当然是很高兴了,说:“行啊,我们两人去,看看你历可豪,跟个老娘们一样,没走多长时间都顶不住了,还是博翰行。”
历可豪满脸的不屑说:“拉到吧,不就是不陪你转吗,至于这样打击我吗?”
萧博翰哈哈哈的大笑说:“好了好了,我们走吧,你们两人啊,见面就掐,在学校都是这样,现在还不改。”
几个人就嬉笑了几句,各自分开,萧博翰和唐可可逛去了。
唐可可挡住一个的士,很快就到站了下车他们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夫子庙走去了,对面的街道写着,“南京夫子庙步行街”,上面是一个用石头搭成的类似于大门的门柱和牌匾,书有“夫子庙”三个字,走进去,很多可爱的小店,大部分都是卖衣服的,有品牌的,也有特色的,夜色初上,染了晚霞的一角,唐可可挽着萧博翰的胳膊,朝巷子的深处走去。
现在的萧博翰也没什么怕的了,亲亲热热的夹着唐可可的胳膊,一路笑谈,走着,看着,那各种小吃和旅馆,林林总总,不知道里面的感觉会是怎样,两人走出小巷,向最繁华的深处漫步,人潮涌动,各种小工艺品和衣服的小店,挤满了眼睛的视线,唐可可是满面的喜悦,一路见什么都是好奇,萧博翰没有盲从,只是瞟了一眼,用雨花石的切片,磨成了扇子形状,有一个孔,可以穿起来作为项链,有一种质朴和野性的美,灵动在脖子之间闪烁,牵动着人们的视线和心爱的人的心,尤其是凌驾在锁骨和肩胛骨的中间,有一种清新自然的东西涌出来,让你情动。
还有很多未加工完的木雕制品,这些木雕的形状,来自于木头的原来的大致形状,但是那些笔刀的功夫,都是受过了中国工笔画的训练,一板一眼,都传达了人物或者景色的神似,让人联想到了古代的那些手工艺者的绝活,不知道又没有古人的水准那么高,因为连续一个世纪的战争,从鸦片战争到最后的解放战争,多少手工艺者的绝活失传了啊,多少来不及传授的工夫已经埋藏于地下了啊,不可计数,只能默默的致敬,等待着这木刻根雕的一点点复兴,一点点恢复了元气,一点点传承创新,也许有超越前人的一天的,这个和平的年代,给了文艺复兴的各种必要条件,相信江南的手艺总有收复失地的一天。
萧博翰继续前行,并不怕那些为了买卖而说的煽动性话语,心里克制了许多的冲动,依然把风雅放在记忆的深处。
而在遥远的柳林市里,并没有萧博翰看到的这样美好,
天刚黑,在郊外的一个偏僻公路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彩绘厂,旁边一幢孤僻的小破楼房里,住着几十个打工仔,茫然抚措的睡在嘈杂的宿舍里,混天度日,香烟和汗臭充斥着二楼这间小破屋,呼噜声和吹牛声交相映合,在一片混沌之中灰黄的灯光下,恶臭的靯底躺在床下诉说着混日子的痛苦。“哐当当,哐当当”,在寂静深夜里砍刀和钢管摩擦在楼梯铁扶手上面的金属声作响。
“妈的个B的,***杂种龟儿子些又来了,那些小杂皮又他妈来刮地皮了!”不知谁在黑暗中嘀咕了一句。打工仔们霍的从床铺上立起头来,于是装睡的又继续装睡,醒着的却闭上了眼睛,睡着的就真的睡着了。
“嘭。”就是一大脚,黑暗中不知道谁被踢飞了床铺,一只手直伸向睡在床上的人,一把拧住胸口的衣物,狠狠拉过来,“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伴随着一句暴喝:“快把钱拿出来,谁不拿,就他妈捅谁!”
挨打的人默不作声,哆哆嗦嗦的好象把手伸向床里,摸索着衣物。
叼着烟赤着膊染了一缕黄毛的混子想着情节按照意料之中的发展出人意料的顺利,眼睛得意的一翻,但瞬时又凶光四射的瞄向大屋里的其它人,嘴角一呶,示意其他人也过去搜。昏浊的灯影下,被打的人好象递过来一样东西,黄毛混子笑容浮上脸来,随意伸手一拖,“拿来。”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他突然感觉手里的钱好象有些冷,冰冷,冰冷而锋利。那不是钱,是刀。
黄毛惊悚的刚张大了嘴巴,这把刀就在他手中一翻顺势挑飞他的拇指,直直向他肚子捅过去,黄毛忙躲避了一下,那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刀已经插在他的肋骨上,直透入骨。
钻心的痛觉在这时候才侵入黄毛的神经,“啊!”黄毛歇斯底里的大叫了一声,那把刀瞬时在他脸颊上削了一刀,嘴上砍了一刀,三秒钟之后,黄毛的一小块脸皮离开了他的脸颊,嘴唇被上下砍作四段变成免子嘴,黄毛被吓破了胆,瘫倒在地上。
血不停的从黄毛的腹部、脸上、嘴上涌出来,放倒黄毛的人正是恒道集团的苍狼,他现在已经一脚踩在黄毛的脸上,并用力的跺着““**!”
黄毛带来的小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吓得站在那里全身哆嗦,一个人连声的喊:“我们是永鼎公司颜永的手下,你....你是那里的。”
苍狼一把提起黄毛,“噼噼啪啪”又是一顿暴打,然后用手戳着黄毛手下,刚才说话的这个小弟的额头说:“你记着,我叫苍狼,这个地方现在已经是恒道接管了,你们***以后在敢来收钱,不要怪老子不客气!”
苍狼带来的那些早就埋伏在民工中的兄弟刚才还沉默装睡,现在一涌而上都站了起来,几个漂亮的飞腿将这毫无防备的永鼎公司的弟兄打得东倒西歪,将痛打落水狗的精神发挥到极致,打得黄毛带来的小弟跪地求饶。
几个民工也站了出来,用夹老鼠的夹子拼命的夹着这些小混混的脚趾,并用膝盖狠狠的磕着他们的头。一场本来想当然的收费变成了一场以暴治暴的血腥斗殴,但其实也算不上斗殴,因为永鼎公司的着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过去这里是无主之地,他们也来收过好几次钱了,没想到这次遇见了恒道集团的人。
苍狼看着这些人狼狈逃窜之后,才转生对这些民工说:“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告诉我,你们没人每月的钱月初按时交上,其他事情就是我们的了。”
这些民工很是感激的道着谢,虽然也是交钱,但毕竟以后自己可以安安稳稳的睡觉了。
颜永本来已经准备休息了,刚吃了几个月的牢饭回来,身体还是有点虚弱,最近几天他都睡的较早,苏老大也特意的叮嘱他多休息,不用到别墅值班了,但在接到刚才那个黄毛的哭诉后,颜永还是发怒了,他没有了睡意,这恒道集团欺人太甚,抢地盘抢的没边界了,手也太长了一点,看来自己是要动动。
颜永迅速来到自己卧室内。他嘴角微微的往上翘着,蕴含着一丝冷笑,只见他来到卧室床边,蹲下身探手到床底下,拉出了一个长方形黑色的鞋盒。他将鞋盒的盒盖打开。这一切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只见鞋盒内,斜斜的,赫然摆放着一把30公分左右长短的军用匕首,匕首的刃口闪烁着淡蓝色光芒,显然是一把锋利无比,坚硬非常的凶器。这还不算,在这把军用匕首旁边还居然放着一把手枪。
这可不是玩具枪,而是黑黝黝冰冷冷的一把54式,几颗金色的子弹犹如乖巧的孩子一样安静的躺在54式身边,这把枪是去年以为兄弟送给他的,据说是从福建买来,化了3000多元,但颜永从来没有动过这抢。
低下头,颜永只是看了一眼手枪,就把目光投放到了那把匕首上,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随便用枪的。
颜永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50了,他感觉时间还来得及,快一点的话,恒道集团的人应该还没有离开那个地方,他没有犹豫,迅速卷起一条床单,‘刺啦’一声,很是漂亮的床单被撕下一条。他用床单把军用匕首的刃口部分整齐包裹了一层,然后反手拿着刀把,用余下来的布条将匕首系在左手小臂,贴肉系好。
这是他特殊的藏刀方法,方便使用,外人还看不出来。
随后,他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长外套穿上身,跟着便离开了卧室。当初装修客厅时候,被颜永打造出一个酒柜。颜永目光停留在那瓶珍藏多年的伏特加上,他眼神中显露出犹豫。但也仅只稍微犹豫了片刻,随后一狠心伸手将伏特加从酒柜上取了下来。
扭开瓶盖,颜永‘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下数口伏特加。
酒入喉,烈似火,就如他的愤怒一般在胸间熊熊燃烧,随后,颜永单手拎着伏特加,开了房门如猛虎下山般朝楼下走去,他要好好的教训一下恒道集团的人,给萧博翰警示一下,老子迟早是要和你算账的,这几个月的牢饭拜你所赐,但自己绝不能白吃。
颜永没有开自己的车,他出去挡了个的士,就往黄毛说的那条公路开去了,在接近那个地方的时候,颜永看到了几个年轻人,几个一看就是道上混的青年。
颜永下了车,给司机了一张百元大钞对他说:“在这等我。”
他来到一棵行道树下站定,等着几个人走到了跟前,颜永从树荫下走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低沉的说:“几位弟兄,问个人。”
这几个人在昏暗的路灯下都看了看他,并不打算理睬,但其中的一个却惊呼了一声:“颜永!”
那几个年轻人都是一愣,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跑。”
他们就准备撩脚丫子逃窜,可以说他们的反应还是挺快的,根本就不用仔细的思考为什么颜永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颜永一看这架势,无疑,这就是自己要找的恒道集团的人了,没什么好犹豫的,时间不等人,杨勇的心在低吼,只见他快速闪身,几个箭步便冲到他们的身旁。
抬手,锁腕,出腿,两个动作合成的一个擒拿套路,行云流水般做出。
“噼啪——”骨节错位的声响传出。
“啊——”第一个人被颜永爆裂的一脚踹倒在地,而且从那家伙明显翻转的臂膀来看,他一条臂膀硬生生被颜永扭脱臼了,那家伙一手抚住另一只手的肩膀,疼的躺在地上直打滚,大声痛叫起来。颜永看都没看那家伙一眼,毫不犹豫的身形一闪,快速冲到另一个家伙身旁。
时间啊!从来没有此刻这么宝贵过,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嘎碴!”颜永出腿,抬手,锁腕,他的动作与方才几乎同样,可却快到如同闪电划过长空似的让那家伙避无可避,这倒霉蛋也被颜永迅速摆平了。
从颜永突然爆发,到两个倒霉蛋倒地,仅仅只过了数秒时间,周围的几个恒道的兄弟都有点呆住了,他们一脸的惊愕,望着颜永,本来是准备跑的,但现在都吓傻了,没想到颜永果然是传言中的那样厉害。
他们见同伴受伤倒地,知道现在跑是不行了,连忙将藏在身上的刀都抽出来,硬着头皮朝颜永逼过来。
“我们恒道集团的,颜大哥不给留点面子吗?”其中的一个人虚张声势的说。
“老子就是找的你们,谁叫苍狼,站出来。颜永走近三个家伙,冷冷的问。
这三个弟兄也是知道自己不是颜永的对手,都只是扎个姿势,并不敢靠近颜永。
颜永稍微等了几秒,有点不耐烦的说:“装怂了,不敢出来了。”
三个兄弟中的一个嗫嚅的说:“狼哥坐车早都走了,这里没有。”
颜永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一脚踩在倒地的一个弟兄的胳膊上说:“那最好告诉我他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然你们这兄弟真的要把一条胳膊报废了。”
这三个兄弟相互看看,又看看倒在地上那个兄弟哀求的神情,其中一个就说:“他倒紫苑KTV去唱歌了。”
颜永点下头说:“这就对了吗,何必多吃苦头。”
他松开了脚,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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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一代枭雄
这场面太怪异了,一点也不像平常见到的打架斗殴场面,这样的场面,本来应该是,呼喝连连,先吵架,然后互相推搡,然后开打,打不过的一方打电话叫人来继续开战的呀?应该非常精彩绝伦的呀?
怪异的场面有点不符合围观的传统。
刚才给颜永说地方的那个年轻人看着颜永走远,掏出了电话:“狼哥,颜永刚收拾了我们两个兄弟,现在去ktv找你了,我们马上赶过去,你再多叫一些弟兄,好好招待一下他。”
颜永已经回到了出租车上,“大哥,你是去紫苑KTV吗?刚才的事我可是全部看清楚了!我很佩服你!你是警察吧?”出租车司机闲聊一般的边驾车边跟颜永说道。
颜永淡淡的笑了笑,从车内后视镜望了眼司机,想了想道:“嗯,我要执行任务!”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三五,抽了支递给司机,而后自己取了支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才接着道:“不过也不用佩服我们,这几个人是地痞流氓,呵呵呵。”
“是这样啊……这些人确实可恶!”司机听了颜永解释后,说话的语气都蕴含着一丝愤怒,恨不得刚才教训那些家伙的人变成自己。
“这样啊,你如果真有急事,我就开快点好了!我看你总是看表,你朋友等你到几点?”这司机完全被颜永折服了,主动问他。
“9点啊!那你开.......”颜永没有把后续的“请你开快点!”说出来,因为他已经从后视镜内,看清楚了司机大哥那副呲牙咧嘴,准备加大油门,猛跑一场的样子,这话似乎不需要说出来了。
这司机大哥,倒是个古道热肠的人物。
“那你等着!我看看时间!”司机转过视线,看了眼收费表,跟着才叫道:“擦!只有五分钟了!麻痹的,考验老子的时候到了!坐稳了!!!”
“呼——”当颜永听到引擎发出的巨大轰鸣声音的同时,整个人猛地朝好后背椅上倒去。
这油门踩得也太猛了。
跟着,他便感觉到自身重心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当起来,紧拉安全扶手的颜永见到这一幕,嘴角会心的一笑。
“轰——轰——”引擎在怒吼。
4分半钟后,“嘎吱”一声,随着猛烈刹车的尖叫音传出,颜永下车了!路的一旁便是紫苑KTV的院门,颜永抬腕看了看时间,刚好9点整,一秒不多。
紫苑KTV算是柳林市城夜场中比较知名的,它在史正杰的地盘上,外部装修的大气又不失婉约,让来玩人的一看,就彷佛能看到里面诸多年轻漂亮的公主一般。才一进大厅,一名笑嘻嘻的男招待便走上前来笑着问颜永道:“帅哥,请问你是颜先生吗?”
颜永点头,好奇的看了这男招待一眼,脑海里却没丝毫这男招待的印象,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姓颜。
“颜先生别奇怪,是恒道集团的蒙铃让我在这里等你的。”男招待顿了顿,跟着才又接着道:“颜先生,等你的那个女的带着10来号人开了个大包!似乎都带着家伙!”
颜永眉头一皱,看来对方的消息来的真快,连蒙铃都赶过来了,而且还带了10个人等着自己?真操蛋了!颜永本放松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对蒙铃这个女人,颜永也是多少了解一点,两人在苏老大和萧博翰见面的时候也打过照面的,他每次都可以从蒙铃身上感受倒一股和自己相似的冷冷的杀气。
他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是蒙铃,而不是雷刚,或者鬼手,当然后来一想,鬼手可能是最近动不了,刚出院没多久,那么雷刚呢?
“恩!谢了!”颜永不再去想了,他朝这个年轻人感激的笑了笑,跟着便道:“他们在那个房间?”
“颜先生确定要去?”男招待脸上挂的笑意淡了些,很奇怪眼前这个家伙到底凭什么敢这么决定。
那可是10来号混子,且还都带着家伙。
颜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行,请颜先生跟我来,他们在北京包房里!正跳舞呢,那声音吵的很,呵呵!”男招待头前带路,朝一条五光十色,梦幻异常的甬道走进去,颜永跟在他身后,双手反背身后,用略微颤抖的右手轻轻握住了军用匕首的刀把儿。
对方10多号人,若是设了什么圈套给他,有个防备,到时候也好应变,颜永能到这里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现在的他不可能逃避和退缩,一种江湖人特有的荣誉感,让他必须走进去。
耳边传来迪高的亢奋舞曲音乐,甬道内幻彩迷光的。随着脚步渐渐接近北京包房,空气彷佛被点燃了一般,弥漫一股燥热。气氛渐渐凝重,长长地甬道内,空气彷佛实质化了一般。 颜永的杀气逐渐暴涨,这杀气犹如冬天飞雪般冻彻人心扉,冰寒刺骨。就连前边带路的男招待都彷佛感应到了,回过头来深深的略带惊恐的看了颜永一眼。
“颜先生!拐过这边就到了!前边第三间就是,门头上有北京字样!”说完男招待朝颜永恭敬的点头,快速离开甬道,逃也似的走了。
颜永走到了包间的门口,定定站着考虑了数秒,就听到里面传来“老公,老公,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那柔媚到骨子里的歌声,这声音从北京包房内传出来,通过放大无数倍的扩音器的扩音后,那歌声就犹如半夜鬼敲门般惊悚骇人。
只一瞬间,颜永虎一般的眼眸便寒光凛凛。爆裂的杀意犹如那欲要破壳而出的鳄鱼,他也懒得伸手去开门,直接大力一脚,踹开了包房的房门。
“嘭——”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房间内正欢乐的所有人都瞬间石化了,他们居然都没半分危机即将降临的意识。也是,本来嘛!十来个人弄一个,那还怎么会有危机?到时候,等颜永来了,十多个家伙呼啦一下把颜永围在当中,他们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弄颜永。
有人提出来,先让颜永跪下来,挨个给他们添脚趾头,然后再打断他一条腿。还有人提出来让所有兄弟轮流弹他鸡头。
还有……各种猥琐,各种卑鄙,各种下流,反正只要你能想得到的,这些家伙都能想得比你更残忍卑鄙百倍。
若颜永是一个胆小懦弱的性格,那么,他真的惨了!他能活,可是,或许他后半生都要在悔恨以及悲戚中度过了。
房间内,蒙铃长长地腿上套了一条齐臀的黑色短裙,正站在包房大厅中央,一手拿个话筒,一手端杯洋酒,身体歪曲着扭着屁股边唱边扭,其他各色不良人等,全都或仰或靠的在沙发上摆出各种造型,扩音器内的音乐在低声的祈祷着,彷佛连他也预见了将要有一件大事发生一般。十多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颜永,其中九成九是惊愕,只有蒙铃很平静。
“你真敢来!”蒙铃撇撇道。
颜永见了她平静了样子,心绪,莫名的,忽然间冷静了下来,很突兀,暴怒的杀意瞬间被理智压住,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他眼神冷冽,虎目扫了她一眼,角上翘着冷笑道:“我敢来?我为什么不敢来?”
冰寒刺骨的杀意在颜永眼中弥漫,蒙铃也在冷冷的看着他,同样的,蒙铃也知道着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人,本来在接到苍狼的电话后,雷刚是要来的,但蒙铃担心雷刚的脾气,所以就坚决的制止了他,决定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
但倒现在为止,蒙铃还是没有确定该怎么来对付颜永,以牙还牙,让他受到惩罚?这一点并不难做到,只要他来。
但会不会因此而引起恒道集团和永鼎公司的更大的冲突呢?在萧博翰临走的时候对蒙铃做了很多的叮嘱,之所以让蒙铃代理鬼手的权力,就是因为萧博翰觉得蒙铃能够很冷静的处理一些事务,他们两人相处了一年多了,对蒙铃的性格,萧博翰很有把握的。看着蒙铃冷冷的目光,颜永轻蔑一笑:“我是来找一个叫苍狼的人,蒙小姐不会阻拦我吧?”
“会,当然会,这一点难道你没有想过?”蒙铃冰冷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催命符文一般不带丝毫的情感,瞬间让室内的温度下降到冰点。
颜永皱了一下眉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应对这样的状况,自己现在就动手?但显然的,就算自己很自信,只怕还是一定讨不到好,毕竟蒙铃也不是吃素的人,颜永一阵沉默。
瞬间之后,颜永冷笑一声,虎目一立,瞬间放射出的凛然杀意让人如坠冰窟:“怎么?蒙小姐认为我会怕你们人多?”
蒙铃微微一洒,说:“你当然不怕了,但你也应该相信,我也并不怕你,这一点无需我多说。”
颜永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但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总不能就这样退去,但要立即动手,自己实在没有了把握,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还信心满满的自己,在蒙铃不动声色,静如止水般的眼神下,开始动摇了。
颜永看着蒙铃道:“我再说一遍,我是来找苍狼的。”
说完,颜永将左手小臂上的军用匕首拔出,只见他手一甩,呼——一道耀眼的刀光亮起,跟着便咄地一声,准确惊人的将身旁一个壁灯击碎,并稳稳地钉在那,他已经从蒙铃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蒙铃并不想动手的意思,要不自己刚进来蒙铃就可以行动了,但她一直在沉默和犹豫,可能是最近萧博翰不在,所以她无法下定决心怎么来处理这样棘手的事务,嘿嘿,女人总是这样优柔寡断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谈谈吧,所以为达到更为有效的震慑,颜永就露出了一手绝活,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好飞刀——”蒙铃淡淡的说:“不过你现在连刀都扔了,你好像更不能达到你此行的目的了。”
说完,蒙铃变戏法一样的让手中多了两柄牛角尖刀出来,刀光在包间灯光的照射下,放射着冷冷的寒光,此刻,蒙铃决定了,不管将来给恒道带来什么麻烦,但今天一定要让这个颜永受到惩罚,否则,恒道集团的颜面无存,绝不能让颜永这种单刀赴会的英雄壮举成为柳林市一段江湖佳话。
蒙铃的眼中就闪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
颜永脑袋一悶,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判断失误了,女人的多变和难测的确不容小视,但颜永也只是来得及想一想而已,因为蒙铃的一把短刀已经扑面而来。
颜永骤然遇袭,却也能反应敏捷,他向后退开一步,准备让过蒙铃的刀锋,空手入白刃,想要夺下蒙铃手中的尖刀,但颜永再一次判断失误了,蒙铃这不过是一个虚招,她仅仅是想要吸引一下颜永的注意力而已,在自己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她是不屑于和颜永动手的。
但蒙铃更知道,就凭自己带来的这些人,要想对付颜永也成问题,所以她就必须给颜永施加最大的威胁,但绝不会自己下手。
果然,在颜永想要来夺蒙铃手中刀的时候,一个恒道集团一直很低调的兄弟,从背后抽出暗藏着的铁条子,他估计是喜欢用铁条子,虽然隔着一米远,但一寸长一寸强,铁条子劈头劈脸就朝颜永抢了过来,颜永明明知道他的袭击,但蒙铃另一支手上的刀又从身下卷了上来,他不得不再退一步,后面的铁条眼见躲不开,颜永憋口气准备硬扛。
但这个时候,一个酒瓶子飞了过来,“咚”的一声,铁条子打在颜永的背上,瓶子结结实实的抡在颜永的脑袋上,颜永的脑袋被砸出一个口子,另一个恒道的弟兄顺势一膝盖磕在颜永低下的头上,一股大力让颜永感到鼻子和嘴巴一麻,血顺着鼻孔和嘴角流了下来。
虽然痛的要命,颜永却不顾流血,依然准备抢蒙铃手上的刀,因为从目前颜永的压力来说,还是蒙铃那对小刀最为可怕,因为它们奔的都是自己的要害部位。
可是蒙铃的刀太飘忽了,往往只使到一半,就变招了,让颜永几次都没有抓住蒙铃的手腕,这个时候,已经有两三个拳头打了过来,并有酒瓶子夹杂着铁条子击过来,“嘭嘭嘭”连续不间断的砸击中,颜永被砸倒在地上。
形势更加混乱,颜永被打充了血的眼睛和淌血的鼻子使他不怎么看的清楚对方,双拳难敌四手,五六只脚狠狠的向颜永踢过去,不只招呼大腿、脚脖子,还有招呼小腹和下体的,慌乱中,颜永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勉强想站了起来,但他却难以做到这点。
就在这个时候,颜永朦朦胧胧中听到了蒙铃说:“住手,行了。”所有的人都停住了,整齐划一的退后一步。
然后蒙铃就走到了颜永的身前,看着他说:“颜大哥,以后记住,不要充什么英雄,时代不同了,我们应该学会保护自己,嘻嘻嘻。”
在这个时候,颜永也算是看出来了,刚才蒙铃根本就没准备真的和自己动手,她不过是想让自己分神,最后让这些小马仔把自己打倒,她才不会背上以多欺少的恶名。
但现在明白显然已经晚了,颜永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所有疼痛感都消失了,眼前开始出现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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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一代枭雄
飞机开始慢慢起飞,沿着机场的跑道由慢变快,机场周围的事物迅速向后倒去,一段距离后,飞机慢慢上升,真的有种脚离开地面,翱翔天空的感觉。坐在慢慢起飞的飞机里,萧博翰看着窗外远处的树,护栏渐渐消失在眼中,而后一座高过一座的大厦,也慢慢看不见了,随着飞机的轰鸣声,能看到的只有蓝天白云,远处还有不知名的鸟类,再升高,就连鸟都看不到了。
萧博翰的心里开始平和下来,在这一短的时间里,他反复思考了柳林市恒道集团的苏老大会发生的种种可能性,他从几个方面都为苏老大设想了一下,自己认为,苏老大在此刻想自己发起攻击的可能性虽然有,但也不是很大。
苏老大刚和潘飞瑞等人发生过一场持久战,他的实力遭受到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消弱,在这个时刻他固然还是能对自己发起攻击,但他这样一个城府深蔽的人,他绝不会不管不顾的,他在和自己对垒中,他需要顾虑别人的渔翁得利,所以也许恒道集团能躲过这一劫。
飞机穿云钻雾,不一会就飞到了巡航高度,天上的云真是美级了,大气层中的天空湛蓝湛蓝的,朵朵白云慢慢逝去。真实地体会到了白云的千姿百态,大自然的奥妙无穷。
这个时候,萧博翰就想到了第一次和苏曼倩的相识,那也是在飞机上,和苏曼倩的初次见面,并非像陌生人那般,疏离,距离,生涩,反而感觉好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仿佛自己和她上辈子就已经认识了,不必过多的接触,只一个眼神,便是心灵的交流与领会,一切尽在不言中,不得不说是缘分,那时的相遇,是在续彼此前世未了的缘……。
萧博翰回忆起初相识的那一刻又伤感起来,那些悲伤的故事好像就要在自己和苏曼倩身上再次上演,他知道是自己的错,自己怪不的别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放荡不羁而引发,所以萧博翰只能用笑容来掩饰自己内心真正的痛苦。
萧博翰还没有回忆完自己和苏曼倩初次的相识,飞机就已经到了北江省的省会,夜空下的省会,俯瞰城中的点点灯光,犹如闪烁的星星掉多在水里,亦真亦幻,省城之夜的灵韵在这里完全的展现出来了。
但萧博翰等人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情来欣赏这一切,他们匆匆忙忙上了早就等候在机场接他们的小车,一路赶回了柳林市。
回到柳林市恒道总部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但恒道总部的很多办公室依然是灯火通明,全叔,雷刚,蒙铃都在等着萧博翰的回来,而鬼手虽然很虚弱,可是也坐在了萧博翰办公室的沙发上,因为每一个人都明白永鼎公司的强大和苏老大的冷酷。
萧博翰一一的向大家问过好,又走到了鬼手的面前,说:“你怎么也来了,身体挺的住吗。”
鬼手说:“没问题,请萧总放心。”言语间就充满了对萧博翰的感激。
萧博翰从另一个沙发上拿过一个靠垫,帮鬼手垫在腰上后,才支起身子说:“现在请蒙铃把事情的经过给大家详细的讲讲吧。”
蒙铃看看萧博翰,她自己还是有点担心的,因为这事情是自己第一次处理政务,也不知道当时的决定对不对,虽然萧博翰一点都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但蒙铃依然心里坎坷不安。
萧博翰看出了蒙铃的心思,淡淡的笑了笑说:“实事求是的讲讲经过,没有人会怪你的,你不要有什么压力。”
萧博翰说的也是真心话,他不是一个喜欢抱怨和埋怨别人的人,自己在走的时候把所有的事情托付给了蒙铃,那么不管她怎么处理,自己都必须给予支持,何况从今天电话中自己也大概的了解了一点情况,说真的,就算是自己,也不会容忍颜永那样嚣张,他想学关云长来单刀赴会,想在柳林市留下一个英雄的称号,这没有错,错的是你不该找上恒道集团。
蒙铃在萧博翰的鼓励下,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说到了苍狼等人和永鼎公司为了一项生意发生的冲突,后来颜永就教训了几个恒道的弟兄,再后来他还要找苍狼,自己就带人过去会了一会颜永。
但这小子太托大,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和恒道看在眼里,为了恒道的荣誉,为了恒道的名声,自己就教训了一下颜永。
蒙铃在对事情叙述的过程中几次偷偷的观察着萧博翰的神色,但萧博翰很平静,他一直也没有说话,就在那静静的听,直到蒙铃讲完了,萧博翰才说:“嗯,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但颜永敢于直接挑战我们也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我们恒道并不是想我们自己想象的那样强大,所以我们未来还需要继续努力。”
全叔说:“按说这事算不了什么,但这个颜永也太过自信了,我感觉教训他一下也没什么错,就算是给鬼手报个仇,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接下来永鼎公司会采取什么措施。”
萧博翰很赞同全叔的看法,他点点头说:“是啊,是啊,教训了就教训了,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才是关键,明天我会给苏老大娶个电话,先探探他的口气,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适当的做出一点补偿,但不管结果怎么样,从现在起,大家都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变。”
全叔,鬼手等人都点头称是,萧博翰又把目光转向了雷刚,对他说:“雷刚,这件事情以你为主,加强戒备,通知我们所有的场子,提高警惕,多做几手计划,顾不过来的地方,让他们早点关门,钱少挣一点没有关系。”
雷刚很郑重的说:“这我今天都已经安排了,从今天起,我队里的人一概取消休假,不管是车辆,还是人员,我都安排妥当了,但凡那里有点风吹草动,我的人很快就能到达现场。”
萧博翰点头:“嗯,好,谢谢你们能这样预先周到的考虑,最近大家都辛苦一点。”
历可豪迟疑了一下说:“萧总,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给永鼎公司的很多场子都在供应酒水,这一方面也应该做点防范吧。”
萧博翰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说:“我刚才在路上也一直想这个问题,短期来看问题不大,苏老大总不能让自己的场子断酒水吧,除非他和潘飞瑞谈好了条件,所以这酒水问题也就给了我们一个预报的时差,假如永鼎公司停了我们的酒水,那么就是宣告战争的开始。”
历可豪还是有点担忧,说:“万一他不停酒水,依然对我们发起攻击呢?”
“也有这个可能,所以才要求大家提高警惕,对苏老大这个人,我们是不能按常理来推测他。”萧博翰若有所思的说。
办公室每个人心情其实都是沉重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面对的是谁,作为一个在柳林市享有多年盛名的永鼎公司,它自然会有自己的强悍和让人恐怖的地方。
但每个人也都知道,恒道集团走到今天已经没有了什么退路,集团要发展,地盘要扩大,这就少不得弱肉强食和巧取豪夺,就像这次苍狼他们和永鼎公司的冲突,它有偶然性,但更多的也是必然性,恒道迟早是要和永鼎公司发生争夺的,这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这一夜萧博翰睡的并不踏实,他想的要比其他人更多,也更复杂,躺在床上他就想到了上次自己和潘飞瑞差一点发生对垒的那件事情,当时自己大意了,没有考虑到潘飞瑞会和史正杰联手对付自己,险险的酿成了大祸。
那么这一次呢?如果子单单的把永鼎公司作为唯一的一个对手来计算,恐怕有点不太周全,苏老大会不会也联合别人呢?他会联合谁?这些问题都让萧博翰难以判断,想到后来,他就渐渐的有点后怕起来,本来一个永鼎公司已经让自己无力抵挡了,万一他再联合了别的帮派,自己又该怎么样啊?
这个问题一直纠缠了萧博翰整个晚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萧博翰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但也睡的很不踏实,早早的,他就让蒙铃进来收拾办公室给惊醒了。
洗漱一番,走出去就看到蒙铃漂亮的微笑了:“萧总,你起来了,我给你泡的茶你先喝一口吧。”
“嗯,不错,好多天没喝过我们蒙铃泡的茶水了,真挺想它的。”萧博翰说。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问题是谁信呢?”蒙铃嘻嘻的笑着说。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想它啊,不仅我会想它,连它的主人我都会想呢。”萧博翰开着玩笑,喝了几口茶,很满意的把水杯放在了桌上,说:“还有那个孙亚俊的妹妹小雯最近怎么样。”
蒙铃说:“嗯,挺好的,每天都在总部。”
萧博翰:“没有再吸那玩意了吧?”
“她敢!”
“嘿嘿,看来把她交给你来调教这就对了。”萧博翰长长嘘一口气又说:“我要给苏老大去个电话。”
“现在啊?要不先吃过早餐吧。”
“还是办事要紧,要不你帮我端上来,我随便吃点什么就成。”萧博翰说着就拿起了电话,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一下苏老大的心意。
蒙铃见他如此说,也就不干打扰他,匆匆下楼帮他打早餐去了。
萧博翰就一个电话拨到了苏老大的手机上:“苏总,我是萧博翰啊,今天专门给你道歉的。”
电话那头的苏老大迟疑了一下,才用平平淡淡的声调说:“嗯,发生这种事情很让人遗憾啊,知道你没在柳林市,所以我也一直在约束着部下,不让他们上门寻衅闹事。”
萧博翰忙说:“谢谢苏总,谢谢,我本来在外地,听到这个消息就连夜赶回来了,实在是抱歉啊,我下午就到医院去看望一下颜兄弟,给他当面道歉。”
苏老大说:“这倒不用了,他正在恢复,你过去了他反到会联想到这件事情,所以就不用你费心了,至于事情吗,等颜永出院了我们在慢慢的处理,呵呵,也不急在一时半会。”
萧博翰要是不甘心的说:“苏总,我感觉我还是去看望一下吧,聊表心意。”
“萧总啊,你太客气了,他不过是我手下一个弟兄罢了,你用不着自降身份这样对他,呵呵,等段时间吧,我先做做他思想工作,等他恢复一下。”苏老大平和的说。
“那下午我到苏总办公室去给你当面道个歉吧。”萧博翰依然抱着一点点的希望。
“呵呵呵,说过了不用,不用,你萧总啊,也太认真了,我下午还要出去见几个客户的,你的心意我领了。”
萧博翰的心就渐渐的发冷了,苏老大要是说说气话,发发脾气,或许这事情还能有挽救的可能,但苏老大越是这样平淡,越是这样镇定和客气,萧博翰就愈加的感到了压力,因为他知道,狼在扑咬猎物前总是会悄无声息的等待机会,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暴风雨前的平静。
萧博翰已经知道再说什么都是没用了,苏老大的心意已决,大战将难以避免。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挂断了电话。
但萧博翰的心已经纠结在了一起,虽然昨天他已经对全局做了统一的安排,但说句真心话,萧博翰还是保有了一点点微渺的希望,他希望苏老大可以因为他自身的考虑能放弃这一次对恒道集团的打击,现在看来,这个希望是落空了,苏老大不仅不会放弃,而且还会用最为猛烈的方式对恒道进行打击。
萧博翰坐在办公室,心中伤感起来,苏老大的攻击固然可怕,但萧博翰更怕因为这场争斗让恒道的弟兄受苦,受伤,他们一路跟着自己,自己对他们是负有责任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嗜血成性的纯粹的黑道中人,这一点不管别人承认不承认,萧博翰自己是坚持的这样认为,所以在确定了苏老大会对恒道集团发起大规模的攻击后,萧博翰感到了一种沮丧和哀愁,他的眼前不断变换出那浓浓的血液流淌的各种痕迹,他哀伤的抱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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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一代枭雄
而柳林市里,在萧博翰回来的这几天里,也显得异常安静,似乎这样的平静过于反常,但每一个敏感的帮派中人他们都知道,此刻的柳林市,正在酝酿着一场最为危险,最为残酷的风暴,所有同道中人都在紧张的期待着,盼望着那一刻的到来。
但三天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连苏老大的参谋沈宇都有点快要失去了耐心,他看着苏老大说:“苏总,你还在等?”
苏老大拿开了叼在嘴上的雪茄,说:“为什么不等?”
沈宇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苏曼倩,但还是说:“我怕兄弟们会失去耐心。”
“呵呵,我看到你是失去了耐心,等,一定要等,要等到颜永恢复,要等到恒道的人松懈,要等到我和吕剑强也谈好,那个时候才是风暴来临的时刻。”苏老大说的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这就让简单的几句话说了很长的时间,也表现出了他的不容更改的决心。
沈宇就又说:“那么我们场子的酒水是不是可以停用恒道集团的?”
苏老大摇下头说:“不,不能停,那样会让萧博翰起疑的,这都是小事,等我们攻击之后,等萧博翰可以摇尾乞怜的时候,那些事情都不成为事情了。”
苏曼倩明白老爹和沈宇在说什么,她的心情是很矛盾的,她有对萧博翰因爱成恨的关注,也有对这件事情的痛恨,她不想去过多的评价这件事情的起因和过程,她认为不管怎么说,恒道集团都不应该那样对待颜永,她每一次去看望颜永,苏曼倩都感觉自己有点愧疚,好像恒道这样对待颜永和自己也有绝大的关系一样。
听到他们这样谈论着接下来对恒道集团的攻击,苏曼倩感到伤心,这绝不是她期待的结果,在过去,她每次都在想象着将来能够和萧博翰合二为一,让恒道集团和永鼎公司成为一家,那多美好啊,自己也可以和萧博翰双宿双飞,恩爱白头。
可是现实总是如此的无情,萧博翰的放荡不羁让自己一下从幸福的顶端跌落到了痛苦的深渊,而现在,双方还要面临残酷的对战,这让苏曼倩那微妙的感情变得迷迷蒙蒙了,她不知道应该是支持,还是反对这场战争。
苏老大也看出了苏曼倩的心思,他回过头来对苏曼倩说:“曼倩,老爹这样做也是为你,当恒道集团开始溃败和没落的时候,当萧博翰苟延残喘四处乞怜的时候,你就会看到另外的一个萧博翰了,那时候,你的痛苦也一定会减少许多。”
苏曼倩看看老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宇退后几步,回到了沙发上,他已经听到了苏老大的想法,不过从苏老大这样谨慎的对待恒道集团来看,苏老大对这次的行动还是顾虑重重的,打击是肯定的,但苏老大不惜降低身份的和史正杰,吕剑强联手,也说明了他信心的不足。
沈宇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心中也很有感慨,时代变了,苏老大也变了,他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再也不像当初开辟柳林市那样的勇猛的无畏,无惧,唉,老了,苏老大老了,自己也老了,大家都变的畏手畏足了。
作为苏老大,他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的柳林市已经不是70年代,80年代那个样子了,那时候政府的力度也不大,而每一个江湖儿女拼的就是一腔胆气和热血,现在不同了,太多的生意,太多的关系,太多的制约,让这些黑道帮派的空间和生存环境有了很大的变化。
自己的实力也在最近遭受到少有的消耗,而这个萧博翰更是一匹狡诈的豺狼,没有人比苏老大对他观察和了解的更详细了,萧博翰在近来来展示的睿智和技诈,让潘飞瑞,史正杰都遭受过沉重的打击,他运用的手腕和出牌的招式,都不再是自己熟悉的套路,好几次了,连自己都以为他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他却可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自己绝不能出错,一步错,步步错啊,不小心就会重蹈史正杰他们的前撤,大家喜欢说杀鸡焉用牛刀,错,就算萧博翰是一支鸡,自己还是要举起牛刀。
办公室三个人都长时间的没有说话,这让苏曼倩感到了一种压抑和窒息,她站起来说:“我先出去转转,你们聊。”
苏老大看着女儿心思重重的样子,叹口气说:“行,你自己转转吧。”
回过头,苏老大对沈宇说:“下午和吕剑强见面都安排好了吧。”
沈宇说:“嗯,安排好了,在白金大酒店,晁老板那面需要邀请吗?”
苏老大摇下头说:“他就算了,他那面的兄弟本来战斗力也一般,而且我前两天给他提过这个事情,但感觉他很犹豫,所以我想先等等,需要的时候在说,有吕剑强和史正杰协助,应该够了。”
沈宇也很赞同的点点头说:“嗯,也是,就算萧博翰再厉害,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恒道而已。”
“沈宇啊,我也看出了你对我这次的谨慎很不以为然,但你别忘了,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萧博翰,还有潘飞瑞在旁边虎视眈眈,上次萧博翰就能为潘飞瑞支招,这次他们会不会再联手,这才是我担心的。”苏老大忧心忡忡的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沈宇倏然一惊,自己太不注意了,自己的心思都让苏老大看出来了,沈宇后背有点发凉,他尴尬的笑笑说:“苏总言重了,我哪敢不以为然啊.......。”
苏老大摆摆手说:“你不用解释,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这样的看法本来也是对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次行动老是很犹豫。”
“苏总担心不无道理,潘飞瑞这人确实很阴险,要不我们和他再好好谈谈?”
苏老大摇着头,若有所思的说:“没用的,这个人,就算他答应你了又如何,事到临头他说变也就变了,他能把飞龙会都出卖了,你想一下,我们和他还有这样大的仇恨,拉上他我反倒会提心吊胆的,不如摆出强势让他看看,只要能震慑住他,他不乱动,那就行了。”
“是啊,这个人的确没办法让人放心。”
“用实力让他安分守己,这才是最有效的途径。”苏老大说完,就狠狠的摁熄了雪茄,在办公室来回的度起了步。
萧博翰也在耐心的等待,他无法确定苏老大的攻击会从那个地方开始,也不能确定苏老大的攻击会在那一天爆发,从这一点上讲,萧博翰是弱势,他不可能主动的发动攻击,他只能被动的接受苏老大的挑战,这很不公平,但也无法改变。
萧博翰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恒道的弟兄们可以顶住苏老大第一波的攻势,那样自己在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看懂苏老大的套路,能不能化解这场自己接手恒道集团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但说真的,萧博翰心里并没有底,因为这次的对手不是史正杰,也不是潘飞瑞,而是苏老大,一个在柳林市纵横驰骋多年的黑道一哥。
为了化解等待的痛苦煎熬,萧博翰让自己努力的振作起来,他这几天连续的开了几个会,确定了洋河县投资项目的落实,他从资金上,人员上都做了适当的调整,项目还是由唐可可专门负责。
唐可可带上了恒道集团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资金到洋河县去了,当她把巨大的资金转到了洋河县发展银行的账户上,自然就受到了整个洋河县政府和县委的关注。
毋庸置疑的说,对所有洋河县的领导来讲,这都是洋河县的一个大买卖了,只要能留住这笔钱,让它投入到洋河县的开发招商中来,大家都会跟着沾光,且不说对洋河县未来的发展,仅仅就是从每一个当权者的政绩上讲,这都是一项可圈可点的汇报材料。
所以华子建也是没有脱俗,他这次很亲切,很热情的接待了唐可可,也就是这一天,华子建也从自己的公安局副局长那里第一次听到了恒道集团老总萧博翰的名字,更听到了他被誉为“隐龙”的这个绰号。
华子建当然是很不屑,也很好笑的,一个带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性质的企业老总,也敢与诸葛亮齐名,这真让华子建笑了好久,但事实却大出华子建的意料之外,因为就这个恒道集团的小小属下唐可可,却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摆平了洋河县的几个银行的行长,让他们都答应给予更多的支持和贷款,这不得不让华子建对恒道集团刮目相看。
对付银行这帮吃国家垄断饭的家伙,华子建一直是深恶痛绝的,但在很多时候自己又不得不委屈自己和他们虚与委蛇,因为没有银行的支持,洋河县就不可能获得大跨步的发展。
但每每想到他们那一副无知,无畏,骄横跋扈的嘴脸,华子建在心里就会升起一种鄙视来,可是唐可可惊人的表现让华子建重新定位了恒道集团的能量。
唐可可用几千万的资金存款,就一下子获得了将近一个亿的资金保证,她大手笔的买下了洋河县温泉山旁边的千亩坡地,创造出了洋河县单笔土地销售的最辉煌的一个记录。
这对洋河就像是打了一剂兴奋针,坡地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它不像城郊周围的平地,可以盖楼,可以开发,坡地的成功利用将来会为一个山区县奠定一个良好的示范效应,让洋河县在未来的发展中获得更大的提升。
华子建本来应该是兴奋的,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高兴起来,因为最近几天一个对自己并不算好的消息传到了洋河县,自己和秋紫云在为官理念,在权利利用中发生了不可调解的矛盾,而这种矛盾在最近几个月中又不断的发酵,不断的加大,不管从秋紫云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来讲,还是各种渠道传来的信息来看,秋紫云已经对自己忍无可忍,决心拿掉自己在洋河县的权利。
华子建开始沮丧和迷茫起来,自己苦心经营,如履薄冰的走到今天的位置多么艰难,而权利对自己多么的重要,现在眼看自己就要丢掉这些了,这丢掉的不仅仅是一种权利,还是自己多年的努力和希望。
他开始矛盾起来,开始反思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自己一点丢失了权利,洋河县的那些土地还是会在新一任领导手中被廉价的买走,洋河县未来的环境还是会遭到破坏,那么自己的理念和坚持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保住自己的权利,或者还能更多的为老百姓做点工作。
但自己的良心呢?自己的理想和责任呢?自己的党性和原则呢?
华子建的心开始徘徊起来,也更加的痛苦起来。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了很长时间,他推掉了今天所有的会议和应酬,他想让自己清清静静的思考,并做出最终的选择。
天色将暗,他还是没有走出心中的困境,这个时候,办公室的们被敲开了,他看到了一张写满了风~情的脸,是唐可可来了,她之怎么说动自己的秘书放她进来,华子建不得而知,但显然,对这样一个和自己有过数度交往的人,华子建是无法拒绝的。
他看着她走近自己,他说:“为什么你总可以在想见到我的时候就见到我。”
唐可可嫣然一笑说:“因为你是风儿我是沙。”她用了一句很时髦的,好像是还珠格格里的台词。
华子建不得不笑了,这个回答让他忍俊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女人啊,她总是能让别人感到意外,就恰如那次自己差一点点就进入她的身体一样,都是那样大胆和奇特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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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一直看着窗外漂浮的云彩,云彩薄得像一层轻纱,美得像一幅风景画。漂浮的云彩又像一群动物在互相追逐,它们变化多端,奇特无比,好像一幅巨大的油画,以不同的色彩,丰富的层次,揭示出大自然难能诉诸文字的深刻内涵。
那绯红,以牧歌般的轻快,写出青春的壮丽;那乳白,则象征着爱情、友谊的纯洁和美好;那铅灰,暗示的是沉甸甸的命运基调,向人们宣告,只有抗争才能进取;那墨黑和青紫,则以震撼人心的力量,表现了生命的博大深沉。
也不知道萧博翰看了多长时间,他似乎已经着迷于那幻化不断,漂浮不定的云彩了,为什么现实中的实力和环境不能像它们这样变化呢,要是也可以随意的变化,那该多好!
萧博翰突然问了一句:“亚俊,民工都安排好了吧?”
孙亚俊一愣,怎么在这个时候萧博翰还关心民工,他回答:“一大早吕剑强派来了上百个打手,把他们打的七零八落的,还好,10来个都是轻伤,其他200多人都一哄而散了,刚才我才把他们收拢起来,安排在过去兴隆工地上暂时住下了。”
萧博翰没有回头,他还是看着窗外的云彩说:“蒙铃,通知历可豪,马上给民工免费供应饮食,欠他们的工钱尽快落实,我要亲自去给他下发。”
孙亚俊有点迟疑了一下说:“萧总,我这你不用担心,民工问题不大,他们也知道这事情不怪我们的,欠点工钱也不算什么的。”
萧博翰摇摇头说:“不,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蒙铃看看萧博翰,也不再说什么,出去打电话通知历可豪了。
倒是孙亚俊很有点过意不去,对萧博翰说:“这个可恶的吕剑强,妈的,他也来插上一脚。”
萧博翰转过了身,冷静的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者吕剑强的参与到给了我们一个翻盘的机会,哼哼。”他脸上就出现了一种奇特的表情。
所有的都大惑不解了,对方的阵营多了一个帮手,这还能算是福气?
但他们宁愿相信萧博翰的话,因为有希望总比绝望好受的多。
蒙铃很快就进来了,说:“历可豪那面我问了,他说钱有,随时可以支付,今天我们所有的场子都关门了,钱也全部回到总部。”
萧博翰点下头说:“那我们现在就上兴隆的工地看望民工们,给他们发钱,劝他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着,萧博翰就开始穿起了外套,倒是鬼手,全叔等人一阵紧张,这什么关头,他还要到外面去,还要看望无关紧要的民工,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蒙铃也是想劝一下萧博翰的,但看他这个很坚定的样子,最后什么话也不好说,赶忙下去准备车辆,保镖等事情。
萧博翰他们坐了5辆车到得鑫龙工地,这里现在已经完工,剩下就是一点小活,修修补补,打扫卫生,现在所有建筑公司的民工都住在了这里,大概有三百来号人,张总从上次领教了萧博翰的厉害之后,现在人好多了,对恒道的民工又回来住进了空房里面,他也没有干涉。
本来他也是不准备继续卖这剩下的房子,想等翻过年价格在上涨一点,所以门口的销售部里拿出来的房,不是顶层,就是拐角的,好房子别人一问,都说卖完了。
萧博翰到来之后,先是让孙亚俊通知民工集合,说今天就给他们补足所有过去欠下的工钱,其实倒也没有多少,恒道建筑公司最近效益不错,张总把钱一结,现在富得流油,所欠的也就是最近这个月的,按说还没到结账的时间。
民工们也是很奇怪了,怎么提前结帐,这过去还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就很好奇的从那些没有销售的空房子里钻了出来,一看,呦喝,恒道的大老板也来了,对这个大老板萧博翰,大家还是很领情的,上次就是人家垫付的工钱。
人还没有集合完毕,就见历可豪带着吃的,喝的,还有钱也来了,历可豪有点搞不明白萧博翰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萧博翰既然通知自己这样,那他也就必须执行。
本来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这大院里几箩糠的白面馒头,还有大锅的肉汤,很是诱人,民工们就一涌而上,管他娘的什么事情,先混个肚子儿园在说。
萧博翰看他们吃的香,也说自己想吃,其他同来的几个人都想笑话一下萧博翰,但见他说的认真,不想开玩笑,孙亚俊就试探着说:“那要不给你也来两个馒头一碗汤。”
萧博翰很奇怪的看看他说:“是啊,难道这你也舍不得给我吃啊。”
孙亚俊笑着就对办公室外面的一个工地管理人员说:“去给萧总来碗汤,两个馒头。”
蒙铃怕这里的碗不卫生,就忙说:“我去,我去,”过去找了个碗,一电壶的开水都快用完了,才算给碗消了个毒,把萧博翰在办公室急的,看她一遍遍的烫碗,真恨不得夺过来自己去盛。
好不容易的,这馒头和汤算是端来了,萧博翰稍微客气的让了让全叔鬼手他们,见大家只是笑,都不吃,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稀里糊路的吃了起来,也是难怪,今天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滴米未沾过,一直是心情不好,吃不下去,现在可好了,美美的整了一顿。
等他吃完,那院子里的民工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一伙伙的就聚集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等着发钱了。
萧博翰接过蒙铃递来的纸,也没看是不是人家垫过什么地方的,就在嘴上那么一抹,站起来,正了正衣领,走出了办公室。
全叔等人也跟上他一起到了外面,萧博翰举手和面前的民工就打了个招呼,下面就响起了一片喊声,有叫他萧总的,有叫他老板的,还有叫他领导和老大的,乱成了一片。
萧博翰用刚学会不长时间的手势,抬臂,伸开手掌,掌心向下,闪闪手指,说:“大家静一静,今天我是来看望大家的,一个是对你们圆满的完成这个项目表示祝贺,在一个对今天受到的惊吓表示歉意。”
下面竟然有人鼓起了掌,这让萧博翰一下就严肃了许多,真的就像是一个领导那样的有了派头,头也微微杨了起来,还要保持13度的仰角,这姿势萧博翰记得是电视上那个领导经常用的,所以现在临时模仿一下。
等下面掌声停歇,萧博翰又说:“同志们啊,今天我准备给大家把这个月的帐先结了,本来是没到结账的时间,但你们也看到了,以后恒道只怕就没有什么活可以给大家做了。”
这话一出来,不要说全叔等人大吃一惊,连下面的民工都张口结舌每一个人说的出话了, 好像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使得每个人在一瞬间都变得静默不语,奥,搞了半天这是最后的一道晚餐啊,以后就没活了,恒道算垮了。
孙亚俊愣愣的半天也说不出话,对这个建筑公司他还是有感情的,一年多了,自己兢兢业业的守在这里,现在看样子是要散摊了,他心情自然是很难受。
萧博翰也停顿了下来,他似乎眼中也又了一点晶莹,面对这所有的民工,他长长的叹口气,让这种慢慢形成的悲伤气氛蔓延的更快了。
一两个人不说话那叫静怡,几百人不说话那就叫压抑,大家都沉溺于永不释怀的萧衰与秋寒一般的悲愤中,他们的思想却已被浸染,微温的躯体卤泡在无边的秋风中都没有人感到寒冷,莫可名状的情绪在侵透每个人的心田。
萧博翰的声音沉重了许多:“工友们,我也不想让你们离开,本来我们的项目很多,你们做一年做不完,做十年也绝对做不完,但是,柳林市许多人看我们不顺眼,他们要从我们,当然了,也包括你们的手中来抢夺饭碗,我没有办法,只好解散建筑公司了.........。”
萧博翰缓慢的说着,像是在为那一位伟人在念悼词,他说的语重心长,又说的声情并茂,这应该也是萧博翰的一个强项,他口才本来就好,极具煽~情,让旁听的很多人于心不忍,眼有泪花了:“.........大家应该理解我们,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领了钱之后就赶快离开这里吧........。”
萧博翰没有因为别人的动情,流泪而停止自己的讲话,他继续的述说着,像是在讲诉一个悲惨的故事。
终于,下面有人打断了萧博翰的讲话,那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工人,他已经让气愤憋红了脸,他不想听任萧博翰继续的往下说了,为什么我们要这样让人欺负,为什么我们不去抗争,他大声的,几乎是喊一样的说:“萧总,我们不走,我们和他们拼,我们有的是力气,有人是勇气,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怕他们?”
这一声的大吼让整个院子里一下就沸腾起来了,几百支胳膊就轮动起来,几百个拳头一起指向了天空,民工们激动了,他们愤怒了,他们爆发了。
这个时候的萧博翰就没有了愁容,他脸上不易觉察的有了一种神奇的变化,他不再唉声叹气,也不再悲苦愁伤,他配合着下面的民工,也喊了起来:“保卫工作,保卫生活。”
下面几百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萧博翰不再发愁了,他知道,自己手上又多了一股新生的力量,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养家糊口而战斗,这就让他们具备了超越那些普通打手们的勇气和决心,有了这样的勇气,那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住他们的铁拳呢。
后来的事情就不再是萧博翰负责了,这里有专业的打手组织者,全叔和鬼手承担了对这些民工的挑选甄别,把那些体格强壮的,年轻的,具有好斗性格和挑衅情绪的壮劳力都组织起来,一起带到了恒道总部,萧博翰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有150来人。
回到了总部的办公室,萧博翰再一次召集了一个高层会议,他说:“今天我们会让柳林市知道我们真正的实力,晚上我们就大举反击。”
是啊,有了这150个新生的实力,恒道集团是完全有可能出其不意的打击一下对方,但历可豪还是并不乐观的说:“萧总,就算我们现在在人数上有了增加,但好像想要完全压倒他们三家也很难。”
萧博翰微微一洒说:“我并没有说要在今天晚上打击他们三家啊。”
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愣,不是刚才你说的让柳林市知道我们真正的实力,晚上我们就大举反击的吗,怎么又说晚上不打击他们三家了,这前言后语很是矛盾。
鬼手看看萧博翰,终于憋不住了,说:“萧总,这些民工士气正旺盛,我看晚上还是反击一下吧,至少可以让他们三家收敛一点。”
萧博翰说:“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看看大家还是很疑惑的样子,又说:“但我们绝不是晚上对付他们三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晚上就冲史正杰攻击,苏老大和吕剑强不管他们做什么,我们都不理睬,就打史正杰,用最优势,最强大的力量,力争在这一战中彻底打趴下史正杰。”
大家算是明白了,这个计划太震撼人心了,而且太不可思议,放着其他两家不管不顾,这是需要绝大的勇气和胆色,一但其他两家赶来驰援,那就会出现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的状况,用这种方式真的需要很大的魄力,并不是所有人可以做到这点。
往往在你四面楚歌的时候,掌局者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自保,而不是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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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一代枭雄
全叔摇着头说:“萧总,你怎么想到就打史正杰一家呢?”他口气中疑问的成分并不多,倒是又很多敬佩的味道。
萧博翰说:“战国时候的齐国的大将田忌和齐威王赛马的故事你们该都知道吧”。
这大家当然是知道的,齐国大将田忌和齐威王赛马,他们把各自的马分成上,中,下三等,比赛的时候,上马对上马,中马对中马,下马对下马。由于齐威王每个等级的马都比田忌的马强一些,所以比赛了几次,田忌都失败了。有一次,田忌又失败了,觉得很扫兴,他遇见了孙膑,孙膑教他先以下等马对齐威王的上等马,第一局田忌输了,接着进行第二场比赛。孙膑拿上等马对齐威王的中等马,获胜了一局。 第三局比赛,孙膑拿中等马对齐威王的下等马,又战胜了一局, 还是同样的马匹,由于调换一下比赛的出场顺序,就得到转败为胜的结果。
萧博翰就笑笑说:“我们今天也是这样,用我们最大的力量来对付他们三家中的一个,这样才能保证一次像样的胜利。”
大家都明白了萧博翰的思路,从这一刻起,大家也算是看到了一缕阳光和希望了,他们都满怀尊敬的心情看着萧博翰,等待他继续的安排,但显然的,还是有人会怀疑就凭这样的实力,还是不足以对付史正杰的,毕竟那些民工都是生手。
萧博翰对晚上的行动做了一个细化的分工,但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他并没有说出晚上行动由谁来统一指挥,这一点就让大家很纳闷,想一想也是难怪,现在鬼手负伤还不能参战,雷刚在医院也暂时起不来,全叔倒是没问题,但终究岁数不饶人了。
所以蒙铃就站起来了,她说:“萧总,晚上我来带队吧?”
萧博翰摇摇头说:“你晚上留守总部,我们都不在这里,万一总部有个闪失也不好。”
蒙铃就流露出了恐怖的眼神说:“你....你要亲自带队?”
萧博翰莫名其妙的看看蒙铃说:“你怎么想出来的,我肯定不能亲自带队了,让一个集团老总提刀上街去砍人?”
蒙铃吁一口气,用手抹抹胸膛说:“吓死我了,那你怎么说你们晚上都不在总部?”
萧博翰说“我晚上要出去应酬一下,请个客。”
“那谁来带队?”蒙铃还是要把这件事情落实一下。
“秦寒水!”
全叔和蒙铃都愣住了,保安公司的人要出动了。
鬼手和孙亚俊,还有历可豪都是不知道保安公司的埋伏,现在见萧博翰说出一个大家并不了解的人,他们都向萧博翰投来了疑问的眼神。
萧博翰决定给大家摊牌了,他脸上也出现了少有的冷凝和肃杀:“我们恒道集团其实一直还有另外的一股力量,那就是柳林市秦水保安公司,他们的总经理叫秦寒水,今天晚上的攻击行动由他来总指挥,他们那里还有上百号能征惯战的人手,所以史正杰今天算是完蛋了,我们会扫平他大部分的场子,拿下他最好的一些地盘,让他明天俯首低头来给我求情。”
萧博翰灼人、四射、闪烁、如电、如剑的目光本来就够让人胆战心惊了,他的话更是连历可豪都如遇电击,自己从来都以为掌控着恒道的资金,所以恒道集团所有的事情都难以从自己眼皮底下漏过,但显然的,并非如此,这个保安公司突然的就冒了出来,大出历可豪的意料。
全叔和蒙铃也知道了,这次事关恒道集团的死生存亡,不尽全力就难以扭转目前的败局,有了保安公司的加入,恒道拿下史正杰应该就是易如反掌了。
蒙铃很细心,所以在萧博翰说完之后,还是问了一句:“那么你晚上出去谁来保护呢?”
“聂风远,有他在,你大可放心了吧?”
蒙铃当然就放心了,聂风远是和自己从小一起在萧大伯那里训练出来的,来到柳林市的保安公司,所有的格斗训练也都是他在负责,要说起搏杀的功夫,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还没等蒙铃想完,萧博翰又说了:“蒙铃,你一会帮我去购买一条砖石项链。”
蒙铃忙问:“多钱之内呢?”
萧博翰说:“10万元左右吧。”
蒙铃点头应承了,看来晚上萧博翰是要出去摆平有些关系了,但到底送谁,蒙铃是想不出来的,虽然毫无疑问的,项链是要送给女的,不过在目前这个紧要关头,蒙铃还是不会去像平常那样吃醋的。
大家突然的听到了这么多的好消息,都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各自离开,准备起来了,萧博翰又给保安公司的秦寒水去了电话,把刚才开会的精神给他做了传达,最后说:“从今往后,你们保安公司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恒道这个大家庭了。”
秦寒水也有点激动,但他更知道,萧博翰不惜暴露出保安公司的底细,这就说明了情况已经到了万分紧迫之际,晚上这一仗必然是至关重要的,自己绝对不可掉以轻心,在挂断电话之后,秦寒水也展开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他和所有恒道的那些热血男儿们一起,都在等待着夜幕的来临。
柳林市在这个夜晚必将有一场壮观灿烂的新篇章。
萧博翰在拿上蒙铃买来的钻石项链的时候已经快5点了,这是一款白金钻石项链,具有全球最权威的美国宝石学院GIA证书,不管是重量、颜色、净度、切工都很不错,项链看上去有蜿蜒灵动的气质,完美诠释了这款项链的珍贵永恒的内涵,它的特质与寓意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萧博翰对项链还是有点专业鉴赏能力的,他看着这项链,连声的赞叹说:“蒙铃啊,没想到你还能卖到这样好的一条链子,不错,不错。”
蒙铃不以为然的说:“叫谁拿10万元出去,哪怕是傻子他都能买一条好项链。”
萧博翰笑着说:“那也不尽然啊,这花钱也是要水准的。”
“且,说的悬乎的。”
萧博翰很认真的说:“这不是悬乎,是真的,同样价格的东西,但造型和感觉绝不相同的,就比如说女孩,都是一样的,但每个女孩给人的感觉那绝不相同。”
“哼,又要说你的色狼理论了吧。”
“嘿嘿,那就不说了,很深奥的,你小孩不懂。”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对了,萧总,这项链你什么时候送。”蒙铃就多了一句嘴。
萧博翰“哎呀”一声说:“马上的走,不和你扯了,要不就会误我大事。”说完,萧博翰急急忙忙的穿上外套,稍微的收拾一下,装上项链就出去了。
蒙铃在后面不停的喊:“你不吃饭吗,快开饭了。”
萧博翰往身后摆摆手,也不回头,就走了,留下了蒙铃一个人在办公室。
下去之后,萧博翰就坐上了汽车,对司机说:“先到秦水保安公司。”
司机点头,车了出了恒道的大院,在他们车后,还有另一辆车跟了上来,穿过几条马路,小车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秦水保安公司的门口,刚才萧博翰已经在车上打了电话,门口就见聂风远早在等候了,没等萧博翰招手,聂风远就到了车旁,拉开车门坐在了前面。
萧博翰看看前面坐着的聂风远,很满意,这个人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他的五官深邃,粗犷,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粗犷豪放的男性魅力。
他转过头对萧博翰说:“萧总,我们总算熬出头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了。”
萧博翰拍拍他的肩头说:“是啊,我们可以在一起并肩战斗了,想一想也真是有趣。”
聂风远也深有同感的说:“可惜今天晚上我没办法参加行动了。”
“很遗憾吧,但我更需要你。”
“有点遗憾,不过也很幸运,可以在萧大哥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你们。”萧博翰也很满足,自己有这样的弟兄在,还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自己。
车继续的前行,很快开到了柳林市的电视台大门外,萧博翰让停下车之后说:“你们都不要下车,我上去办点事情。”
聂风远不无担心的说:“你一个人去?要不.....。”
萧博翰摁住了聂风远的肩膀,没让他起来,说:“这地方你就放心吧,没有谁会在这里设伏的,当然了,笨蛋除外,呵呵呵。”
说完,萧博翰就走进了电视台的院子,不用多问,因为电视台的办公楼每个部门的门口都有牌子,萧博翰却走到了接待室,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在接待室的门口一张桌子后面坐着,见萧博翰走来,很客气的问:“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萧博翰迷人的一笑说:“我来谈点广告业务。”
这年轻女孩就更热情了,说:“这样的,那我带你到广告部去吧。”
萧博翰摇下头说:“我和你们主播林诗是朋友,我想让先和她谈谈,让她帮忙通融一下,嘿嘿,这样是不是可以优惠一点。”
这年轻女孩就呡嘴一笑说:“呀,认识我们台柱啊,那肯定会有优惠的,你先在里面坐,我去找找看。”
萧博翰就在女孩的引导下走进了接待室,这里真他们的豪华,真皮沙发,全毛地毯,木质的装修,每一组沙发都和旁面的沙发用一米五高的雕花屏风相隔,萧博翰就挑选了一个靠里脚的沙发坐下,这负责接待的女孩就问萧博翰:“先生喝点什么,咖啡,饮料,还是清茶。”
“清茶吧。”
“好的,稍等。”
很快女孩就帮萧博翰到来了茶水,又问:“先生贵姓啊。”
“免贵,姓萧。”
“嗯,知道了,少等。”女孩很优雅的转身离开了。
萧博翰拿出了香烟,给自己点上,一面浏览着身边屏风上的字画,一面在心里盘算起来了,这个电视台的美女主播林诗萧博翰其实并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换句话说,虽然林诗在柳林市电视台很有名气,在很多商家,老板,领导那里也是大众渴望的情人,但萧博翰实在是没有怎么关注过她,就连她主持的电视节目也从没看过,看什么呢,柳林市电视台那不过就是一个药品,保健品台,每天上面不是治疗阳~痿的专家坐堂,就是什么无痛人~流,狐臭,鸡眼,痔疮的治疗,没病的人根本就看不成。
但萧博翰的邮箱里却多次出现过这个林诗的名字,林彬等人的信息上几次提到了她,说她和政府葛副市长关系密切,还说过吕剑强一直在追求她,这些信息早就铭记在了萧博翰的脑海,但马上就要见到这个真人,萧博翰还是有点好奇,她凭什么就能让众多的达官贵人们如醉如痴呢?
萧博翰正在遐想联翩,耳畔就想起了脚步声,萧博翰微笑着盯着屏风的后面,就见一个女人袅袅而来,萧博翰心中说道:的确很妖娆,那怪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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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一代枭雄
吕剑强头上的汗水就更多了,作为一个真正的黑道大哥,说起来他其实还不算很称职的,他并没有柳林市其他黑道大哥那艰辛困苦的过去,也没有他们曾今刀口舔血的经历,他一直过的很舒服,没有谁敢于轻易的对他动手,所有人在看到和想到他的时候,都会同时想到柳林市那个位高权重的吕副书记。
于是,吕剑强在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花街柳巷和灯红酒绿中游荡,像今天这样的架势他从来都没有遇上过。
过去就算是每次大鹏公司要用暴力去完成的拆迁,要用暴力去抢夺项目,或者类似今天一早的那种大规模的打斗,他也总会躲的远远的,绝不会让惨叫和呻~吟传到自己的耳畔,更不会让飞溅的鲜血沾染上自己的裤脚。
但今天他遇到了萧博翰,一个本来就让他有点忌讳的人,他明白,麻烦大了。
萧博翰也坐了下来,他倒掉了刚才美女主播林诗酒杯中的酒,用她的杯子重新帮自己到上半杯红酒,端起来,在灯光下晃动了一下,才缓缓的喝了一口,自言自语的说:“酒很好,菜也应该不错,但为什么吕剑强你就可以这样享受,而我的那些民工却连一个好好工作挣钱的机会都没有呢?”
吕剑强嘴唇哆嗦着,他没有办法来回答萧博翰提出的这个问题,萧博翰在喝了第二口酒之后,又说:“因为你有钱,你还有靠山,所以你这样的享受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倘如你没有了生命,那么你的钱也罢,权也罢,是不是都会成为虚幻?”
说完,萧博翰怒睁双目,死死的盯住吕剑强。
吕剑强的头开始晕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萧博翰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里,用这样寒彻入骨的语调说出来,让吕剑强感觉到了,这一切离自己原来并不遥远。
他知道萧博翰为什么来,也明白这种仇恨的威力,他勉强着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说:“萧总,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不要做傻事,那样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我冷静??那你今天在对我发起攻击的时候为什么不冷静?好处?我现在还在乎什么好处吗?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好的过,我至少需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吧,而你和史正杰就是我挑选出来的人。”
吕剑强身体抖动了一下,他慌乱的说:“萧总...萧总,我也是逼不得已啊,是苏老**着我怎么干的,奥,不,他还诱惑我,给我了两个项目,你说我和你过去无冤无仇的,是不是.........。”
吕剑强絮絮叨叨,结结巴巴的说了起来,萧博翰的话说的够明确了,他自己对付不了苏老大,但他会拿自己和史正杰开刀,当然了,史正杰他也未必能对付,但自己在这种打打杀杀的领域中,应该是最弱的,自己常养的打手并没有多少,自己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生意,也没有什么保护费,高利贷的项目,每次行动都是花钱雇来很多零散团伙的混混来帮助自己完成行动。
所以萧博翰第一个就挑上了自己,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今天这个场面混过去,逃过这一劫,至于以后,那就不是你萧博翰说了算,要不了几天,你恒道集团也就垮了,自己也不用再怕你。
萧博翰好整以暇的喝着酒,等吕剑强说完了,萧博翰像是看穿了吕剑强的心意一样,不紧不慢的说:“不过这次你运气很好,并没有成为我第一个报复的对象,所以就冲这一点,你都应该谢天谢地。”
吕剑强听不明白萧博翰的话,他摸摸头说:“你动史正杰了?”
萧博翰一点笑容都没有的说:“刚刚开始,放心,要不了一会,你的手下就一定会给你打来电话汇报这个情况,而等到明天,史正杰的天地公司在柳林市就算不垮,也只能有半条命了。”
吕剑强难以置信的手:“垮了?但是你....你对付的了苏老大和史正杰?”
萧博翰看着吕剑强不紧不慢的说:“有疑问是不是,好,我来给你讲讲,我并没有和苏老大交手,我要把他放在最后,今天晚上我所有的人马都会开到史正杰的地盘上去,嗯,忘了告诉你,我的实力并不是你们想象的就那么一点,所以你绝对可以放心,今天我一定会让史正杰遭受到他几十年从来都没有遭受过的重创。”
吕剑强整个的呆住了,这个萧博翰怎么是这样一个人,他可以不管不顾苏老大?那才是主谋,才是正紧的对头啊,他怎么到先全力一付的找上我们这些帮闲忙的人了,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不过他是绝不敢和萧博翰来讲这个道理的,他愣了愣,才小心的说:“你既然有实力,为什么不打苏老大?”
萧博翰一分为二,认认真真的说:“打他我还没有把握,我有自知之明,但对付你们却十拿九稳,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吕剑强暗自骂了一句,说:“萧总,那你想怎么对付我啊,我有个建议,你饶我这一次吧。”
萧博翰狠狠的看着他说:“饶了你?这你也想得出来?”
吕剑强忙说:“我拿项目做补偿,我负担今天打伤民工的费用,我还可以再多出一些抚恤费,这你看可以吗?”
他慌乱的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好处都拿出来给萧博翰做了交换的条件了,因为在他心里还是残留了一点幻想,那就是苏老大和史正杰一定会很快的击垮萧博翰,他感觉萧博翰应该是在讹诈他,恒道集团的实力大家都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对史正杰的全歼。
逃过今天,萧博翰被打败之后,今天自己所说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一个故事了,自己没有必要给一个战败的人去兑现什么承诺。
萧博翰似乎对他提出的条件有点动容了,他开始低头思考起吕剑强的这个提议了,吕剑强一看有门,就继续着自己的无效承诺,说:“你知道的,我手上还有一个房地产项目,那可是一个大项目,我可以转包给你,今天早上我的人去骚扰民工的事情,我也可以拿一百万来补偿,怎么样?萧总啊,我们搞这些还不是都为了钱,你何必非要那样绝情呢?”
萧博翰犹豫起来,这个条件确实不错,相比于教训一顿吕剑强来说,更加实惠,萧博翰一直都是一个很实际的人,他准备调整一下自己的策略了:“你说的这些都能兑现?”
“能,能,我以我的人格保证,那个项目我已经收到定金了,过两天连项目带定金转给你们,这一百万的补偿款,我也在三天之内给你划过去,萧总,你看这样没问题吧。”吕剑强急切的想要脱身,所以说出来的话杠杠的,一点克腾都没打。
萧博翰就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说:“用你人格做保证,哈哈哈,至于你的人格呢,我今天就不想来评价了,但我不怕你反悔,吕剑强你记住,当你不给别人活路的时候,自己也就走到了危险的边沿,就算你有个好老爹,就算一般的人不敢动你,但万事总有列外。”
说到这,萧博翰又喝下了一口酒,才说:“本来今天你是会受伤的,因为你自己一个人在包间喝醉了,头就碰在了桌子上,所以你至少会留下脑震荡,三.五年之内肯定什么都想不起来,对完成这一点,你身后的那个叫聂风远的年轻人很在行的,他用真人做过很多次这样的实验了。”
萧博翰说的平平淡淡,但听在吕剑强的耳朵里那就是毛骨悚然,这是绝对可能的,因为那样就算是自己老爹官再大,权再重,也没有办法来了解事情的真想。
萧博翰见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因为吕剑强的头上又冒汗了。
萧博翰就继续说:“不过你这个条件的确诱惑了我,所以我准备放你一马,打残你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多的实际利益。”
吕剑强一面搽了一把汗水,一面说:“是啊,是啊,我其实还不值我刚才给你答应的那些好处。”
萧博翰看看他,说:“行,那就这样吧,今天我们也算是行了一善,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反悔,今天我们能找到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是可以找到,你是个风流成性的人,这样的机会就会很多,我也不相信你能改邪归正,因为那样的话,你挣再多的钱就毫无意义了,是不是?所以三天之内,兑现你的承诺。”
正在这个时候,吕剑强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萧博翰一眼,萧博翰并没有制止的意思,吕剑强接通一听,脸上的颜色一下变了:“张远,你说的是真的,史正杰顶不住了.......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吕剑强挂断了电话,脸色灰青的看看萧博翰说:“你真的对史正杰发动攻击了?好像他顶不住开始问我们求援了。”
萧博翰冷笑一声说:“谁也救不了他,今天他的手下没有几个能安安全全撑到明天,他不会再有战斗力了,苏老大也没办法来帮他的,因为我是速战速决,没有给他留下救援的时间。”
吕剑强颓废的一下爬在了桌子上,他开始心疼刚才说出的那些条件了,但看一看脖子上架着的那把镰刀,他也只能兑现这样的条件,萧博翰并没有骗他,他确实有打垮史正杰的实力,自己真是闲的蛋疼,参与他们这闲事做什么,还得自己损失惨重。
吕剑强看看萧博翰,无精打采的说:“行,今天开出的条件我一定兑现,唉,你们这破事以后我再也不会参与了。”
萧博翰揶揄的说:“这就对了,好好的自己风流快活,吃喝玩乐多好,参合这事情,真是自找苦吃,行了,我也要回去了。”
萧博翰就站了起来,看看桌上酒瓶里还有红酒,就又给自己到了一杯,一口干掉,转身走出了包间。
房间里的几个恒道弟兄,也放开吕剑强,一起走了,包间里留下吕剑强脸色灰暗,一身虚汗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萧博翰在回到恒道办公室的时候,整个恒道总部是灯火通明的,也是忙绿和紧张的,办公楼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步履急促,不断有人小声的交头接耳说上一两句话,而电话也从来都没有这样多,这样急的在响。
萧博翰在办公室也是来回的走着,桌上的电话和手机也不断的传来各种信息,但毋庸置疑的是,所有的信息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一线的人马在秦寒水的指挥下,正从容不迫和坚决彻底的对史正杰的地盘,生意,属下等等只要是有关他实力的地方发动着冲击,而在相近的哪些路口,恒道安排的报警人员也认真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在看到警车,或者听到警笛的第一时间里,都会给远处的人马发送去报警的电话,让他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冲击的现场,转战到下一个地方。
当然了,这也不是绝对可靠的,还是会有个别人落网,但这一点都不会影响到大局,因为恒道这些憋足了劲的民工,或者弟兄们,枯拉朽般的让史正杰的赌场,歌厅,浴城遭到了打击,那些经常聚居史正杰手下弟兄的驻地,也自然会被快速的围歼,到最后,反而是让警察抓住最多的到成了史正杰的属下,这也不算警察乱抓,在他们中间,随便都可以找到几个逃犯,前科和犯罪嫌疑的。
史正杰是让打悶了,他连他公司的总部都不敢出去,因为在那下面的街道上也站立了很多穿体恤衫,留光头的人,这都是恒道派来牵制他的人员,只要他敢出来,这些人一定会让他遭到最严酷的打击。
史正杰给苏老大去了电话:“苏大哥,苏大哥,你快派人来帮帮我啊,我的地盘上全都是恒道的人,他们的人怎么就那么多呢,不是前一天我们的突袭让他损失过半吗,但现在他冒出了好几倍的人来。”
苏老大在接到史正杰的电话之后,他除了有一点震惊之外,更感到很迷惑,萧博翰的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意外的变故让苏老大举棋不定,犹豫不决起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冲动的人,每一个步骤他都会三思而后行的,在没有搞清楚萧博翰虚实的情况下,他宁可再等等,他对史正杰说:“这些情况你是听汇报的还是亲眼看到的。”
史正杰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说:“我当然没看到了,但消息绝对准确。”
苏老大很奇怪了:“那你为什么不亲临现场去检查一下。”
史正杰不能说自己不敢出去,他支吾了两句说:“我这走不开啊。”
“奥,这样啊。”苏老大心中的谜团就更大了,走不开,他连准确的情况都没有摸清就来给自己大电话求援?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萧博翰是人,他不是神,他在柳林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实力,他的底细大家谁不了解啊,他能在一夜之间再变出几百之众的打手出来,这有点太神乎其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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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一代枭雄
苏老大就想到了萧博翰的坏坏的微笑的样子,于是,苏老大就自己也嘿嘿的笑了——围魏救赵,指东打西,嘿嘿,雕虫小技,你萧博翰不要以为自己多喝了两年洋墨水就自以为是了,真把自己当成卧龙的兄弟隐龙了,想骗我驰援,你好来端我的老巢,这把戏我在几十年前都用过,今天你想班门弄斧,可笑,可笑之极。
苏老大的推断从理论上来说也绝没有错,恒道集团并不是一个生活在真空状态下的集团,它就在柳林市,它每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变化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特别是苏老大,他一直都没有放松过对恒道集团,对萧博翰的关注,那么它恒道集团怎么可能隐藏住另外几百号人马?这都能藏的住了,那这个世界就太虚假了。
所以苏老大并没有派人去支援,他已经断定了这是萧博翰的一种虚张声势,他就那么多的人,能把史正杰一口吃掉才怪,不过是借着天黑,混水摸鱼,吓吓史正杰,让他感到草木皆兵而已。
等到天亮,等到明天,一切都会还原,那个时候,萧博翰也就偃旗息鼓的回到他自己地盘上老老实实的呆住了,听说这一两天他手下那不到百人的打手天天窝在恒道的总部,哪都不敢去,出门都要结队成行才敢活动。
所以苏老大就很客气的劝告史正杰:“史总,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那小子有多少实力,多少弟兄你应该比我都清楚,不要惊慌失措,看他能跳腾个什么花样出来。”
史正杰慌了:“苏大哥啊,你不知道啊,他真的人很多,你再不派人帮助,我就垮了。”
“哈哈哈,史总,你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要相信自己的判断,萧博翰也是普通人,他变不出多少弟兄来,在柳林市也没有谁敢于给他援手的,你就放心的睡觉吧。”
史正杰还是抱着一点希望说:“但苏大哥,你可以派人来看看啊。”
“嘿嘿,那不是刚好中了萧博翰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他恐怕最希望的就是我派人过去,老弟啊,放宽心,好好睡,我保证明天你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苏老大很笃定的说。
史正杰都有点快哭出来了:“苏大哥,苏大哥,你再不来,我顶不住我就投降了。”
“哈哈,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打仗,还用上专业名称了,好了,好了,你先休息,明天我给你打过来。”苏老大摇下头,他真是搞不明白,这史正杰也在道上混了怎么多年了,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不堪。
史正杰还在抱着电话喊,但发现苏老大真的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史正杰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愣了愣,赶忙给吕剑强挂了个电话,刚才已经给吕剑强手下张远发出过求援了,但他说吕剑强出去应酬了,一直在没给会话,自己干脆直接找吕剑强。
史正杰是知道的,今天一早吕剑强雇佣了上百号人刚刚把萧博翰的一个工地给抄了,要是他能支援一下,把那上百人调过来,自己或许可以支撑一会。
他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吕老弟啊,我史正杰,哥哥这里情况危机,已经顶不住了,你帮我一把怎么样。”
吕剑强这个时候还在包间坐着发呆你,他接上电话,有点晕晕乎乎的说:“真顶不住了。”
史正杰忙说:“是啊,是啊,萧博翰不知道哪来的好多人,你帮帮我吧,我要倒了,接下来他肯定找你麻烦,我们是唇寒齿亡。”
吕剑强也有点难受了,不过绝不是因为同情史正杰,他在悔恨自己为什么就卷进这几家的纷争来了呢,干自己**事,现在自己还损失一大坨,他唉声叹气的说:“老史啊,要是对付不了就算了吧,刚刚萧博翰亲口说的,在明天天亮之后,你史正杰就算彻底垮了。”
史正杰有点毛骨悚然的问:“你刚才和他在一起,你们在喝酒?”
“是啊,不过我比你惨,差点让他废了,最后我答应了好多的好处,他才算放了手。”
史正杰难以置信的问:“吕总,他亲自去找的你?不会吧,他正在对我发动攻击呢?他还有时间找你麻烦?”
吕剑强无可奈何的说:“龟儿子才希望见到他,但就是他,他应该还没混到有替身的地步吧,算了吧,这小子真的太可怕了,你也干脆和解吧,让他和苏老大慢慢闹去,我们谁都惹不起。”
说完,吕剑强也把电话挂断了。
史正杰明白了,现在已经没人能救自己了,他沮丧的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失利消息,却一筹莫展,在这个时候,他对苏老大的恨就莫名其妙的爆发出来了,老子是为你帮忙,到现在老子有难了,你到好,不帮忙不说,还说那么多的风凉话,算了,老子投降。
他忍无可忍了,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地盘和生意在一夜间被熄灭殆尽,苏老大可以不相信萧博翰变出了很多人,但史正杰是相信的,因为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手下,他们很多都是饱经打斗,混迹江湖的老手,绝不可能给自己乱汇报,更不可能惊慌失措到那种地步的。
他在黯然失~魂中挂通了萧博翰的电话.........。
萧博翰在接到了史正杰的电话之后,犹豫了很长时间,但最后萧博翰还是传达了停止攻击的号令。
他也想一鼓作气的灭掉史正杰,但情况并不是都按自己的意向来发展,他接到的汇报中,也听到了很多下属受伤,流血,还有好些跑的慢的,被警察抓住了,这让萧博翰的心态有了变化,他心还不够狠,也不够毒,他不能看着手下弟兄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去饱受苦难。
萧博翰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万一苏老大出兵援助史正杰,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所以战斗不能持续的时间太长。
同时,萧博翰还接到了柳林区公安局蒋局长的一个电话,电话中蒋局长说他们已经接到了数起报案,他希望萧博翰能够不要闹的太过分,更不要让他为难,上面市局的方老板也过问起来了。
萧博翰已经不能在延续自己的攻击了,他不是一个竭斯底里的暴徒,更不是一个疯狂变态的恶魔,他所有的举动和攻击都是建立的忍无可忍的基础之上的反击,他懂得进退,既然自己初步的战略意图已经实现,为什么还要给自己留下更多的麻烦呢,对政府的权威,萧博翰从来都不敢轻视,他还没有嚣张到像有的黑道人物那样非要去碰触政府的红线。
所以萧博翰调整了自己的步骤,决定接受史正杰的求和,以便让自己不要陷的太深,当然了,史正杰的求和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刚才没有细谈,但萧博翰一定会为自己要上一个好的价钱。
几个小时的暴风骤雨在萧博翰一个电话中平息了,各路人马并没有返回恒道的总部,他们分散的到提前预定的藏身之处先躲避了起来,渐渐的,恒道总部的电话少了,灯光也依次关闭,人也逐渐离开,办公楼上最后就只有萧博翰的房间还亮着灯光。
萧博翰抽着烟,看着窗外的夜色,这样的夜晚他已经很多次这站立了,好像浩瀚的宇宙可以给他带来灵感喝力量,每当他兴奋的时候,每当他落寞的时候,每当他疑虑的时候,他总喜欢看着窗外那空洞的夜色。
蒙铃来了,萧博翰没有回头,他听的出这脚步声,更近了一点,萧博翰就闻到了蒙铃身上特有的那一缕缕幽香,这应该不是香水的味道,香水是绝没有这样淡雅,这是一种女孩身上的体香,飘飘悠悠,断断续续,无踪无迹,但可以透彻得传到萧博翰的每一条神经去。
夜更浓了,秋夜,天高露浓,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院子的树上,鸟的叫声也变得怯生生的了,仿佛感觉到冬天快来了,叶子一片片落下,带着一丝丝的遗憾,投向大地母亲的怀抱。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背后环绕住了萧博翰的身体,他略微的震动了一下,就轻轻的用紧张喝冰冷的手抚摸住了那交差在胸前的细腻小手,他们谁斗没有说话,都这样静静的站着,身体贴在一起,灵魂融为一体。
他们站了很久,很久,后来蒙铃才突然的发现,萧博翰的身上很冷,他的手也是冰冷的,她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手,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又打开了空调,她知道,这一天来对萧博翰是多大的考验和折磨,不要看他在时时大笑,也不要看他踌躇满志步履坚定,那应该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其实他很紧张,从他的体温,从他在无人时那紧锁的眉头都能够体会到他所饱受的巨大压力。
这里是尔虞我诈,险恶多变的江湖黑道,它完全可以在不经意间就吞噬掉任何身在其中的人,歌舞升平,紫醉金迷,灯红酒绿那只是其中的一个表象,而在它繁华的后面,却是无情的厮杀,倾轧,歹毒,凶狠和冷酷,乃至于死亡。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过的很艰难,也很艰辛,对他们大多数的人来说,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那就算是一种幸福了,萧博翰也不例外,他总是如履薄冰的行走在这里,稍微的一个思考不周,稍微的一个没有想到,都会断送恒道集团,断送很多人的未来和前途,这样的压力让一个还不满三十的年轻人来承受,的确有点残忍。
直到此刻,萧博翰才略微的轻松了一点,从今天一大早的绝望,到后来想到民工的灵感来临,再到见吕剑强,再到打垮史正杰,这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特别是对苏老大的判断尤为关键。
假如苏老大不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假如他不是一个疑虑重重善于分析和冷静的人,假如他冲动的及时派出了人马来驰援史正杰,那么可以肯定的说,萧博翰就会整个的功亏一篑。
这世上的事啊,很多时候都是在赌,今天萧博翰的整个计划其实也是建立在一个苏老大不出兵的基础上的,这是他对苏老大整个性格的分析得出的结论,但人不是神,这样的判断还是一场豪赌,在攻击没有停止的每一刻里,萧博翰都是紧张的,也是惶恐的,他怕苏老大看出了他的计划,更怕苏老大冒然的派出手下,谢天谢地,攻击结束了,战斗停止了,人员也撤离了。
“我帮你刚换了一杯茶,你喝一口,你手很凉。”蒙铃打断了萧博翰的思绪。
萧博翰转过身来,这个时候他才认真的看着蒙铃,很漂亮,很性感,那健美的身躯上搭配着这样一副面容,的确是神来之笔。
而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又是那样含情默默,萧博翰靠近了一步,拉起了蒙铃的手说:“谢谢你这么晚了还陪着我。”
蒙铃望着萧博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望着他的时候,蒙铃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无奈与忧
怨,蒙铃说:“我知道你很紧张,也知道你在担负着整个恒道集团的压力,所以我来陪陪你很应该。”
听着这样的话,萧博翰的心中感觉隐隐痛了一下,他勉强笑了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作为一个大哥,受点苦也很正常。”
蒙铃又一次静静地望他,一脸认真地说:“可我不希望你这样委屈自己。”
萧博翰郑重点头:“嗯,谢谢,我以后会注意。”
蒙铃轻轻靠在他的胸口,温柔的偎依了很久,低声说:“其实在恒道集团,有很多人都愿意帮你分担这份压力的。”她的口气平静而又郑重。
萧博翰抱着她,那一刻充满了感动和欣慰。
他低下头吻住了蒙铃,她也热切的回应着,
今天的蒙铃看上去羞不可仰,心如鹿撞,兴奋莫名,或许她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状况发生吧。
是的,口唇的摩擦很快就激起了两人其他神经上的一些反应,首先他们都心跳加速起来,再后来就是呼吸急促,再后来他们就相互试探着去用手感触对方,当蒙铃在萧博翰协助下脱去了身上的外套之后,一幅可以让所有男人喷血的身材就展现了出来,全身修长却不乏饱满,浑圆又带着挺拔。
他温柔的把她抱进怀里,他们都不再出声,体会着这一刻奇特的感觉。
就像进入了梦境,有一种在漂浮着的感觉,是什么样一种漂浮无法言喻,但的确是漂浮,也许是漂浮在彼此的海洋里......。
过后,他们并没有起来着急的收拾,两人依然相拥着靠在沙发上,蒙铃说:“现在你好点了吗,还紧张吗?”
萧博翰宁静的点点头,他真的已经不再紧张,这些天的焦虑和烦恼就在刚才那一霎那的喷发中消失无影了,也许刚才喷发的不仅仅是体内的液体,还有自己的的思绪和忧愁。
他紧了紧拥抱着蒙铃的手臂说:“和你在一起我很少紧张,特别是此刻,我有的就是一种荡漾在湖海中的惬意的自如。”
“我真的有这样大的魅力吗?”
萧博翰肯定的说:“当然有了,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我现在的轻松吗?”
蒙铃抬头,用迷幻般的眼神端详着萧博翰,不错,他有变成了一个信心满满的大哥,这种信心绝对不是白天装出来的那种,对萧博翰任何一点点微妙的变化,蒙铃都可以用她细腻的第六感去触及到。
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萧博翰的脸,她问:“我们现在已经摆脱危机了吧?”
萧博翰摇摇头:“还没有。”
“苏老大真有那样强大吗,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还是不能和他匹敌?”蒙铃有点难以置信的问,因为她本来以为现在已经安全了。
萧博翰凝重的点点头说:“我们全部的实力还是不足以对抗他,但这只是实力问题,一场战争拼的不完全是实力,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蒙铃轻声问:“我们的胜算能有多少?”
“对半吧,虽然我们不能打败苏老大,但他现在占据了太多的地盘,所以他很难兼顾所有的地方,从实力的平均分配上算,他并不太占优势,他会停下来考虑的。”
蒙铃想想,是这样一回事情,苏老大在占据了恒道集团的地盘之后,他的人手肯定就会摊薄在所有地方了,这样就比不上恒道现在实力的聚集度,因为恒道退出了很多过去的地盘,但同时却让总部及周边的实力大振,苏老大肯定要三思而后行了。
“博翰,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准备办?”
萧博翰沉吟了好长时间才说:“和谈。”
蒙铃说:“苏老大会同意吗?”
萧博翰说:“不会。”
“那怎么办?”
萧博翰眼刚光凌厉起来,看着前方虚无的目标说:“迫使他坐下来和谈。”
蒙铃眼中就有了一点惊喜:“你已经有方法了?”
“还没有,但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何况我现在已经很放松下来了,那就一定能想到一个合适的方法,这应该首先感谢你。”
说着话,萧博翰又低下头。
蒙铃娇笑着拍了拍萧博翰的脸颊说:“贪吃的孩子。”
在这个深秋的夜晚,那声音听起来如此的让人陶醉和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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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回到自己的靠椅上,又开始愁眉不展了,他还有另外的一件重要事情要考虑,那就是让苏老大退出自己的地盘,自己不能一直和苏老大这样僵持着,他苏老大财大气粗,而且生意做的风风火火的,自己的地盘被他站着,很多生意无法恢复,而每天的费用,所有人员的工资斗是巨大的一块消耗,自己顶不了多长时间。
但怎么才能让他后退,这就让萧博翰大伤脑筋了,强行的抢夺?这是下下策,自己的实力并不必苏老大强多少,而且公安局最近已经开始对柳林市的帮派火并加强了关注,在很多地方斗设立了流动巡逻点,每天晚上很多警车斗出动执勤,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国庆,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自己勉强的动手,有点得不偿失。
但除了这个方式之外,自己还能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手段呢?萧博翰就苦思冥想起来。
蒙铃脚也好了许多,她看的出来,萧博翰有很重的心思,她就不敢在开玩笑,轻手轻脚的帮萧博翰换上了一杯茶水,准备先出去,让萧博翰一个人安静的在办公室思考。
刚走到门口,却听到了萧博翰叫了一声:“蒙铃!”
蒙铃立即站住,扭头看看萧博翰说:“还有事吗?”
“嗯,你等下,让我在想想。”萧博翰皱着眉头又想了想说:“你拿一盒好茶叶,坐我的车,到潘飞瑞办公室去,帮我送给她。”
蒙铃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萧博翰愣了那么几秒钟说:“你确定,是送给潘飞瑞?”
萧博翰说:“嗯,你多带点人去,开两部车吧。”
“不会吧,老大,你.....算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难道他潘飞瑞还能和我动手不成。”蒙铃一面摇着头,一面说。
萧博翰也轻微的摇了一下头说:“你多带点人去,就和我平常出去一样。”
蒙铃似懂非懂的想了想说:“行,他要问起来怎么说?”
萧博翰说:“就说我记得他很喜欢喝茶,专门让你送给她的。”
蒙铃说:“还有呢?”
萧博翰说:“没有了。”
蒙铃说:“就这些?”
“就这些。”萧博翰肯定的说。
蒙铃也就无话可问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出去了,一会萧博翰就听到外面院子里想起了汽车发动声,人得喧哗声,他叹口气,又开始思考了起来。
过来一会,历可豪来了,这才把萧博翰从深思种唤回,萧博翰抬头看看他问:“有事?”
“嗯,我来给你汇报一下最近公司的运转状况。”历可豪说。
“不用汇报了,肯定是入不敷出,在坚持一下吧。”萧博翰无可奈何的说。
“行,那就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不过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想不想听听?”历可豪微笑着说。
萧博翰就想不出最近能有什么好事情,他问:“什么事情才能算好事情呢?”
历可豪说:“洋河县的项目过两天举行奠基仪式,你说说这算不算好事情?”
萧博翰一下就睁大了眼睛,笑了起来,说:“算,算,这当然算好事情了。”
“唐可可来电话了,说到时候请你过去剪彩呢。”
摇摇头,萧博翰说:“我就不去了,最近事情太多,我们的地盘,生意都在苏老大的手里啊,我哪有心情过去,在说了,现在的情势很微妙,每天都有可能发生不测,所以我不去了,你过去代表我就行了。”
历可豪也知道最近形势严峻,就不再勉强了,他刚要说点别的什么,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了起来,萧博翰对他点点头,就自己提起了话筒:“我萧博翰,你....奥,是冷姐啊,呵呵,好不叫大姐,叫可梅成吗。”
冷可梅在那头说:“嗯,这还差不多,博翰,你让我帮你约的人约好了,柳林市政府葛副市长,还有公安局副局长江卓,晚上到我这里吃饭。”
萧博翰有点兴奋的说:“奥,葛副市长也去,谢谢,谢谢,你可是又帮我了一个大忙啊。”
“嗨,客气什么,要是方局长不那么固执,事情就好办的多了,不过这个葛副市长是专管公安的,有他喝副局长江卓两人点头,事情也能定。”冷可梅说。
“那晚上这酒宴的档次就要搞的像样一点了。”萧博翰提醒了一句。
冷可梅大不咧咧的说:“嗨,这还用你教我,我是干什么的,放心好了,我全权帮你处理,保证让他们答应你的要求,没一点问题。”
萧博翰连说:“好啊,好啊,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帮我拉生意呢,呵呵呵,晚上多带点钱,这消费可挺贵的。”冷可梅开着玩笑说。
萧博翰也开玩笑说:“没问题,没问题,晚上我刷卡。”
萧博翰和冷可梅就又是聊了一会,萧博翰说晚上自己一定提前过去。
放下了电话,历可豪就说:“怎么,冷总那面有消息了?”
“是啊,是啊,她帮我约了葛副市长喝公安局副局长江卓,晚上我陪他们一起吃个饭。”
历可豪眼中也露出了欣喜的神情说:“这就好了,我们那些兄弟有救了。”
“嗯,这最近一段时间,加上昨晚上抓住的弟兄,大概有30来个了吧,作为我们这些外面的人,最大的责任就是让他们尽快出来,不能寒了他们的心。”萧博翰喃喃的说。
历可豪也点头认同,说:“不错,把他们保释出来对其他人也是一种鼓舞,这能影响到我们的士气。”
“这我到没太考虑,只要是想让他们少受点罪,这样我心安一点,晚上睡的才能好一点。”萧博翰在历可豪面前是用不着做作的,他的确就是这样想的,他去过监狱,也听说过恨过关于监狱中的事情,所以一想到自己还有几十个弟兄关在监狱里,萧博翰就感到心痛,难受。
晚上萧博翰提前到了白金大酒店夜总会最大的包房,萧博翰不是一个很奢侈的人,过去基本上只去KTV的包房,他本来以为夜总会的包房会跟KTV一样,放着一个大屏幕,一圈的沙发,大家点点歌、喝点酒,叫几个陪酒小妹,开两个黄色玩笑也就算了。
等萧博翰进了这个包房就惊呆了,几百平米的大包房,门口整整齐齐地排着两列迎宾小姐,经理领着他进来,齐唰唰地鞠躬行礼。每个人都穿着红色的旗袍,每个旗袍开叉都在臀部以上,而且连里面穿的丁字裤都是一个颜色的,每个人都露出了那条红色的带子,位置都一样。
萧博翰的鼻血差点喷出来。
包房区域划分明确,窗户下是一排红木沙发,旁边放着各种茶具。一旁的角落里是自动麻将桌。中间放着一张大圆桌,显然是吃饭用的。而在入门的左侧有一个吧台,琳琅满目的各色洋酒,一个调酒师站在里面,见我过来鞠躬问好。往里专门有一个凹进去的区域,摆着沙发和KTV的全套音响。
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比他在恒道总部的卧室还大,萧博翰洗了洗手出去。
服务员问道:“先生是不是想先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她往哪里按了一下,一个暗门打开,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卧室,卧室顶部是一面大镜子,上面有个铁架子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卧室也有卫生间,萧博翰想反正也来了,参观参观呗,推开一看,比刚刚那个卫生间更大,里面有个多人的浴盆,已经放满了水。
“恒温浴盆,水是从地下抽出来的温泉水,老板如果累了,就泡一下,我叫几个小妹过来帮您按摩一下。”经理笑容可掬道。
萧博翰急忙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今天又不是请自己。
坐在了吧台上,调酒师问道:“先生,要不要来杯鸡尾酒?”
看看时间还早,喝酒喝呗:“有什么拿手的?”
“饭前给先生调杯暖胃的吧,一会儿可能会喝不少白酒。”调酒师说完拿起调酒杯一顿乱飞,弄出了一杯三色鸡尾酒。
“菠萝汁、威士忌、酸奶调成的,能暖胃,您尝尝。”
萧博翰点了点头,一喝,真是不错,入口酸辣,到胃里立刻一股暖流充满全身,看来调酒这东西,还真是个技术。
跟调酒师闲聊了一会儿,远远就听到冷可梅银铃般的笑声,萧博翰知道自己的客人来了,毕恭毕敬地跟着礼仪小姐站在门口,门开了,走进来几个人。
冷可梅跟一个文质彬彬,很有气度的中年男人走在前面,旁边是一个打扮得体的美女,这个美女萧博翰倒是认识的。
后面是一个精精神神的男人,再后面,还跟着3.2个妖艳的女孩。
萧博翰上前两步,在冷可梅他们的面前站住,冷可梅就娇笑着对两个男人说:“这位就是恒道集团的萧总,萧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葛市长,”冷可梅指了指中年男人。
萧博瀚忙客气的问了好,自己在电视上见过几次葛副市长,现在近里一看,感觉这人很是阴沉,葛副市长态度散漫,并不认真的看了一眼萧博翰,只是淡淡的说:“嗯,幸会了。”
冷可梅又指了指另外的那个男人,对萧博翰说:“这是公安局江局长。”
江局长到是和萧博翰握了一下手,说:“听冷总说起过好几次你了,今天意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在柳林市市,江副局长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从一个曾参加79年中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兵,转业到柳林市,在从一个刑警干起,二十多年来在柳林市破了很多大案要案。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如果不是他脾气不好,文凭也不高,加之好酒,贪色的毛病,这方局长的位置早就是他的了。
但他在工作上的果断,勇猛以及在破案上天生的机智和敏锐,使得其它人也无法超越。他天生就是干刑警的料。
萧博翰对他也是在就如雷贯耳了,今天一见,的确看起来也很威严。
冷可梅就招呼大家一起坐下,还有一个人,就是走在葛副市长傍边的那个美女,也不知道是冷可梅刻意的没有介绍,还是真的忘了,但不用她介绍,萧博翰也是认得,这就是前些天萧博翰给送白金项链的电视台美女主播林诗。
今天林诗穿着很得体,她也没有和萧博翰打招呼,只是看着萧博翰的时候,眼光闪动了一下,萧博翰也很识趣的淡淡一笑,没有和她说话。
其他几个女孩萧博翰不认识,冷可梅指着其中一个给萧博翰介绍说:“这是红玫瑰舞厅头牌红星爱丽,你也认识一下。”
这女孩看上去很性感,皮肤很白,也很细腻,让人有一种不敢去碰,但有很想摸摸的感觉,不过萧博翰还是有点奇怪,怎么这样的一个小姐冷可梅还如此郑重其事的给自己介绍,心里是奇怪,萧博翰还是客气的招呼了一声。
其他几个两个女孩,冷可梅倒是没有介绍,估计都是带来混的,没有人去关注她们,她们也不需要理睬萧博翰。
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冷可梅才小声对萧博翰说:“这个红玫瑰歌舞厅的爱丽是江副局长的情人,知道了吧,所以不要怠慢人家。”
萧博翰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冷可梅特意的给自己介绍一下,原来如此。
酒菜早就准备好了,大家一坐下,那龙虾鲍鱼使劲上,其实萧博翰真没吃过这些东西,大家吃着说着,基本还算热情。三轮酒过后,冷可梅站起来,给葛副市长倒了一杯,道:“市长,我转一圈吧。”
“哈哈,好,我就喜欢冷总的爽快。”葛副市长平平的说。
一圈过后,冷可梅向萧博翰使了个眼神,萧博翰就站起来依样画葫芦,到葛副市长的面前道:“葛市长,小弟也转一圈吧。”
葛副市长淡淡的说:“好,初次认识萧总啊,这酒是一定要喝的。”
萧博翰自然有分寸,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都溢出来了,萧博翰伸着头,一口干了下去,五十二度啊,萧博翰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年轻人还不错。”葛副市长道。
等萧博翰倒上了第二杯,葛副市长也陪着喝了,接着萧博翰又给江副局长也陪了一杯,这一圈下来,萧博翰喝了8.9杯酒,不过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萧博翰也绝口不提自己想要保人的事情,仿佛大家今天就是喝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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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一代枭雄
又喝了几圈,冷可梅站了起来,对葛副市长说:“市长,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主菜,要不然现在上来?”
葛副市长笑道:“哟,够丰盛了,还有主菜?我倒要看看主菜能是啥。”
冷可梅挥了挥手,站在门口的经理跑了出去,一会儿几个人抬了一个桌子进来。
萧博翰有点看不懂了,怎么还抬上来,烤羊?还是烤乳猪?他伸头一看,立刻傻眼了,
居然是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被抬了进来,看起来年龄没有多大,身上铺满了各种东西,生鱼片、果品、寿司不一而足,而且蘸料也在她的身上铺着。
芥末在胃上放着,下面是银色的锡箔。日本酱油被放在一个特制的金碗里,巧妙地安在肚脐眼上,私处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上面放着一些寿司。
整个身上铺满了食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体盛?
萧博翰转过去看冷可梅,冷可梅做了葛鬼脸,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吐了口气,转过来向萧博翰点点头。
萧博翰知道冷可梅的意思是要萧博翰忍耐一点,不要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今天是请贵人,不拿出镇店之宝来,事情只怕就办不下来。
萧博翰明白是明白,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他还是心有厌恶,只是不好明说而已,他看着女体盛被端上来,葛副市长难得的笑了起来,说道:“冷总啊,你这是大手笔啊,这个东西可不好碰到,现在这社会处女太难找了。”
冷可梅嫣然一笑说:“葛市长,你可是把人夸错了,这今天都是萧总的安排,人家才是东道,我也是吃莫和不花钱的。”
葛副市长转头看看萧博翰说:“哦,呵呵,那我是应该谢谢萧总了。”
萧博翰掩饰着厌恶的情绪,客气的说:“那用谢啊,第一次见葛市长,我心里本来就荣幸的很。”
“哈哈哈,年轻人真会说话,嗯,不错。”葛副市长很显然的对萧博翰亲切了许多。
说完几个人围了上去,开始研究餐盘了,萧博翰没有想上去,他不想凑这份热闹,几个主要人物光顾自己忙活,自然顾不得萧博翰是怎么想的,倒是冷可梅过来拍了怕萧博翰的肩膀说:“你也上去看看啊。”
“不去了,人太多,围不上去。”萧博翰小声的说,其实也没几个人。
“博翰啊,你要融入他们,记住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冷可梅提醒道。
萧博翰很无奈地凑上前去,他清楚的看到了躺在餐桌上的女孩,那皮肤很白,很细腻,在灯光中泛着幽幽的光亮,腋下和私处都已经刮的干干净净的,萧博翰几乎是颤抖地夹起了女孩肚子上的一片生鱼片,结果手一抖掉了下去,他再夹,又掉了。
一旁葛副市长看着萧博翰这样,笑了:“你看,这萧小弟会吃,咱们就要七上八下。”
说完夹起女孩胸上的鱼片,掉了下去,然后再夹,筷子在女孩胸顶戳来戳去,萧博翰看到女孩的表情很痛苦,但是她却不敢出声,脸几乎都憋青了。
一旁的几个人,包括林诗都哈哈大笑,都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萧博翰一阵心虚,葛副市长玩了半天,抬头对站在门口的经理喊道:“你过来。”
经理连忙跑了过来,低头道:“先生,您什么吩咐。”
“我吃这个鱼片味道可不对,你不是拿二手货糊弄我们吧。”葛副市长问道。
经理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连忙点头道:“不敢不敢,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你,我们老板都在这呢。”
葛副市长看了看经理,回头看着江局长说:“你信幺?”
江局长嘻嘻一笑,看看冷可梅,摇了摇头,开玩笑的说道:“无商不奸,不信。”
经理连忙道:“我们有体检证明,绝对不是二手货,我们都是经过体检的,我给你拿去。”
“拿个屁,我明天就能给你妈开个处女证明,你信不信?”葛副市长骂道。
经理点头:“信,信。”
“算了,一点用都没有,我自己看。”说完葛副市长蹲下去,拿起了打火机,细看。
萧博翰看到女孩身体已经不停地在颤抖,眼泪流了下来,她仰着头,企图看向经理,希望经理能救救她,但是此刻经理远远地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萧博翰真的感到身体跟随着女孩一起在颤抖,他移动了一下脚步,冷可梅一把拉住了萧博翰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想死幺,不要把气氛搞砸了?”
萧博翰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本来以为事情这就算完了,哪里想到葛副市长看了看江副局长道:“老子不喜欢自己吃饭的盘子让别人舔。”
江副局长笑道:“那就破了呗。”
萧博翰愣了,看了看躺着的女孩,看着女孩眼泪流得满地,他只能低声向冷可梅说道:“帮帮她呗。”
冷可梅低声道:“博翰,想干这行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价钱都是谈好的,也是自愿的,她不想来,后面还有女孩排着队等呢,你不要一下又开始菩萨心肠了,别惹麻烦。”
萧博翰还是不忍心,他看着葛副市长把这女孩带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去了,过了许久,女孩和葛副市长都出来了,冷可梅道:“楼下的温泉已经清场,要不你们过去玩玩?”
“好,走吧。”说完几个人拿起包,下了楼。
萧博翰是最后一个出门的,他回头看了女孩一眼,她仍然在默不作声地流泪。
温泉里,葛副市长和江副局长,还有几个他们带来的女孩泡在一个小池子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但萧博翰却没有看到美女主持林诗,也没有看到冷可梅,估计她们没有进来。
萧博翰从刚才到现在,心里一直很不舒服,自己躲得远远地,选了一个很偏僻的池子,钻了进去,他任由水淹没他的躯体,闭上眼,一会,水搅动了,一个细长的白腿伸入了水中,萧博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钻出水面,看到林诗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了?反胃了?”
萧博翰看到林诗那白净的胳膊和腿在水中隐隐约约晃动,萧博翰低声说:“喝多了。”
林诗看着远处正在水中搂着女人嬉笑的男人们,对萧博翰笑道:“社会就这样,想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博翰也点点头,这个社会可能还真是公平的,你的砝码多,那你就是爷,你的砝码少,那你就是孙子,爷有的时候也是孙子,孙子有的时候也是爷,关键是看你的对手是谁。
萧博翰说:“你好像已经看透了这些?”
林诗叹口气道:“也没有完全看透吧,那个女孩也怪可怜的,当初她就不该选这条路。不过也不会让她白受罪的,女体盛破了最少得好几万,只要她心里没阴影,这一夜拿几万没问题。”
萧博翰叹了口气,又怎么可能没有阴影?
一个女孩的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夺走了,然后又在冰凉的桌子上躺上许久,任由自己刚刚被开的身体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一动都不敢动,这难道不是屈辱,这会在她心中留下永远的痛。
林诗摸了摸萧博翰的胳膊,笑道:“你居然这样多愁善感,对了,好像你和冷总很熟悉。”
“嗯,我们是朋友,她一直对我很照顾。”
“嘻嘻,我看好像不止是朋友吧,那会冷总可是帮你说了不少的话,还帮你向葛副市长提出了你手下保释的问题呢。”
“奥,葛副市长怎么说?”萧博翰很想知道。
“他老狐狸般的,怎么可能回答什么,不过有了刚才那女孩,估计事情能成。”
萧博翰突然之间升起了一种不知道是悲哀还是伤感的情绪,毫无疑问的,那个女孩是因为自己而受到了这般的苦难,自己这样做算什么呢?
林诗象是也感受到了萧博翰的情绪,她脸上也有了一点点伤感,她靠近了一点萧博翰,用自己柔软的细腻的腿架住了萧博翰的脚,说:“我们都只是普通人,有的事情我们自己也无能为力,不要在想那么多了。”
萧博翰张口刚要说话,老远就见葛副市长对林诗和自己招招手说:“嘿,你们怎么跑那去了,我还到处找你们呢,来,快过来,对了,萧总,大家一起泡吧?”
萧博翰就只好站了起来,拉了一把林诗,两人一起到了葛副市长他们那个大池子里,葛副市长看看林诗说:“怎么,你认识萧总?”
林诗妩媚的笑笑说:“不是刚刚一起吃过饭吗,这算不算认识啊。”
葛副市长一愣,哈哈的大笑着说:“算,算,这当然算了。”
说完话,葛副市长有转头对江副局长说:“江局啊,这萧总人还是挺不错的。”
江副局长闻声,笑笑说:“嗯,是啊,很大气嘛。”
萧博翰说:“以后还请两位领导多多提携,教诲啊。”
葛副市长说:“客气什么,都是朋友了,什么事情都好说。”说道这,他转头看看江副局长又说:“江局,你说对不对?”
江副局长就心领神会的说:“那是当然了,萧总啊,明天你让人到局里去吧,今天我们就不谈公事了,大家一起好好休闲轻松一下。”
萧博翰忙笑着说:“是,是,今天就不谈公事了。”
几个人就说起了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但萧博翰知道今天这事情算是办成了,可是他的心里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一会,一个妹妹叫了起来,她好像是江副局长带来的朋友,她说她抓住了一条泥鳅,大家都笑了,只有贾副局长有点难为情的在她身边呲牙咧嘴,好像什么东西让人家给掐住了。
最后在他们走了之后,萧博翰到前台去结账,一算下来7万多,萧博翰明白这其中还有那个女孩的血泪钱,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全部结账,刚要走,却看到冷可梅笑呤呤的走了过来,说:“怎么,事情应该没问题了吧?”
萧博翰不知道是应该感谢冷可梅,还是应该埋怨冷可梅今天的安排,他淡淡的点了点头说:“嗯,应该能成。”
冷可梅眯起了眼,看了看萧博翰说:“你心里不畅快?”
“没有,可能是酒喝多了一点吧。”
“不,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你还在为那件事情内疚?”冷可梅准确无误的说出了萧博翰的心思。
萧博翰也不想否认什么,他不置可否的说:“谢谢给我的帮助,我先走了。”
冷可梅有点诧异的看看萧博翰说:“你现在就走,也不陪我聊聊?”
“我怕打扰你休息,天已经很晚了。”
“但你还没有结账。”
萧博翰抖了抖手中的银行卡说:“刚结过了。”
“我不是说这个帐,这是经济帐,但我们的感情帐呢?”
萧博翰无语了,冷可梅就柔媚的笑笑,挽起了萧博翰的胳膊,说:“走吧,为什么要这样认真,人生太杂乱,世界太疯狂,再歌舞一回,再狂欢一场,别忘了好景不长。”
萧博翰懵懵懂懂的就跟着冷可梅上了电梯,到了一个豪华的包间,冷可梅就拉住萧博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今天应该也喝了不少的酒,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对萧博翰柔柔娇娇地说:”今天我为你这事情真没少操心,站的腿都有点疼,您看看是不是有点浮肿了”。
萧博翰心中一跳,目光向冷可梅的大腿上看去,那白净的膝盖上方,是一双结实的年轻女人的大腿,萧博翰只觉得心头一热,似乎所有的血都涌上了脑袋。
他的酒也一下子就涌上了头,感觉自己今天似乎压抑了太久,自己需要一次真正的爆发,来缓解整个晚上的沮丧。
冷可梅细心的看着萧博翰的脸上表情变化,她注意到萧博翰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咬着嘴唇,昵声问:”博翰,我的腿是不是很浮肿了?”
萧博翰已经有点神魂颠倒了,清瘦的脸庞泛起了红晕,他抬起头,正迎上冷可梅的娇媚眼神,不由呼吸一窒,颤声道:”没……没……有。”
冷可梅扑哧一笑,俏脸笑盈盈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扭动着小腰肢走到萧博翰面前,勇敢大胆地逼视着他,娇慵的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抱我。”
萧博翰的心中是有一些渴望,可是他感觉今天提不上劲来,脑海中总是有餐厅那个女孩的容颜在晃动,但冷可梅却娇吟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说:”博翰,博翰,不要拒绝我了,我爱你,抱紧我,抱紧我,我知道你今天情绪不好,那就让我来帮你排遣吧……”。
她的话就象是有催眠作用,萧博翰已经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的细腰,呼着热气的嘴在她脸上寻找着,温湿的唇终于碰上她的嘴......。
忽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冷可梅吓了一跳,身体整个都绷紧了,她抬起香汗淋漓的俏脸,急急地说:“快,快出来,有电话来了。”
萧博翰说:“你接你的,我不出来。”
“不……不,不行呀,这打不成电话。”
这时电话又响起来,她无奈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强自平息呼吸,问:”喂,您好,哪位?”
她的身子忽然一突,啊了一声,道:“是葛市长啊。嗯,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她一边强自抑制自已的呼吸,生怕因过于急促而被对方疑心,她说:”呃,好的,我会安排好的,葛市长放心。那拜拜了。”
“啪“地摞下电话,然后对萧博翰说:“你就不能停一下啊,让他听出来就麻烦了。”
“呵呵,他又给你送生意了吧?”
“是啊,说明天省上要来人,让我像今天这样安排一下。”
萧博翰被冷可梅又一次的提起了今天的事情,他的情绪就快速的跌落下去了,他停止了。
冷可梅也感觉到了这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小错误,但话已出口,也无法挽回,她就默不作声的自己动了起来.....。
萧博翰回到恒道集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回去之后的萧博翰久久没有睡去,他的心情很难平复下来,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酒店餐桌上那女孩无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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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一代枭雄
看着那双怪森森的眼睛,老三心里突然感到很不舒服,像吃了一条大白蛆似的感觉。但他还是毫不畏惧地把眼光迎了上去。
“这几天我也听说这件事了。感谢老大的好意。不过我们这些摊户都是做小本生意的人,也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大家都相处的很好。市场上也风平浪静,好像暂时还不需要人来保护!”老三不卑不亢地说道。
“嗬嗬嗬,你这人真有意思,真有意思。”王皓喝了一口酒,然后低头去夹菜,眼睛并不看着老三说:“如果我想让你做我的副手,把这个市场管起来。一个月的收入是你现在的十几倍。你干不干?”
“谢谢老大的关照。可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卖肉的,凭良心挣几个钱养家护口。没那么大的野心,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还是做我老本行的好。”
“哦,那就是说你不想和我合作?”王皓抬起头来又用那双眼睛盯着老三。而这次的眼神里却聚起了杀气。
“老大不要见怪。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就想安安稳稳的生活。所以您还是去别的地盘去挣钱去。这地方就让我们自己来做主吧?”老三的眼神迎上去冷冷地说道。
接触到老三那锋利如刀的眼神,王皓心里也不由打个寒噤。这人果然是个狠角色。他阅人无数,知道这种人是个拿命不当命的人。但他岂非是轻易言败之人?在江湖上打拼这些年,他也历练无数,靠着狠毒心辣打下这么一块天地。对眼前这人,他还想威逼一下。必竟这是他的地盘。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他也不紧不慢但充满杀意地说道。
“那好说!”老三从怀里一下拔出寒光闪闪的杀猪刀来,一屋子的人都惊的站了起来,纷纷掏出早以藏好的家伙,虎视耽耽地看着老三。
“哈哈,你们别紧张!我说的是,如果你们能做到我这样,市场你们随便进驻。做不到,我们大家各走各的道。以后大家相安无事。”说完,他把自己的手掌平平放到桌上,一道寒光下去,只见一截小拇指落在桌面上,泛着苍白,还微微的抖动着。
老三的这一招把一屋子的人都看傻了!一个个脸上刷白。有胆小的甚至捂住自己的眼睛。
王皓也没想到老三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但他通过老三这个举动看到老三视死如归的决心。这种人还是最好不要惹。说到底王皓此类人还是怕死的,为这种事把命丢了划不着,挣钱的地方有的是,何苦跟他玩命呢?
想到此,他哈哈一笑道:“老三你这是何必呢?大家好说好商量嘛。那就这样,冲你是条汉子,那地我就不去啦。如有人打你那块地的主意,你应付不过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那就谢谢老大高抬贵手。我和我的朋友们会感谢你的。下来有空我请你喝酒。今天就先告辞啦!”说完,老三把那根手指捡起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两手环抱做了个揖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就此,老三从此以后在道上名声大震,几年后城市扩建,那个市场拆迁了,他就一时找不到生意做,颜永早就对他有了关注,乘这个机会,轻轻的一拉,老三就到了永鼎公司做了颜永的手下,他就去了,没想到几年下来,他的狠劲就在永鼎公司脱颖而出,现在混成了颜永手下一个得力的帮手,人呢,也在这几年中让红红绿绿的社会熏染的慢慢变了质,再也没有了过去的那种心态,吃喝嫖赌样样沾手。
今天他闲的蛋疼,来来回回在房间走着,无聊透顶中他扔掉手中的香烟,看着几个手下,拉长嗓音问:“城里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在对萧博翰攻击之后,恒道和史正杰的很多场子都关门了,而永鼎公司自己的场子,老三已经太过熟悉,感觉没有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了。
“有的。听说南片李少虎开张不久的夜总会叫红玫瑰。里面装饰豪华,美女如云。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那里玩呢,火爆的很!”手下一个马仔说道。
老三也认识这个李少虎的,这次在对萧博翰发动攻势前,永鼎公司还专门的给李少虎他们几家常常依附于恒道的小帮派打过招呼,让他们老老实实的,所以他们这些场子不仅没有受到攻击,反而因为恒道多家场子停业了,让他们的生意出奇的好。
老三就说:“是嘛?这么好的地方我咋不知道?去------叫几个弟兄,今晚就去红玫瑰散散心去!”
一溜几辆黑色的桑塔纳,很嚣张的一字排开停在红玫瑰的门前。
老三在前呼后拥中踏进红玫瑰。
舞厅的副经理看到忽啦啦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本城的黑道第一帮派的老三,忙笑脸可掬地迎了上去。
“三哥来啦!快里面坐。”边说边殷勤的引路来到大厅的雅座前。
老三散漫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两手张开搭在沙发背上,漫不尽心地问道:
“听说贵舞厅很火爆嘛。你们老板呢?”
这副经理知道来人惹不起,忙说道,“您等等,我看看老板在不在?”说完转身走去。
老三一面喝着茶,一面扫视着舞厅。
歌舞厅果然很气派,很豪华。大厅的屋顶呈拱形,整个大约有三百平米的层面上绘着星星月亮,在灯光的巧妙照射下一闪一闪的亮,透着一种深邃。四周是由竹林老树组成的风景,加之小桥回廊的点缀,显得愈发雅致。中间的舞池由一色的玻璃铺就,下面打着蓝光,犹如一面幽静的湖。来的客人三三二二的散坐在竹林怀抱的座位上,面前是由硕大的树根雕成的大茶几,悠闲的喝酒聊天听着旋律优美的舞曲,颇有点天上人间的感觉......。
看着舞厅里来回穿梭的风姿百态,妩媚诱人的小姐,老三的心也飘然起来。这地方是***不错!老子咋才知道呢?今晚一定要好好在这里爽一把。
正在看着,耳畔就想起了李少虎的声音:“哎呀呀,是三哥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哈哈哈,稀客,稀客。”
老三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李少虎,站了起来说:“李老板太客气了,我来随便转转,你这舞厅果然是一流的,人也是一流的嘛。”
李少虎讨好的笑笑,说:“谢谢三哥来关照。你开心的在这玩,有什么需要的就找他就成。他一定会把你们安排满意的。”李少虎说完就指了指自己那个副经理。
“我会常来的!”老三说道。
李少虎转头对手下经理说道:
“你把三哥好好安排一下。又转过脸对老三说道:“三哥好好玩。我那边还有客人。就不多打扰您啦。”说完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开去,对这个嚣张的老三,李少虎真不想甩他,自己好歹还是一方的老大,你一个打手狂什么,但想想他身后的颜永和苏老大,李少虎也值得勉强应酬一会。 老三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那个经理,说道“我会常来的!”。
李少虎转头对手下经理说道:“你把三哥好好安排一下。又转过脸对老三说道:“三哥好好玩。我那边还有客人。就不多打扰您啦。”
说完微微一笑,李少虎转身走了开去,对这个嚣张的老三,李少虎真不想甩他,自己好歹还是一方的老大,虽然只是一个二流帮派的老大,但老大就是老大,你一个打手狂什么,但想想他身后的颜永和苏老大,李少虎也值得勉强应酬一会。
这个副经理赶忙上前:“三哥,这是我们舞厅小姐的花名册。您看看有中意的挑几个陪你们一起跳舞喝酒。”说着话,把一本厚厚的花名册递到颜永手里。
老三绕有兴趣的翻看着,这真有点象是大酒店里的菜谱册子一样,上面不仅有照片,还有三围,岁数,特长什么的,有的特长写的真花哨,什么善于吹箫,可开后门,还有什么蝴蝶唇,美白虎等等的。
这老三就很好奇,认真的看了起来,在老三看到一个叫爱丽的照片时他停住了,这女子透着单纯,长得有点像自己公司的老总苏曼倩呢,虽没有苏曼倩的从容高雅的气质。
他点了点这张照片,对经理说:“就把这个爱丽叫来陪我吧!”
说完把花名册递给下面兄弟手里,说:“你们几个也一人挑一个。今晚咱们就好好玩个痛快!”
下面的马仔一阵欢呼。
“好的。我就去安排,三哥你们几个先喝着。”副经理很恭敬的离开了。
一会的功夫,就见到如花似玉的爱丽身形婀娜的走了进来,老三见爱丽是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人也是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
老三眼睛悠的一亮------真是个尤物呀!尤其那双弯如细月,清清亮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眼,仿佛就能把你融进一汪春水里。
老三不由心花怒放。他亲自倒满一杯酒,递给爱丽,说:“怪不得这红玫瑰高朋满座,原来有你爱丽这样的佳人坐阵,焉得不是天上人间人间仙境嘛,来来来,我敬爱丽小姐一杯!”
望着老三那双眼白多,黑瞳少,冷酷如冰一般的眼睛,爱丽心里一阵紧张,但来前经理已交待过,说这位客人是当地黑社会的人物,是个惹不起的主,要她好生应付一下。
爱丽只好强颜欢笑道:“老板你过奖啦。您能来到我们红玫瑰,也是我们的荣幸呢。要敬也得小女子先敬老板三杯,希望老板以后多多关照呢。”
说完接过老三手里的酒双手复又敬上,就那么嫣笑如花的望着老三的眼睛。
老三难得的笑了起来:“好好好,果然是美人无敌。我就喝了这三杯!”
喝完顺势把爱丽拉到身边坐下,说:“我在这江湖上混了多年,阅人无数。像爱丽小姐这么美丽的人儿还是头一次见到。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爱丽温柔的说:“那就谢谢老板了。以后常来红玫瑰玩就是。”
“哈哈哈,我会常来的。”老三说着一只大手在爱丽的大腿根上捏了一把。
爱丽皱了一下眉头,忙借口要给老三点歌起身来到点歌器旁:“老板喜欢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就给我点那首【妹妹坐船头】。”老三一扬脖喝了一杯酒,手里摇晃着酒杯指着屏幕大声说道。
当爱丽帮他点好了歌,随着那熟悉的旋律响起,老三吼了起来:
妹妹你坐床头,
哥哥我床上游,
恩恩爱爱,
床身晃悠悠.......。
这唱的是什么啊,实在是不堪入耳的调子,爱丽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庞,老三看她这样,更是得意的大笑起来。
爱丽这会儿的心情很烦闷。虽然在这种场合她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她也知道自己在人们眼中只不过是个舞厅小姐,自己的青春周旋于这风月场合之中,但对于那些素质低下粗俗不堪的人她还是厌恶。
“来来来,爱丽小姐,哥哥我今天高兴,来陪我多喝几杯!”老三摇晃着站起来,一把拉住爱丽把他摁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
爱丽刚想挣扎着站起来,只觉搂住自己腰间的大手像铁箍一样紧紧扣着她,差点让她气都喘不上来。
“怎么,不愿意?”老三用手托住爱丽的脸一把扭过面对着自己,一双眼中闪出冷冷的光。
望着老三凶狠的目光,爱丽心里一阵颤栗,她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呀,老板。人家想给你唱首歌听呢。你这样让我气都喘不上来。”爱丽嗔怪滴飞了老三一眼。
老三转怒为喜:“哈哈哈,好!你就给我唱首情歌【敖包相会】吧。就坐在我大腿上唱!”
爱丽无奈只好拿着麦克幽怨地唱起来:
十五的月亮高高挂在天上,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在等待美丽的姑娘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喂......当她唱到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到来哟的时候,老三笑道:“我可没那个耐心,我今晚就想要你!”说着一只手已伸进爱丽的胸内,一把抓住爱丽的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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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一代枭雄
爱丽突如其来的让他来了这么一把,就下意思的叫了一声,外面正在舞厅巡视的保安头目吓了一跳,平日里在舞厅转的时候也会听到尖叫声。那是年青人蹦迪时狂乱的喊声,可今天这叫声不对。
这个头目听出这声音好像来自于8号包厢,就急匆匆赶了过去。听到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保安也是责任心强,就赶忙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屋里的男人动作停了下来,爱丽衣衫不整的在哭泣。
这保安头目也没看清人,刚要开口,对面一盏明晃晃的酒杯已朝他的脸飞过来!
“T***,你算哪根葱?来搅老子的场子?”老三手中的杯子砸到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时听到动静的舞厅当班经理也匆忙赶来,李少虎也来了,见状眉头一皱,说到:“三哥息怒。”
老三翻着大白眼珠说道,“你这舞厅的小姐是千金小姐还是皇亲国戚?碰不得,摸不得?”
李少虎虽然心里恨滴牙痒痒的,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陪着笑脸说,“这姑娘如果不合三哥的意,我给你换个小姐好啦。”
谁知老三一听,说:“今晚这姑娘我要定了!而且人我还要带走出台!”
李少虎一听这话不对劲,忙说道,“这不太合适吧?反正你也不喜欢她,三哥如没玩尽兴,我再叫几个小姐过来陪你一起玩可好?”
“你少啰嗦,人我今天是带走了。”说完老三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往茶几上一甩:“这些钱够了吧?”
李少虎急忙上前把钱收起塞回到老三手里 :“钱不钱的不说了,今晚这的消费算我请客。三哥给个面子 ,就让爱丽陪你好好唱歌跳舞你看行不,她情况特殊,不出台的。”
“呵呵,看来这位爱丽是你的宝贝嘛, 别人动不得?那我今晚非要把她带走呢?”老三点着一根烟似笑非笑地望着李少虎。
“三哥你说笑话了。是这样,这爱丽来我这之前都说好的,不出台,我也答应过她,所以三哥就给我一个面子,怎么样?。”李少虎不好说爱丽是江副局长喜欢的人,但万一出了啥漏子他也没法给江副局长交待,但又不能把这层关系摆到桌面上来。
“哈哈 ,什么不出台? 我今天还就不信邪啦!至于你的面子,我当然要给,所以我可以多出一点钱啊。”说完老三把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倾刻间他的手下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
老三恶狠狠的说:“弟兄们把这小妞给我带车上去。老子今晚要快活一宿。谁要敢拦着 把这舞厅给我砸了!”
只见他手下的人一拥而上,几个人架着爱丽就走,也不管李少虎等人说什么。
老三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灭说道:“李老板后会有期。”
李少虎自然是不敢对这样一号人物动手了,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帮人如狼似虎地架着小丽绝尘而去,他很恼火,这老三虽然是永鼎公司的重要人物,但现在这是自己的地盘,这一两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挑战他的权威。
他手里缓缓转动着两只铮亮的钢球,脑子在急速的旋转,片刻,他已有了主意,自己干脆找恒道萧博翰说说,看能不能借他的手帮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反正他们现在已经和苏老大撕破脸了。
李少虎就一个电话挂到了萧博翰的手机上,萧博翰正在和矿产局的几位正副局长喝酒,请他们帮着解决自己收购史正杰款山的一些过户问题,听到了振铃声,萧博翰就给几个局长打了哥招呼,出了包间,在过道接通了手机:“为喂,李少虎啊,什么事情?”
在接到李少虎电话这一刻,萧博翰心里还是有点厌恶的,这个李少虎,过去这一年多自己没少关照他,但自己和苏老大情势这么紧张,他都没有过来主动的问问自己,需要不需要帮忙,虽然自己从来也没有打算让他援手,但这是个礼貌吧。
李少虎才不在乎这些呢,他脸厚的很,电话一接通,他就哒哒哒的把事情说了,最后说:“萧总啊,这个爱丽是江副局长的人,你看就让苏老大的人这样抢去了,以后我不好交代啊,请萧总帮帮忙。”
萧博翰一愣,就想到了前些天在白金大酒店见的那个女孩了,当时冷可梅说那是江副局长的情人,自己还多留意了一下,吃饭中也客气的和她碰了酒。
这个人出了事情,嗯,自己是应该出手一次吧,不管怎么说,江副局长这几天正在给自己帮忙,好些个手下的弟兄也陆陆续续的被保释出来了,救回爱丽小姐,也算给江副局长套个人情。
萧博翰就准备答应了,但就在他刚好说话的那一霎那,萧博翰又有了一个另外的想法,他嘴里就说:“嗯,嗯,好的,我现在就派人过去堵一下,看能不能截住他们。”
那面李少虎千恩万谢的说了好多感激的话,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萧博翰装上电话,略一思考,又如无其事的又返回包间,陪着几个局长继续喝了起来。
爱丽此刻想死的心都有,她还从来没有在柳林市受过如此的虐待,过去自己在舞厅那是很骄傲的一个人,按自己的话那就是卖艺不卖身,除了和江副局长之外,其他人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用强过。现在被几个人生拉扯拽的拖到车上后,旋即眼睛就被蒙上了黑布,两只手也被反绑在身后。狭窄的车厢空间里充满了酒气的味道。
她不知怎样可怕的局面在等待着她?一定是生不如死的感觉,她怕,惊猝中她小便失禁了,这更让她感到耻辱,她无奈悲泣地哭出声来。
“哭什么哭?让我们老大看上是你的荣幸呢!”一个粗暴的声音呵斥道。
“咱老大今晚要享艳福了。瞧这妞多嫩,多水灵。”一个声音桀桀地怪笑起来。
黑暗中有一双手在她的胸部肆意的摸索,她不由惊叫出声。
“你们别***乱占便宜。让老大知道剁了你们的手!”前面付驾驶位置上的人回头狠狠滴骂了一句。
那双肆意的手悠地抽了回去。
车子行驶了大约三十分钟,停到一个院子里。
黑暗中爱丽跌跌撞撞地被人推进一间房子里,接着被人揽脚抱头的扔在一张床上,随着房间屋门的一声脆响 ,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听见房间空调发出嗡嗡的响声。
爱丽就那么卷缩着待在床上,像一条被搁置在案板上待宰的鱼,“谁能救救我?”爱丽喃喃地呻吟道。泪水打湿了她清丽的脸庞。
她想起家里卧病在床的父亲,想起在高中上学的成绩优异的弟弟,想起为这一家子至今仍在田里耕作的母亲。为了这个家,她来到这个城市干起这个不为人耻的营生。就是为了多挣点钱,为这个家添一把微微的篝火,让这个贫寒的家温暖延续的久长一点。
可此刻的她却有些后悔了。如果不干这舞厅的小姐,她也许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那怕只是在餐厅当个服务员,生活是不是会平静安定许多?夜总会这种地方就如一只发酵发霉的染缸,多少艳丽的花儿在这里腐烂成泥,侵蚀着这个社会的肌体。最后如残枝败叶,淹没在风尘里。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见房间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有脚步声走到床前。旋即传来浓浓的酒味和粗粗地喘气声,爱丽吓地身子紧缩成一团。
“嗬嗬,老子好久没开荤啦,今天你这小美人可得让老子好好解解馋。”说着两只粗野的手把她的大~腿~分开两边,并用绳索牢牢地固定在床角上。
“老子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老子就是狼,就是虎。哈哈哈哈。”老三今天显然是喝的有点多了,他很少这样喝醉过。
爱丽只是惊恐地尖叫着,一张清丽的脸因为恐惧而扭变了型。
随着狂野的笑声她身上的衣物被撕的粉碎,爱丽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躲开这疯狂的魔爪。
老三喃喃自语:“多么美的身子呀,说:是不是李少虎也上过你的身子?”
爱丽忙说:“没,没有。”爱丽惧怕地已语不成调了。
“胡说!”随着一声呵斥,一道皮鞭呼啸着甩了下来,爱丽洁白细腻的身子上马上印上一道紫红的痕迹。
爱丽疼痛地惊叫连声,身子也如弓一般地绷紧弹起。
“这叫声多动听呀!哈哈哈,再给老子多叫几声。”一道鞭影又落了下来。
看着爱丽洁白身子上纵横交错的鞭纹,老三有点变态地狂吼乱叫,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亢奋,他撕去自己的衣服,像恶虎一般地扑在爱丽身上,正要美美饱餐一顿嘴里的美餐,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他妈滴这是谁这么不长眼,偏在这时来电话。”他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拿起电话。
“是老三吗?”
老三一听这话声音,马上就酒醒了一半:“是啊,奥,颜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呀?”
颜永冷冷的说:“听说你绑了个红玫瑰舞厅的小姐?”
“是呀,怎么了?”老三暗自骂了一句,谁***嘴这么快啊,这是也给颜永汇报了。
颜永在那头说:“这个小姐你不能动,放了她!”颜永他也是刚刚接到手下的汇报,隐隐约约的有人说这个小姐有点背景的,颜永可不希望在这个关头出什么事情。
“放了?”
“这么给你说吧。这小姐有点背景。”颜永不得不认真的说,他怕老三影响到了整个公司,给公司带来更大的麻烦。
老三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这是哪里的神仙?为什么我就动不得?”
“你不要问了,马上放人。”颜永冷冷的说。
老三就不敢在固执了,颜永的话那是不能随便违背的,他听出了颜永的不耐烦:“知道了,颜大哥!这小妞我马上放她回去。”
放下电话,老三恨恨地走到床前,看着爱丽那娇艳欲滴的身子,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小女子到底是什么背景?还惊动了颜永亲自为她奔波?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给爱丽解开了绳索,找了几件衣物扔到爱丽的身上:“算你这小妞运气好。回去后你要敢说出这里的情景,我下次找你就不客气了!”
.......
红玫瑰舞厅最豪华的包厢里,李少虎正在安慰刚刚被送回来的爱丽,爱丽哭的梨花带雨。身上穿着男人宽大的衣裤,显得更加弱小可怜,让人痛惜。
看到爱丽的这般模样,李少虎第一个念头就是------坏啦,爱丽一定被那个老三给糟蹋了。
他心里头感到一阵自责,自己也算是一个大哥级别的人,连自家的小姐都保护不了,还做什么大哥?其它的小姐看到这种情况,难保不寒心。这舞厅还怎么办下去?他感到自己太软弱了!在这尔虞我诈的黑道中你不吃掉别人,别人就会吃掉你!他心里隐隐涌动着一种愤怒和冲动,我要以牙还牙,报这个让人屈辱的仇!
他想起了萧博翰,这个柳林市的黑道大哥真不错,自己就是给他去了个电话,你看看,人家能让对方把人送回来,这次多亏他出手帮忙,要回了爱丽,否则红玫瑰在这场面上还怎么存在下去?
想要报老三今天的仇,非萧博翰不可!想到这,他给萧博翰又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萧博翰很冷静的声音,他已经喝完酒回到办公室了:“怎么李老板,还有事情?”
“多谢萧总的援手,人已经送回来了,哎呀,今天要不送回来,我自己都不知怎么收场呢。”看来他是认定这次是萧博翰帮忙的结果。
萧博翰也是一愣,怎么送回去了,他不及多想,模棱两可的说“我们就不要客气了。”
李少虎又说:“萧总啊,我有些想法想和你沟通一下。能过来一趟吗? 我备上最好的酒恭请萧总的到来。”
“嗬嗬,自家弟兄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啊,是有事相求,请萧总务必赏个脸。”李少虎很诚恳的说。
萧博翰深思了一下,说:“行,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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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一代枭雄
潘飞瑞迟疑着,最后也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拒绝萧博翰,就只好答应了,不管怎么说,潘飞瑞还是不想在目前自己实力并没有恢复之际和萧博翰把关系搞的过于紧张。
他们就一同到了酒店,坐下之后,萧博翰看看潘飞瑞说:“我们两个人有点太过清淡了一点,我在叫几个朋友一起陪你喝酒。”
潘飞瑞一直很保持高度警惕的,怕中了萧博翰的圈套,就问:“还叫谁?”
萧博翰说:“都是道上的朋友,王皓和李少虎你也熟悉吧?”
潘飞瑞一听是这两个,倒也没有怎么太过在意了,这都是二流的大哥,对自己不足于构成威胁。
萧博翰的电话打过,一会的功夫,李少虎,王皓就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还有一两个名气一般的小大哥,这些人都是靠在萧博翰地盘上混的,所以萧博翰的话很管用,他们几个人就稍微的客气一番,给萧博翰和潘飞瑞问过好,坐下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是酒桌上最热闹的时刻,打击酒意微醺,大脑飘然,酒话赶着酒话,笑声连着笑声。桌上的几个人都是柳林市黑道人物,也是酒场上的老手,特别是李少虎,今天更是谈笑风生,插科打浑,活跃着场上的气氛。此刻他摇晃着站起来,挥着手说:“你们先别说,听我给你们说个段子”。
萧博翰就知道他那嘴里肯定是没什么好话了,也不在意,随便他乱说。
没等他说完,众人笑喷,萧博翰更是笑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今天吃饭人少,萧博翰把蒙铃也留下坐在身边的,蒙铃嗔怪地拉拉萧博翰的袖子,说:“大哥,注意点形像。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酒桌上都这样?”
萧博翰捏捏她的手,“朋友们开心闹嘛,你只管吃菜就行。”
潘飞瑞上了酒桌,要不了多久也就放松了警惕,喝的多了起来,这时候他见蒙铃和萧博翰在说着悄悄话,就端起一杯酒走到蒙铃面前说道,“萧总的恒道集团能财源茂盛,离不开漂亮能干的蒙秘书啊,我敬你一杯。祝你永远这么年轻漂亮!”
蒙铃看一眼萧博翰,就忙站起来说道,“我不会喝酒,潘总的心意我领了。我以茶代酒吧。”
“那不行。”潘飞瑞两只眼睛专注地盯着蒙铃道,“我是诚心城意敬你这杯酒。你不喝我就这么一直端着。”
周围的人起哄道,“要喝,要喝。”
蒙铃无奈地看了萧博翰一眼,萧博翰笑着说,“喝吧。潘总敬的酒是要喝的。”
蒙铃只好接过酒杯皱着秀眉把酒喝了下去。脸上立时粉如桃花。
这时其它的人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说道,“潘总的酒喝了,我们也要敬蒙小姐一杯。要不也太不公平了。”
酒桌上的男人们好像看到有漂亮女士在座仿佛都很兴奋。都尽量献上自己的殷勤。而蒙铃的美丽早已使在座的男人心锦摇动,赞赏有加。他们更有一种男人的卑劣心理,想看看漂亮的女人喝醉酒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看着端到面前的好几个酒杯,蒙铃摆着双手急急地说,“不行不行。我真不会喝酒。”
众人齐道:“那不行,潘总的要喝我们的也要喝。是不是蒙小姐看不起我们?”
蒙铃急的胀红脸道,“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能喝。”
这时萧博翰赶忙站起来,“她是真不会喝。这样,这酒我都代了!朋友们的心意我替她领了。”
对蒙铃这样的女人,李少虎是吃过苦头的,也不敢造次,就笑嗬嗬地站起来打圆场道,“就让萧总代酒吧。就这么一位漂亮女士,喝醉了我们也就无趣啦。”
这时潘飞瑞喊道,“萧总代酒也行。要每杯加罚一杯。好事成双嘛。”
众人齐说行。
萧博翰一咬牙道,“好!我就喝双份的,难得今天高兴。”
看着萧博翰一杯又一杯的直着脖子往下喝,蒙铃心一疼一疼地,她也不是完全不能喝酒,但她的任务是什么她很清楚,她要绝对的保持清醒,以应对万一出现的不测之事。
这一通酒喝下来,萧博翰可是肚里热浪翻滚,大脑如云,两眼发直,歪在椅子上扑扑吐着气,蒙铃急的拿着餐巾纸擦着萧博翰脑门上的汗,一边说,“行不行?不行就别喝了。”
萧博翰摆摆手,舌头大着说,“没....没事。再来一瓶也是小....小菜一碟。”
气得蒙铃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这时李少虎不动声色出去把单买了,转回来道,“今天哥几个吃的是酒足饭饱,时间还早,我请哥几个去在洗浴中心洗澡怎么样?好好解解乏。”
“好嘛,那地方可是个神仙地。”几个人叫起好来。
萧博翰说道,“今天我喝多了,我就不去了。”
潘飞瑞说道:“那怎么行?我们哥几个有福同享。要开心一起开心嘛。你说是不是萧总?”
萧博翰愣愣的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说道,“我也想有福同享啊。但......”,他说着话,就靠在了蒙铃的肩膀上了,蒙铃架着萧博翰的胳膊说:“各位大哥,你看萧总已经醉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吧。”
这时的场面有些尴尬。其它人也不吭声,都看着潘飞瑞。
潘飞瑞醉是醉了一点,但他酒量很好的,今天又一直在担心萧博翰会对他提出什么条件,让他帮忙,好歹上次萧博翰解了他的围,不帮也不好,帮了更麻烦,现在一见萧博翰醉了,那自然是很高兴了,不管他萧博翰今天有没有什么条件,反正现在说不成了,说了自己也装醉,给他胡扯。
他不去也好,免得一会酒醒了再提条件,潘飞瑞就说:“既然萧总不胜酒力,我看就让他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几个去玩。”
这李少虎几人见潘飞瑞这一说了,那就没什么好反驳的了,人家潘飞瑞可是喝萧博翰起名的大哥,这说出来的话也是必须听,大家就一起点头,说:“行,那我们先送萧总下去。”
一行人就把萧博翰送到了楼下,恒道的保镖早就等候在下面了,一起搀扶萧博翰坐上车,先返回去了。
这几人就陪着潘飞瑞来到了一座洗浴中心,看起来这地方不错古色古香的建筑掩映在绿树丛中,青石板的路两侧是精巧的路灯,门前的音乐喷泉在乐曲声中忽高忽低,闪着七彩的水柱,舞着炫丽的光芒。大门两侧是法国古典主义画派让一多米尼克?安格尔的著名画作【浴女】的雕像。有水从浴女肩上的花瓶细细流出。有着浓浓的艺术氛围。
潘飞瑞一行人进得大厅,金碧辉煌的装饰犹如皇家的宫殿,豪华奢靡的不是一般,王皓还是第一次来,但他知道这个地方,消费贵的令人咂舌。
李少虎看来对这里是熟门熟路。带着他们直接来到大厅的西侧,有个电梯门。
“这里是直通贵宾间的。”李少虎笑着对潘飞瑞说。
穿着一身红西装的服务员殷勤的把他们带进电梯,一阵子腾云驾雾,乐天昏头昏脑地跟着李少虎上到12楼。过道很幽暗,看不到人。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潘飞瑞有点上酒了,觉得腿软,在车上让风吹了一下,这会头晕的历害,光是懵懵懂懂地走着,很快就被几个小姐给包围了。
这一夜,是潘飞瑞疯狂的一夜,但他实在想不通,萧博翰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毫无疑问的,这晚上的洗浴也一定是萧博翰让李少虎安排的,但他为什么就突然之间对自己这样好呢?
他想不通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萧博翰本来也就没有想过让他也想通,只要苏老大想通就可以了。
苏老大想得通吗?应该没问题,这不是苏老大比潘飞瑞聪明的原因,而是苏老大和潘飞瑞在对待萧博翰这件事情上的出发点不一样,关注度也不一样。
苏老大一直都没有间断的派人留意,监视着萧博翰的一举一动,对萧博翰最近很多奇怪的举动,他很纳闷,第一点,为什么萧博翰在收拾了吕剑强和史正杰之后就再无动作,他难道不着急收回他的地盘吗,他难道不需要在士气高涨的时候来一次反扑吗?
本来这都是应该做的,但萧博翰却什么都没有做,每天像一个无事人一样瞎晃悠,这不得不让苏老大疑惑,不解。
苏老大在别墅的客厅已经坐了很长时间了,苏曼倩一直陪着他,见他深思,见他脸上阴晴不断的变化着,苏曼倩知道,老爹一定在想很复杂的问题,否则他不会这样,这一点都不像他平时那种淡定从容的表情。
作为苏老大个人来说,他在混迹江湖的这些年里,从来就没有靠过别人,求过别人,向来就独来独往,却凭着聪明绝顶的头脑、歹毒凶狠的手段与深不可测的城府自立一方天地,如同传奇般的在柳林市占据了这些年的大哥位置,不得不说,他有很多长处。
但人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动物,优点在另外的一些时候又会转化为缺点,苏老大也是一样的,他深不可测的城府,同样会让他变得小心翼翼,疑虑重重,就像现在一样,他纠结在萧博翰这些反常的行动上,老是不能让自己轻松起来。
他点上了一直雪茄,静静的抽了几口,才抬头看看苏曼倩说:“时间不早你,你去休息吧。”
苏曼倩很怜惜的看看他说:“我陪你再坐一会。”
苏老大微微露出了一点笑容说:“我上岁数了,瞌睡少,你困了就先睡去。”
苏曼倩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苏老大也没有在勉强女儿了,他又继续起了刚才那个恼人的思绪,萧博翰为什么会这样反常呢?联想到其他的几个汇报,苏老大更是有点忧心忡忡起来,据自己派去监视恒道集团的人说,最近萧博翰到过潘飞瑞那里去了好几次,而今天晚上,听说萧博翰不仅去找了潘飞瑞,他们还一起去吃饭,后来据说还请潘飞瑞去浴城了,他们的关系难道真有这样好?
苏老大用没拿雪茄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让自己清醒一下,继续的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萧博翰想要和潘飞瑞联手对付自己?这个可能性很小啊,潘飞瑞应该不会轻易的来趟这趟浑水的,他最好的选择应该是等待自己和萧博翰的两败俱伤。
可是问题在于萧博翰,他所有这些反常的表现也许就是一种等待,他在等待什么?等待找到新的联手人?
萧博翰太反常了,他和潘飞瑞也走的太近了,这一点太过蹊跷,自己可以推算出潘飞瑞所有的想法,但自己却无法推测到萧博翰的想法和动作,这个小子总是会弄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从他到柳林市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斗倒过史正杰,逼退过潘飞瑞,还帮自己设计了治安大队的张队长,但最后又让潘飞瑞金蝉脱壳,他每走出的那一步步,都是无法估计的,所以他对潘飞瑞最近少有的亲近,背后的企图一定很不单纯。
假如他用一种潘飞瑞不得不配合的方式胁迫了潘飞瑞,自己这面就会压力大增,同时对付他们两家,就算能赢,只怕也会损失惨重,那样的情况自己绝不能接受的,两败俱伤并不是自己所要的目的。
苏老大很费力的想着这些问题,其实他内心也很矛盾,他既想一鼓作气灭掉恒道集团,但又顾虑重重,怕中了萧博翰的诡计,这样的选择的确太难了,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动着。
苏曼倩知道老爹陷入了很矛盾的境地,她就想要帮帮老爹,或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也说不定的。
苏曼倩就在苏老大走动中问了一句:“老爹,你是不是在考虑恒道集团的事情。”
苏老大停住了脚步,看着苏曼倩,在考虑着是不是可以告诉她,因为他怕提起恒道集团,就会让女儿联想到萧博翰,想到萧博翰,她就会伤心,别人看不出来,但作为老爹的苏老大确实看的清清楚楚,自己女儿最近消沉了许多,但在这个问题上,苏老大显得有点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该自己劝慰女儿。
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苏老大还是决定不去顾忌那么许多,他说:“是啊,老爹是在考虑和恒道集团的事情,你能理解我们现在的处境吗?”
苏曼倩轻轻的说:“能理解,现在你看恒道集团,就像实在看着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想打又怕,是这样吗?”
苏老大很诧异的盯住了苏曼倩,说:“真是难得,难得,你开始学会分析和考虑问题了,这很好,真的很好。”
苏曼倩一笑说:“我一直都在考虑问题,可是过去你从来都不问我。”
苏老大哈哈一笑,弯腰放下了手中已经熄灭的雪茄,说:“这怪我啊,我一直还把你当作一个孩子在对待,你已经长大了,学会了独立思考问题,这很好,我很欣慰,那么要是你不忌讳的话,我们现在谈谈恒道集团。”
苏曼倩眼中掠过一丝寂寞,但很快她就又笑了起来说:“我们还是直接谈谈萧博翰吧,不用绕弯子。”
苏老大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曼倩说:“行,就谈谈他,你认为最近萧博翰一直按兵不动,不急不躁的是为什么?”
苏曼倩就认真的想了想说:“无外乎两种可能,其一,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反击,其二,他还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和我们正面对抗。”
苏老大赞许的点点头说:“你更倾向于他那种情况。”
苏曼倩毫不迟疑的说:“我选择其二,他应该是还没有想出好的办法。”
苏老大眯了一下眼,问:“为什么你没有选择第一种,没有认为他在等待最好的时机反击?”
苏曼倩深吸了一口气说:“因为我了解他,或者比他自己都了解他。”
苏老大有点不解的说:“奥,是吗?”
苏曼倩一笑:“嗯,是的,我们公正的说吧,在这不涉及他的其他的问题的前提下,就说说他的性格,他实际上和你们这些传统的大哥是有区别的。”
苏老大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
苏曼倩接着说:“在他所有的和别人争斗中,你们都没有发现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都是被迫的,他不得已之下才进行反击,这一点很重要,这就注定了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主动进攻的人,他现在所有的想法应该都是怎么和我们握手言和。”
苏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曼倩:“你这样认为?”
苏曼倩很肯定的说:“这才是他的性格,你们在对他的推断中,都沿用了自己的一些个性,所以往往并不能很好的理解他的动机。”
苏老大沉默了,苏曼倩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般的让他头脑清楚了许多,不错,这是萧博翰的性格,他好像和自己这些从七,八十年代拼过来的大哥不一样,他没有那种强烈的暴力倾向,他更崇尚智慧,机巧和平衡,或者自己的推断真的有点问题。
苏老大自言自语的说:“那么假如我现在就开始对他攻击他会怎么样呢?”
苏曼倩摇摇头说:“你不会那样做的,要做你早就做了,因为就算现在的他,我们也未必能够一口吃掉,而且在战役灵活度上,我们都比不过他。”
苏老大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要是真的开始攻击了,萧博翰一定会使出自己最怕的那一招,他会放弃地盘,找自己防卫薄弱的地方下手的。
“曼倩,那你认为这个鸡肋我应该怎么处理?”
“我们和他用一样的方式,也等待。”苏曼倩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萧博翰可以拖,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拖呢,机会是均等的,准确的说,现在对永鼎公司更为有利。
苏老大就颔首笑了起来,他决定先稳住,也拖段时间,既然女儿已经看出了萧博翰的想法,反正现在恒道许多地盘在自己手上,应该着急的是他萧博翰,等他急的时候,或者就会出错。
苏老大轻松了起来,拍拍苏曼倩的肩头,大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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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一代枭雄
但这个轻松没有持续几分钟,一个急促的电话就打破了苏老大刚刚获得的一点点平静,出事了,颜永打来了电话,公安局对永鼎公司的好些弟兄就在刚才动手了,颜永手下那个叫老三的得力助手还让警察在腿上灌了一枪,他那一队大概50多人,几乎全部落网,看来这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苏老大放下电话的时候,情绪一下就低落了,这个行动让他一下就联想到了萧博翰,不错,有消息说过,萧博翰就在前段时间专门宴请过江副局长,而且在此后的不长时间里,恒道被抓的兄弟也都陆陆续续的保释出来了,而自己的很多兄弟现在还在里面出不来呢。
今天的行动会不会就是萧博翰一手策划的呢?
这个想法的出现,彻底就粉碎了苏老大刚才的所有想法,他又开始不自信,又开始对刚才自己和苏曼倩的判断产生了怀疑,现在对萧博翰无疑是一个机会,他可以一面借助公安对付自己,一面联合潘飞瑞发起攻势,对了,刚才不是还没有找到他说动潘飞瑞的理由吗?
现在应该有了,单单是今天晚上萧博翰能够让公安局发出的这一招,就可以让潘飞瑞放心大胆的跳出来帮助萧博翰,难怪他们今天会如此高兴,一起吃饭,洗浴,原来都是为了庆祝这件事情啊。
苏老大彻底晕了,他要从新的再一次考虑下目前的局势,还要仔细的评估一下未来几天可能出现的麻烦,并要紧急的做出对萧博翰采取的策略,这个夜晚对苏老大有点恼火啊,他整整的在别墅的客厅里又走了好几个小时。
永鼎公司偃旗息鼓了,他开始有条不紊的放弃了很多恒道集团的地盘,因为他的人手不够了,而且其他地方也太过薄弱,他不得不做出这个调整。
萧博翰是在几天之后得到的这个消息,这对萧博翰来说,既有喜悦,又在意料之中,本来他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让苏老大退兵,但柳林市的公安局帮了他一个大忙,江副局长为了爱丽小姐的雷厉风行,让萧博翰知道,苏老大该收手了,所以萧博翰就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派出了雷刚等人,顺利的回收了那些过去让苏老大抢占的地盘。
于是,柳林市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中去了,那些大小帮派们,也都突然的发现,原来恒道集团是如此强悍,可以让苏老大都无可奈何,这就为恒道集团的威望更增添了一些难以超越的想象空间。
一些二流,三流的团伙和帮派,自觉和不自觉的靠近了恒道集团,他们或者会送来一些礼物,以便借机认识一下萧博翰,或者会邀请萧博翰参加他们的宴请,在好多人来说,都以能够认识萧博翰,能够和他吃一顿饭而得意洋洋。
而那些不能有缘认识和接近萧博翰的人,也都在羡慕,嫉妒着,也都在挖空心思想着办法,去给自己创造机会,接近萧博翰。
这就难为了萧博翰,他每天除了正常的工作,还要应付这来之四面八方的朝拜和邀请,这确实有点烦,但还不能搪塞与拒绝,你不知道那一天说不上就会用上他们,何况萧博翰也希望结交更多的朋友。
他最近几乎是每天都有应酬,连蒙铃都笑着说:“我们萧总真是好口服啊,每天海吃胡喝的,也不怕肚子难受呢。”
萧博翰就总是笑笑对他说:“牙好,胃口就好。”
这样的情况很持续了一段时间,天气也慢慢更冷了,柳林市这几个月的平静给了萧博翰一个极大的机遇,在这几个月里,恒道连续开了三个工地项目,收购史正杰的矿山也早就正常运转了,每天都有大把的银子回到恒道的账上,萧博翰什么都不去管了,一门心思扑在管理上,为恒道集团在年底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鬼手的伤也恢复了,雷刚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蒙铃把代管的那一摊子事情就交还给了鬼手,又回归到了天天伴随萧博翰的状况,本来萧博翰还打算给蒙铃肩头多挑点重担,但蒙铃委婉的拒绝了,她就喜欢呆在萧博翰的身边,看着萧博翰,这或者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现在的萧博翰身边人就多了,每次出去,不仅蒙铃跟着,聂风远和鬼手也轮换着跟上,在办公室,还有孙亚俊的妹妹小雯,每天过来端茶递水,伺候着萧博翰,让萧博翰这小日子过的杠杠的好。
保安公司也扩大了规模,从过去单一的业务发展成为一个还兼容了武术训练的综合公司,很多对武术有爱好的年轻人,也开始慢慢的聚居在了那个地方,因为这里除了可以学到本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里可以给他们一条未来的就业出路,每一个前来报名学习的年轻人,他们都可以在毕业之后获得恒道集团优先招聘,安置,这对现今就业率不高的柳林市来说,肯定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所以人就越来越多。
而洋河县的生态园也如火如荼的修建着,萧博翰决定抽时间过去看看,当然了,他并不想声张,不想闹的声势过大,在快过年的时候,他带上历可豪,聂风远和蒙铃,就到了洋河县。
一路上风都“呼呼”地吹着,用它那粗大的手指,蛮横地乱抓行人的头发,针一般地刺着行人的肌肤,行人万般无奈,只得将冬衣扣得严严实实的,把手揣在衣兜里,缩着脖子,疾步前行,而大路两旁的松柏,却精神抖擞地挺立着,傲迎风霜雨雪,激励着人们勇敢地前进。
萧博翰一路上情绪很好,不断的和坐在前面的蒙铃说着话,给她讲自己小时候在冬天的一些故事,蒙铃听的很认真,她喜欢听萧博翰说他的事情,不管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有趣,但蒙铃都很喜欢。
萧博翰一边给蒙铃讲述,自己也在慢慢的回忆着,童年似一杯浓浓的咖啡,暖到了自己的心窝,回想那一件件儿时不起眼的事儿来,事虽然小,但那些回忆是那样觉得感动,童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只有回忆起那点点滴滴的事,只有积累更多的经验,这路才能走得更远更宽。
但萧博翰在回忆中,总是会触及到自己的父亲,他总也忘不掉父亲的微笑,一想到父亲,萧博翰的心也就慢慢的忧伤起来,快两年了,萧博翰费尽了心机,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方法,但到今天为止,父亲的遇刺就犹如海市蜃楼般的迷幻,所有的线索都在那个晚上戛然而止,不管是公安局方面,还是全叔,秦寒水他们,都一筹莫展。
萧博翰长吁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荒野,开始沉默了。
蒙铃听的正带劲,却发现萧博翰的情绪低落下去了,知道一定是他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为了让他不再这样忧愁,蒙铃就没话找话的说:“哎,萧总啊,你语凝妹妹也快放假了,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萧博翰打住了对父亲的回忆,说:“前天她来电话了,说就这几天学校就放假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蒙铃说:“你再打电话的时候问清楚一点,什么时候回来我提前帮她把房子收拾一下,好久她没住了,里面一定灰大的很。”
萧博翰就笑了笑,想到妹妹,他情绪好了许多,开玩笑说:“嗯,不错,这才有点大.......呵呵呵,大什么的样子啊。”
蒙铃脸一红,转身就拧了萧博翰一把说:“胡说什么,大什么?你说。你说。”
萧博翰连连讨饶,说:“是大姐,不是大嫂,你不要多心啊。”
蒙铃就更是羞涩起来,使劲的拧了萧博翰两下,不过心里还是很幸福的,特别是那个苏曼倩和萧博翰决裂之后,蒙铃就感到自己的生活快乐了许多。
两人在车上开着玩笑,司机一个人偷着乐,最后还是让萧博翰给发现了,敲了他一个爆栗,说:“好好开车,乐什么呢?”
几个人就笑着一团,看看也到了洋河县了。
萧博翰没有让车在城区停留,直接就开到了郊外生态园区,这里的唐可可早就接到了电话,在园区等候这萧博翰一行的到来,老远见了萧博翰的车,她就跑过来了。
“萧总,你总算亲自来了,我以为你不管这呢?”见面唐可可就抱怨起来。
萧博翰呵呵呵的笑着说:“有你在这里,我放心的很,来不来都是那回事情,今天不过是没其他事情,所以来看看你是目的。”
唐可可撇撇嘴:“嘿,真会说话。”
接着唐可可又和蒙铃,历可豪等人一一招呼了一圈,带着大家就进了园区。
不过说句良心话,这园区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地方,现在到处都是民工,都是机械,风一吹,漫天的灰土,连一座像样的房子都还没有建起,唯独那临时指挥部是用钢结构组装的,还算完整,其他都是工地。
但萧博翰等人既然来了,不看看也是说不过去的,就在唐可可的陪同下,这里指指,奥,那是以后的葡萄园,那里指指,奥,这是以后的鲜果地,大家就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一路聊着,萧博翰还不时的说几句最近在网上看到的关于种植方面的专业术语,搞的跟真的一样。
这样一圈子转下来就快到吃饭的时候了,唐可可在县城已经安排了两桌子,大家就上车到县城去,唐可可也让萧博翰叫了过来,和自己坐在一辆车上,路上萧博翰想想就说:“可可啊,要不你给那个华子建联系一下吧,看能不能见个面,一起聊聊”。
唐可可很遗憾的说:“我一大早就联系过的,本来也想让你们见个面,但他说自己在省城去了,可能要过了年才能回来。”
萧博翰也很遗憾的说:“奥,可惜了,这个人我还真想见见。”
“是啊,他也说相见你呢。”
萧博翰奇怪的问:“这还没放假,他就离开洋河了。”
“听很多人传啊,这次人家是去结婚的,女朋友在省电视台是一个节目主持人。”
“这样啊。”萧博翰有点后悔起来,为什么早点自己没来,至少在人家结婚的时候可以表示一下,拉近一点彼此的关系。
唐可可象是理解他的想法一样,说:“整个县城都只是这样传言,并没有谁知道确凿的消息,我还问过一个副县长,连他都不能肯定是不是真的。”
萧博翰点下头说:“看来这个任书记很低调啊,这样的领导少有。”
唐可可也赞同的说:“那是啊,很多领导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大家都来给自己送礼呢,有的领导过生日都是一年过两次,阳历过了过阴历,还不是为了收礼。”
萧博翰也暗自点头,对华子建这样的领导心中生出了许多敬佩来。
这顿饭没说的,都是恒道内部的人员,萧博翰首当其冲的就成了第一目标了,敬酒那是必不可少,喝醉那是在所难免,等吃完饭的时候,萧博翰已经是晕晕乎乎的了,上车就是一场好觉,一直睡到了恒道的总部,要不是蒙铃费力的把他叫醒,恐怕他能一直睡到天亮。
回到楼上的办公室,萧博翰反到没有了睡意,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今夜无风,一轮明月挂在半空,散漫地洒下微弱朦胧的白光。那无限的倦意,倒与萧博翰此刻的心情颇为契合。他想起了小学时,语文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同学们,有谁知道哪个季节的月最明?”
大家都毫不犹豫地回答:“八月十五”。
老师笑了笑:“是冬天,冬天的月最明”
萧博翰一直不能理解老师的答案。现在总算明白了,老师一定也是感受了这样的夜晚。
“山南山北雪晴,千里万里月明”在这凄美的月夜,是否还能勾起浪漫的情怀,事过境迁,往事如烟,想起小时候月夜和伙伴们一起捉迷藏,想起在大学月夜和同学一起散步,大家都神彩飞扬,高谈阔论,描叙着自己的未来,那时的纯洁与浪漫如今只能是心中永远的回忆。
第二天,萧博翰的麻烦就来了,这个麻烦是恒道集团的建筑公司老总孙亚俊带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孙亚俊烦得要命,愁谁都觉得不顺眼,原因是他在西郊千辛万苦拿了一块地,整整一百亩,有山有水,可以盖一片很棒的别墅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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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一代枭雄
江副局长看着这一张完美的面容,他的心境已经不能保持平静了,那如冬雪春融般的清秀睫眉之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邃而透着神秘光采,犹如漆黑夜空之上的点点繁星,显得格外明亮却又同时是那样的亲切、柔和,充满着一种语言无法描述的神韵。
眼睛之下,那秀气的琼瑶小鼻如天然雕塑般精致挺直,弧度优美却又性感红润的柔嫩樱唇,玉致的下巴微微上翘,更加衬托出那张嘟起的小嘴儿散发着无限的风情!
江副局长的心在“仆仆仆仆”地跳个不停,他的喉咙有点干燥,一双魔爪正在蠢蠢欲动。
她有点不好意思,羞涩地转了一圈,说道:“好看吗?”
江副局长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赞美这样完美的女人,只是一味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看到江副局长竟然对自己这么着迷,爱丽她心里泛着糖蜜,甜滋滋地回到沙发上,在江副局长还没来得及回神之时便再次伏在他的怀中。
过了两天,中午的时分,一辆警车开到了恒道公司想要开发的那个村子,把村长押上了警车,罪名是,聚众赌博。
这是真真实实的事情,据说村长竟然在家里找了好几个人打牌,还打的不小,一把都是几十元钱的锅,这还了得,你一个国家干部,嗯,村长应该也算干部,你这不是知法犯法吗,关你几天没商量。
雷刚等人也在第三天风尘仆仆的从外地赶了回柳林市,当天晚上深夜,雷刚带了四个人把车开到了村子外面,从车的后备箱抬出两包沉甸甸的麻袋,麻袋里有东西在蠕动,一个弟兄好奇打开麻袋口看了一下,当时脸吓的惨白-------麻袋里装的全是蛇!
第二天清晨,当村子里大多人还在熟睡的时候,随着一家院子里传出的尖叫声,没多久,家家户户的人都乱了套,整个村子炸开了锅!
只见院子里,房梁上,屋子里,大街上,到处都有爬行的蛇,把一村子的人吓的目瞪口呆,人人胆战心惊。随及全村的人开始了捕蛇运动。
蛇是雷刚从邻省的一个养蛇场买来的,都是无毒的菜花蛇,是专门为各大餐厅提供蛇宴用的,吓人但不会要人命,本来现在这蛇已经该冬眠了,但在车上窝了几个小时,一暖和,都闹腾起来了。
在村长被抓后,村里没了领头的,再加之莫名其妙的蛇灾搞得家家户户人心慌慌,担惊受怕,连续一个星期无人敢入睡。整个村子乱成一锅粥。
雷刚又通过熟人找到这几家当初闹的比较凶的富裕户后,连威胁带恐吓,再许与甜头,可以给他们几家人单独的,适当的加一点,他们也都乖乖地接受了雷刚他们提出的条件。
当雷刚第二次带了几十个人开到村里,拿出早以拟定好的合同让村民们签的时候,在那几家富裕户带头签约下,村里的其他人也都痛快的签了字,对他们来说,早一点离开这个担惊受怕的地方,还能拿上几十万元钱,是再好不过的事。
不到半个月,雷刚就把这件让孙亚俊焦头烂额的事办得干净利索。
转眼就到了春节,和往常一样,萧博翰提前给大家发放了奖金,也挨个的给柳林市那些掌权者们送去了红包,今年萧博翰拜访的人很多了,除了政府系统的领导们,他还要给银行的领导们拜年,因为在今年的恒道集团发展中,萧博翰已经越来越感到银行对自己企业的重要性,就比如洋河的生态园,没有银行的支持,肯定就会有资金上面的问题。
今天他特意请了柳林市工行的李晓行长,时间就定在了晚上6点,白天萧博翰还跑了几个单位,忙活了一下午,萧博翰对蒙铃说道,“蒙铃啊,今天你也辛苦了,成绩不小,该送的红包也送的差不多了。晚上和我一起去酒店,我们请市工行的李行长吃饭,你可要好好表现哟,这是很关键的一次见面。”
蒙铃忙说:“我喝酒可是不行呀萧总。”
萧博翰主要看蒙铃最近也辛苦,想犒劳一下蒙铃,喝酒也不指望她,就说:“喝葡萄酒呢?”
蒙铃说:“葡萄酒还能喝点。”
“那就行了!关键是能让李行长多喝点才显出你的本事!”
“我想我这点本事还会有。”蒙铃自信地说。
萧博翰笑着说:“好啊,今晚就看你的啦!”
6点不到,萧博翰就带上蒙铃和历可豪到了酒店的包间来等待李行长了,几个人坐在餐桌前喝茶等着李行长,喝了一会,萧博翰看蒙铃和历可豪都有点不耐烦起来,就说道:“我给你俩讲个笑话吧,消磨一下时间。”
蒙铃拍拍手:“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笑话了。”
萧博翰道:“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
蒙铃一撇嘴:“切,又是老一套。能来点新鲜的不?”
萧博翰笑道:“你别急嘛,听我慢慢道来,话说龟爸、龟妈及龟儿子一家决定去郊游,他们带了一个山东大饼和两罐海底鸡,便出发到阳明山去了。苦爬十年,终于到了!他们席地而坐,卸下装备准备吃饭。结果,却发现没带开罐器!
龟儿子:“……那我回去拿好了。”
龟爸爸:“乖儿子!快!爸妈等你回来一起开饭,快去快回!”
龟儿子:“一定要等我回来!不可食言喔!”
于是龟儿子踏上归途………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间已过了20年,龟儿子却尚未出现。
龟妈妈说:“老伴……要先开饭不?我超饿说……”
龟爸爸说:“不行!我们答应儿子的!嗯……再等他五年,不来就不管他了!”
转眼就是五年,龟儿子仍未见踪迹。龟龟爸妈不管了!二老决定开动,拿出大饼正准备开吃……突然,龟儿子从树后探出头来。
龟儿子说:“靠!我就知道你们会偷吃!骗我回去拿开罐器?我等了二十五年,终于被我等到了吧!我最恨人家骗我了!”
萧博翰话音刚落,蒙铃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站起来叉着小腰摆着手说:“哎哟,我笑的不行了。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历可豪也在一旁嘿嘿地笑着。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萧博翰赶紧对,蒙铃喊道:“别傻乐了,客人到了!”
蒙铃赶紧回到坐位上,拿起桌前的餐巾纸擦擦笑出来的泪花。
历可豪上前去拉开了门,就见李行长带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萧博翰忙迎上去,李行长对萧博翰说道:“这两位美女一个是银监局的刘科长,一个是财政局的张科长,萧总啊,你们多亲近一下,对你有好处呢。”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李行长又把萧博翰给两个女人做了介绍,不过这两个女人也是拽拽的,只是客气了几句,就坐了下来,萧博翰也把历可豪和蒙铃做了介绍。
蒙铃站起来微微颌首,微笑着说:“欢迎领导光临。我们萧总听说你们要来,高兴得合不拢嘴,平时对我们可严肃呢。”
李行长哈哈大笑,站起来和蒙铃握手,边握着蒙铃的手边扭头对萧博翰说道:“萧总,你有这么能干漂亮的属下,你舍得发火吗?”
萧博翰也随便的应付了两句,说道:“谢谢你们几位的光临。能认识大家是我们的荣幸。以后还请领导多关照。”
蒙铃就在萧博翰说话的时候,让服务员拿茅台酒过来,她亲自转圈给每个人倒酒。
李行长看着蒙铃纤细的小手给他们倒酒,心里美滋滋的,心里嘀咕:“萧博翰这家伙在哪物色到这么一位尤物,真有运气,看来他是财色双收呀。”
萧博翰手执酒杯站起来道:“能和李行长及两位领导在一起喝酒,博翰深感荣幸。来,为你们几位领导的健康,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李行长眼尖,看到蒙铃手里端的不是白酒,说道:“不行不行,蒙铃女士喝红酒不行,要喝白酒的。”
蒙铃宛尔一笑,说道:“行长大人何必和小女子较真?我这些年就没喝过白酒。怕是一杯就醉了呢。若是醉了岂不扫大家的兴?我还想和几位领导说说话,品品这美味佳肴,我想行长不会让我享受不到今晚我们大家相聚的美好时光吧?”
一席话说的李行长不好意思起来,哈哈一笑道:“看看看,这小嘴多厉害。好。就听你的。为今晚相聚的美好时光,干了!”
酒席上蒙铃频频给李行长和两位女科长敬酒,那小词一套一套的,说得几位客人心花怒放,滋溜滋溜的比着看谁喝的利索。
萧博翰在一旁看着,不得不佩服蒙铃在这种场合的应酬水平,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喝的开心地李行长搂着萧博翰的肩头说:“萧总呀,你有这样的助手是你的福气呀。今天喝的高兴!你的事他们都给我说了,下来把你们的资料给我拿一份。我回去看看,以后有银行方面的事情尽管来找我。”
萧博翰当然是连连点头,感谢不尽。
看看喝的差不多了,这时李行长就看看时间,用手指指腕上的表,摆摆手说:“不吃了不吃了。酒就喝饱了我们打牌去吧。”
李行长这爱好萧博翰早就打听清楚了,就附和着说:“行,今天就陪你们打麻将。”
李行长其实对吃饭是无所谓的,他就想玩玩麻将,这已经是他的一个爱好,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对这门传统文化的追求,他可以在任何的时间,任何地点来完成对这项名族文化的探讨和实践。
据说有一次在省行开会,省行的行长就见他坐在下面和几个牌友悄悄的谝着什么,突然的把他叫了起来,问:“李行长,银行资金保证有那些重要措施?”
这李晓行长慌乱中站了起来,回答说:“有二条措施,奥,不对,是两条。”
省行行长就调侃的说:“你干脆把二,五,八条都说上吧。”
整个会场就轰然大笑起来,连省行的领导也都知道他这个爱好,要不是因为这个爱好啊,估计这李晓早就不是市分行的领导了,按他的资历,坐在省行行长的位置也不为过。
他们就一起出来,在早就预定好的附近的一个茶楼来了,说是茶楼,其实就是打牌赌博的地方,真真来喝茶的没几个人,打牌的倒是坐满了每一个包间,当然了,越是高档的茶楼,消费就越高,但为什么还是有怎么多人来呢?
因为这里安全,所有大茶楼都会和治安大队,派出所有关系的,关系的好坏就看你每月红包送的多少了,送到了位,你这茶楼就安全了,不要看街面上那些小茶社打个2元.5元都让警~察抓起来,又是罚款,又是拘留的,这里每桌打的都是50.100的,也不会有人来干涉,所以有点体面的人,都会到这些地方来打牌。
从这件事比较直面的反映出麻将在柳林市人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但同时也体现了打麻将的经济效益,当四个人把“长城”摆好时就开始了互相利益的追逐;心中千方百计的计算,总归是一片贪心,都在想要赢对方的钱,心中就转生了无穷的恶念;就算是至亲对局赌博,也必定暗中设下了戈矛;就算是好友同场赌博,也俨然如同仇敌一般,只顾了自己赢钱,那会管他人破产,是得人生观、价值观发生了极大的扭曲。然而许多牌友管打麻将叫变向储蓄,真是个让人苦笑不得的说法。
麻将本是一种娱乐方式,可是对于那些对其产生过度依赖者而言,效果一定是娱而不乐;因为他们的麻将心理依赖已经远远超出了娱乐的范畴,超出了休闲的界定,从而变成了某种利益的获取手段,变成了不是职业的职业,甚至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自我摧残!事实的确如此,那些人打麻将跟上班一样,甚至比上班更显积极,更遵守时间。
历可豪和蒙铃就在楼下要点小吃,泡壶茶,等着萧博翰,李行长让他们上来,她们都说酒喝的有点高了,在下面休息一下,李行长也就不在意了,今天来的还有的这两个陪客,一个是银监局一个一个女科长刘雅,一个是财政局一个女科长,这两个女人也都是柳林市很吃得开的女人,手里有点小权不说,也都还长得不错,有了这两项,你想下,想不拽都难啊。
好在面对李行长和萧博翰的时候,她们还能平易近人一点,特别是李行长,那更是大权在握的一个人,对萧博翰这个人,她们不怎么怕,到底是一个企业老板,但萧博翰人年轻,帅气啊,兜里钱多啊,这就让她们客气了好些,现在加上萧博翰,四个人就玩了起来。
这两个女科长萧博翰不是太熟,她们都是今天李行长叫来的,估计也就是为了凑个腿子,好打牌,和这两个女人在一起,萧博翰通常是沉默,这里有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她们的话题都不是萧博翰感兴趣的,柴米油盐,哪一个市场的白菜少一毛,哪里的虾又贵一块,萧博翰怎么有兴趣?有时还讨论卫生纸之类的,哪个牌子更防漏,哪一个牌子又更柔软。
当然,这打牌的时候也偶尔会有点小便宜,比如擦身贴背之类,洗牌摸手动作是免不了的,李行长每当抓到二筒的时候,就要说一句:怎么又是软绵绵的东西。
出牌的时候,如果是二筒,就大声的叫:“**谁要摸?”然后把二筒重重的敲到桌上。
所以萧博翰抓到二筒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两个女性,然后用拇指和食指紧紧的捏住,用大拇指粗糙的指纹,从二筒上重重地磨过去。好像真的是摸人乳似的,同时他就特别会注意她们的胸部,有时不知不觉脸上发热,好像真的占人便宜似。
萧博翰在推牌,出牌的时候,一碰到刘雅的手,就想到她的腿,这时萧博翰的耳旁就响起了李行长的话,**谁要?
有时萧博翰一不小心会突然冒出一句:“我要”。
当然她们听见了,也不知什么意思,就算问起,萧博翰也能很容易敷衍过去。
更让萧博翰想入非非的是一旦他抓到一张二条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摸到那个地方的光滑的感觉,这个时候萧博翰往往要停顿一下,眼中也露出坏坏的笑容来。
他自作聪明的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但他错了,在他又一次摸到这个二条的时候,见他没有很快出牌,上手的女科长刘雅就说了:“萧总,能快点吗,不就是一个二条吗,你又不要。”
萧博翰一下脸就红了,他也是聪明人,从这话中她就明白了人家其实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然怎么就一口说准了他手里的牌,他不好意思的赶忙打出。
女科长刘雅嘻嘻一笑,推到了门前自己的牌,说:“我胡的就是你这张二条,你们男人啊,就不能好好的打会牌吗,老是喜欢东想西想的,你看看你萧总,输的这么多钱,要是摸真二条估计能摸一个月了。”
几个人都哈哈哈的笑了,让萧博翰很有点尴尬,这女人真是,说的额也太直白了。
坐在萧博翰上手的银监局女科长刘雅,格子挺高,有一米七,她自己说,是从体校过来的,是个球类教师。胸前的两坨也和排球差不了多少,她丈夫现在是文体局的局长,原本也是刘雅在体校的同事,身上带有许多桃色新闻,据说胸口还有很深的刀疤,是被一个女生的家长砍,差一点要了他的老命,幸好他是学体育的,身强力壮,顶住了那一刀,几乎到了要被开除的地步。
不知怎么有一年市委换届之后,居然连升三级,先是体校的副校长,然后是文体局的办公室主任,接着是文体局长。人们猜测他们夫妻和市里领导有些什么瓜葛,比如是不是什么亲戚,或者知己之类,反正萧博翰想也应该是这样。
今天李行长的牌风一直不顺,牌都做得很大,而且经常是筒牌清一色,几次都是自己手中已经有了三张的二筒,然后听最后一张的二筒才能和牌,这让两个女人有点绝望,在麻将桌上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性,贪婪、急躁、犹豫、小器;镇定、沉着、大度、宽容。每个人的特点都会表露无疑,麻局初开,往往还能掩饰得很好,但一旦连续胡牌或连续输钱,本性中真实的一面才会真正体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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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一代枭雄
李行长人很聪明,牌风也相当不错,最大的特点是极其激进,和他平时的为人为事完全一致,对萧博翰印象深刻的一次是有一局大家的牌都很好,一家是明显的清一色听牌,另一家是七对听牌,李行长摸了张牌后毫不犹豫地暗杠了一把,然后神气地清一色杠开六条,后来萧博翰查看他的牌后发现他是杠的九条,之前他已经清一色自摸了,让萧博翰佩服的不是他决定杠,而是他杠的时候毫不犹豫。
坐在萧博翰下手的那位财政局女科长就不行了,她的弱点很快暴露出来,长时间不糊牌她开始极其急躁,李行长估计经常和她打牌,发现了她的这个弱点,针对他的这个弱点,每次和她同桌打牌的时候,前一阶段李行长会极其坚决地不做大牌,所有的目标就是尽快糊牌;如果没有自己糊的机会就用一切方法阻碍她听牌,甚至还有折了牌去碰的几次。
在连续受挫后,这个女科长开始气急败坏,一般来说,这一整个晚上她的牌运就算是废掉了,之后李行长也就可以从容做牌了。
在牌桌上银监局的的刘雅很是镇定自若,萧博翰见她做出了自己见过的最大的一付牌:双豪华硬七对,做牌的时候她一直谈笑风生,神色不变,抓牌去牌,毫不犹豫,当她最后摸到那张决定性的红中时,还转头对萧博翰莞尔一笑,然后笑眯眯对众人说:“你们这回可惨了。”
萧博翰今天打的很无聊,也很从容,看见有人悔牌多会笑笑说:“下不为例哦。”
但两个女人却不这样,她们看到对方有悔牌之意会一把按住那张牌说:“要注意牌风。”
萧博翰在打牌无聊的时候,他一直就盯着身边两个女人微露的胸,这样萧博翰就可以熬过着无趣的活动,其实他并不喜欢打牌。
这样要心不在焉的最终结果,那就是萧博翰一直从袋里往外掏钱,直到上万元钱掏光为止,但萧博翰一点都没有在乎,因为今天的打牌他本来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输的,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算今天自己不让她们,一样是打不过人家的,说到底,萧博翰还是很少打牌,这几个人那都是天天练的老手了,他不输才怪。
这样几局下来之后,萧博翰是有了困意,萧博翰作为东道主,当然是不好意思提出散摊子,李行长那是赢的精神焕发,根本就没有歇手的意思,萧博翰就只有希望坐在自己上手,或者下手的两哥女科长提出了,她们虽然没有大赢,但有萧博翰这样一个铜匠送钱,她们也多多少少有所斩获。
萧博翰就用脚轻轻的碰了碰旁边的刘雅,说:“你精神真好。”
那刘雅让萧博翰这脚一碰,又联想到萧博翰整个晚上不住的盯着自己的胸看,她就脸一红,会错了意思,以为萧博翰是在对自己做什么暗示呢,嘴里说着:“萧总看上去也不错啊。”
但两只脚就伸出来,把萧博翰的脚夹住了,夹住就夹住吧,她还回来的磨蹭,眼神中也飘出了一片朦朦胧胧的味道来,这还得了,要不了几下,萧博翰就有了反应。
但萧博翰有反应也不好有所表示,再说了,他也只是一种男人本性的冲动,和这个女科长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和感情基础,冲动也到不了忘乎所以的地步。
但萧博翰很快还是明白了,这个女科长是会错了自己的意思,他没有其他办法,看来自己不提出散摊,她们能打到明天去,萧博翰只好憨憨的笑笑说:“我越打越迷糊了,你们都厉害啊。”
这话说的有点清楚了,李行长就吧眼神从自己的牌上移到了萧博翰的脸上,恍然大悟说:“哈哈哈,萧老弟是不是顶不住了,那行,今天就打到这里吧,这盘玩了就结束,怎么样?两位美女?”
两个女科长看看面前的钱,还不错,高度涨了不少,堆头也大了,就说:“行,那就这一把结束。”
刘雅又看看萧博翰,脚下加了一点力度,嘴里说:“萧总这么晚了还会去吗,干脆就在这附近开个房间休息吧。”
李行长看看刘雅说:“你也太关心他了吧,怎么不问我晚上睡哪啊。”
刘雅脸一红说:“你有家有口的,能睡哪,还不是睡你老婆肚子上,真是的。”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李行长摇头说:“这女流氓啊,难道你家里那位局长天天睡你肚子上,你托的起他吗?”
那个财政局的女科长接口说:“行长,你不懂了吧,人家说我们女人是:’端的起个碗,就有那么大个眼,端的起个盆,就能托个人。‘她家那位,就是天天在刘科长肚子上吃饭,也一点没问题的。”
这话一说,又是一阵大笑,萧博翰就摇摇头,这些个老女人啊,说起浑话来,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对手。说话中,刘雅又胡了,大家都给了钱,一起站起来,所有人都很高兴,三捆一,她们当然心情很好,萧博翰输是输了,但也心情不错,能和李行长吧关系拉近到这一步,很不容易。
几个人就走了出来,互相客气的道别,李行长也对萧博翰说:“以后萧老弟用的上哥哥的地方,只管说。”
财政局那女科长也说了:“萧总,以后到财政局来办事,记着来看我啊。”
萧博翰都一一的答应了,把他们送上了车,倒是刘雅没带车,萧博翰就问:“刘科长住哪的,我送你回去吧。”
刘雅看看萧博翰那两个车上都是人,也知道今天肯定是没法快活了,就说:“算了,我打的,你先走吧。”
萧博翰自然是不能让她自己打的,说:“我送你先回,走吧,上我车。”
说完就拉了一把这女科长,刘雅也不推了,就和萧博翰上车,说:“太平路,银行家属楼。”
司机一脚油门,车就启动了。
刘雅和萧博翰坐在后排,两人一时也都无话可说,走了一会,车一摇晃,刘雅就靠在了萧博翰的身上,萧博翰也不好推人家,就挺直了腰杆,把她抗住,刘雅转头笑笑说:“萧总,怎么你没有找女朋友,改天大姐帮你找一个吧。”
萧博翰在她软绵绵的冲撞中,已经有点心猿意马了,听她说话,忙回答说:“我每天忙,还顾不得呢。”
“嘿,再忙也不能不找女朋友啊,这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谢谢,谢谢刘科长,以后再说吧,我现在真没那个想法。”萧博翰连忙推脱,怕这刘雅真的哪天给自己带来几个女孩,那才麻烦。
刘雅就转头看看萧博翰说:“不会吧,还有你这样的男人,你.....你该不是有什么问题吧。嘻嘻嘻。”
萧博翰苦笑着说:“我正常的很。”
“我不信。”说着话,刘雅就有意无意的顺着车的摇晃,手一伸,按在了现在的要害部位,这不按还好,一按连刘雅都吓了一跳,隔着裤子就可以感觉到萧博翰那本来应该是小小鸟的玩意,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头大鸟了,硬~棒棒的,又粗又壮,让刘雅惊吓不已。
萧博翰也很不好意思的笑笑,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即不能把那大鸟变成小鸟,也不能去吧刘雅的手拨开,很有点尴尬。
刘雅也一时没有拿开手,在鸟头上反复的按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手,说:“是挺正常,嘻嘻嘻。”
萧博翰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装着没听到。
好在晚上路上行人很少,车速很快,尴尬了那么一小会,就到了刘雅住的地方,两人客气了几句,这刘雅很是剜了萧博翰几眼,才分手道别。
这时候萧博翰在车上才算是放松了下来,一路回到恒道总部,萧博翰都在摇头,现在这女人,一个字:猛!
回去后萧博翰就洗漱了一下,准备睡觉了,掏出手机,却见上面有条短信息,可能是打牌时候吵,自己没有听到提示,调出来一看,是妹妹萧语凝的,她说自己过年可能回不来,学校要到一个制片场实习。
萧博翰感到很遗憾的,自己本来还想过不了几天就可以见到妹妹了,没想到她们还要去实习,这一耽误,又要很久才能见到妹妹,萧博翰叹口气想回个电话问问情况,可是看看时间也太晚了,估计妹妹已经休息了,就收起了电话,准备明天白天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这今天一整天的折腾,真是太累了,萧博翰到头下去,没多久就呼呼睡了过去。
清晨,一缕清幽的光在眼前渐次明亮,推开窗寒风满袖,冬天的寒冷以破茧而出急不可待之势来到了萧博翰的面前。
是鸟儿声声叽喳的歌唱把他唤醒,如声声心灵的回响串入耳朵,心中闪过丝丝惊喜,这是寒意幽深的冬晨难得的欢快,它应该属于春意盎然,或是夏花灿烂,或是秋意缠绵,晨雾,朦朦胧胧,渺渺茫茫,悠悠漫天,袅袅腾空,簇涌着升上天空,晕开无尽的迷蒙,若轻盈的舞步,若频频的回眸,与地同,与天接。这云缠雾绕的纠缠,有着永远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和依恋,只感觉那样的纠缠里透着无尽的温婉柔和。
渐渐地,云开雾散,唯有风儿仍在千里万里地追逐,树叶在空中急速地震颤和激荡,忽左忽右,忽高忽低,有些慌乱,有些无措,是否片片凌乱中藏着阵阵心疼?
那几朵在大院里风中盛开得骄傲硕大的月季,枝干笔直,粉粉嫩嫩却不胜凉风,有那么一瓣两瓣三瓣……凌空飞扬纷落,如一场花瓣雨,如一场香凝雪,美不胜收,醉舞人间。冬日,添了些沉静与苍凉,那是生命的隐忍与退让,希望的沉淀与积蓄,从容,淡泊,静谧,安祥,适合指尖轻触的时光静静流淌。
萧博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那是蒙铃的脚步,特点很明显的,轻快,急促,每到门口时,就会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自己,萧博翰就回过头来,看到了蒙铃。
“萧总,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天休息的好吗?”
萧博翰答道:“嗯,昨天应该算是休息的最好的一次了,上床没两分钟我就睡着了,看来过去过的太悠闲,只有好好的劳累一天,晚上才能睡的香甜。”
蒙铃灿烂的笑着,说:“所以说辛勤的人们睡的最美,像你这样喜欢搞阴谋诡计的人,失眠才是正常的。”
“你这话说的,我这么光明磊落的一个人,怎么能用阴谋诡计那样的贬义词。”萧博翰笑着说。
蒙铃一笑,就忙着收拾起桌子,茶缸,烟灰缸什么的,也不在开玩笑了,萧博翰倒是想起了昨晚上妹妹发来的消息,忙拿起电话,又犹豫了一下,怕太早了,妹妹会不会还没醒来,想了想,还是吧电话打了过去,还好,在几声振铃后,电话接通了:“语凝,你过年怎么回不来了。奥,实习啊,真会挑时间,过年人家制片厂不休息啊........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懂,我老土行了吧,要不我去你那看你吧......忙啊,哎,那行吧,等你闲了我过去看你。”
放下了电话,萧博翰心里多少有了一点遗憾,现在就自己和妹妹两人相依为命了,自己每天又总是太忙,很少能真真切切的关心到妹妹,有时候忙忘了电话也是好几天才打一个,这太不像话了,过完年一定要抽时间过去看望一下妹妹。
其实萧语凝也和萧博翰的心情是一样的,她也很想念自己的哥哥,从小到大,哥哥都是她唯一可以倾述和依赖的对象,比起老爹来,哥哥更容易交流和理解自己,但这次她不得不留下来,因为就在昨天她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人,那就是耿容。
昨天下午,她好好的收拾了一下,穿上咖啡色色皮上衣和同色系的窄皮裤将她修长有致的曲线衬托得潇洒绰约;足下的名牌短靴为她增添了三分帅气及野性;她的发丝染成枫红般自然的颜色,而散乱的发型则呈现出野性脱轨的美感,为她深邃的轮廓画下完美的句点。
她无视于过往那些男同学,或者是登徒子的爱慕眼光,迳自昂首阔步的往前走去,将那一干望着她都快七魂出窍的男人甩在脑后,她从校门翩然而出,却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还是柳林市的口音。
这让萧语凝感到意外,她自言自语:“怎么可能……”
她停住了脚步,仔细看了一遍身后,没有,在看来看周围,她就突然在校门旁边那花坛的树荫下看到了一双深邃的目光,是他,不错,是耿容。
那是一张极富个性的脸庞,灼灼的黑眸犀利又坦荡,挺直好看的鼻梁下是薄唇,唇角上扬中有一丝笑容,那笑容很值得玩味。耿容的外表和神情都有一股亦正亦邪的气质,在英雄气概之外,却又有一股温柔的男人味,是那种……那种带着阳刚魅力的标准坏男人。
“萧语凝,还记得我吗?”耿容开口了,声音缓慢,带着些低沉的磁性。
萧语凝当然是忘不掉他的,在上次自己回到柳林市,得知他已经离开之后,萧语凝很是伤心,虽然她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没有让萧博翰等人看出她的伤感,但她自己是知道的,自己很牵挂这个男孩。
萧语凝低沉的说:“怎么能忘记你呢,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耿容说:“我那个时候走的很仓促,没有办法联系你,也没有你的电话,好在我还记住了你的学校,我已经在着等了两个小时了。”
萧语凝:“你一直都在这等我?”
“是的,现在你跟我走吧。”说完耿容就警惕的看看四周,低头走了。
这令萧语凝相当懊恼,她瞪视着耿容的背影,这男人简直太难捉摸,她自恃相当会猜测他人的心理,这下子却丝毫猜不透他的在想些什么,他很复杂,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城府一定相当深,若不是见过太多世面和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绝不会有他那种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个。
但她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追上他,一起往前走了,他一直低头走的很快,直到把萧语凝带进了一个小巷子尽头的一户门口,他才停住了脚步,打开门,带萧语凝走了进去,这一路他什么都没有说,萧语凝不管问什么,他都并不回答,进门后,耿容才说:“对不起,我不是想冷落你,我不希望别人看到我,认出我。”
萧语凝疑惑的看着他说:“警察在找你?”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坐。”他像相主人似的招呼她,顺便走到酒柜前倒酒,递一杯给她。她迅速的绽露出从容的淡淡笑意,她感觉自己必须镇定、沉着、冷静、有方寸,再加上有方寸、冷静、沉着、镇定……。
自己面前这个人是个逃犯,自己也应该表现的淡定才能匹配:“你从那里来,为什么会在这租了一套房子?”
“我这次来就是特意来找你的,而且还想把你带到香港去,你愿意跟我走吗?”耿容小声的说。
萧语凝有点意外:“带我去,为什么?”
耿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悠悠的说:“因为我一直忘不了你,我希望和你在一起,这是一个道上朋友的房子,我借住几天。”
萧语凝听着耿容这样平平淡淡的对自己表白着爱意,她一下就有了一种腾云驾雾般的幸福感觉,她有点不相信的看着耿容,看了好长时间。
耿容也在看她,好久之后才说:“从我绑架你的那个夜晚,我就发现我爱上了你,但那个时候我很自鄙,没有勇气表达,也感到那种场合也不适宜表达吧。”
萧语凝:“所以最后你同意了我哥哥的建议,一起离开了那里?”
“是的,因为我没有办法去真真的伤害你,所以在那样的对峙中我已经提前输了。”耿容平静的说,象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萧语凝:“现在你为什么有了说出来的勇气,有了找我的勇气。”
“因为我已经成功了,我在香港有自己的帮会,我是一个大哥,我有钱,有人,我感觉我能配的上你了。”耿容喃喃的自语着,他的脸上也升起了自豪,他未经同意就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以一种欣赏有加的眼光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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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一代枭雄
半个小时之后,萧博翰他们一行7,8个人,带着两部小车,一路就出了柳林市区,上高速往清花市赶去,这个市和北江省中间还相隔了一个省,是一个外省的省会城市,鬼手在挑选随行人员的时候,特意找了好几个都是会开车的弟兄,所以这一路几乎是没有怎么停留过,除了吃饭,加油,剩下的时间都在赶路,萧博翰一个人在车子的后座上靠着,似睡非睡,一路上也很少和前排的鬼手说什么话,鬼手也不断的从后视镜上观察着萧博翰,见他就算是眼睛闭着,也还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鬼手也不敢轻易的打扰萧博翰。
萧博翰现在心情很沉重的,特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判断和预感发生错误,哪怕这次自己是白跑一趟,那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欣慰。
他还要担心万一这个预测是正确的,自己在面对妹妹的时候又该如何呢?对相恋中的男女,萧博翰还是多少可以体会她们的心情,但问题是妹妹和耿容绝不能在一起,这不是萧博翰霸道或者专权,更不是他想要表现一下家长的威严,他更明白耿容的处境,不要看现在的耿容在香港还算风风光光,但那都是昙花一现的灿烂,一个身负多挑命案的人,他终究有一天是会受到惩罚的,而妹妹就不一样了,她还有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自己这样强行的分开她们,妹妹会不会为此伤心,会不会怪罪自己呢?应该会吧,也许不仅仅是怪罪自己,她还会恨自己,还会憎恶自己,但这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只能这样做,就算她不能原谅自己,自己还是要这样做,让她伤心,让她憎恶自己,总比毁了她的一生好。
萧博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人也就没有了太多的顾虑,他抬头看着车窗外冬日的景色,一路平川,极像华北,却又绿意盎然,刚冒头的小麦芽给黄土地蒙上一层青绿的薄纱。
地里两位农妇刚收了庄稼,立在装得鼓鼓的肥料口袋旁边,静望着自己奔驰而过的小车。
田埂上一位老大娘,拄着拐杖,坐着,也安静地望着自己的车,这是不是她们闲时午后生活的一种调剂?一个个小小村落,奔出两个小小的孩童,欢跃地。
烧过的稻草堆留下的灰烬,正在燃烧的稻草堆的淡蓝青烟,还未燃烧的草垛,还有那星星点点矗立田间的小白房子。几颗孤独的杨树,落叶已尽,几只白山羊,这儿一群那儿一群,光秃秃的树桠上,灰褐色的鸟窝。萧博翰靠着舒服的座位,音乐顺着耳膜流淌进心里,安静瞟着玻璃窗外,让心情也有了脉搏,淡黄的叶子,随风摆动,农田,草地,村庄,以不等的空间占据着这个城市的一角,冬天的色调总是让人心生惆怅,四季轮回,变化和成长悄无声息。
清风掠过了冬天,掠过了城市,掠过村庄,掠过萧博翰的胸膛,他叹口气,其实车窗外的人们过的也挺好,没有纷争,没有压力,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这样的生活自己真想去拥有,可惜,自己的道路注定了自己永远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
车还在跑,萧博翰的心也在起起落落中晃悠着,天色也昏暗起来,前面开车的人已经换上了鬼手,萧博翰就这样一直似睡非睡的直到小车开进了清花市,开到了萧语凝的学校门口。
这个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鬼手停住了车,后面秦寒水也让停车,跑过来坐进了萧博翰的车里,说:“萧总,下面我们该做什么?”
萧博翰现在人已经很清醒了,他看了看大学门口灯光下那长长的铁栏杆,说:“我们就在这等吧,大家在车上眯一会,上好手机的闹钟,7点起来。”
鬼手和秦寒水看了看时间,已经没有几个小时了,他们就一起拿出了手机,在上面上了闹钟,鬼手说:“要不我们把车往后面到点吧,这样太显眼了。”
鬼手已经理解了萧博翰此次的举动,所以他开始构思下一步的每个细节了。
萧博翰点下头,说:“行,按你说的来吧,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我的预感,所以天亮了我们在研究下一步措施。”
鬼手就伸出头去,对后面的车做了一个倒退的手势,两部车都慢慢退到了远离学校门口几十米的树下,大家关闭了车灯,在车上休息了。
萧博翰并没有太困,他在路上也断断续续的眯了几次,心里有事,也睡不好,现在就看着漆黑的夜色,一个人发着呆,他第一次有了让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最好自己的推断是个错误。
寂寞的时间一长,萧博翰就又想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苏曼倩,想到苏曼倩,萧博翰的心中就有了一种疼痛,他曾以为,自己不会在为苏曼倩有心疼的感觉,以为,心疼的的触觉已离去,可是,它却又真实的触摸到了自己的灵魂。萧博翰认为,有的人需要的是钱,有的人需要的是权,有的人的需求是各式各样的,但是自己需要的却是情,一份真心实意的感情,做一个有着爱恨情仇多种感触的知性人。
当自己和苏曼倩开始疏远,直至互相不再联系的时候,起初的萧博翰还是麻木的,因为痛觉已经沉睡,可是接下来,时间不长,萧博翰却觉得有一根钢针扎在心里面,有了流血的声音,滴下来的血化成了冰柱,一根根,一束束,悚目惊心的扎着自己。萧博翰发现自己想念苏曼倩的时候更多了,他每到寂寞的时候,所有的空间里全是苏曼倩的影子,全是她的言语,全是她的思想。每一个思想,每一个想法,甚至于每一个行为,她的声息都会莫名其妙的渗透进来,无处可逃。
人无完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十全十美,但是萧博翰还是渴望有拥有二个人在一起的那种缘分,能够相拥想守是一种境界,一种心灵相通的境界。
自己和苏曼倩从相识,相恋,相爱到最后却不能一直能厮守,自己得到的不是祝福而是生生的疼,把心不停扭成一团的疼。 心疼的感觉是无情无欲的人无法体会的,也是金钱奴隶不能拥有的,同样也不是权显贵簇们所能理解的。心疼的感觉只有这些至真至善至诚的人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灵魂用自己敏感而又脆弱的情感不停的寻求中而得到的。
萧博翰刚好就得到了这份痛苦,他慢慢的眯上了眼睛,让自己的伤感和心疼一直流淌着,他不想去制止这种疼痛的感觉。
天亮了,没等鬼手她们的闹钟想起,萧博翰就已经下车了,在车上憋了好多个小时,站在地上的萧博翰感觉自己有点恍恍惚惚,脚步不稳,他在车旁来回了走了一会,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一面活动着手臂,一面人也清醒了许多。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一起站在车边,萧博翰看着路边已经开张了的几家小吃,对大家说:“吃点东西吧。”
秦寒水和鬼手都点头附和,鬼手说:“你们先去吃,只是动作要快一点,我在这守一会。”
萧博翰也同意,说:“行,大家不要客气了,鬼手留一下,其他人都去吃。”
不等大家说话,萧博翰就带头走在前面了。
还没到卖早餐的摊子旁,就听“喂!先生!要不要来一碗!”一位大妈吆喝着。
只见她穿着一身灰灰的衣裳,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一双生满冻疮的手,拿着夹子,翻滚着油锅里的油条呀,虽然大妈这么卖力地叫着,却没有多少人来买她的东西,她那一双哀愁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推车,又看了看过往的行人。
萧博翰觉得她好辛苦啊!在凛冽寒风中,一直站着,吆喝着,萧博翰跑到大妈身边,大妈立刻就像见到雨后阳光一样,心情由阴转晴,问道:“要不要来一点?”
萧博翰点点头说:“来碗豆浆,再来几根油条吧”。
大妈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忙着给萧博翰他们装油条,打豆浆。
萧博翰问大妈:“你卖这些东西有多长时间了?”
“几年了吧!”大妈一面忙,一面说。
“几年?您可以开小店呀!”
大妈说:“唉,小店成本高,我现在只要去菜场买点东西就能做生意。”
萧博翰奥了一声,又问:“那你孩子呢?”
“我孩子都去打工了,工资不多,我只求能养活他们自己就行了!”
“啊!多么伟大的母爱啊!”萧博翰心想着。
萧博翰等人吃的很快,都怕耽误了时间,吃完早点,秦寒水翻开皮夹,拿出了一张50元的钱,这让卖小吃的大妈很为难了,她刚开张没多久,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零钱来找,她说:“要不你们在凑凑吧,看有没有零钱。”
有几个兄弟就准备翻翻口袋看看自己有没有零钱,但萧博翰却说:“不用找了,先放你着,明天我们还要吃的。”
说完也不等大妈说话,萧博翰就走了,其他人也赶忙跟上他的脚步。
时间不长,换去吃饭的鬼手也回来了,但萧博翰她们还是没有看到萧语凝,鬼手就说:“要不我进去找找。”
萧博翰摇摇:“在等一个小时,等不住你在进去找。”
外面很冷,他们都回到了车里,打开车上的暖风,眼巴巴的一起看着大学的校门。
在寒冷的冬季里,阳光象褪色的彩带那样懒洋洋地披在大地上,学校的宿舍里面,萧语凝感到时光开始慢慢的清晰,对萧语凝来说,冬季是一年中的灾难,剌骨寒风中,体型再好的女人在这个季节里也会大打折扣,不得不穿的厚厚的,掩盖着了婀娜多姿的体形,所以她很讨厌这个季节,非常讨厌,她甚至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在这个季节里冬眠,一觉睡到明年的春天再醒来。
架势可以这样,日子过得还能有滋有味些,可是今天,她却一定要早点起来了,那面的耿容一定也在盼望着见到自己,自己也很想早点见到他,对了,自己还要帮他做点好吃的。
萧语凝就起床收拾起来,学校已经放假了,几个室友也走了,就剩下她和另外一个室友了,不过那家户喜欢睡懒觉,还没起来呢。
她嘴里哼着小调,给自己好好的装扮了一番,看看确实没什么差池了,看着镜子中自己娇俏的脸蛋,萧语凝自负的一笑,现在的自己美丽又自信,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怯懦的萧语凝了,她发誓要做个全新的美丽女子,她站起来转动了一下身体,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才离开了学生住宿楼。
萧语凝走出了学校的大门,还没招手,一辆的士就开到了她的面前,萧语凝几乎没有做什么停留的就上了的士,指点了一下路径,的士就开动了。
而在远处一直都观察着校门的萧博翰等人,都紧张起来,鬼手没等萧博翰说话,就启动了汽车,在那辆的士开动的同时,萧博翰她们的两辆车也跟着开动了起来。
还好,清晨的车并不太多,又恰逢今天是个周末,这就免去了鬼手等人很多麻烦,不然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们能不能跟上一辆熟练的的士,那很成问题。
鬼手他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车速,就一直跟了好一会,当萧语凝的车在一个小巷口停住之时,鬼手也及时的刹住了车,一直等到的士离开,他们才把车开到了小巷路口,看着萧语凝走进了一个平房小院子。
这个过程中,萧博翰是最为紧张的,他很担心自己的预感真的成为现实,而且从目前的状况看,这样的现实应该可能性是很大的,毋庸置疑的说,萧语凝肯定是来和人约会的,但她会不会真得是和耿容约会呢?这就让萧博翰大费脑筋了。
万一妹妹只是和一个其他人在相会,自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会是一个什么状况,自己该怎么对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呢?
萧博翰在小巷路口的车上踌躇不定起来,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搞错后,面对妹妹的尴尬局面。
秦寒水昨天已经大概的从鬼手那里知道了这个情况,所以他看出了萧博翰的为难,他主动的说:“萧总,我去看看,我看过耿容的照片。”
萧博翰一想,这或者是是一个办法,要是妹妹并没有和耿容在一起,自己就不用露面了,可以偷偷的溜走了,想了想萧博翰说:“你和鬼手一起去,鬼手见过耿容真人,千万不要搞错了。”
鬼手和秦寒水都一起点头,秦寒水又反身回到他坐的车里,从里面拿出了几样很小巧的工具,萧博翰知道那是开门溜锁的兵器。
接着,鬼手和秦寒水就一前一后的朝小巷子走去,而另外的一个兄弟,就打开了小车的引擎盖,装着在路面收拾小车,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耿容还没有起床,他听到了门响,迷迷糊糊之中,他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枪,但随即,耿容就笑了笑,把抢放在了枕头下,因为他看到了一名娇俏的女子,顶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走了进来。
“语凝,你来的这么早啊,怎么不多休息一下?”耿容一脸的笑容和宠溺,快速地爬离床,大步地走向萧语凝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
“呀,你没有穿衣服,我不要你抱我!”萧语凝脸上浮现一丝绯红,噘起俏唇撒娇着。
耿容闻言赶紧放下她,讪讪的笑笑,走向床边,套上衣服,再转身回来搂着萧语凝,还在她的脸上留下深情的一吻。
“大懒虫,现在还没起床,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萧语凝娇语着。
“我昨天睡的很香,多睡了一会。”耿容大手仍爱恋地抚弄着她的长发。
“哼,我要不来,估计你还不起来。”萧语凝冷哼一声。
“但我一直都在想你,睡梦中也全是梦到的你。”耿容深情款款地说着,一双眼眸直盯着萧语凝,仿佛他说的话是他一生的誓言。
“真的?”萧语凝娇笑地望着他,一双和耿容一样的眼神,很陶醉的闪着光亮。
“我愿以我的名字发誓。”耿容的神情庄严而盛重。
“好,我相信你了,嘻嘻嘻。”萧语凝娇笑地偎在耿容的怀里,露出了一抹灿如温阳的笑。
而此刻最紧张的就是萧博翰了,他在车旁焦躁不安的来回走着,他反反复复的在心里念叨,妹妹千万不要是和耿容在一起,但很快的,理智又告诉他,语凝这样反常的表现,极有可能就是和耿容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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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一代枭雄
他在很短的一点时间里,已经抽掉了两支香烟了,还好,鬼手和秦寒水并没有让他等待太长的时间,他们就回到了萧博翰的面前。
鬼手看了萧博翰一眼,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说:“是他。”
萧博翰皱起了眉头:“你确定?”
鬼手说:“确定!”
秦寒水也点了一下头说:“我们进院子之后,我在窗户上和鬼手都看到了,耿容的相貌很好辨别。”
萧博翰就不能在有其他幻想了,他扔掉手中的香烟,用脚使劲的碾碎烟蒂,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带几个弟兄,我们进去。”
秦寒水就过去,点了两个兄弟,加上鬼手和萧博翰,他们五人就一起往小巷里走去,走了几步,萧博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停顿了一下说:“你们几个多注意,估计他身上有枪,大家防备一点。”
鬼手一翻腕,手心中一把小刀赫然在目,他对萧博翰说:“放心,他没有什么机会。”
秦寒水也冷然的点了点头说:“我们也这样估计的,不会让他掏出抢来。”
萧博翰才深吸了一口气说:“走。”
房间里的耿容和萧语凝已经分开了,耿容在卫生间里刷牙,洗脸。
萧语凝开始进了厨房,收拾起早点了,好像在炕着鸡蛋什么的,反正是吧锅里搞的“次啦啦”着响,她做的很认真,从她那笨手苯脚,手忙脚乱的动作中就可以看出,她实在并不擅长于这种工作。
房间的门,在秦寒水毫不费力的几下拨弄中就轻轻的打开了,萧博翰等人无声无息的走了进去,进去后的萧博翰缓缓的坐在了沙发上,而鬼手和秦寒水则快速的检视了一圈房里的布局和结构,秦寒水到了床前,很简单的就把枕头下面的耿容的手枪拿了起来,也没见他怎么动作就退下了弹夹,把里面的子弹全部倒入了另一只手心,然后装起子弹,把弹夹还原,抢又放回了枕头之下。
鬼手则移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稍微一张望,给大家做个手势,表明耿容就在里面,他也没有进去,在卫生间门口靠墙的地方屏气凝神的贴墙站住。
萧博翰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妹妹萧语凝的叫声:“耿容,你快点洗啊,我早点马上就成功了。”
萧博翰摇摇头,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她怎么会做早点了?自己和老爹可是从来都没吃过一顿他做的饭啊,这人一谈上了恋爱,真是心性大变,都成了家懒外面勤,稀饭胀死人的状况了。
想到这,萧博翰又为一会面对妹妹的时候担心起来,自己能不能顺利的带走妹妹呢?现在还不好说啊。
耿容就在卫生间里答话:“嗯,好好,我也马上就好了,辛苦你了,还有早点吃。”
萧语凝说:“稍假惺惺的客气,赶快帮我把桌子收拾好。”
“好好,马上就好。”说话中,耿容就搭着一条毛巾走了出来,在卫生间侧面的鬼手因为有门挡着,他并没有发现,但才走了两步,他就惊恐的站住了,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萧博翰,也看到了房间里另外三个占据着几个有利位置的彪形大汉,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眯起了眼睛。
耿容首先是惶恐,但这并没有维持几秒,他就感到庆幸,还好,来的是萧博翰,要是来的警察,那么会是什么样一个结果呢?
他又联想到会不会是萧语凝带他们带来的,但很快的,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感觉到自己很龌蹉,怎么能这样想萧语凝呢,自己从她的脸上和表情中应该早就看出了她对自己的钟情和爱意,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耿容在责怪完自己之后,也镇定了下来,他露出了一点点微笑,好像是对自己未来的大舅子想要客气一下,说:“萧总,你来了。”
萧博翰点下头说:“是的,我来了。”
厨房里的萧语凝就在里面大声说:“你说什么?”
耿容没有回答,但萧博翰回了一句:“他说你来了。”
萧语凝一下就脸色发白了,萧博翰的声调她太熟悉,太渴望听到,但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听到萧博翰的声音,她却是感到震惊,她一下就冲出了厨房,不错,是哥哥,他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出一支香烟,放在唇上,但他的眼光是阴沉的,早已经没有了自己习惯看到的笑容和亲切,这个时候的萧博翰,真的有一种黑道大哥的派头了。
“哥哥,你.....你怎么来了?”萧语凝脸色发白的说。
萧博翰吐了一口烟,装上了打火机说:“我怎么就不能来,我想念我的妹妹,我来看看她。”
“你跟踪我?”萧语凝埋怨的说。
“当然了,否则怎么能知道你和谁在一起。”萧博翰不紧不慢的说。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私人事情,你这样做有点.......”说到这里,萧语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博翰好整以暇的说:“我有点什么了?有点太关心你,太爱护你了,是吗?语凝,我不是一个保守或者不讲道理的哥哥,但你现在还小,还不明白很多事情。”
“我还小吗?我好像已经到了法定成人的年龄。”
“嗯,不错,你是到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什么都明白,你知道你面前这个人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他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吗,你这是对自己不付责任。”萧博翰平和的说,接着他弹了弹手中香烟的烟灰,又说:“离开他,你和任何人谈恋爱我都不会约束你,但他不行。”
耿容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她们兄妹两人的对话,现在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萧博翰是来制止自己和萧语凝,他不愿意萧语凝和自己来往,那么自己的梦想,自己和萧语凝想要长相厮守的憧憬就这样结束了吧?当然不能,自己从来都没有爱过一个女孩,萧语凝既是自己的初恋,也是自己的永远,就算萧博翰是萧语凝的哥哥,就算萧博翰是柳林市的以为大哥,那又怎么样呢,自己必须抗争。
何况他从头至尾都感受到了萧博翰对他的不屑,在自己住的地方,在自己面前,萧博翰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似乎这件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只是一个听凭他摆弄的小玩具,这让耿容开始有了愤怒。
他冷冷的说话了:“萧总,好像你并没有让语凝离开谁的那个权利,虽然你是他哥哥,但你还是没有这样的权利。”
萧博翰一下就转过了头来,恶狠狠的看着耿容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利不是你可以评价的,至少在目前我能够做到让你们分开,你懂吗?”
耿容脸涨的通红,他知道萧博翰这话的意思,要是自己不给与配合,萧博翰是可以用武力来让自己妥协的,耿容冷笑一声,说:“萧总你太过于自信了一点。”
说完,耿容就很不经意的把肩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擦擦头,移动了一下脚步,靠近了床头,在大家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下就躺在了床上,手一伸,摸到了手枪,等他挺身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抢栓的保险,露出了微笑。
他上前两步,看着萧博翰说:“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吧,萧总?”
萧博翰看着他,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一直在坐着,倒是你很忙,那就谈谈吧。”
显然,耿容认为自己手中的枪已经起到了震慑的效果,他在床尾坐了下来,看了一眼萧语凝,萧语凝在看到他手里的枪的时候,眼中就有了惊恐,她很快的站到了萧博翰的面前,对耿容说:“你不要拿枪对着我哥哥。”
耿容微微一笑,杨了一下眉头,说:“行。”
他调转了枪口,对着秦寒水,这个时候他一下又看到了鬼手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耿容惊慌的喊了声:“你和他站在一起。”
他用枪指了指秦寒水,他就看到鬼手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鬼手走到了秦寒水的旁边,本来鬼手是想在背后拿下耿容的,但他看到了萧博翰的眼神,知道萧博翰不准备那样做,萧博翰真的想要和耿容谈谈,而且耿容枪里也没有了子弹,所以鬼手也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萧博翰也是临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当着妹妹的面,和耿容好好谈谈,让妹妹明白自己的苦心,不至于在将来妹妹怨恨自己。
萧博翰用手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萧语凝,看着耿容,说:“耿容,我一直并不排斥你,有时候也挺欣赏你的,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很不容易。”
耿容也对萧博翰保持着适当的恭敬,说:“谢谢萧总的赞誉。”
萧博翰说:“但是,欣赏归欣赏,我却不能让萧语凝和你在一起,什么原因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是问你一句,以你现在的状况,你能给萧语凝带来幸福吗?”
耿容脸上有了一种愧疚,但萧语凝却接着说:“能,这几天我很幸福,是我着一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刻。”
萧博翰不去看萧语凝,依然盯住耿容说:“你能吗,耿容,带来长久的幸福?”萧博翰把‘长久’两个字咬的很重,也拖得很长。
耿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咬咬牙说:“能!我可以为语凝放弃过去的一切。”
萧博翰叹口气说:“你放弃了又能有什么作用呢?那些血不是你洗干净手就可以消失的,你既然爱语凝,就应该为她好好想想,一个人下地狱难道还不够,还要再带上她?”
耿容下意思的摇了摇头说:“我们可以隐名埋姓的好好生活,我可以退出江湖,这样难道也不行。”
“不行,说真话,那样的话你结束的可以更快,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中,更不能活在想象中,我们走到任何地方都要吃饭,都要抛头露面,你以为真的可以学古代那些隐士们一样住在深山老林,永世不见人吗?呵呵,那是故事,你受不了那种生活,萧语凝也受不了,我们还是回到现实中来吧。”
耿容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萧博翰,这已经不用在一次实验了,但他还是固执的认为自己可以给萧语凝带来风光和幸福,自己在香港那是要风得风,要雨有雨,多少帮派都在自己的面前诚服了,自己用一杆枪,打出了一片江山,现在应该是自己最为辉煌的时刻,也是自己从小到大梦想的真正实现,所以一定要带上萧语凝离开,这才能让自己的设想更为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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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一代枭雄
耿容和萧语凝都傻了,萧博翰后退俩步,又坐回了原处,耿容一动都不动,他并不吃惊萧博翰夺枪的身手,他惊讶的是萧博翰刚才连站都站不稳,为什么现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其实并没有醉的那么厉害,他一直在和自己装,等他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萧博翰把枪口对准了他,并且用拇指打开了保险。、
耿容叹口气说:“萧总和传说中的一样啊,果然功夫了得,我认栽了,你随便处置吧,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话,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都会想办法来带走萧语凝的,这一点谁都动摇不了我的决心。”
萧博翰就眯起了眼睛,局面自己是已经控制住了,但这事情太过麻烦,自己该怎么办呢,打死他,显然不可能,自己手上不会沾血,而且也不能让妹妹这一生都怨恨自己,那么放掉他,但他老是这样阴魂不散的纠缠妹妹,也是麻烦,而且一旦警方发现了他,抓住了他,自己过去窝藏他的事情万一他因恨为仇,交代了出来,自己麻烦更大。
萧语凝早就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哥哥这样轻易的就破解了自己和耿容处心积虑商量了好久的这个万无一失的计划,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到了哥哥的手里,她犹豫着说:“哥哥,你不要为难他,这主意是我出的。”
萧博翰沉吟了片刻说:“你们两个坐下,坐沙发上。”
看着她们都迟迟疑疑的坐了下去,萧博翰又说:“我还是刚才那个条件,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如果到那个时候你们依然相爱,耿容也没有出事,我就不再反对你们,怎么样?这合情合理吧。”
说话中,萧博翰手指稍微移动了几下,就把手枪弹夹拿出,把子弹退出倒在了桌上,看了一眼耿容,把枪扔了回去。
萧博翰其实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他只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希望可以在半年中想出一个妥善的方法。
耿容就迟疑起来,他肯定不想答应萧博翰这个提议,但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讲条件的实力,自己手里没有了枪的优势,萧博翰可以轻松的对付自己,更何况在这个大院里,还有众多的高手在,耿容看了一眼萧语凝,说:“语凝,你说呢?”
萧语凝也明白目前的状况,她很快的对耿容眨了一下眼睛,暗示说:“现在我们也只能接受这个条件了。”
但她还是没有骗过萧博翰的眼睛,萧博翰理解妹妹说出这话的言不由衷,她一定还会有什么鬼点子,她也绝不会遵守自己和她们的约定的,这一点,萧博翰已经很清楚了,但清楚了又能怎么样,他对妹妹实在没有太多可以使用的好方法。
耿容也理解了萧语凝那眨眼的意思,那是让自己先答应下来,安全离开这里以后,在想其他的方法,耿容就抬头看着萧博翰说:“行,萧总,我答应你。”
萧博翰盯着耿容,目不转睛的看了他许久,不过还是没有去让他对自己做出保证和承诺,萧博翰知道就算做了,那也是枉然,他推开了窗户,对外面大院喊了一声:“叫鬼手进来。”
院子里执勤的弟兄就答应了一声,没过三分钟,鬼手就走进了萧博翰的办公室,鬼手脸上有一点红晕,但他很稳定,很清醒,在走进来突然看到耿容也坐在这里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情,好像这个地方本来就应该是耿容呆的地方一样,他看着萧博翰说:“萧总,有什么指示。”
萧博翰呡了一下嘴唇,说:“送他从大门出去吧,我不希望我们的墙头老是有人翻上跳下的。”
鬼手就点了一下头,对耿容说:“走吧。”
耿容又看了萧博翰和萧语凝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站起来跟着鬼手走了,萧语凝也愣了一下,追了出去,而萧博翰把头低下,用额头支在了桌面上,感到心里一阵的空虚和沮丧,在这件事情上萧博翰明显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和无助。
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发现了一个陌生的人跟在鬼手的身后,大家都很奇怪,特别是那些警卫的人员,他们更是感觉事态严重,这个陌生人是怎么进去的,他又怎么会和鬼手一起出来,他们都开始惶恐起来,历可豪也远远的看到了这个情况,他一直都很关心萧语凝,有萧语凝的地方,他都会多看两眼,现在他看到了萧语凝和一个男子走在一起,他就有了一种预感,等他走过来了的时候,鬼手已经锁上了大门,正在对几个巡夜的兄弟训话。
萧语凝也离开了大门,从历可豪的身边走过,历可豪就问了一句:“语凝,那个人是谁?”
萧语凝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自己上楼了。
历可豪有点无趣的笑笑,就听到了身后蒙铃冷冷的说:“那是耿容。”
历可豪吃了一惊,他转过头呆看了蒙铃一眼,才说:“是耿容,那怎么就这样让他离开了。”
蒙铃摇下头说:“这你可就要问萧总了,我也回答不出来。”
说完,蒙铃就进了办公大楼,历可豪也跟着一起到了萧博翰的房间,萧博翰还低着头在那发呆呢,她们进来的人都不声不响的坐在了沙发上,都不愿意首先说话,来打破萧博翰的沉默,
萧博翰也没有说话,办公室就这样静默了好久。
接着又进来了好几个人,雷刚唐可可也都来了,全叔的脚步也响了起来,萧博翰一直都没有抬头,这时候不得不做出反应,自己只有先放下心中的苦楚,他抬起了头,掩饰着落寞,笑笑说:“全叔你也来了,打扰你们喝酒了?”
全叔很能理解萧博翰此时的心情,他过来拍了下萧博翰的肩膀,默不作声的坐了过去,历可豪憋了好久了,现在见萧博翰说话了,他看了一眼萧博翰,说:“他来求你了吗?想带语凝走?”
萧博翰自嘲的笑笑,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一把子弹说:“用这个来求我的,好在他太轻视我了,以为我真的喝醉了,不然啊,呵呵,今天我可是要丢人显眼了。”
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一惊,虽然萧博翰说的如此平淡,但他们都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况一定很紧张,雷刚气愤的骂了一句:“妈的,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能让他站着出去。”
蒙铃也很是后怕的说:“看来我们总部的防务还要加强一点,今天真出事了,那才不得了。”
全叔说:“我刚才骂过几个值班的弟兄了,一会我重新调整一下,多派一些弟兄。”
萧博翰摇下手说:“不用小题大做,过年了,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看淡一点,也不要责怪弟兄们了。”
历可豪问了一句:“萧总,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
萧博翰苦笑一下说:“我能准备处理?”
大家也都感慨起来,都明白萧博翰左右为难的处境,他既不能对妹妹做出什么严厉的惩罚,也不可能永远把妹妹关在恒道,明明知道自己所有的行为其实都于事无补,但他还在勉力的挣扎着,希望可以改变妹妹的想法,难啊。
鬼手和秦寒水也来了,他们进来之后一直都没有说话,都在默默的听着,听着大家的叹息,也看着萧博翰无力和疲倦的神情,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很无奈,这种家务事情最难处理,最后大家只好安慰了一会萧博翰,也都陆续的散去了。
走出了萧博翰的办公室,鬼手和秦寒水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两人就到了花园的一个角落站住了,秦寒水很尊重鬼手,他掏出了香烟,给鬼手发了一根之后说:“萧总真的很为难啊。”
鬼手使劲的吸了一口烟,又用力的吐出了口中的烟雾,看着烟雾在寒冷的夜色中形成了一片白雾,才低沉的说:“跟的住他吗?”
秦寒水点下头说:“你刚才在院子里一说,我就让林彬从后面墙上出去了,林彬的特长就是跟踪,盯梢,应该不会跟丢。”
鬼手就点下头说:“我们今天就不要休息了,你把手机盯好,随时等待林彬的的回信。”
“你的意思是......。”秦寒水谨慎的说。
鬼手点点头:“既然我们不能让他停止继续骚扰萧总,也不能让他老在柳林市待着,给我们留下威胁,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出手了。”
秦寒水:“我们出手?”
鬼手说:“是的,我们强迫他离开柳林市。”
“他要是不照办呢?”
鬼手的眼睛就在黑夜里闪出了一种冷光来,说:“那他就永远不要离开柳林市吧。”
秦寒水微微一震,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要先给萧总汇报一下。”
摇摇头,鬼手扔掉手中的半截香烟,用脚使劲的把它踏住,又来回的碾了一遍,坚定的说:“算了,那样我们就是给萧总出难题,有什么后果和惩罚我来承担就是了。”
秦寒水看看鬼手,他其实也感觉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让萧博翰从左右为难中解脱出来,他的眼中也泛起了一丝寒意,说:“行,你等着,那面有消息了我告诉你,不过这事情也算我一份,我陪你去。”
鬼手想了想,点了点头,就没再说什么了,他们又回到了餐厅,里面还有很多的弟兄继续喝酒,一会有的弟兄家属要回家了,院子里就吵吵嚷嚷起来,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等所有的声音都渐渐的平息,那些喝酒的弟兄也实在喝不下去,靠在了酒桌上呼呼大睡的时候,鬼手和秦寒水却离开了总部,他们要去会一会耿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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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一代枭雄
天亮了,在爆竹声中,柳林市的人们迎来了中国人最盛大的节曰——春节,家家喜气洋洋,挂上红红的灯笼,贴上红红的春联,忙忙碌碌,对所有恒道集团的人来说,正月初一,又是一个快乐的曰子。
萧博翰起的很早,他极想闻闻那香气扑鼻的爆竹烟味儿,院子里一串串鞭炮在恒道的弟兄们手中点燃,声音真大,四处飞溅,仿佛要把每一个祝福送到千家万户,一阵阵爆竹声接连不断,噼里啪啦的,热闹非凡。
对于众多孩子来说,春节的到来是令人高兴的,他们唱歌,他们跳舞,以庆祝他们的喜庆节曰,但对于萧博翰来说,春节没有这么好,春节的到来,却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喜悦。
不过就算如此,萧博翰还是没有去扫大家的兴,在吃过早饭后,萧博翰就带上几个兄弟,还有秦寒水和蒙铃,萧语凝等几个人一起走出了恒道的大院子,萧博翰要陪着她们在外面走走,以驱散每个人都有的那些不快,缓解一下自己和妹妹僵持的局面。
看到鬼手没有出现,萧博翰就问了一句:“寒水,鬼手呢?”
秦寒水说:“他昨天值班了,现在可能还没起来吧。”
萧博翰“唔”了一声,说:“辛苦他了,那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萧博翰又转头看看萧语凝,今天的她显的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话也很少,好像在一夜之间变了性格,脸上也总是一副忧心忡忡,若有所思的表情。
萧博翰没话找话的逗着她高兴,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她还是闷闷不乐的,萧博翰也可以理解此刻妹妹的心情,就拉着她的手,一面说着笑话,一面到街上闲逛起来。
街上点燃的爆竹在地上开出了美丽的花,漂亮极了,满大街人很多,玩的吃的样样俱全,不过看到的大多数是一些小孩,街道的两边,不管是商户,还是住家,她们家家户户都把房子打扮得别具一格,各有各的个性,买来的年货放得满地都地,买来的年画怎么贴法,那就各有自己的风格和喜好了,有的正着贴,有的倒着贴,还有的歪着贴,家家备有鞭炮,人们穿上新衣服。
街上货物琳琅满目,购物者是多之又多,一些女士们正在商店选购“新年礼服”呢,周围围着一群可爱的“小天使”,笑嘻嘻地吵着闹着要买新衣服、新玩具,这些妈妈被吵得没办法,只好放下手中已看好的衣物,先带“宝贝们”一阵狂购后,再来为自己添置。
“对不起,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这时突然传来一句道歉。原来一位大伯刚买完鱼出来,不小心将正在购买年画的几位小姑娘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小姑娘笑嘻嘻地拿着刚选好的年画又走进了另一家商店。
这位大伯也笑哈哈地走了,“哈哈哈……”那边又传来了一阵阵笑声……。
萧博翰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带着大家,从大街转到小巷,又从小巷转到商场,萧博翰特意带上了很多钱,只要是她们看上的东西,不管贵贱,也不去还价,都帮大家买上,让蒙铃和几个保镖都乐滋滋的,手里提满了礼物。
不过至始至终,萧语凝都没有怎么情绪好转的迹象,她很不情愿的走在萧博翰的旁边,心里一直在嘀咕着,为什么耿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给自己来过电话或者短消息呢?难道他真的遵守了哥哥提出的那个条件,要等到半年之后才和自己联系吗?
想到这,萧语凝又烦躁起来,在她们走到一个街道中心花坛旁边的时候,她说:“我们回去吧,没什么意思。”
萧博翰就停住了脚步,本来想劝妹妹两句,但看看她的表情,就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迁就的笑笑说:“行,那今天我们就先转到这里吧,改天谁想出来,我陪她。”
几个人都笑笑,准备转生离开,但这个时候,萧博翰眼睛就眯了起来,他的神情也很快严峻了,他看到了耿容,看到他阴冷的走向了自己,而那揣在衣服下面的手上,分明是拿着东西,应该是枪。
萧博翰这一愣神的功夫,蒙铃和秦寒水也发现了危机,她们两人不约而同的踏上一步,站在了萧博翰的面前,挡住了耿容,耿容也站住了,他们相隔有3到4米的样子,耿容眼睛却眨都不眨的看着萧博翰,对挡在面前的蒙铃和秦寒水他望都不望一眼,从兜里从容的掏出了手枪。
萧博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用力的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蒙铃和秦寒水,说:“耿容,你不想活了,这是大街,快把枪收起来。”
耿容满面倦容的冷笑一声说:“我是不想活了,我也活不起了。”
萧博翰不无担心的说:“为什么这样说,我们昨晚已经定好了条件,你应该遵守那个承诺才对。”
耿容就哈哈的大笑起来,有点疯狂的喊:“我们还有条件吗,还有承诺吗。”
萧博翰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想不通耿容为什么会这样,他淡淡的说:“当然,难道连半年你都坚持不下来,那还妄谈什么给语凝快乐,幸福呢?”
耿容惨然一笑,说:“你装吧,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过去一直把你看着一个像样的大哥,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不过还好,昨晚上你们还给我留了一条命,虽然是废了我,但今天用你的命来偿还,应该还是合算的。”
这个时候,萧博翰才注意到,在耿容每次说话的时候,他都要吸口凉气,而他的脸色也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瘦削的脸颊上,两个颧骨像两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里,一双悲凉的眼睛无神地望着自己,那一双蜡球似的眼睛充满了绝望。
萧博翰就想到了刚才出来的时候自己问过鬼手,秦寒水说睡觉了,看来着确实有点问题。
萧博翰就说了声:“秦寒水,到底怎么回事?”
秦寒水没有回头看萧博翰,只是平静的说:“昨晚我和鬼手带人找过他,我们劝他离开,他口气很硬,所以我们就对他做了一点手术,以便他永远断绝那个妄想。”
萧博翰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昨晚上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愣了下,秦寒水口中的“对他做了一点手术,以便他永远断绝那个妄想还没开口,”这是什么意思?
耿容脸色枯萎如同一张干瘪的黄菜叶,他费力的把自己靠在花坛的水泥柱上,摇着头说:“萧博翰,你不要装了,难道他们不是受你指使?”
说完就瞄准了萧博翰,他脸上也开始了无须的抽搐,眼中也闪出死亡的气息了,空气一下就凝固起来了,所有人都是一惊。
“耿容!你疯了。”萧语凝大喊一声。
耿容手一抖,他看到萧语凝一步就跨在了萧博翰的面前,看着他说:“收起枪吧,他是我哥哥,就算真是他指使的,你也不能这样对他。”
耿容看着萧语凝,眼中很快就充满了戚喪,他明白,萧语凝并不理解昨天鬼手等人对自己做过了什么,她肯定无法理解,也听不懂,昨晚上鬼手带着人强行的摁住了自己,他们割掉了自己作为男人的凭证,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废人了,一个太监了,永远都不可能在和萧语凝双宿双飞,就算萧语凝可以不计较自己的缺陷,自己也不会在和她呆在一起了,那样自己会很自鄙,自己的心会流血。
耿容看着萧语凝,嗓音沙哑的说:“你让开吧,我和他的帐我们来算,我们是男人。”
他第一次对男人这个词有了一种别样的体会。
萧语凝也确实没有听出秦寒水对萧博翰说的话,因为她还是个小姑娘,她也一直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所以她不知道耿容为什么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怕暴露,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一定要来找哥哥报仇,就算是让鬼手他们打一顿,那又如何呢,难道为此就要把哥哥杀掉吗?
萧语凝说:“你赶快走吧,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等着我,现在赶快跑吧,很多人都已经看到你的枪了。”
耿容真正的伤心,此刻他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的, 他压抑到想死,想解脱, 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始终掉不出一滴眼泪, 他心中就想着走 ,离开这个世界,走到哪里都一样 ,哪怕是去月球 ,那里空气稀薄 ,自己的泪滴不湿枕头 ,藏在棉花里 ,左眼微笑 ,右眼流泪 。
他开始请求萧语凝了:“语凝,你让开啊,我手在颤抖,我怕伤到你,求你了,你走吧。”
他真的手已经发抖了,但他扣住扳机的那根手指头,却开始渐渐的用上了力气,扳机在一点点向后移动。
“举起手来,耿容,你跑不掉了,放下枪。”
“放下枪。”
“放下枪。”
这时候四周就响起了很多声音,很多支枪对准了耿容,今天因为过年,街上巡查的警察很多,当耿容那会刚把枪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看到,并报警了,但这似乎都是在耿容预料之中的,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在活着离开这里了。
所以他没有在乎远处四周的警察,他只是看着萧博翰,他移动着枪,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想伤害到萧语凝,但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犹豫,因为他伤痛很疼,他的手有点抖,他怕自己无法像平常那样准确的瞄准,并让子弹越过萧语凝的肩头,击中萧博翰的脑袋。
但他还是开枪了,子弹呼啸着飞出了枪膛........。
————对于很多高手来说,耿容这一点点的犹豫就够了,蒙铃无声无息的飞出了手心一直藏着的飞刀,这一刀像一道闪电,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偏差,就贯进了耿容的手腕,在枪响的那一刹那,耿容的枪也偏离了目标,子弹击中了远处的一个路灯。
耿容拿不住枪了,这把刀虽然很小,但却贯穿了他整个手腕,枪往地上掉了下去,不过一只手却接住了枪,并且用一个很干净利落的扫荡腿把他掀翻在地,蒙铃用膝盖压住了他,用枪顶在了他的头上。
萧博翰也在枪响的那一瞬间一把搂住了妹妹,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萧语凝,在枪响的那一刻,萧博翰就感觉自己的头在嗡嗡着想,他没有看到身后发生的那快如闪电的一幕,他在等着自己身上中弹后的疼痛,但没有感受到,那枪响的回音没有消失之前,四周也没有了其他的什么声音,萧博翰费力的转过了头,他看到了蒙铃和耿容。
萧博翰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发现就在刚才,他的整个后背汗水都涌了出来,现在突然感觉到了有点冷,他打了个寒颤。
萧语凝也把头从萧博翰的怀里探了出来,她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她悲哀的叫了一声:“耿容....。”
她知道,他已经不会侥幸了,警察从远处开始小心的靠近了,连警察也为刚才的险情在后怕,可是街上人太多,她们一直也不敢轻易的向耿容开火,怕误伤到路人。
这时候就听到有警察在喊:“那个女孩,把枪丢远一点,不要动,所有人都不要动。”
还有一个声音在喊:“地下躺着的是个重犯,大家小心一点。”
耿容再一次看到了萧语凝,他的手凉了,心也凉了,心像寒风中的一片落叶,明亮的眼睛黯淡下去,像一盏缺油的灯,耿容的血液像凝固了一般,浑身没了力气,孤独,无助,悲伤一起涌上心头,然后感觉周围的物体开始旋转,他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他最后的又看了看萧语凝,才对蒙铃平静的说:“开枪吧,不然等我被活捉之后,第一个要交代的就是你们窝藏和资助过我的事情,我想那样也是可以让萧博翰坐上三五年吧。”
看来耿容已经保定了必死的决心了,对他来说,其实生命在昨天晚上已经结束了。
蒙铃心中突噜的一下,就感到自己的心也在一点点的往下沉,不错,萧博翰之所以后来一再忍让他耿容,也是担心这件事情的发生,而以现在耿容对萧博翰的仇恨来说,他是一定会把萧博翰拖进监狱给他垫背的,这是毋庸置疑的结果。
蒙铃很快就想到了后果的严重,对她来说,萧博翰高于一切,这些年蒙铃所受的教育也都是围绕着忠诚在培训,更何况蒙铃自从认识了萧博翰,就已经有了一种对萧博翰深刻的眷恋,萧博翰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唯一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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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一代枭雄
蒙铃第一次和监室里的狱友去洗漱间洗澡,说什么也脱不下衣服,几十号赤身**的女犯,一个个袒胸露腹的,形态各异,满眼都是白花花的肉,看着就恶心,而且大家还要争夺有限的淋浴头,从而让自己的身体在水花下的时间多一点,满屋子的光屁股女人简直象要疯了一样。
当时男人婆看蒙铃站在那发楞,就一把扯下她的裤子,把她拉到水注底下,说:“你快洗吧,都是女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蒙铃也无可奈何的,只要遮遮掩掩的到了水龙头下面。
可是洗完了,又一幕让她恶心的事情发生了,几个凶吧吧的老娘们,竟然嘻嘻哈哈地围着一个身材姣好的漂亮女犯在那里摸摸索索,有摸**的,有摸下身的,有拍屁股的。
一个满脸是疤痕的女犯人看样子是里面的头,她抓住这身材姣好的漂亮女犯头发,把她摁下去,让她帮自己舔下面,她一个手抓住这女孩的头发,一手用几个指头翻开自己下面,她自己呼呼的喘着粗气,很受用的样子,引来了一圈犯人哈哈的大笑,那一圈女人中就有一个胖女人,也嘻嘻哈哈的从后面把手指直接插进了那个漂亮女犯的后门。
蒙铃看到这一幕,真是惊得目瞪口呆,这还不算,或许是因为那个女犯的挣扎反抗,这帮家伙竟一拥而上,把那个女犯打倒在水泥地上,然后用水淋淋的手巾抽打她的身体还有屁股,可周围的人竟没有一个敢上去制止。
男人婆看到她楞楞的样子,拉着她就往外面走,嘴里告诫她:“记住,在号子里最重要一条,就是别管闲事,就算你有点功夫,但这里的人狠的厉害,你一但和她们结仇了,搞不清她们那天就会暗算你。”
回到监室,那湿手巾抽在女人**上的啪啪声仍在蒙铃的耳边回想,终于,蒙铃还是忍不住问男人婆:“那一群都是什么人呀?”
男人婆说:“她们都是在看守所关了一年以上的老犯,其中有两个还是搞体育的,我们原来都认识,这帮人野的很,还抱团,在这里没人敢惹,我忘了告诉你,洗澡的时候,就是那帮同性恋们虐待其他犯人的时候。我和她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给个面子,目前还算是相安无事。”
“那怎么没人告诉管教呀,让管教收拾她们。”蒙铃愤愤的说。
听她这么一说,男人婆脸色骤然一变,眼光冷若冰霜,训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你***是犯人,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管教能给你公平吗?他们更坏!表面上人模狗样,实际上男盗女娼,我们挣点钱还得偷偷摸摸,他们敲诈犯人那是明目张胆。你知道看守所杀一头猪能卖多少钱吗?卖了8000元,所长还嫌卖少了。”
蒙铃一下就哑口无言了。
过了一会,男人婆放缓了口气,说:“你用脑袋想想,她们为什么那么嚣张?还不就是因为有管教在背后给她们撑腰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蒙铃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男人婆。
“为什么?就为了让她们替自己管理犯人呗,管教即可以收她们孝敬的钱财,又可以有狗腿子帮自己管理,不乐得轻闲自在吗,而且这种屁事,就是发泄一下,磨磨蹭蹭,干扯,又搞不出孩子,她们才懒得管呢。”男人婆恨详细的给蒙铃讲明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是看她有点义气,怕她不知道轻重那天真的去惹了对方。
这一番话让蒙铃深有触动,意识到自己看问题的幼稚,想起进到看守所以来,从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回答问题开始,所受到的各种污辱和作践,她好象明白了一个道理,看守所就是跟尊重、平等、友爱、人权这些词汇绝缘的地方,这里,不相信眼泪,外面的人看来很可怜很悲惨的事情,在这里天天都在发生。
管教们习以为常,犯人更是无动于衷,按男人婆的话说:自己满屁股流鲜血,谁还管别人长痔疮。
可问题是,这种劳教体制会达到管理者的初衷吗?受过这番炼狱洗礼的人出去了会便成什么样子,是好了还是更坏?
她真是不敢想像,蒙铃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烦恼的事情,想这些问题让她头疼,也许,对下个会见日的期盼,就成了让她一天天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们两人又聊到了在外面的一些情况,男人婆说:“我过去在柳林市开了个洗浴中心,天龙池,听说过吧?”
蒙铃确实没听说过,但当然不能说不知道啊,就说:“我知道天龙池,还去洗浴过,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男人婆说:“咱们有分工,我负责采购,成天在外面跑,你当然看不着我。”
蒙铃问:“那你在这里呆着,生意怎么办?”
男人婆说:“没事,我弟弟替我盯着。 ”
蒙铃很好奇的说:“你还有弟弟呀?”
男人婆说:“咱们农村人,随便生,只要你能交得起罚款。我们家算是少的,生出了男孩就打住了”。
蒙铃问:“你弟弟也没念书?”
“我弟弟?”男人婆露出了骄傲的神色,用眼角瞟了一眼蒙铃:“他书念的好着呢,他赶上了好时候,家里生活富裕了,什么都可着他。他也争气,高三都没上,直接考的大学,浙大计算机学院。”
“哇,名校中的名院呀,厉害厉害,哎,你弟弟长得什么样啊?”蒙铃好奇地问道。
男人婆有点不要意思的说:“咳,你别拿他跟我比呀,你看我长得五大三粗,可我弟弟那是眉清目秀,谁都说天老爷把我们俩安反了,真没折子。等姐出去,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没准还会有一段姻缘呢。”
蒙铃一下红了脸,说:“我哪配的上啊,我是个犯人,还不知道关多少年呢.”
“那算什么,坐过牢怎么了,就你着模样,出去还是抢手货。”男人婆嘴一撇说。
蒙铃就笑了起来,这男人婆你还别说,聊起话来挺有意思的。
这样的慢慢熬,再过一段时间,蒙铃也心情放松了很多,日子就过得快,她也见了历可豪好几次,但一直见不到萧博翰,历可豪说,萧博翰也很想来看她一次,但申请了几次都不行,不过快了,最近就要判决了,判决了萧博翰就可以来探视她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半月。这期间发生了很多变化,最明显的就是监室里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同室的那个眼镜提前出狱了,听说是办了假释,临走前,她拉着蒙铃的手,说:“妹妹,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事,就是控制**,心里头那只贪婪的小手,说什么也别让它伸出来,贪字近贫呀!”她的行为,为这句话做了最深刻的注解。
小毒贩被判了十年,送到监狱服刑去了,尽管她哭天抹泪的喊冤,可那包毒品分量足够重,没杀头就算是便宜了,如果她所说的确是实情,自己真的不知道毒品的事情,那这姑娘的人生真是太悲催了。
保洁大婶总算是被公安局弄清了事实真相,她和那个惯盗老乡没有丝毫瓜葛,可经受了这番打击,她的精神已经有些崩溃,见人就说她那点破事,今后的工作怕是不好找了。
卖淫的和盗窃的也被送去劳教了。现在这仓里留下的老人只有男人婆、蒙铃,还有那个重婚的妇人。
新人呢,倒是承前启后更有特色,走了一个卖淫的,来了一个开按摩院的,去了一个贩毒的,又送来一个吸粉的,盗窃犯前脚刚拉走,销赃犯后脚就跟上来了。
蒙铃就和男人婆开玩笑说:“看样子等我出去的时候,就会又有一个杀人的进来了。”
男人婆说:“别价,那可太麻烦了,天天都得找人看着,不然我连个觉都睡不踏实了。”
没过两天,监室里又来了一个犯人,她可让大家开了眼。尽管穿着丑陋的号服,仍不掩天生丽质,眉眼似蹙非蹙,姿态弱柳扶风,站在那里,右手搭在左手虎口处,既优雅又职业,原来是个空姐。
男人婆照例给她过堂,一问罪名,说是敲诈勒索。
蒙铃一吐舌头,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漂亮姐竟是蛇蝎心,可再往下问,她就哭得稀里哗啦,原来,空姐是省城人,叫马小玲 ,是飞省城至柳林市这条线,她爱上了常坐她飞机的一个客人,这个男人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是柳林市政法委的一个科长。
科长说他老婆摘除子宫都二年了,夫妻生活很不和谐,信誓旦旦说要跟老婆离婚,娶空姐为妻。
在一起一年多时间里,空姐为他打了两次胎,其中一次是宫外孕,大出血,差点就死了。这还不算,他说想活动到市公安局任实职,陆陆续续在她这儿借了二三十万,一张借条都没打。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找到了科长在柳林市的住处,在他们家门口亲眼看到人家两口子亲亲热热,他老婆又白又胖滋润的不行,什么摘除子宫纯属骗人,说她有两个子宫都有人信。
空姐马小玲这才明白自己被人骗财骗色,回到家里大哭一场,觉得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叫着自己的表弟还有他一个同学,找到这个科长要他还钱,科长自觉理亏,答应给钱,写一张欠条,说是连本带利还30万。
然后第二天打电话给空姐,说:“钱准备好了,你们来拿吧。”
空姐带着表弟还有同学到了宾馆,刚进房间,钱的影子还没看到,一大帮警察就冲了进来,原来那个科长早就报了案,说空姐敲诈勒索,说起经过,他更是颠倒黑白,说是空姐设计勾引他,等他上钩后便实施敲诈。
公安局的预审员根本就不听她辩解,拿一张早就写好的笔录就让她签字,现在他们已经将案件移送到检察院,正在准备起诉。
空姐一边哭一边说:“那个科长以前就跟她讲过,公检法都归他管,我哪还有一点希望啊。反正我也想好了,只要法院判我有罪,我就不活了。”
大家忙劝她,说:“千万别想不开,你要是死了,岂不正中那坏家伙的下怀。先不说案子还没有审,就是判了,你也要活下去,活着才有可能报仇。”
男人婆也气得呼哧呼哧的,没心思过堂立规矩了,这可怜见的个小人儿还捉弄她干嘛,便一挥手,让她坐下来歇着,自己则翻楞着眼睛想心事。
那一宿,男人婆再也没说一句话,外面管教的寝哨一响,就钻被窝里睡觉了。
蒙铃既同情又喜欢马小玲,特地安排她睡在自己旁边,并帮着出主意,怎么找一个好律师。
马小玲说:“我自己受冤屈不说,现在连累了我表弟和他的同学,这不是要我的命一样吗,我哪还有脸活下去呀。”
蒙铃这边安慰着她,可自己心里也难受的厉害,自己也不知道要判多少年啊,想着想着,听见马小玲那边鼻息间已有轻微的鼾声,知道她这些天一定折腾乏了,便不再言语,翻身也睡了。
恒道集团总部的萧博翰却还没有睡,他正抽着烟,看着自己面前的历可豪,说:“法官和检察院那面都疏通了?”
历可豪坐在萧博翰的对面,也一直有点抑郁寡欢的样子,他抬头说:“疏通了,可以按防卫过判决,但这至少也要判3.5年啊。”
萧博翰站起来,走到了窗口,看着沉沉的夜色说:“3.5年,这对蒙铃意味着什么呢?她的青春,她的自由都要在那个铁笼子里消耗掉。”
历可豪也长叹一口气说:“是啊,但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
萧博翰没有回身,他久久的看着窗外,说:“判决下来之后,她会关在什么地方?”
历可豪说:“这不好说,有在本地监狱的可能,也有关在外省的可能。”
“嗯,一旦在外省,我们就很少能有机会经常去探视她了,她一个人在里面多孤单啊,想到这我就伤心。”萧博翰喃喃自语的说。
历可豪理解萧博翰的心情,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萧博翰,他自己的心情其实也是很伤感的,想到每次来萧博翰这里,蒙铃那俊雅的模样,历可豪就不忍去想以后蒙铃在监狱中该怎么度过那漫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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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在没有说什么话了,他一直就那样站在窗前,历可豪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没多注意,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柳林市的一看,那看守所高大的墙,还有一圈圈的铁丝网,老是在萧博翰的眼前晃动着,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
第二天,萧博翰是让外面办公室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的,他恍惚中以为是蒙铃在外面,他连外套都没有穿,就跳下床去,拉开了房门,可惜,他看到的是小雯,她正在做着过去蒙铃每天做的工作,看的出来,小雯也是心情沉重的,她低着头,使劲的擦着萧博翰的办公桌。
听到响声,小雯抬起了头,她有点惊讶的看着萧博翰,为什么他没穿外套就出来呢?
萧博翰也愣了一下,才说:“嗯,小雯啊,你起来这么早啊。”
小雯忙说:“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休息了,我还以为.......。”
萧博翰赶忙说:“没有,没有,我也早就醒了。”他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才发现早就过了上班时间,自己昨晚上睡的太晚了,他又说:“你看都8点多了,我再不起来就成懒蛋了。”
小雯呡嘴笑笑说:“那你洗漱一下,我帮你把早点端上来,你小心感冒了。”
萧博翰嗯了一声,就缩回了头,过去穿戴,洗漱了。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小雯正在帮自己收拾床,萧博翰就连声说:“床你不用管,我自己来,自己来。”
小雯低头折被子,嘴里说:“这有什么关系,你先喝点茶,刚泡的,我这马上就好。”
萧博翰还想说什么,但来不及了,自己昨晚上换下来的裤头已经让小雯发现了,她眼睛盯着那裤头,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不过她的脸是红了一些,心里想:这男人怎么这样啊,裤头上糊的乱七八糟的。
她拿着裤头到了卫生间,放水,先泡了起来。
萧博翰也不好说什么,就到了外面,喝了几口差,见小雯出来,萧博翰说:“你马上把秦寒水,鬼手还有历可豪叫一下。”
小雯说:“你先吃饭吧?”
“没关系,叫他们来,我们边吃边聊。”萧博翰放下水杯说。
小雯就答应了一身,赶忙出去叫人,端萧博翰的早点去了。
萧博翰就一脸沉思的点起了一支烟,慢慢的抽着,想着心事,等小雯把早点端来,他开始吃的时候,秦寒水,历可豪和鬼手也都先后来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他们一一的坐下,并不想打扰萧博翰用餐,小雯就给鬼手他们都泡好了茶水,自己到里间去帮萧博翰洗裤头了。
萧博翰吃了两口,停住了,他没有放下筷子,平淡的说:“我最近想了很多问题,而所有的问题都会让我联想起蒙铃,她从小孤单,到我们这里来了之后,一直兢兢业业的,这次也是为了维护恒道的安全,为了我的安全,才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你们说我怎么才可以平心静气的看着她在监狱度过那么好几年时间呢?”
萧博翰说的很慢,也很清晰,可以体会到这都是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话,但即使是这样平淡的口吻,依然让包括鬼手这样的人都涑然惊心,因为他们和萧博翰在一起的时间够长,对萧博翰的说法方式和思路也都很熟悉,他们听出了萧博翰话中的含义,也看出了他对这件事情的坚决和难以更改的意志。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需要认真的思考过后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它关系重大,它的后果也很严重,对恒道集团来说,这将是一次重大的考验。
在沉默的这许久中,萧博翰又低头开始吃饭了,在他吃下第二个煎蛋的时候,秦寒水说话了:“萧总,这需要一次详细的策划,我建议我们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对这件事情系统的做一个考虑。”
萧博翰又看了看鬼手和历可豪,说:“你们两人的意思呢?”
历可豪和鬼手都点点头,历可豪说:“也不要涉及的人员过多,我们三人就可以了,我们下去好好筹划一下。”
萧博翰就放下了筷子说:“但我不想勉强谁,这次事情我不是以一个大哥的身份要求你们做,你们可以再考虑一下。”
他们三人都一起摇摇头,鬼手说:“请萧总放心,我们会毫无怨言的做这件事情。”
历可豪也说:“或者这是我们唯一可以为蒙铃做的事情。”
秦寒水什么都没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萧博翰,他会为蒙铃起牺牲自己,他和蒙铃一起从小长大,蒙铃的出事,他其实一点都不比萧博翰好受多少。
萧博翰平静的点了一下头说:“在判决下来之前,在蒙铃转到监狱之前,必须要采取行动。”
秦寒水几人都凝重的点下头,萧博翰挥挥手,他们都一起站起来离开了萧博翰的办公室。
萧博翰在她们走后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也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不能眼看着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自己不能用蒙铃的自我牺牲来换取恒道集团的安宁,哪怕是为了蒙铃会让恒道集团重新走向衰败,萧博翰也决心要这样做,否则,在未来的一生中,萧博翰都会背负着感情的枷锁。
这几个月来,萧博翰一直都是恨矛盾的,他崇尚的那种净洁和理想状态也可能因为这次的事情彻底的毁坏了,他痛苦的徘徊在理想和现实之间,
古往今来,上至王侯将相,下至平民百姓,高到博士教授,低到文盲白痴,无不在演绎着同样的理想与现实的故事,都免不了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徘徊。
理想与现实是世人皆知的两个境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都有自己的奋斗目标,所谓的没有理想的人是不存在的,就连成天浑浑噩噩度日的地痞也有自己的理想,他首先要为自己的肚子去打斗和找寻,一个地痞垃圾要想生存,他必须正视他的现实,他身处正义和法制的社会,他要想找到一口饭吃,他必须考虑他要为非作歹的地方,是不是能够得逞,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象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需要一种适合自己的土壤。
不管是高级的人还是低级的人,都在追随自己的理想,为自己的理想去奋斗,去争取,但是谁也脱离不了现实,每个人都生活在现实中。
萧博翰在自我与社会的无休止碰撞中,在心魂与**的永恒纠缠中,在理想与现实的绝对冲突中,他一度是极端茫然、极度痛苦,甚至绝望?怀着这种挥之不去,遣之却瞬间重又泛起的心情, 就在昨天晚上,他决定了,决定放弃了在矛盾中的徘徊,不愿意在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中再浪费时间。
他豁出去了,他要救蒙铃出来,代价不管有多大,他都要那样去做,当这个决定做出来之后,萧博翰反而轻松了起来,他的心平静了。
但萧博翰又不能很鲁莽的把这当成一次赌博,他希望每一个细节都合情合理,更希望完成最终的目的,至少,要救出蒙铃,这才算成功,从战略上可以拼一把,但战术上就要谨慎小心。
这样他又继续的想了很长的时间,几乎整个一天都没有走出过办公室,而小雯也很乖巧的把一些前来寻找萧博翰办事的人员都做出了合理的安排,给萧博翰腾出了一片安静,让他可以更好的对这件事情做出周密的规划。
这样的状况就一直持续了好几天,而在这几天里,蒙铃也在思考着,她已经从上次历可豪和自己见面中感觉到了自己可能受到的惩罚,不过想想她也没有太多的怨言了,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杀了人,这一点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了。
今天一早,起床哨一响,大家爬起来穿衣叠被,然后在铺板上坐的整整齐齐,等着开饭,蒙铃发现,空姐那被子叠的见棱见角,很见功力。
蒙铃好奇的问:“嗨,小玲,你被子怎么折的这样好看?”
空姐马小玲说:“我们入职时都到部队受过军训,这属于内务,是基本功。”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报数声,那是在给前面的监室开饭,不会儿,就到了她们这儿,大家报完数,蒙铃帮空姐马小玲从打饭师傅那要了一个塑料饭盆和塑料勺子,今天是小米粥,咸萝卜条,旁边的人都边吹着气边呲牙咧嘴地往下咽,可空姐马小玲一点食欲也没有,端详了半天,勉强吃几口就放下了。
蒙铃知道她还没有适应过来这里的生活,就像自己刚来时候一样。上午没什么事,蒙铃就教马小玲背监规,所有新犯人都必须在一个星期内熟记监规和看守所里的一些制度,监规就挂在墙壁的正中央,一米见方的大小,主要有十二条,如要认真学习提高认识、要老实交待罪行、积极检举揭发他人、不准串供、绝食、自杀等等,还包括一些关于生活、作息、卫生方面的内容。
背着背着,马小玲问蒙铃:“蒙姐,你是什么案子进来的?”
蒙铃告诉她:“杀人。”
“为什么呀。”马小玲吃了一惊。
蒙铃看看她,摇摇头,说:“一言难尽,”便把自己的案子大概的讲了一下。
马小玲惊讶地张大了嘴,说:“天哪!你真勇敢”。
蒙铃苦涩的笑笑说:“这没什么勇敢可言的,我必须那样做。”
到了下午,又是大家盼望已久的洗浴时间,男人婆身体不爽,就留在监室,蒙铃带着马小玲还有其他人去洗漱间,照例又是一番争抢,马小玲的动作慢,蒙铃都洗完了,她才脱光了进去。
蒙铃发现,她的身材可真好,四肢修长,脚踝纤细,体态凹凸有致,皮肤白皙滑~腻,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瑕疵,真是个美人坯子,但是,马小玲的出现引起了不少女犯的围观。
蒙铃说:“你动作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可过了一会,忽听见里面有哭喊声,还夹杂着哄笑和叫好,蒙铃感觉不妙,急忙跑回去,一看,又是那几个老女人棒子,把马小玲围在地当间,七八个爪子在她的身上乱摸一气,作着极其下流的动作。
那是那个大个子女人,正准备把马小玲的头按下去,帮她舔~阴~门。
蒙铃脑袋一热,冲上去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正踹在一个大个子女人的屁股上,那人根本没有防备,再加上地上滑,摔了个狗啃泥,跌得满嘴是血。
蒙铃拉住马小玲就往外走,另一个个子稍矮的女犯冲上来抱住她的腰,正想把她按倒,蒙铃扣紧腰间的那双手,猛地下蹲,一个美人入怀,坐在女犯的膝盖上,只听哎呀一声,那人疼得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剩下的几个面面相觑,都被蒙铃的气势给震住了,不敢过来,就在这时,闻讯赶到的女狱警跑了进来,看到这个场面大吃一惊,问清事由,直接就给蒙铃上了铐子,带到办公室,请示过所长后,把她关了紧闭。
男人婆在监室里听完马小玲的哭诉后,一连声地叹道:“完了!完了!她怎么这么冲动,这回算是完了!”
马小玲仍心存侥幸,说:“她是为了救我呀,是见义勇为。”
男人婆啐她一口,骂道:“放你妈个屁,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是什么地方,还见义勇为?你知不知道,在那个小黑屋里,能把人憋疯!那里死过人的,有个女犯因为嫌菜汤里有虫子,一气之下,把汤泼在了狱警脸上,就被关到小黑屋了。那人被关了七天,在里面不知道白天黑夜,最后一天她疯了,咬断自己的动脉,血流了一地,其实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能出来了”。
“天啊!”马小玲惊叫一声,眼泪又下来了,内心中充满了忧虑和自责。
看守所的禁闭室就是个小黑屋,其实说它是“屋”都有点夸大其词。它只有两平方米大小,宽一米长两米,高一米五,里面什么也没有,就象个活棺材。这种空间的极度压缩能让人产生难以忍受的的压抑感,时间和空间仿佛都离你面去,只有黑暗和恐惧从四面八方向你压来。据说,关禁闭给人带来的精神创伤,只有和地震中被困在坍塌楼层中,数天后才被找到的幸存者,可以与之相比。
第一天,蒙铃还能够正常的思维,胡思乱想自己的事情,在里面想躺就躺,想卧就卧,困了就睡上一觉,那感觉比在监室里打坐还要自在,可是第二天,这种持续的黑暗和寂静,就让她就开始感到害怕和惊恐。
蒙铃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闭着眼睛时,人是不怕黑的,可睁着眼睛面对黑暗却会让心中充满了焦虑,因为这种黑暗是自己无法控制的,黑暗的后面是未知的世界,因为未知,所以恐怖,发明黑屋禁闭的初衷,可能就是为了摧毁犯人的意志。
等到了第三天,蒙铃感觉自己真得快要死了,她觉得自己的思维不能集中,意识开始紊乱,那是一种世界末日般的心理感受。她浑身麻木,呼吸急促,包裹着她的黑暗仿佛成了有重量的物质,向她挤压下来,那种窒息的感觉十分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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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一代枭雄
笑了笑,萧博翰说:“这方法昨天我不赞成,今天我依然不同意,首先这样做会让事态更加扩大化,在一个,说不上为救蒙铃还要赔上其他的好多兄弟,那样不行,大家在想想,不过今天我到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可以帮助我们解决一个细节麻烦。”
历可豪她们几个都一起看着萧博翰,等他说说。
萧博翰喝了一口水之后,就把一看王所长来要钱,自己获得探视蒙铃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有了这个机会,我想至少我们可以在行动前和蒙铃获得一次沟通,这很难得,也很重要。”
鬼手几人都露出了一点兴奋,历可豪说:“不错,不错,这样就更能起到里外配合的效果,行动就多了一份成功的希望了。”
萧博翰也很满意的说:“现在我们就抓紧时间,争取想到一个好的行动方案来。”
萧博翰一说到这个问题,他们几个瞬间脸色都黯淡了下来,这个问题大家已经想了好多天了,方案也定了十几个,但毫不客气的说,每一个方案都并不完善。
几个人就都低下头,苦思冥想起来。
办公室就没有人说话了,连萧博翰也思考起具体的方案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蒙铃的判决快下来了,一但判决下来,她就要转到监狱去,比起看守所来说,监狱的管理和警戒更严格,不要说把她转到外地监狱,就是在柳林市的监狱,想要从那个地方救蒙铃出来,也比看守所也难上几倍了。
看守所也有高墙和铁丝网,不过它的高度要比起监狱就算矮了很多,墙头上也没有通道和岗楼,也没有来回在上面行走的荷枪实弹的武警,所以要救蒙铃,就只能在看守所完成。
后来还是萧博翰打破了沉寂,说:“可豪啊,对看守所你们做过详细的摸底了吗?”
历可豪忙说:“这已经都了解的很详细了,那里有一个中队的武警,墙高4米,上面有铁丝网,院子分两部分,蒙铃她们住在后面,里面还有几个车间,还有一个医疗室,还有.......。”
“停。”萧博翰突然打断了历可豪的叙述,凝神想了起来。
办公室的几个人都一下子不说话了,一起看着萧博翰,他们知道萧博翰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问题开始思考了,就见萧博翰眯着眼,拿出了一根香烟,若有所思的在手上来回翻转着,又慢慢的站了起来,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
走了几步,萧博翰停住了脚,说:“可豪,你说说医疗室的情况。”
历可豪说:“医疗室情况比较简单,总共三个大夫,一个女主任,主任40来岁,大夫都是年轻人,有两个还是实习生。”
萧博翰继续追问:“这个女主任家里什么情况?”
历可豪愣住了,这他还真没认真的调查过,他犹豫了一下说:“我马上给你了解清楚。”
“嗯,要快,越详细越好。”萧博翰又扫了一眼几个人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转转,历可豪就不要去了,你去调查那个主任。”
一面说,萧博翰就一面穿上了外套,这房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起跟上萧博翰下楼了。
他们到楼下的院子里坐上汽车,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医院,走进大厅之后,萧博翰就很认真的对每一层做了详细的勘探,特别是住院部大楼,萧博翰更是反复认真的看了很长时间,鬼手她们也不知道萧博翰到底要看什么,都跟着一起瞎晃悠,见萧博翰连卫生间都要去看看,显然的,萧博翰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行动的计划,而且应该是和这医院有关了。
对蒙铃来说,看守所的日子过得很慢,但她也已经完全适应了看守所的生活,很多人对看守所的概念不是很清楚,以为是和监狱一样的。
其实看守所和监狱是两个系统,前者是公安部门,后者是司法部门。看守所是属于临时羁押犯人的地方,犯罪嫌疑人被公安机关逮捕后,开庭前,都会被羁押在看守所。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者余刑在一年以下,不便送往劳动改造场所执行的罪犯,也可以由看守所监管。这里的犯人少的呆几天就保释了,有的要等开庭再等下判决,会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而有些大案子可能几年都不能结案。
蒙铃现在的看守所内监仓分为四类,第一类是过渡仓,这类监仓主要是学习《监规》和《三字经》以及看守所里的生活规矩;第二类是刑拘仓,这类监仓管理最为严格,在柳林市看守所,有个著名的“魔鬼仓”就是111仓,这个仓因为管理严格,曾经连续26个星期受到鸡腿奖励;还有个恐怖的“变态仓”就是107仓,这个仓曾经发生过强迫在押人员生吃大便的事件,另外凡是从这个仓转到逮捕仓的在押人员,无一不是全身“挂彩”,这77仓和64仓都属于刑拘仓;第三类是逮捕仓,这类监仓关押的一般是已经被检察院批准逮捕的在押人员;第四类是已决仓,顾名思义,这类监仓关押的一般都是已经判决的罪犯,所以已决仓的管理最为宽松。
蒙铃住的就是过渡仓,这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柳林市看守所的管理还算是严格规范的,该所一共有32个监仓,包括3个女仓和1个未成年仓。
每个监仓大概关押30个人。看守所规定,每个星期进行一次内务评比,对前五名的监仓,每个在押人员可以获得一条鸡腿,这些监仓的主管管教可以获得800元的人民币奖励;相反,对在每周的内务评比中排在后三名的监仓予以四停,停放风、停购物、停通信、停会见,主管管教在当月奖金中扣除500元人民币,每周的例会站着开(别的管教坐着开),同时当场做深刻的自我批评。看守所为了防止在押人员打架斗殴,基本剥夺了在押人员的全部时间。
早上6点起床,上午10点半吃饭,11点半午睡,14:30起床,17点吃饭,19点必须集中看新闻联播,22点睡觉。
这之间的其它时间都是学习和静坐,所谓学习就是学习党和政府的政策,学习法律知识。而所谓静坐,顾名思义,就是像和尚坐禅一样,一坐就是30分钟,整个过程中身体的任何部位一点都不能动,包括眼珠,因为眼睛必须目视前方,夏天有蚊子飞来叮在脸上,必须等它喝饱了自己飞走。
静坐是内务评比项目,直接影响主管管教的工资,如果有人动了怎么办,不用说大家都应该清楚的。
30分钟坐下来,你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似的,好像已经不是你的一样,不听使唤。不信你试试,静坐30分钟,一丝不动,除非在监狱或者军队,否则很少人能坐下来。
这天傍晚,蒙铃就见到监仓来了一位特殊的在押人员,该人骨瘦如柴却重镣加身,这副镣铐重达20斤。
戴镣一般是限制在押人员的自由活动,看守所一般只给三种人上戴镣,第一种是已经被法院判处死刑的罪犯,第二种是在里面惹事生非或者企图自杀影响监管安全的危险分子,第三种就是极有可能被判处死刑的在押人员。
这位大姐究竟是哪一种呢,一时间却没有人敢去问她,因为她那苍白的脸上却充满着一脸傻气……。
“蒙铃姐,新来了一个”,蒙铃的思绪被空姐马小玲的话拽了回来,她在耳边小声告诉蒙铃。
蒙铃点下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看见管教领进来了蒙铃看到的那位特殊重镣加身的女人。
一个看上去40多岁的女人,管教给她搜身,蒙铃她们在边上看着,谁也不说话,管教关上了门,嘱咐了几句,又把那道大铁门关上了。
第一个凑过去的是她们屋里的号头男人婆,那个新进来的女人叫李彤彤,她看人的目光极为呆滞,男人婆过去问她:“什么事进来的。”
她只是傻笑,男人婆对这样的重刑犯是有点胆怯的,这种人有很多会拼命,过去就有这样一个重刑犯,号头给她吃了一顿杀威棒,没想到最后让那个重刑犯半夜给勒死了。
所以今天男人婆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给她立个规矩,蒙铃一看这样子,也不希望让这新人受罚,就忙对空姐马小玲说:“你给她拿下被和拖鞋”。
马小玲就翻出一套过去犯人留下的被褥递给她,她也不接,只是冷冷的看着马小玲,马小玲就感觉到自己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了,放下了东西,赶忙退回来。
蒙铃在这里呆了几个月,这些来来走走的人,她早就不再对她们发生了什么有所好奇,只是有时候号里的人会循例问一问都是什么事进来的,蒙铃也就是一听一过。
直到后来,这新犯人才慢慢的说起了话,她竟然突然蹦出了一句流利的英语,这让蒙铃对她产生了兴趣,这里的人,有文化的还是少的,大部分都是大老粗,有点文化的又都不合群,看不上那些没文化的。
其实蒙铃真的觉得没有必要,不管你念了多少年的书,你进来了,就和那些没念过书的人一样,都被人们称作是“犯罪嫌疑人”。这女人原来是一个学校的英语老师,后来因为和别的男人偷情被发现了,情人受不了眼里,要和她分手,她一时想不开,晚上就找到了那个情人,用一把菜刀,把人家杀了。
下午管教带着劳动号来打饭,这女人就正坐在炕板上,男人婆逗她,“哎,你看那个劳动号帅不帅?”
这新犯人抬起头,眼中又有了光芒,看着劳动号回答男人婆:“帅!”。
男人婆窃笑,估摸着这女人有花痴,就见她盯着劳动号突然大喊一声,“二哥!”。
管教往屋里看了一眼,问,“谁喊的?”
这女人没说话,蒙铃她们也没有人回答,这个女管教是新来的,蒙铃来时她还没在这工作,她们这批管教年岁都不大,应该是从学校毕业不久就分到了这,脸上还没完全脱了稚气。管教见没人回答她,没说什么,让劳动号继续给蒙铃她们屋打饭,那个心来的女人不合时宜的又喊了一声“二哥!”
管教这回看见了,就是坐在炕板上头发蓬乱的这个女人喊的,管教眼睛一瞪,问“谁是你二哥?!”。
这新来女人也不回答,还是痴痴地看着劳动号,好像在期待他能应她一声,管教喝令她一次:“不准喊了”,以后继续往前走去给别的屋打饭。
就在这时,蒙铃没来得及没能捂住这女人的嘴,她又是一声破天荒的喊了一声:“二哥!”
这就彻底激怒了管教,管教回过来看着她,问她:“你要干什么?”
这女人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到门口,指着管教的鼻子破口大骂,蒙铃她们一看情况不好,马上也冲到门口,在这女人的后面指着她的脑袋,想告诉管教,她这里不正常。
可能这管教也没经历过这阵势,竟然站在那气得说不出话,扭头走了,十多分钟后,管教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男管教和一个所里的领导,开了门,屋里的人除了这新来的女人之外,其他人都知道,她这回要受罪了,这是要给她上镣子了。
管教一开门,这女人就冲了上去,被男管教一把按住,把她提到炕板上开始打镣子,蒙铃她们以为亢奋的新犯人还会硬朗的无所顾忌,可她软了,她不停地说着“我错了”。
她可能知道上镣子意味着什么,她活动不再自如了,管教也不理她,上完了镣子,这新人突然说了一句震翻全屋的话,这句话也逗乐了那个女管教,她抬起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男管教,说:“我错了,你放了我,我和你搞对象”。
男管教听了哭笑不得,告诉她把嘴闭上,大铁门又被关上了。
被打上镣子以后,这女人还是不消停,尤其一到了半夜,是她最亢奋的时候,弄得屋里的人睡不好觉,挨着她睡的一个叫李霞的,就凑过来和蒙铃说:“蒙铃妹妹,她这么闹我睡不好,刚才还抽冷子给我来一下,倒是不怎么疼,但是吓我一跳,我的神经都绷着呢,能不能帮我和管教说一声,想想办法。”
蒙铃看了一眼李霞,点了点头,心想,没有一个死刑犯是因为挨着她的人闹才睡不好觉,除了李霞。
她和蒙铃说完又回到了那疯女人身边,这李霞真比进来的时候胖了不少,脸也圆了,屁股也大了,刚进来时她可没这么精神,李霞是一个贩毒头子,自己也没能逃出毒品的魔爪,吸毒吸的让她瘦的皮包骨头,连门牙都没了,更别提身上有多少烂肉了,她来了两月,这两月里她毒也戒了,生活也规律了,自然也就胖了起来。
李霞在外面时,也是一个很风光的人物,死刑的判决下来以后,她自己说过,这辈子没有什么她没享受过的了,知足了。死刑犯能把话说得这么轻松的可能也只有李霞一人,蒙铃曾今问过她:“你不想你闺女么,就这么走了不惦记她么?”
李霞说,“蒙铃妹妹,我只有死,我不死怎么办?如果真给我判个无期,这辈子我没管过我闺女,20多年以后出来了,让我闺女养我?”
这话听了让蒙铃觉得心酸,却也不无道理,至少虽然没做过母亲,但也能理解她的想法的。
前几天李霞开庭看见自己的闺女了,别的母亲在这一刻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可能会哭天抢地的,但是李霞没有,她看见自己女儿后第一句话是:“闺女,这,妈在这呢!”,脸上还挂着笑容。
蒙铃还听说李霞最厉害的一件事,就是关于她闺女的,李霞以前和一个港商在一起,人家有家有室,她也不在乎,李霞怀她闺女的时候,一直到7个月了她才发现自己肚子大了,因为女人如果吸毒的话,月经是不正常的,以至于7个月没来过她也没发现这是她怀孕了。
知道自己大了肚子,港商陪她去医院,李霞和医生说不想要这个孩子。因为她知道,港商不会管这个孩子,她每天喝酒、抽烟、吸毒,这孩子生出来也不会健康,况且,她自己也没有精力去照顾孩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什么路,她不想让孩子一生出来就没了家,没了妈。
医生看了看李霞,又看了看港商,说,“早干嘛去了,都7个月了,才说不要,不赶趟了!”
李霞这见过大世面的人一听医生这么说,也没说什么,心想,那就生吧!生完孩子第二天李霞就出院了,没有人帮她带孩子,她就抱着孩子去了迪厅,她的朋友看见她问她:“你这从哪蹦了一个孩子出来,谁家的?”
李霞骄傲地说,“我家的啊!我闺女!”
她的这些朋友无不震惊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肚子,感情他们也一直没发现李霞的异样。白天李霞要出去忙自己的事,她就把孩子放在大洗衣盆里,孩子也不哭不闹,天天等着她回来,当然了,那么小的孩子有怨气也是说不出来的。孩子生出来后一直很健康,长到现在为止也很聪明伶俐。
李霞进来以后,她的父母一直帮她带孩子,她总是和屋里的人说她闺女学习好,其他的不多说,也许是因为,其他的她也不了解。李霞的精神状态一点也不像个死刑犯,每天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这让我极其佩服,死刑犯蒙铃也见过很多,她们都是惶惶不可终日,有的成宿成宿不睡觉,有的火大了会得一场病,也有的愁得一夜白了头。
蒙铃能理解她们,蒙铃能想到,等死的滋味,那要比有人一下要了你的命难熬得多,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进来带走你去执行死刑,可能真有管教开了门,叫到她们的名字要带走她们时,她们一颗悬着的心也就落了地,表情照比等待的这些日子也释然得多。
蒙铃一直以为,李霞真像她说的,没什么遗憾了,直到有一天,她回来兴奋地和蒙铃说:“妹妹,政府同意了,过几天就能来!”
蒙铃不解地看着她,问她:“同意什么了?谁要来?”
她一龇牙说,“牙医呀!给我镶牙呀!管教问我还有什么遗憾的么,我说我就想把我这俩门牙镶上,也好有个全尸。
管教说和领导商量,今天告诉我行了!太好了!”
蒙铃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也陪着她笑了。
李霞的牙镶上以后,还和以前一样乐呵,或者说,她更乐呵了,总是自己龇着牙哼着小曲儿。其实李霞这人挺仗义的,第二天放风的时候,有人欺负同室的这个有点神经的新犯人,她是第一个站出来打抱不平的,在这屋里她和新犯人是邻居,她又是一个很敬重有文化的人的,在她心里,可能人家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很是叫她羡慕,对这女人的遭遇又有怜悯之情,她必然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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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一代枭雄
因为她是死刑犯,马上就要枪决,连监狱都不用转的人,她说话比男人婆和蒙铃还要好用,这就是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人家李霞连命都不在乎,你们这些人拿什么和人家斗。不过又过了一天,管教给蒙铃她们放风,一开风场的门,李霞就冲了出去,不小心碰了新犯人一下。
这新犯人看了一眼冲出去的李霞,在后面说,“嘿!撞了人不知道说声对不起么?”
李霞回过头以为她是开玩笑,笑了一下说,“看把你矜贵的!”
新犯人一听这话更急了,冲过去说:“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和矜不矜贵有什么关系?你有点素质么你!”
李霞这人没文化,她是最讨厌别人拿什么文化、修养、素质和她说事的人了,一听这话就觉得刺耳,俩人三言两语就厮打上了。
蒙铃赶忙上去拉着她俩,还不忘回过头告诉空姐马小玲:“赶紧报告管教。”
管教很快就从风场后面绕过来了,管教一来,她俩也不敢再打了,都停了手,但还都是恶狠狠的看着对方,管教让男人婆把人都轰屋里去,把风场门关上,然后她又绕到号里的那个大铁门,手里多了一大串钥匙。开了门,管教先把李霞提出去了,过了一会,李霞竟然乐呵呵的回来了,蒙铃看着李霞,问她:“没什么事吧?”
李霞说,“没什么,我跟管教说,我俩闹着玩呢,管教让我们以后轻点闹,又问了问我这几天情绪怎么样,妹妹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好着呢!”
李霞真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她真以为管教是相信了她的话才让她乐呵呵的回来,稍微会思考的人都会知道,管教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怕她在临刑前有什么意外,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蒙铃知道,那个新来的女人也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关小号的待遇。
过了十多分钟,新来的女人也回来了,她也笑着过来和男人婆说:“号长,没事了,别担心了”。
男人婆说:“没事就好,以后大家都互相谦让点,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别总劳烦管教了,又不是就咱们这一个屋,管教一天天够忙的了。”
这女人马上附和着说,“是,是,人家孩子才刚满月,成天还得为咱们这帮人操心。”
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李霞,李霞根本不看她,这让她觉得有点尴尬,知趣的又把头转了过来。
李霞和那女人在风场里打了一架之后,再没起什么冲突,她们之间也没什么机会再起冲突,屋里平静了一两天,直到一天半夜,新来的一个叫囡囡的女人,打破了这平静。
那天晚上蒙铃还没睡着,边上的男人婆捅她一下,说:“蒙铃,来新人了”。
蒙铃转过头,看到管教已经到了门口,领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小衫,下面穿了一条运动服的裤子,鞋已经被办案单位收走了,管教为她搜完身,把门关上了,嘱咐她们给她拿了行李就走了。
囡囡很瘦,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瘦,脸上没有血色,很是苍白。她陌生的看着这里,男人婆告诉她:“别看了”。
她也不说话,自己拿了盆去洗漱。李霞就凑过去问她:“什么事进来的”。
她也不看李霞,也不答话,只是坐在那发呆,李霞开始还细声细语地问,后来说几句话看她没反应,急了,大声的在她耳边吼了几句,囡囡还是不说话,抬头看了看她,又低下了头。
蒙铃看了一眼空姐马小玲,她马上过去把李霞拉了回来,自己坐到了囡囡边上。
蒙铃过去问:“囡囡,你穿这样少,冷吗?”囡囡这回听见了,摇了摇头。
“要是冷了告诉我,我再给你加床被。”蒙铃很关心的问了一句。
囡囡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从风场回来,空姐马小玲又凑到囡囡跟前,说:“囡囡姐,你这么漂亮,外面指不定多少男人为你神魂颠倒呢吧!”
囡囡抬头看马小玲,没说话。
“囡囡姐,你咋就不爱搭理我们呢,这里以后可都是你的亲人那!”,囡囡还是不说话。
李霞就不舒服了,过去说:“叫你一声姐是瞧得起你,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囡囡还是没说话。
这回李霞上手了,推了囡囡一下,瘦弱的囡囡差点被李霞这一下推倒,蒙铃适时地在囡囡后面扶了她一下。
对李霞说:“霞姐,你别欺负人家囡囡!”
李霞也不说话了,她们这段双簧就在李霞最后的沉默中算是落幕了,囡囡回过头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蒙铃,说了一声:“谢谢你”。
蒙铃拍着胸脯说,“囡囡,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你就是我姐。”
囡囡又是沉默,不再说话。到了晚上,囡囡就坐在蒙铃的边上,还是发呆。
蒙铃说:“囡囡,你有什么难事就和我说,我虽然现在帮不上你,但是也能为你分担一点啊!”
囡囡说,“妹妹,我没有难事了,再也没有了。我就是有点想孩子,才不到两岁。”说着,囡囡眼睛红了。
“既然你有孩子,那么惦记着,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得已,非来这里了呢?”,蒙铃切入了正题。囡囡红着眼睛开始讲起了她的经历。
她不看蒙铃,只是自顾自地讲。她讲到一半时,已经泣不成声,囡囡的家不是柳林市的,她是后来到这的,从小,她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没等她出生她父亲就出事故死了,母亲一个人带着她艰难地生活,母亲体弱多病,但是一直很疼囡囡,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会先给囡囡。
虽然她没能得到父爱,但她母亲却给了她无限的母爱。囡囡从小就很懂事,知道撑起家,知道照顾母亲。但是,她母亲还是在她16岁那年就撒手人寰了。
母亲走后,囡囡自己一个人从外地来到柳林这个城市,在一家饭店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囡囡长相很出众,经常去吃饭的客人有的总爱逗她,她一般都是忍气吞声不敢和老板说,怕丢了这份工作。那天,囡囡正在包房收拾卫生,从门口路过的一个酒鬼看到了囡囡,进来对她动手动脚,还说了一些不干净的话,囡囡正要往门口逃,却迎头撞上一个小伙,这小伙虽然长相一般,身材倒是挺魁梧,看到有人欺负囡囡,一把将囡囡护在了自己身后,撵跑了那个调戏囡囡的酒鬼。
囡囡很是感激,还和这个小伙互相留了电话,小伙之后总会去光顾囡囡打工的那家饭店。日久是会生情的,囡囡爱上了这个小伙,尽管他没有显赫的背景,没有出众的外表,但是囡囡相信他会给她美好的未来,他们结婚了,结婚之后的生活,是囡囡想不到的,小伙变了,他不像以前那样柔声细语的和她说话了,甚至会经常怀疑她在外面是否背着他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
他们的争吵越来越多,起初也只是争吵,到后来,男的开始打囡囡,拳脚相加,让本就瘦弱的囡囡更加弱不禁风。囡囡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总是忍着,告诉自己,会好起来的,有一天他会懂我的,懂我的爱。
但是囡囡错了,在囡囡进来之前的一天,男的带囡囡出去吃饭,在饭桌上,囡囡看见了曾经调戏她的那个酒鬼,原来他们是朋友,这只是一个英雄救美的局,囡囡入局了。
回到家之后,囡囡问男人,男人已经喝多了,在饭桌上他就知道囡囡认出了那个人,他也不否认,反而指责囡囡成天就知道勾引男人,囡囡伤透了心,不再说话,男人却不依不饶,看囡囡不说话更以为囡囡是做贼心虚,从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要过来捅囡囡,囡囡看了吓坏了,说:“你要干嘛!”
男人说,“我今天就弄死你,让你再出去勾搭别人!”
囡囡哭着求他,“你别这么对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别这么对我”。
男人已经听不进去了,大骂着冲了过来:“今天我非整死你个贱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男人喝的已经站不稳了,没等冲到囡囡身前就已经滑倒,疼得站不起来,嘴里还在骂着囡囡:“骚~娘~们,扶我起来啊,看什么呢!”。
囡囡愣了一下,男人又骂,“看我起来不弄死你!”
囡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她爱着的这个男人,今天竟然对她这么狠,她脑海里全是他的那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囡囡爆发了,她没去扶男人,而是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愤怒地朝男人身上一顿乱捅,捅第一刀时,男人诧异的抬头看着囡囡,翻了个身,嘴里还骂着她,囡囡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她继续捅了第二刀,男人还是看着她,却已没有多少说话的力气,嘴一张一合的嘟囔着。
囡囡疯狂了,嘴里喊着:“别看我!别骂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囡囡每喊一句就多捅一刀,她喊了很久,捅着捅着也没了力气了,囡囡清醒了,她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扎成了一个筛子,早就没有了气息。囡囡冷静下来,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把孩子送到了婆婆家,然后自己去自首了。
办案单位到了现场,抬走了尸体,那具尸体上,100多个洞,100多个啊!
自从大家知道了囡囡的事以后,再没有人欺负她,男人婆也真的好像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
蒙铃一直在想,囡囡在讲述她自己的事时,眼泪是为什么流,后悔?后怕?怨恨?还是只是想孩子呢?也许都有吧,囡囡从生下来的人生中每一个环节都让蒙铃觉得她很不幸。
但是,她的做法,是唯一的选择么?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发展么?那个男人,孩子的爸爸,是不是一定要死?如果他当初没有滑倒,那么现在是不是囡囡就不会出现在这,那么会在哪,那个男人对她施暴了三年,真的会杀了她么?囡囡的孩子,长大后要如何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那孩子是会恨囡囡还是会恨那个男人?
孩子的问题想必囡囡也会想,尤其在她临自首前,她把孩子送到了婆婆那,因为她没有选择,孩子也再没有其他亲人,而那个男人的母亲,会怎么给孩子讲呢?蒙铃没有必要困扰自己去追寻这些问题的答案,而囡囡,也会在很久以后才能知道答案。
今天早上,号里要有一批人投监,蒙铃她们屋只有一个人要走,是雅丽,雅丽今年也就是25,6岁,进来之前在一家私企打工,是跑业务的。她的案子让人觉得可笑,她的罪名也让她觉得不齿。本来雅丽的生活很平静,却因为遇人不淑认识了一个痞子。
其实有时候,我们总爱把错归结到男人身上,如果女人自爱一点呢?雅丽曾经是用“痞子”这个词来讲这个故事中的男人的,所以,蒙铃也叫他痞子吧!这个痞子是她上网认识的,俩人聊着聊着有了感觉就见面了,见面之后还是觉得聊不够,就找个地方继续聊,再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床上。
雅丽有男朋友,她没想过离开她的男朋友去和这个痞子有什么结果,所以一夜之后,他们是朋友。没几天,这个朋友又找到了雅丽,说想让雅丽帮他个忙,他喜欢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雅丽认识,是她跑业务的一个关系户。至于痞子是怎么知道她们认识的就不得而知了。
痞子要雅丽做的就是帮他把这个女孩约出来,三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痞子希望能一起去唱个歌多沟通一下感情。这是痞子的计划,雅丽呢,她有自己的小算盘,她怕痞子总是缠着她被她男朋友发现,所以就答应了痞子的要求。
雅丽的这个关系户也很给雅丽面子,出席了,吃完了饭雅丽提出去唱歌,关系户也应允了,到了歌厅,痞子可不老实了,开始动手动脚了,关系户推开他的手,和雅丽说想要早点回家,雅丽一看事要不成,马上帮着痞子按住关系户,雅丽见关系户已经被痞子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了,就转身出了包房。约摸时间差不多了,她又进了包房。这个时间约摸的很准,因为,她知道痞子的时间。
关系户哭着,临走还受到了痞子的威胁,如果敢报案绝不会饶了她。雅丽也没当回事,回家了。
第二天人家还是报案了,很快的,雅丽和痞子就都被送进了看守所,法律上,妇女教唆或者帮助男子强奸其他妇女的,以强奸罪的共犯论处,所以,雅丽被定为了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蒙铃曾听说,办案单位来提审雅丽时,她给办案单位跪下了,哭着求人家帮帮她,她也不知道想让人家怎么帮。
其实,她就是觉得太磕碜了,一个女孩,要以强奸的罪名做三年的牢,确实会让人觉得可笑。
中午,大家帮雅丽收拾行李的时候,管教拿着钥匙过来了,开了门,喊:“美芳,回家了!”
大家听见这一句无不雀跃,都为美芳高兴,美芳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和大家道别。还有几个平时关系好的,知道美芳能回家了,舍不得的哭了。也许是舍不得吧。美芳也哭了,也许也有舍不得吗?美芳收拾完,说回家安顿好会回来看大家,还问问有没有谁要给家里带个好的。送别的有的只是轻擦去泪水,有的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管教在门口等着,美芳没再多停留,转过身踏出了大铁门,后面那几个还能说出话的喊着告诉美芳“别回头,快走,别回头!”。
这是这里的讲究,走了的时候别回头,要不以后你还会回来,美芳就真的没回头,背对着她们等管教关上门,走了。美芳走了不到5分钟,刚才哭得最厉害的那个突然说了一句:“她可算走了,一天天身上一股味,从来也不洗澡,再和她多住一段时间我都该长虱子了!”
屋里的人都笑了,这再不是刚才的她们了,还有的跟着附和说着:“是啊!还总感觉自己和天仙似的,成天这个爷们对她好那个爷们对她好的!也不看看都什么样了!”
蒙铃看了一眼还在收拾东西的雅丽,听了这些话,屋里只有她显得很不自然,她一定是想到了:明天早上她走了,是不是大家也会哭,5分钟以后,大家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说美芳一样说出一堆她的不是?
美芳和雅丽都走了,一个是奔向自由,另一个却是走进另一个牢笼,蒙铃没为美芳高兴,更不会为雅丽惋惜,并不是因为蒙铃见得多而变得冷漠了,而是她越来越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说有自己的无奈,自己的苦衷,包括自己也一样,这几个月了,蒙铃已经不再为自己找任何借口了,别说理由,法律不会给你机会,因为你今天杀了人,那个人明天不会活过来,你今天贩了毒,误入歧途的人也不会因你的锒铛入狱而戒掉毒瘾,你今天去贪公家的钱,那是多少老百姓的血汗,你无奈你有苦衷,谁为这些血汗买单?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这路,都是你自己走的,如果你没有勇气承担后果,你就别踏上这条路,在这个问题上,蒙铃本来是比较欣赏李霞的,她宁可死也不愿拖累家人。
可是蒙铃的想法总是让她很矛盾,一想起李霞不愿拖累家人,蒙铃就又会想,李霞的家人,也是这么想的么?他们是不是宁可被她拖累也不希望天人永隔?蒙铃一直认为自己是很有立场的人,可是内心真的矛盾起来,却怎么也没法再走出来。
正如她常常会思考,人性,究竟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她放眼望去,这一屋的女人们,一帮又一伙,你们的心里又都在想些什么?
蒙铃在想着心思,萧博翰她们也同样的在想着心思,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人,秦寒水,鬼手,历可豪都在,小雯给她们正在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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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一代枭雄
偷矿的民工们总是半夜出发,早上回来,背着100多斤重一袋子矿石遇到护矿队还要拼命的狂跑,如果抓获,那么,你的命运就很危险了,在这种情况下,偷矿的和护矿的总是会有浴血的厮杀。
如果偷矿人多的话,那么,护矿的就会遭大殃。反之,亦然,山上火枪声啪啪的响,路上人们疯狂的跑。
有时候,好不容易偷出来的矿石被别人撵掉了,于是,就只好躲在路边,再去抢别人偷出来的。一袋子矿石偷到山下,如果成色好,就可以卖几百元钱。而这些偷矿的人,大多用这些钱嫖了女人,或是赌了博,因为这里,挣钱确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就是一个发泄**的**之城。这里只有金钱、没有别的。
萧博翰等人顺着坑道继续的往前走,突然“轰!”的一声,萧博翰被震耳的炮声惊呆了,萧博翰借着矿道里昏暗的灯光,看到洞内闪闪烁烁的矿灯和不住晃动的身影,耳边响起小伙子们嘻嘻哈哈的说笑声,身边的熊矿长等人却面不改色的继续走着,萧博翰才知道这是正常的放炮,悬在嗓子眼上的心,也慢慢的回稳。
黑沟岭矿由于地质条件复杂和地层构造变化大,矿层贮量小,先进的大型采掘设备没有用武之地,一般都还采用打眼放炮的采煤方法,既灵活机动成本也低,至于采一些边角残煤就更是如此了,刚才的炮声正是从工作面传来的,放炮的时间也正好是工人们休息的时间,待工作面烟尘散尽才开始装运。
炮声过后稍稍沉静了一下,爆破冲起的气浪卷着煤尘迎风冲进长长的巷道里,用灯光一照,只见光柱中烟尘飞舞,灰尘形成的亮点不停地闪闪烁烁,星星似的。
但辛副矿长却说了一声:“停。”,他拦住了萧博翰等人,神情凝重起来,戴上早已发黑的口罩就急急忙忙走到里面去了。
萧博翰等人就呆在原处不再前行了,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萧博翰是不会盲目逞强的。
辛副矿长到了里面的坑道,就见工作面的烟尘更浓,辛副矿长先用矿灯扫了一遍采空区,密集的支柱在灯光中一根一根地闪了过去,接着是顶板,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才走了进去。
被震落的矿炭沿着矿壁堆成长长的一条,卧龙似的闪着粼粼的光。他拿起一块矿石摸了摸,又放到鼻子下边闻了闻,才又轻轻地放了回去,新裸露出的矿壁凹凸不平,闪着黑亮的光。他小心地跨过矿堆用手抚摸着矿壁,滑腻而又凉爽。他又小心地用矿灯照着煤壁走了一遍,没有什么新发现,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这一会儿功夫,在鼓风机地吹送下烟尘也很快地散尽了,“哐当哐当”的矿车声伴随着工人们的说笑声传了过来,摇摇晃晃地一长串矿灯照亮了巷道狭小的空间。攉矿是个既原始又繁重的活儿,一般人用簸箕似的铁锹挥动不了几下,就要流汗了。正规的工作面,现在一般使用攉煤机和运输机,人工劳动少多了,因为采边角残煤条件差,量少,用设备要拆装搬运,反而麻烦。
当一辆辆满载的矿车被“咯咯噔噔”地推走的时候,矿工们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工人们都大敞开怀,有的靠着支柱有的坐在锹把上,一边喘息一边擦着汗,有的则继续清理着边边角角漏掉的残矿,把它们归拢起来,免得浪费掉。
这时候地面突然震动了几下,接着传来闷雷似的隆隆响声,壁上的浮矿哗啦啦地落下来好几块。
“哟,今天咱们的邻居们怎么起晚啦,晚上加班累着了吧?”不知道是谁嘻嘻笑着说了句俏皮话。
“看样子吃的不少,劲够大的。”又是一阵嘻笑。
他们说的是紧挨着黑沟岭矿的史正杰的一个矿场,两家面上看是相隔一座山,实际下面弯弯曲曲的矿洞只怕都挖在一起了,辛副矿长没有去注意他们说什么,立刻警惕地扫视了一遍矿壁和顶板。
他正想招呼萧博翰等人进来,忽听一位小伙子惊咋咋地大喊了一声:“嗨,见鬼,这是哪儿来的水呀?”
话音还没落地,十几盏矿灯“刷”一下应声照在靠着支柱的工人身上。只见一根亮闪闪的水线从斜上方的矿层中射出来,正射在那根柱子上,飞溅的水珠散落在他的矿帽上、脸上和身上。
“哈,谁尿得这么高哇?”一位不知死活的还在开玩笑。
“谁有这么长的尿,水枪还差不多,射多远!”另一位还挺认真的样子,赞叹着。
看到这种情况,辛副矿长的头皮猛然一炸,他马上跑了过去,其他人也紧跟着围了上来。顺着水线射出来的方向,在矿壁上看不到裂隙,但见一条亮晶晶的细细的水迹顺着矿壁流下来,在矿灯的照射下发出一闪一闪的曲折的亮光,像一条迅速游动的银蛇。
“不好!”辛副矿长的脑子里立即闪过“有地下积水”的恐怖念头,并出现了大水汹涌井淹人亡的可怕场面。
他马上转过身来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平时木讷无言显得猥猥琐琐的样子,瞬间变得枝干挺拔、英气勃发、威严无比,大声果断地下达着命令,他显示大声对外面喊了句:“熊矿长,你赶快让萧总退出去,在马上去通知调度室,发现地下积水,临近工作面立即停止放炮并准备向外撤人。我们马上采取预防措施,防止穿水!”
“是!”熊矿长答应一声,也顾不得多说什么,拉住萧博翰转身就跑,其他的人一看这情况,也不敢耽误了,都飞奔而去。
一群毫无经验的年轻工人正在看着水线寻开心,被辛副矿长一声断喝给吓懵了,一听说是要穿水,立时惊慌失措撒腿就跑,乱作一团。
“站住!”辛副矿长两手一举大吼一声:“谁也不许乱跑,听我指挥!”
像是突然念了定身咒,一个个都立在了原地,眼中依然透出了恐惧无助和紧张不安的神情。
“跟我来!”辛副矿长把所有的人都带到安全地带,转身把大家向一堆拢了拢。他用左手向上推了推矿帽,在一片矿灯的聚光中,辛副矿长满是灰尘的瘦削的脸像黑色大理石雕像,坚毅冷峻,目光如炬。
“都听着,不要慌,更不要乱,越慌越乱越危险,都听我指挥。”他指着那条水线手指颤抖着:“积水肯定是有,而且压力很大,但是看现在这个样子,一下子还透不过来。大巷和其它工作面都有人,咱们不能先走,要千方百计地挡一挡,拖时间,让其他工作面的人先撤出去。撤退的时候要集体行动,谁也不许一个人走。万一穿水不能往大巷跑,要往上走,沿老巷从风井出去。我在你们都跟着我,我不在你们大家要一齐走,千万不要单独行动。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回答整齐有力。
“现在马上搬坑木靠煤壁打垛,打斜撑!”辛副矿长激动得咀唇在发抖,大声地嘶喊,声音都变了调。
像战士们听到了冲锋号声,全体人员立即紧张地行动起来,全身心地投入了抢险的战斗。从这一刻开始,除了闪烁的矿灯、如飞的人影、急促的喘息和一根又一根飞过来的坑木,再也没有人说话。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那根细细的水线上,每一双眼睛都紧紧地盯住那根直直喷射而出的亮闪闪的水线,和立柱上四处飞溅的水花。
那不是装点风景的喷泉和礼花,而是已经点燃了的导火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酿成滔天大祸。他们就是要用双手捂住它,掐灭它。在这生与死的紧要关头,没有人说闲话讲条件,而且连恐惧的情绪也没有了,相反,个个情绪激昂,奋力向前,都拼上了自己的全部力量甚至性命,为大家,为矿山。这是在矿井下那极端特殊的条件下,人与自然以生命为代价的抗争和较量。
辛副矿长站在煤壁下面像个大力士,迅速地把一根根沉重的圆木有规律地排列起来,紧紧地压在煤壁上,在顶棚上打好牮,然后再打斜撑。他要用这些木头阻挡不可预见的洪水猛兽。 也许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毫无用处,在地下水巨大的冲击压力面前,这些看似坚固的木垛不堪一击,倾刻瓦解,可是在眼前这种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他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材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能就地取材倾尽自己的心智和全力。
那怕在别人看来这一切毫无意义,甚至是头脑发傻愚蠢无比他也毫不在乎,该做的他一定要尽力去做,这是他的本分和责任,就是这样。总之,他不能掉头就跑。已经退出坑道的萧博翰等人,迅速的给上面打电话,通知了调度室,很快就听到整个山谷里响起了高音喇叭,让所有开采的人员离开,并停止放炮。
出了坑道,熊矿长就让几个陪同的下来的矿场管理人员带着萧博翰往山上的矿部撤,自己要留守在这里现场指挥了,萧博翰心里担心起来,对这他不是很懂,但萧博翰还是不能过多的问熊矿长,他怕让矿长分心,只是萧博翰坚持不离开现场,他希望自己也能榜上一点忙。
熊矿长劝了几句,见他说不通,也没时间多说了,就又交代了几句,自己反身回去了。
萧博翰就在大家的陪同下,在矿洞的外面远远的等候起来。
下面坑道的人开始全面撤退了,洞里背靠木垛的辛副矿长正在和几位老一点的工人奋力打着斜撑。那样子似乎是要用脊背顶住所有的压力,堵住即将破壁而出的洪水。这时细直的水线又多了几处,而且也变粗了,洒下来的水把辛副矿长从头到脚都淋湿了,他已经感到危机迫在眉睫,身后的矿壁随时都可能破碎、爆裂。
他对旁边一个工人说:“赶快去沿巷道呼喊报警挡住他们,疏散人员。快——去!”
那工人突然明白过来,就一路小跑这在每一个岔路洞口喊起来,便喊边退,辛副矿长声嘶力竭的向围在身边的工人们果断地挥了挥手:“快,全退到上边去,一个也不留。快退!”
所有人都跑掉了,辛副矿长看大家走了一段路,自己也不敢待慢,转身就跑,忽听背后“叭”地一声巨响,接着“哗”地一声,一股水柱从木垛缝隙中喷射而出。辛副矿长边跑边回头,冲进了想上的巷道。身后又一声更大的巨响发生了,大块矿壁爆裂,巨大狂暴的水柱轰然而出,木垛立时被冲得七零八落。
萧博翰远远的就听到地下一种似狂风似怒涛般地轰鸣声就越巨大,越强烈,好像是山摧地裂一般,叫人畏惧,叫人胆寒。其他工作面的工人接到通知都不顾一切地向井口狂奔,又过了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萧博翰就看到辛副矿长也从洞口跑了出来,萧博翰也才稍微的轻松了一下,
却见巷道口矿灯的亮光一闪,那排山倒海般的水便从整个巷道口呼啸着訇然而出,犹如猛龙出海,泥水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沿着大巷狂奔而下,它像一条被囚禁得太久太久了的巨龙,狂暴不已,呼啸着席卷而去,一股高高昂起的水头迅速把大巷吞没了。
萧博翰看的目瞪口呆的,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也没有想到地下水会是这样的狂暴,有如此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当訇然而出的巨大水流瞬间卷来的时候,一切都像一片树叶,一根干草,被水无情地冲击、翻滚、戏弄。
那洪水哇哇怪叫着从巷口狂喷,响声震耳......。
到下午,矿洞里的水已经慢慢的停止了,这个时候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萧博翰让两个矿长清点了一下人数,还好,一会整理了各队的名单,仔细的算过,这次事故没有人员损失,萧博翰暗自说声侥幸。
熊矿长和辛副矿长就开始安排抽水,善后等事项,萧博翰他们也就回到了山上的矿部,对萧博翰来说,只要没有死人,矿洞受点损失,那都不算什么了,他也很庆幸自己这次的到来,如果不是自己来矿山,辛副矿长也未必就陪自己再次下井,就算他在井里,但也未必刚好就走进那个坑道,这一切的巧合都注定了这次事故可以幸免人员遇难,这对萧博翰多少还是有点安慰的。
他带着聂风远等人在矿部办公室等待着下面的消息,矿场的食堂送来的饭菜他一口也没有吃,萧博翰吩咐食堂备好热饭热菜,烧好姜汤,随时准备着沟里忙活的其他人上来一起吃。
聂风远几个人也都是见过世面的,所以很能随遇而安,萧博翰再三叫他们到矿山临时房去休息,他都没有走,一直低着头坐在不远处。由于生产已经全部停顿了下来,往日车来人往铿铿锵锵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的矿部大院,如今一片空旷和沉寂,不见一部车和一个人影,所有的人都显得无精打采,毫无生气。
这样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两个矿长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矿部,熊矿长见了萧博翰,很是惊讶的说:“怎么萧总你没有回去。那我给你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萧博翰一面招呼让食堂送来饭菜,一面说:“我哪能现在走呢,你们先吃一口,汇报的事情一会吃饭饭慢慢说。”
大家也确实饿了,一起坐下先吃了饭,休息一会,喝几口水,两个矿长这才给萧博翰详细的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熊矿长说:“目前水是没有了,但坑道的积水很多,而且井下的设备也损失严重,只怕短期需要停工抽水,维护一段时间了。”
萧博翰就问:“这个时间大概需要多久?”
熊矿长就和辛副矿长两人商议了几句,说:“最少估计都要2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啊,那工人就需要停工休息了,对这一块你们怎么安排的?”萧博翰最先想到的是工人。
熊矿长说:“按惯例,矿场维修不出矿,工人就不拿工资,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工人协助,都是按天发固定工资,所以这两月不挣钱,还要倒贴一些,包括井下的设施,恐怕也要花钱维修。”
萧博翰点下头说:“嗯,这是肯定的,那就抓紧时间维修,抽水,矿上资金不够的话,集团会给以支持的。”
两个矿长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但萧博翰心里忧愁起来,本来这次是到矿上实地考察一下,准备下点功夫把收购矿山的手续办完,现在这情况只怕就难了,至少在审批手续的时候,上面劳动局,矿产局等等的一些部门都要来人检查的的,目前这样子怎么看。
萧博翰也很无奈,只有在等几个月了。
接着天就暗了下来,萧博翰又和两个矿长谈了好久,自己对矿上也逐渐有了一些认识,该了解和想要咨询的问题,两位矿长也都给他清晰的回答了,萧博翰还是有所收获的。
萧博翰今天也走不成了,下面的山路很险,晚上下山也不安全,在两个矿长的劝阻下,萧博翰就留在矿部的临时休息房,准备住一晚明天再走。
山上的五月很凉爽,回到房间的萧博翰在床上靠了一会,看着窗外的明月,就打消了睡觉的想法,他披上衣服,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萧博翰也没叫聂风远等人,一个人在外面溜达起来。
山坡上远远就可以看到零零星星的人影晃动着,萧博翰也没怎么在意,一路慢慢的走着,看着群山环绕,月色普照,就有了一种想要作诗的感觉,但还没有吟出口,就听到不远处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萧博翰走进几步,以为是什么野兔,山羊的,但又感觉声音不大对头,好像是亲嘴声、解衣声,不时伴着浪笑。
萧博翰就看到了一对男女正在荒野中翻滚,看来他们准备的挺充分的,地下铺着一张没用的电热毯,估计还怕茅草刺痛了屁股,萧博翰只见白花花两个屁股,而那个女人,月夜下看不大清楚长相,但轮廓很好,该凹该凸的地方,一点都不差,萧博翰也不得不惊叹:这是一个绝妙的少妇!
那男人问她:“你老公睡了没有?昨晚他偷回来多少矿?这个月攒了多少钱了?”
这个女人说:“最近他没偷矿了,老是和他们玩牌。”
男人说:“手气咋样吗?”
女人说:“手气好了我还挣你这100元钱啊,他就是个铜匠。”
男人桀桀的一笑说:“没事,他输钱,你赢钱,刚好。”
女人就不说话了,只是用手使劲搂着男人的脖子,把又长黝黑的指甲使劲扣着男人背上的肥肉.......。
萧博翰也不好在继续的看下去了,他踮起脚尖,悄悄的退了回去,远远的还听到男人大声的说:“你***真划算,舒服了还挣钱”。
女人说:“你麻痹,你嫌贵以后自己买个猪大肠捅去。”
萧博翰一面走,一面摇着头,这些狂乱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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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一代枭雄
在同一时刻的省城,秦寒水等人在耐心的等待了三天之后,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今天是周末,那个柳林市一看医务室主任余淑凤的儿子余青峰在吃过晚饭,走出了校门,秦寒水一面让自己的车盯住他,一面给住在宾馆休息的小雯去了个电话:“小雯,你赶快准备好,目标已经出现,我们正在跟踪,到了地方就给你打电话,你打车过来。”
小雯也等的焦急的很,现在一听这乖孩子总算是走出了校门,情绪激动的说:“行,行,我马上收拾一下,现在就过去。”
秦寒水看了一眼那小伙子坐上的公交车,笑着说:“你现在过哪去,人家地方还没固定的,你等通知吧。”
“那不会会错过了?”
“放心,不会的,我看他背的有画板,估计是要到哪写生的,所以有时间。”
小雯想想也是,就挂断了电话,收拾起来,
如果说眉笔是小雯必不可缺的化妆品的话,那么口红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不可缺少的,现在小雯都还记得过去的每个领班对自己提出了一项要求:每个人必须化妆。对当时的自己来说,这真是一项高难度的问题,总觉得在脸上涂涂抹抹感觉怪怪的,只是面对生计大事时这些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小姐妹们拉着自己到夜市上买了自己生平第一支口红,非常廉价小玩意儿,颜色倒还不错,只是抹在嘴上像刷了一层油漆,人看上去却精神了许多,想到以前看过的一篇报道说全球女性每年“吃”掉口红近七吨,总觉得特别恶心,于是每次吃饭前再忙也要擦掉,唉,平白与自己多了些事来。
后来在恒道公司上班,工作开始向行政方向转变,收入也开始稳定时,自己必须考虑化妆的问题,在自己看来,要自己出门前画一个小时什么的妆真的和要自己命一样,为自己精打细算后,确定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护肤,画眉和口红,现在的收入稳定多了,自然比混社会哪时富足了一点,于是也学着浪费了,专跑到商场里的柜台购买一些所谓的品牌,当然也是出于对自己健康的考虑,于是她拥有的口红从一支变成数支,而品牌的繁多也充分体现出自己的喜新厌旧,从羽西到兰蔻,从原色到深红,什么时常觉得用烦了也忘了,当自己无意间在逛街时发现唇彩其实也蛮好的,当即买了一支几近透明的唇彩后,就一直使用着,至少目前是不想再改变了。
小雯的化妆速度无人能比,工具简单而又实用 ,没一会就收拾妥当,横好了一件很时髦的衣服,在房间里等待了,这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她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天了,柳林市一看的蒙铃还在里面受罪呢。
想想这世间的事情也是奇怪,自己最近几天一直在跟车等待,就今天下午秦寒水说估计又没希望了,让自己休息一下,你看,还真出来了。
她就在房间晃来晃去的走动,一会打开电视,一会又关上,那电话过两分钟就要去看看,生怕会出现突然停机什么,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也从来来没发生过,但小雯就老有这样的担忧。
最后到底还是接到了秦寒水的电话,小雯就一阵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的士司机心中好笑着,但依然飞快的开着车,这女孩,催命似得让自己开快,不就是去江边吗?能有什么急事,那都是男男女女谈恋爱的地方,不用说,约会去的,好在这女孩看起来挺大方,说自己只要跑的快,一会加倍给钱,那就成了,看哥们的手艺。
小车在城市的车流里快速的穿行,对于省城的出租车司机,抢道,加塞,超车,逼~停,那都是驾轻就熟的事,很多外地的司机到了北江的省城,几乎都不会开车了,那个危险程度啊,太高了,不过奇怪的是,一到路口有警察或者摄像的地方,你去看,所有的车都规规矩矩的表现的很安分守己,在整个直行的过程中,他们已经完成了对别的车辆的恐吓了。
柳林市一看医务室主任余淑凤的儿子余青峰,看起来很现代,里面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子向外敞开,脖子戴着一根项链,外面穿着黑衬衫,胸口有一枚闪闪发光的别针,下面则是一条褐色的牛仔裤,他并没有英俊不凡的外表,五官却很端正,掬着笑容时,特别讨女人喜欢。
他独自静坐在旁江的光凉石头上,沐浴着满月的清辉,看着江岸被一盏盏温暖的灯笼染红的呆脚楼,红光中依稀可见其被岁月琢伤的痕迹,犹如喜悦中的红光老人,老人像带着微笑注视着他。
余青峰被它古朴神密之美而癫魂。这时,一声清幽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沉迷:“先生你好!独自在欣赏这古城的月光曲!”
余青峰回头一望,一位身材描条,身着淡绿色连衣裙,面带微笑并荡漾着一对迷人的酒窝的年轻女子站在自己背后,她那双在月光下特别明亮的大眼,犹如一汪被月光泻亮而清澈见底的湖水。
余青峰并不认识这个女孩,他有点窘迫的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不知是意外还是激动:“你好,你好……”
“看见你在这坐很久了,你痴痴地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一时不忍心打扰你!”她伸出了热情而纤细的手:“来我们认识一下!我叫小雯。”
她的五官却深邃富有吸引力,一双染着飒飒英气的眉、一双总带着挑战及不屈光芒的黑瞳,高挺的鼻梁盘旋着属于她的倔傲之气,微抿的唇瓣有着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柔软甜腻。
余青峰笨拙的把手伸过去,并介绍了自己:“我叫余青峰。”
小雯惊讶的说:“嗨,听你口音好像你是柳林的人?”
余青峰略微的一愣,他没有说普通话,但这女孩能一下子就听出自己是柳林市的,难道她也是:“是啊,我是柳林市的,你能听的出来?”。
她吟吟一笑:“怎么有那么巧,我也是柳林市的。不过我来进点货,我是做服装生意的,过几天还要回柳林市。”
说完,小雯看着远处的美景,自言自语的说:“这里太美了,特别是月光下银丝般的江水,静悠悠的小舟,两岸的呆角楼……就象梦幻中的神话。”
余青峰很高兴,也有点兴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艳遇吗,还是自己的小老乡呢,而且一个人在这里来看景色,那也应该是个寂寞,孤独的人吧。
她突然说:“我早认识你了!”
余青峰很诧异:“你认识我?”
小雯悠悠的说:“是的,你今天在一棵树下写生,我在旁观看了很久。”
“哦,我一直都没看到呢.”余青峰不自然带一丝腼腆点着头。
“那是你太过专心的,所以我也没有去打扰你。”小雯很认真的说。
“嗯,谢谢你的关注,看样子你也喜欢画画。”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可惜最后没有上这个专业,因为我家里穷,供不起我上大学。”小雯的眼中竟然针的有了一种悲伤。
这让余青峰感到了一种心痛,他赶忙跳开了这个话题说:“那你给我的画提点意见怎么样?”
小雯果然就收起了悲伤说:“提意见啊,那我没资格吧,不过我可以说说我的感觉。”
“好啊,好啊,说说你的感觉。”
你那张画给我印象很深,整个画面用蓝色基调,景物造型抽象简化,用笔是那么拙美,将古城画得如此之美,真是别具一格!你怎么会想到用蓝色来表现?”小雯说的很动情,但这不过是她来了之后听秦寒水交她说的话,人家男孩画画的时候,她还在出租上狂奔呢。
余青峰告诉她:“古城之美在于她的宁静而古朴,我想表现的就是一种宁静而古朴之美。”
小雯也告诉余青峰,自己很喜欢古城,每次来进货,都要住上几晚的,舍不得离开,她们两人的谈话从古城的美学,延伸到人性之美,从她的谈吐中,余青峰深深被她银铃般的声音所吸引,并被她的气质和魅力所打动。
时光在她们身边流逝,余青峰提议去随便走走,小雯当然同意了,她们踏着江边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风将她身上特有的清香输进了余青峰的鼻孔,余青峰忍不住贪婪地吸取。
在这个傍晚,古城墙、古城门、古钟楼、古码头留下了她们的足迹、声音和开心的笑声。
“去我那喝点咖啡好吗?”对她真诚的邀请余青峰当然受之。
余青峰随她来到了她住的酒店,酒店外的红灯笼在微风中摇曳,红光印在了她们的脸上,笼勾发出幽幽的声音。
他们轻轻踏走去,来到了她的房间,一股浓浓的清香如蝶扑鼻而来,女人的气息像锤一样敲动了余青峰的心,一束莫名的血流直冲向余青峰的头部,为了掩饰一时的谎乱,她来到窗前站立,窗外的美景尽收眼底,夜雾如透明的黑纱,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她娴熟地煮好咖啡,端了过来,余青峰品尝弥漫着香味的咖啡,顿感惬意而温馨,今夜的咖啡,仿佛是余青峰一生从未喝过的最美最甜的咖啡,她们边喝边聊,聊咖啡与人生、聊情感,聊彼此的初恋……聊着聊着,有时双目相视,此时又变得那么无语,不知不觉,时光悄悄地送走了月亮,又慢慢把太阳托起。
天亮了,她们也该分手了,这时,她大方地对余青峰说:“为我们美丽邂逅拥抱一次吧!”
此时的余青峰,顿感在驿动的热血直往上冲,他伸出颤抖的双手与其拥抱,一种美丽的邪念和幻觉在心中悄然而起,可窗外的阳光又把他刚萌发的邪念驱散了。
“我真不想离开这美丽的地方,但人有时都是无奈。我们来一个约定好吗?”她深情的对余青峰说:“明天你还能陪我一起喝咖啡吗?”
“好,我一定来,为我们美丽的邂逅延续!”余青峰柔情的说,他想……这应该就是爱吧!
“我会一直等你的,你记一下我这房间的电话。”
“好的。”他掏出了画笔,在自己的画夹上很认真的记住了酒店的电话号码。
她望着他又展开的笑容,她那忽变的表情,轻易地牵动余青峰的情绪,余青峰的心思,已经无法从小雯身上移开,随着她表情变动,忽喜忽惊。
“我送你回去吧!”小雯含情脉脉的说。
她才要移动,余青峰立即按住她的手,见自己冲动的举止,不免酡红着脸,低语:“对不起……”
小雯:“你看来很不自在。”
“我自己走吧,你休息一会,实在没想到,耽误你休息了。”他真有点内疚,自己怎么会和这个女孩说这么多的话呢。
小雯突然握住他的小手,余青峰身子一颤,心头顿时掠过暖流, 小雯没松手,牵着悸动不已的他,莞尔道:“记得一定要来看我。”
“好。”他轻快地回答。此时此刻,余青峰感受着让小雯紧握的感觉,他不想认为这是轻浮的表现,那会破坏她认定的美好,他想一直这样下去.......。
他们无声,彼此凝视,余青峰贪楚地在她瞳孔翻寻,翻寻她黑瞳里的自己,一股电击让他瞬间屏息,那揪心的深邃,仿佛自己此刻是赤~裸的,宛如含羞草,泛红的羞意,泄露了爱。
她笑着,有很明亮的笑容,像自己在曾经去过的一所寺庙里看到的一只玉镯,没有瑕疵,余青峰就那样看着她,心里有疼痛不舍的感觉。
他们还是分手了,两人的眼中都有了恋恋不舍的情怀,两人的一见钟情甚至是两情相悦的情景跃然纸上。
当然,小雯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但也不可否认,她还是有点喜欢这个年轻人的,这也是秦寒水早就既定的步骤,不要急,慢慢来,相信在明天晚上,这个叫余青峰的小伙一定会落入自己为他设定的圈套。萧博翰在接到秦寒水的电话的时候,脑袋里还在回旋着刚才野地里那女人肥硕的白屁股呢,但这个消息立马就让萧博翰忘记了一切:“你是说这个年轻人已经跟小雯坐在房间了。”
“是啊,看起来小雯的魅力很大,呵呵。”秦寒水在电话那头说。
“那么接下来你怎么安排的。”萧博翰对这个细节没有过多参与。
秦寒水在电话里说:“下一步的行动就在明天晚上,按计划是让小雯灌醉他,然后......。”“嗯,我就想知道时间上的安排,其他就不用说了,注意,恰到好处就行了,毕竟那年轻人是无辜的。”萧博翰叮嘱着,他怕秦寒水等人会像对待仇人那样对待人家。
“请萧总放心好了,我会有分寸的。”秦寒水很郑重其事的说。
“好,那么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时间的配合上也很重要,对一个人的心理打击是需要掌握时机的。”萧博翰若有所思的说,他要一鼓作气的击溃一看医务室主任余淑凤的心理防线,只有那样,蒙铃才可能安全逃脱。
秦寒水当然也知道此事的重大,就说:“没问题,从明天晚上,我会及时的和你通报情况的。”“嗯,好,那预祝你们成功。”
萧博翰挂断了电话,心思也就飞到了柳林市第一看守所去了,他现在所想的每一个画面都是蒙铃的笑容,快了,快了,你就快脱离苦海了。
蒙铃此刻呆呆的看着铁窗外的夜色,她也在想着萧博翰,自从她们屋向管教反映了那个新来的女人李彤彤经常又疯又闹以后,每天晚上临睡觉前医生都会来给李彤彤发药,她也比以前安分了不少,没再影响大家睡觉,白天不吃药的时候,也只是呆呆的坐着。
而最近的李霞,话越来越少了,可能她知道她等着的那一天快来了,有时候蒙铃抬头看她的时候,偶尔会看见她正在和李彤彤说话,李彤彤呆呆的笑着,不看李霞,可是蒙铃觉得她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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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默默的离开了看守所,他沉默着上了车,一句话都没说,满脑子都是蒙铃的影子,萧博翰突然的感到了一种孤单,现在好像只余下自己了,余下了自己一个孤独的身影。往事不在,可自己却依然如故,往事不再,可自己却依然等待,车窗外城市中充满了欢笑,但这欢笑经常刺痛着萧博翰的灵魂,那笑语,灼伤了萧博翰的心灵。。
现在的天已经很热了,萧博翰回去之后在浴室里洗了一澡,又吃了块巧克力,书上说这个东西有助于让人抑郁的心情变的快乐起来,晚餐的时候历可豪准备了萧博翰喜欢的清蒸鱼和红酒,萧博翰对这些东西没有胃口,历可豪只好说有炸酱面要不要吃。
萧博翰就胃口大开,炸酱面还差不多,不是所有好东西每个人,每时每刻都能消受的了,比如此刻的炸酱面吃了就远比鸡鸭鱼肉舒服。
吃完饭,萧博翰准备召开一个特别的会议,刚才已经都通知了,鬼手还在市中心医院勘察地形,萧博翰看看离开会的时间还早,他就回到了里间,踏着厚厚的地毯,萧博翰认真的视察了自己的书红木书架,他想找本书来翻翻,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下,一会的会议很重要,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书架上的书大都是父亲过去在古旧书店淘来的,其中有不少的珍本古籍,古玩字画,名人信札,那些平常人肯本就不可能看见的线装本《二十五史》、涵芬版《白香山集》、房山版《随园诗话》,甚至还有罕见版本《拜经楼丛书》……淘书是老爹的爱好,作为一个黑帮老大,过去父亲的身影经常出现在古旧书店,这个到是很少有人注意过。
如果大家都知道黑帮当家的大哥也来淘书,那还不得躲的远远的,由着他一个人淘好了。
现在萧博翰想想不过那样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淘书就是在别人发现不了而你发现了才有趣。随手拿出一本书,萧博翰都会记的这本书的来历,包括是父亲从那里淘来的,因为父亲总是会给他津津乐道的讲解一番。
萧博翰就抽出了一本叫《一代枭雄》的小说认真的看了起来,嗯,这书不错,是一个叫西门吹雪的写手写的,也是讲述着喝自己现在一样心境的一个黑道大哥的故事,不过估计这个西门吹雪也就是个二流的写手,不然怎么没听说那个诺贝尔文学奖有他的提名呢?
既然已经拿起了,且不管他,随便看看吧。
这样萧博翰就打发掉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到晚上8点左右,历可豪,鬼手和雷刚都来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大家知道这可能就是临战前最后的一次会议了。
萧博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他在脑海中又认真的思考和过滤了一遍,确定所有的细节已经都在考虑之内,他才说:“为什么叫你们现在才来,是因为省城的秦寒水,小雯在今天晚上就要展开最为关键的行动了,而蒙铃也收到了整个行动的计划,假如一切都很正常,我想我们的时间就剩一天了。”
历可豪颔首说:“萧总给蒙铃设定的行动时间应该是明天吧?”
萧博翰说:“明天晚上,因为我不能给看守所医务室主任太多的时间去反悔和考虑,夜长梦多,所有的行动都要环环相扣。”
历可豪吸了一口烟,有点小心的问:“要是万一秦寒水他们失败了呢?要是万一最后说服不了医务室的余主任呢?蒙铃那样做是不是有点冒然。”
萧博翰点头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没有办法,我们不能按自己的想法来确定随时去见蒙铃,所以只能如此预定一个时间了。”
历可豪说:“那万一我们没有准备好?”
萧博翰无可奈何的说:“那就是天命了,只好让蒙铃受点苦,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外面的人要精心的设计,考虑好每一个细节问题,这样才能确保蒙铃的安全。”
鬼手站起来说:“萧总,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明天晚上我的人会全部就位,只要蒙铃能抓住绳索,我就能保证她绝对离开医院。”
雷刚也说:“我那面也都安排好了,按萧总你的想法,蒙铃出来后会让她走省城反方向的路,先到山里去,那面我都联系过了,很可靠。”
萧博翰用手指在办公桌上敲打了几下,说:“雷刚啊,虽然我们设想的警察会首先封堵通往省城的道路,但也不能大意,万一警方也考虑到这个问题,封锁了进山的道路,你就必须启动第二套方案。”
雷刚很郑重其事的说:“萧总这点尽管放心,真出现了那种情况,我们就直接步行过岗,沿途我撒下好几拨弟兄的,路上有任何情况我都知道。”
萧博翰点起了一支香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行,你那面我到担心不大,主要担心鬼手在医院这一块,他这情况最为凶险啊,我最没把握的就是那个地方。”
历可豪和雷刚也深有同感的点头,这医院确实是整个行动的关键点,突破了医院的防线,其他至少大家还能自己掌握点情况,唯独医院的行动需要很好的配合,还要很好的运气。
萧博翰就和鬼手又医院的行动细节讨论了好长时间,雷刚和历可豪也帮衬着想了一些问题考验喝为难着鬼手,但鬼手都很淡定的一一提出了自己的应对方案,最后让萧博翰也无话可说了,他感觉鬼手对这个行动针是下了大力气,他设定和考虑的细节,比自己都要完善。
在萧博翰他们商议的过程中,省城的小雯也接到了一看医务室主任余淑凤儿子余青峰的约会电话了,他说今天自己想请小雯喝咖啡,小雯自然是不会拒绝客气的,两人就约好了地点,到酒吧碰面了。
这个酒吧离小雯住的宾馆并不远,这也是余青峰特意照顾小雯的,他希望她可以少跑一点路,而自己对省城已经更熟悉一些。今天小雯特意的把自己收拾的更妖艳,更美丽,成功与否就看今天这一下子了,她知道责任的重大。
他们跟着酒保找座位时,余青峰建议找个离中央舞台不太远的,这也正合小雯心意,跟着酒保在牛魔王的烟雾洞加蜘蛛精的盘丝洞般的酒吧里七弯八绕了很大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靠柱子边的一个座位。其实这个座位他们也不是很满意,但问题是,再没了。
这就相当于剩女相亲,当相过无数个后终于出现了一个各方面相对还不错的,“嗯,就这个了!”
余青峰和小雯坐了下来,此时酒吧内放着《Scatman》,昏暗的灯光下,一股催人堕落的糜烂气息溃散在空气中,扑得酒客飘飘然。,空气中弥漫的烟、酒精、汗水的味道和那些浑浊的空气静静交织,那些遗留在沙发上的烟洞做出吞噬的摸样。
灯影婆娑,昏暗的光线下弥散着颓废的空气,一股催人堕落的暧昧气息笼罩在飘飘然的半醉男女之间,人们神色迷离,表情陶醉,用轻佻放纵的语言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这是都市生活的一个缩影,也是人性晦暗的缩影,是病态的,又是情理之中的。那些白昼里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以及玉洁冰清的矜持淑女们,说不定此刻正蜷缩在“夜色”的角落里放浪形骸呢,而“夜色”也最大限度地包容着他们。
余青峰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小雯,她很瘦,进深的上衣,领开得很大,露出右边的肩膀,黑色的 低腰裤子,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头发披在肩上,隐隐闪光。他也坐了下来,坐在了她的身旁,问能不能请她喝酒,“你好,今天我们可以喝点酒吗?”
余青峰笑了笑,看着小雯说。
他发现她抹了润粉色的唇彩,唇形很好看。
小雯挂上惯有的笑容:“可以啊,我也挺喜欢喝酒的。”
酒保问余青峰要喝什么什么,余青峰回头随便点了一个,又补充说要两杯。
小雯看着余青峰,挑起右边的眉,说:“谢谢。”
“我以为,你是那种只会泡图书馆的女孩子。”余青峰看着她的侧脸,略施粉黛,却可以风~情起来。
小雯转过头:“我也以为,你还是个孩子呢。”
她微微抬起头,胸前的锁骨一览无余,小雯今天很镇定,她神情自若,时而若有所思,不经意间欲言又止,她像是在回忆着往事,神色间不禁闪过一丝黯然,或者她对将要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有点遗憾吧,说到底,他还只能算个孩子,她不时地将过肩的黑发向后拨弄着,一对精致的水晶耳环若隐若现,淡淡的流光游走在耳畔白皙的肌肤上,似有似无地辉映着泉水般明澈的眸子。
但余青峰是不会把自己当成孩子的,他很老成的说:“嗜酒的女人,要么沧桑过,要么颓废,我这么认为,不过你还没到沧桑的年龄,不会是想要颓废了吧?”
“你可以认为我是故作沧桑和假装颓废。”小雯回应道:“我可没有嗜酒,那是两码事。”
余青峰举起杯子自己呷了一口:“我还听人说,一般的女人不喝酒,喝酒的女人不一般。”
小雯笑了起来:“哈哈……哈,就一杯红酒,又不会喝醉,至于你这么说吗……”
小雯笑得很放肆,想起余青峰不抽烟,便玩笑道:“我也听人说过,不抽烟的男人就像抽烟的女人一样讨厌……”
接着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矜持。
余青峰也哑然失笑,小雯将酒杯举起在眼前微微晃动,那美妙的宝石红液体便攀援着水晶般的杯壁,泛起层层醉人的波澜,赏心悦目。
“透过酒杯,看这个扭曲的世界,谁能分辨出它和现实之间哪一个更可信呢?”小雯意味深长地说,眼神透出一丝淡淡的感伤。
渐渐地,小雯和酒在余青峰眼中融为一体,酸涩里蕴含着香醇,那感觉直透心底,耐人寻味。
余青峰就想:一个表面看似单纯的年轻女子,心智却如此成熟,究竟怎样的人生阅历,才让今日的她,心头似乎充满着无尽的沧桑。
余青峰看着小雯那些凌冽的锁骨,说:“我们谈论的话题有点深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而且,我们并不需要对世界理解的太多。”
小雯突然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趴在酒桌上,酒杯放在面前,轻轻转动。余青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他手中的酒杯传来凉意,那些渐渐融化的冰块在橙黄的液体中升起小小的气泡,四散开来,碰到杯壁,又迅速破裂。
他们就默默的喝起酒来,其实余青峰不大喜欢喝酒,他爱上火,一喝酒后就口腔溃疡VS满脸痘痘,并且很多时候那痘痘还呈左右对称分布,颇有中国建筑之美。但今天是肯定要好好的喝了,再说酒吧酒吧,那就是喝酒的吧,来酒吧不喝酒就相当于怪别人去厕所放屁,不通情达理啊。
酒吧的舞台上劲歌隆隆,眼前美女如云,酒吧里灯光迷幻,此时曲子已换成了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谁在呼唤,情深意长,把我的渴望像自由在飞翔……”余青峰喜欢音乐,不禁随着拍子点起脚尖晃起脑袋来。其实酒吧里好多人都这样,看上去像有些抽筋的大猩猩。
“来来来,干一杯”余青峰提议道。
于是小雯和他端起酒杯,“当”得一碰,一饮而尽。
钢管舞开场了,吸引了一些两人的注意力,这酒吧每晚有三场脱衣舞,此为第二场。
“脱~衣舞,脱~衣舞”,顾名思义,对顾客们来说,就是脱去虚伪的外衣,裸~露人性的舞台,因此这艳舞就是这酒吧的焦点。其实很多顾客就是冲着这“人体艺术”来的。
舞台灯光已然亮起,耳边炸响《冰河时代》,上方的激光灯闪出一束束光,炫得人头晕目眩。玻璃台晶莹剔透,中间一根高高的不锈钢管子直插屋顶。其实从严格的舞蹈学意义来说,脱~衣舞是脱~衣舞,艳舞是艳舞,钢管舞是钢管舞,但在这酒吧,合三为一,这很有点咱中国人的“大一统”风格,比如吃米饭,喝红酒;喝咖啡,蘸大蒜,诸如此类等等。
音乐已经轰了好一会儿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于中央玻璃台,有些男的喉头咕咕,更有些小青年跑到舞台附近去,不过他们并不失“绅士风度”——绝对不会挡住人——其实说白了他们也是“被绅士风度”,因为他们一旦挡住人,说不定头顶上方就会飞过来一把椅子。
这个时候,连余青峰也心砰砰跳,搞得他看个脱衣舞好像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衣似的。他一扫了一眼小雯那边,小雯也漫不经心的看着台上,他们也暂时停止了说话,把目光转向舞台。
终于随着主持人的一声:“欢迎各位来到我们回忆酒吧,现在有请我们的佳丽闪亮登场!”
一位摩登女郎跃上舞台,摇头摆尾,搔首弄姿,她猛摇**,两条修长的腿搅拌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段音乐后,她开始脱件数本来就很“保守”的衣服,每脱一件都能让场上气氛高两三度……突然,音乐戛然而止,舞台黑暗,人们梦想照进现实。
余青峰看的热血沸腾,其实说他兽血沸腾他也无所谓,应该说他很少来这种地方,比起小雯过去经常的出入于这种场合来说,他显得有点激动了,这中激动带来的后果就是不断的喝酒,而喝到最后,又会出现一个结果,那就是头晕,眼花,于是,他就醉了。
走的时候,他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小雯伸手扶他,他回头看了小雯一眼,眼神带着迷蒙的水气,然后淡淡挥开,又摇晃着走了几步,小雯从背后握住他的胳膊,余青峰鼻中扑来她不淡的酒气。
他在小雯的搀扶下勉强的出了酒吧,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窜入神经,他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蹲了下去——他吐了,小雯仍然从背后扶着他的胳膊,他背上的肩胛骨不断起伏着,有些微微发颤,小雯抚摩着他的背,轻轻摩挲。
余青峰吐得很厉害,平息下来的时候仍然呼吸浓重,她抬头看他,灯光太暗,她看不到他的眼神,于是倾身向他,一字一顿地说;“看来你的…酒量,呵呵。”
他听着那些话,手指抚上她光洁的皮肤,搂紧她,然后抱紧。
小雯就招手叫来了一辆出租,搀扶他坐了上去,其实这里离酒店并不太远,很快的他们就到了小雯的房间,这个时候,余青峰还是不很清醒,残存的一点理智在小雯柔软的贴近中已经消失殆尽。
在她们两人离开酒吧的时候, 余青峰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小雯伸手扶他,他回头看了小雯一眼,眼神带着迷蒙的水气,然后淡淡挥开,又摇晃着走了几步,小雯从背后握住他的胳膊,余青峰鼻中扑来她不淡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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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一代枭雄
小雯就招手叫来了一辆出租,搀扶他坐了上去,其实这里离酒店并不太远,很快的他们就到了小雯的房间,这个时候,余青峰还是不很清醒,残存的一点理智在小雯柔软的贴近中已经消失殆尽。
模糊中,余青峰感觉有人替他换衣服、擦脸,鼻间袅袅的香气袭入神经,暖人心脾,他动手了,他一把就搂住了她,他认为她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所爱,但结果小雯却挣扎起来,不过这样的挣扎往往是无效的,对这点小雯很有经验,一个酒后的男人,他会把女孩的挣扎当成一种征服的动力,他在种情况下,会比你不挣扎还要用力和激动。
看来不管做什么,这经验确实很重要,不管做什么事情,余青峰和小雯想象的一样,他眼红了,他的力气也出奇的大了起来,小雯很快就被他按到在床上。
小雯闭上了眼,本来她是不用如此吧自己也搭进去的,但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在看到这个男孩的时候,心里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内疚,她感到自己是在利用他,感到自己有欺骗的惭愧,所以她就准备默许他的侵扰,至少,在利用他的同时,也给他真正的一次享受,这样或者自己的心理好受点。
余青峰在酒性下,他狂乱的,大著胆子吻了她,小雯闭住双唇不肯开口回应他......
后来他像所有男人那样,感到了疲惫,何况他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所以他很快就睡着了,他很满足,也很舒适的睡着了。
小雯躺在床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动,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身边这个男孩应该是第一次,他是那样的激动,那样的冲动,带给自己的如此的震撼,这不同于过去所有做过的爱。
但小雯还是放弃了对这个男孩的怜惜,她伸手从床下拿起了一个小瓶,把秦寒水早就准备好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血,滴了一点在床上和自己的身下,然后她拿起了电话,只是给旁边的房间拨通,却并没有说什么,就挂断了,这也是他们提前约定的暗号,在旁边的房间里,秦寒水一直都守在电话旁的,他没有去接电话,但眼中已经有了淡淡的笑意。
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一个电话就拨到了柳林市萧博翰办公室办公室的电话上:“萧总,这面的事情已经妥了。”
萧博翰沉吟着说:“嗯,谢谢你们,也谢谢小雯,那么你就把摊牌的时间按原计划安排在明天七点吧,那个时候余主任应该还没有上班,在家堵她应该刚刚好。”
秦寒水说:“好的,七点整吧,我已经和小雯商量过的,那个时候,小雯会让他给家里打电话的。”
“要是小雯控制不住局势呢?”
“放心,萧总,我们还有第二套方案,那我就会出面的,但应该问题不大,小雯看起来很老练。”
“好,结果一出来就随时给我来电话。”
萧博翰挂断了电话,不过这个时候他绝没有得意洋洋或者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和小雯一样,对感到了一种内疚,萧博翰叹了一口气,说:“那面已经就绪了,我们也商议的差不多了,明天是一个关键的时刻,希望大家能有好运。”
历可豪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话。
萧博翰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就问:“可豪还有什么要说的事情吗?”
“萧总,我还是觉得你亲自去余主任那里不大合适,万一她不受威吓,最后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要不还是我去吧。”
萧博翰摇了一下头,说:“我去,正因为对这个人大家很难把握,所以更应该我去,我一直都在想为蒙铃做点什么,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
历可豪也能理解萧博翰的心情,他就闭上嘴,不在说什么了。
萧博翰再征求了大家一下意见,见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了,才宣布到此结束,送走了鬼手等人。
这个夜晚对萧博翰来说是漫长的,他把闹钟上到了六点,但时间过的很慢,他一直迷迷糊糊没有睡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他才慢慢的睡去,夜里,他还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拉着蒙铃的手在狂野中奔跑,后面好像还有很多人在追逐自己和蒙铃,自己跑着跑着,就抱起了蒙铃,再后来好像自己跑到了一个悬崖的边沿,后面追赶的人越来越近,期间还夹杂着好几声警犬的吼声,最后自己就抱住蒙铃纵身跳下了悬崖。
就在那一刻,后面的枪响了,呼啸的子弹好像全部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还低头看了看蒙铃,她没有受伤,脸上带着微笑在注视自己。
在后来,自己身上的子弹就中的更多更多,自己好像喊了一句什么很英雄的话,然后就坠入了悬崖........。
萧博翰不知道再后来自己到底死没死,因为闹钟响了,他不得不坐起来,假如不是今天一早要去见一看的余主任,萧博翰是宁愿在睡一会,就看看最后自己中弹了是个什么结果,可是他不敢耽误。
他快速的洗漱了一下,喝了几口昨夜的凉茶,就来到了楼下,小车早在他还没起来的时候已经开到了办公楼的门口了,司机位置上坐着山神,他见萧博翰下来,刚忙帮他打开车门说:“我还准备上去叫一下萧总呢。”
萧博翰淡然一笑说:“今天你开车啊?”
“是啊,后面那辆车是鬼手带的人。”
“不用去怎么多吧。”萧博翰就对后面招了招手,鬼手和聂风远都跑过来,萧博翰说:“你们坐我车上吧,后面车就不要去了,人多车多不大好,那是公安局的家属院。”
鬼手犹豫了一下,就对后面的车摆摆手,自己和聂风远也坐上了萧博翰的车,四个人就一起往一看余主任家里去了。
——在省城酒店中的余青峰睡得很安稳,一夜连身都没有翻一下,后来天要亮的时候,他是被哭声惊醒的,醒来的时候,余青峰头仍然很重,他艰难地睁开眼,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浅色调房间,他有些懊恼地顺势靠在床头。
这个时候,他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哭啼的小雯了,同时,他还看到床上和小雯身上的血迹,他脑袋就嗡的一下,比刚才还晕了,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自己在酒醉后一定做了什么。
他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点,慢慢的就回忆起了昨天夜里的情景,不错,当时小雯好像在反抗,当时自己好像很激动,而小雯那雪白的身体好像又开始在眼前晃动了。
他一下有看到小雯背上又很多伤痕,地下也扔着小雯和自己的衣裤,更让他触目惊心的是,小雯的裤头和衬衣已经碎成了几片........完了,完蛋了。
他颤栗着声音说:“对,对不起啊,我......。”
小雯哭的更痛苦,她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你是个禽兽,我要告你,告你。”
这话听在余青峰的耳朵里,那就不亚于一个炸雷,他比谁都清楚,他一下被击垮了,他难以想象自己会是一个什么结果,他开始语无伦次的哀求起来,但显然的,那是毫无作用的。
是的,大错已做,悔之晚矣,他在小雯的引导下,在惊慌失措中,还是给远在柳林市的母亲挂了个电话,他迫切的希望母亲能够救救自己,他也知道,唯有母亲能够救自己,要是连母亲都没有办法,那自己就算是彻底的完了。
几乎在同时,萧博翰已经在离一看余主任居住的小区不远的一个地方停住车了,萧博翰还要等一个确切的电话,没有秦寒水的这个电话,萧博翰还不能盲目的进去,所有的计划都需要环环相扣。
电话响了起来,萧博翰接通了电话:“嗯,好,他已经给家里来电话了啊,那行,晚上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你们也可以撤了,好,挂了。”
挂上电话,萧博翰单独离开了小车,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小区。
第一看守所医务室的余主任是个40来岁的女人,她一直在一看上班,算下来已经好多年了,她的父母就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异了,余淑凤一心向往爱情,渴望温暖的婚姻生活。
24岁的时候,她结婚了,她汲取了上辈们的教训,把心低到尘埃里,全方位照顾老公的生活。爱情是什么?就是睁大双眼瞄准对方的优点,及时发现缺点。婚姻是什么?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一万次对方的优点,缩小并忽略缺点。
她一直希望可以这样做,但后来两人还是因为感情问题,经常冷战,有时候老公会好长时间不回家来,说工作忙,应酬多。
后来他们每次见面都会只为了两件事:一件是发泄,一件是吵架。
余淑凤很累,真的很累,好几次老公敲门的时候她都会在里面跟他说:“如果你来只是为了拿我发泄或者是找我吵架,那请你不要来了,让我安静的过吧。”
老公总是在门外纠缠着说:“不是啦,就是来找你聊天说说话的”。
最后余淑凤还是开门了,可结果还是只有2件事,如果老公需要了就跟她说:“来借干一下。”
‘借?借干一下?’自己是他老婆啊,自己不是别人家的,自己也不是充气娃娃,自己有情绪有感觉的,余淑凤也就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如死人般的躺在那里,他还是照样完成他的发泄。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来找余淑凤就是随便说点什么,接下去就是意见不同,继续吵架,然后他就走了。
再后来两人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离婚,他们是很平静的完成了离婚的手续,孩子余青峰也就成了单亲孩子了。
对儿子的溺爱就成了余淑凤一个无法克制的习惯,她宠他,惯他,好的一点是儿子学习还算不错,胆子也不很大,这就给余淑凤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但就在刚才,余淑凤刚刚起床,准备收拾一下上班的时候,却接到了儿子余青峰的电话,他是哭着打过来的,说让自己救救他,说他昨晚喝醉了,莽撞的喝一个女孩发生了关系,现在对方要告他。
余淑凤的惊讶和恐惧是可想而知了,没有谁更比她知道这件事起的性质严重,她来不及安慰儿子,只是让他先稳住对方,自己马上请假到省去去。
她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是一句话:“儿子,你一定要稳住她,稳住她,我很快就会赶过去的。”
挂上了电话,她拿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存款卡,她一定要解救自己的儿子,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不能毁掉儿子的未来,就算搭上自己,也绝对要解决这件事情,她是这样想的,并且她突然的在脑海中会冒出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每一种想法都是一个主题,让儿子安全的过下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切,就准备出去打车直接到省城去了,但就这在这时候,她听到了防盗门响了,她奇怪,这么早谁来找自己呢?
但她没有时间多想,赶快打发掉这人,不管他是谁,自己还要赶路。
房门打开了,她看到了一个英俊得体的男子,他温和的看着自己,笑了笑。
余淑凤不认识这个年轻人,所以她邹下眉头,严肃的说:“你找谁。”
并不是她厌恶男人,而是对男人她都很少假以颜色的,一个单身女人,有时候,对有些人,她会很注重自己的态度,她不想让别人说三道四,她恪守着‘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条古训,所以没有不打算邀请萧博翰进来坐。
但萧博翰自己跨前一步,接近了余淑凤,萧博翰的呼吸甚至已经吹到了余淑凤的脸上,她不得不退后一步,又说:“你谁啊,有什么事情。”
好在萧博翰的气质和穿戴都很得体,没有让她感到惊慌。
萧博翰依然笑着,说:“我就找你,余主任是要上班去吗?”
余淑凤从鼻中‘嗯’了一声说:“你认识我?找我有什么事情。”
萧博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手关上了门,用眼光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很不错,虽然对方是单身女人,但房间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而且还有一种浓郁的家庭气息,客厅那沙发和茶几,干干净净的,一盘水果发出诱人的召唤。
萧博翰说:“我想和你商讨一件事情,希望余主任能给我10分钟的时间,好吗?”
余淑凤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心里有点发愣,这个人是谁呢?这样旁若无人,这样理直气壮的就走进了自己的家里,但好像自己的威严并没有在他身上产生任何的作用。
她下意思的看了看手表,但很快说:“我有急事,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改天到单位找我吧,嗯,或者你留下电话,我有时间了给你打过去。”
萧博翰摇了一下头,直言不讳的说:“你应该是到省城去吧?我也正是来和你商议这件事情的,或者你不用去事情也可以解决。”
说话中,萧博翰就过去旁若无人的坐在了沙发上,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的这句话一出口,余淑凤也只能坐下来和自己谈了。
一点都不错,余淑凤显示把眼睛眯了一下,她为萧博翰这句话思考了几秒,难道消息传的这样快,儿子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柳林市,不,这绝不可能。
她没有坐下,她走近了沙发,说:“你到底是谁,你想要说什么?”
“我是恒道集团的,我叫萧博翰,我来就是要说说你儿子昨夜的事情,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兴趣吗?”萧博翰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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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一代枭雄
余淑凤带着蒙铃到了骨外科,大夫是个老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几分钟就检查完毕,说:“应该是脱臼,我给她复原一下,打个石膏,问题不大。”
余淑凤说:“大夫,我怕会出现骨折状况啊,这人一直在晕迷,我们那的条件也没办法详细检查,要不显住上院,拍个片子看看。”
老大夫就深有同感的说:“我也正要做这个建议,看样子她是病情有点复杂,住下来检查一下最好。”
医院是什么,那就是新时代最快的吸钱机构,不要说你人都昏迷着,就是你一个健健康康的人,他都能让你得出癌症来。
这中心医院过去就发生了一次这样的事情,一个大夫给人家一个女人看病,把一个简单的阴刀发炎,说成是性病,最后硬是在医院里化了几千上万元钱,这还不算,人家这病人两口子为这病差点离婚了,女人怪男人啊,自己又没再外面瞎搞,怎么得的病,那肯定是老公在外面胡整染上的,回来又给自己传染了,这样的男人绝不能姑息。
那老公更是怒火中烧了,自己从来没有发生过外遇,老婆怎么就得了性病,毫无疑问的,那是她在外面有问题了,怪不得最近她老说加班,加班的,和谁加班你,肯定和他们科里那个刚来的大学生加班,我一看那小子就不是个好鸟,为什么就坐在老婆的对面,嗯,是领导安排的还是他们自己调的,还有了,他们坐在一起,桌子下面会不会用脚互动,这都是值得怀疑的。
不然老婆怎么今年特别喜欢穿裙子,过去她可不喜欢,会不是是那个男同时经常趴下去在桌子地下捡铅笔,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就经常的在课桌下假装捡东西,实则是偷看女同学裙子下面有没有穿裤头。
两人就闹了起来,后来还是在调解的法官劝告下,他们从新检查一下病情,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这换个地方一检查,麻烦出来了,女人没有性~病,但男人有。
他们刚要大吵,仔细想想,不对啊,怎么会反了呢,后来又到省城的医院去检查了一下,两人都没有病,这一下他们才知道上当了。
两人化解了误会,团结一致,共同对外,找到了中心医院,投诉,举报,找领导,忙了个不亦乐乎,不过也是瞎忙,听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呢。
现在这医生听说人家主动要求检查,那当然是不动声色的就接受了,你拍个片子算什么,你就是让给她做个脚指甲化验,我们都会满足你的要求。
大夫就说:“行,我马上给他先把脱臼接上,安排住院检查。”
余淑凤同意了,就见这大夫上去提着蒙铃的手,三摇两晃,一使劲“咯吧”一声轻响,蒙铃的胳膊就复位了,大夫又煞有其事的给她打上了石膏,其实这根本都不需要的,不过做了也没什么反作用。
蒙铃也悠悠的醒来了,睁眼看看四周,知道是来到了医院,不过她还是恨恨的瞪了余淑凤两眼,蒙铃也懂行的,余淑凤当时那就不是检查,根本的就是在收拾自己。
余淑凤冷冷的看了一眼蒙铃,说:“看什么,老老实实的。”
蒙铃也不说话,慢慢的坐了起来,想站起来,站了一半,头晕,有坐了下去。
余淑凤又和这老大夫说了几句话,就拿着单子,带蒙铃到了四楼的骨科住院部了,这一路进来,蒙铃一下清醒了,她敢不清醒,这整个住院部四楼,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人,一路耳边传来的都是惨叫和呻吟。
而就在这个时候,蒙铃眼中有了一丝的亮光,她看到了鬼手,鬼手已经提前到了四楼的过道凳子上坐着,他看着蒙铃,蒙铃也看着他,两人没有点头示意,但他们的眼中都有了一种温柔————祖国在惦记着自己,同志们在关注着自己,蒙铃一下就振奋起来了。
但这不过是匆匆一瞥,蒙铃就进了病房,鬼手也轻松的嘘了一口气,运气真好,蒙铃的病房在北面一排,她窗下正对着那片工地,真是天助我也!
但更让鬼手兴奋的还不至这些,当这一切忙完,天已经黑了,而余淑凤给蒙铃和那个派来看守蒙铃的狱警买来了盒饭之后,就自己离开了,她没有在这吃饭,显然的,她并不会晚上在这里留守,那么看守蒙铃的就是一个狱警,这大大的超出了鬼手他们在恒道集团设想的困难。
一个人看守,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也太小看恒道的力量了,不要说一个人容易疏忽,就算她今天不疏忽,鬼手也一定要想出办法让她疏忽的。
这里基本情况已经清楚了,鬼手就留下一个兄弟,自己回恒道给萧博翰汇报去了。
萧博翰也在恒道总部焦急的等待,刚刚接到了鬼手的一个电话,说人已经来了。
萧博翰从那一刻开始就有点心神恍惚起来了,他渴望知道医院的一切情况,也真的想自己亲自过去看看,但一想到有可能会遇余淑凤,萧博翰就打住了自己的迫切愿望了,现在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一点带你的疏忽都可能让计划前功尽弃,自己要耐下心来,稳住,稳住。
他让自己逐渐的平定了下来,帮自己泡上了一杯茶,静静的看着窗外炎热的夜色,院子里今天很安静,一丝风都没有,酷热的让人难受,树叶都没有发出一点的响动,柳林市的夏天真是太热了。
萧博翰又把空调调低了两度,他要让自己完全的静下来。
鬼手的到来让萧博翰还是有点意外:“哎,你怎么回来了,那面安排的怎么样?”
鬼手关上门,说:“萧总放心好了,那面一切尽在掌握中,我回来是要给你汇报一些那面的情况,在一个还想提出一点个人的建议。”
萧博翰点下头,自己过去亲自为鬼手到了一杯水,说:“你先喝一口,大家都辛苦了,你还没吃饭吧?”
鬼手说:“谢谢萧总,我不饿,不用管我。”
“这怎么行。”萧博翰说完就拿起电话,给厨房挂了过去,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放下了电话,萧博翰才说:“医院的情况怎么样,和我们预想的有什么出入。”
鬼手带点激动的说:“有,有,出人挺大的。”
萧博翰也来了精神:“奥,说来听听.”
鬼手忙说:“萧总,你知道他们派了几个人看守蒙铃吗,就一个啊,一个女警。”
萧博翰也露出了一丝微笑,说:“看来我们高估他们的警惕了。”
鬼手也深有同感的说:“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她们才派一个人看守,这样就等于我们的机会又多了一倍。”
“嗯,不错,这个情况更利于我们行动。”萧博翰点头附和着这个推断。
鬼手又说:“我回来就是想要征求一下萧总的意见,我想临时再准备一套方案。”
萧博翰抬头很认真的看看鬼手,他知道鬼手向来都是一个很稳重严谨的人,他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是成熟的,萧博翰点下头,没说话,他等着鬼手来说。
“萧总,我是这样想的,万一今天蒙铃那面没有机会,我们下面的人一直等不到蒙铃的信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这个狱警一直不睡觉,不给蒙铃一点空档。”
萧博翰适时的点了一下头。
鬼手又说:“但我们的机会就在今晚,明天回事一个什么情况也不好说,所以我建议,要是晚上蒙铃没有机会,我们就给他创造机会,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要救出蒙铃。”
萧博翰皱起了眉头,认真的说:“你怎么打算的,我们怎么帮蒙铃制造机会。”
鬼手说:“我们可以强攻,在住院部引发一点事端,吸引出那个狱警,再不行就来硬的,控制住狱警,强行解救蒙铃。”
萧博翰眼睛就眯了起来,这方法太强势的,不是说不能用,但带来的后果只怕很严重,它和简单的逃脱不同,会不会刺激警方的愤怒呢。
但如果真如鬼手说的,蒙铃没有机会出来,错过了这次,恐怕后面就没时间了,一旦蒙铃被判,转到了正式的监狱,再想让她出来,恐怕就不是小打小闹能完成的了。
萧博翰开始矛盾起来,他既怕错过了这次机会,有不希望太过激怒警方,他站起来在办公室走动 一会,厨房也把鬼手的饭菜送了过来,萧博翰示意鬼手不要客气,自己吃,一面继续的思考着。
等鬼手三刨两咽的吃完了饭,萧博翰才郑重其事的说:“凌晨5点要是还没有蒙铃的信号,就按你说的办,但最好不要去控制警察,能不和她接触最好。”
鬼手也就是等着萧博翰的这句话,见萧博翰说完,鬼手就站了起来,说:“我记住了,现在我要回去立即着手安排这一套方案。”
萧博翰颔首一下,目送着鬼手离开了办公室。
最后的这段时间对萧博翰就是一种耐力的考验,他心中焦急,但人却一直显得很安静,一个人也不开灯,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路灯像得到了号令,纷纷亮起,像电影中缓缓绽放的花朵一样,由黯淡倏忽转成明亮。
马路上的喧闹声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而消逝,反而在渐浓的夜色里更加清晰起来。一辆辆的汽车倏忽而至,又倏忽驶过。车灯的光芒与路灯的光芒互相重叠而又分离,道路便显得忽明忽暗,与远远近近的汽车引擎声交相呼应。
远远望去,在夜色和路灯构成的巨大背景下,大小车辆汇聚成两条湍流不息的璀璨车河,忽而迅疾忽而舒缓地各自向前流动着,两股逆向而行的车流拖出五彩光影,在每个转弯处都划出漂亮的弧线,像在夜色中的美丽彩虹。
这繁华的夜色远不是萧博翰记忆中美丽的夜晚,记忆中的夜晚是静谧的,心情是快乐的,不像眼前的夜晚那么拥挤繁华,让人不免心浮气躁。
萧博翰回想起童年的夜晚,单单夜空就是那么美,热闹而不喧闹。没有月亮的晚上,星星一颗挨着一颗,明亮而又硕大,闪呀闪得像在和人们打招呼;有月亮的晚上,感觉那时的月光也比现在的明亮,清澈如水,茫茫的旷野因为星月的光辉而显得格外幽静。
恍惚间,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和沙沙的车轮声响将记忆从童年拉回。
萧博翰看看表,已经是12点了,那么留给蒙铃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不知道她在那面怎么样,她是不是也一样的看着这璀璨的夜色呢?
蒙铃没有看夜色,她一直在看着旁边床上斜靠着的那个女看守,这是一个20多岁的黄毛丫头,从她的长相和气质来看,应该是个城市时髦,新潮的女孩,但她为什么要来找这份工作,恐怕连她自己都会厌倦这份工作的,但很多时候,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并不由她自己来设定,想当演员的人,可能最后成了卖电影票的,想做领导的人,后来只怕反而成了阶下囚。
而自己在童年最大的理想是做一个教师,那样可以让自己很幸福,那是久存于心的高尚的快乐,自己要做一个幸福的教师,在心的领域有一种高尚的品味。
自己可以和自己的学生们度过了一个快乐、充实的生活,当自己站在讲台上,看着一张张可爱又渴求知识的脸,自己一定会为自己的职业感到自豪,为自己的学生感到骄傲。
每当课间时候,自己和同学们在一起,探讨问题,包括人生、理想,当然也包括她们的一些困惑和烦恼,自己会鼓励她们相信自己,做自己的最好就是成功。自己也会赏识他们的每一个优点和进步,教导他们怎么做人,怎么做一个好人。
然而现在呢,自己却不得不以一个黑道中人的形象出现了,自己还是一个囚徒,一个将要越狱逃跑的囚徒,这对自己过去的理想是一个多大的讽刺啊。
而对面床上那个女警也应该一样有她的烦恼吧,看着她厌倦的目光,看着她不耐烦的解开严严实实的衣扣,可想而知,她或者并不属于这样单调和寂寞的生活,她应该站在舞台上,应该坐在咖啡厅,而不是面对一个危险的囚犯,默默无言,相互沉默。
她靠在那里,可能是怕床铺不干净,所以连腿都没有放在床上,无聊中她站了起来,对蒙铃说:“我到护士办公室去找份报子,你老老实实呆着,不要给我添麻烦。”
蒙铃点下头说:“报告管教,我一定老老实实。”
那狱警就“切”了一声说:“跟真的一样。”说完,就走过来,把腰间的一副手铐取出来,看了一眼蒙铃,说:“左手放床头。”
蒙铃知道是要拷自己了,她就抬起了左臂,让自己的左手贴近了床头床架上的铁栏杆,这女看守一抖手铐,“咔”的一声,就把蒙铃的左手和床架拷在了一起,然后调整了一下松紧度,说:“你睡觉吧。”
蒙铃看看她说:“我一会方便怎么办?”
看守瞪了她一眼说:“我一会就回来了,几分钟你都憋不住啊。”
蒙铃说:“不是啊,我怕你耽误的时间长。”
女看守嘲弄的说:“你以为我去逛商场?”
“不是。”
“那不就得了,老实呆住,想上厕所等我回来在说。”
说完这女看守就转身离开了蒙铃,到了斜对面的护士值班室,不过她没有走进去,人站在外面,对几个护士说:“小妹妹,你们谁有杂志什么的,借我看会。”
护士见过她,这里面穿警服的人没几个,所以这看守就显得很扎眼,一个护士小妹妹就说:“你不休息啊,这么晚了。”
女看守就说:“哪能睡觉啊,不是还有个犯人要看吗,我倒想睡觉。”
一个护士就摇着头说:“那人犯的是什么,看着漂漂亮亮的一个女孩,也犯法啊。”
女看守“嘿”了一声说:“这犯法和长相每一点关系的,我们那里还有很多犯人是帅哥呢,要不改天给你们几个介绍一下。”
那几个小护士都嘻嘻的笑了,指着一个护士说:“她最喜欢帅哥了,下次就给她介绍一个,最好是那种变态的。”
一下子,护士房里就热闹起来了,你说我,我说你的闹了一会。
一个护士就拿出了一本杂志,递给了这个当班的女看守。
几个人有说了几句话,看守就回到了病房,一看,耶,这蒙铃已经睡着了。
不是刚才她还说方便的事情吗,现在倒好,睡了,哎,自己真是连一个犯人都不如,你看看人家睡的多香,自己还要熬更守夜的看护她,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改天一定要叫老爹找找关系,调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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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一代枭雄
蒙铃其实根本没有睡着,她一直关注着这个女警,但为了放松一下她的警惕,所以自己就装着睡着了,自己不和她说话,她一个人傻傻的一会抱准就会发困的,不过蒙铃也有个担心在,她怕万一自己装睡,装装的真的睡着了,眼睛一睁,到了天亮,那才叫悲剧。
你不要说,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这三个月来蒙铃天天在水泥地下打的地铺睡,那滋味多难受,晚上是蚊虫叮咬,虱子乱串,一不小心那虱子都能爬到脸上来,你想下,那能睡的舒服啊,现在睡在这干燥,弹性十足的床上,不瞌睡是假的。
她就不断的提醒自己,有时候用脚指头上的指甲,使劲的划拉另一只脚,让自己疼起来,抗拒着困乏。
偶尔的蒙铃用眼中虚光瞅一下对面床上,乖乖,这女孩真的敬业,杂志都看完了,还是不睡觉,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一会看看天花板,一会看看窗户外面,不时的还站起来走几步,就是一点瞌睡都没有,把个蒙铃急的啊,估摸着已经凌晨2点了。
不要说蒙铃急,外面的人更是一个比一个急,萧博翰也离开了恒道办公室,他还是忍不住要出来,本来计划的是他在恒道坐镇指挥的,现在萧博翰忍不住还是到了医院工地墙外的对面街头,坐在车里等着,两支眼睛鼓起来,一直看着远处的住院部窗户,大概的位置萧博翰已经听到鬼手汇报了,但到底是那个窗户,萧博翰还不能确定,反正应该就是亮着灯的那四,五个窗户了,萧博翰估计蒙铃的病房肯定不关灯。
鬼手也急啊,他已经站在了住院部的楼顶,这个六层的楼顶上有一个一米的护墙,墙外还有一个不到50公分的排水沟,鬼手就坐在那个排水沟里,他已经坐了很长时间,也不能抽烟,墙里面楼顶上还有两个弟兄,一个早就把一条麻绳绑在顶楼的一个透气孔上,绳子的中部就在另一个弯管纯钢透气管上绕了一圈,为的是一会向下放蒙铃的时候增加摩擦力,不至于上面拉不住,把蒙铃摔了。
这两个弟兄都爬在那护墙上,和鬼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一个弟兄说:“快三点了,鬼哥,要不我们直接去吧,一个女警,好对付。”
鬼手扫了他一眼说:“还没到时间,五点没情况我们就下去。”
那个兄弟打了哥哈先说:“真困了,哎对了,蒙铃该不会睡着了吧?她要睡着了那才掺呢。”
鬼手转过头来,就给了他一个爆栗,说:“乱想什么,她比我们还急。”
“嗯,这话也是,她见看守不睡觉,一定是急疯了吧。妈的,一会要是下去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能抗啊,老子摸摸她是不是铁人。”
另一个弟兄就说了:“你小子就想那些歪门邪道,还摸摸人家,看守的咪咪都是硬的,你摸着也不起作用。”
两人就嘻嘻的笑了起来。
鬼手懒得理他们,自己一直看着楼下的工地,那面早就有两个弟兄提前潜伏到了工地上,应该正盯着四楼的窗口,只要蒙铃在窗口一现身,他就要发信号,这人也辛苦,工地的蚊子真多,好像还都是母的,专挑他盯,挥之不去。
鬼手也怕他困了睡着了,所以过一会就拨个电话过去,和他说一句,电话当然是调成震动的了,不然半夜响起来吓人。
蒙铃在病房那个急啊,这女警就是不睡觉,一会起来走走,一会在床上靠靠,没有一点睡觉的迹象,蒙铃暗自叹息,这女人太厉害了,或者刚才自己想错了,她很有当看守的天赋啊。
时间在逐渐的流失,蒙铃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估算下来也应该在三点半了,她满腔的兴奋和希望,也在着女看守一阵阵“咯噔,咯噔”的皮鞋声中慢慢的消沉下来,要是她一直这样不睡觉,自己该怎么办呢?
蒙铃就想自己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干脆说想尿尿,让她松开手铐,凭自己的功夫,对付她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自己制服了她,然后就可以逃跑了。
蒙铃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她不能在继续的等待了,她也不知道外面鬼手他们还有第二条方案在等着,蒙铃就决定自己动手了。
她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看着那个女看守,但情况出现了变化,蒙铃看到的女看守现在已经靠在床上眯着了,她的头一下滑到了旁边,又下意思的让自己头摆正一点,就这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修正着自己的脑袋。
蒙铃不敢动手了,她看到了希望,她又一次的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字,再过半个小时,在过半个小时,她一定会睡过去。
这半个小时让蒙铃如坐针毡,在她一直数到1800下的时候,她行动了。
蒙铃移动了一下绑着石膏的右手,有点疼,但仅仅是一点而已,并没有太大的障碍,她用这支手在被中自己的裤腿出,取下了早就藏在里面的一枚回心针,用牙齿帮着把回形针的一头弄直,缓缓翻身,抬手到了被铐住的那支手腕处,一双眼睛盯着看手,摸索着手铐的位置,轻轻的拨弄起来。
这对蒙铃没有太多的难度,要不了一分钟,微微的一响,手铐就松开了,蒙铃左手也获得了自由,她就用左手帮忙,把右手的石膏,绷带全部解开,坐了起来。
凌晨4点的柳林市显得清冷下来,萧博翰坐在车上,前面是聂风远在副座上,驾车的是铁猴,萧博翰的指头有节律的敲击着前面坐垫的靠背,眼睛却看着手上的表,他掏出了兜里的烟,才发现干瘪的烟盒里已经被他抽完,座位旁边车备烟缸横七竖八的躺在十几根烟蒂,萧博翰舔了舔嘴唇,样子显得很烦躁,前面的鉄猴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萧博翰的样子,立刻转身恭敬地递上一支烟,帮萧博翰点上。
萧博翰客气的拍了拍鉄猴给自己点烟的手背,说:“不困吧。”
鉄猴笑笑说:“我今天白天睡够了的,知道晚上要熬夜。”
萧博翰说:“嗯,你小子就是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鉄猴嘻嘻一笑说:“萧总在埋汰我,我那能和萧总比,不过就算萧总白天想睡,最怕也睡不踏实吧。”
萧博翰点下头:“说你聪明一点都不错吧,连我这点小心思你都能看出来,是啊,我哪能睡的着啊,就是现在,我也是一点都没有睡意,担心啊。”
说话中,萧博翰就吸了一口眼,再低头,眼睛就停在了手表上,4点03分。突然,聂风远说话了:“萧总,你看,信号。”
萧博翰刚忙看过去,真的在墙里医院的工地上,就射出了一缕点光,萧博翰在一抬头,就看大四楼的窗户前有一个身影,不错,那就是蒙铃,虽然她的一身囚衣并不合体,显得有点宽大,但绝对是她,萧博翰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
这的确是蒙铃,她已经赤脚走到了窗户前,本来她是打算用手铐铐住那个女看守的,但想了想,她还是弃了这个想法,不要惊动她,自己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了,她走到了窗户前,缓缓的推开了窗户,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外面炎热的空气,让蒙铃一下子感到了温暖,她看着黑糊糊的窗外,心情即紧张,又激动,还有很多的兴奋,自己就要自由了,就要离开那个肮脏,痛苦,没有一点尊严的地方了,自己会像鸟儿一样的自由飞翔,那该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情啊。
好喜欢啊,好喜欢这种感觉,在宁静的夜晚,手捧一杯清茶,倚窗而立,遥看着自然美景,随思绪飘飘……。
因为,此时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此时的我,无需面对牢房的监控;此时的我,无需面对管教的呵斥,此时的我,无需考虑明天自己会是一种什么结果;此时的我,才是最轻松的我,最淳朴的我,与自然景致融为一体。或许,静谧与纯朴原本就是一对相知相惜的恋人。
蒙铃看到了窗外亮起的一束手电光芒,那光芒在缓缓的绕了一个圆圈之后就熄灭了,它的出现和熄灭没有一点预兆,夜还是这样苍茫,但很快的,蒙铃就看到了窗前飘过了一节绳索,她手一伸,一把就捞住了绳索,她把那绳索在自己没有受伤的胳膊上绕了好多圈,抬腿,就准备蹬上窗台。
突然的,身后传来了那看守那忍忍魂飞魄散的声音:“你做什么?”
蒙铃一颗心一下就沉轮了下来,她知道,一切都完蛋了,自己终究还是运气不好,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警惕,连她走到自己的身后,自己都没有发觉。
蒙铃缓缓的回过头来。
蒙铃心惊胆战的转身就看到了那个女管教,不过她并不在自己的身后,她还是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睡觉呢,刚才不过是她的一句梦话而已。
蒙铃心已经是提到了嗓子眼上,现在才知道无产阶级革命专政的厉害,人家连睡觉都可以吓的自己魂飞魄散。
蒙铃让自己心情镇定下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抬起了脚,跨上了窗台,她摇摇绳索,对上面发个暗示,上面的绳子就一下绷紧了,蒙铃也试探着把身体都悬在了窗外,慢慢的,绳子开始向下降落了,蒙铃就紧张的数这窗户,三楼,二楼,一楼,她站在了地上。
工地上两个恒道的兄弟也在她身边站着,其中一个看不清是谁,说:“铃姐,能自己走吗?”
蒙铃说:“能,没问题。”
“好,跟上我们。”
工地很黑,一路上转头,沙石在脚下来回的拌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就来到了工地靠街道那面的墙下,蒙铃就看到了一个很简易的,两根木棍绑成的一个梯子靠在墙边,其中的一个兄弟说:“蒙铃姐你上去吧,我们帮你扶着,外面有人接应的。”
蒙铃也不客气了,就小心翼翼的登上了梯子,脚踩在两根木棍中间的绳索上,晃悠悠的,好在这两根木棍被这两个弟兄死死的抱住,不会移动。
蒙铃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到了墙头,下面抱住木棍的一个弟兄就向上扔出了一个绳索,直接从墙里横担在墙头上,这个弟兄在下面对蒙铃说:“我们拉住绳子,你顺着绳子下去。”
蒙铃到此时已经不紧张了,她笑着对下面两个兄弟说:“谢谢你们啊,我不用绳子了。”
说完,她纵身一跃,腾云驾雾般就到了地面,这点高度对蒙铃也说并不艰难,墙外早就停着一辆车了,那是雷刚在等着,车门已经打开,雷刚探出了头,并没有下车,他只是招了招手说:“蒙铃,快上来。”
蒙铃听到雷刚的声音,就像听到了亲人的呼唤,她眼中就湿润起来了,赶忙走过去,坐上了雷刚的汽车,蒙铃没有注意到,在街道那面停车位上的很多车中,有一辆车上坐着几个人,有一双深情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她,那就是萧博翰。
萧博翰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和蒙铃耽误时间,现在还没有到万事大吉的地步,危险依然随时存在,所以萧博翰只是远远的看着蒙铃,他的眼中也有了一点点幸福的泪花,总算出来了,出来了,胜利在一点点的靠近了。
雷刚在蒙铃上车之后,什么都没说,很快的就把车开动了,而街道对面的萧博翰的车也开动了,没走多元,两部车很快并行在了一起,雷刚也适当的降低了一点车速,蒙铃就看到了萧博翰,看到他的微笑,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看着,看着。
两部小车也逐渐的提高了车速,在后来,就跑到了郊外,这里已经没有了路灯,蒙铃也看不清萧博翰的眼神了。
一个岔道口,两辆车分开了,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渐行渐远,蒙铃还努力的回过身看着后面,但夜色茫茫,什么都看不到了,其实萧博翰也一样的这样回身相望。
蒙铃远远的看着,什么都看不到,留在她心中的只有那最美好的记忆,自己爱过了,曾经拥有过了,那么自己就要学会知足,让曾经的美好变了温柔的记忆,成为自己孤独时温暖自己的美妙的回忆,珍藏走过的轨迹,不要问:我们以后还可不可以做朋友。
这样拖泥带水,会让萧博翰感到厌烦,也不要问:难道你不记得我们以前快乐的日子了么。
什么都不要问,就这样想念最好了。
接下来蒙铃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跑路,“跑”便是必须的了,既是想跑,那就不等同于迈着四方步慢慢走。
所谓的走,大多时候是不用着急的,当然了,竞走不算。说实话,每当看见我国某位女子竞走冠军徜徉于路上的时候,蒙铃总有一种想要上去踹她一脚的冲动。既然想要速度,你他娘的还拧扯什么,撒丫子跑起来就是了呗。你丫挺的一扭一扭的不好好走道儿,想证明什么?
再者,在中国大陆,所谓“跑路”,则必须要在路上,其因如下:首先,飞机是坐不得的,买机票的时候身份证一亮,谁都跑不了。所以,不管是公路还是铁路,都是跑路之人首选的。
但前提是,你犯的事儿不大,公路的检查站里和铁路列车上的人民民主专政代言人没拿着你的二寸免冠照片儿满世界的踅摸你,等着你去自投罗网!
而且因为你是烦得事情不大,所以在周边的几个城市也没有大街小巷里到处张贴你那张看着就像劳改犯的照片儿,或许那照片的上方正中间儿还写着三个硕大的黑体字:通缉令!
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你也就别跑了,你也跑不了!
借骆宾王讨伐武才人时那句《为徐敬业讨武瞾叫檄》之中的经典吧:试问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具体是谁家的,我说大家也都知道,所以到那个时候,你就乖乖的自首得了,免得吃苦受累最后还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但是蒙铃就不一样了,她现在犯的那点事儿不值当让政府兴师动众的浪费一回纳税人的金钱,所以绝不会那样天下通缉吧,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个防卫过当。
现在雷刚和蒙铃一路奔跑着,眼见得已经离开了柳林市的城区,蒙铃知道,自己这会大概齐这就算是跑出来了。
车子跑出去很远了,这是一条和省城反方向的路,再往里走,就是县道了,雷刚要把蒙铃送到一个柳林市管辖的县城的山区去,这也是萧博翰预定的一条路线,他们不能把蒙铃送到省城,因为谁也说不清那个女警会什么时候发现蒙铃的逃脱,假如她发现的够早,通往省城的道路肯定会被封锁的,但现在蒙铃他们跑的这条路警方应该不会太过关注,因为在常人的思维中,疑犯一定会迫切的希望跑出柳林市的地界,她绝不会反而往柳林市的腹地藏匿。
萧博翰就抓住了这个心里,反其道而行,决定先让蒙铃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一个是可以让她借此时间休养生息,好好调调自己的身子,一个是慢慢的等待,等到警方最后的松懈。
现在蒙铃和雷刚就在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上跑着,山道像飘带一般把一座大山舞动得生机盎然。每一个转弯处都是一片新的风景。
雷刚和蒙铃一路上俩人很少说话,只是看着路上的模糊不清的树木迎面扑来,又急速地闪到脑后,风吹起蒙铃的长发,纷纷扬扬,像一面飘扬的旗帜。
蒙铃的手紧抓着扶手,上身略略前倾,显示出一种急迫和些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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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一代枭雄
回去之后的萧博翰美美的吃了两碗米饭,厨房里的那丫头带副眼睛,人长得文文弱弱的,因为她很苗条,很消瘦,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小四眼的猴’,大概是说她很机灵吧。
萧博翰回来的晚,现在餐厅就剩他们这三五个人吃饭,这个 ‘小四眼的猴’和几个厨房的师傅给萧博翰等人摆好了饭菜,其他师傅斗倒后厨去了,剩下她一个人就呆呆的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饭,起初萧博翰还没当成一回事,后来才发现这‘小四眼的猴’老是在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叫双龙的保镖 ,萧博翰就暗自好笑了。
看来这丫头是有点春情荡漾,情窦初开了,不过要说双龙也真是不错,小伙子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这样的小伙那个女孩都会喜欢的。
萧博翰就看看‘小四眼的猴’说:“丫头啊,能不能帮你双龙大哥再来一碗米饭呢?”
‘小四眼的猴’赶忙站起来,脸红红的就准备给双龙打点饭,但她就看到双龙碗里的饭还很多,而且还看到双龙也正奇怪的看着萧博翰,样子就像说:我这饭还多啊。
萧博翰见他们两人都在发愣,就站起来,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说:“你盯好他啊,他吃饭挺多的。”说着就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去了。
双龙和‘小四眼的猴’两人相互看看,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萧总在开他们的玩笑,两人都有点扭捏起来,不好意思了,不过两颗心就很快的有了交融,双龙有点难为情的低下了头,使劲的吃了起来,倒是‘小四眼的猴’一副情意款款的样子,靠近了双龙。
且不说这两人眉来眼去,春心荡漾,萧博翰回到了办公室里就看到小雯,最近的小雯真是无聊加无聊,萧博翰每天钓鱼,很多时候还是一钓就是一天,小雯就没事情干了,来来回回的从自己办公室走到萧博翰的办公室,一会给萧博翰泡杯水,等他回来喝,一会感觉水太凉了,倒掉,重新再泡一杯,一会到卫生间拿出抹布擦下桌子,一会见桌面有点灰,再来擦一次,反正就像是丢了魂一样的烦躁。
她也不到其他地方去,就在办公室等萧博翰,现在萧博翰一上来,小雯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就给萧博翰端起茶水,送过来说:“萧总,你喝一口。”
萧博翰客气一句。
小雯又说:“对了,卫生间的水也准备好了,你肯定很热吧,先洗一下。”
萧博翰喝了两口,说:“热啊,我满身都是汗水了,今年的夏天真难过,这都立秋了,还是这么热的。”
说着话,站起来就到了里间,见床上已经放好了自己换洗的衣服,萧博翰心中也是感激小雯对自己的体贴和周到,自己应该说运气很好,能够遇上这么多的好女孩,想到他们,萧博翰的心里就多了一份柔情蜜意.......。
小雯在外面静静的坐着,她不想离开萧博翰,更不想就这样压抑自己的渴望,她也知道,萧博翰也有渴望的,这从他的眼神中,从他的呼吸里都可以感受到。
萧博翰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尝试过爱意了,唐可可最近很少回来,洋河县的工程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她每天都要守候在那里,忙的焦头烂额的,根本没有时间来慰籍一下萧博翰这寂寞的心。
萧博翰也不会允许她随便回来,那个生态园已经成了恒道一个未来的支柱和希望,萧博翰不常去,但对那里的牵挂和关注一点都不会少。
白金大酒店的冷可梅倒是经常的给萧博翰打来电话,但她在最近也绝不会邀请萧博翰去和她快乐疯狂,她早就接到了方鸿雁的暗示,在最近这一阶段绝不能和萧博翰有什么接触。
冷可梅明白这些道理,她只有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耐心的等待,不过冷可梅还算够意思,她也暗示了萧博翰,说他身后可能最近有尾巴。
萧博翰笑笑对她说:“我早就知道,我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估计他们是怕别人暗害我吧。”
冷可梅嘻嘻的一笑说:“嗯,就是,我看是这样。”
可以说这几个月的时间萧博翰都过着苦行僧的生活,小雯决定今天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安慰一下萧博翰,他不该受到这样严厉的惩罚,在小雯的眼里,萧博翰是个好人。她觉得萧博翰是一个蛮坦荡的人,他幽默,风趣,不拘小节,对朋友很讲义气,这从他周围人对他的钦佩和忠诚就开以看出来,而且他的人很聪明,这从他处理事情的周到、果断以及谋划上都有反映,小雯有很深的体会。
想了没一会,小雯就脸红心跳起来,她赶忙停住自己的幻想,把沙发上,办公桌上,茶几上,窗台上散乱的文件收拾好,归类放在文件柜里,这样一收拾之后,萧博翰的办公室已是窗明几净,整整齐齐。像一间婚嫁的新房在迎接它的新郎到来。
萧博翰洗澡很快,夏天本来都是一天冲几次的,所以小雯刚收拾好没一会,萧博翰就穿着短裤背心走了出来,突然的他就看到了小雯,萧博翰“啊”了一声,说:“你还在啊,我以为你已经走了。”说着就准备退回去穿条长裤。
小雯就站了起来,笑着说:“紧张什么,好像你是大姑娘我是男人一样。”
萧博翰有点尴尬的笑笑说:“我怕这样不大礼貌。”
“且,算了吧,你们男人有时候真的很虚伪,现在正经的不得了,要是在.....嘻嘻,你可是很疯狂的。”
萧博翰脸有点红,但小雯的话无疑给他也算是打上了一剂兴奋剂,他感受到了小雯今天的意思,自己的心跳也急促了起来。
小雯走到了他的身边,距离很近,看着萧博翰的眼睛说:“想了吗?”
“想。”萧博翰肯定的答复了一句。
“那还等什么呢?”
“等待你的允许啊。”
“傻帽,还要我怎么表示你才看的出来,是不是每次都应该我主动。”小雯迷离着眼神说。
萧博翰血压在不断的升高,他靠在了里间的门框上,抬起手来,拥住了小雯,萧博翰低头看着小雯的眼睛,她的睫毛在夜风中颤抖,萧博翰的心尖也随着颤动,他静静地凝视,默默的,默默的把头低了下来,靠近了小雯的脸蛋,他感觉,是那片静静的摇曳不出波澜的月光中充满了激情荡跃,萧博翰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当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之后,小雯软软的瘫倒在萧博翰的怀里,脸上泛着红晕与幸福的笑容,他们俩全都没了力气。
小雯说:“我该回去了。”
“不再多呆一会吗?我舍不得你走。”萧博翰用一种哀怨的眼神望着她。
“别这样亲爱的,我是为你好,不要让人在背后说的三道四。”说着小雯已经在穿衣服了。
“好吧,你想的很周到。”萧博翰也不得不承认。
在小雯离开之后没多长时间,萧博翰就很惬意的进入了睡眠,一点都不错,女人就是男人最好的催眠药了。
而远在柳林市的一个山里,蒙铃也在想着心事,蒙铃想的是萧博翰,这儿的山很大,大的好象天很窄,鸟都飞不出去,在大山的半山腰处,有几间破败的房屋,只有巴掌大的一块操场上一根旗杆上飘扬的五星红旗,告诉你这是一个学校。
蒙铃就在这所学校里。
这里远离城市,山高路险,交通极为不便,山里的很多人甚至一辈子没有到过县城,更别说到柳林市去了,他们就在白云和山水中度过一生,有些村落甚至还保存着刀耕火种的生活方式,一句话,在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
学校只有两个老师。一个是蒙铃,一个是近60岁的男人罗建军。
罗建军是当年的知青。文化大革命上山下乡插队来到这里,后来当了老师,在这所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一所学校一干就是40年,说是学校,其实也就50来个学生。一到五年级分成两个班,老罗一个人的时候就这个班上课,那个班自习,来回交替。
当蒙铃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深深震撼。她不敢相信在这喧嚣繁闹的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地方。一切都那么原始-----课桌和登子是用山上的青石板做的,年头长了被孩子们的衣袖磨蹭的油光铮亮。黑板倒是用水泥砌的,岁月在上面刻下横七竖八的裂纹。窗户上的玻璃早烂了,贴着白色的塑料薄膜。墙是用山上的石头垒起来的,很结实也很粗犷。屋顶是用石棉瓦打造的,有不少地方已破损,阳光照下来透过屋顶在教室里形成几何般的光柱,光柱里有灰尘飞舞。
老罗黑瘦黑瘦的,脸上皱纹很密,像一块苍老的树皮。人很闷,话不多。只有在他一笑的时刻,那笑容里的羞涩带着一种真善美的光辉能瞬间穿透你的心。
蒙铃问他一个人怎么能够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坚持40年?老罗只是憨厚一笑道:“孩子们离不开我。我走了他们怎么办?”他没有更多的解释。
老罗是上海人,当年出身不好的他在做过旧社会小商贩的父母因被批斗深受污辱而上吊自杀后,孑然一人随着上山下乡的洪流来到这里插队。
山里的百姓对他很好,看他有文化,就推荐他做了这所学校的老师,而他也喜欢这里的山山水水和朴实的山民,文化大革命的残酷和那个把人变成魔鬼的世界,让他的心灵深受摧残,他厌恶乃至仇恨那个世界,而在这里,他享受着人的尊重和大自然的沐浴,还有孩子们明亮的眼睛和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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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一代枭雄
蒙铃听到了他的情况,当时就被深深感动,她觉得她的生命会在这里找到归宿。
老罗很惊诧蒙铃的到来,过去也有不少青年男女到这里来说要当老师,可最后没有一个坚持住,最多10来天就消失了。
老罗也不责怪,在他看来,如今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们和他不是生活在同一个年代。
对蒙铃,老罗也这么认为,不过是年轻人给自己的生活添一段传奇罢了。
但蒙铃的美丽和气质,是他惊诧的原因,这样的女子,在大城市足以有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乃至更好的生活,为何会来这里呢?
山里的百姓老老少少听说学校里来了一位仙女一样漂亮的女老师,纷纷前来观看,然后热情地请蒙铃去他们家里做客,那种朴实和真挚往往让蒙铃无法拒绝。结果是在一个星期内蒙铃吃了她认为这一生中最好吃的饭菜,山珍野味和这里特有的原始生活风味让她大开眼界。
老罗把学校里他认为最好的一间房子收拾出来让蒙铃住进去,房子不大,也就不到十个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就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蒙铃把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也很有创意,她他让老罗帮她从山上搞了很多宽厚的树皮把整个墙上铺满,树皮的纹理和清香把小屋装点得原始风味十足。
墙上挂了几幅她喜爱的油画,她也用树皮包了个边框,很时髦。把屋里的灯泡装在一个用竹子改造的竹管里,上面钻了很多眼,打开灯,光线从青翠的竹管里泄出来,凭添三分情趣。
晚上山风吹过,林涛哗哗地响,不时传来也不知什么鸟发出的悠长的啼鸣,更显大山里的幽静,深山里的小木屋也很幽静。
唯一让蒙铃遗憾的是学校没有电话,也不能上网。老罗说道离这里十几里的寨子有电话,他想办法找人看能不能引一根电话线到学校里。
蒙铃代三门课,语文,音乐,绘画。其它的都归老罗。上课的第一天,站在那小小的讲台上,望着下面一张张黑红的小脸和一双双清澈明亮充满渴望的眼睛,蒙铃一下觉得这三尺讲台很神圣。这些山里的孩子们应该有和城里的孩子们一样的教育,一样和这个社会有着贴近的生活。而不是在这深山里自生自灭,和他们的父辈过同样的生活。他们缺少一对翅膀。
而她,就是给他们安装翅膀的人!
她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
转过身来,用深情地语气说道:“今天,我就教同学们唱这首歌。”
山里的生活让蒙铃很惬意。有时她坐在长满野花的山坡上,摘一朵野花在鼻子上嗅着,望着在小操场上欢跑雀跃的孩子,山风吹起她的长发在耳边厮绕,清新的带有青草香的空气滤过她的五脏六肺,望眼蓝天,云朵是那么白,白的晶莹,白的如梦。那一刻,她有融化在蓝天里的感觉。
和孩子们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很多,变成了一个大孩子。教他们唱歌,教他们自编的舞蹈,她惊异自己的腰肢会如此灵活,能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动作。难道是这里的山风柔软了她的腰肢?她偷乐琢磨着。
更有趣的是她和这学校里唯一的一只四条腿的动物交上了朋友。那是一条威猛的大狼狗。是老罗从小养大的。也是这所学校忠实的保卫者。奇怪的是-----从蒙铃见到它的第一面,它竟然没有像往日见到陌生人那样凶狠怒吼,而是用它那黑黑的眼睛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蒙铃,围着蒙铃转了几圈,像一个导演在挑选演员,那么认真而颇有兴趣。这让老罗也大呼奇怪。这狗跟随他这么多年,见到陌生人而没有扑没叫这是第一次。他心里想难道这人漂亮了狗也会这么势利?
这大狼狗有个很好听的名子------贝贝。没几天就和蒙铃混得特熟,像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一般。没事就围着蒙铃转,在蒙铃的腿脚处亲昵地用嘴蹭来蹭去。
蒙铃也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和贝贝嘻闹玩耍,快乐的带着贝贝在山坡上像个野丫头般跑来跑去。而贝贝晚上就卧在蒙铃的门口哪也不去。就连老罗晚上上厕所时路过蒙铃门口,它也会不满地低叫两声,气的老罗直骂贝贝是叛徒。
到了夜晚,在她那充满原始情调的小屋里,在小竹灯的辉映下,她坐在竹椅上,枕着窗外山林的涛声,思绪就会长上翅膀,在思念和回忆的天空中遨翔.....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恒道集团的消息了,萧博翰如今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能够应付警方的调查?他会不会受到伤害?鬼手,雷刚还有小雯他们怎样?无数个思绪漫上脑海,像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把她心的礁石冲击得疲惫不堪。
她也知道,自己逃跑之后,恒道集团肯定会成为警方第一个目标嫌疑的,这也是萧博翰在这几个月从来不派人和自己联系的原因吧?
所以蒙铃也很清楚目前的处境,她起初是一直耐心的等待,到了后来,她慢慢的也就融入了这个地方,融入到了孩子们的生活和学习中,她开始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在逃的犯人。
经常蒙铃看到学校简陋的教室和艰苦的办学条件,她很想尽自己所能为这个学校和孩子们做些什么,可她是身上积蓄并不多,只有走的时候雷刚在包袱中给她装的那几万元钱,在来的这几个月里,她原来想自己够花就行,没想到这里的条件会这么艰苦,她不断的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帮助这里的学生买菜,买文具,每次罗老师到镇子里去,蒙铃都要让她带好多东西回来。
现在看到孩子们在简陋的教室里上课,下雨天雨水露进来把孩子们的衣服书本都打湿,孩子们瑟瑟着肩膀在听课,她心里就很疼。
她脑海里曾闪过一个念头,不行就联系一下萧博翰,让他出些钱给孩子们盖几间新的教室。可到最后一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或许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然而今天有好几个孩子没来上课。她一问才知是因为孩子们下雨着凉受了感冒所以来不了。那一刻她有点自责。你的自尊心就那么重要吗?难道比这些孩子们的生命还重要?想到这她再也睡不着,她要想点办法,联系一下萧博翰,让他帮助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天一亮,蒙铃就第一次的一个人离开了学校,到山下的小镇子去了,仲夏的早晨,远远的蒙铃就可以看到山麓中的小镇,那里显得格外宁静,薄薄的晨雾里影影憧憧可以看见近处和远处鳞次栉比的田园村落。
远远的看着不远,但要走近它,绕来绕去的,就很费时间了,蒙铃走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到小镇,小镇早市又开始熙熙攘攘的热闹起来,拖拉机、三轮车、人力车、独轮车交相轰鸣,带来了菜贩、果贩以及周边养殖户的菜蔬,甚至还有从周边农村肩挑手提来的农民,他们菜蓝子里的蔬菜许多明显长相一般、卖相并不是很好,一看就是农民们自家地里的东西,而这些东西要在城里,那正是晨练逛自由市场散户的最爱,这可是真正的绿色菜蔬,平时城里的市场可是难得一见,而且价格也不高。
小镇上有一个邮电所,蒙铃踌躇了良久,还是没有勇气走进去,她并不是怕邮局的工作人员认出 了自己,她怕的是自己会给萧博翰带去麻烦,他们会不会对萧博翰的电话在监听呢?要是这样冒然的打进去,后果会怎么样?
蒙铃犹豫着在小镇走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感觉那样太过冒险了,她就买了好些菜和肉,抑郁寡欢的离开了小镇,又回到了山里的学校。
萧博翰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斜斜地进来,屋里一片明亮, 被窝有着淡淡的体香,那是小雯的气息,萧博翰抓住被头深深的嗅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什么都要干净利落。
他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脱得溜光,他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就起床了。
吃完了饭,小雯就请示:“萧总,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萧博翰看了一眼这一本正经的小雯,就伸手拉拉她的小手说:“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现在是工作时间啊,我当然要严肃认真。”小雯一本正经的说。
“奥,那要是不工作呢,是不是你就.....嘿嘿。”坏坏的表情就在萧博翰脸上显露了出来。
小雯一下脸颊通红起来,瞪了一眼萧博翰说:“不理你了,快说啊,今天什么安排。”
“不是不理我了吗?怎么还问?”
“哎呀,你这人太讨厌了。”小雯很无奈的说。
“哈哈哈哈”。萧博翰大笑几声说:“今天吗,继续的钓鱼。”
“还钓啊?也没见你钓上一条回来,这么热的天,你也不怕晒黑了。”
“钓不着也要钓啊,不过今天你放心好了,一定能钓上。”萧博翰信心满满的说。
小雯有点不大相信:“真的啊,为什么呢?”
“过去都是在河里钓,今天换个地方,到水库去钓,一定会有收获的。”
小雯一听是水库,就来了精神,忙说:“我也想去,把我带上吧。”
萧博翰看她这着急的样子,就说:“想去也行,但不能呆着没劲了就老催我回来。”
“不会,不会,我拿**他老人家给你起誓。”小雯把拳头就举起来,放在了肩头旁边。
“且,**他老人家和你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走吧,现在开拔。”说完,萧博翰一把拨拉下小雯那高举的拳头,拿上一顶旅游帽,离开了办公室,后面小雯也蹦蹦跳跳的一直跟上了。
莲花水库,青山环绕 ,碧波荡漾,景色优美,是个钓鱼的好去处。沿湖边一溜散开,不少钓鱼爱好者长竿架起,小凳闲坐,抽着烟,跷着二郎腿,悠哉悠哉。
萧博翰很喜欢钓鱼,他很享受投放鱼饵后那群鱼争先恐后争咬鱼饵的情景,喜欢看鱼儿在被钓起后甩尾摇头的死命挣扎。那一刻,他心里会升起巨大的满足,不过这都是童年的事情了,现在的他很少在感受到这样的乐趣,现在的钓鱼,对他只是一种形式。
今天他也想放松,调整一下心情,最近警方的跟踪好像松了很多,但他一直还是不敢大意,而整个恒道的生意,也都做的小心翼翼的,利润反倒还比不上去年好。
更重要的一件事情是黑沟矿场的维修已经完成了,现在开始逐渐恢复生产,但自己让历可豪去了好几次矿产局,都没有拿下转让的手续,对方老是在拖,这让萧博翰很烦躁 。
他开始有点怀疑起来,会不会是史正杰在其中捣什么鬼呢,因为毫无疑问的说,在矿产局以及相应的这些部门,史正杰比起恒道集团,关系更好,人脉更胜,但萧博翰还是有点不大肯定,这样做对你史正杰有什么好处呢?
唉,想起来都烦。
不想了,好好的钓鱼吧,萧博翰旁边坐着小雯,她四处看着风景,而萧博翰的身后一字排开站着四个身穿黑西服的保镖。两手背在身后,腿略略叉开,腰杆挺直, 目不斜视。那阵势和气场震慑着来来往往的游人,人们都远远躲着走。
有鱼儿上钩了,萧博翰提起钓竿,在阳光下看着鱼儿挣扎,鱼鳞在空中闪着细碎的光,水珠迸射,勃发生命的最后一息哀歌。
这时听到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汽车的刹车声,有人下车, 并向他这边走来。
萧博翰没有回头,但他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人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支开鱼竿,摆开架势,接着听到打火机的咔嚓声,一缕轻烟向他的方向飘来,是雪茄的味道,紧接着他看到对方长长的鱼竿甩到他垂钓的所在处,两个红白相间的鱼标彼此相邻,在水波中微微上下浮动。
来者不善呀?萧博翰扭过头望了过去,他看到一双冷峻的眼睛。
是苏老大。他的身后站着的正是颜永和好几个保镖!
萧博翰握钓竿的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该来的总得来,自己怕过谁?
萧博翰不再看苏老大,他也掏出一根烟点上,两眼平静地看着湖面,只有耳朵微微竖起,机敏地捕捉周围的声音。
苏老大和萧博翰两人都不说话,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空气中好似缺氧,令人感到窒息。只有水面上的两个鱼标微微晃动。
僵持了几分钟,萧博翰身后的聂风远一个人走了过去。
“请这位朋友能到别处再找个地方吗?”聂风远装着并不认识苏老大的样子,他不能让对方的这个气势压住。
苏老大根本没搭理他。旁边的颜永冷冷接道:“这地方你们买下了?”
“没有。是我们萧总在这里钓鱼,不希望旁边有人干扰。”聂风远同样是冷冷回道,言语中有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那我们苏总也喜欢在这里钓鱼,那怎么办?”颜永笑迷迷道,一副调侃的姿态,他并不认识聂风远,对恒道几个厉害的角色他都熟悉,但聂风远显然从来没有显山露水过。
聂风远一摆手,其它三个人呈扇形围了上来,这时萧博翰发话了:“苏总也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啊,难得,难得。不过看苏总这意思,今天看是来者不善呀!”
苏老大嘿嘿的冷笑两声道:“没什么来者不善,听说你一直在河边钓鱼吗,怎么今天换地方了,不会是那面警察太多,打扰你的雅兴了吧!”
萧博翰呵呵的笑笑,说:“有警察好啊,现在你看我过的多好,每天有人义务保镖,连苏总你想对付我都没有机会,是不是你很郁闷?”
苏老大身边的一个保镖恶狠狠道:“请你对我们老大说话客气点!”
聂风远接话道,“你小子算那根葱?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在流鼻涕吧?”
其它几人听到聂风远这话,挥起拳头欲冲上去,苏老大喝了一声:“退下去!”
然后笑对萧博翰说道:“萧总,你也是道上的大哥了,和他们不用一般见识吧。不过总的来说我还是对得起你恒道集团的,到今天为止,我一直都没断过你们的酒水合同,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谈谈,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
“谈谈,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好谈的事情吗?”
“看你这话说的,我们之间当然有很多可以商谈的地方了,不要因为我们曾今发生过一些什么就拒人千里,要知道,在这个道上混,没有谁永远对得起谁,也没有谁永远背叛谁,这就是一个理解问题。”
苏老大说的很淡然,也很镇定,似乎他就是这样想的,但萧博翰是绝对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从萧博翰接掌恒道集团之后的第一次见到苏老大,他就知道自己和这个人绝对不会成为盟友,更不会成为朋友,因为在苏老大的身上,萧博翰看到了和自己很多相似的地方,这应该就是同类相斥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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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一代枭雄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萧博翰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灯红酒绿,也适应了各色小姐的阴谋诡计,像那种人家把肚子上画口红,当成是开刀换肾的笑话绝不会在萧博翰身上发生了,他虽然也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给小姐掏了一点小费,就一定要把这钱从小姐身上掏够,但谁再想来骗萧博翰就有难度了。
因为萧博翰已经在这些肉与酒,真与假的地方茁壮成长起来了。
萧博翰和周队长他们穿过歌厅昏暗的前台,在暧昧迷离灯光的指引下,来到了歌厅二楼的吧台前。 服务生立即笑脸迎了上来,“各位请稍等,我给您们找个包间”。
这儿的生意还真不错。糟杂的音乐和男人们猪嚎般地嗓音直刺萧博翰的耳膜,一位姑娘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萧博翰故意色色地瞄着她,可能脸上还挤出了一丝坏笑吧,姑娘不好意思了,露出一对俏皮的小虎牙,从萧博翰他们身旁一笑而过。
萧博翰没有回答服务生的问话,因为已经不用他回答了,李少虎在萧博翰他们刚刚踏上二楼的时候,他就像弹簧一样从大厅一个沙发上蹦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老远就喊:“哎呀,哎呀,萧总和周大队一起来了,欢迎,欢迎,荣幸,荣幸。”
对李少虎来讲,这两位都是在柳林市里他最不敢慢待的人了,萧博翰是他的大哥,可以主宰他在道上的生意和生存。
周队长更是他不能得罪的活佛,他可以掌控整个歌厅的繁荣和萧条,一旦他们给你找起事来,你的生意也就很难维系下去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局面,实际上,在这样一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中,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关系和背景,并不是说什么事情都会按照表象中的结果在延伸,黄鳝尿尿,各有渠道,不是杠子打老虎那样简单。
但不管怎么说,场面上的人,场面上的关系都不能马虎,该恭敬的就要恭敬,该烧香的也要烧香,除非对方确实不给面子,那又另当别论了。
现在这李少虎对周队长就是这样,他的客气,他的恭维让周队长大为满意,并且用官话夸奖了李少虎几句:“李老板,你这不错啊,我来过几次,你这所有设施和管理工作都很不错,我们挺放心的。”
萧博翰暗自好笑,就说:“少虎,你给安排一下吧,我今天专门陪周大队过来坐坐,来点酒,在找两个陪酒的。”
李少虎就暂停了对周队长的拍马溜须,赶忙回答:“接到你的电话,我就亲自安排了,本来还有点事情的,但你要来,天大的事情我都放下也要招呼好你。”
这也算是真话吧,对萧博翰这样的人,李少虎从心低还是不敢轻慢的,萧博翰虽然没有周队长的权势,但他比周队长更具有威力,周队长不过是让你生意做不好,萧博翰却可以让你连人都做不成。
前段时间在各帮派传的沸沸扬扬蒙铃越狱,大家也一致的认定,这是恒道集团做出的行动,但就行动本身而言,其实就是一个最好的写照,一个连法律和政府都敢于对抗的大哥,谁惹他,最终的结果就一定会很悲惨,何况现在的萧博翰手上又多了一个在逃的蒙铃,那可是手上有命案的人啊。
几个人也就不多客气了,李少虎亲自带路,为他们安排好了一个最大的豪华包间,萧博翰和周队长刚刚坐定,身着黑色休闲服的领班便带着两个靓丽的小妹妹来到了包间,
看着两个姑娘们桃花般的面容,萧博翰捕捉着她们眼神中流露出的羞涩、诱惑、以及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别有一种韵味的感觉,萧博翰心中升起了一种惋惜来,这样的漂亮女孩为什么都到这里呢。
李少虎就指了指这两个女孩说:“萧总,这两个你看怎么样?”
萧博翰今天主要是陪周队长,所以并不挑剔,何况这两个女孩也很不错,本来也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萧博翰就点点头,对两个女孩说:“今天就要麻烦你们二位一下了,来陪我们唱唱歌。”
两个女孩有点惊讶的看看萧博翰,又互相看看,都抿嘴笑了起来,直笑得花容失色、腰肢乱颤,娇喘连连,简直把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看到她们这样,萧博翰也笑了,俗话说千金难买一笑,一句话能让这两姑娘这么开心地笑上一回,自己损失点什么也是值得的。
但问题是萧博翰有点纳闷,她们在笑什么呢?自己没有说错话吧?
萧博翰也来不及反思,李少虎就把一个女孩安排在了萧博翰的身边坐下,那个女孩子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很漂亮。
周队长身边也坐下了另一个女孩,这个女孩也很好看,关键是人家穿的更暴露一点,基本上后背就是光的,前面倒是有点遮掩,可那一点点的布头,也老是松松垮垮的,想掉下来,从周队长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这女孩很满意,他已经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了。
萧博翰身边的女孩就握住了萧博翰的手,萧博翰为了营造一个宽松额氛围,也故做老练地揽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地问道:“你们刚才在笑什么?”
女孩含羞地看着萧博翰,眼里还有刚才兴奋的余光,说:“我们习惯了客人们的颐指气使,他们总是用手指点着我们说就这个吧,或是干脆拿指头向我们勾一下就行了,我们从来没见过你这种这样客气的,这种……”。
“这种老土!”萧博翰替她补充了一句。
“不是的,你这样做我很感动。” 女孩小声说。
他们的脸挨得很近,萧博翰直视她的双眸,也看不出她的话是不是假的。
李少虎就打开了一瓶红酒,给萧博翰和周队长倒上,很谦鄙的陪着笑脸和他们两人都碰了一杯之后,才说:“萧总,周队,你们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招呼一声我就过来。”
萧博翰说:“你就在这坐一样的,是不是有事情。”
李少虎说:“没事情,但我在这影响你们,我还是在外面候着。”
萧博翰想想,也就没有再勉强了,点点头。
那周队长现在心思已经到了身边妹妹的身上,就只是敷衍的客气了一句,估计他对这妹妹胸前肿起的地方很有兴趣,老想看看,为什么她那地方每天不锻炼,也比自己发达呢?为什么呢?袁芳?
李少虎就客气的退了出去,服务生上齐了果盘酒水,便挨个向姑娘们要牌号。萧博翰发现自己旁边的妹妹是037号,那是一个红底白字的小圆牌,别在她的左胸前,便主动帮她取下来,萧博翰尽量小心,生怕碰疼了她的稣胸。
她温柔地望着萧博翰,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那小牌取下来,原来里面还别着一张小纸片,萧博翰小心翼翼地取下,她一只手握住萧博翰拿纸片的手,另一只手将萧博翰手中的纸片翻转过来,只见上面写着“雅倩”两个字。
“名字不错,那我就叫你小倩吧”。说这句话时,萧博翰想起了《倩女离魂》里的王祖贤。
“可以呀。来支烟吧?”女孩递过了一支烟。
萧博翰今天抽的太多了,就摆摆头,示意自己不要,她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哥哥你真好,烟都不抽,没一点坏毛病。”耳边这席悄悄话暧如春风,在让萧博翰倍感爱用,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她穿一件紫色的低领T恤、一件半黑的短裙、高腰长靴,看上去很乖巧,尤其是那双善解人意的眼睛。
她也正望着萧博翰,也许她一直在观察他吧,反正她望萧博翰的目光多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亲近,此时萧博翰再一次确认她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尤其是她雪白的肌肤和那美丽又略带忧伤的大眼睛,让我觉得她好美。
可正在这时,周队长的手伸了过来,捏住了她,她如一只可怜的羔羊在他怀里挣扎了几次方才摆脱了那廆爪。
周队长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萧博翰也勉强的陪着笑了笑。
不过萧博翰还是感觉有点尴尬,就转过头问:“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哈哈,你怎么不问我芳龄几何呀”她学萧博翰刚开始时的酸样。
萧博翰就好笑的说:“怕你说我老土”
她说:“21岁”
萧博翰心里重复这个数字,想着我21岁在干什么,想着世上有多少21岁的人幸福地被父母照料着:“那你出来几年了”
她说:“三年”
他问:“十九岁就出来了?”
她点头,萧博翰看着她:“家是那里的?”
她说:“湖南长沙”
萧博翰挺喜欢长沙的,过去到哪里转过一次,特别是在橘子洲头缅怀了一下当年毛爷爷在那站立做诗的情景,感触颇多,萧博翰说:“是个好地方,怪不得你这么漂亮”
“你去过吗?”小倩有点兴奋。
萧博翰点头,问她:“经常回去吗”
她脸色就黯淡了下来:“每年春节的时候回去看看父母。” 、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对不起,我接电话”。萧博翰点头表示不介意。
她对着电话唧哩咕嘟的说了好一会,看她打电话的样子,很是温柔。
之后萧博翰问她“男朋友?”
“我从不谈恋爱”她快速地说:“是我弟弟”。
“弟弟?”萧博翰有些疑问。
她很认真的点点头:“亲弟弟。”
她把玩着她小巧的手机,她没有衣兜,手机是从高腰皮靴紧裹小腿的缝隙间取出来的,萧博翰接过她的手机,真的很精致小巧,萧博翰想帮她放回去。
“哥,你手机上有什么好笑的信息,给我发一条吧”她意味深长的望着萧博翰。
萧博翰笑了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未知可否的说:“你一个月能收入多少”。
她有点失望,萧博翰并没有给他发消息,留电话:“基本上够用”。
“不会吧。你一晚上陪几个客人”
“我们从下午就来上班,每天平均有两三个客人吧。”
萧博翰默默的算了算,按每人100元给她估算了一下,说:“那每个月最少也是五六千吧”
“那里有那么多,不要忘了我们每个月是要休息几天的,”小妹妹很狡诈的看着萧博翰说。
萧博翰一愣,呵呵,自己倒是把这点给疏忽了。
她又说:“再者说,隔行如隔山,象我们这样的挣得多,花得也多。”
萧博翰一时间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要让她花那么多钱,但听到那句隔行如隔山,萧博翰有些悲哀地想她还挺敬业的。
她抚摸着萧博翰的手,可萧博翰还是有个问题想问她,但又不知如何说起,生怕再次伤害了她,但憋着心里萧博翰也不舒服,最后还是问了:“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她笑着说“你都问了好几次了”。
“你从事这种——工作,以后会不会——会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男友或爱人”萧博翰费了好大的劲才吞吞吐吐的将话说完。
她凝住了脸上的笑容,萧博翰有些不知所措,慌慌地补充道:“你完全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就当我什么也没问过”
这时周队长和他那女孩正在跳舞,还故意将包间里所有的灯都熄了,周队长的两只手也放在了女孩的屁股上,不断的摸索着,女孩本来就不长的皮裙,早就让他提起,一个黑色的小~裤~裤就包裹着泛着白光的臀肉,在周队长的大手中晃悠。
萧博翰借着电视屏的荧光,看见自己身边女孩的眼光闪烁,她好象怕萧博翰听不清,贴着萧博翰的胸,将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如果以后我谈恋爱决对不会让他知道我干过这一行,而且我也不想嫁人,一个人过不是挻好的吗。”
虽然一脸的无所谓,萧博翰还是听出了心底的那几多无奈,萧博翰忧伤地看着她,她温柔地倒在了萧博翰怀里。
“我们玩一会儿吧”萧博翰想让她高兴起来。
“好呀,我们也跳舞去”
萧博翰摇头。她犹豫了一下,便从茶几上取了两个笔筒样的东西摇骰子,还玩了一种猜拳的游戏叫什么小蜜蜂。看到她一脸的高兴,萧博翰也玩得很开心。
这期间她们也喝了不少酒,女孩双颊飞红,增了几分娇媚,她激动的望着萧博翰,无限娇羞地说:“哥,亲我一下好吗?”尽管她的声音细若蚊虫,但萧博翰却听得清清明明。
一时间萧博翰茫然不知所措,看着她那渴望的眼神,想到她三年来孤身在外的漂泊生活,萧博翰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那怕这短暂幸福的一刻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愁怅,萧博翰还是要满足她此时这一小小的愿望。
萧博翰微笑着,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她便闭了眼,心胸起伏地昂起了头。
萧博翰看着她,听到了刀郞的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你的红唇粘住我的一切……是你的柔情融化冰雪……”,萧博翰知道她的唇可能被好多人强行地吻过,但萧博翰还是觉得她是无比的圣洁。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吻,虽然只是轻轻地触碰,但萧博翰还是感到了她全身的颤动。
她意优未尽的睁开眼,一脸的欢笑幸福,轻轻地对萧博翰说:“谢谢哥哥”。
两人不觉相视婉尔。
“哥,到底我身上的什么地方吸引了你呢?”现在轮到她对萧博翰好奇了。
萧博翰说:“在我眼里你很漂亮!”
她问:“为什么?”
萧博翰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在那个关爱的眼神。”
她软软地枕在萧博翰怀里:“在楼梯口见到你后,我就感到你很好,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那就让我们记住这一夜的缘分吧!”萧博翰忘情的自语道。 就在这个时候,萧博翰的手机顽强的响了起来,包间里的音乐声也没能压住它的呼喊,萧博翰就拿起了手机,这女孩也很乖巧的吧音乐声降到了最低。
电话是蒋局长打来了:“博翰,我蒋啊,你们还在喝茶吗?”
萧博翰说:“没有了,我陪周队长在唱歌。”
“奥,唱歌啊,我想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派人查查,今天在车站到底是谁对那个记者下的手。”
“怎么,真的是记者啊?”萧博翰问。
周队长也听清了,忙坐过来听着电话,一面指了指音响,让关掉。
蒋局长很无奈的说:“可不是吗?人家今天刚来柳林市,本来是做十一国庆的采访的,一下车就闹出了这事情,钱到是小事,关键还有人家的记者证,身份证,相机什么的,还算好,我费劲了口舌,解释了半天,已经把人家安排在了白金大酒店先住下,答应尽快破案,你帮我派人查查吧。”
萧博翰自然不能推辞,他毫不犹豫的说:“行,我马上回去布置一下,争取尽快解决。”
蒋局长有点歉意的说:“好好,那耽误你们娱乐了,改天哥哥好好请请你。”
“客气啊。”
挂上电话,萧博翰还没有对周队长说什么,周队长自己就说了:“你先去忙这事情吧,这种事情越快越好。”
萧博翰有点难为情的说:“可是我今天说陪你的,这事闹得。”
“你和我客气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我送你回去吧?”周队长就站了起来。
萧博翰赶忙说:“不用,不用,你再完一会吧,我让李老板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我也准备走了。”周队长说是这样说,但感觉还是有点恋恋不舍。
萧博翰就摁住了他说:“周队你玩你的,本来我今天都不好意思的,你一走,我更过意不去了。”
周队长就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同意了。
刚才那个陪萧博翰的女孩坐直身,面对了萧博翰说:“哥,你要走了,如果你还什么话赶紧对我说。”她这句玩笑竟有几分真意。
萧博翰望着她:“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哥,你再抱我一次吧”。
萧博翰拥她入怀,她很激动,心胸起伏得很厉害,萧博翰便抱紧了她,她紧紧的贴着她,仿佛要将萧博翰藏进她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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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一代枭雄
“我送你下去吧”她固执地说。
萧博翰笑着点点头,拿出了几百元大钞,放在两张在茶几上,算是留给周队长那个小姐的小费,另外两张,萧博翰就给了陪自己唱歌的这个小妹妹,周队长也没客气,只是笑了笑,萧博翰就离开了包间。
剩下的这个小姐一下子看到了茶几上的那2张百元大票,她的眼睛也像狼一样发出了幽光,一闪手,也没见她怎么做式,钱就到了她的掌心,周队长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说:“怎么,这就想把小费收了。”
女孩抬头看看他,说:“我先收下啊,然后慢慢的陪你玩,怎么样?”
周队长见她还算灵性,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现在的包间就剩他们两人了,也就不用再遮遮掩掩的......
且说说萧博翰吧,在回去的一路上,萧博翰眼前总是晃悠着那女孩一双明亮清彻却分明有几分哀怨的目光,这目光不停地,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真的忘不掉那个眼神,那个善解人意、略带诱惑、温情无限的眼神,它让萧博翰如痴如醉,辗转难寐,不停地咀嚼回味。 女人的风情有万种,在那种风月场所,姑娘们抛个媚眼,真是再平常不过。可萧博翰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的那个眼神对自己却是如此的诱惑。
那如丝的长发、娇美的面容、裸露的双肩,让他一见心怜、陡然心颤,当她凝眸望着自己,四目相接,眼光交汇的时刻,萧博翰不知道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一丝诱~惑、几分哀愁;还是千种柔弱,万般娇羞。
萧博翰后悔没有留给那个女孩电话,也没有问她的电话,但萧博翰也庆幸没有留给她这些,她不知道如果真的问了自己会怎么办?
再去歌厅找她,给她打电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这样做。但萧博翰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自己都是她红尘中的一位过客,可尽管如此萧博翰还是想让她知道,世上至少曾有一人因思念她的凄美而含泪微笑。 此时的萧博翰,除了挂念爱怜,更多的是悲哀。为什么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会沦落到这种场所,这难道不是上帝的过错?
李少虎送萧博翰到了恒道总部大院,萧博翰心里有事,也没多留李少虎,两人说了几句就分手了,萧博翰回到办公室,就和鬼手,秦寒水两人打了电话,这两人都在这个院子里住,所以也没有等几分钟两人就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
萧博翰看着自己手下这两员爱将,也很欣慰,他让他们都坐下来,没人给他们发了一支烟之后,才说:“我请两位过来是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要让你们办理一下。”
这鬼手和秦寒水听说有事情,都很专注的看着萧博翰,连烟都没有点上。
萧博翰顺手把桌上的打火机给鬼手投去,说:“先点上吧,我把事情简单的说说,今天下午,应该是8点40左右吧,在火车站一个女士的背包让人抢了,这哥女士是个记者,所以现在柳林区公安局蒋局长很焦心,请我们帮着协助一下,希望可以追回被抢劫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啊。”
秦寒水是有点没太大的把握,虽然他也来柳林市一两年时间了,但不管怎么说,在这柳林市的盘口上,他毕竟是外人,过去他可以依靠林彬等人做做具体的项目,查查限定的目标,这都没问题,但像这样的事情一般最好是找一个对恒道江湖很熟的人办理才好,其实鬼手和雷刚才是最佳的人选。
果然,鬼手说:“这事情也不是没希望,只要找到在火车站一带趟盘子的黑狗,我想问题就能解决,这黑狗在车站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乎所有在车站混饭吃的痞子都是归他管辖的,一般人没他发话也不敢在那些地方做活。”
萧博翰嗯了一身,说:“这个人你熟悉吗?”
鬼手点点头说:“熟悉谈不上,但我知道他,他应该也知道我,我去问问。”
萧博翰说:“你和秦寒水一去去吧。”
鬼手刚才就看出了秦寒水的迟疑,就说:“不用了,这不是什么大人物,也用不着我们两人一起去,我去找找人再看情况。”
萧博翰就点头同意了,说:“那好吧,你带几个弟兄去看看,寒水就暂时帮着检查一下院子里的执勤情况。”
秦寒水答应着说:“没问题,我等鬼哥回来在去休息。”
两人就都离开了萧博翰的房间,萧博翰听着院子里大铁门“吱呀呀呀”的一阵响,知道鬼手带人开车出去了,他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冲洗了一下,上床靠在床头上,也不敢随便睡,还要等鬼手的回话,自己好给蒋局长回信呢,闲的无聊,就拿去桌上刚买的一本《官情》,翻看起来,一面等着鬼手的消息。
鬼手说的那个混在火车站一片的黑狗,他住的地方也是非常简单,楼下都是原房东留下了东西,没有动过,楼上是他住的地主,除了客厅里只有房东留下的沙发一套,卧室里是黑狗的私人空间,像许多年前当和尚和当兵一样,床一张、桌一张、衣架一个,床上连像样的被褥也没有,只有一张钉好的皮,衣架上挂着一套军装,是黑沟当兵仅存的一点纪念,一套工作服,工作是像城管的服装,蓝不蓝灰不灰的,架下放着跟了他好多年的陆战靴,按理早就该退役了,可军队出来的东西质量实在是好得很,穿了几年仅仅是帮上开了口,作为纪念和仅有的财产,也被黑狗保存下来。
其实黑狗自己也是个退伍老兵,不过社会这个大熔炉早就磨掉了他身上军人的棱棱角角,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那是喝酒喝的!摸摸有棱有角的脸上现在满面油光,那是营养太好催的!笔直的腰杆已经开始有点驼了,那是每天见各色人等点头哈腰给弄的!
以前附卧撑能做两百多个,20米手枪速射能打到180环以上,可以近两年难得开一枪,手上的茧子早就不见影了,黑狗经常看着自己越来越厚实柔软的手,他心里就想,这他妈人常说美女养眼,说不定美女也养手呢,自己的手怎么越来越软,手上胳膊上越来越使不上劲,说不定就是经常摸小妞的手、摸小姐的胸起的负作用。
不过这也就是最近一两年的事情,过去黑狗可不是这样,刚复原在乡下待了没几天,就跑到这火车站三不管的地头上,贩票,黑吃黑,练地摊,以至于后来抢地盘,做大哥,带小弟,那也是刀光剑影中摔打出来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过的好了,生活也稳定了,人也就开始学着人家**了。
黑狗拍拍自己的肚皮,拿起自己的手机,这是一个老式的手机,已经很老了,不过还是好用的很,拿到耳边可以打电话,甩出去份量不轻,能当板砖砸人。看着上面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黑狗查了一下,第一个是娇娇,这是艺名,真名祁玉娇来着,被誉为锦绣的“歌城之星”。
据说和女老板有点沾亲带故,还管着会所的生意。黑狗也说不清她是小姐还是歌星,是老板还是打工地,不过人长得不赖,在锦绣是挺受欢迎的,经常以称呼黑狗为老公,自称黑狗的老婆,不过这个关系只是表现在口头上,实质性的一点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个就是一个哥们,叫管军,黑狗刚认识他时,着小子也还是个混混,他也是促使黑狗进歌城当保安队长的策划者之一,后来不知道靠那层关系进了城建局当了临时工,人五人六在穿上了城管的服装,现在俨然是国家执法机关的人了,不过身份改了,本性是改不了了,直到现在还和歌城里几个小姐的关系不清不白,黑狗估计当时他唆导自己进歌城说不定就是为了给他自己行方便。
第三个就是自己的老板了,是这个火车站广场上的锦绣歌城老板,她除了抓钱就数抓保安抓得紧,名义上是保安,其实和老板的私养打手一个性质,方方面面见不得光的事都得保安去处理,抓得不紧都说不过去。
第一个电话不出意料,就是娇娇打来的,娇娇是最熟悉他生活规律的人,黑狗摁了发送键,回了过去。
“唉哟,哥哥,你这脸大了,怎么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听筒里传来了既娇且嗲的声音,这是娇娇的招牌声音,据说倾倒过无数男人,可这声音黑狗听了半年了还像是头一次听到,浑身像起了麻疹。
“没听见,晚上刚回来歇歇,在洗澡呢!”黑狗随口说到,在黑狗眼里,娇娇只是年纪小了点而已,他也仅仅是帮忙扇了几个欺负娇娇的小混混几个耳光而已,就给自己惹来了个比小混混更难缠的麻烦。
“缺不缺搓背的,要不我去你那儿!呵……”,娇娇还是和往常一样,见缝就插针,逮着机会就调侃黑狗。
“拉倒,少扯蛋,有什么事,说!”。
“讨厌,怎么跟人家说话呢!”,娇娇又发嗲了。 、
“少肉麻啊,没事我挂了啊。”黑狗给她没什么好话。
“别!有事!”
“那你不早说!”
“请你出来夜宵!可以了吧!”
“不去,你那是请吃饭呀,整个就是吃辣椒!”,黑狗毫不考虑就拒绝了娇娇的提议,一想起娇娇吃饭那一层红得油亮的辣椒他心里就发怵。
“那你明天下午陪我去逛街!”
“拉倒,你不是有老公嘛!”
“我老公……不是你吗,呵………”,娇娇说着,吃吃地笑着。
“我说娇儿,哥连找媳妇都没呢,别瞎说!”,黑狗最怕这小姑娘口没遮拦地开玩笑,急了什么话都能干出来。
“哼,我不管,反正明天下午你陪我去,敢不来后果自负!”
“吓唬谁呢!就不去!”
“我告诉萍姐,你那天偷摸那个什么………你等着!” 娇娇就使出了最后的手段,对黑狗进行威胁了。
“别………我去,一定去,谁说不去了!”黑狗一听娇娇一下子拿出了杀手锏,口气马上软了下来。
“明天三点半,银都门口,等你五分钟啊!可以早来,不许迟到!”,娇娇得意的挂了电话。
黑狗叹着气啊,翻到了第二个电话,按键就回给了管军,他们两人除了互相抵毁、互相人身攻击几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话,关系太熟了,黑狗是个很念旧的人,要不是管军以前帮过他的忙,他和管军还是走不到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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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一代枭雄
黑狗不知道鬼手他们找自己的事情,他还在转悠呢,他巡逻到洗脚城,简简单单交待几句就完事,这里的服务还是比较文明的,没有歌城那么乱。
至于VIP会所,那里有一队老板指派的保安,听说是老板专业聘请的,远非黑狗这群乌合之众可比,当然也不在黑狗管辖范围,黑狗也从来不进这个VIP会所。基本上到这儿,巡视就完成了。
正常情况下,从十点直到凌晨3点基本是歌城客人尽兴和小姐表演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天性闲不下来的黑狗就会在保安室里一直煅练,直到交接班为止,对于他来说,这点工作实在的太轻松了,轻松地浑身精力无处发泄。
于是,保安室里成了他发挥想像力和发泄的场所。墙上挂上了千层纸,他每天在蹂~躏,现在的健身房他倒不是没去过,那里看似设计精巧、外观华丽的健身器材还真不入眼,而且怎么也提不起劲来。
在他看来,这些个器材,当城市人的玩具还差不多,真要煅练,还不如干农活来着实在,一般在黑狗锻炼的这个时候,不胜其烦的保安们都会知趣地出去,在保安们的眼里,看他打拳,还不如去桑拿间门口看客人打炮、品小姐呻吟呢!
练了一会,他停了下来,呼了一口浊气,感觉异常地畅快。直接就在水龙头的就了两盆水,简单地洗洗,擦干身子,整整衣服。开始了他的第二次查岗。
一般11点左右是各个场所保安换班的时间,而且特别是桑拿浴,零点后正是营业高峰期,以黑狗现在的身份,可以直接在对讲机的问问就行了,不过黑狗对自己手下这帮保安兄弟的纪律性实在不敢恭维,还是坚持每天亲自看一次才放心。
一到桑拿间门口就让黑狗生气,门口又是没有一个保安,黑狗进门就虎着脸问吧台服务员:“保安呢,怎么没人值班?”
“都在二楼,好像有人弄事!”吧台正在签单的小服务员吓了一跳,一看是黑狗,指着二楼说。
楼梯口站着的服务生迎过来,说道:“我知道,我带你去!”
一上楼就听到楼道里噪杂的声音,几个房间里偶而还有客人探头探脑地出来看看,在服务生含混不清的大致介绍中,黑狗估计又是个喝了酒撒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
一进218房间的门,就基本证实了黑狗的想法,床上半裸半躺着个秃顶凸肚的男人,估计是喝高了点,旁边还站着两个同伴,浓眉大眼满脸疙瘩,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善类。
喝高了的那位骂骂咧咧地含混不清地说:“妈了个B,打了个炮没射出来就要老子300块,镶了钻的还是镏金的………妈了个B………老子还就不出钱,看你们能把老子怎么地!”
旁边傻傻地站着两个手足无措的小保安,就是刚才黑狗见过的那两位,已经穿好衣服的小姐躲在保安背后,不时的摸着自己的脸,估计脸上都挨了一家伙。
“怎么你们俩,其他人呢,你们组长王虎子呢!”黑狗很生气地问,桑拿浴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烂事,每天不出几回丑还就过不去。
“出去吃夜宵了,正往回赶!”一位小保安看着虎着脸的黑狗,怯生生地说。
“来了………来了,谁他妈在这儿捣乱呢,我看看………”远远地听到王虎子带着俩人喘着气往回跑。
“一会再给你算账”,黑狗看着走到面前的王虎子,说了一句:“门关上,别让客人们看见笑话”。
“说说吧,几位怎么个回事!”,黑狗背起手,看着三个不速之客,问到。
“妈了个B,你谁呀你………”,喝高了的那位似乎根本没有预见即将来临的危险,还是骂骂咧咧。
“虎子,这小子嘴不干净,给他醒醒酒!”黑狗不动声色地说。
“哎!好嘞!”,王虎子一捋胳膊,就要上前拿人,两名旁观的同伴马上挡在了王虎子面前,一个同伴直接伸手托住了王虎子膀子,吓了王虎子一跳。
“马匹,来得还是俩硬茬!”,没等旁人反应过来,黑狗的右手直扣王虎子膀子上的那只手的脉门,伸手挡王虎子的大汉只觉一条手臂一麻,便不听自己使唤了。另一位看见形势不对,揉身一个劈面直拳便打了过来。
“来得好!!”,黑狗说着,左手一加力,捕俘招式的分筋手一使,第一位大汉便疼得蹲下了身子,右手隔着王虎子一迎,正好兜住另一名大汉的拳头,黑狗抓住大汉的拳头顺势一引,第二位便身不由已地压在第一位的身上。一旁站着的王虎子趁势拈便宜,朝着两个人的脑袋跺了几脚。
“兄弟,别打,别打,有话好说!”,两位大汉抱着脑袋开始求饶。
“你们俩起来!”,黑狗伸手挡住了意犹未尽的王虎子。
两位一出手就吃瘪悻悻地起来,看着王虎子瞪着眼,吓得忙护着头。
“妈的,听说过吃霸王餐的,没听过还有打霸王炮的!”,王虎子一脸小人得势的样子。 “大哥,给个面子,这人是我们老板,他真是喝多了,我们付钱就是了”。
“虎子,算算收他们多少钱!”,黑狗没理会,冷冷地回了一句。
“连房费、小姐炮钱、哥几个的精神损失费、咱们洗浴中心的形象损失费,收2000块得了,”王虎子搬着指头,细细算了一笔账,黑狗早知道这小子以前就是帮人收高利贷,他算出来的账,从不会吃亏。
“大哥,少点,兄弟也是给人打下手当马仔的!”,一位大汉说话了,口气明显软下来了。
“两个办法你们选。”,黑狗盯着两个刚才还虎视眈眈的马仔,说道:“一个是我把你们仨拖走,另一个是付了钱,自己滚蛋!”
在黑狗的逼视下,两个马仔感觉如坐针毡,两人浑身上下一阵摸索,把全部的零的整的一大堆钞票捧到黑狗面前,黑狗努努嘴,示意交给王虎子,王虎子一把抓过来,大致点点数,骂了一句:“妈的,才一千多!装一千块就想在这里充大爷呀”,说着说着就恨恨地踹了送钱的一脚。
“滚!把床上那头猪带上。”黑狗冷冷地说了一句,两个马仔如逢大赦,给床上已经开始打呼噜的那位胡乱套上衣服,一个背人、一个拿着剩下的衣服,拔腿就走。
黑狗从王虎子手里数出了五张红色一百块,递给一旁吓得有点讪讪的小姐:“拿着吧!”
小姐没敢伸手,黑狗直接把钱卷起来,直接顺她的胸口插进她的低领子里,说了句:“别不好意思,这地方就这样,以后注意,你去吧!”
“谢谢两位大哥!”小姐半抬着头,把钱从自己的领口里拿出来,递过来,说道:“这钱………就当小妹孝敬两位哥哥的。”
“叫你拿着你拿着,偶而串个门挣钱也不容易,孝敬还轮不着你呢!出去还别说锦绣城欺负小姐呢!”王虎子的破锣嗓子一叫,小姐吓得又把钱收回去了,他一摆头,:“看清楚了,这是我们队长,锦绣城小姐都叫大哥”。
“大哥,谢谢!”,小姐抬起头。
“别害怕,该干啥干啥,这事也不是常发生,有什么事就找虎子………”黑狗怕吓着小姐,尽量用平淡的口气说话,把小姐打发出去了。
“妈了个B,每次出事都找不见你,一点都不让老子消停。”,黑狗关上门朝着王虎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哥哥哟,你别打我呀,我真是刚出去,还没出大门就有事了……唉哟……”,王虎子一脸委屈,浑然不像刚才踹人时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告诉你啊,下次出事你不在,跟我去看车场,我看这儿是不是把你美的什么都不想了是不是。”,黑狗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两脚才放了他。
“哥,你别呀,你多踹我两下出出气!”,王虎子嘻皮笑脸地又凑上来,说道:“哥,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老婆,你可怜可怜兄弟,让我看车场,还不如让我当鸭得了!”
在锦绣歌城、洗浴中心,保安除了正常的工资,小姐们为了安全也会经常出钱拉拢保安,有时候客人还会付出保安们一点做为介绍小姐的小费,端得是油水足得很,当然,做为队长的黑狗也少不了拿他们享敬。
“滚你妈的!”,黑狗一遇上这撒泼耍赖的还真没办法,又踹了一脚才开门出去,“把手下调教好了,别遇着个事就傻不拉叽地杵在那儿让人骂,说出去丢不丢人!”
“哥,这个给你!”王虎子看着杨伟要走,知道没事了,把刚才剩下的钱拿着就塞进黑狗的口袋里。
“别拍马屁啊,老规矩,见面分一半,多了我也不要!”,黑狗把钱拿出来,大致分出一半,还给王虎子。
王虎子讪讪地笑着也不拒绝,两人搭伙讹人的事,在过去混车站广场,没来锦绣以前就练得纯熟无比,一般是角色是一黑一红,诈到钱是一人一半。
就是俩人算计分钱的时候,黑狗腰里难得响一下的手机叽叽叽地响起来了,不知道地还以为是个老式传呼呢。
黑狗拿出自己老式的诺基亚5110,看着上面有点熟悉的号码,一下子想不起是谁。疑惑地接了下来:“喂,谁呀?”
“哎哟,大兄弟,你快来呀,这里出大事了!”话筒里传来的半带哭腔的声音,黑狗一下子听出来,是那个最能恶搞的吴妈咪。
“怎么了,你好好说!”
“那来了天杀的,把我手下的姑娘给打了,兄弟,吴姐可全指着你了………你快来吧!”。
吴妈咪好像怕黑狗不来似的,说得是声泪俱下:“我家今天才来的姑娘就被人打了,还是你们保安打的,………呀!呀!呀!保安和保安也打起来了………你快来呀,要出人命了。”
“好、好、你别急,我马上去!”,黑狗挂了电话,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谁打谁了还没说清楚呢。真他妈是烂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自言自语已经走到楼梯口的黑狗又回过头来,对王虎子说:“虎子,你跟我来一趟!歌城有事!”
他们自然是不会走前面的大堂过,一般他们都走后面的员工通道,也就是消防通道,绝对不会和客人碰面,所以在歌城大堂里的鬼手他们,这黑狗就没有机会遇上,要是他走大堂遇上鬼手了,双方的人还没有动手,两人见面事情一说,简简单单的,也不会闹出以后的很多纠葛,更不会连萧博翰都差点栽在这个锦绣城中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等到黑狗和王虎子两人急急忙忙赶到歌城三楼的出事地点时,出事的包间已经满满地围了一圈人,歌城几个保安正试图劝阻围观的客人和小姐,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乱哄哄的声音里,唯一能分出来的是听到包厢里“啊哟!”的尖叫声,黑狗一听,心里忖到,坏逑了,还真打起来了。
这些事也没办法,在娱乐场所,不管那家、不管小姐和客人的素质有多高,这种打斗的事从来就不缺,有的客人争风吃醋、有的是小姐争风吃醋、有的妈咪们为争生意争风吃醋,还有踢场子捣乱的、喝醉了闹事的,真个是逑五花八门、不一而足,虽然黑狗当了保安队长后踢场子捣乱的大大见少,可黑狗不是神呀,他可没本事管得住客人和小姐们多分秘出来的那部分荷尔蒙。不过好的一点是现在的不管那部分争风吃醋打弄都属于歌城内部矛盾,不涉及到歌城的切身利益,总体上来说还是容易解决的。
“让开、让开!”。围成一圈的观众的只觉得一阵大力从身后传来,不由自主的分开了一条通道,当然,小姐们是看到保安队长黑狗来了自动让路,客人们是不由自主地被挤到一边,然后看见虎着脸的两个保安跨着大步走进包厢,一个满脸横肉,五短身材,另一位中等个子、一脸棱角分明,身如标杆、两肩如削,不怒自威的黑脸膛配上眼角的疤。
刚刚还莺莺燕燕的小姐群中一下子出了这么两个另类,看得周围的人的心里顿时“硌蹬”一下,噪杂的包间里仿佛被摁了静音开关,所有的喧闹嘎然而止。
包间已经狼籍不堪,茶几被蹬翻了横躺在地上,四个歌城的保安一个已经躺在地上,周围一片碎玻璃,一看就是啤酒瓶干翻了。另外三个被一位黑衣大汉逼在墙角,黑狗目测了一下,那名黑衣大汉个子足足有一米九高,比黑狗还要高半个头,三个和他对峙的保安明显处在下风,早已被逼退到了墙角。唉!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缺人才呀,每次打架黑狗都深感自己势力单薄,特别是这群混混保安,多数是些欺软怕硬的主,遇上硬茬就蔫了。
正面沙发上后靠着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娃娃脸。一看估计就是主角,明显的成功人士打扮,不过脸色看上去有点苍白,眼窝内陷,黑狗在娱乐城里见这号人多得去了,说好听点这号人是肾亏体虚、劳累过渡,要通俗点说就是打炮过多,累的。
往靠窗角蹲着一个女人,估计是被打的小姐,黑狗再仔细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小姐赫然是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红梅,那个吴妈咪手下刚来的那个南方佳丽,白色的半袖衬衫被撕了一个膀子、捂着半边脸,一个眼睛也肿了。黑狗进来时,熟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肾亏男,仿佛一只随时准备啮人的母狮子,根本不像一些小姐受了委屈抖抖索索的样子。
“这娘们性子烈!”,黑狗暗暗称赞了一句。
“大家伙该玩玩,散了吧……今天兄弟几个喝多了,让各位见笑了啊………各位该唱唱、该玩玩……散了吧!”,黑狗驱散了围观的人,一把拉住躲在一角的吴妈咪轻声说到:“你别走,等在这儿,告诉后来的保安,把包间围起来!”
然后不容吴妈咪说话,“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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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一代枭雄
王虎子从进门根本就没说过话,当然他也根本就不担心,听到关门的声音后,王虎子心里笑着想到:生意又他妈上门了,这凯子看上去油水足得很,又是保镖又是马仔的………。
“几位,这事干得不地道啊,玩得不高兴也不能打人!”黑狗盯着沙发上坐着的肾亏男,说道。
“这么大声势,你谁呀,把你们老板薛萍叫来!”,肾亏男掏出一支烟叨上,旁边站着的娃娃脸赶紧点上火。肾亏男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
“兄弟,这是咱们锦绣城VIP钻石会员,老板交待,一定要好好伺候着。”,一旁站着的大汉先开口了。
“你是谁,看上去面熟!”,黑狗看着大汉,从一进门其实他就知道这是来自锦绣歌城VIP会所部的黑衣保安,虽然没打过交道,还是见过面的。
“锦绣VIP保安,何二勇,兄弟,我知道你,队长是不!”,大汉开口便道出了黑狗的底细。
“一家人啊!”黑狗嘴里上说着,心里着实是有点气愤,特别是这种保安勾结客人欺负小姐的事最让他气愤,没有好气地接着说道:“这儿不是VIP会所,老板也让你到这儿打人了?”
“黑队长,不是,………您多包涵,兄弟我也是一时心急,出手重了点!”,叫何二勇的大汉看出黑狗的脸色不善,也不敢再多耍横,口气松了下来。
“那你说说,今天怎么个回事,都像这样上门打保安、打小姐,我他妈这队长还当个逑!”黑狗骂道。
“得!你还别难为二勇,我来说…”,肾亏男倒也有几分豪气,把抽了一半的烟头很潇洒地弹出去,说到:“爷们就是出来找点乐子,看这小妞长得不赖,想带她出台,这妞***不识抬举,居然还敢骂人,我这小兄弟就教训她两下子!”
“那我手下是谁打的!”黑狗问道。
“是我!”,何二勇插话到:“保安们进来要拿人,我怕他们伤了吕老板,就出手挡了下了。”
“兄弟,你这出手也忒黑了吧!”黑狗很生气的说道:“在什么喂B、什么VP会所里打人我不管,你跑这儿打我的兄弟,这说不过去吧!”
“得、得、得,少拿二勇说事,这事你朝我说吧。”姓吕的这个肾亏男不耐烦地打断了黑狗的话,直接从手包里拿出一摞钱,“啪”地拍在沙发帮子上,说道:“这是一万块,这事揭过了,这小妞今晚我带走,钱就当给弟兄们的医药费!”
这个时候,黑狗大致脉络已经摸清了,典型地客人仗势欺人、保安为虎作伥,本来黑狗还准备诈俩钱解决,可一看地上蹲着的、满眼冒火的红梅,一看到吕肾亏满脸不屑的眼神,心里也是“腾”地一下子冒出了无名之火,妈的,有钱就了不起呀,今天不诈得你肉疼老子还不姓杨!
“吕老板是吧”,黑狗脸上开始有点的笑意,:“今天的事,兄弟们得罪之处!您可千万别介意。”
王虎子一听声音,凭他对黑狗的了解,马上想到,坏了,这肾亏的要倒霉,他这位队长要是火冒三丈还好对付,要笑起来,那是笑里藏刀。
蹲在地上的小姐红梅此时心里却是一片冰凉,本指着黑狗还能主持公道、伸张正义呢,一看见一万块就推上笑脸了,这男人怎么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好说,兄弟看你也是气势不凡呀,在锦绣这片深水能吃得开,也不是吃软饭的主,改天我吕大拿坐东,请请你这位。”姓吕的肾亏向杨伟竖了个大拇指,着实夸奖了黑狗一番。 “哈…哈………”,黑狗看得滑稽,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说道:“那好,今天的事完了,一定让你请我…”
“王虎子!”,黑狗转眼脸色一变,已经全身放松了的吕大拿和何二勇顿时感觉心里一下子抽紧了。
“到!”,王虎子知道自己的双簧该上场了。
“我问你,在锦绣打小姐了怎么处置!”黑狗声色俱历地问到。
“剁一只手!”王虎子马上回答到,说话时还满眼淫光地看着吕大拿身边的娃娃脸,看得他没来由地一阵恶寒。
“那打了保安呢!”黑狗又问道。
“剁一只手!”王虎子再次答到,这次把眼光放到吕大拿身上,看得吕大拿浑身不自在。其实俩人心里都忍不住笑,那逑有这门子规矩,都是吓唬人的,不过还非得这样,要不,怎么能诈得出钞票来呀。
“好!”,黑狗虎着脸,对着吕大拿说:“吕老板,这就是锦绣的规矩,打波、打炮、打飞机老子管不着,打人不行!”
“还有你!”,黑狗瞪着眼指着何二勇,骂道:“妈了个B,老板是人,小姐就不是人、保安就不是人,是不是,………你他妈还VIP保安,我看你良心都他妈喂B了。老子今天非扒了你这层黑皮!”
正说着,一贯于痛打落水狗的王虎子首先发难了,他瞅准了何二勇气势上先输一筹,心神正恍惚的时候,一脚踹到杨二勇档部,猝不及防的何二勇一下子捂住档部,疼得弯下了腰。这是黑狗教给他的成名绝技---撩阴腿。偷袭得手的王虎子口里还口口声声骂着,“妈B的,最看不惯这号吃里扒外的种!”
没等何二勇醒过神来,黑狗上前两步,化掌为拳,甩耳光一般侧扇在刚刚准备抬头的何二勇右眉骨上,一下子打得何二勇眼里红的、蓝的、金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得理不饶人的王虎子上前就是一顿沙包拳,拳拳落在已无还手之力的何二勇肋上、腮上。
“好了,停!”,黑狗一声令下,王虎子像电脑指挥的机器人一样,马上停下了手,挨了几十沙袋拳的何二勇半截沙袋一样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嘭”的一声,黑狗打开门,门前整整齐齐地站着三十号歌城保安,高高矮矮得像竖了两排桩子。
“你、你、进来,把这头猪拖到车场!”黑狗指了两保安,两保安进来把何二勇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你们俩也跟着去,多叫几个人,把他捆结实点,会所那边要来闹事,来一个捆一个,出了事我负责!”黑狗恨恨地说道,得令后的两保安小跑着追上去。
“你,你叫什么!”,黑狗指着陈大拿身边的马仔。
长着个娃娃脸的马仔估计被黑狗的双打和外面这群极品保安都早吓破胆了,忙看着吕大拿,结结巴巴地说:“老板,老板,咋办………”
没等吕大拿反应过来,杨伟回头一声喝到:“妈B的,王虎子,还等什么,拿下!” 王虎子一声“好嘞!”,上前就是两巴掌,娃娃脸的马仔一屁股跌进沙发里,吓得捂往脸不敢吱声了。
“进来几个人,把他带到会客室!”黑狗回头叫了保安,四五个保安进门拉起娃娃脸就走。
“等等!”,黑狗拦了一下,说道:“他是客人,别吓着客人,看好了,别让客人摔着了、伤着了!”
“知道了,队长!”,一名满脸麻子的保安朝着娃娃脸的马仔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走你娘的,还等你抬你呀!”
黑狗的话只有保安们能听明白,说别摔着、别伤着,意思就是下狠手揍,不过一进所谓的“会客室”,就是指黑狗的每天打沙袋的地方,保安虽然打不动装沙子的袋,但打个装人地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眨眼功夫,两个动手打人地被黑狗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处理过程直看得一边坐着的吕大拿浑身发冷,相反,蹲在墙角的红梅两眼满是崇拜,这时她才知道小看了这个保安。
“兄弟,有话好说,要多少钱您开口。”心虚的吕大拿看着杨伟脸色不善,赶忙说道。 “噢,忘了你了!”,黑狗笑着拿着陈大拿先前放在沙发帮上的一摞钞票,把钞票直接扔到吕大拿怀里,说道:“吕老板,你的钱我可不敢收!”
“你们几个,把吕老板请到会客室!”,剩下的几个保安跨步进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吕大拿,吕大拿吓得一阵哆索,起身朝着黑狗就说:“兄弟、兄弟,你别介,有话好说………” “你自己走呢还是让人拖着走!”,黑狗不再跟他废话。
“我走,我自己走!”,刚才一番表演早就吓破了吕大拿的胆子,他领教了黑狗是个敢说敢做的主,忙不迭地说。
“你去吧,把他看住了,我一会处理”,黑狗打发走保安,叫道:“吴姐,你进来,别在门口看着了!”
吴妈咪进来后就直接去把蹲着的红梅扶起来,黑狗这才看清,红梅的左脸上白白的皮肤上清楚地有个手印,眼睛也乌青了,衬衫被撕掉了一个膀子,露出的皮肤比脸上的还白,看得一旁王虎子喉咙里“咕咚、咕咚”往下咽口水呢。
“这混蛋,这天杀的不得了死………哟,红梅,胳膊也给抓了……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吴妈咪忿忿不平地说道:“大兄弟,你看,你可得给大姐出这个头,不能便宜了这王八蛋!”
“吴姐,你放心”,黑狗说着,回过头叫王虎子,“把衣服脱了!”
“脱、脱衣服干啥!”,王虎子一脸迷惑不解:“哥哟,这儿还有人呢,你不是想把我……”
“滚你妈的,叫你脱你就脱!”,黑狗作势要踢,吓得王虎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保安服脱下来。
“穿上!”,黑狗拿着保安上衣给红梅。
“不用!”,叫红梅的小姐牙咬着嘴唇,上面有个明显的印子。
黑狗不容她分说,直接给她披上,说道:“穿好!里面都走光了!”。
红梅也不敢拒绝,默默地套上袖子,扣好了扣子,王虎子偌大的保安服披在娇小的红梅身上,晃晃悠悠地像套了个麻袋,特别是胸脯一场给顶得高高耸起,看得一旁王虎子浑然忘我,直想着,妈的,别说脱衣服,让我脱裤子我都不含糊。
“去吧,一会处理完了我通知你们”,黑狗跟两人说一句,带着王虎子出了门。吴妈咪领着红梅千恩万谢地走了。一路上,黑狗通过对讲机对几个场所保安重新分配了工作,来换班的保安已经上岗了,黑狗特意要求下班的保安延迟半个小时,保安们也司空见惯了类似事件,倒也没人在意。一进车场保安室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器爹喊娘的求饶声,一听就是那娃娃脸马仔的声音,黑狗估计这帮小子把他折腾得不在轻处。
“吕老板,你过来!”,黑狗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
吕大拿乖乖地走过来,站在桌前,黑狗叫了个保安,说道:“给吕老板搬个坐呀,什么眼神!”
待吕老板坐定之后,黑狗说道:“把吕老板的跟班叫出来!”
马仔被几个保安推推搡搡地带到面前,捂着肚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笔挺地西装也被撕了几个口子,裤子蹭得前后都是灰,头发还湿着,估计保安们把常用的手段差不多都使了一遍。
“别装逑那怂样,跟被人**了似的,刚才打小姐时候不是挺横的嘛!”黑狗骂道。 几个保安“扑哧!”一声笑了,黑狗这才注意到光着膀子的王虎子就站在马仔身后,一个虎视眈眈、一个可怜巴巴,咋看上去,还真像马仔被人爆了菊花。自己忍不住笑了。王虎子可不依了,说道:“妈的,扫兴!”,说罢又在马仔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保安们笑得更厉害了。 “兄弟,你看,我们………”,吕大拿小心翼翼地把先前那一摞子钱放在桌了,黑狗看到明显比原来厚实了不少,只听吕大拿说道:“兄弟,这有小两万块,您看,我和你们薛老板也认识,放兄弟一马………”
“是吗?”,黑狗问道,“你要不认识薛老板,这钱也就解决了,你认识就不好办了,我只能秉公处理了。”
“兄弟的意思是………”吕大拿小心翼翼地问。
“王虎子,给他上上课!”黑狗叫了一声,扮黑脸的王虎子把两人在路上商量好话说了出来:“陈老板,钱我们不能要地!我们锦绣这里是守法经营的,现在我们这里有几十位证人,都能证明你试图强奸我们歌城服务员,强奸不成还大打出手,剩下了话我就不说了,一会报110,你到派出所自己说吧!”
“兄弟,别玩我了,不是小姐吗,就派出所罚款也就5000块,怎么成了服务员了,这那儿跟那儿呀?”,吕大拿一脸苦笑,他知道这是流氓遇上恶棍了,一个比一个黑。
“哈……忘了给你解释了,我们这里服务员统称小姐,在锦绣派出所都有备案,不信你自己去查!”,王虎子一脸得意。
“这……这………”,吕大拿一下子被气得咽住了。吕大拿见过不要脸,没见过比王虎子更不要脸,硬把小姐说成服务员,吕大拿心里暗暗骂道,妈的,老子天天在锦绣打炮,今天炮没打上,倒惹了个强奸的罪名,跟谁说理去。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一会给王所长打个电话,让他来把人提走。”黑狗大剌剌地起身,撂了一句,作势准备出门。一旁偷笑的王虎子想着,妈的,这队长连派出所所长也敢拉出来诈人,还给王所长打电话呢,不被王所长抓了蹲号子就不错了。
“别、别,兄弟,有话好说。”,吕大拿慌了,拉住要走的黑狗,“兄弟,说个数,我吕大拿不还您价,这总成吧!”
“你让我说!”,黑狗转蔑地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地吕大拿。
“你说,只要吕某人出得起,我认栽!”。遇上这群软硬不吃的混混,明着要钱还他妈装孙子,不过吕大拿还真怕惹急了他们给送派出所里,遇上那群流氓,还不如直接跟眼前这群流氓打交道呢!
“好,你想要痛快,我就跟你说痛快话,一万两万兄弟我也真不看在眼里。一口气,五万块钱,连带我们锦绣的名誉损失费都有了。”黑狗说道,他知道,这肥羊不宰是白不宰,看这小子这样,钱也不会来得干净了,不过既然是吕大拿认识薛萍,黑狗本来准备揍一顿的想法就没敢实施了,不过就真揍他一顿也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给保安这群穷弟兄们找点实惠才是正事。
“兄弟,够黑!”,吕大拿佩服得说了一句,他没想到歌城一个小保安都敢这么明打明诈五万块。
“哼!既然你能说出薛老板,在歌城里我不会动你,钱你爱给不给,不过出了歌城门你他妈要丢条胳膊折条腿,别说我没提醒你。”黑狗轻飘飘地给了他个威胁。
“行,五万就五万。不过今天没这么多现金,我明天给你送来。”吕大拿看着目露寒光的黑狗和一旁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王虎子,心里泛起森森凉,罢了,这群亡命徒犯不着惹,花钱消灾吧。一咬牙,答应了。
“好啊,今天有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你打欠条,留下身份证,我还不怕你赖账!”黑狗说道,一指王虎子,“虎子,给他笔,收钱,打条!”
王虎子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笔纸,叫吕大拿打了一张“今欠到黑狗人民币三万元”的条子,然后后捉狭似的给吕大拿把指头涂黑,重重地按了个手印。
“滚吧!”,黑狗收起钱和欠条,朝保安们一使眼色,几个保安把吕大拿二人推着出保安室大门。
“哪一个呢!”,黑狗问保安们。
“在里面捆着呢!”保安回答说。
“拖出来!”黑狗应了一句,几个小保安拽着何二勇从里屋出来了,何二勇看上去已经缓过劲来了,挨了一拳的右眼已经肿得老高老高,身上多了几个脚印子,估计是被保安踢的。 “给他松了绑!”,刚才黑狗是怕何二勇缓过劲来再给保安们打起来,现在看样子没什么事了。
“何老大,有什么想法!”,黑狗问道。
“算你狠!”,何二勇啐了一口,冷冷地说。
“好!有骨气,现在还敢说这话!”,黑狗不疼不痒地赞了一句。看着何二勇冷冷地站着不说话,黑狗又继续说道:“今天的事咱们扯平了,看在你是锦绣保安的份上,那只打人的爪先给你留着,日后再犯在我手里,账他妈一块算。滚吧!”
何二勇咬着牙,两只手握得紧紧的,不过在黑狗两道如电目光的注视下,最终没敢发做,扭过头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虎子!”,黑狗处理完事务,看看表,自己坐在椅子上,两脚直接搭在桌子上。“过来!把这钱给兄弟们分分!”,黑狗把一摞整一万块扔在桌子上。
“唉,好嘞!”,王虎子早就等着这句话了。拿着钱笑咪咪地塞进裤腰里,又问道:“哥唉,那小子不来送钱咋办,要不要找几个弟兄干逑他一顿!”
“拉倒,差不多就行了,我就没想着他来送。人也打了,钱也收了,别逼急了人家告了,又要逮老子蹲号子!”黑狗说道。
“不能吧,我看那小子是肾亏带胆虚,再说他们理亏在先,欠条又在这儿呢!”,王虎子说。
“去,去,去,别他妈钻钱眼,差不多就行了,平时弄两千就偷着乐呢,弄两万你他妈还不知足,这事不能太过了啊!”黑狗说道。抬头一看王虎子光着膀子的样子,又想起到刚才的一幕就想笑,就说道,“去找件衣服套上,瞧你一身毛长得!”
“嘿嘿………”,王虎子笑着,提提裤子往外走。
“哎,哥!”,王虎子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刚才穿我衣服那妞叫啥!” “咋!”,黑狗抬头问道。
“哎哟!极品呀!那皮肤叫个水灵!那波长得,那叫一个大,那身材,叫一个正点………”王虎子说着,一边用手在胸口比划着。
“妈了个B,你一天除了女人是不没想的!”黑狗说着,拿起桌上的塑料杯子就砸过去。王虎子早有防备,一缩头躲过去,嘿嘿笑着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黑狗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只听里面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队长,队长,歌城大堂出事了,快带人来。”
黑狗一听有点紧张了,这前台大堂要出事的是大事,那一块每天放着几十万的营业款,万一有点差错,那就不是小事了。
黑狗顾不得多说话了,站起来就跑,一面跑一面对外面的王虎子等人说:“快快快,歌城大堂,通知能走的都去。”这下面一伙保安正准备分钱呢,听了这话,一起跟在黑狗声后跑起来了,钱也顾不得分了。
他们一伙人就冲到了大堂,黑狗一看,我的个爷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尽遇上硬茬,见大堂里横七竖八的倒着7.8个保安,老板 薛萍也是脸色铁青的站在吧台角落浑身发抖,这不是吓的发抖,是气的发抖,从来这锦绣就没有出现过在自己面前打斗的事情,而且还是自己的保安让人家全部放翻,那个坐在吧台对面罗汉床上的脸色阴沉的年轻人还没有动手,就是他手下的三个人,就打倒了自己7.8哥保安了。
看的出来,那个年轻人更是厉害,要是他动手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
女老板薛萍在看到黑狗的那一刻,眼中才露出了一点安慰,本来她一开始不准备叫黑狗的,看着四人的样子像是找黑狗的麻烦的,自己挡一挡就过去了,谁想到自己并没有挡住。
黑狗也是触目惊心的看着地下的保安,又看了看那站立的几个人,他也是懂行的,一看这绝不是一般的斗殴,换句话说,这就是自己的人被打,因为这三个人连衣服都没有什么撕裂和皱褶,神情也是好整以暇的,这实力的差别就不是一个层次了。
“锦绣所有保安注意,锦绣所有保安注意,我是老黑,一队、二队、天圣华中心、汉府中心所有保安,到歌城大堂集合,歌城各楼层保安到三层维持秩序!”,黑狗进来后,知道事已无法善了,马上在对讲机里传达了命令。
“一队收到!”
“二队收到!”
“天圣华洗浴中心收到!”
“汉府收到”
“收到,歌城保安收到,马上就到”
屋子里的人只顾看着黑狗表演,谁也没有说话,黑狗发完命令,走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躺在地上的保安脖子,还好,脉搏正常,估计是晕过去了。他指指身后几名保安说道:“你们几个,把躺着的兄弟扶下去。”
黑狗这里的话声音并不大,但仿佛有着指挥若定的魔力,几名保安似乎也看到的主心骨,
几个保安一人抱膀子、两人抱腿,把已经受伤的保安抬着出了门。
黑狗安排完了 这些,才冷冷的走了过去,他没有说话,先是狠毒的看了这三人一会,他不想冲动,他要拖延一点时间,这样手下的人才能都聚集起来,他知道凭自己一个人恐怕未必能对付人家。
这几个人中的一个就看着黑狗,无所谓的笑笑说:“你应该是黑狗吧?我们找你有点事情?”
黑狗冷哼一声,说:“找我做什么?”
这个恒道的弟兄说:“想问你打听一件事情。”
“你们就是这样找我的,这地下的保安谁打的。”
“嘿嘿,这还不明显啊,当然是我们打的了,不然只怕是见不到你本人啊,现在当队长了,草民要见见你真难。”这弟兄很不以为意的说。
旁边那两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黑狗一点都不感到好笑,他的人在不断的到来,已经有很多陆陆续续的往这里赶来了,黑狗就转身来到自己老板薛萍身旁,说:“老板,要不你先上楼回避一下,我处理完了给你汇报。”
薛萍脸色苍白的摇摇头说:“你处理你的,我倒要看看这是何方神仙。”
黑狗也就不说话了,转过身一看,歌城大堂外面已经站满了自己的手下,看样子有30.40号人,几个场子的保安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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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一代枭雄
本来他白哲清瘦的脸上带出几分儒雅,但只要他稍稍一咬牙,脸部的柔和立刻荡然无存,每块肌肉都棱角分明地凸起,线条马上变得粗犷起来,连唇边和下巴上的短胡茬子都像钢针似的扬起,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态,恐怕没有人敢对这种男人表现出哪怕半点不敬,他的眼光能杀敌人,也能把女人溶化。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男人,没有双重阅历是绝难创造出这样的男人。
黑狗听着薛萍给他的指示,他闷声不吭,最后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薛萍的办公室了,接着薛萍就请萧博翰继续的在他办公室喝茶,她说:“萧总,你先坐一会,我到广场派出所去看看,行的话我就把鬼手几人带回来。”
萧博翰很感激她,本来萧博翰是想要离开的,但见人家这样热情,就说:“要不我陪你一起过去,万一要保释金什么的,我在也方便。”
薛萍“且”了一声说:“什么啊,哪点小钱我还要意思让你出,哪我何必请你过来,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这事我就算蹭个老脸,也要把他们保释出来。”
“那辛苦你了,也谢谢你啊。”
“又来了,我们能不客气吗?”
“哈哈,好,我就在这喝茶了。”
“好,等着我回来,对了,办公室你可以乱动,嘻嘻,柜子里有我的相册,你也是闲的无聊,可以翻开看看。”
萧博翰就摇下头,看着薛萍关门离开了办公室。
萧博翰闲坐了一会,他嘴角就勾起了一丝笑意,他真的过去找到了那个相册,翻看起来,这里的很多照片已经泛黄了。
第一张应该是薛萍幼年时与母亲的合照,萧博翰就突然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但现在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记得自己 以前小时候 也常常喜欢摆出各种姿势 在镜头面前搞怪 那也怪天真,长大后才能明白小时候的世界是羡慕 长大后的世界是利益。
萧博翰笑了,小时候的薛萍可胖了 长的就跟一胖妞似的 脸蛋圆嘟嘟的 特可爱那会,难怪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现在的薛萍完全变了一个人 。
薛萍还有一张两只手拖着腮帮的照片, 还打了粉扑,扎了两个小红辫子,萧博翰就一下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好吗,自从耿容死后,妹妹每天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己也是大半年没见到她了,挺想他的。
想到妹妹,萧博翰的思绪让他进入无限的怀念之中,心里感慨万分,唏嘘不已。哎,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自己的青春岁月呀!自己的似水流年呀!人为何要老去?岁月为何要流逝?
过去和现在都是时光的把戏,只有在回忆的时候,才可以忽略这永远无法逾越的距离,回忆会把过去的苦涩变淡,会把甜蜜变的更加浓厚。
看看人家薛萍过去的相册,总有一种失落感和幸福感,过去的时光是自己的人生轨迹,是抹杀不掉的,会永远留在自己的脑海中,感悟人生其实都是走过和做过才得以体会的,所以珍惜自己走过的每一步才是真。
接着萧博翰又看到了许多薛萍的照片,那上面的她越长越大,但萧博翰却在相册中发现了另外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薛萍很多照片中,旁边明显的有裁剪过后的痕迹,从上面看,应该是很多她身边的一个人,让她人为的用剪刀裁掉了,这是为什么?
而且这人绝不是什么情人之类的,因为那照片有的是在几岁大小时候照的,换句话说,她剪掉的一定是自己的一个家人,而且不是哥哥弟弟,就是姐姐妹妹中的一个,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萧博翰陷入了沉思。
锦绣城的女老板薛萍其实并不是萧博翰想象的那样真的到了车站值班室去找人放鬼手他们几个,对车站派出所,薛萍具有绝对的权威,她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掉这个问题。
但她不能急于的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样显得毫无难度,不能给萧博翰留下太深的感谢和印象,她要让萧博翰一个人在办公室慢慢的,多等一会,让他心焦,让他担忧,这才显示出自己帮助的效果。
所以她闲转到了歌城的后场,
看到了吴妈和那位叫红梅的小姐来了,对刚才歌城发生的这次事情,薛萍也听到vip会员管理那里的汇报了,所以他就问: “那个老板怎么个处理啦!”
吴妈咪赶忙回答:“好像让黑狗揍了一顿,放了!”
“奥,这样啊。”薛萍淡淡的说。
“老板,我有个想法。”吴妈咪说。
“有啥想法,说吧!”薛萍问。
“我跟红梅商量好了,想把她搁黑狗那儿住几天!”,吴妈咪大言不惭地说道。 “什么,什么,吴妈咪你没病吧!”薛萍气愤地说。
“我没病啊,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吴姐,你咋扯这个!有什么不得已?”薛萍问。
“老板,这是我自己决定的,我知道黑狗是好人!”一旁一直沉默着的红梅开口了。
薛萍邹了一下眉头,看着脸上青肿未消的红梅,不知怎么着心里泛上了同情。就问了一句:“今天到底怎么个回事,会所地客人一般不往歌城跑呀,怎么会跑到歌城弄事!” “这事可说来话长了……你要想听,……”
薛萍说:“反正现在没事,你说吧。”
红梅开始说事情的来由,在南国佳丽软软的口中,娓娓道来。这个美女离奇的经历堪比薛萍所知道的最曲折的小说,一下子把薛萍吸引住了。
原来红梅就是这位“小姐”真名,姓傅,好名字。家在诸暨市,就是西施美女的老家,普通的工人家庭,老妈是老师,家里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叫傅红雨,好名字,薛萍一听就觉得也是个美女!
傅红梅是在上海上的大学,叫什么外国语学院,大学时傅红梅有一个海誓山盟的师兄,比她高早毕业两届,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家在柳林市的男方是一个政府官员,根本不愿意儿子和没有一点家庭背景的傅红梅来往,还硬给儿子攀了一门亲。
傅红梅听说后学也不上了,只身来到柳林市,恰巧赶上了男朋友的婚礼,一口气没顺过来,大闹一场后跳进了白水寻了短见。
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啊,话说傅红梅跳河自寻短见,如果让写章回小说的写,估计要给安排个白马王子救美女的情节,可偏偏不凑巧,让吴妈咪这个超级老鸨碰上了,不过也怪傅红梅选的不是时候,什么时候不能跳水,偏偏选在后半夜,这个时候,除了辛苦劳动一天刚下班的小姐和老鸨,路上还真没有其他人。
话说吴妈咪看见傅红梅跳水后,就喊:“姑娘,那地方水不深,连脖子都淹不住,你跳也是白跳!”
傅红梅根本不相信,说着说着直接就跳进白水河。坏了,这水真是凉啊,更坏了的是,这水刚刚齐胸。傅红梅一肚子苦水,这找死怎么也这么倒霉,找的不是地方呀。
这个时候,吴妈咪坐在河岸看着水里的傅红梅,开始了她一生唯一做过的一件好事---劝人回头。
她就说:“姑娘,别想不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死谁不会,活着才好,就是死也得选个体面的死法,你这跳了水,别说淹不死你,就淹死了,明儿公安局过来把你从水里拖上来,再把扒个精光,开膛破肚,还得验验是不是被强了、是不是被人轮了、是不是被人下毒,把你切个七零八碎…………要是没人发现,过两天泡在水来泡得跟那注水猪肉一样……………你说你这么漂亮地一姑娘,咋就想不开涅!………你上来吧,跟姐回家,有啥事姐跟你做主,你要想死,姐给你介绍个体面的死法………”(吴妈咪的说教听得薛萍咋舌不已)
就这样,吴妈咪就像从外地往回忽悠小姐一样,把跳进水里的傅红梅忽悠回了自己的家。
本着,吴妈咪培养一个挣钱机器,就像她手下的小姐一样。可傅红梅哭着把她当成了姐姐,而且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结果又赚了吴妈咪一掬热泪,两人是相互被感动了一回。最后,吴妈咪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居然连挣钱大计都不管了,还给了傅红梅路费,把傅红梅送回了上海。
谁知上屋漏偏逢连夜雨,傅红梅回上海的大学后,因为缺了两月课,没请假,家里去找了一回,还以为失踪了,弄得全校沸沸扬扬,她回校后,学校直接就给了个开除学籍的处分,一辈子老实的父母觉得没脸见人,直接就不见她了,断了父女关系。
傅红梅万般无奈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回来投奔这个知心大姐,薛萍一听吴妈咪在傅红梅眼里成了知心大姐,浑身起鸡皮疙瘩,还知心大姐呢,没把她卖了就不错了,完了,吴妈咪最终还是长线投资做对了,这不最终还是当小姐了!
听到傅红梅投奔吴妈咪后,薛萍心里想着,唉,世上又少了一个良家妇女,不过事情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傅红梅继续说道,后来回到柳林市后,在柳林市一家商贸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居然干了半年多而且干得还非常出色,偏偏老板还就是谁…………大伙想想,是前男友,不对,想错了,没那么巧的事………老板居然就是今天吃瘪的吕大拿,这人倒也不简单,靠经营煤矿机电带走私炸药发家的,当地煤矿开矿炸药都是专门审批的,黑市比正常渠道的要高出三五倍不止,有些有关系的人靠倒卖炸药比煤老板发家还快。
后来发了财的陈大拿跨了几个行业做生意,摊子也着实铺得不小。
一见下属公司的傅红梅,吕大拿顿时惊为天人,一心想把傅红梅发展成自己的二奶,傅红梅不堪骚扰,无奈之下,辞了职,再次失业。
听到这里,薛萍直接大骂吕大拿是个傻B,傅红梅这失恋加失意,只要稍对人家好点,说不定真能发展成二奶,一想起这吕大拿肯定是和搞小姐一样直接想拿钱砸人,这傻B吃瘪活该!就小姐都是有自尊心地,光想拿点钱就砸人那怎么行,没听说过吗,婊子都想立牌坊呢?别说良家妇女了。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傅红梅只是想让吴妈咪带着她在锦绣挣点糊口钱,总不能老用妈咪的钱吧,还没等出道,就碰上了锦绣的老嫖客吕大拿,薛萍估计吕大拿是一直就在找机会下手呢,你这来当小姐,不是正遂了人家的愿吗!两人一见一个是心里骚得火急火燎,一个抵死不从,再加上一群保安瞎掺合,于是就有了今天晚上全武行的精彩表演,这黑狗也就顺着当了回好人,这事可不常有。
“这样吧,你有什么打算!”,薛萍听着傅红梅和吴妈咪断断续续讲完,说道:“你要想回家,我给你一万块钱,你去自谋个出路吧。歌城这地不适合你,时候一长,都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是早点离开吧!”薛萍说出这话就有点后悔,有点肉疼,要是小姐都这样走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挣钱,不过再想,万一这姑娘混上几个月,真跟锦绣的小姐都一样,见男人就发骚,连类似吕大拿之类的傻B都能上,薛萍又觉得有点释然了。
唉,天天当恶人,当回好人也不错。
“家………哪里还有什么家!”,一句话没说完,又勾起了傅红梅的心事,泪眼又开始亮晶晶地往下坠珍珠。
“得、得,打住,我最怕见哭了!你说吧,你们要我怎么帮,吴姐都改性子这么帮你,我也不说了,你要怎么帮,吭声气!”,薛萍说道。
吴妈咪说:“老板啊,我觉得黑狗心里实诚,这不,我怕这姓吕的真回头来报复,我们妇道人家,我不怕撕破可还有红梅呢,现在这孩子也没地方去,柳林市我也没信得过的人,思谋着只有到了黑狗那儿我才放心,我这些年可就办了这一件好事,真不行红梅便宜了黑狗也比便宜了别人强呀…………。”
“停、停,你这前半句像人话,后半句又进老本行了。行,行、行,我到时候帮你劝劝黑狗,让他收了着女孩还不成!”看着难得诚恳一回的吴妈咪和开始脸红的傅红梅,吴妈咪,吴妈咪也不再推托,不就是黑狗那里住个美女,怕了咋地!黑狗也配的上这女孩,自己再反对就显得有点娇情了。
这样就耽误了好一段时间了,薛萍才一个电话打给了铁路派出所的所长:“我薛萍啊,所长你好,刚才是有点误会,我看就算了,你把那几个人放了吧。”
对面好像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薛萍又转了几个地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施施然的回到了办公室,刚一进去,就见萧博翰站起来客气的说:“谢谢薛老板啊,鬼手来电话了,他们已经放了。”
薛萍妩媚的一笑,并不说放任的事情,反倒嗔怪的说:“怎么又叫薛老板了,不是说好我们叫名字的吗?博翰是不像人我这个朋友吧?”
“那里的话啊,我真心感激薛老.....奥薛萍你的。”
薛萍抿嘴笑笑,说:“我们就甭客气了,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呢,那面几个领导有点难说话。”
萧博翰就更加感动,自己的人砸了人家的场子,人家不仅没有怪罪自己,还帮助自己把他们都保释出来,这个情自己一定要记住,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萧博翰就还想再说点感谢的话,就听到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薛萍说了声“进来”。
就见黑狗手里提着一个女士坤包,走了进来,把包往办公室上一放,说:“东西在这呢,但人我就不说是谁了,都是下面一些混的弟兄。”
萧博翰很是满意,这才叫速度哩,连警察都头疼的事情,人家一会功夫就解决了,萧博翰忙说:“谢谢你啊,黑....黑队长。”他本来要说名字,但感觉黑狗两字叫出来难听,就临时换了哥叫法。
薛萍看出来了萧博翰的窘样,望着萧博翰眨了一下眼睛,对黑狗说:“里面东西没少吧。”
“没少,他们本来把钱分了,我去找到小三,他就自己把钱都先垫上了。”
“嗯,那成,对了黑狗,你去找找吴妈咪吧,我答应了他们一件事情,你就照办吧。”薛萍说。
黑狗摸摸头说:“老板什么事情啊。”
薛萍一笑:“当然是好事,大大的好事,记住啊,我已经是答应人家了,你去了不准推,推了我首先就不同意。”
黑狗摇摇头,搞不清楚薛萍说的什么事情,他就招呼了一声,对萧博翰说:“萧总,以后你管一下你手下的人,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动手。”
要搁平常谁这样和萧博翰说话,萧博翰当然是会生气的,但今天晚上萧博翰感觉自己欠了锦绣城女老板薛萍很多的情了,所以也只是模棱两可的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倒是薛萍一下把脸掉了下来,说:“没大没小,你忙你的去吧。”
黑狗就憋着一肚子的不高兴,离开了薛萍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萧博翰就准备离开了,薛萍也看看时间,太晚了,就没再挽留萧博翰,只是对他淡淡的说:“改天我们一起坐坐。”
萧博翰点点头说:“那是一定的,至少我要对你表示一下感谢。”
薛萍温柔的笑了笑,就送萧博翰离开了这里。
萧博翰拿着黑狗找回来的包,上车一看时间,12点了,萧博翰犹豫着是不是现在就给蒋局长回个话,这个时候不知道蒋局长休息了没有啊,应该不会吧?他说不上也在等着自己这面的消息呢?
萧博翰挂通了蒋局长的电话:“蒋局,我萧博翰啊,没打扰你休息吗?”
“休息个什么啊,我头都大了,刚才我们方老大又是几个电话催过来了,你那面情况怎么样?又收获吗?”看来蒋局长真的是还在等着消息。
萧博翰说:“包已经找到了,现在我就给你送过去吧。”
“不会吧,真的找到了?”
“是啊,刚找到,比较麻烦,好在一个朋友帮了个忙,那我现在派人给你送去。”
“行,行,让送到分局来,我在局里等着。”蒋局长迫不及待的说。
萧博翰就答应了,挂上电话,对身后的一辆车招个手,那个车已经启动了,见萧博翰招呼,就开到了萧博翰停的车旁边,司机和车上的保镖问:“萧总有什么吩咐?”
萧博翰把包递给了还没上车的秦寒水,对他们说:“现在把这个送到柳林区公安分局去,那面蒋局长等着的。”
秦寒水就把包交给了那面车上的人,也叮嘱了几句,那个车就开走了,萧博翰也不等他们了,自己回了恒道总部。
这回去在洗漱一下,上床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感觉真是不错,一个秋天的早上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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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一代枭雄
小雯最先来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给萧博翰泡上了茶,又帮萧博翰吧办公室打扫了一下:看萧博翰出来,小雯就问:“萧总,我们今天是什么安排。”
萧博翰看看窗外艳阳高照,就说:“继续水库钓鱼啊,还能做什么?”
小雯很疑惑的看看她说:“还钓鱼?那行,我下去安排车。”
萧博翰点下头,又说:“把雷刚给我叫一下。”
“好,我马上下去。”
萧博翰刚喝了两口水,就见鬼手有点难为情的走了进来,萧博翰昨晚上回来也没见鬼手的面,昨晚上太乏了,所以回来就睡了,再一个,萧博翰根本就没有在意昨天的事情,江湖儿女,出去惹点事情,闹点风波在寻常不过。
但鬼手还是有点惭愧的,昨天可以说有点掉价的,自己本来是去办事的,后来办到了派出所,虽然没给恒道掉面子,但终究自己没有完成萧博翰交给的任务,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萧博翰是什么人,心里对很多事情明白的很,一看鬼手这个样子,就知道鬼手的心情了,忙站起来格外客气的给他打了个招呼:“你今天起来的挺早啊,来抽根烟吧。”
说着递给了鬼手一支烟,鬼手赶忙帮着萧博翰也点上,期期艾艾的说:“萧总,你看昨晚上那事.....。”
“昨晚上挺好的,你看问题看的很准的,那个黑狗真的对车站广场熟悉,蒋局长要的包我们也找到了。”萧博翰打断了鬼手的话,自顾自的说了几句。
鬼手还是有点不大自然的说:“怪我昨天没控制好局面,最后惹出了那一堆事情来。”’
“那算什么,不就是打了一架吗,又没吃亏,过了的事情就不说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萧博翰挥挥手,他不想给鬼手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鬼手也就无话可说了,他只是很感激的看了萧博翰一眼,告辞出了萧博翰的办公室。
萧博翰又抽了一会烟,就见雷刚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意见萧博翰就咋咋呼呼的说:“萧总,听说你昨晚上出去了,我本来想找你一起出去呢,来了没见你面。”
“你找我做什么?”萧博翰问。
“也没什么事情,不是想喝酒了吗,我约了历可豪,本来想让你请客的。”雷刚嘿嘿笑着说。
萧博翰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啊,就没个正形,一定是敲了人家可豪的竹杠了吧?”
“嘿嘿,老大英明啊,那你说我敲不上你,我还能敲谁?自然是敲他了。”
萧博翰就不在和他闲扯,说:“一会我要出去钓鱼了,给你安排几件事情。”
雷刚听说有正事,也不敢随便的开玩笑了,忙认真的听起了萧博翰的吩咐,一面听,一面点头,神色有点紧紧张张的,最后说:“这有点冒险吧?”
萧博翰长吁了一口气说:“冒险不冒险我说不上来,但我决定就这样办了。”
雷刚见萧博翰态度坚决,就站起来说:“行,那我赶快去安排了,就不陪你坐了。”
萧博翰点头让他离开,一会小雯就送来了早点,萧博翰简单的吃了几口,带上小雯,还有聂风远等等一群保镖,到莲花水库去钓鱼去了。
秋天很美丽,花香,红叶到处都是,风里突然多了一种味道,让人敞开心扉去容纳,让人闭上眼睛去揣摩,让人静下来,用各种形姿去享受。
萧博翰这一路上欣赏着秋色,阳光虽然猛烈,早上路边的村子却十分安静,一栋一栋红砖楼房抹除了乡村的古老气息,历史正在被刷新,人们在无语中浮躁,那新房子后面长草的断墙,那些空置的正在颓败的老房子,会让人偶尔感觉到新旧交替带来的清凉。
旧的历史接上新的历史,在那结合部往往会写满怀念和痛苦,但这些都不能阻止前进的**。田园边缘的草在疯长,但大地不会荒凉。就像萧博翰这个早上所见到的,他的内心开始平静下来,看到河坡上田野中间的那棵苦楝树了吗?它那么孤单,它孤单了那么多年,它看到了很多的变化,它的叶子仍然绿着,它仍然对明天充满着希望。
萧博翰一行人来到了莲花水库,阳光很好,聂风远等人从车上搬下了一个折叠靠椅,萧博翰就斜躺在了上面,架起鱼竿,钓了起来。
后来萧博翰就在靠椅上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一个来小时,他身后本来站着几个精神饱满的人,最后见他睡了,大家也慢慢的散懒起来,有的在树下坐着,有的在车上小眯起来,只有聂风远和小雯还在身边呆着。
这样鱼肯定也是钓不好了,估计那鱼饵早就没鱼吃了,一个来小时没换鱼饵,怎么能钓的上来,再后来萧博翰就让一泡尿给憋醒了,他站起来茫然四顾一圈,显然是在找一个可以方便的地方,聂风远就笑着指了指身后的一片灌木丛,说:“萧总你去那面方便一下吧。”
萧博翰点点头,提了提裤腰,就到了后面的那一片茂密的灌木中,大家就听着那面一阵的响动,有脱裤子的声音,还有强力排水的唰唰唰声,小雯听着这响动,暗自好笑,怎么有这样的人啊,不会蹲低一点,搞出这么大的响动吓唬谁呢?
一会,萧博翰就从后面的树纵中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那件白色的西服在阳光下很是耀眼,但小雯看到萧博翰之后,一下子嘴就张的老大,她就要惊跳起来,好在她身边的聂风远一下把手放在了小雯的肩头,低声说:“镇定一点。”
小雯回过头来,看到了聂风远脸上奇异的笑容,她愣住了。
这时候,萧博翰就又在靠椅上躺了下来,而且还把头上的遮阳帽放低,扣在脸上,看来这又要大睡一场了。
而在灌木丛的后面,另一个萧博翰已经换上了刚才等在后面的一个人的服装,从小路走了,他绕行了很长时间,才看到山坡下一个树荫中停放着一辆小车,萧博翰走到跟前,也不说话,就坐了上去,驾驶座上正是雷刚,他回头看了一眼萧博翰,就启动了小车,在山路上跑了起来。
萧博翰等车进入了市区,又驶出了市区,往郊外奔驰的时候,才说:“雷刚,一路上没人跟踪你吧?”
“没有,放心好了,我很注意的。”
“嗯,这样就好,都安排了好了吧?”
“安排好了,我们大约要开两个小时的车,然后那面会有人接应,我们在骑摩托车跑个把小时,最后还要步行一两个小时,这一路人都很少,谁想跟上来很难隐蔽的。而且我在这一路还撒的有暗哨,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萧博翰心情稍安一点说:“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不要给蒙铃带去危险。”
“没问题的。”
萧博翰就不再说话了,靠在车的后背上真的眯了起来。
小车就摇摇晃晃的跑了好久,之后他们又换上了摩托车,雷刚带着萧博翰又跑了好久,最后的道路连摩托车都没有办法走了,萧博翰就下来说:“你回去吧,我步行过去。”
雷刚说:“你就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前面岔路,不要到村里去,直接上右面山路,就可以看到学校了。”
萧博翰笑着说:“知道 了,你昨天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不会跑丢的。”
“那行,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接你,还在这个地方。”
“好,记住了,这两天总部的萧博翰身体不舒服,给他请哥医生。”
“好的,我知道,家里那面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萧博翰就背上了雷刚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包,里面装的都是一下蒙铃爱吃的零食,还有罐头什么的,包挺大,萧博翰背上之后,整个上半身就看不到了,这让雷刚在后面看的有点呲牙,乖乖,这几个小子,买包也不能买这样大的啊,这走上去够老大喝一壶的了。
萧博翰起初还没当回事,不过走了半个来小时的路,就感到有点吃力了,这包也太沉了吧,真不知道他们买了多少东西,这足够蒙铃吃几个月的了,不过想到是给蒙铃背的,萧博翰也就化悲痛为力量,呲牙咧嘴的坚持了下来。
这样走走停停的,又化了个把小时,萧博翰就远远的看到了那座学校,想着马上就要和蒙铃见面,萧博翰的心蹦蹦的乱跳起来,几个月都没有见面了,萧博翰怎么可能不想她啊。
他就突然的有了在一种:“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感觉了。
越来越靠近了学校,这里的景色很美,空山竹语,泉水叮咚,漫起轻烟袅袅,这个时候,萧博翰的耳边就听到了一阵歌声:你象那蓝色的小三和弦 , 轻轻的流淌在我的指尖 , 温柔如水是你的灵魂 , 让我沉醉迷恋 。
从第一缕的歌声飘入萧博翰的耳中,萧博翰的呼吸就顿住了——是蒙铃的声音!那声音曾多少次午夜梦回在他的脑海,缠绕他的魂魄,击碎他的心灵。
他热泪盈眶,歌声在继续:.......如梦似幻的小三和弦 , 柔柔的回响在我的心间 , 洁白无暇是你的爱情 , 让我日夜思念 。
歌声凄婉动听,倾诉着云一般的缠绵,海一般的思念,雪一般的纯洁,花一般的梦幻,萧博翰流泪了,他停住了脚步,不敢在往前走,他知道,在那个大石后面一定是蒙铃。
歌声中的祈祷和执着传递着坚强,无悔和心愿,一声声,一字字,如杜鹃泣血,染红山峦,焚烧原野,铺满一条通向天际的路。
蒙铃,蒙铃——萧博翰心里在呐喊,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心如刀绞般痛的无以复加。
歌声停止了,萧博翰伫立了很久很久,他可以想象,那大石块后面蒙铃一定正托着下巴在仰望着天空的流云,在思念着自己,这是毫无悬念的,她一定在想恒道总部的大院,一定在想自己和她的过去。
萧博翰轻轻的走了过去,他真的怕自己的出现会惊飞蒙铃美丽的回忆和幻想,但他还是走过去了,他也渴望看到她,看到这个自己想念的人。
蒙铃的确是正靠在大石头上面看着流云蓝天,想着自己的萧博翰的很多往事,但身后的脚步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她没有回转身去,今天是周末,肯定不会是学生,或者是个路人吧,自己何必管他呢。
但再后来,那个身后的人正对着自己走来了,很接近了,只有几米的距离他有停了下来,蒙铃不得不回过头来,她想看看到底是谁。
她转过了头,第一眼望过去,她的脑海砰然爆炸,一阵眩昏,人也开始摇晃起来,萧博翰看到蒙铃一手扶着头,一手扶着石头站立起来,但身子在摇晃,萧博翰一个健步上去扶住了蒙铃。
蒙铃抬起头,眼中有点点泪光,眼神迷离地问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你怎么回来这里?你不该来!”
“可我来了!”萧博翰坚定地回道。
蒙铃看到萧博翰的眼里也有泪光闪闪,努力的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蒙铃抬手擦了一下眼中的泪花:“我像在做梦。”她激动地说。
萧博翰的从天而降,一下打乱了蒙铃的平静,看到萧博翰的一瞬间,她心里是翻江倒海,百感顿生。她激动,她恍惚,她想哭,她想喊。
这个让她日夜思念的男人,这个把她领上天堂的男人,怎么会突然站在她的面前?那一刻,激荡的波涛把她的心冲击的七零八落,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带他来到了学校,带他见到了学校的老罗,蒙铃对老罗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老罗很高兴,说:“蒙铃是上天给这里的人们送来的天使,带来了幸福和美好。”
萧博翰一个劲的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后来老罗一定要请萧博翰喝酒,现在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萧博翰拿出了自己今天带来的很多罐头和成品小吃,三人一阵忙活过后,就开始坐了下来。
老罗拿出了一瓶好酒,说自己留了很多年都没有舍得喝,这是过去自己一个学生后来在大城市工作了,有一年回来看自己,专门给自己带来的。
其实这冰释不是什么太贵重的酒,不过是一瓶郎酒而已,但萧博翰是可以想象,对老罗来说,这瓶酒意义深远。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杯喝了起来,酒话也开始滔滔不绝了,萧博翰和老罗大有酒逢知几千杯少的感觉。
一旁的蒙铃很少喝,只是看着两个男人开心交谈,心里在想着心事。
这会,望着萧博翰因喝酒而显得亢奋地脸,听着那熟悉的嗓音在高声谈笑,她又想落泪了。
她知道萧博翰来找她是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这也表明了他的决心,但自己还能走回去吗,还能回到恒道总部的那个小院吗?
酒喝得差不多了,老罗已明显得醉意难支,他很少这样喝酒,也更比不过萧博翰的酒量,萧博翰就把老罗扶回屋去,而他自己,实际脑子里很清醒。那是心里有个强烈地愿望在支撑着他,他想和蒙铃好好谈谈。
“我们出去走走?”萧博翰红红着脸提议道。
蒙铃点点头,她也早就希望有这样一个机会。
两人刚走出房门,大狼狗贝贝就窜了出来,对着萧博翰凶狠地叫,把萧博翰吓了一跳。蒙铃喝住了贝贝。在贝贝头上亲昵地拍了两下,贝贝很委屈地呜呜着,好像蒙铃冷落了它。
“我的个神,你还养了头这么大的狼狗?”萧博翰一头冷汗。
“是老罗养的。不过跟我很好。总是围着我转,保护着我。”蒙铃一笑道。
萧博翰点点头道,“这还不错。我能放点心。”
在小操场的边上,有一条石凳,萧博翰和蒙铃坐在石凳上,贝贝在蒙铃的腿边卧着,两眼黑亮亮地盯着萧博翰,一付很警惕的样子。
蒙铃低着头不吭声,萧博翰把腿架起来抽着烟,耳边山风掠过,树叶沙沙,夕阳把四周镀上一层淡淡地金色,一切如梦如幻。
许久,萧博翰长长吐出一口烟,开口道:“在这里待得还习惯?”
蒙铃低着头说:“挺好。”
“等风声过了,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到省城,或者.........。”
蒙铃一下就警惕起来:“或者什么....?”
“或者国外吧?我不想让你活的担惊受怕。”萧博翰沉思着说,这个想法他已经考虑了很久,她不愿意让蒙铃一直生活在阴影里,他想送她到一个她可以无拘无束生活的地方,虽然那个地方离自己很远,但只要蒙铃快乐了,自己就应该成全她。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想去。”蒙铃突然的大声喊了起来。
“蒙铃,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离开柳林市,我就这这里永远待下去。”
萧博翰可以了解蒙铃的心情,他犹豫着说:“蒙铃,这里不适合你,你应该过的比现在好才行,恒道集团欠你的情,我欠你的债。”
蒙铃摇着头说:“我们谁都不欠谁的,我就要待在这里,老罗可以在这待了几十年,我为什么不能呢。”
萧博翰郑重其事的说:“你和他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更加美好的生活。”
“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哪都不去。”
萧博翰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说不通蒙铃的,不过也不要紧,慢慢的做她的工作。
“博翰,我知道你的心。我离不开柳林市。”蒙铃黯然的说。
萧博翰抓住蒙铃的手,那手好凉:“我知道你的心,好了,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了。”
蒙铃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挣脱不掉,萧博翰的手像一把钳子,生怕她再跑了似地。
“博翰,你以后都不要再提那个话了好吗?”蒙铃望着萧博翰说,眼中有泪。
贝贝也腾地一下站起来,一付要扑上来的架势。
萧博翰唉地一声叹口气,松开了蒙铃的手,说:“好吧,我们不提了”。
两人又沉默了起来,一起看着晚霞渐渐的消失,天慢慢的昏暗下来,“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你也奔波了一天,够辛苦的。明天我们再说好吗?”蒙铃幽幽地望着萧博翰说道。
“嗯,好。”萧博翰无奈地说。
“你的屋子我都收拾好了。我把我的被子给你抱了一床过去,条件简陋些,你就将就一下吧。”
萧博翰心里很不是滋味。低声说道,“我不去住,我是你的男朋友啊,刚才我们对老罗都这样说的。”
蒙铃的眼中就流露出了迷离,她的脸颊也变得粉红,她何尝不想和萧博翰在一起啊。
两人默默无语的往回走去,山里的夜色来的特别的早。,来到蒙铃的小屋门前,蒙铃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萧博翰说:“我先进去收拾一下,你再等等。”
说完深深看了萧博翰一眼,转身进了屋子,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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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一代枭雄
两个矿长一听到这个决定,立马就瓜了,本来以为不过是检查一下,应付一场,没想到出了这样一个结果,两人就希望做一下最后的努力,他们准备好了野味,准备了好酒,但贾局长和高副局长却拿出了官话,说:“今天是检查工作,我们不能在企业吃饭的,减轻企业的负担也是我们一贯的宗旨。”
“去你娘的。”熊矿长就在心中骂了起来,他***,你姓贾的在我们这害歹了多少次了,每次不仅要吃喝,还要拿东西,现在你到正经起来了,装什么啊。
他们就不断的好言挽留着,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高副局长和贾局长都义正言辞,满脸认真的拒绝了,带上所有的人,在对两位矿长反复警告后,扬长而去。
等贾局长他们下了山,那面史正杰早就备好了两桌酒宴了,一行人现在就不再客气了,这些人,包括两个局长在内,全都是恶俗不堪的家伙,浑身上下,找不到半根雅骨,其实不待史正杰招呼,早已经嘻嘻哈哈地坐了下来,有人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桌面上的桔子汽水,也不用杯子,直接嘴对嘴就吹了起来。
史正杰看得暗暗摇头,他也不能制止啊,笑呵呵地说道:“大家放开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酒水不够,直接向服务员要就是了。今天要尽兴。”
一干混蛋便轰然叫好,其中更是有人冲着史正杰竖起了大拇指,叫道:“史总,牛!”
“那是。史总什么人啊?请客还能不管够?”
于是奉承之声,此起彼伏,直将史正杰捧成了“英明神武”的一代天骄相似。史正杰倍觉有面子,哈哈一笑。
宴会开始了,佳肴珍馐、鲍参翅肚满桌,众宾客觥筹交错、推杯过盏。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史正杰手举酒杯,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缓缓说道:“各位领导,今天你们辛苦了,为表示感谢,我提议大家共饮一杯。”
贾局长就用眼曳着史正杰说:“老史啊,这要不得,今天说白了大家都是在为你忙活,说什么你也得一个个的碰杯吧,你要这样喝,那我不喝。”
高副局长也用手捂着杯子说:“对,走一圈,不然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都不喝了。”
下面其他任都轰然叫好,说:“领导顶住。”
史正杰一看这架势,自己不挨个碰可能是说不过去了,他无可奈何的就一手提着酒瓶,一手端着自己的酒杯,先从贾局长这里开始了。
他端起啤酒,对贾局长说道:“局长,我敬你一杯。感谢之情尽在酒中。”
见他如此的喝法,贾局长也不再推辞,和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夹了一坨红烧肘子放进嘴里,大口咀嚼,含含糊糊地说道:“老史,你放心好了,这事情有我顶着,最后他不得不就范。”
很显然的,贾局长说的这个人他,那肯定就是萧博翰了。
“嘿嘿,在这上面该怎么办,还不是贾局你一句话?”史正杰讨好的奉承了一句。
贾局长笑了笑,说道:“话是这么说,但事情还要按程序来,对了史总啊。”
史正杰也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
贾局长趴在了史正杰的耳边小声说:“一会让人弄一箱茅台给高副局长装上。”
史正杰满口应承说:“这没一点问题,我敬完了酒马上安排。”
贾局长拍了一下史正杰的胳膊说:“好,爽快。”
这一圈通关打下来,史正杰也是喝的有点难受,本来他酒量还成,但十多号人啊,一口菜不吃,喝下来也不容易。
这桌子上就是这样,一点有人带头敬酒碰酒了,后面自然有不甘示弱的任接着来,要不了多久,7.8瓶的好酒就报销了,
一干人等,包括史正杰和两位局长在内,都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个东倒西歪,大着舌头说胡话。
史正杰看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就有点站立不稳的对贾局长和高副局长说:“一会喝完酒我们活动一下。”
高副局长四周看看,没有说话,贾局长看似醉了,但心里还是明白,就小声说:“等大家离开了在说吧,都是单位的同事,看到不好。”
史正杰也心领神会的笑笑,不再说话了。
等最后大家都就饱饭足,贾局长就说:“今天就喝到这吧,感谢史总的款待,我们准备撤了。”
高副局长也站了起来,剩下还有一两个继续闹酒的,一看两位局长都要走了,也赶忙放下了酒杯,抢先跑过去帮着吧衣帽钩上局长的外套,公文包递过来。
贾局长和高副局长打着嗝,出了酒店,史正杰就适时的说:“两位局长,我送你们回去吧?”
贾局长和高副局长心知肚明的答应了,一起坐在了史正杰的车上,其他众人见领导走了,也上车的上车,约着打牌,唱歌的也都各自散了。
史正杰他们的车就来到了一个叫“水晶宫”的桑那城。
史正杰和贾局长,高副局长三人到了男宾部,大厅里躺着三三两两的浴客,墙上挂着的一个电视机里正在放一部香港的枪战片,还有几个穿着短袖T恤的女人走来走去,看上去她们也不像这里的服务员,因为这里的服务员都是男的,这么说来她们该是按摩女了。
看到她们,贾局长突然感觉自己的血往头顶冲了,也许是这里特别热的原因吧,贾局长的脸有点发烫了。
他用眼光瞟了一下高副局长,发现高副局长很熟练地往包房走去,看样子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们三个每人开了一个单间的小包房,小包房确实很小,除了一个小躺椅一个小茶几和一个小的挂衣橱外没有其他东西了。事实上,包房内也确实不需要其他的东西了,因为洗澡有澡堂子,这里只是洗了澡休息一下的地方。
这个地方贾局长以前好像并没有来过,洗了澡,贾局长就躺在躺椅上休息,服务员端来了一小碟西瓜和一杯茶,躺着的贾局长感觉自己很疲惫,他确实想好好地睡一会儿,晚上酒喝的不少。
这么迷迷糊糊的想着,就想到了办公室打字员小苹,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
记得一年多前自己提为局长后,小苹就有事没事往他办公室跑,她一来,贾局长就眉开眼笑的,有一次竟然用手拍了拍她的屁股,但这一年来,两人总是阴错阳差的没有好好的办一会事情。
正当贾局长要昏昏沉沉进入梦乡时,史正杰带了一位小姐走进了他的包房,小姐手里还抱着一个工具箱,看上去绝对是一个正规的按摩小姐,甚至给贾局长的感觉是良家,有点让贾局长着迷。
史正杰对贾局长说:“让这个小姐给你敲敲背吧。”
贾局长还没说话,史正杰却已把门带上走了出去,贾局长的脑中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许多,他打量了一下小姐,发现她长得挺漂亮,她穿着紧身的月白色长裤,上身是一件同样颜色的T恤,头发扎在脑后,显得很清纯的样子,这样的打扮一下子就让贾局长喜欢上了,他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萧博翰今天下午也得到了黑岭矿被查封的消息了,这有点出乎萧博翰的意料,但又似乎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最近萧博翰也一直在思考这个矿的问题,几次请人家贾局长都让人家推了,这本身就有点反常。
现在听到了这个消息,萧博翰认真的思考了很久,觉得自己肯定需要把这件事情认真对待,否则事情会变得更为复杂。
萧博翰就打通了白金大酒店冷可梅的电话,从萧博翰的本意上讲,他其实很不想找冷可梅的,萧博翰不喜欢冷可梅那种看似温柔的交换。
冷可梅应该说也是不错,每一次都对萧博翰很热情,也配得上和萧博翰做做情人,可是不管萧博翰怎么把她往好的方向去想,总之,见到冷可梅,萧博翰都有一种被商品化的感觉。
但今天的事情让萧博翰不得不低头,在黑岭矿这件事情上,萧博翰又不的不找冷可梅,只有她才能帮自己,才能让自己从容应对贾局长这些官僚权贵。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冷总,我萧博翰啊,嗯,好,我想请你给我帮个忙,在约一下次葛副市长,可以吗?”
萧博翰客气的征询着冷可梅的意见。
“博翰啊,好长时间都没联系了,今天想起冷姐来了啊,哈哈,怎么?你遇到什么难事情了吧,先说说,是什么事情,我帮你评估一下,看看这事情能不能成。”冷可梅还是一如往常那样的热情。
萧博翰也客气的说了几句,就转入了正题,说:“是这样的,我们黑岭矿山上遇见了一点小事情,想找葛副市长和矿产局的贾局长一起坐坐,思来想去,也只有你冷姐有这个面子啊。”
“嘿嘿,你少给我带高帽子了,到底什么事情啊。”精于算计的冷可梅依然固执的想要打听清事情的大小。
萧博翰就很平淡的说:“我那黑沟矿的名字不大好,所以想换个名字,同时呢,以后肯定会经常和矿产局打交道,所以提前做点功课。”
萧博翰也清楚冷可梅的心意,所以就把事情说的很简单。
冷可梅一听是这样的事情,就感到没劲,不就是换个名字吗,用不着大张旗鼓的浪费彼此的时间,何况葛副市长那样的人,也不能轻易就用,为如此小事去浪费资源很不合算,而且冷可梅还有其他的一些考虑。
她就对萧博翰说:“就为改个名字啊,那也有点大题小做了吧。博翰你想想,和葛副市长这样的关系就好比是好钢一块,那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萧博翰听出了冷可梅并不太热心于这件事情,但他又不能把事情说的太过清楚,因为那样的话,冷可梅就一定会让自己付出同样的代价去交换,固然,那个代价对自己来说也不算什么,就是一次身体的投入,或者在整个柳林市里,希望去做这个投入的人不在少数,也有很多人以认识冷可梅为荣幸,但萧博翰还是能难适应冷可梅那种方式。
萧博翰就沉吟着说:“那以冷姐的看法应该怎么做?”
冷可梅就稍微的想了想说:“博翰,我不是不想帮你,你也知道,我是怕你以后遇上大事了不好在让人家出面,我看这样吧,你直接找矿产局的局长活动一下就得了,要是需要我帮你约这个局长,那问题不大。”
萧博翰不好说出自己对矿产局贾局长的看法和推测,所以就说:“那行吧,我在考虑一下,有需要了再找你帮忙。”
“行,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啊。那先挂了。”冷可梅这次也没有过多的纠缠。
“嗯,好的,拜拜。”
两人就挂断了电话,冷可梅手中握着电话愣了好一会,她也想帮一下萧博翰,但最近几天,方鸿雁在她面前反复的提及到要她小心一点,低调一点,告诉她最近的柳林市肯定会有大的变化,而这个变化可能会涉及到很多市里的领导,在没有办法推测出最后的结局之前,最好对所有事情小心翼翼,也不要让别人感觉到你和谁走的太过亲近,那样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所以当萧博翰说出只是他矿山一个改名字的小事情的时候,冷可梅就决定回避一下,等柳林市政治格局趋于明朗之后再说,自己做的这生意比不得其他行业,在自己这个酒店,百分之90的消费都是政府消费,柳林市的政治风向对白金大酒店影响是巨大的。
这不是危言耸听,就因为冷可梅和方鸿雁关系好一点,所以有个别对方鸿雁不大好感的局领导,几乎从来都不到白金大酒店来消费,要是自己最近和葛副市长走的太勤,万一最后葛副市长出点问题,被秋紫云拿下,自己岂不是莫名其妙的做了殉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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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是没有想到这些的,因为从他来说,目前的柳林市政治格局暂时的影响不到他,所以萧博翰只是把冷可梅的拒绝看成是一种平常的拒绝。
萧博翰就拿着电话想了好一会,除了冷可梅,还有谁能帮自己这个忙呢,萧博翰这样想了一会,就想到了上次吃饭的时候,听冷可梅说过,葛副市长很喜欢古玩,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在这个上面想想办法,下点功夫呢?
萧博翰就很快的把想法落实成了行动,他给历可豪挂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需要一件拿得出手的古玩,至于这古玩是什么,萧博翰说自己也不知道,让历可豪看着办。
历可豪就问:“是要送人吗?”
萧博翰说:“是啊,给葛副市长送的,你自己看着办,说老实话,我对古玩也是不懂。”
历可豪笑笑说:“我也不太懂行,不过不怕,我们典当行里那个大掌柜可是很精通古玩行的,要不我们找他参考参考?”
萧博翰一下记起了起来:“嗯,这个办法好,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我们典当行呢,那你和他先联系一下吧,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看看。”
历可豪说:“好的,萧总,我马上联系。”
两人就挂断了电话,萧博翰也算轻松了一点,看来所有的问题只要认真去思考,总会有办法来解决,所以才有‘最怕认真’这几字的说法。
接下来,萧博翰就忙了一天,他来回的跑了好几个企业,到下半年了,很多情况都要他亲自去看看,也难得着几天萧博翰能空闲一点,这样一忙就忙了整整的一天。
第二天,萧博翰和历可豪联系好了典当行的大掌柜徐老头,三人就一起到了古玩市场,这徐老头玩了几十年的古玩,不要说在柳林市,就是在省城都是小有名气的,很多领导和大款在收到了古玩之后,也都愿意找他来看看。
老头现在60多岁了,四方的脸,满头是银发,虽然没有白胡挂颔的风度,却有那种鹤发童颜的相貌。他呀,一谈起古玩,总是那么津津有味,还情不自禁地用手比划着。
三人一到柳林市古玩一条街,就见朝阳吧街道两边上百家古玩店涂成一片金黄,连街上的行人也全都裹上了一层金边。
街上来淘货的人们和向街上观望的古玩店老板们大声喊叫着,比划着,讨价还价着,萧博翰对这条街也是很有印象,过去自己也陪老爹来过,过去好多年了,这里依然一切都没变,搭着蓝色遮阳棚的古玩摊参差不齐的凸挤在街道两边的古玩店前边,像锯齿一般排列满了整条街道,于是,这条街的两侧就如同两根长长的钢锯条,锋利的锯齿闪烁着幽幽蓝光,对准喧杂涌动的行人。
萧博翰三人一面走着,徐老头就一面对萧博翰讲着这个圈子的一些规矩和奥妙之处,萧博翰也听的津津有味的,毕竟这一门学问对自己来说还是空白。
街上也有人认识徐老头的,就不断的招呼,徐老头在这里就任一下精神了许多,
他们在一个地摊前看到一个摊主老板正竖着食指,扯着公鸭嗓子大叫:“一百块!”旁边的一个买家手里拿着一个木制金刚杵,眼睛紧盯着这地摊老板的手指,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
“三十块!”买家发话了。
“真想要,六十块你拿走,说实话,我已经倒贴了……”老板的回答干净利落。
“谁信啊?!四十,成就成,不成我放下了……”
老板犹豫着,正想成交之际,突然看到买家身后的徐老头冲他直摇头。
老板心领神会,扫了一眼买家突然伸出四个指头:“四百!”
买家愣了:“你说什么?”
“四百块,少一分也不卖!”
买家回头看到徐老头,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徐老头故作懵懂状。买家气咻咻地把金刚杵扔到摊位上,骂了一句:“有病吧你!”买家抬脚走了,几个看热闹的也随之散去。
老板叫住徐老头:“徐老师,一百块是不是要少了?”
徐老头捡起金刚杵掂量着,问道:“这东西本钱多少?”
“嘿,这我能告诉你吗?”老板撇撇嘴。
徐老头笑了笑:“这是个啥物件,你知道吗?”
老板狡黠地打着哈哈:“这个嘛……”
“现编都编不出来吧?你都不知道这是啥东西,能舍得花钱收?我要没猜错,这应该是你上货时白搭的吧?”
老板叹服,说:“徐老师什么都瞒不了你!你快说说,这物件到底是个啥东西?”
“这是个金刚杵,藏传佛教的礼器,活佛讲经时用的,咱们这里少见,也算是个稀罕物。”
“年头怎么样?”老板赶紧追问。
徐老头拿起金刚杵仔细端详了一下,肯定地说:“应该是明中期的东西。”
“这么老!”老板吃了一惊,随后喜笑颜开,说:“还是你见多识广啊,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叫人捡了个漏儿。没得说,你要喜欢你拿走?”
“行,你开个价儿。”
老板翻翻眼珠子:“六百!”
“嘿!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呐!”徐老头笑骂道,“刚才要不是我给你掌眼,四十你就卖了!”
“老师傅啊,明中期的东西,年头够老吧?活佛讲经用的礼器,肯定是个吉祥物件,我真没跟你多要,是不是?”
徐老头无奈地点点头:“对对,你说得没错,成交!”
老板乐得眉开眼笑,徐老头掏出钱包数了三百块钱递给地摊的老板,拿起金刚杵放进白布兜子里。
“怎么就三百呀?”老板嚷起来。
“没错,我不能白给你掌眼吧,还有三百就当鉴定费了……”许老板神情自若地收起白布兜子,剩下老板干瞪着眼发愣。
萧博翰和历可豪今天算是见识了一下这真真实实的捡漏,过去都是书里和电视里看,现在就在两人眼前就发生了,萧博翰也是啧啧称奇。
三人又走几步,前面是一家看上去很大的古玩店,悬在门楣上的乌漆匾额上写着“醉古轩”三个金色大字。
六扇木雕折枝荷花窗朝外折开,站在街上,恰好能看到古玩店内的柜台。柜台里坐着一位带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柜台外边坐着一个略胖的男人,端着茶杯,半倚半靠的偎在柜台上,两个人正在有说有笑的交谈着什么。
徐老头就对萧博翰说:“这家过去不叫这个名字,看来是招牌换了,老板也换了,原来的老板又黑又瘦,脸上还有一小块殷红的胎记,名字叫梁玉刚。”
萧博翰点点头说:“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家看看?”
“行啊,萧总喜欢看那里都成。”
萧博翰带着历可豪和这徐老头,径直走进了醉古轩。店里的摆设格局是西墙和北墙排放着五、六层高的雕花博古架,塞满了瓷器,陶器,铜器和小石雕;临窗一侧横设有长长的红木漆铝合金柜台,柜台里散放着数量繁杂的小杂件。柜台前摆着一张樟木八仙桌和几个鼓钉圆凳。
坐在柜台内的戴眼镜的男子见有人进来,起身微笑朝梅雪茗打招呼,显然,戴眼镜的男子就是这家古玩店现在的老板。
萧博翰也笑着对老板说:“随便逛逛,您忙您的。”说着,自顾自的走至博古架前,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上边的古玩。 看到萧博翰在博古架前随意张望,古玩店的老板坐了回去,略微有些失望,伸手扶了扶眼镜,不时的瞥着萧博翰。
他想顺着这个年轻人的目光知道他可能对博古架上的什么物件感兴趣,作为古玩店的老板,察言观色是他必须熟练掌握的技巧之一。
说是古玩,其实没几件是真的,古玩店的老板从来都不怕自己的货不真,若是客人在一件东西前驻足留步,饶有兴致的仔细察看,那就好办了,客人看的东西十有**是赝品,因为博古架上摆着的古玩十有**是赝品,那就说明客人的眼力不行,或者没信心没经验,不足以对古玩的真伪做出判断。
博古架上摆放的每一件古玩他都烂熟于心,哪怕是现在萧博翰背对着他,恰好挡住博古架上的几件古玩,他都能如数家珍似的把那几件看不见的古玩默默的背诵一遍:一件宋代扒村窑三曲口花口瓶,那是一个收藏者放在这里寄卖的,那玩意儿估计是那个收藏者不知在哪里买到的赝品,扔了觉得可惜,虽然自己跟他声明了多次,在古玩店里寄卖看不准的东西不大好,可那收藏者死乞白赖的非要放这儿不可,没辙;一件西汉时期的将近两尺高的彩绘陶罐,八十元进价,卖好了能卖四、五千元;一件北魏释迦摩尼石像,一尺半高,进价一百五,这是前年的进价,自己前年和陕西的一个古玩店老板去了趟河南,拉了一卡车这种释迦摩尼石像,回来后每人分了三百多件,自己卖了两年,还剩下不到一百件。
最近几年不流行佛头了,流行这种站立的石佛像。希望这年轻人能相中释迦摩尼石像,可惜,这个年轻人只在这三件古玩面前停留了一下,便移开了。
徐老头一直跟在萧博翰的身后,他只是扫了那么一眼,便都看明白了,这种宋代扒村窑花口瓶的特点是用毛笔在施过化妆土的胎体上作画后再罩一层玻璃釉,强烈的黑白对比中透着浓郁的写意画风格,而这件扒村窑瓷器明显意境不够,发色也不对,器形看上去煞是呆板,八成是用模具浇注而成,瓶上的画则更像是用黑色电光纸剪出来的窗花图案贴在釉下一般,完全没有真品的那种洒脱飘逸的感觉。
那个西汉彩绘陶罐,偏亮,偏艳,偏干,偏匀称,而真品则有股子暗沉阴森的晦暗感觉;至于那件释迦摩尼石像,就更不对了,看整体造型像是北魏风格,头挽高肉髻,大耳下垂,左手前伸右手下垂,作施无畏与愿印,穿方领长僧衣,百褶裙,跌立于莲花座上,这都是北魏时期的风格,可北魏时期的释迦摩尼的面相应该是高鼻深目,眉清目秀,面含笑意,且较为消瘦,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冥思练瑜伽的。
而眼前这件石像的面相则丰满圆润,双目俯视,神情安详,一副养尊处优官老爷的面相,却又是典型的唐代和唐代以后的风格。
顺着博古架边走边看,没几件真东西,这家古玩店是标准的“四四二”。四四二原本是足球比赛时排兵布阵的术语,近两年被发誓不再看中国球赛的收藏者移植到了收藏界,意思是说古玩店里摆设的古玩当中,有四成是廉价的现代工艺品,还有四成是做旧过的赝品,只有两成是真品,在这仅有的两成真品中,有一半品相不好,有着明显不能被忽视的瑕疵和残缺,另一半则是没有多大经济价值和艺术价值的古玩,与其说是古玩,倒不如说是旧货。
全国的古玩店,至少有百分之五十以上遵循四四二原则,而刚开始入门的收藏者,平日里接触到的大部分是这些四四二古玩店。
早几年,这种四四二古玩店很常见,现在却少了,全国各大古玩市场里的四四二古玩店的比例都在慢慢的减少。只有中小城市和旅游区的古玩市场里充斥着四四二。
正在老板失望之余,徐老头却眯起了眼睛,他看到了一副清代郑燮的《竹石图》,
老板就有点紧张起来,这可是一副真画,难道这老头是个行家?
他走进了徐老头,笑着问:“老人家是不是喜欢这画啊。”
徐老头‘唔’了一声,又认真细致的看了好一会,对老板说:“来镜子。”
他说的镜子,那就是放大镜了。
古玩店的老板见到识货的,那是一点都不敢怠慢了,赶忙去过一个带着手柄的放大镜递给了徐老头。
老头就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这一看,萧博翰和历可豪也都聚了过来,对萧博翰两人来说,看这就是狗看星星一场明,什么都看不懂,但既然徐老头在认真看,那保准没错。
古玩店的老板也不说话,他静待萧博翰等人的反应。不过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年轻人根本不懂,所以他的重点关注的对象也就成了这焉不拉达的徐老头。
而徐老头越看越稀奇,越看越肯定了,这的确是真迹,他在看一眼古玩店的老板,两人就都一笑,彼此是心知肚明,他们表面轻松,但精神却高度集中,时刻都在关注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放下了放大镜,徐老头不动声色的问:“这画多钱?”
古玩店老板心中狂喜,这画已经放在自己店里很久了,几乎是无人问津,看来今天是遇上了识货的,他说:“20万。”
萧博翰和历可豪听的一惊,20万,就这一张破画?
徐老头就稍加犹豫后对萧博翰说:“萧总,不知道你对价格上面有什么要求。”
萧博翰摇下头说:“只要货好。”
徐老头又问:“那我能帮萧总你做主吗?”
“能啊,今天请老先生来就是帮我拿事的,你定什么我要什么,你定多少,我掏多少。”
徐老头就面露微笑说:“好,”他有转过身对古玩店的老板说:“你这画估计很难有人看上吧?”
古玩店老板点头说:“是识货的人不多,不知道老先生怎么看。”
徐老头毫不犹豫的说:“是真货,但柳林市这地方太小,只怕就算你是真货也没人问津,所以我就出个价,你看要是合适了就卖,不合适我们继续到下一家去看。”
那老板有点紧张了,他已经从萧博翰的穿着看出这年轻人应该有钱,而刚才萧博翰和徐老头的对话他也是听到了,所以很期待徐老头报出的价位能够比较合适。
徐老头就说:“要是值20万也是真值,但没人认识那就一份不值,今天我们有缘看到了,那我们出12万,行的话我们掏钱,不行我们走人。”
店里一片寂静,老板和徐老头,萧博翰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老板目光在萧博翰等人脸上逡巡一遍,他并不急于做出还价,而是把时间刻意延长,说:“清代郑板桥的真迹《竹石图》,现在不止这个价啊。”
萧博翰和历可豪一听是真迹,也面色凝重起来,徐老头冷笑一声说:“要不是真迹我能出这价,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就在不看他了,转头去看架上别的东西。
“16万!”老板缓缓报着价,目光向下扫视着,现场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徐老头听到了这老板的回价,就转身走了,老板赶忙在后面喊:“15.14.”
徐老头再也不说话了,人就出了店门,萧博翰和历可豪也心中暗笑,这徐老头势扎的很稳吗?
果然在萧博翰等人都跨出了店门的时候,那老板无可奈何的喊了一声:“12万,给你了。”
这个时候,徐老头才笑嘻嘻的转过身来了。
买上了这幅画,萧博翰也就不再耽误,让车把自己直接送到了市政府门口,大院的门卫让萧博翰登记了一下,就招招手让他进去了。
萧博翰还从来没有到过葛副市长的办公室,不过这一点都没有难住萧博翰,他知道凡是领导当的越大,那办公地点就应该越是靠后了,所以萧博翰先就到了后院,在稍微的问了一个过路的年轻人,就找到了葛副市长的办公室。
葛副市长有一个女秘书的,萧博翰首先就要过她那一关,萧博翰对这个秘书说:“我是恒道集团的萧博翰,麻烦你问下葛市长有没有时间。”
这个秘书长得挺不错的,不过长得好不一定脾气好,这样一个任没有预约就想轻易的见到市长,恐怕是不成的,她就翻了翻挺漂亮的丹凤眼说:“葛市长很忙的,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说下,有机会了我给你转达。”
这也不能怪她,就算人家是哥副市长,那也不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谁相见就见的,万一来个上访的,或者来个基地组织成员,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萧博翰这样长相的人,看着到没有恐怖分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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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在路上先给薛萍打了个电话,薛萍说她已经到咖啡厅了,让萧博翰直接过去。
萧博翰一行到了锦绣城门口,早有黑狗等人在那里迎接着,黑狗对萧博翰说:“萧总,我们老板让我在这等你。”
萧博翰点头说:“嗯,谢谢了,”转头萧博翰又对雷刚说:“要不让弟兄们先回去,我们喝酒他们等着也没必要,进去他们又不能喝酒,看着别人喝多闹心。”
雷刚也很赞同的说:“行,我去安排,在这有了我陪着,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这到也是,最近这一年来,从萧博翰和苏老大,史正杰,吕剑强那一长大站之后,柳林市已经风平浪静了很长时间,这或者就是印证了‘否极泰来’这句话的含义,打乱之后必有大治。
萧博翰等了一会,雷刚也安排好了保镖,两人就在黑狗的带领下进了锦绣城的酒吧,六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齐声向他们问好,萧博翰最怕的就是装潢华丽的酒吧大门口站着两排服务员,进去一个客人就齐声说“欢迎光临”,因为萧博翰总觉得听在耳朵里就变成了“欢迎花钱。”
今天的酒吧里还是比较清静的,大家都是四五个围在一桌兜筛子的兜筛子,喝酒的喝酒,舞台上有一支地下乐队鼓弄着乐器唱起了《男孩女孩》,萧博翰一进去就看到了锦绣歌城女老板薛萍,她今天打扮的也是各位靓丽,没有上次萧博翰见到她时候的那身工作装。
她身着一件娇艳的红衣裙,略微紧收的裙带,将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完美的勒现而出,前凸后翘的动人曲线,极为诱人,那水蛇腰摇曳间,释放着诱人的风情,让得一些自制力不强的男人,几乎有种小腹冒火的冲动。
不过薛萍见到了萧博翰身边的雷刚,还是有点意外的,按她的想法,萧博翰今天应该一个人来赴约的,这样浪漫的约会,多一个人当然就多了一份拘束和顾忌。
萧博翰就客气的把雷刚和薛萍两人都做了介绍,三个人在靠近舞台地方坐了下来,薛萍点了两瓶芝华士和两瓶威士忌,又看看雷刚,对远处的领班招了招手,领班过来,薛萍付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领班不断点头,很快离开,在萧博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领班就带着一个挺性~感的女孩过来了,这女孩的确性感,一见面,萧博翰脑海就涌现出了两个字:“波霸”。
领班吧这波霸安排在了雷刚的身边,雷刚脸上有点尴尬,他看看萧博翰,萧博翰很揶揄的笑笑,就转头过去和薛萍说话去了,不再搭理雷刚。
可是说了没一会,在萧博翰停止和薛萍说话,转头看雷刚的时候,萧博翰暗自叹了一口气,就这几分钟的时间,雷刚喝那个波霸已经是谈笑风生了,两人像是多年就熟悉的老友一样,萧博翰啧啧称奇。
一会雷刚说这洋酒喝着不来劲儿,嚷嚷着不如红星二锅头喝得痛快,靠!这养猪专业户就这德性,他难道不知道人家这种高档场所,是不会出售一二十元一瓶的红星二锅头滴,下次再也不带他出来了,丢人啊!
雷刚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了,他天天在外面收着场子的保护费,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有点兴奋,就想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一点。
萧博翰也懒得理他,让服务生送来一瓶雪碧,让两个女士兑着红酒喝,因为纯的红酒对她们来说有些不入口,如果兑点雪碧口感会好些,虽然失去了酒的原汁原味,但女孩子毕竟不会在“酒”这些东东上太在意了。
萧博翰见雷刚这鸟人是个见色忘友的货色,坐在那里只顾着他的波霸女友,把自己都给冷落了,萧博翰和薛萍的关系还没有雷刚这对“奸夫淫妇”那么火热,所以要说的话也不是太多。
薛萍也有点拘束,她本来希望今天自己可以在萧博翰面前表现的温柔一点,优雅一点,体贴一点,让萧博翰坠入自己的魅力之中,但有一个雷刚不断的在那搅和,让薛萍就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柔媚了,无奈,她提出一个建议:“萧总,我们摇色子吧?”
萧博翰他们三个都说:“好啊、好啊。”
萧博翰就问薛萍:“什么规矩?”
薛萍给他们宣布了一下摇色子的规则:“准备十个色子,摇的人在摇之前,随便报一个数(1- 6),开了之后,被你说中了几个就拿出来几个。下一个人继续摇剩下的色子、喊数,一个数都没有喊到的人就罚喝酒一杯,然后没喊到的继续摇,直到喊对为止,所有的色子都被喊到的就开始下一轮。”
这个游戏萧博翰是会的,一般当色盏中还剩一个色子的时候最倒霉,机率是6选1,有次萧博翰他们喝酒,传到历可豪那里时就剩一个色子了,历可豪喊了十几次才喊对,也喝得酩酊大醉。
萧博翰左边是雷刚,右边是薛萍,他和刚来的那个波霸女孩坐对门,游戏先从薛萍开始了,萧博翰只好排到了最后,薛萍喊了个:“3!”。
里边有四个3,薛萍就拿出了四个色子,里面还剩下六个色子。
接着就是那个波霸女孩摇,那肥妞儿叫道:“5!”
打开一看,出来了两个5。还剩下四个色子。
轮到雷刚叫了,雷刚在把色盏放在手里猛摇了一通,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
萧博翰让他喊的有点晕,这小子,这是让你来摇色子的,不是来让你捉鬼滴,萧博翰说道:“兄弟,你速度一点好不?”
雷刚就喊道:“2!!!”
“啪……”的一声扣在桌子上,萧博翰心里直喊:“没有,没有,没有”。
雷刚打开色盏,萧博翰睁大眼睛往里面一瞅,靠!里面,***,里面,他姥姥的,里面,他***,里面竟有三个2!!!
看到那三个2的时候,萧博翰差点没哭出来。
在薛萍他们三个的哄堂大笑中,雷刚硬是把剩下的一个色子连带着色盏一齐塞到了萧博翰的手里,萧博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你这只遭瘟的鸡!”
只得悻悻的摇起了色子,在摇之前萧博翰就已经考虑了,饶是那样乱喊的话,肯定会喝趴下的,还不如守一个数,几率大些。
他就连喊起了:“四!四!四!四……”
也算是萧博翰触了霉头,连喊了7把,那个该死的“4”才给他蹦出来了,萧博翰也喝的像个怀胎十月的妇女一样,肚子撑撑的,连续到卫生间里放了两次水,所幸喝的是威士忌兑雪碧,度数不是太高。
萧博翰恨恨的想,这个玩法实在是太狠了,他们三个谁也不想再触这个霉头了,萧博翰也是怕再来一次的话,自己就彻底完蛋了,只好换个玩法。
雷刚就提议玩“傻瓜拳”,所谓的傻瓜拳,就是两人同时出拳(剪刀、石头、布),如果双方所出的相同,则喊“他傻瓜”,如果甲方赢,乙方输甲则喊你傻瓜,乙则喊我傻瓜,谁喊错则为负方。
这个游戏的好玩之处就在于考你的反应速度,越喊得快就越容易出错,这玩意儿萧博翰以前练过,上小学的时候他就是个剪刀、石头、布的行家,对付对付她们这些新手对萧博翰来说小Kiss一个,他当即举双手表示同意。
暗地里瞄了一眼雷刚的波霸女友,这婆娘也在用眼光瞅他,好!就你了,据说胸大的女人无脑,那我就先和你来两局,想到这里萧博翰就站起来说:“来,美女,咱们两个过两招。”
那婆娘不屑地说道:“过就过,谁怕谁啊.”
萧博翰心想,你有什么好吊的,豆芽冲上天————你还不是一根小菜!
雷刚在旁边给那婆娘加油,说什么要冷静、沉住气,这小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
第一局萧博翰和那婆娘都出了“剪刀”,他们两个同时喊道:“他傻瓜!”
第二局萧博翰还是“剪刀”,那婆娘出了“石头”,她指着萧博翰道:“你傻瓜!”
萧博翰只得同时慌忙承认道:“我傻瓜!”
略略思考了一下,前面自己已经连坐两桩“剪刀”了,这婆娘肯定以为自己第三局还是连坐“剪刀”,她有可能会出石头的,想到这里,萧博翰猛地伸出手出了一个“布”,没想到那婆娘果真出的是石头,萧博翰立刻大吼了一声:“你傻瓜!” 萧博翰之所以大吼一声,是为了起到吓唬她、干扰她思维的作用,借此乘乱取胜、浑水摸鱼!那婆娘被萧博翰吼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说道:“你…你…你傻瓜!”
呵呵,其他几个人都笑了,萧博翰端了一大杯雪碧兑出来的芝华士放到了她的面前,接下来的几局,萧博翰连战连胜,捷报频传,过了大概有三十来把,那婆娘面前已经堆了11杯酒了,而萧博翰的桌上只有一杯,最后雷刚7杯,那婆娘4杯把那11杯酒给干掉了。
薛萍非要替萧博翰把这一杯喝了,说一块来酒吧玩,不喝酒就说不过去了,她端起了那杯酒,轻撇了一小口后,就仰起白皙的脖子顺着慢慢的喝完了,这都市女郎,喝酒的姿势都是那么的优雅,一点儿不像雷刚那个养猪专业户,端起酒杯了“咕咚”一口,酒杯就见底了。
后来大家喝的不少了,就各自聊起了天,萧博翰感觉自己有很多的话都可以给薛萍说,她会静静的倾听着,萧博翰讲开心处她也会兴高采烈,而当萧博翰不高兴时,她会劝他,让他不要太把事情太放在心上了,还告诉了萧博翰一句很经典的话: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或者是人值得你在半夜12点钟还睡不着觉。
萧博翰很感激她的温柔,体贴,有时候萧博翰会呆呆的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大大的,很清澈,黑色的眼珠映射着自己的影子,她穿着也很诱人,完全可以看清侗体的衣裙紧裹的两个东东非常显眼的突出,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靠了沙发,仿佛故意让萧博翰欣赏,萧博翰真得僵硬了,浑身热血澎湃。有时候,她会很亲昵的用手滑过萧博翰的身体,萧博翰不禁浑身起了层疙瘩,能明显的嗅到她的体香……。
玩了很长时间,雷刚提议结束,萧博翰和薛萍也都没有提出反对,因为在这个夜晚,他们已经很愉快的融合在了一起,刚出了酒吧门,雷刚在后面说:“我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萧博翰看着他说:“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去。”
雷刚就给萧博翰耳语道:“老大,要不我们都不走了,我们分头战斗!”
萧博翰笑着用“关节指”往他头上凿了两下:“别把我想的像你那么低俗好不?你自己忙你的去,我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来人。”
雷刚这鸟人揉了一下脑袋,嘿嘿一笑,说:“那我真的走了。”
萧博翰点点头,就看着雷刚施施然的领着她的波霸女朋友做“活塞运动”去了。萧博翰拿出电话正要给总部联系一下,就见薛萍走到了萧博翰的身边说:“萧总到送我回去怎么样?”
萧博翰一愣,是啊,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送一送人家,他犹豫着就没有打电话了,心想也就是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自己难得这样单独轻松的一个人在外面走走,这感觉应该也不错。
萧博翰说:“行,我送你回去。”
“谢谢萧总,不远,就前面路口那个小区。”
萧博翰有点失望,就这几步路啊,自己刚才好像还下定决心的那个样子,这有点好笑。送薛萍回去的路上,他们两个很自然的肩并肩走在了一起,过马路的时候有一辆车经过,萧博翰下意识的拉了她一下,然后就捉住了她的小手,令萧博翰惊喜的是她竟然没有拒绝,这代表什么?这代薛萍接受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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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走着,她的手很温暖、很柔软,握在手里感觉很好,她看了萧博翰一眼,脸上不经意间飞过一道红晕,然后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任由萧博翰握着她的手,萧博翰心里别提多得劲啦!!!
他甚至感觉身体有点冲动,萧博翰想,无论如何也得把她送到家,然后呢,然后……发展一下也许就成了,和她在一起不像是和别人在一起,其他人都给自己一种压力,但和薛萍在一起的这个晚上,萧博翰体会到真正的轻松,这是很美妙的一种感觉!!!
薛萍所住的小区,名字听着牛B的很,叫约翰逊花园,实则是柳林市的旧城区,送她到楼下,她说:“就送到这里吧。”
然后把手从萧博翰手里抽了出来,萧博翰也只好松开了手,惺惺的站在那里,心里有一丝的不甘,他很想跟着她上楼去,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是就那样的看着她。
她有些害羞的小声说说:“谢谢你,你回去吧!”
萧博翰说:“我都把你送到这里了,也不邀请我去你家参观参观。”
她走开了两步,又突地转过身来,调皮的一笑,然后朱唇轻启,声若银铃般说道:“那就上来参观参观吧?”
到了房间,气氛一下子暖昧了起来了,他们小心的走过楼道,那样子好像是夜里来行窃的贼一样,薛萍还回过头来向萧博翰搬了个鬼脸,那模样可爱极了,他俩到有一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和邻家小MM玩捉迷藏的情景,很好玩、很刺激。
进了薛萍的小屋屋,气氛一下子就暖起来,萧博翰心里有一些激动,开始想七想八了,薛萍的小脸也红红的,萧博翰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莫非……莫非是她也像自己一样开始想七想八了?还是因为酒喝得多了?
本来说是上来参观一下薛萍的闺房,可萧博翰心里一直都在想七想八,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只是恍惚间觉得她的小屋布置的很温馨、很整洁,隐隐约约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那种能激起男人**的香味。
大概过了有四五分钟吧,她说:“哦,我给你倒杯水吧!”
当时萧博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有可能就是酒喝的太多了,说了句:“我来你家不是喝水的。”
她听萧博翰这么一说,小脸更加红了,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是好,两只小手扣在一起一直在那里摩挲着……。
过了一会萧博翰站了起来,他说他要回去了,他觉得一直不说话,气氛怪尴尬的,她也没有吭声,只是站起来送他,
萧博翰暗自叹息,难道就这样走了?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不甘心,回过身来一把就抱住了她的小腰,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柔软,萧博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胆大,也许是刚才在酒吧里喝得太多了,壮了他三分胆色。
对,就是喝多了,万一事情不成,自己还有个“酒后失态”的台阶下。她挣扎了一下说:“说,不…不要。”
萧博翰笑出声来,松开了她,开玩笑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吭声了呢!”
好像是她也喝多了,竟然笑了一声,脸上一红甜甜道:“乖。”,
萧博翰有点晕了!她这是啥子意思嘛?她这是在鼓励自己啊!自己要是再不出手的话,就显得有些太不仗义啦。
很快,萧博翰就再次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今天真漂亮!”
据说女孩子的耳垂是比较敏感的区域,萧博翰对着她的耳朵轻轻说话的时候,借机在她耳垂上微微的吹了几口气,汗。
他盯着她的脸看,在这之前他还真的没有仔细看过她,衣服将她的脸蛋映衬的更加白皙,眼睛是双眼皮,而且眼睛还是大大的那种,睫毛很长。
然后萧博翰的嘴就轻轻的附上了她的小唇,那个吻真的很甜蜜,嘴里还会有一股淡淡的味道,萧博翰用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长发说:“薛萍,我挺喜欢你,今晚你是属于我的!”
当一个男人把女人揽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睛,眼里面烟波流转,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女人们肯定会认为这里边一定有爱,萧博翰能清楚的看到她眼里朦朦胧胧的爱意。
但萧博翰知道,这不是爱,只是一种冲动和占有。萧博翰再次抱紧了她吻了过去,她被动的接受着,男人都有一股占有欲,萧博翰也是凡夫俗胎,他想要的更多,双手也将她抱得更紧。
萧博翰记得曾经看到过一句话:在接吻时,睁着眼吻你的人不是真的爱你,只是想和你做。
萧博翰偷偷的睁开了双眼,薛萍闭着的眼睛让他心里很是放心,他想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
“你想跟我做吗?”突然之间,萧博翰就听到了薛萍这样一句问话,萧博翰万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平时干这种事都是自己主动的,猛地这样被动,弄得让他极其不习惯,有一种将要被强的感觉。
萧博翰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她的手被滑了下去,然而她并没有停止,又跟了上来,还露出迷人得笑!忽然间她又变得很野性,将自己的裙子一下子扯了下来,又把黑色的纹胸仍在了沙发上,顿时萧博翰傻眼了……萧博翰感觉身上有一团火正在燃烧,前所未有的渴望通过下面传遍他的全身,他一个恶虎扑食扑向了她。
萧博翰和薛萍们两个都很珍惜这次,做得也很投入,等到做完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钟左右了。
萧博翰看了看躺在自己怀里的薛萍,像一个婴儿躺在母亲怀里放心的熟睡着,暗黄色的灯光轻轻地铺了她一脸,看上去朦朦胧胧的,给了萧博翰一种很梦幻很安静的感觉,只有她匀速的呼吸声萦绕在萧博翰的耳畔,让萧博翰久久的不能入睡!
又看了一眼薛萍,萧博翰决定悄悄地离开,,萧博翰轻轻的抽出了她头枕着的胳膊,给她掖了掖被角儿,她睡得真的很甜,脸上浮现出了微微的笑容,她一定在做梦,梦里应该是和自己幸福的在一起吧?
萧博翰轻轻的在薛萍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痕,自言自语的轻声说了句:“我走了....。”
走到外面,吹了吹夜风,萧博翰头脑也冷清了许多,想想刚才的情形,内心还是一股无法掩饰的激动,迈着落寞的步子,午夜的街头,天空飘着细雨,深秋的冷风夹杂着雨丝落在萧博翰的身上,让人体味到一种深秋的萧索,昏暗的路灯将他寂寞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在萧博翰回到恒道总部的时候,院子里执勤的几个弟兄给他打开了大门,都是吃惊不小,怎么他一个人回来了,连保镖都没有带啊,这.......这要是出点事情怎么办?
萧博翰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弟兄们的表情,他还在回味刚才和薛萍那缠绵温柔的情景。
是啊,这个女人其实很不错的,对自己够体贴,也够用情的。
但萧博翰一点都没有想到,就在不久之后,这个女人就会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不过让萧博翰高兴的是,没过多久黑岭矿场的所有手续都解决了,那个贾局长在最近也是特别的热情,和萧博翰也一起吃过两次饭,在饭桌上,有一次他看似无意的问萧博翰:“你和葛市长关系挺好啊。”
萧博翰当时一点都没有喝醉,很明白他这话的用意,萧博翰就漫不经心的说:“葛市长和我也算是忘年之交,他一直很关心我。”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从此之后,这个贾局长对萧博翰更是毕恭毕敬,并且他还回去告诫了史正杰,对史正杰说:“这个萧博翰不是等闲之辈,以后你也要小心一点,不要没事找事,我们斗不过他的。”
史正杰听了当然是搓气的很,眼看着自己就能把黑岭矿山收回来了,这样一下子有冒出一个什么葛副市长来,他这心里的恨啊,但有什么办法呢?
他还没有嚣张到敢和葛副市长去较量的程度,所以也就只能乖乖的把所有应该交接的手续都给黑岭矿交接过户了,黑岭矿也真正的成了萧博翰一个来钱的企业。
风平浪静的就快到了年底,萧博翰又要忙活了,送礼,请客,发红包了成了他最近一个阶段的主要任务,而恒道旗下的各个企业也逐渐的从蒙铃事件中缓了过来,大部分的企业在年底都交上了一份不算太差的答卷。
萧博翰也少不得要到下属的企业去看看,去开开会,去发发奖,去讲几句,就在这百忙之中,萧博翰还到了一趟蒙铃那里,因为萧博翰很想念蒙铃,他一想到蒙铃一个人在山里孤苦伶仃的情况,他就感到伤心和落寞,不去看看她,这个春节肯定是过不好的。
蒙铃也是一样的思念着萧博翰,山里已经很冷了,学校也放了假,萧博翰刚刚离开了这里,房间里,床上,椅子上,这到处的到处都有萧博翰留下的气味的回忆,蒙铃舍不得出去,整天都呆在房子里。
现在她跪在床上,在整理着照片,照片是这次萧博翰来的时候给她专门带来的,里面除了蒙铃自己的一些相片,还有她和萧博翰在一起的照片,照片很多,把一张大床铺的满满的。这一张是她和萧博翰在柳林市河边沙滩上照的——她用手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心的图案,她和萧博翰站在图案的中间,俩人拥抱着照了一张,诗意而又浪漫。
那一张是在柳林市的一个农家乐照的,山风吹起她的长裙,舞动她的长发,萧博翰搂着她的腰,伸着象征胜利的手指,一脸幸福的笑。
一张又一张,在她的眼里连成了流动的画,流动着幸福,流动着快乐……她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每一张照片。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擦了一下眼泪,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里找了一瓶胶水,又回到床上。
挑了一些她认为满意的照片,一张张贴在床头后面的墙上,白墙上很快显示出一个心的图案。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她很镇静,只是在贴那一张张照片时,那泪水就如同泉水般的涌出,以至于把有些照片贴得扭扭歪歪。
她渴望着能把这些美好急记忆都永永远远的留着,但蒙铃同时也知道,这已经很难做到了,昨天萧博翰又一次的提出了让他到国外去,甚至于,萧博翰还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说她在这里萧博翰很担心,担心最终蒙铃还是会让警方找到,因为有句老话叫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其实他们两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萧博翰真正的内心还是觉得恒道集团和自己亏欠蒙铃的太多,把她一个人留在如此艰苦的地方生活,萧博翰会一直内疚的,萧博翰更希望蒙铃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可以住高楼,可以穿名牌,可以开好车,假如蒙铃那样生活了,萧博翰的愧疚就会少一点,良心就会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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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站起来一把拉住她说:“你去能定什么用啊,你又不会打架。”
“但我总要过去看看啊,对了,我给车站派出所打个电话。”
薛萍反应过来了,她很快就拨打了车站派出所的电话,但现在还没有过万十五,所以那里值班室根本没人。
薛萍又给那个所长连续打了好几次,也是有振铃没人接,估计人家正在酒桌上,薛萍就焦急起来,只好自己过去看看了。 萧博翰见她有点慌张的样子,就说:“算了,我在那附近有人,我帮你处理吧。”
萧博翰没等薛萍说话,就拿起了电话:“雷刚,你看看车站附近有多少我们的弟兄,都派到锦绣城歌厅去,那里有一伙人在捣乱,你们去处理一下,我马上也就过去了,嗯,不一定动手吧,你一出面应该就能震慑住他们了。”
放下电话,萧博翰说:“行了,我们继续吃饭吧,吃完过去看看,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放心好了,雷刚的大名在柳林市还是管用的。”
这也不是萧博翰在吹,一边的混混听到雷刚的名字,多少都要老实一点。
薛萍还是有点担心,但过了一会,歌城就传来了消息,一个经理打电话说恒道集团的人来了几十个,已经制止住了吕老板的人,双方正在谈判。
萧博翰这才擦了擦嘴,说:“走吧,该我们过去看看了。”
薛萍很感激的说:“谢谢你啊,博翰。”
“客气什么?小事一桩。”萧博翰说。
两人就穿上外套,到了地下室,本来薛萍住的地方离锦绣城也不过几百上千米的距离,走路也是10分钟的事,但薛萍还是有点焦急,就开上车,出了小区。
快到锦绣城的时候,薛萍和萧博翰却傻眼了,就见锦绣城的门口停放了好多的警车,一排排的防暴队员已经把锦绣城的大门都围住了。
萧博翰嘴里骂了一句:“***,找你们的时候一个没有,不需要你们的时候来一堆。”
他们就在锦绣城大门外广场上停下了车,萧博翰和薛萍走上前去,几个警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一个说:“你们留步,这里正在处理事情,你们不要靠近。”
薛萍说:“我是锦绣城的老板,我要进去看看。”
那个小警察很认真的看了看薛萍,感觉不像是在骗自己,就拿起了对讲机,给里面说了几句,放下对讲机说:“嗯,你可以进去。”
萧博翰就跟着薛萍一路走了进去,刚上楼,就看到了大厅里已经是蹲了黑压压的一片,有保安,有吕老板的人,还有自己恒道集团的,连雷刚都满脸愤慨的蹲在地下。
萧博翰刚忙上去问一个警察:“你们是那里的”
那警察曳了萧博翰一眼说:“市防暴队的,你干什么的?”
萧博翰就和薛萍对警察说了一下来意,但他们这面的话还没说完,那面人家就开始有动作了,警察也不知道从那找来了一堆的手铐,凡是没有穿保安服的,统一全部都靠上了,一起押着就往楼下去。
那楼下也传来了一阵喇叭声,汽车发动声,还有警察的吆喝声,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好多辆警车也陆陆续续的集结了起来,萧博翰一看着架势,求了,都要进去了,着一下恐怕就要化点大价钱了,按柳林市的行规,保释一个人就是5千元,不保也行,那就在看守所待上十天半个月。
萧博翰对这些警察也都不认识,只好先问问情况,在想想办法。
薛萍和萧博翰等这些人都上车离开后,才上去一看,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酒瓶子碎片,沙发茶几也东倒西歪,水果滚的满地都是。
薛萍和萧博翰慢慢的了解了一下,领班的经理就说:“这伙人来的突然,保安队起初人没集合在一起,让他们打了哥落花流水,后来保安队的人都来了,勉强抵挡住,但正在吃紧,恒道集团的人来了,他们报出了名号,对方就停手了,没再乱打乱砸。”
薛萍问:“那警察怎么又来了。”
这领班很缀气的说:“这面正在谈判,谁想到今天客人里面有一个是市政法委的一个科长,这人也被乱扔的酒瓶子打了一下,他就报警了,调来了警察。”
萧博翰和薛萍都叹口气,薛萍安排着员工收拾歌厅,自己和萧博翰就回到了办公室去,两人干坐了一会,都不想说话。
萧博翰心里一直在想问题,后来他就拿出了电话,拨了出去:“江局长,你好啊,我萧博翰,对对,呵呵,我想请江局长给帮个忙。”
那面公安局的江副局长就说:“客气什么啊,说吧,我能帮什么?”他对萧博翰还是不能太马虎的,就在年前,萧博翰还专门请他吃过饭,送给他了一个十多万元的银行卡呢。
萧博翰就把这里的事情给他说了,最后说:“你看锦绣城的保安都是正当防卫吧,我的人是碰巧路过那里,也没有参加斗殴的,是去制止他们,着你一了解就清楚了,所以我想请贾局长给我个面子,能不能先把他们放了,这歌厅的损失也很大呢。”
江副局长说:“对方是什么人啊,你们知道情况吗。”
萧博翰刚才也听那个领班介绍了对方的情况,就说:“那是上次在锦绣城喝醉酒闹事后来被制止的一个老板带来的人,估计是专门来找事的。”
江副局长“奥”了一声说:“这样吧,你等我的消息,我过问一下情况,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对方不是一个老板吗?那肯定钱多烧的慌,我们就多罚他一点,让他在给锦绣城赔偿一点损失,对了,萧总,你和锦绣城是什么关系,你这么使劲的。”
“呵呵,我和锦绣城的老板挺熟的,所以想帮她求个情。”
江副局长很有兴趣的说:“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冷美人老板。”
萧博翰就调侃了一句:“江局长,她对你很冷吗?”
“哈哈哈,你小子啊,好的,这事情我帮你处理,不过啊,到时候锦绣城是不是也该感谢我一下,至少请我喝杯酒呢。”江副局长开着玩笑说。
“那没问题,我可以保证。谢谢你了。”萧博翰很满意。
挂断了电话之后,萧博翰却看到薛萍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说不上是沮丧还是忧伤,萧博翰就说:“薛萍,你也不要伤心了,我刚给公安局的江副局长去了电话,他答应帮我们,所以你让下面经理先算算,你们到底损失了多少,到时候还昂那个吕老板赔偿一点。”
薛萍好半天没说话,就那样呆呆的用手支着头,想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的,让萧博翰很是怜惜,唉,女人就是女人啊,遇到一点的事情都会患得患失的,这种事情在自己看来,算不上什么大事。
萧博翰就帮薛萍倒上了一杯水,他自己也道上一杯,两人就静静的坐在办公室等候着消息,看着薛萍情绪低落,萧博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话,默默的喝茶,抽烟,陪着薛萍。
就这样,办公室里一堆本来还准备浪漫一下的人,百无聊奈的坐了一个多小时,才接到了江副局长的电话:“萧总啊,我江啊,事情已经审清楚了,那个吕老板的确是故意到锦绣城去捣乱的,所以我们只对他进行处罚了,你的人和锦绣城的保安马上就释放,你就不要担心了。”
萧博翰振奋起来,连连说:“谢谢,谢谢江局长啊,没有你帮忙我又要折腾好久了。”
“呵呵呵,看你客气的,对了,那个吕老板也答应给锦绣歌城做出一定的赔偿,至于陪多少,你让歌城也自己算个账,明天派人来和他协商吧。”
“好好,谢谢江局长,改天请你一起坐坐。”萧博翰很是兴奋的放下了电话,走到薛萍身边,说:“行了,我们的人一会都回来了,江副局长说了,你明天派人到公安局去,和吕老板一起协商一下对你们歌城的赔偿问题,你现在放心了吧。”
薛萍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个绝对的好消息而高兴起来,她看着萧博翰,伸手抚摸一下萧博翰的脖子说:“谢谢你,你对我真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她的话有点伤感,萧博翰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薛萍还是不能高兴起来呢,着应该是一个最为圆满的结果了。
萧博翰就把薛萍拥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说:“傻丫头,为什么还不高兴。”
薛萍把头往萧博翰的怀里再钻了钻,深吸一口萧博翰身上的男性气味,说:“因为我怕失去你。”
萧博翰心中有了一点柔情,但同时又多了一份内疚,自己能给与薛萍什么呢,金钱?爱情?还是名分?
只怕这些自己都给不了她,但显然的,她已经对自己充满了爱情了,萧博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今天很伤感,其实这样的事情在你们这样的娱乐场所已经经常发生的,你过去每次都是这样吗?”
薛萍把脸贴在萧博翰的怀里轻轻的摇了摇,说:“不会的。”
萧博翰不解的问:“那你今天就有点反常了,是不是做生意时间太久,你感到疲惫了。”
薛萍沉默了,她只是把萧博翰报的更紧,过了好一会,她缓缓的从萧博翰的怀里探出了头,轻轻的从萧博翰怀里离开,退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说:“博翰,这次多亏你和公安局的江局长帮忙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我做个东,在我们这里招待一下江局长,也算是感谢感谢人家。”
萧博翰点下头说:“也好,你和他认识一下,对你们生意也有好处,我明天约一下他。”’
“谢谢你,博翰。”
“呵呵呵,你今天说了好几次这个词了,我们之间就不要这样客气了吧,要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萧博翰感觉今天的气氛已经不适合两人的缠绵了,或者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下更好。
薛萍又站起来,抱了抱萧博翰,用自己冰冷的唇在萧博翰唇上吻了一下说:“今天对不起你啊,本来还想和你好好的过一个晚上的,唉,现在.......。”
萧博翰用一个吻截住了她的话,说:“不要在说什么了,我理解你,改天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在好好的亲热一下,今天你也早点休息吧。”
薛萍就点点头,拿起了电话,让值班的经理安排车,把萧博翰送走了。
之后,薛萍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她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种悲伤,她的脑子很乱,想到了很多东西,在这所有的思考中,萧博翰也经常的出现,本来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不会再有感情的人了,认识萧博翰不过从自身的需要来考虑的,是对萧博翰起初的打算也不过是利用,但随着最近和萧博翰不断的接触,薛萍感到自己开始爱上了萧博翰,自己尘封了许久的感情和柔情又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心中,每多见一次萧博翰,薛萍的心中就多年来一份柔情蜜意,她不想这样,但有时候一个人的感情是无法自我控制的。
不过薛萍心中又一个声音告诉她,开始了,你等待了很久的机会已经出现了,那就抓住这次机会吧,忘记你那一点点的感情,让事情按计划进行吧。
薛萍突然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她走出了锦绣城,到旁边一个一直为她做美发的发廊去了,她要把头发好好的收拾一下,烫一下,让自己更加美丽漂亮,迎接明天晚上的到来。
萧博翰回去之后雷刚等人已经放出来了,萧博翰又安慰了一会大家,也就上床睡觉了,晚上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薛萍正在亲热,那个腻发劲啊,连他自己都在梦中不好意思了,不过梦里做的倒是很爽快的,萧博翰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极限能力,就那样一直的做啊做啊的,要按这个水平,至少可以冲击吉尼斯记录了,最后他是潇潇洒洒的放了一炮。
遗憾的是在天亮的时候他还是让被子里的一片冰冷给弄醒了,这次萧博翰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赶忙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空调,一头就冲进了卫生间,打开浴霸,调好水温,冲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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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一代枭雄
感觉身上真的清爽了不少,这才悠悠呵呵哼着小调出来了,出来一看,耶,小雯正在帮他收拾床铺呢,萧博翰大急,抢过去,准备收起晚上跑马留下的那些痕迹,但已经来不及了,小雯正斜着眼,一只手提着萧博翰换下的裤头在欣赏。
萧博翰忙说:“小雯,你不要收拾,我来。”
小雯听到声音,这才红着脸转过头,一看萧博翰,小雯的脸就更红了,这萧博翰也是没有想到今天小雯来的这么早,所以甩着小~弟弟,站在房间里还浑然不觉,不过小雯的表情让萧博翰发觉有点不对了,再低头一看,乖乖,自己那下面刚才一阵的洗搓,虽然没有傲霜斗雪般的伟岸,但也比一般情况还伸长了许多,关键它还来回的晃悠着,大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萧博翰一下用手捂了起来,小雯也有点发愣了,两人互相看着,会后都一起哈哈的大笑起来,小雯就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出了一条裤头,扔过来说:“赶快穿上,到被子里去,不要光为了显摆自己强壮,一会感冒了,呵呵呵。”
萧博翰一把从空中就接过了裤口,抬脚就准备穿上,但想想,算了,不用穿了,已经这个样子让小雯什么都看到了,自己也就破罐子破摔吧。
萧博翰一下就扔掉了裤口,对着小雯冲了过去。
小雯一看情况不妙,想跑已经是来不及了,羊落虎口是必不可免,两人嘻嘻哈哈的笑着,喘着气,扭成一团,早上的萧博翰就异常强悍,没几个回合,小雯也就浑身发软了,手上也没了力气,任由萧博翰把她按在了床上......。
两人冲动之后也不敢再睡觉了,都收拾一下起了床,小雯脸儿红红的,恨恨的瞪了萧博翰一眼先离开了,萧博翰就到外面办公室给公安局的江副局长去了个电话:“江局,你好啊,我萧博翰。”
那面江局长也客气了两句,萧博翰就说:“昨天的事情很感谢江局啊,晚上要是江局有时间的话,一起到锦绣城坐坐。”
江副局长想了想说:“行吧,那上本来我是有个应酬的,不过既然你萧老弟邀请,我也就不能闪了你的面子,晚上见。”
萧博翰暗自庆幸,还好,江副局长挺爽快。
这面说好了,萧博翰有给薛萍去了个电话,让她晚上安排好一点,既然是感谢人家,就不能档次太低了。
薛萍说:“那还用教啊,肯定不会马虎的,晚上你也早点来吧,博翰。”
萧博翰答应了,说自己这面一下班就过去。
电话都安排了,萧博翰就放下了这件事情忙活起别的工作了,处理了一些文件,建筑公司的老总孙亚俊找来了。
萧博翰招呼他坐下问:“亚俊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
孙亚俊一面给萧博翰点上了一支烟,一面说:“萧总,我们别墅区的工程进展挺顺利的,其中也给你留了一套别墅,想请你过去看看,下一步装修我心里好有个底。”
萧博翰不太想过去,那地方离这里还有好远的一段路,其实对住的地方萧博翰也不是太在意的,要不是全叔他们一在的相劝,萧博翰是不会同意给自己留一套的。
但萧博翰又不好拒绝孙亚俊,因为萧博翰对孙亚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孙亚俊对自己也总是若即若离的,很多时候,孙亚俊都是不敢直视自己眼睛,萧博翰一直把这归咎到孙亚俊因为没保护好老爹所以产生了内疚,萧博翰也找机会开道过几次,但效果依然并不明显。
对这样一个充满了内疚的人,萧博翰总是宽厚和希望能表现的尊重一点,于是萧博翰就答应了,说:“看看可以啊,不过说真的,亚俊,我对建筑,装修这些也不是太在行的,所以可以给不出你什么好的建议啊。”
孙亚俊恭顺的说:“只要萧总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就成了,那些小事也不敢让萧总你费脑筋。”
萧博翰呵呵的笑着,就叫上了小雯,带上几个弟兄,和孙亚俊一起到别墅区工地去了。
春节过了,天气就是不一样了,柳林市的春天是生机勃勃的,萧博翰刚刚觉得门窗不能再关得死死的,衣服不应该穿得太厚时,一串串的迎春花早已在枝条上了;桃花也开了,一簇簇的,远望过去象云,象火;小草挣扎着顶破坚硬的地面,几天就是一片连绵、厚重的绿毯;杨絮、柳絮兴奋地与道路上每一个行人拥抱;各种各样的小飞虫结束了冬天的蛰居,在充足的阳光下歌唱着“享受啊,春天的享受!”肆无忌惮地与道路上的行人拥抱。
萧博翰打开了车窗,美美的呼吸了几口窗外的空气,对小雯说:“春天真好,不过每一个春天也都预示着我们又长了一岁。”
小雯也看着窗外说:“我其实更喜欢秋天,那种带点伤感,带点诗意的感觉能透彻到心扉。”
萧博翰说:“你们女孩啊,总要吧自己搞的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少年不识愁滋味.....。”
说了一半,萧博翰就打住了,他估计小雯并不能理解这句词。
小雯等他往后面说,见他停住了,就问:“怎么不说了。”
萧博翰笑笑说:“记不住了。”
“后面是‘爱上层楼,爱上层楼’。”
萧博翰有点傻眼了,人家不仅懂这个意思,还能背后面的句子,看来自己是夜郎自大了。
两人都不在谈论这些春秋四季的话题,闲聊了一会,也就到了工地。
工地沸腾着,到处都是忙绿的工人,到处都是红旗招展。
那人声鼎沸,炮声隆隆,几台重型起重机伸着巨臂。提着庞大的混凝土块和钢铁构件在空中不停地移动;打夯声,号子声,欢笑声连成一片。有的人推着小车健步如飞。
这样的场景连萧博翰都有点感动起来,并且从这些工人身上,萧博翰想到了很多东西,这些人每天干着最苦,最累的工作,拿着并不太高的报酬,可是他们却总能在任何时候都充满了欢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胸啊。
萧博翰自言自语的说:“记得有人说过劳动快乐,劳动光荣,唉,现在还有多少人会这样想呢,我本来也不相信的,不过看到他们,我知道这话是真实存在的。”
小雯站的近一点,她看着萧博翰说:“萧总,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萧博翰转头,小声的对她说:“我在说啊,以后住在这里了,你是不是每天都应该来陪我。”
小雯一听脸就是一红,赶忙站开了一点,不再理萧博翰了。
萧博翰就嘿嘿的一笑,继续前行。
萧博翰和孙亚俊等人到处的转了一会,最后走到了一个湖畔一栋还没完工的别墅建筑旁,孙亚俊对萧博翰说:“萧总,这个就是给你准备的,你看看位置怎么样,这一片四周将来都会同上水,只有一条路可以直通这个别墅,以后的安全防卫也好做一点。”
萧博翰打眼看看这里,应该说真的不错,背靠大山,面对湖畔,风起柳动,视野宽阔。
萧博翰连连点头,说:“好好,很不错,位置,环境都好。”
孙亚俊说:“前些天全叔还专门带来了一个风水先生来看过,人家也说不错,是个上风上水的地方。”
萧博翰哈哈的笑着说:“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玩意。”
孙亚俊说:“萧总,这风水问题,我看信一下也没坏处。”
“嗯,嗯,呵呵,坏处倒也没有,好,我们进去看看。”
萧博翰就带头走进了这个尚未完工的建筑,孙亚俊,小雯也都跟上,萧博翰确实没有太多的建议,到是小雯的看法很多,一会对孙亚俊说:“哥,这个地方以后可以做个水池,养点金鱼。”
一会又说:“哥啊,下面房子也多留几间,到时候保镖好住。”
孙亚俊也是很耐烦的听着,对自己这个妹妹,孙亚俊越来越感觉满意了,过去见她就头大,现在妹妹身上的坏毛病都改的差不多了,萧博翰对她也很关心,也很看重,妹妹身上已经有一种职业白领的形象了,作为她的哥哥,孙亚俊还是很感慰籍的。
这一下看完就一个上午结束了,萧博翰又对孙亚俊做了一些赞誉,才告别了孙亚俊,带着小雯返回了恒道总部。
晚上的宴请在锦绣城的餐饮楼举行,这里地砖锃亮、典雅,精致的屋内环境,欧式浮雕,色彩庄肃,木质的雕花门窗,一看其卖点就是售文化,售品味,售风格,
在一个最大的豪华包间里,那纯正的红木地板,宽大圆桌,超大宽屏3D全高清等离子电视,米兰牌沙发,都彰显着尊贵和奢侈。
萧博翰也是第一次在锦绣城吃饭,所以还是很好奇的到处都看了看,但最让萧博翰感兴趣的是薛萍。
本来薛萍都够漂亮了,但今天的薛萍又像是分外的妖娆,她换去了过去经常穿的比较正统的服饰,穿上了一条纯毛紫裙,胳膊和腿上的如雪的肌肤就在紫群的相衬下更为夺目。
她的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那包间的灯光反射过来,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
萧博翰围着她啧啧的称赞:“哎呀呀,哎呀呀,薛萍,你今天堪比明星,我今天不坐你旁边,我要坐你对面,好好的欣赏你。”
薛萍也像是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很满意的,她就靠近了萧博翰说:“你真的喜欢我今天的样子。”
萧博翰使劲的点点头说:“当然喜欢了,你今天比任何时候都美丽。”
“我做了一个美容,又做了做发型。”
“嗯,我一来就看到了。”
薛萍有点幸福,又有点陶醉的靠在萧博翰的怀里说:“我是特意为你打扮的,只要你喜欢我就高兴。”
萧博翰也温柔的抱了抱薛萍,说:“谢谢你这样对我。”
但很快,萧博翰就放开了薛萍,这里是包间,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有服务员进来,萧博翰就到靠里面的那个沙发上坐了下来,薛萍帮他弯腰到上一杯茶水,这个时候萧博翰突然发现,薛萍那低开的衣领下竟然什么都没穿,萧博翰一眼就可以望见领口里那巍峨的山峰。
萧博翰心里就涌动出一种渴望的激情,他一下就想到了薛萍那如雪的肌肤,以及每次自己和她相爱时她那充满活力的身躯。
萧博翰接过水,说:“你今天穿的也很性感。”
薛萍一下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脸一红,小声说:“我知道这样你会更喜欢。”
萧博翰看着薛萍,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薛萍就有点犹豫的问:“是不是我这样穿有点太过了,要不我去换一件衣服。”
萧博翰摇摇头说:“不用了,挺好的。”对一个像萧博翰这样的色狼来说,薛萍这样的穿戴当然他不会反对了,可能在他的想象中,最好是他所见到的女人,女孩们都不要穿衣服,那才带劲、
但薛萍还是有点坎坷不安的问:“那你会喜欢吗,你不会笑话我吧。”
萧博翰摇摇头,说:“我当然很喜欢了,不过你要自己小心一点,不要感冒了。”
“才不会呢,我这是中央空调,暖和的很。”薛萍挺了萧博翰的话,放松了一点,莞尔一笑说。
萧博翰收敛了自己刚才想入菲菲的那一点渴望,两人坐在一起,一面说着话,一面等着江副局长的到来。
江副局长在萧博翰他们等待了一会之后,才施施然的来到了锦绣城,萧博翰和薛萍一起上前相迎,江副局长气派十足的和萧博翰握握手,说:“让萧总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还没等萧博翰也说几句客气话,这江副局长就放开了萧博翰的手,一把抓住了薛萍的手,梁上那亲热劲也完全的弥漫开来:“呵呵,你就是那个久仰大名的薛老板啊,真湿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高雅,漂亮,幸会,幸会。”
萧博翰有点好笑的看着江副局长那语无伦次的样子,暗自摇摇头。
这薛萍就倒是毫无羞涩之意,很淡定,很从容的看着江副局长说:“我也在很久很久之前都听说过江局长的大名,一直都在寻找着和你相识的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我们总算见面了。”
萧博翰就感觉薛萍的话中有一种别样的含义,但到底湿什么,萧博翰又感到很模糊。
而江副局长听了薛萍的话,倒像是更加兴奋起来,抓住薛萍肌若凝脂的小手,闻着她气若幽兰的味道,一个劲的摇晃,好像就没有打算放开手的意思了。
萧博翰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说:“江局长,来来来,请上坐。”
江副局长哈哈的大笑着说:“就我们三个人,还分什么上座下坐的,随便坐,随便坐。”
说完话拉住薛萍的手,就到了餐桌的旁边,薛萍也没有使劲的抽回自己的手,好像着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一样,似乎自己的手就应该让江副局长拉着,而自己的情人也不是萧博翰了,已经变成了江副局长。
这让萧博翰心中微微的有那么一点不快,但萧博翰也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他只是眉头略微的皱了两皱,就拿出了香烟,说:“来江局长,先点支烟。”
萧博翰来到了江副局长的面前,把烟递了过去,着就不得不让江局长松开了手,接过萧博翰递来的香烟,说:“萧总啊,我们过完春节都没有见过面了,你怎么样?过的还不错吧。”
萧博翰就客气了两句,江副局长又对 薛萍说:“你们今天去了个经理,和那个惹事的吕老板谈的不错吧。”
薛萍柔美的一笑说:“多些江局长了,要不是你,我们的损失更大,他已经答应做出赔偿了。”
“嗯,好,这就对了,闹事也不找个地方,以后啊薛老板,你这里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说,我会帮你忙的,你安安心心的做好生意就可以了。”
“嗯,谢谢江局啊。”
“我们就不要再说这样的客气话了吧,呵呵呵。”江局长笑着,很亲昵的在薛萍的胳膊上拍了拍,嗯,手感不错,这小胳膊肉肉挺滑腻的。
薛萍也不以为意的露齿笑笑。
萧博翰就说:“薛萍,要不现在就先上菜吧,江局长估计都饿了。”
萧博翰是实在看不惯江副局长着猴急的色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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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一代枭雄
不过许秋祥也很明白,金无赤金,人无完人,任何事情都不要指望他十全十美,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不可能吧所有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全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当上了柳林市的市委书记,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纪检委刘书记说明了来意,并递上了那份揭发材料的时候,许秋祥是漫不经心的,这样的揭发材料并没有太意外的,每一个领导都会有人送来很多材料,自己的柜子里已经早就装满了。
许秋祥问刘书记:“永东,这个材料我看无名无姓的,对匿名信我的意见是要慎重一点,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只花一元钱,就让我们忙半年。”
刘永东也点点头,顺着许秋祥的话意说:“是啊,是啊,我们对匿名信一般也是很厌烦的,不过这个信里面说的江副局长包的女孩也是有名有姓,还有住址,要不我们派人去稍微的调查一下?”
刘永东用先肯定,又否定的方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对这个江副局长,刘永东早就看不惯了,而且刘永东也知道江副局长和葛副市长的关系,更清晰葛副市长和许秋祥的关系,但他依然火中取栗,要用这件事情来彰显一下自己在柳林市的作用,混到他这个份了,他已经不需要在担心什么,唯一需要的就是在最后这一届里,大家都给他个面子,要是比起来,许秋祥的资格也没他老。
许秋祥是什么人,他久经宦海,对任何问题都能一目了然,他也看出了刘永东的意图,就收敛起刚才那满不在乎的神情,说:“永东,你是柳林市的老领导了,对你我一直都很尊重,也很敬佩的,所以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你怎么处理都行。”
刘永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说:“嗯,既然许书记都发话了,我看就算了,不过这个文我转到政府那面去,请葛副市长看看,该给下面领导提醒一下的。”
“嗯,嗯,好,永东你看着办,我都支持。”许秋祥才不想刚刚上来就和这样一个油滑老吏去较劲,自己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刘永东也就不再耽误了,今天已经不亢不卑的表示了自己的存在了,以后的事情走着瞧吧,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这个揭发材料就很快的转到了葛副市长的手里,葛副市长看过之后,上面简单的批了几个字就转到了公安局,这就到了江副局长的手里来了。
江副局长一看很是生气,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葛副市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你怎么搞的,嗯,我也不是说非要让你过苦行僧的生活,但你自己也该长个脑筋啊,注意哥影响啊,这种事情说大就大,真闹起来了让我怎么帮你。”
江副局长就连声的喊着冤枉,说:“这都是造谣啊,葛市长要相信我。”
“我不管是不是造谣,总之,以后你这里再有问题闹出来,那后果你自己想好,老方是有可能下一步离开公安局的,你不想进步也怪不得别人。”
“葛市长,这是有人在陷害我啊,你也知道,我们做公安这行的,到处得罪人,肯定是有人心怀不满,对我打击报复。”江副局长矢口否认这件事情。
“打击报复,人家怎么不打击我,不打击你们方局,你啊你,你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葛副市长没好气的说。
江副局长一面紧紧张张的,一面又反复的解释了好长时间,才算让葛副市长原谅了自己。
放下电话江副局长这个气啊,没有想到,昨天薛萍刚打了电话,今天这揭发材料就来了,而且还刚好就是自己昨天担心的这个事情,不用多想了,这就是萧博翰干的,你看着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连爱丽住那个小区上面都知道,除了萧博翰之外,自己从来没给别人说过。
这样看来萧博翰是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不过他也有点幼稚,就单单的凭这玩意就像让自己下来,他做梦去吧,老百姓做这事,那叫重婚,领导做这事,那叫浪漫。
不过也不能太大意了,听葛副市长的口气,下一步方局上了,自己还是有可能接他手的,目前的形势不错,许秋祥是书记,这两年自己不使点劲,以后想使劲都没地方使了,所以萧博翰的嘴一定要让他闭上。
江副局长就拿起了电话,一个电话打到了萧博翰的手机上:“萧总啊,我是老江。”
萧博翰很有点意外,江副局长怎么主动给自己打了电话,难道昨天的事情他知道错了,萧博翰就平淡的说:“江局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事情到是没什么,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你那份揭发材料已经转到我手上了,文笔不错啊,但有点遗憾,为什么你要这样冲动。”江副局长带着一点调侃的口气在说。
萧博翰有点莫名其妙了,问:“什么揭发材料,我有点不大明白,请江局说的清楚一点。”
“奥,呵呵,呵呵,萧总不用这样吧?你应该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为什么现在有点畏畏缩缩了。”
“江局,我还是听不懂。”
江副局长有点愤怒起来了,到现在你萧博翰还给我装神弄鬼的,看来你是一点悔改的意识都没有了:“萧博翰,你给我听着,在柳林市像你这样的偷鸡摸狗之徒我见得多了,不要以为挂着一个集团,公司的名字就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惹急了我,说灭你也不太费劲。”
萧博翰一直都是一个自负和骄傲的人,从他懂事之后,几乎就没有人敢于这样对他说话,江副局长这些刺耳,难听的话让萧博翰也脸色涨红起来,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厉的挑战。
萧博翰强压住自己的怒火,说:“江局,你这样说话就有**份了,我知道你可以收拾我,也知道你有这样的权利,但你也应该知道一个道理,存在就意味着合理,恒道集团在你没有当局长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惧怕你。”
江副局长一下有点语塞了,一个黑道的大哥竟然敢如此的嚣张,这还翻天了不成,他气急反笑:“哈哈哈,好勇气啊,不错,那好吧萧博翰,我们就试一试,看是你先告到我,还是我先拿下你。”
说完,江副局长就挂断了电话,他已经不再对萧博翰抱什么幻想了,看来这个萧博翰是要和自己对着干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不用在为他留什么余地了。
江副局长一个电话就招来了市治安大队的周队长,这个周队长现在还不错,从当上正队长已经,局面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每天那各种好处,还有自己最为喜欢听到了阿谀奉承之声,都会不断的出现,当然了,他自己也要活学活用的,换一个场,换一个对象,他也会把这些话和一些好处又转送给另外的一些人,这其中自然就有江副局长了。
所以在柳林市公安局里,周队长越来混的越伸展,连方老大都不时的找他过去谈谈心。
现在他走进了江副局长的办公室,又换上了一副太好的笑容,人还没走到跟前,就先把兜里的烟掏了出来,远远的就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江副局长接过烟,低头让周队长给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周队长很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看出了江副局长满脸的怒气,他不知道江副局长为什么生气,但这个时候叫自己来,一定是有麻烦的,自己还是要小心应对,不要惹火上身,他装上了香烟,自己并不点上,他小心的坐在了沙发上,等着江副局长发话。
江副局长抽了一口烟,抬头准备说话,却见他没抽,就从自己桌上拿起一盒中华,扔了过来说:“点一根,又不是不抽烟,装什么啊。”
周队长就嘿嘿的笑了,拿出了一支烟,自己点上,他已经判断出江副局长的怒气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了,那就不怕。
等他点上烟,江副局长才说:“周队啊,最近柳林市的治安情况怎么样?”
周队长点点头说:“还行,年前整顿了一次,抓了一些偷盗,勒索的惯犯,各县,各区,还有街道都办了学习班,感觉成效还不错。”
“唔,”江副局长点了下头,又抽了一口烟说:“不过我最近接到好几起投诉,在一个新市长也和我谈过柳林市一些治安要求,所以啊,恐怕你还要再加大一点力度啊。”
“奥,这样啊,那行,我回去在研究一下,做出一些调整,抓一抓。”周队长心中不以为意,这新市长刚上来,事情多如牛毛,怎么可能管的上我们这些小事,恐怕是你江副局长自己的想法吧。
江副局长又一次的点点头,说:“好,你有这样想法就不错,对了,这次我希望你们能找到一个重点方向作为突破口,这样才能起到对所有违法犯罪分子的震慑效果,不要像过去那样,眉毛胡子一把抓,没个重点。”
周队长细细的体会了一下江副局长的话,心里也有点明白了,看来江副局长是想让自己帮着收拾谁家了,那还不简单,他就说:“江局的指示很好,我们下去一定照办,只是这个突破口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江副局长就笑了,说:“你一天尽是研究,研究的,那有那么麻烦啊,这样吧,这次就从恒道集团的娱乐场所开始整顿,集中我们优势的警力,搞扎实一点,等恒道整顿完了,我们在看看其他那些需要整顿的企业,周队,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周队长心里一愣,耶,怎么江副局长和恒道卯上了,过去好像他和萧博翰关系不错啊。
但周队长一看到江副局长的眼睛,就一点都不犹豫的说:“行,那就从他们开始,我回去就马上布置一下。”
江副局长微笑着点点头,说:“好,这事情就这样定了。”
周队长也就不耽误了,站起来告辞了江副局长,走出了办公室,刚走了两步,就迎面遇上了从机要室出来的女警官马小燕,马小燕就招呼了一句:“周队长来了,到办公室坐坐。”
周队长和这个马小燕也挺熟的,过去两人在省城警校还一起短训过两个月的,也就不客气的说:“小马啊,你以后不要叫我队长,叫周叔就可以了。”
“嗨,你还想占便宜啊,我们是一辈的,都是同志。”
“什么一辈的?你知道不知道,大过12岁就算一轮,那就不是一个辈分了。”
“切,我才不管那些。”马小燕和周队长说着笑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马小燕就站住了,问:“坐不坐。”
“那就坐一下。”
两人走了进去,马小燕又问:“喝水吗?”
周队长说:“你这是问客杀鸡啊,来了客人你就倒水,还问人家喝不喝。”
马小燕也自己笑了,就拿了一个一次性的水杯给他倒上水,说:“我想我们都在一个楼办公,你肯定会拒绝的,哪想你领导当大了,一点都不知道客气。”
周队长“嘿”了一声说:“你这样丫头,在这个楼上领导很多,你说话要注意一点,有的领导可没我这样随和。”
两人就在办公桌两头面对面坐下,马小燕问:“江局找周队安排工作啊。”
“是啊,不知道那恒道集团怎么把江局惹了,准备让我给他们紧一下螺丝。”周队长摇着头说。
“恒道集团,就是那个上次和越狱女犯有点关系的那个公司吧,听传言,那个老总很厉害的,有人把他比喻成智勇双全,还说他有个绰号叫什么隐龙吧。”马小燕很好奇的问。
“是啊,可不就是他吗,不过这下他就倒霉了,和江局干上了,能有他好果子吃,晚上我就对他的场子搞一个突袭。”周队长有点感慨的说,其实他也和萧博翰挺熟悉的,但萧博翰和江副局长相比,那一点关系就算不的什么了,谁都知道警察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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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一代枭雄
马小燕疑惑的问:“人家正当生意,你能去查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你们内勤是不太明白,柳林市所有娱乐场所,只要去查,都能找到问题,平常大家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有时候整顿前也给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收敛一点,我晚上只要过去,保证抓一堆回来。”
马小燕就摇着头说:“你们啊,真是,都成了黑白不分的人了,这个恒道集团这次算倒霉了,他们估计是把江局惹急了。”
“可不是吗,这恒道的萧博翰我其实也认识,过去江局和他也熟的很,不知道两人怎么翻脸了,不过你别说,这恒道的老总也是个厉害角色,我这次一搞啊,恐怕也把人家得罪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周队长摇着头说。
“一个小小的老板,你还怕他啊,你也有点高估对方了。”马小燕不以为然的说。
周队长叹口气:“小燕,你错了,你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真的一时泛泛之辈,想当初啊,据说我那前任都是中了他的套才下去的.........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
马小燕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周队长,说:“不会吧,他还有那样大的能耐。”
周队长就笑笑,不想说这个话题了,这也是他最近才听说的,真真假假的他也不能确信,在说了,现在自己要对恒道下手了,多说无益,他就开起了玩笑,说:“小燕,有人说你前些天和市委的张科长天天压马路呢,怎么样,快办了吧,记得到时候给我提前打招呼啊。”
这玩笑一说,就见马小燕一下子焉了,脸色灰暗的说:“吹了。”
“你们不是谈了好长时间吗?怎么说吹就吹了。”
马小燕摇下头,不说话了,她心里的疼谁知道啊?也怪自己,一下没注意,给男朋友说了江副局长对自己做的禽兽不如的事情,男朋友从此之后就开始对自己疏远了,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月都没来过电话了,一想到这,马小燕就伤心。
周队长有点难为情的看看马小燕说:“唉,我不知道啊,小燕,你也不要伤心了,就你这条件,随便找,以后周叔帮你留意,有好的第一个给你介绍。”
马小燕只是苦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了。
周队长坐着也是无趣,心里还想着回去布置晚上的行动,就离开了。
马小燕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心里空落落的,她爱过去那个男朋友,更恨就在一个楼上办公的江副局长,是他,让自己失去了爱情,是他,夺取了自己本来对人生的很多美好憧憬,但自己却没有办法让他受到惩罚,这样的怨恨每天都在折磨着马小燕。
而在恒道集团总部的萧博翰也在发着愁,他从江副局长的话中听出了一种充满危险的情绪,萧博翰不知道江副局长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但显然从他的话中听出是因为一份揭发材料引起他的愤怒,但那是一份什么材料呢?他为什么会认为是自己写的?这里面很有些蹊跷,让萧博翰思考了很久。
谜底却在薛萍的一个电话中解开了,薛萍说:“博翰,我已经对江副局长包二奶的事情做了揭发,材料送到市纪检委,估计这个江副局长会受到惩罚。”
萧博翰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啊,他说:“薛萍啊,你的材料已经转到了江局的手里,他认为是我写的,因为就我知道他的那些破事,所以我们已经翻脸了。”
薛萍在那面愣了一会,才说:“对不起啊,博翰,我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你怎么办,一定要想好一个对付他的办法,他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萧博翰长吁一口气说:“是啊,他肯定会报复我的,但我能又什么办法,我不过是一个闲人而已,对于权利我也无能为力啊。”
“不,你错了,你有智慧,你有胆气,你还有柳林市所有大哥没有的良知,你为什么不能和他抗衡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出来为你作证,把这个衣冠禽兽送进监狱。”
萧博翰沉默了,是的,自己是又良知,但有良知并不代表自己就有这个能力,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它的含义那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自己没有办法去应对它给自己带来的威胁,唯一能做的就是回避。
挂断电话后的萧博翰现在却知道自己恐怕连回避的权利都没有了,江副局长的这个误会已经把自己送到了他不能容忍的对立面,打击会随之而来,自己该怎么办?
而另外的一个疑问也在萧博翰脑海中不断的闪现,那就是萧博翰总感觉着整个事件中隐藏着一些什么东西,很多事情都有点蹊跷,比如薛萍在宴请江副局长的那个晚上过于夸张的表现。
还有自己接到薛萍电话后及时赶去,为什么还是江副局长跑到了自己的前面,在一个虽然刚才薛萍给自己主动的来电话解释了揭发材料的事情,可是萧博翰还是从薛萍的话中听出了另一种味道,似乎她更希望自己全力抗拒江副局长,她为什么会这样?
好多的谜团一起在萧博翰心中纠葛起来,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更让萧博翰惊讶的是,他突然的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电话是一个女性打来的,她说她想见一下萧博翰,并且就在现在,她说她又重要的事情要和萧博翰说,如果萧博翰没来,到了明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对这样一个奇怪的电话,萧博翰足足想了10来分钟,他不是一个很好奇的人,他几乎就像不去理睬这个电话,但那人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打动了萧博翰“到了明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她这么肯定的说是明天就后悔呢,从心里的角度来判断,这句话就有了很强的真实性,或者自己应该去见见她,不就是个女人吧,有什么可怕的,就算这是江副局长的一个陷阱,自己只要谨慎,小心一点,应该困不住自己,何况这人提出的见面地点也是一个很普通的公共场所,想要在那里设伏,或者陷害自己的几率并不太大。
萧博翰就决定去看看了,他叫上了小雯,这是必须的,有了小雯在,就可以让他躲过常规的侵害女性那种基本的陷阱。
当然了,萧博翰还要带上一些保镖,今天他吧保镖分成了两组,第一组在萧博翰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已经零零散散的先于萧博翰赶到了那个茶楼,而第二组,才是鬼手等人,和自己一起出发了。
他们在10分钟之后就到了一个处在柳林市中心位置的茶楼,这是一个服装城的三楼,可以说有点闹中取静的韵味,下面是熙熙攘攘前来购买服装的小生意人,上面这个茶楼一走进去,却给人一种冷冷清清的感觉,看样子生意并不太好,萧博翰打眼一看,里面大厅一大半的人都是自己恒道的弟兄。
也难为他们了,一个个装的文绉绉的,品着茶,闲聊着,不过作为一个身处黑道的大哥人物,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有点猥琐的神态。
萧博翰暗自笑着,就找到了那个电话中提前说好的包间,他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一个女人孤零零的坐着,她很年轻,也应该说很漂亮,油黑而笔直的及腰长发,很飘逸,短的黑色的小上衣,红色的牛仔裤,是典型的新潮打扮,她身材很好,可以说非常诱人。
但她脸上却有一种忧愁,她抬头看着萧博翰,什么话都没说,一直看到萧博翰和小雯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提起茶壶,给萧博翰倒上了一杯茶。
她展露的是那种冷艳迫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形像。
茶桌上只有两个杯子,她自己用了一个,所以小雯的面前就没有了茶杯,看的出来,这个人本来就没有打算让第三个人也进入包间。
萧博翰也一直看着她优雅,缓慢的动作,等她给自己添好了茶,萧博翰端起来,闻了一下,稍微的喝了一口,才说:“茶很好,你也很漂亮,但这一切还是让我有点奇怪,假如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两人并没有见过面。”
这女子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轻声说:“你能让她出去吗?”
萧博翰眉头一杨,说:“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当着第二人的面说出我要说的话。”
“那么你想说点什么?”萧博翰问。
“想说你醉需要知道的东西。”
萧博翰沉吟起来,他不能确定小雯离开后会不会又什么问题,不过从这个女子的神情中,萧博翰没有看到他所怀疑的陷阱,除非这个女子很会伪装。
萧博翰在犹豫了足够长的时间之后,才看了小雯一眼,示意她可以先离开。
小雯有点不情愿的撇了这个女孩一眼,站了起来,她到没有觉得又什么陷阱之类的问题,她只是很不希望萧博翰和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孩单独在一起。
看着门被小雯从外面关上,萧博翰说:“现在呢,应该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吧。”
女孩抬起了头,第一次很认真的打量起萧博翰来,这是一张怎样年轻的脸啊, 精致深刻而又棱角分明,曲线优美,轮廓清晰,然而,他的唇部菱形也勾勒出淡漠冷峻的弧度,嘴是微抿着,叫人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情,这个人的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少有的克制与疏离,他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让人不知如何靠近,而那双飞扬的双眉微蹙着,眉宇间浮动着淡淡的忧虑,似乎隐藏着什么心事。
这样年轻,这样帅气,都已经是老总了,还是一个浪迹于尔虞我诈的黑道大哥,有点难以想象,他行吗?女孩就淡淡的说:“你坐大哥多久了?”
萧博翰让她这个突兀的问题问的一愣,做大哥多久了,自己真还没仔细的算过,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萧博翰就说:“记不住多久了,不过我们一般不叫大哥,叫老总。”
“奥,应该是换汤不换药吧?”
“嗯,看你怎么理解了。”
女孩微微一笑,不过对她来说,这个笑只是个表情,与快乐无关,她说:“你在做老总的这段时间有过危险吗,有过危机吗?”
萧博翰知道,和女孩打交道,男人需要有足够的耐心与承受力,他说:“这和你今天要说的话有关系吗?”
这个女孩就严肃起来,她英气中藏着性感,聪慧中透着无畏,说:“有,我要看看你是不是个值得信赖和能够靠的住的人。”
萧博翰就低下头,想了想,也很认真的说:“危险和危机总是在布满荆棘、充满虚伪、尔虞我诈的社会出现,不管我作为老总也好,作为大哥也罢,都是不能幸免的,但我还是我,我此刻依然坐在你的面前。”
“你是不是想说你很轻松的都应对了那些危机。”
“错,每一个危机应对起来都很艰难,否则它们就称不上‘危机’二字。”
女孩久久的看着萧博翰,说:“你畏惧过权利吗?”
“当然了,中国的体制就像是一盘军棋,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也不能脱俗,我会畏惧的。”
这女孩脸上就露出了一种黯淡的失望,说:“我以为你敢于和强权相争,原来你和我一样。”
萧博翰就一下想到了自己当年吧治安大队张队长送出权利中心的事情,又想到了自己将要面对江副局长的巨大挑战,萧博翰就笑了,说:“或者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中国典型的思维方式上,像围棋一样,一切都是非白即黑。”
这女孩就看着萧博翰,有点不解的说:“此话怎讲?”
萧博翰好整以暇的说:“畏惧和相争本来应该是两个不同概念的词,你却把他们混淆在了一起,我对权利是畏惧,但也并不是不敢抗争,而你说我是一个大哥,那么我每天做的事情都是在和权利相争。”
这女孩的脸上就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欣喜来,她定定的看着萧博翰,说:“好吧,我们来谈谈正事。”
萧博翰也优雅的一笑,说:“请讲。”
女孩说:“今天晚上,你的所有娱乐场子都会被治安大队突袭,所以你要有所防备,这样才能吧损失降到最低,这就是我今天要来告诉你的。”
萧博翰一下就眉毛拧在了一起:“你怎么知道。”
“这一点你不必要知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们并不相识。”萧博翰说。
女孩一下子眼光就飘忽起来,她瞅着窗外的天空,喃喃的说:“因为我要你记住一个仇人,这次行动是公安局江副局长组织的,我希望你能保存实力,将来和他抗争。”
萧博翰在刚才听到这女孩的话的时候,其实并不太相信的,因为自己和治安大队的周队长也很熟悉,他要有什么大的行动肯定会和自己这面打招呼的,但当女孩说出了江副局长之后,萧博翰就完全相信了,不错,看来他的报复很快啊。
萧博翰说:“谢谢你。”
摇摇头,这女孩说:“不用谢,因为我也和他有仇。”
“那么你是想借我的手帮你报仇?”
“不,那样的奢望太高了一点,我只是和你刚才说的话一样,一切对我都是非白即黑,既然你们有仇,那我们应该就是同盟。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可以对付了他,那应该就是我今天前来告诉你这些话的一个意外的收获了。”
“你这么年轻,你和他有什么仇?”萧博翰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女孩沉默了,她不想说那段经历,萧博翰也发现了这点,就自嘲的笑笑说:“看来我问的是多余了。”
“是啊,你不该问的,我也没有问你为什么和他结仇。”
萧博翰点点头:“不错,我是不该问,但我却可以告诉你,我和江副局长的翻脸并不是因为我的问题,是因为我要保护一个朋友,一个女朋友。”
这女孩一下就抬起了头,看着萧博翰,愣愣的说:“你那个女朋友也让他糟蹋了。”
萧博翰明白了,一切都明白,这个女孩的一个“也”字,已经说明了一切,看来她和薛萍的遭遇是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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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一代枭雄
早在两天前,萧博翰就召开过一个会议,他在会上强调了恒道集团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麻烦,他收回了派在外面的所有兄弟,也把有得太远的娱乐场子暂时关闭起来,用装修,或者整顿的名义暂停营业,损失是有的,但萧博翰只能这样做,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那些往日里在街面混的弟兄们现在都回到了恒道总部,后面那幢半成品的楼房就成了他们的栖息地,这几天他们都在上面闹混混的打牌,休息,而恒道的大门,也加派了值班人员,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随便出入的。
萧博翰也龟缩在办公室里,哪都没去,锦绣城的女老板薛萍来过两次电话,说她想喝萧博翰好好谈谈,但萧博翰也找借口推了,对这个女人,萧博翰现在是越来越有点疑惑了,萧博翰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看不见的陷阱里面,而这个陷阱很可能就是薛萍为自己做的,因为在薛萍的举动中,有好几个地方,萧博翰都感觉不太对劲。
办公室里全叔和鬼手,雷刚都在,他们搞不清为什么治安大队会突然的对恒道集团进行检查,这很反常,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萧博翰在这几天关闭了好几个娱乐场子,还收回了在街面收钱,看地盘的弟兄,萧博翰在开会的时候说,最近有事情要发生,但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们都不清楚。
全叔想着问题,手里端着一杯茶水,一直默默无言,他也有疑惑,但他相信萧博翰的判断,也相信马上就会有人问起这事,所以自己不必着急。
鬼手也看着自己面前茶几上的水杯,一直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充满了忧虑,只有雷刚有点急躁的样子,手里玩着一个打火机,打着,吹灭,再打着,他反复的做着同样的动作,最后还是憋不住,说:“萧总,我们现在这样坐损失挺大的,每天这么多人干耗在这里,好多场子也关了,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是不是苏老大他们又要和我们开战了。”
萧博翰抬头扫了一眼雷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是啊,这次恐怕不仅仅是苏老大一家,可能还会有史正杰。”
雷刚就站了起来,走到了萧博翰的桌子跟前,双手撑着桌面说:“萧总,就算是他们两家,但我们现在的实力也并不怕,他们想要一口吞掉我们也不可能,大家又不是没有干过,怕他们什么,你发句话,我带人出去看看,就不相信他们能落到多少好处。”
萧博翰苦笑了一下说:“单单是他们两家我自然不会太在意,问题是还有一家。”
雷刚忙问:“还有一家是谁?”
“公安局。这次他们的背后可能会有公安局支持。”萧博翰无精打采的说。
“公安局?”雷刚吃惊的说:“为什么啊,我们不是和治安大队的周队长,还有江副局长也熟悉吗?”
萧博翰叹口气说:“我们和他们只是熟悉而已,这几天我给周队长一直打电话,他都不接,至于江副局长吗?现在的局面本来就是他设计的,所以我才感到恼火。”
雷刚一听傻眼了,包括全叔,鬼手也都有点震惊,要是别人还好说,但这个江副局长插手进来,问题真的就太严重了,全叔就问:“江副局长怎么会和我们过意不去呢?”
这一下把萧博翰就问住了,他怎么说,说自己是因为一个女人所以和江副局长闹翻了,这当然不能说,而且一提到这件事情,萧博翰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仔细的想想,又不完全是上当受骗,就算是因为薛萍引起的这场风波,但对于江副局长这样的人,换做其他女人发生这种事情,萧博翰一样还是会有点反应的,就像前几天那个女民警马小燕在告诉自己,她被江副局长用那种卑劣的手段霸占之时,萧博翰也一样是愤怒的。
不过这个过程萧博翰是不好在这里详细对大家说的,他斟酌着词句,说:“本来是一个误会,后来变成了一种必然,所以这梁子就结下了。”
几个人见他如此含含糊糊的说,估计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能在继续问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应对,雷刚就说:“萧总,既然出现了这个局面,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应该怎么处理呢?”
萧博翰摇了一下头,有点沮丧的说:“我还没有什么合适的办法,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雷刚也低着头,慢慢的回到了沙发上,这事情确实有点麻烦,大家都想着,希望自己可以帮萧博翰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法来,但愿望是好的,实际情况却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大家一起想了好长时间,也有人不断的提出自己的建议来,不过这些建议都经不起大家认真的论证,到最后还是没有一个万全之策,无奈中,大家也都悻悻然的离开了,又留下萧博翰一个人坐在了办公室。
这样的等待对萧博翰来说也是难熬的,不过萧博翰的等待并没有延长太久时间,当天晚上,史正杰的手下就对萧博翰的几个场子发出了挑衅,他的手下弟兄到歌城,到洗浴中心有意的找事,对里面的人员和设施大打出手。
整个恒道总部在这个夜晚都沸腾了,各路弟兄们是一**的过来请战,一个个心急如焚,都想出去和那些挑衅者一争高下。
萧博翰在没有看清楚对方可能使用的招数前,是不会放他们出去的,不管是谁来,萧博翰都义正言辞的给予驳回。
雷刚,聂风远 ,褚永等人急的是团团转,但一点作用都没有,萧博翰的口气很坚决。
这样等待到最后的结果是恒道集团的两个歌厅,一个洗浴中心,两个网吧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特别是洗浴中心受到的毁坏程度最为严重,损失也是最大的,好多设施都被破坏了,但萧博翰没有报案,他恪守着道上的基本规矩,他也更清楚,就算是报案了,结果还是一样,他只能继续的忍耐。
到了第二天,恒道的地盘上就出现了更多了史正杰的弟兄,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恒道管辖的地盘上晃悠,骚扰着过去一直受到恒道保护的一些商家,让他们明白,恒道集团并不是一个靠得住的强者。
恒道集团的总部就充满了一片悲愤的情绪,每个人都失去了笑容,连一贯最沉的住气的全叔,也一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几次他都走到了萧博翰办公室的门口,想要来说点什么,但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踏进萧博翰的办公室,他不想给萧博翰增加太大的压力。
萧博翰独自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院子里三五成群的弟兄,他也没有什么能够安慰他们的话,对萧博翰而言,他知道,后面的情况会更为严峻,史正杰的挑战恐怕只是一个试探,一但他感到恒道不能采取过强的反击,那么接下来恐怕他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也许还不止这些,还会有别的帮派趁火打劫,苏老大就一定会是其中的一个。
这样的局面让萧博翰忧心如焚而又束手无策,他不敢轻易的派出人手进行抗击,他怕在史正杰等人身后的警察,虽然萧博翰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配合,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们一定有一整套对付自己的方法。
萧博翰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走着,他反复的思考着一个关键点,那就是怎么能让警察置身事外,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史正杰也罢,苏老大也罢,他们都不会对自己形成太大的威胁,毕竟现在的恒道已经壮大了不少,所有的骨干和实力,依然完好无损,没有谁敢于小看自己。
萧博翰正在心烦,就听到了敲门声,随着开开门,萧博翰就看到小雯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萧博翰眼皮一跳,她怎么来了?
就见锦绣城的女老板薛萍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小雯看到萧博翰有点惊讶的表情,说:“她一定要见见你,说是你的朋友。”
萧博翰很快也就恢复了镇定,对小雯点点头,又看着薛萍,招呼说:“你来了。”
薛萍轻声说:“这几天我心里很乱,想和你见面聊聊,但你总是不给我这个机会。”
萧博翰有点难为情,说:“最近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你遇到的麻烦。”她很急切的说。
“嗯,你坐吧,小雯,帮薛总倒杯水。”萧博翰也走到了沙发前,和薛萍面对面的坐了下来,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看着小雯给薛萍倒上水,又帮萧博翰吧水杯端过来。
小雯发现萧博翰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有点怪怪的,心里有点狐疑,但看到萧博翰并没有留她在这里的意思,她就默不作声的关上了门,离开了办公室。
萧博翰端起水杯,对薛萍说:“喝点水吧。”
薛萍神情黯淡的看着萧博翰,说:“本来我以为我心肠够硬的,但这几天我很痛苦,是我把你带进了不该你参与的这个事件,还给你带来了如此大的麻烦,我很内疚,希望博翰你能原谅我。”
萧博翰就眯起了眼睛,他已经从薛萍的话中听出了一些问题,看来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在这整个事件中,薛萍一直都是有预谋,有计划,换句话说,自己这次是中了薛萍的圈套了。
萧博翰没有说什么,他希望薛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到这种危机中来。
薛萍咬着下嘴唇,有点担忧的看着萧博翰,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处说起,是从自己说,还是从萧博翰说。
萧博翰见她一时没有说话,就点起了一支烟,犹豫着说:“其实你和我认识,以及和我亲近的都是早就设计好的,是这样吗?”
薛萍下意思的点点头,又很快的摇头。
萧博翰就继续说:“江副局长对你实施的那次暴力,或者这也是你早就设计好的,你不过是要激起我和江副局长的矛盾,让我们反目为仇,接下来第二次他到你办公室去,毫无疑问的,也绝不是意外,我这样理解对吗?”
薛萍看到了萧博翰眼中的冷漠和不屑,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惨白了,不错,这一切都都是自己安排好的事情,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激化萧博翰和江副局长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反目成仇,最终相斗,这就是自己要的结果。
萧博翰也从薛萍的表情中看出了这个结论,他感到一阵的伤心,一阵的落寞,在这个世界上原来真诚是如此稀少,自己一直把薛萍当作一个红颜知己,一直想要保护她,但结果确实如此,让人心寒。
萧博翰很伤感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难道我们有过仇恨和过节吗?现在你满意了,江副局长已经对我组织起了一场规模盛大的行动,我就要被他打垮了,你很满意是吗?”
薛萍流泪了,她摇着头,泪眼婆娑的说:“我们没有仇恨,我们没有过节,甚至,我还是那样的爱你。”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萧博翰难以理解的摇着头反问。
“我知道你的感受。”
萧博翰自嘲的笑笑说:“知道我的感受?看来你准备的很充分啊,那么现在就说一个理由吧?说一个让我感到真实的理由。”
薛萍哭的更厉害了,不过萧博翰现在不敢轻易的相信薛萍的哭声了,他很警惕的告诫自己,不要在靠近这个女人,更不要相信她的眼泪,收起自己的怜悯和同情,看看她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来。
薛萍用茶几上的餐巾纸不断的抹着泪水,萧博翰的蔑视让她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蔑视自己,自己也都能够承受的起,但唯独萧博翰不能蔑视自己,因为他是自己这一生唯一真爱过的男人,他的眼光就像刀一样切割着薛萍的心肺,让她一阵阵的疼痛。
萧博翰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哭,一句话都不再说了,薛萍又继续的哭了好一会,她激动的情绪也得到了释放,慢慢的停住了哭啼,人也逐渐恢复到了往常那平淡的状体中,她端起了水杯,轻轻的喝了一小口,说:“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原因的。”
萧博翰看着薛萍,点了点头:“那就说吧。”
“在鬼手到我歌唱闹事的那个时候,我就准备找上你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样的帮助?”
“我需要你帮我对付江卓,我和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薛萍咬着牙说。
萧博翰有点发懵,她和江副局长有仇,可是他们过去都不认识啊,萧博翰疑惑的说:“你们真有仇?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久以前了,当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我姐姐为了供我上学,就来到了柳林市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卖保险的,后来她自杀了。”薛萍说道这里的时候,眼中有充满了泪水,但她没有哭,她的表情是冷峻的。
萧博翰有点怀疑薛萍的描述,但他决定继续的听下去。
薛萍低下了头,回忆着说:“我们不知道她在柳林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留下日记或者遗言,直到两年前我遇见了一个和她一起来打工的大姐,我才知道,我姐是因为江卓才自杀的,那时候,江卓是刑警队的队长,他认识了我姐,后来他们同居了,但时间不长,他就抛弃了她,最后我姐一时想不通,就喝药了。”
萧博翰呆呆的看着薛萍,他也一下想到了自己有一次看到薛萍的照片,那很多照片旁边都有剪裁的痕迹,自己当时还在心中暗自奇怪,原来这应该就是她姐姐吧。
可是萧博翰马上有告诫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她的泪水和谎言,谁能保证她说的不是假话呢?
萧博翰没有说话,他沉默着表露出了自己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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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一代枭雄
薛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旧报子,递给了萧博翰,那是一张好些年前的柳林市日报,上面一条消息正说的是这件事情,说一个姓薛的女子,在自己住租住的房里自杀了。
上面还有一张很小的照片,照片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有一点薛萍的影子。
萧博翰不得不相信这是一件真实的事情了,他心中也生出了一种对薛萍的同情和怜悯,也有了一股对江副局长的憎恶。
不过他还是奇怪,就算薛萍没有办法让江副局长付出代价,让他受到惩罚,但着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让自己和江副局长发生矛盾,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帮助呢?
萧博翰说:“就算你说的是真实的,就算你和江副局长有刻骨的仇恨,但拖我进来,让我也被他打击,这是为什么?”
薛萍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博翰说:“因为我很久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也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说,包括你在危难中受命,保住了恒道集团,击退了包括苏老大在内的帮派一次次进攻.....。”
萧博翰不想听到这些对自己赞誉,一下就打断了她的话:“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比我更强大,当你也和江卓成为仇敌的时候,我报仇的机会就一定更多,希望也就一定更大,所以我要拉你进来。”
萧博翰一下子听的目瞪口呆了,她费尽心机的就是为了把自己也变成江副局长的仇敌,让自己帮她完成对江副局长的报复,这实在有点让萧博翰无语了。
两人都沉默了,他们各自看着对方,都在想着对方的心情,不过在这个沉默中,萧博翰慢慢的也有点理解薛萍的所作所为了,她自己也付出了太多,付出了青春和**,自己也许是她的一种期望。
萧博翰在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叹口气说:“问题是我和你一样,面对江卓,我也束手无策,我也只能任其宰割,所以这次你挑错了人,也押错了宝。”
薛萍悠悠的说:“我没有选择,你是我唯一感觉有点希望的人,你都不行,我也没有办法。”
“对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情,锦绣城是你的产业吗?”萧博翰一直都感觉奇怪,一个这样年轻的女人,怎么可能挣得这庞大的产业。
“不是我的,是柳林铁路局局长的,我不过是他一个名义上的代理人。”
“他为什么找你代理?”
“我需要靠山,我需要报仇,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牺牲自己,所以他让我代理,就是必然的事情。”薛萍毫不在意的说,今天她不准备再对萧博翰隐瞒什么了,她准备满足萧博翰任何的好奇。
但萧博翰也已经不需要在问什么了,他为薛萍感到了悲哀,也为自己感到了无奈,事情已经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先不说自己是否能同情薛萍的遭遇,也不说自己能不能理解她采取的方式,问题是情况已经变成这样,自己想后悔,想和江副局长和解都没有机会了。
薛萍利用自己的年轻气盛,挑起了自己和江副局长的一场战争,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否则,后果就是自己退出柳林市这个风起云涌的江湖。
萧博翰沉思起来,薛萍却在继续说:“揭发江卓的材料也是我故意写的,我知道那没有结果,只是为了让他对你仇恨,对你发起攻击,而你,就只能和他抗争,这样做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除了拉你上我的战车,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萧博翰摆摆手,制止了薛萍的话,他不想做一个懊悔者,更不想做一个怨妇,刚才薛萍的话对萧博翰有了一种启发,这种启发很朦胧,萧博翰想捕捉到这个灵感,但却很难一下子抓住。
萧博翰站了起来,他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了还一会,才停住脚步,对薛萍说:“行了,我都听清了,你可以回去了。”
薛萍没有站起来,她呆呆的看着萧博翰说:“我来是想请你原谅我的。”
“我已经原谅你了。”
“我来还想请你帮助我打垮江卓。”
萧博翰就目光咄咄的看着薛萍说:“你以为江卓是个小混混,你以为我是柳林市的市长?你走吧,我能不能扛过这一关都很难说,更不要提帮你报仇的事情了,我们都是普通人。”
薛萍就痴痴的说:“我一直相信你能够有办法对付他的,不然我何必挑起你们之间的争斗,你能行的,博翰,你好好的想想,你一定能做到的。”
萧博翰喟然长叹一声说:“你真的涉世太浅,你不知道一个公安局长对我们这样的帮派意味着什么,你走吧,我不怪你,但我也没有办法对你承诺什么的,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薛萍眼中又有了泪水,她在为自己,也在为萧博翰伤心,看起来,自己错了,自己本来是不用把萧博翰也拉进这个泥潭的,她不知道该怎么给萧博翰道歉,以求的他对自己的谅解。
萧博翰不愿意看到她的泪水,自己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再也没有回过身来,他听到了身后薛萍离开的脚步,也听到了薛萍哽噎的告辞,但萧博翰一直没有转过身来,他不能给这个本来就够可怜的女人一点点的希望,因为那样恐怕以后还会让她再一次失望,自己是不是能应对目前的危局,现在还没有一点胜算,更没有丝毫的把握。
柳林市很多人,很多帮派都已经看出了恒道集团的困境,先是治安大队的一次突查,接着是史正杰派人骚扰,这已经表明了恒道集团目前在受到包括政府在内的一种打压,这样的情况谁都能想到结果,看来恒道集团差不多了,以后剩下的就是一步步走向萧条和没落,一个帮派没有处理好和警方的关系,任你是谁做大哥,最后都难混下去。
整个白天萧博翰接到的电话也出奇的少,除了他自己发布了几天指令,让几个场子今天关门之外,几乎外面没有谁再给他打电话了。
本来这段时间是请客,喝酒的大好时光,过完年有些没有排上请客的人,现在才开始补酒,但人就是这样势利,谁愿意和一个行将奔溃的企业老总把酒言欢呢?没有落井下石已属难能可贵了,根本就不要指望谁来雪中送碳。
晚上天还没有全黑,恒道集团仅剩的几家娱乐场子又没人端了,这次,萧博翰没有采取昨天的忍耐,他要在一次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所以他派出了一组人,让他们进行了一次有力的反击。
史正杰的属下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昨天晚上他们那样闹腾,恒道集团都没敢还手,今天本来是随便再骚扰一下,结果却受到了严厉的打击。
他们张皇失措的逃跑了,不过很快的,治安大队的人就冒了出来,他们抓住了几个没有来得及逃跑的恒道的弟兄,加上车就走了。
萧博翰也很清楚了,治安大队就是专门盯着恒道集团的,只要自己的人一动手,只要自己的人占了上风,他们就一定会出现。
现在已经没有了回旋和妥协的余地,萧博翰也不在准备妥协,他也无路可退了,他决定反击,但他的反击地点既不是娱乐场子,也不是史正杰的地盘,他的反击定在了一个茶楼。
他拿起了电话,挂通了蒋局长的电话:“蒋局,我是萧博翰啊,忙吗?”
蒋局长对柳林市各行各业也是滚瓜烂熟,萧博翰目前的状况他也知道,可是他不准备参与进来,因为萧博翰的对手是江卓,这个人自己是不敢招惹的,不是自己不够义气,就算自己豁出去,也是蛋用没有,江卓收拾自己还不是面的。
蒋局长就打着哈哈说:“博翰啊,我这一天烂事很多啊,想喝酒是吧,估计今天陪不成你了。”
萧博翰微微一笑说:“不喝酒,我想请蒋局长一起喝茶。”
“哎,博翰啊,不是我拨你面子啊,今天......”。
“蒋局,这样吧,我先过去,你看情况吧,要是有时间就来一趟,要是的确来不了,那也没什么。”萧博翰没有让蒋局长说完,就截住了他的话,先把自己的条件摆了出来,也没等江局长在说什么,萧博翰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小雯说:“备车,我到茶楼去。”
在这个情况下萧博翰还去喝茶,这让小雯有点莫名其妙,小雯也不敢说什么,就下去安排了。
一会,萧博翰就坐上车,到了一个茶楼,要听歌包间,要壶好茶,一个人慢慢品了起来。
他手下的人都散落在大厅和包间的周围,各自点上一杯茶,在外面紧紧张张的守候着,最近局势不稳,所有人都在小心戒备着。
萧博翰看着壶中的茶叶飘舞着,想着自己的心事,那壶中的茶叶在水中自由舞蹈,无拘无束的,根本就没有为自己即将失去作用而伤心,它们将自己一生凝聚的精华尽情展露着。
萧博翰有点黯然的想到了自己的一生,自己有没有茶叶这种伟大的气质呢?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恐慌和忧虑,和茶叶相比,自己真的还不如它。
萧博翰一面想着一些毫不相干的问题,一面喝着茶,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来小时,就在他带着失望的情绪,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接到蒋局长的电话,他说他现在有点时间,准备过来坐坐。
蒋局长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萧博翰来约自己,那肯定就是想让自己帮他解决问题了,但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实在是有点无能为力的,前几天自己就给治安大队的周队长去过电话了,周队长说了江副局长的意思,说自己也不想对恒道采取什么措施,但江副局长的话那不能不听,总不能为了一点义气,最后吧自己也搭进去吧。
蒋局长在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后,自然也不敢插手了。
不过刚才萧博翰的电话还是让他有点心神不宁的,不管怎么说吧,萧博翰和他老爹对自己也一直很不错,自己总不能眼看着他垮掉不闻不问吧,就算帮不上忙,过去坐坐,宽慰他几句,也还是应该的。
蒋局长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蒋局长自己开的车,现在街上人也不多,很快的,蒋局长就到了茶楼,进了大厅一看,乖乖,今天萧博翰是重装防护啊,大厅里几乎散座上全是他的人。
蒋局长就到了包间,见着了萧博翰,两人都客气了几句,一起坐下,到上茶,点上烟,闲扯了起来。
蒋局长押了一口茶说:“今天怎么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啊,一个人坐着品茶。”
萧博翰一笑,就单刀直入的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所有的场子都让人家挑了,我不喝茶还能做什么?”
蒋局长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刚才就在回避着,但现在萧博翰直接就自己说出来了,蒋局长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就凝重的说:“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啊?看起来这次事情比较麻烦了。”
萧博翰也点点头说:“可不是吗,所以我才来找蒋局长你啊。”
蒋局长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他犹豫着说:“博翰啊,说个实在话,我也想帮你,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这次想要动你的是谁?所以我只怕不好帮啊。”
萧博翰很吃惊的看着蒋局长,看的蒋局长心里都有点发毛了,这小子,你也不是刚混世界的毛头,着有什么好奇怪的,自己总不能为了你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做对吧,关键就是想做对,也要够份量啊。
蒋局长就叹口气说:“博翰,你也不要吃惊,我知道你很困难,需要我的帮助,但我实在帮不上忙。”
萧博翰还是用刚才那吃惊的表情看着他,等他说完,萧博翰才说:“谁让你帮忙啊,我今天找你来是想给你帮个忙的,怎么扯上我找你帮忙了。”
这下就轮到蒋局长吃惊了,他呆呆的看着萧博翰,摇摇头说:“博翰,你说是啊,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我没什么事情让你帮忙的。”对蒋局长来说,这萧博翰该不会是有点迷糊了吧,自己从来也没求过他什么事情。
萧博翰就嘿嘿的笑了起来说:“我真的可以帮你。”
“你能帮我什么?”
“帮你当上局长。”萧博翰不动声色的说。
蒋局长抬头死死的看着萧博翰,有点无可奈何的说:“博翰,我们不说这些可以吗?我知道你心里烦闷,但这样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
萧博翰却朗声大笑起来,说:“蒋局长啊,你是不是感觉我在说胡话呢?”
“你认为你没有说胡话?”
“哈哈哈,这样吧,我们先聊聊你有没有可能当上局长吧,怎么样?因为我早就听说你已经提名过一次了,有没有这事?”
蒋局长一提到这事情就有点不舒服,说:“实话说,本来秋紫云书记在的时候就准备提我了,在现在公安局,论资排辈也该我上了,可是云书记走的太突然了,现在又遇上了精简机构,这事情只怕就要黄了。”
萧博翰摇摇头说:“也未必啊,要是江卓不当了,是不是你就有希望了,你不是和现在的市长华子建关系也不错吗,有他提携一下我敢打赌,肯定能成。”
蒋局长苦笑一下说:“他不当当然可以轮到我,问题是他能下来吗?”
“能,只要你稍微的用点力气,他就一定可以下来。”萧博翰毫不犹豫的说。
蒋局长笑笑,他已经明白了萧博翰的意识了,奥,江副局长收拾你,所以你就希望我来帮你,让我和人家斗,但我要斗得过人家才行啊,我有华子建市长坐靠山,这是不错,但人家还有葛副市长和许秋祥书记坐靠山呢?
“博翰,你这是让我以卵击石,不要说我和他斗,就是市长想让他下来,那都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你以为官场是小孩过家家啊。”蒋局长不以为然的说完,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可能是蒋局长你有点误会了,我没有说让你和他斗啊,我怎么会让你做那么冒险的事情。”萧博翰慢条斯理的说。
蒋局长就有点不明白了,你不是叫我和他斗,那怎么能把他拉下马,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蒋局长就调侃的说:“奥,那我到想听听,萧总你有什么妙计啊。呵呵呵。”
萧博翰“哼”了一声说:“蒋局,你不要认为我是在开玩笑的,其实事情很简单,你只要请一次客就成了,后面的事情就是我来做,怎么样?这该不会让你冒任何风险吧?”
蒋局长嘴里喃喃自语着说:“请客,请什么客,越听我是越糊涂了。”
萧博翰就从自己那面站了起来,移了一个座位,坐在了蒋局长的旁边,萧博翰的眼中露出了一股渗人的寒意来,他冷冷的给蒋局长谈起了自己的想法。柳林市的政府大院旧貌依然,青松挺拔,茂密如昔,整个大院静谧而又肃穆,庄重且不乏内涵,走进这里的人,一刹那都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满院的古松古柏,让你自然而然的感到一种权利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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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一代枭雄
到了晚上六七点的时候,葛副市长一点都没有让萧博翰失望,他真的是天天有酒喝,顿顿坐包间啊。
萧博翰就接到了秦寒水打来的电话,说葛副市长在喜悦大酒店吃饭,人已经进去了,据初步了解,这是陪几个房地产开发商一起吃饭的,包间是205.
萧博翰很简洁的说了声:“好,知道了,继续观察。”
他就挂上 电话,微微一笑,给蒋局长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说:“葛副市长在喜悦大酒店吃饭,人已经去了。”
那面的蒋局长说:“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萧博翰说:“嗯,辛苦你了,可能要等好一会。”
蒋局长说:“嗨,几年都等出去了,这个把小时算不的什么。”
“不错,电话不要关,他离开包间的时候我打你电话。”
蒋局长说:“好的,挂了。”
两人挂上了电话,萧博翰坐在办公室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演出已经进入**了,那么结果也不会太远了。
蒋局长在接到萧博翰的电话之后,没有耽误多长时间,他就开车到了喜悦大酒店的停车场,当然了,现在来时间还太早,蒋局长就在车上听起了音乐,一面抽着烟,倒也乐哉悠哉。
时间在慢慢的流失,夜色更浓郁了,蒋局长也有点不耐烦了,心里恨恨的骂着,这帮孙子,喝起来还没完没了了,让老子等了几个小时,但再烦也还得继续等啊,他就又拿出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刚抽了两口,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蒋局长慌忙接通,那面就传来萧博翰的声音:“他们出来了。”
蒋局长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跳下车,关上车门快步往大堂走去。
等他跨进了装修豪华的大厅时,已经看到葛副市长陪着几个生意人一起走下了楼梯,在葛副市长的身后,还有招商局的局长在不断的说:“都去唱歌,唱歌,葛市长今天心情好,大家不能散啊。”
葛副市长回头笑笑,说:“去去去,都去。”
旁边的那几个生意人也点着头,嘴里喷着酒气说着什么。
蒋局长就出现在了葛副市长的面前,像是刚刚发现了葛副市长一样,忙站住,掏出了香烟,说:“是葛市长啊,来来,抽支烟。”
葛副市长也是认识这个蒋局长的,柳林区公安局级别是差了一点,但重要性还是蛮高的,他们也打过好多次交道,葛副市长就停住了脚步,说:“小蒋,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
蒋局长一面给葛副市长点烟,一面讨好的说:“我下楼买烟来了,我们江局正在陪市长吃饭,要不葛市长也一起上去坐坐。”
葛副市长眉毛一样,说:“江局陪那个市长。”
蒋局长很自然的回答:“华市长啊,就在三楼。”
葛副市长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们到是挺忙啊。”
“那我上去说声,让江局来送送你。”蒋局长殷勤的说。
葛副市长打个哈哈:“这有什么好送的,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也上去吧,要把华市长陪好呦。”
“是是,那葛市长你慢走啊。”说完,蒋局长就低头哈腰的和一个个客人都打过招呼,又给招商局的局长又发了一支烟,才匆匆忙忙的上楼去了。
这葛副市长就阴沉着脸,带着一群人等离开了酒店。
他们到了一个歌城,但葛副市长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起身说:“你们玩吧,我酒有点上头了,我先回去。”
这些人赶忙挽留,七嘴八舌的,好像葛副市长一走这歌根本就没办法在唱下一去了一样,但葛副市长心意已决,就坚持着离开了。
这些人眼巴巴的看着葛副市长就这样离开了,仿佛心中都很失落一样,但等葛副市长的车一起动,还没拐入街道,这一伙人都笑了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转身回到了包间,那招商局的马局长就吆喝了一声:“领班,上小姐。”
一下子,包间就热闹起来,红红绿绿的各色小姐很快就挤满了包间,这一个个的都开始睁着色迷迷的醉眼,开始按自己的爱好挑选起小姐了,你还别说,萝卜咸菜,各有所爱,有的要大胸的,感觉肉多合算,有的要苗条的,认为轻盈好看,还有的专挑穿的少的,摸起来方便,总之一句话,每个人最后都称心如意的挑到了自己喜爱的女人。
葛副市长今天真的是没有一点点的闲情雅致了,本来他这个人也绝不会排斥美女,更不会讨厌那灯红酒绿的,但今天他不得不生气,这个江卓让他感到了气愤和危险,对江卓这样的人,葛副市长太了解,也太熟悉了,他就是那种扑红踏黑,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华子建来了,葛副市长已经发现很多过去喝自己走的比较亲近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又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了,过去他们指望着自己上去,一个个跟着沾点光,现在见自己没有上去,就想要投靠新主子了。
这本来也可以理解,官场吗,本来就是一个名利场,大家为利益而聚,自然也会因利益而散,但别的人就不说了,你江卓是老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你要叛变了,你对的起良心吗,何况过去自己的很多事情,这个江卓都清楚的很,万一他过去给华子建把自己卖了,那才冤枉啊。
葛副市长就直接坐车到了政府家属楼,他要见见许秋祥书记。
政府家属楼在市政府旁边的一个大院里,院子里视野开阔,花草树木也很繁茂,许秋祥在这个地方住了好几年了,现在到了市委,他还是舍不得搬到市委家属区去,依然在大院后排那幢小楼的三楼上住。
葛副市长是经常来的,就轻车熟路的到了单元门下,按动了电铃,上面传来许秋祥媳妇的声音:“谁啊。”
“大嫂,我老葛啊,书记在家吗。”
“葛市长啊,你等下。”
那单元门就卡塔的一响,开开了,葛副市长“噔噔蹬”的上了三楼,许秋祥家的门也打开了,许秋祥的老婆笑着把他让进了房子。
葛副市长进来一看,许秋祥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披着一件外套,也没起身,淡淡的对葛副市长说:“怎么这个时候想到跑我这来了,我这一没好酒好菜,二没美女,你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葛副市长嘻嘻的笑着说:“书记,咱们不能这样啊,刚到市委没多久,就放下挑担,来打我们卖柴的人了,难道我们政府都是酒囊饭袋之徒。”
许秋祥调侃的说:“嘿嘿,我可没说啊,这是你自己说的,你看你脸,你敢说没喝酒。”
“喝是喝了一点,不过没喝痛快,来找你聊聊。”
许秋祥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你出气的筒子,你不痛快找我做什么,你回家找你媳妇吵去啊。”
“领导,都是革命同志,你就不能喝我交交心,安慰一下我。”葛副市长也是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他喝许秋祥那是多年的搭档了,特别是在下班之后,他不太怕许秋祥的,要是在办公室,一般他也不敢什么乱说。
许秋祥的媳妇就给葛副市长泡了一杯茶,招呼了一声,回到卧室看电视了。
葛副市长自己拿起了茶几上的香烟,给许秋祥点上一支,自己点上一支,说:“唉,这两天喝酒都没喝高兴,真搓气。”
“怎么了,谁把你尾巴踩了?”许秋祥随意的回了一句。
“还能有谁啊,两天喝酒都遇上华子建了。”葛副市长很不满的说。
许秋祥就笑了:“看看,我没说错吧,你们政府每天都是莺歌燕舞吧。不过我的说你几句啊,老葛,此一时彼一时,这个华子建过去虽说是你的下架,现在人家既然主持了政府的工作,你就应该好好的配合,柳林市搞不上去,不是他华子建一个人挨板子,你,我都是跑不掉的,不要整天的小肚鸡肠,老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葛副市长叹口气说:“这我当然心里清楚啊,我该配合的工作也在不断的配合着,我也不是傻子,不会拿工作的事情刁难他。”
“这不就结了?你要真的抱着这个思想,工作就好办多了,你也不会因为见到他心里就别扭,要自己学会调节自己的心态。”
“我不是因为遇见他生气,我是生别人的气。”葛副市长气咻咻的说。
许秋祥很好奇:“别人?谁啊?”
“江卓啊,这人连续两天都在宴请华子建,我不知道他按的什么心思,他到底想做什么?”
许秋祥也愣了一下,不要看他嘴上在批评葛副市长,希望葛副市长喝华子建好好的配合,他心里其实对华子建也是很不以为然的,这小子上的太快,而且很难把握,在很多时候,自己是看不透他的,总感觉华子建和自己并没有同心同德。
许秋祥想了一下说:“也可以理解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找棵大树好乘凉啊。”
葛副市长说:“别人去拍华子建我可以理解,但江卓这样做就有点过了吧,毕竟这些年你我没有少照顾他,他现在见风使舵,变得也太快了。”
许秋祥貌似很大度的笑笑说:“也许你想多了,他们就是很平常的一起吃个饭,未必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我到也这样希望啊,但你知道吗,昨天我明明见他和华子建在白金大酒店吃饭,我亲眼看到的,也听到他那破铜烂铁的声音在包间里奉承华子建,后来你猜怎么样,我给他打电话过去,他竟然厚颜无耻的说自己在公安局值班,你说他要心里没鬼,他至于骗我吗?”
“这样啊。”许秋祥也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最近也一直缠绕着许秋祥的,他也看出了一些苗头,那些过去不得势的,还有喝自己关系不是很牢靠的人,最近都有向华子建靠过去的迹象了,长此以往的发展下去,对自己很不利。
江卓虽然手上还没有太大的权利,但他应该是早在柳林市都人尽皆知的属于自己这个派系的人了,万一他真的投靠了华子建,会起到一个很不好的示范效应啊,这个风是应该杀一杀。
许秋祥冷冷的摁熄了手中的香烟,看着葛副市长说:“你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一下,继续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嗯,我刚才也这样想呢,就拿前些天那个揭发他的材料作为一个契机,让他明白,不要以为投靠了华子建,拍拍华子建的马屁就万事大吉了,我们是一样可以让他下去的。”
许秋祥就没有接葛副市长的话,他低头端起了茶杯,轻轻的,象征性的吹了吹杯子里本来并没有的浮茶。
葛副市长知道这是让他告辞的信号,他就连忙站起来,客气几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葛副市长刚在办公室坐了没几分钟,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江副局长的座机:“江局,我葛啊。”
那面江副局长就谦恭的问了一声好。
葛副市长说:“你最近忙什么呢,昨晚上本来想找你出来谈谈,又怕你工作忙?”
“昨晚上啊,我在公安局值班呢,哪都没去。”江副局长昨天倒是真的在公安局值班的,不过可惜葛副市长已经不相信了。
所以葛副市长就冷冷的说:“值班啊,你也应该抽点时间好好想想你存在的问题,上次那个揭发材料昨天许秋祥书记又提起了,问我们这面的处理意见,我都不好给他回答,你说说你,一天干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马上就是两会了,我看你真的是不想好好工作了。”
江副局长一听,心中就惶恐起来,虽然自己也算是许秋祥的人马,但官场上,放弃和出卖那是天天发生的事情,自己怎么就能保证许秋祥和葛副市长保自己一辈子呢。
他就忙说:“葛市长,这事情真的就是个诬陷啊,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我们过去天天在一起,我有个什么动向肯定瞒不住你的,你就帮帮我,给许书记解释一下吧。”
这话本来也属正常,但听在葛副市长的耳朵里就有问题了,什么我们天天在一起,还你的动向瞒不住我,你小子是想说我什么事情你都知道吧,想要用这个来要挟我?我看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葛副市长就冷淡的说:“反正你自己想好,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有时候一步错会步步错的,你好自为之。”
挂断了电话后,这江副局长半天都没有回过味来,什么意思啊?葛副市长今天说的话有点怪怪的,不会真拿自己那件事情认真吧?不行,自己要赶快找下爱丽,把萧博翰那房子退了,不能留下后遗症来,女人天天有,但权利不能一天无。
不说他慌忙的处理起那些花花草草的事情,且说华子建在这个早上也是起来的挺早的,他带上一些人,到各处去看了看,这几天几乎恒道所有的场子都关门了,他们在街面上也看到了一些史正杰的手下在扬威耀武的晃悠在自己的地盘上。
萧博翰在车里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微微的叹口气,对坐在前排的鬼手说:“为什么有的人总部记不住教训呢?”
鬼手回头说:“因为中国有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所以就会这样。”
萧博翰对鬼手这个回答很满意,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鬼手现在比起过去来,也开朗了不少,记得自己刚刚当上恒道集团的大哥的时候,这个鬼手是很少说话的,每次都阴沉着一个脸,谁见了谁怕,现在的变化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萧博翰带着鬼手几人转了一圈,他没有看到苏老大的属下,萧博翰心中对苏老大有点佩服起来,也许在这些大哥中,也只有苏老大是一个最看重自己的人,不过一想到苏老大,萧博翰又很快的想到了苏曼倩,想到苏曼倩,萧博翰就有了一点忧伤。
他草草的结束了这一圈巡查,回到了恒道总部附近,萧博翰对鬼手说:“找个地方吃饭吧。”
“不回去吃吗?”
“不回去了,我还要见一个人,找个安静一点的饭馆吧。”
鬼手就点下头,给司机指点着,到了恒道总部旁边的一家饭店,这里离恒道总部很近,所以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的。
进去之后,鬼手征求了萧博翰的意见,就给萧博翰要了一个包间,自己带着七八哥弟兄坐在外面的大厅里,大家都要了一些饭菜,不过萧博翰让包间晚点上菜,自己人还没有约来。
萧博翰在包间的靠窗位置就坐了下来,拿起电话:“你好啊,我萧博翰,能请你一起吃顿饭吗。”
电话中一个很婉转好听的声音就说:“现在吗,那好吧,谢谢萧总你的邀请。”
萧博翰又给他详细的说了地点和包间的名称,就静静的等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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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一代枭雄
大约等的有20分钟的样子,萧博翰的包间就响起了敲门声,门一开,萧博翰就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警官,她是马小燕.
今天的她英姿飒爽,身着警服,却拥有着一张混血模特般娇美,虽然保守的绿色制服与颇为老成的过膝黑裙穿在身上,却丝毫都无法掩盖女子修长而丰满的傲人身材。
萧博翰笑着站起来招呼了一声,忽见如此佳人,萧博翰还是有点触动的。
他说:“我的邀请有点冒然,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马小燕款款的坐了下来,嘴里说:“萧总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喝高兴能够接受到萧总的邀请,你应该知道,我这样的一个小警察,很少有人会请我吃饭,嘻嘻嘻。”
萧博翰也很轻松的笑了起来,说:“那就好,以后没人陪我吃饭的时候,我可是要找你了。”
“行,一言为定。”
饭店早就准备好了菜肴,他们也知道这个包间里坐的是谁,所以格外的小心翼翼,菜叶不是很多,但足够萧博翰和马小燕两人吃了。
萧博翰客气的问了一句:“马警官要点酒吗?”
马小燕摇下头说:“我不喜欢喝酒,再说下午还要上班呢。”而且马小燕也 知道,萧博翰请自己来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想和自己吃顿饭,喝杯酒,他找自己一定是有事情的,现在自己和他已经站在了同一个战线,相互协调是应该的。
萧博翰就埋头吃起了饭,他今天也是有点饿了,所以除了有时候招呼一下马小燕,让她多吃点菜之外,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萧博翰是很少说其他的什么题外话。
马小燕心中有点疑惑,但对这个萧博翰,马小燕从心里还是有点拘谨的,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永远都有一种让人保持尊敬的气质,马小燕也不列外,她也不能轻易的和萧博翰随随便便。
没有喝酒,也没有太多的聊天,两人吃饭就很快了,马小燕一个女孩,饭量也不是太大,她最先吃完,又看着萧博翰要了第二碗米饭。
马小燕到有点佩服萧博翰的饭量了,他吃的很认真,也很仔细,等他吃完,马小燕才说:“萧总胃口挺不错的,一点都没有受到最近局势的影响啊。”她不得不主动的提起了话题。
“呵呵,局势好与坏我都要吃饱了饭才行啊,不过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萧博翰信心满满的说。
马小燕脸上就闪过一丝喜悦,说:“萧总你有办法了?”
萧博翰表情轻松的说:“嗯,有一个办法,并且已经实施,相信啊,要不了几天,我就能帮你解决掉他,让他为你,为我,为其他很多人付出代价,受到惩罚。”
马小燕听到萧博翰这话,很感动,她做梦都想让江副局长受到惩罚,看来自己没有选错人,这个萧博翰真的能够帮助自己完成对江副局长的报复,她说:“谢谢萧总,真心的谢谢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用的着我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
萧博翰点下头:“计划已经基本完成了,但还有一点小问题需要你来帮助,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勇气。”
“有,你说吧。”马小燕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说了出来。
“好,我想让你找机会吧江卓的电脑动一下,很简单,是要用一下就可以了,你能做到吗?”
马小燕稍微的想了想说:“应该问题不大的,他只要在局里,办公室就很少锁,他也不是时时刻刻在办公室坐,应该能找到机会,就算是让他撞上了,我也可以借口自己电脑坏了,说用他电脑发个邮件什么的。”
“嗯,好的,这就没什么问题了。”萧博翰对马小燕的回答很满意。
“那现在萧总可以告诉我上了他的电脑我应该做点什么?”
萧博翰说:“这我还真不懂,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qq号码,你回去了加上他,那是我的人,他会教你怎么做的。”
“奥,这样啊。”
萧博翰感觉马小燕有点担心,又说:“放心好了,这是一个高手,不会让你留下什么痕迹的。”
马小燕摇下头说:“我不是担心自己,我就怕自己太笨了,对电脑我运用是没什么问题,但太深的东西,我就不会了。”
“我问过他的,很简单,一两分钟的事情。”萧博翰安慰了一句,虽然他也不太懂更深的黑客软件,但想想那事情自己也听说过不少,应该不会太复杂。
两人又说了一会,没有其他的事情,马小燕也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夜潮渐浓,城市里的街灯亮起。街道的两旁门市,五彩的霓虹灯此起彼伏地闪烁着,点缀着都市的热闹与繁华。在锦绣城的酒吧里,舒缓的音乐节拍拉响了一天的迎客序幕,穿着各异的时男潮女,在不停变幻的七彩光影中,走进了豪华的吧厅,桔红色的灯光从华丽的壁灯中射出,映照着酒吧厅内富丽堂皇的装饰,更添几分高雅的情趣,酒吧里穿戴整齐的服务生,温和有礼地招呼着客人,向每一个进入吧厅的顾客微笑致意。
大厅内,泛着白色泡沫的啤酒、各类精致小巧的点心,穿梭着出现在顾客的桌上,不时有顾客步入舞池,随着音乐节拍翩翩起舞。酒吧大厅内设有自动点歌台,顾客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在电脑里点播自己喜爱的舞曲,也有三五结群的客人,找个单独的包厢,在小空间里炫耀着自己的歌喉。
舞池里面的人摇摆到灵魂出窍,啤酒的味道、玫瑰花腐烂的味道、汗味、恣意的荷尔蒙味弥漫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哪怕只是坐在最边上的客人,面对桌上的劣质红烛和抢眼的五彩灯光,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会按捺不住旌荡的心跳,假装淡定,内心风骚!寂寞的人和假装寂寞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寂寞的人抱着啤酒乱喝,声嘶力竭地合着DJ乱喊;假装寂寞的人抱着所谓的缘分乱摸,想方设法的找到出现缘分的理由!跳舞的人,专业和不专业,也一眼可以看到!专业的头发飞舞,腰肢乱颤,香水扑鼻,热情似火;不专业的人一直在找鼓点,和熟悉的人在舞池的最边上,眼睛晶亮,四处观察,怕被踩了脚!有钱的人大声呐喊,没钱的人也疯狂尖叫,配合DJ的蛊惑,一直癫狂,忘我!
酒精麻痹的不是神经,是精神!
卖花的女人,四处收罗掏钱买浪漫的男人,软磨硬泡,重复使用,反复推销!领舞的女人适时的调动舞池的气氛,把男人们的**和身体都勾引出来!这确实是个发泄的好地方,你可以目中无人的喝酒,不顾一切的摇摆,甚至可以大胆放肆的看、搭讪、勾引你中意的异性!摇曳的灯光把一切都涂上了色诱!这里就是暧昧、猥亵、偷腥、放纵的自由地!你可以把别人给你的伤害报复在这里,你可以把封闭的自我暴露出来,你可以把灵魂丢了,你可以为所欲为,当然你必须要有钱,要舍得!
大厅里,一曲劲爆的音乐响起,步入舞池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一名身穿黑衣的漂亮女孩十分地惹眼,她一进入舞池,吧厅内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口哨声与欢呼声。
黑衣女子扭动着妖娆曼妙的身姿,性感而迷人,她的旁边,围着一群年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口中不断朝那女子吹口哨或发出尖叫。一名嘴唇红得发亮的紫衣女子,迈着轻盈的舞步穿梭在那些男孩之中,她靠近那黑衣女子跳起了贴身热舞,那紫衣女孩耳朵上吊着两只大大的耳环,舞姿动作极尽夸张,一张俏脸却是风情万种,又引发了人群中新一轮的尖叫**。
紫衣女子对黑衣女子娇声说:“薛萍姐姐,今天晚上你一来,酒吧的风头都让你抢尽了。”
黑衣女子正是薛萍,她笑道:“你没看到,那些人全围着你在转呢!”
紫衣女子向旁边看了看那些围着自己转的男孩,那些家伙的注意力早就从自己身上转移到薛萍那边了,她无奈地笑了笑。退到一旁,安静地看着薛萍。
薛萍依旧尽情地扭动着自己性感的身材,脸上瞬间恢复到之前的那种冷艳与高傲,她身体里似乎有发泄不完的精力。一曲终毕,她停歇下来,额头上已沁满了细密的汗珠,周围响起了那些男男女女的青年们发出的掌声与尖叫声。
数不清的鲜花从四处拥簇而来,一个白净帅气年约二十三、四岁的男子,挤开众人,手捧一大堆鲜花递给薛萍。
薛萍脸上陷入一种茫然之中,她客气而又委婉的拒绝了几个年轻人的邀请,回到了座位上,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这时候,还是不时有人走到她跟前约她跳舞,被她继续委婉推辞。
薛萍看着每个失望离开的人的背景,就想起了另一个人,她眼睛不由模糊起来,心像被什么东西撕裂着,她倒满了酒,一杯又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着,萧博翰,他一定在心里瞧不起自己,他永远都不会再来理自己了,是啊,永远都不会了,自己带给了他太多的危害,听说,他恒道集团所有的场子都关门了,这应该都是拜自己所赐了,是自己把他毫无防备的拉进了这个漩涡。
薛萍叹息了一声,默默的再次拿起酒瓶,却发现有一只男人的手把酒瓶按住了。“我来陪你喝一杯!”一个极富磁性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
薛萍抬头看时,她惊讶的合不拢嘴了,在她面前站着一个自己正思念的人,萧博翰站在自己面前,他没等薛萍招呼,就自己在她的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另一个空杯将酒倒满,头一扬“咕咚、咕咚”地把那杯中酒倒入胃中。
薛萍呆呆的看着萧博翰,眼中就有了泪水,她不想让自己移动一下眼神,她就这样久久的看着萧博翰,萧博翰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的狂野与力量,他白皙的脸庞泛着淡淡的胭脂红,薛萍瞬间有一种心跳的感觉,她突然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个女人了。
“我们跳支舞好吗?”萧博翰的眼神滚烫而直白,眼眸中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他将酒杯一推,向薛萍发出了约请。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薛萍也许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而此刻,薛萍被他眼中的隐痛牵动了心事,萧博翰身上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吸引着自己无法去拒绝,薛萍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欢快的音乐声再次响起,薛萍感觉到萧博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分外稳健有力,她居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莫名地跌宕起伏着。
随着舞步节拍的旋转,萧博翰矫健的舞姿在闪烁的灯光下异常迷人,那粗重而略带酒精味的呼吸显得香甜而诱惑。薛萍心中又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已经早就绝望了的心田,竟被萧博翰很快又拔得有些荡漾了,她没有了泪水,淡淡一笑,很快将内心的情感藏起。
旋转的五彩灯光下,俩人翩翩起舞,薛萍粉妆玉琢的容颜,琳珑有致的身材,曼妙的舞姿,令人怦然心动。
萧博翰已经来了一会了,他为他自己前几天对薛萍的冷漠感到了内疚,几天以来,萧博翰想到了很多,他自己也是一个又深仇大恨的,他可以理解薛萍复仇的艰难和迫切的心情。
假如自己是薛萍,或者自己也会采用各种手段来报仇的,唯一区别就是薛萍知道自己的仇人,所以他找到了自己帮他报仇,而自己现在却找不大杀害老爹的仇人。
就在刚才萧博翰在一旁看薛萍跳舞的时候,萧博翰的心便痴了一半,尔后,看到她一杯又一杯以狂饮,似是借酒浇愁,心里面萌生莫名的怜悯,此时怀中搂着一天仙似的薛萍跳舞,萧博翰竟然莫明其妙地有些紧张,手心微微沁出了汗水,先前脸上的阴郁也化开了许多。
“我来看看你,希望获得你的谅解。”虽然看起来他的脸色微红,浑身透着酒气,可吐字非常清晰,一点也不像是喝醉酒的人。
“我没有资格来原谅你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不,我太过自私了,没有体会到你的感受。”萧博翰固执的说,他口中的酒精味很浓,直冲向薛萍鼻息中,薛萍第一次觉得,男人的酒味挺很好闻的。
“谢谢你原谅了我,但你好像有心事!”薛萍从萧博翰的眼神中,读出了那种隐藏的忧郁。
“呵呵,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事或秘密,不是吗?”萧博翰并不直接回答,他搂着薛萍的腰,柔软而有弹性,眼前佳人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玫瑰花香,那种香味,沁入心底,驱散了他最近心中埋藏已久的阴霾,就像一个好长时间生活在阴雨天的人,突然看到了晴空万里,心灵的那种愉悦可想而知。
“你是一个很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薛萍嘴角勾着一抹妩媚的笑容。
“您看,我像是那种人吗?”萧博翰觉得好久没有和人这么愉快地交谈过。
“我没有对你评头论足的权利,所以,也不愿意回答是您的问题。”她的话虽然有些冷硬,可配上那么一张妩媚至极的脸,再加上那么一张勾勒出微笑的嘴唇,一个正常的男从面对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生气的,当然,萧博翰也不例外。
“您说话很有意思,我们像是在吵架。”萧博翰忍不住轻轻笑也起来。
薛萍没想到,萧博翰笑起来也一样是挺好看的。
一曲完毕,萧博翰先开口了:“薛萍,我们去那边坐下聊一聊好吗?”
薛萍点点头,尾随着他来到酒吧大厅的一角,有一个侍应生,早就准备好了加冰的红酒,萧博翰从托盘里拿起酒缸,给她注了一小杯红酒,红褐色的液体,在暧昧的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亮光。
薛萍微笑着举起了杯摇了摇,像征性地抿了一口,随后将酒杯放下,她很想知道萧博翰为什么原谅了自己,更想对他遭受到的损失说声抱歉。
“最近你过得好吗!”萧博翰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位女子,似笑非笑的眼眸笼罩着一层烟一样的迷雾,一张精致的俏脸却因此更令人着迷。
“不好,一想到你,我就伤心,也许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让你走进我的计划中来。”薛萍淡淡一笑,没有刻意回避,她说完仰头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
萧博翰竟忘记帮她继杯了,他在欣赏着她的优雅和美丽。
薛萍看着萧博翰又说:“你能够原谅我让我很高兴,就算我不能成功的复仇,认识你,依然是我最大的幸福。”
萧博翰收回了自己的眼光,看着桌上自己的酒杯,轻声的,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已经可以让你心想事成了,你的目的也已经快要达到了。”
薛萍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萧博翰,她听不懂萧博翰这句话的意思。
萧博翰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的一笑,说:“所以总的来说,你是一个判断力不错的女人,你成功了,你的仇很快就会报。”
薛萍现在是听清楚了,她的脸变得通红起来,那是兴奋,也是一种激动,她没有去质疑萧博翰是不是在说大话来安慰自己,也没有对萧博翰说出感谢,或者报恩的话,她只是痴痴的看着萧博翰,眼中又充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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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一代枭雄
世上美人众多,肥环燕瘦,无一人有她那样独特的气质,她孤傲、无畏、自信、有着一股不羁的野性,她是最璀璨的光华结晶,如同一团烈火,激烈且张狂地燃烧着,这样的女人怎能让自己不再怀念。
回到了恒道总部之后,萧博翰心中一直都有一种伤感的情绪,连刚刚回来给他汇报刚刚和史正杰谈判归来的历可豪都感受到了萧博翰这种寂寞的气息。
历可豪说:“萧总,你今天情绪不好,是不是还在为史正杰的事情生气。”
萧博翰摇了摇头说:“史正杰我已经不关心了,他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我是在感叹世间的生离死别。”
历可豪笑了起来说:“这本来不是一个大哥应该具有的情怀,认真,拼搏、残酷,槊血满袖,豪气干云,才是我们的渴望。”
萧博翰黯然的说:“但可豪啊,别忘了,我们首先是有血有肉的人,对了,今天谈的怎么样?”
历可豪就把自己今天到史正杰那面的谈判的情况给萧博翰详细的做了汇报,他说史正杰已经同意对损坏的装修等等做出赔偿,对于这段时间的停业造成的损失,他也可以适当赔偿。
萧博翰冷冷的说:“适当是一个什么词?这个词我绝不接受,告诉他,我们会按过去正常营业收入来核算的,他要百分之百的补偿,第二个选择那就是开战。”
历可豪点头说:“是啊,我也这样想的,最近这一年来,史正杰几个矿山给他挣的不少钱了,也该让他放点水了。”
萧博翰说:“你明天去谈的时候也可以暗示一下他,谈不拢我们就要对他矿山发起攻击,我想他一定会更加担心。”
历可豪笑了,说:“好的,我会让他感到惊慌失措的。”
萧博翰拿出了一支香烟,点上说:“可豪,最近和语凝联系没有啊。她走了很长时间了。”
历可豪脸一红,他没有想到萧博翰怎么会突然的问起这个问题来:“嗯,我们联系过几次,她过的挺好的。”
“她对过去的事情应该都忘怀了吧?”
“感觉差不多了,这次回来我们有时候还会谈到耿容的事情,我认为,只要她能够平心静气的谈这个问题,那就说明她心中已经没有了障碍。”
萧博翰点下头:“是的,不过妹妹一直都是个很开朗的人,应该不会在她心里留下太多的阴影。”
历可豪也很赞同萧博翰这个看法,同时,历可豪的心中也有一种甜蜜,他和萧语凝处的越来越融洽了,也许自己心中的那个梦想有一天就会成为现实,一想到这,历可豪都会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柳林市又复归于平静了,史正杰在随后的谈判中也只能妥协,他没有办法单独来因对萧博翰对他的恐吓,特别是当萧博翰又可能对他几个矿山发起攻击的那个想法,更让史正杰感到惶恐,矿山是他的老本,他可以丢掉所有的生意,但绝不能让矿山受到损失,所以他让步了,给出恒道集团了一个满意的补偿。
而萧博翰则通过这次对权利的对抗,自己也变得更为成熟,自信起来了,并且在这场争斗中,萧博翰海获得了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蒋局长从柳林区公安分局局长变成了柳林市公安局副局长,这样的变化对蒋局长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喜悦,但同时对萧博翰来说,也是一个难以比拟的优势。
萧博翰喝蒋局长的关系更为稳定,更加牢靠,这对恒道集团以后的发展绝对是一个利好,萧博翰可以放下心来,轻松的面对整个柳林市了。
但事情并不是他完全想象的那样,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江湖,危险是无处不在的,就在萧博翰刚刚放松了一点心态,开始每天到柳林市的河边钓鱼的时候,另一场危机有来到了。
恒道集团的建筑公司老总孙亚俊刚刚下车,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感觉这个号码很陌生,但他还是接通了电话:“我孙亚俊啊,你哪位?”
“假如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的话,你的忘性就太大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但绝对让人敬畏的声音。
孙亚俊愣住了,这个声音他确实是永生难忘,就是这个声音,在几年前让自己走上了那条不归路,就是这个声音,让自己不得不举起了刺刀,他在好多的恶梦中都会听到这个声音,就像是魔咒,又像是狼嚎,每一次都让孙亚俊从梦中惊醒。 孙亚俊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想要做什么?”
“你说呢,同样的事情当然要同样的你来做了。”那声音冷漠的没有一点感情。
“你做梦,我不会在听你们的指使了,我再也不会受到你们的恐吓了。”孙亚俊有点惶惶然的说。
“哈哈,是不是你觉得你妹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不在吸毒,而且现在还很安全,可是你不要忘你,刺杀萧老大本来就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说出来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呢,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妹妹,你们都将逃脱不掉萧博翰的报复。”
“你........”孙亚俊无力在说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我什么?难道你自己会认为萧博翰,全叔,鬼手等人能够宽宏大量的原谅你,哈哈哈,要是你有这样的想法,那我就无话可说了,那你就自由了。”那声音带着嘲弄的味道。
自由?可能吗?这样的结果肯定不会出现的,这一点孙亚俊深深的明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己是一定会受到萧博翰惩罚,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妹妹呢,一定也将从此又回到过去的状态。
孙亚俊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来回答对方。
“孙亚俊,你听好了,明天会有人和你联系的,你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这也是最后一次对你的要求,干过这次,你就算彻底解脱了”。
孙亚俊挂断了电话,他不想在听到这个声音,更不愿意再去回忆那过往的旧事,但回忆总会像春天里的小草一样,在你不知不觉中,慢慢的伸出了头.........那是两年前的一个下午,在柳林市的天空上,那炫丽的夕阳已经收起了它最后的微笑,暮霭轻轻地飘落下来,夜色浓黑地翅膀,温顺地笼罩着大地,一切都静静的,这偏僻的街道上,只有两个人落寞的脚步声慢慢的传来。
走在前面的是萧博翰的父亲,已经年近五十的萧老大,他很悠闲的漫步在街头,他儒雅而淡然,一身唐装在微风中抖动着,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本已少见,一个在柳林市叫的上名号的大哥,他本来就没有权利来享受这样的自由和惬意,他的身边在平时总是有很多人跟随,而今天他的身边只有孙亚俊一个人跟随,本来还有全叔和鬼手陪伴的,但刚刚来了一个电话,说西晋门的ktv有人来挑场子,还闹得挺凶,萧老大就让全叔带鬼手过去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萧老大好像心里很轻松的,他一点都不用担心,因为萧老大感觉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很快就要退隐江湖了,那几十年的打打杀杀也将随着自己的退隐,渐渐的成为一种记忆,这或者就是一个江湖中人最大的解脱。
萧老大走的很慢,不急,今天本来他也没有什么事情,而身后的孙亚俊也早就习惯了萧老大的步伐,他也会每一步踩上萧老大的步点,分毫不差,所以这寂寞长街上的脚步声与其说是两人的,还不如说是一个人的。
萧老大想再好好的来看一看自己叱咤纵横了多年的这个城市,希望可以把这个城市的妩媚在自己心中牢牢的记住,再过几天,自己就要离开这里,到一个山水相依,鸟语花香的农庄去安度晚年了,而这个柳林市,也将在自己离去以后把自己逐渐的淡忘,不错,最好是把自己完全忘记,自己确实并没有给这个城市带来过多少让人值得回味的好事。
夜色更加的浓郁起来,天上一颗颗宝石似的星星闪闪发光,神秘的眨了眨它那迷人的眼睛,萧老大就不由自主的一边走,一边抬头看了看那天上的星星,它们越来越多,好像在蓝色的地毯上舞蹈,又像在眨着眼睛和自己对话,整个世界都显得那样神奇 。
而就是这一看,却断送了萧博翰多年的小心和警觉,当他低下头来的时候,一个蹲在街道角落里的乞丐就站起来,伸出了那看似肮脏的右手,向他乞讨了。
孙亚俊分明的看到了萧老大因为注意力都放在了天空的星星上,所以他没有仔细的分辨蹲在街道角落里的乞丐眼睛中闪过的那一抹冷冽,当萧老大刚刚把手放进了兜里,准备给这个人一点点的小小的恩惠的那一刹那,他才看到了一种本来不该在一个乞丐眼中应有的冷酷眼神。
更为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这乞丐手中似乎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很锋利的刀。
当时的萧老大本能的后退一步,并想转身离开,但匆忙中他就感到脚下不稳,好在本来在他身后的孙亚俊及时的上前一步,用右手坚定的挽住了萧老大的手臂,稳住了他有点倾斜的身形。
萧老大看到了孙亚俊脸上的刚毅很沉稳,他感到轻松了一点,他相信孙亚俊是完全可以为自己对付那个想要行刺的乞丐,这样的事情自己和孙亚俊已经遇到过多次,但每次孙亚俊总是不负所望的抵挡住了对手的任何攻击。
相信今天也会一样,萧老大没有了紧张,他站的更稳了,他用信任的眼光看了一眼孙亚俊,就准备和他错身而过,把身后的乞丐交给他去对付。
然而,孙亚俊本来隐缩在衣摆下的左手却快如闪电的动了一下,一道亮光在他的左手中流动着,闪烁着,这亮光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点阻碍的就消失在了萧老大的身体中。
当时的萧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孙亚俊,在这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大意了,他本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左手也会如此的敏捷,特别是用惯了右手的孙亚俊,这或者也是他放松警惕的一个小小的原因,但不管什么原因,他都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去了。
并不是所有的黑道大哥们都可以上阵厮杀,力敌众人的,倘如在30年前,20年前,孙亚俊相信萧老大是可以躲过自己这雷霆一击,但现在他躲不过去了,因为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已经让萧老大失去了很多拼狠斗勇的意志和机会,他已经只能算是一个徒有名气,没有杀力的弱者了。
萧老大看着孙亚俊手中的军刺从他胸前慢慢的抽出,血并没有喷发出来,他也只是感觉到胸口有些凉意罢了。
他的意识在模糊,可是当他倒地又看到那天上的繁星时,他就稍微的清醒了一点,他甚至还想到了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在最后这弥留之际的那种眼神孙亚俊是可以理解的,萧老大一定是想到了他的儿子,那个身在海外的萧博翰,萧老大或许在想,这臭小子现在干什么呢?一定是一手拿着一本诗书,一手端着一杯红酒,正在那摇头晃脑的给同学们显摆自己文学修养的深厚,是的,他应该就是这个吊样,卖弄风雅,装腔作势。
孙亚俊就看到萧老大笑了起来,他的唇角在勾起那笑意的同时,还流淌出一缕血痕,血在一点点,一滴滴的滑向了地面,他一点都没觉得,在他整个的脑海中,或许唯有儿子萧博翰的头像在不断的重叠,不断的变换吧。
但这一些幻觉总归还是都烟消云散了,孙亚俊抬起了头,看着柳林市夜的美,夜的色,夜的幽,夜的甜.让这暮色像一张黑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下来,笼罩了整个大地,也笼罩住了萧老大冰凉的身躯。
孙亚俊看了那乞丐一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乞丐走进了孙亚俊,从他手里拿过了那把海淌着血的军刺,默不作声的刺入了孙亚俊的腹部,不过以他老练和专业的水准,这一刀是不会让孙亚俊送命的,其实这个乞丐心里也很不以为然,为什么不让自己直接这样刺死孙亚俊呢,他死了岂不是事情更隐秘。
孙亚俊当时也有这样一个念头,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过河拆桥呢,但当时的他已经别无选择,妹妹还在对方的手上,就算今天明明知道他们会刺死了自己,自己也无法反抗........。
不过现在 孙亚俊算是明白了,当时没有灭自己的口,不过是为了今天对自己的再次利用。
孙亚俊直到今天为止,还经常的回想起当时萧老大那最后的微笑,每想到一次,孙亚俊就会多一份自责,多一份内疚,而今天他又一次的接到了同样的电话,孙亚俊就彻底的奔溃了,他茫然的看着前方,好久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空空的。
萧博翰一点都不知道这个危险在悄悄的临近,他今天得到了一个让他大为心动的消息,刚刚柳林市工行的李晓行长来了一个电话,说最近柳林市的汉江制药厂准备出售,这个是个不错的企业,虽然现在暂时有点困难,但药品的利润和未来发展空间都很大,他动员萧博翰去了解一下,要是可以的话,恒道集团把这药厂收购回来,以后肯定会一本万利。
萧博翰就开始心动起来,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自己一直都想要把恒道集团改革转型,让恒道以后的利润点不再依赖于街头巷尾的收费,更不是靠逼~良~为~娼的豪夺,而是要走向正规,走向正常,制药厂就完全附和恒道未来发展的方向。
萧博翰就叫来了全叔,历可豪等人,一起筹划商议起来.....。
而在柳林市的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也在动着制药厂的脑筋,他就是大鹏公司的吕剑强,前一两天,国资委的马主任带给了吕剑强同样的这个消息,吕剑强也心动了,今天他就专门宴请了葛副市长和马局长等人,在酒热耳赤中,葛副市长和国资局马主任,也就口头答应了帮他这个忙,争取让他拿下这个汉江制药厂。
吕剑强的想法有两个,一个是改制,重组,靠这个厂子为自己挣钱,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先拿下这个企业,转手卖给别人,捞一把就可以了,因为他相信自己买下来的价格绝对不会太高,至于用哪种方式,那都是次要的,先拿下汉江制药在说吧。
吃完饭,吕剑强又邀请大家一起去洗浴了一翻,让每一个客人都舒舒服服,满满意意的,这才把他们都送走,吕剑强回到自己的房间,给浩天国际投资公司的总经理范士宏打了个电话,把市里准备出售汉江制药的消息告诉他,让他明天一早就去国资委,找马主任,把有关资料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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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一代枭雄
这个浩天国际投资公司是吕剑强两年前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一共也没花上几个钱,当初的想法只是为了能在境外开立账号,方便转移资金,同时也是为给自己留条后路,办个移民什么的。
可自从表弟范士宏从东北大学研究生毕业后,被自己请来当了总经理,他却把这个空壳公司干的有声有色,当初给了他一百万启动资金,却被他当成风险基金,在一些有发展前途的小项目上快进快出,两年时间,已经翻了两番,还在本市的好几个小型高科技公司占有股份。
听说表哥有收购汉江制药的意思,范士宏很是兴奋,开公司不怕没钱赚,就怕没事干,他等不得明天去取什么资料,打开电脑,直接进入汉江制药的网页,粗略看过后,他就有一种将军大战之前的亢奋。柳林市汉江制药厂是一家具有相当规模的企业,跟他过去参与的那些小打小闹不可同日而语,这个厂成立于七十年代,是全国100家重点制药企业之一,曾经是全省经济100强企业。主要生产化学原料药、医药中间体、药物制剂、饲料添加剂等品种,其拳头产品阿斯匹林,年产量120吨,主要销往美国、西欧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可兴奋之后,他又感到迷惑,这么一个好企业,政府干嘛要卖呢?他觉得明天先把企业的资料拿到手,如果说有必要的话,再到这家企业走一趟,相信会找到答案。
其实,不仅范士宏在迷惑,就连汉江制药厂的厂长肖大成也是相当不解。这个人高马大的北方汉子,锁着眉头,掐着太阳穴,翻来覆去地想葛副市长招见的那个场景。
两天前,葛副市长为一笔2000万的银行贷款问题,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葛副市长说:“老肖,工行的李行长找我了,他问这笔当初市政府硬性压下来的贷款已经逾期快二年了,如果近期不能归还的话,他们准备走法律程序追讨了。”
老肖委屈地说:“葛市长你最清楚了,这笔贷款是政府非让我们贷的,是为了解决厂子的污染问题,上废水处理项目用的。”
“这些我都知道,当时那套污水处理系统花了一千多万吧?”
“是啊,当时也觉得投资不是很大,可是没想到,后期增加的运行费用,要高于前阶段处理的好几倍成本。可为了柳林人民的饮水安全,我们只得坚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 ” “老肖,”葛副市长很诚恳地对他讲:“我仔细研究过你们厂的问题,之所以困难重重,表面上看,是因为产品种类繁多,生产过程复杂,还有原材料投入量大,产出比小。结果,大部分东西最终都变成了废弃物,尤其是制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浓度高、水量大、可生化降解性差,从而造成治污成本居高不下。”
肖厂长一拍大腿“葛市长啊,你说得太对了,看来你真是认真研究过我们厂的问题了。”
“你先听我说完,”葛副市长抬手示意他打住:“但是,我认为最根本原因不在这!而是你们企业的新药研发能力不行,没有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的新产品。大部分产品都是利润低、污染重的仿制药品或传统低端产品,正是这种产品结构,导致你们企业在市场竞争中一直处于劣势地位,甚至连区区2000万贷款,竟然拖了几年都还不上。弄得我这个市长还要为你擦屁股。”
肖厂长当时汗都下来了,葛副市长这番话听起来好象不仅仅是为了还贷这件事呀,应该是对自己的经营能力表示出极大的不满和置疑。
葛副市长最后是这么说的:“老肖,国资委今年第二批准备出售的国企名单,把你们列上了,你心里要有个思想准备呀。”
当时肖大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厂子的,他步履沉重地走进自己在小白楼的办公室,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窗环视着厂区,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亲切和熟悉。制剂车间房顶上一排排小蘑菇似的自动旋转风机,中心化验室四周花园似的景观绿化,刚刚按国家GMP标准设计、建造的科研中心、质检中心,这企业干得好好的,就为这2000万贷款没还上就要卖了,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啊?自己在北方制药20多年,从技术员到副厂长,一直都在老厂长的淫威下苦熬。这当上一把手还没有几年,刚刚尝到点权力的滋味,又一下子要把自己打回原形。
新东家还能让自己当厂长吗?那可能吗?
不行,决不能让市政府为所欲为。想到这,他回到大班桌前拿起电话,把厂党委书记郝钢叫了过来。
郝钢比肖大成小几岁,分管党团宣传,工会妇联工作,没什么正经事儿,就愿意陪客,吃的脑满肠肥,宅心仁厚。一进门,他一脸弥勒佛似的笑容,说:“怎么,又有饭局?”
肖大成没好气的骂道:“饭你个头,就知道吃,你知道咱厂子出什么事了吗?”
“出什么事了?”郝钢有点摸不着头脑。
肖大成让他坐下来,把自己刚才从葛副市长那里听到的情况向他讲了一遍。
郝钢听完,当时就急了,因为他知道,企业出售后,厂长这边的人因为是技术干部,还有留用的可能。而书记这边的二线人员,基本上都是下到车间当工人。
他瞪圆了眼睛问:“那可怎么办?”
肖大成嘿嘿一笑:“这不正是你这个党委书记发挥作用的时候吗,办法还用我教你吗?”
郝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这就去安排。”
肖大成一摆手:“你先别急,心里先有个主意就行了,一切还要看市里的动向再定,我估计不用我们说,这出售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工人耳朵里,他们就会坐不住了,到那个时候,你再让各个车间的书记煽惑一下,整出点声势来,给市里施加压力。”
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肖大成想了想又说:“不过啊,这个尺度一定要把握好,要做到有理有利有节,千万别弄得动静太大不好收场。”
郝钢答应着先回去了,肖大成坐在沙发上又思谋了一会,把财务科长张红叫来,问她:“上次我在富春小区买的别墅还有多少按揭贷款没付?”
张红想了想,说:“大概还有100多万吧。”
“那好,你下午就去银行,把剩下的贷款一次付清。还有几家定点酒店的没结算的招待费,也都结了,你再看看还有哪些关系单位的账款需要付的,拉出一个表,我们抽时间研究一下。”
张红有些吃惊地看着肖大成,说:“厂长,干嘛这么急呀?”
肖大成看了她一眼,说:“这个消息我只告诉你,先不要讲出去,市里头打算把咱们厂子卖了,可能就在这几个月。”
张红一听,忙说:“哎呀,我新买的那套房子还有30多万的按揭呀。”
肖大成说:“下午一块付了吧,你填个请款单,我批一下。”
财务科长张红就满脸露出了笑容,这还不错,嘻嘻,要不可是害死人了。
他们商量他们的,这面吕剑强的表弟范士宏也在计算着,他这人长得瘦瘦高高,一副玳瑁框的近视镜遮住了半张脸,头发永远是乱七八糟的,这缘于他一思考问题就爱抓头皮,走路的速度是常人的一倍,到哪都是来去匆匆。
第二天,他亲自跑到市国资委,在马主任的协调下,从产权管理处取了汉江药厂的有关资料,之后,又风风火火地回到公司,招集有关人员在一起研究相关数据。
什么资产负债率、固定资产净值、生产经营场地面积,什么现有职工人数,离退休职工人数、各类专业技术人员。还有主要产品的市场占有情况、原材料需求和供应情况、机构设置及定员情况。
总之,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做出了一份收购的可行性分析报告。他反复看了两遍,总体感觉还行,但为了更进一步了解到企业实情,他决定带着几位下属亲自去汉江药厂实地考察一下。 范士宏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到汉江药厂的,一进大门,他们几个就被门卫拦住,问他们有什么事情。
范士宏说:“我们是浩天投资公司的,听说你们厂子要卖,我们过来考察一下。”
“你说什么,厂子要卖?”门卫一楞,赶紧给厂办打电话询问。
厂办接电话的是播音员小刘,她听了之后,到处也找不到厂办张主任,便用厂内的扩音喇叭喊了两遍,让张主任听到广播后,马上到门卫,有人来买厂子。
这一下可了不得了,正是吃午饭时间,也没在流水线上,几乎所有听到广播的职工都跑到大门口去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把范士宏他们围在了当间,七嘴八舌地询问是怎么回事。
厂办张主任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问:“你们几位是哪的?”
范士宏说:“我们是浩天投资公司的,来汉江制药厂考察一下,看看国资委给我们的材料和企业的实际是不是相符。”
张主任问:“国资委给了你们什么材料?”
范士宏说:“就是准备出售药厂的材料呀。”
张主任也不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只好说:“那你们先跟我到厂办坐坐,等我联系上肖厂长再说。”
他们这边走了,可聚集在门口的职工们就开了锅了,你一言我一语就议论开了。
有的说:“买家都上门了,说明厂领导一定都知道情况,可他们一点口风不透,拿我们工人当傻子耍。”
又有人说:“我们厂好好的,为什么要卖,一定是有人得到了好处。”
还有人说:“浩天投资是大鹏公司下属公司,他们是搞房地产的,他们一定是看上了我的厂区的土地,买来后肯定要扒了盖房子。那我们工人怎么办?”
“大家在这瞎呛呛没用,得找厂领导问清楚。”三车间工人李君是工人中的文化人,爱看书,有见识,平时的群众威信就挺高,他一提议,一群人就忽拉一下涌到了厂部所在地小白楼。
书记郝钢这时早得到消息,站在二楼的窗口一直观察着人群的动向,看到工人们奔着自己这个方向来了,马上就推开窗户大声喊道:“你们怎么回事?”
李君仰着脑袋说:“郝书记,我们听说厂子要卖了,有没有这回事?”
郝钢装糊涂:“我不知道哇,你们听谁说的,我们企业好好的卖什么?”
“可人家买主都上门了,说是国姿委要把我们卖了。”工人的嚷嚷开了。
“哎呀,如果是那样,我也没有办法了。”郝钢摇晃着大圆脑袋:“你们知道,咱们厂是国有企业,厂长书记也是老妈子带孩子,人家的,卖与不卖,还得市政府说了算。”
“那我们找市政府去,让他们给一个说法,凭什么要卖掉企业,卖掉了我们工人怎么办?”底下又乱哄哄嚷嚷起来。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郝书记在上面大声喊道:“你们先不要激动,我们厂党委马上就给市政府打报告,如实反映大家的心声。看看他们是怎么答复,然后你们再决定怎么干,这样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于是,工人们便说,那好吧,我们等着你们的答复,然后便三五成群地分散走了。
看着工人们远去的背影,郝钢心想,要是市里面一意孤行,非要卖厂子不可, 那就给他闹一个天翻地覆。
这时,厂办主任敲门进来,说:“郝书记,肖厂长他在外面开会回不来,他让您先接待一下来访的客人。”
郝钢随着张主任来到厂办,张主任马上介绍:“这是我们厂的郝书记。”
范士宏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要握,郝钢打量了一下范士宏那乱蓬蓬的脑袋,脏兮兮的镜片,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两手往后腰眼上一拄,黑着脸问:“你们是哪的?谁告诉你我们厂子要往外卖?”
范士宏赶忙陪着笑脸说:“我是浩天投资的总经理……”。
郝钢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说:“你看没看到方才群众激愤的情绪?这要引发了**,破坏了柳林市的和谐局面,你们负得了责吗?我告诉你们,汉江制药厂永远不卖,从哪来你们就回哪去吧。张主任,送客!”
说完,他瞅都不瞅范士宏一眼,一转身就走了,把范士宏晒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张口结舌,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范士宏回到公司,他马上给表哥吕剑强打电话,把今天发生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吕剑强冷笑一声,说:“你先别管他们放什么屁,我问你研究的咋样,这个厂子有没有搞头?”
范士宏忙说:“我们从这些材料上得出的结论是,目前汉江制药厂负债率过高,产品严重老化,市场竞争力不足,只是在维持。但是,如果能够剥离负债、精减冗员,引入有竞争力的新产品,还是能够使其重新焕发生机的。另外,表哥,他们厂子有不小的闲置土地,如果收购后出售一部分土地的话,也能有不小的收益。”
“那就好,你们继续研究,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就不信市政府定下来的事情,几个臭工人还能翻了天!”
当天晚上,肖大成从国资委召开的江城第二批拟出售企业厂长经理座谈会上回来,找到郝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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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在中间位置坐了下来,旁边是小雯等几个人,因未到放映时间,电影院内明灯高烧,幕布上打出的是央视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嘴巴有节奏的开合,音响放出来到却是周杰伦的《爷爷泡的茶》。
萧博翰似乎看到央视那一堆男女支持人的脸上的无辜神色。
电影院里的人多了起来,来者多多由四五个男生或女生组成的一队,而且一路上又有说有笑,萧博翰记得自己上大学的那会儿就是这样和一帮哥们兴高采烈地看电影的。
后来他们纷纷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
客观地讲,电影院里的情侣观众为数并不是很多,原因是这样高的票价,一般稳定的男女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萧博翰很快就听到了一片的吧的吧的声音,看电影前好多人都准备了瓜子、果脯之类的吃食,人类的嘴巴任何时候都比大脑活跃。
电灯霎时熄灭了,光明沦陷,电影院陷入巨大的黑暗中,四周的喧哗一点点沉下去,代之以咯嘣咯嘣嗑瓜子的声音。幕布上一步步打出四个血红的大字:十面埋伏。
一开始萧博翰还看得挺认真,慢慢觉得自己被媒体欺骗了,萧博翰感到自己看的根本称不上电影,只不过是色彩明丽的风光的无序组接,他的耐心一点点地剥落了。
“电影”已不能占据萧博翰空荡荡的内心,它悄悄知趣地撤离了,萧博翰又开始东张西望、胡思乱想起来了。
萧博翰身边坐着的小雯,萧博翰就无聊的看起了她,就见小雯手里拿着一代瓜子,另一只手不断的吧瓜子送到嘴里,稍微的一嗑,然后伸出她长长的舌头把瓜子仁卷进嘴里。
由于片子多绿色画面,她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绿幽幽的光,如若萧博翰还少不谙事,肯定会把她当作小时候全叔讲的故事里的女鬼。
加之她的两腮不住地运动,嘴里发出的咯嘣咯嘣的声音,萧博翰还会进一步发挥想象力认为这个女鬼抓住了不听话的小孩子后大开其荤呢!
小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看的很专心,片子里有些暧昧镜头,让小雯受到挑逗,全不顾萧博翰还在她的身边,就配合着片子里的情节很吧稳定的喘着气。
电影情节缓和下来时,黑暗里会涌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亮来,同时还有各种各样的铃声此起彼伏。许多人都把张艺谋撂在了一边,手机成了最爱,开始发短信。
萧博翰也拿出手机。
给谁发呢?他胡乱在通讯录里浏览着,雷刚?不给他发!他话太多。
鬼手?也不行!他话太少。
唐可可?对,就给唐可可发!
萧博翰写道:“唐可可,你干嘛呢?”
5分钟手机震动起来,萧博翰赶忙阅读:“不好意思,你发短信时我正洗澡,所以这会儿才回。”
萧博翰回道:“是我的短信不好意思,不该在你洗澡时抵达。”
她回道:“呵呵:-)你干嘛呢?晚上没有什么活动吗?”
萧博翰想了想写道:“本来我准备找几个美女一起秉烛夜游,无奈下手太晚,温柔贤惠的早被抢订一空了。于是只好哀叹黑颜薄命,来看电影!十面埋伏。”
她回说:“我这面的事情都快结束了。以后就不用天天在洋河县,回去了好好陪你。”
萧博翰马上回:“好,等那面一开业,你也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过了一会儿,她说:“嗯,回去了陪你,不再让你孤独。”
萧博翰知道她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她要是知道自己现在身边还有个小雯,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 礼堂里明灯重燃,萧博翰眼睛一下子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不得不眯成一道缝,他静坐着看三五成群的人们嘁嘁嚓嚓地议论着这个风光片,每个人都是扁扁的快乐而满足的样子。
小雯也依偎在萧博翰的怀里,无比驯良。
或者是受到电影里面那些镜头的引诱,小雯在回来之后一直跟着萧博翰到了房间,她先是借口说帮萧博翰换一杯茶,后来就干脆坐在萧博翰的对面痴痴的看着萧博翰。
萧博翰本来想继续看看收购汉江制药的材料呢,现在看到了小雯这个样子,有点醒悟的说:“小丫头,是不是看电影看的有点动情了?”
小雯就嘻嘻的笑了笑说:“是啊,看电影就是要看出情趣来的,哪像你,看个电影就东张西望的,只不是在电影院想找美女。”
“找什么美女啊,我面前就有一个,我还用找啊。”
“哼,假话,能陪我说一会话吗,我现在回去也睡不着。”小雯有点撒娇的说。
“行啊,但我们说什么呢?”萧博翰就收起了手中的材料,对小雯说。
小雯想了一下,脸红红的说:“我也想看a片。”
萧博翰有点吃惊的看着她,半响才说:“你也想看,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就是想看,想学学人家是怎么**的。”
“一个大姑娘的,不害臊啊。”
“你管那么宽,给我看一部啊。”
萧博翰就无可奈何的笑笑说:“好好好,我帮你找找。”
萧博翰打开了电脑,也不用费多长时间,因为偶然的时候,他也自己一个人偷着看呢,现在萧博翰就翻出了一部下载好的,让小雯看,自己到不是太热心,感觉欧洲人都是太夸张了,一个个女的那叫声,真有那么舒服吗?就算真的舒服,可是要至少要个过程啊,他们是刚一进去就都大叫起来了,有点假。
不过萧博翰也不是闲着,他可以看身边的小雯啊,小雯已经把对面的椅子端了过来,就坐在萧博翰的身边,小雯今天也是刻意的打扮了一下,穿着可算半非主流 虽然穿得不暴露,但是无法掩盖住她火辣的身材上身的紧身衣加一件5分袖短身外衣(萧博翰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因为她对非主流打扮一向不感冒)更显出了小腰的细腻,穿着短裤露出的**肉显得非常紧绷而且光滑。
萧博翰心里激动但是表面还是要装做很镇定滴.从她坐下之后,其实萧博翰的注意力就没从她身上转移过,他用余光仔细的欣赏着这个身边的美女,虽然小雯不是那种绝世美女 但是也绝对是那种看着就充满诱惑力的水平了,而且看起来应该没化妆,加上她足以让任何男人充满遐想的身材绝对达到AA级胸部不算很大 看起来像是超越B,但是又还没达到C的程度,胸部跟细腰的搭配更显出身材的突兀,紧身的上衣显出了翘起的PP 让人有种想双手扶着两侧就猛冲几下的冲动.......。
萧博翰要不是顾全一点自己的身份,说不上立即就动手了。
萧博翰动了一下身体的坐姿,让自己的身体倾斜过去,移近她那一头,萧博翰就闻到了小雯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味道,是很自然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不浓但也不淡, 这股香味是多么让人陶醉啊。
萧博翰看到小雯交叉在胸前的双手,萧博翰是坐在她的右边,她右手自然的放在左腿上,左手轻轻抓着右手手臂,也许她认为萧博翰会不注意看,或者说她是故意想让萧博翰看见的,这说不准,但萧博翰分明看到小雯在一面看着a片,一面用左手大拇指在轻轻的来回摩擦着她的胸口。
这时候小雯好像发现了萧博翰在注意她,她瞟往萧博翰这边了一下 然后左手就稍稍往下移了一点,没有在继续之前的动作了,但是萧博翰看到了她嘴角嘴角好像有点笑意!
她不在乎自己看到了?她在勾引自己???
这时候萧博翰又看了下屏幕. 萧博翰预想的场面到了......不管小雯再怎么克制,萧博翰还是能够看出她有些躁动,有点坐不住的感觉,她把电影最小化后站起身来说:“我方便一下。”小雯现在的 声音比平时更温柔。
她去上厕所了。
她这一去实在让萧博翰浮想连篇。
小雯不一会儿回来了,萧博翰冲着她笑了一下:“好看吗?”
“嘻嘻,还行啊。”
”你喜欢看吗?”
”呵 没什么看的 就胡乱看看咯”。
他们两基本是靠着椅背在说话的,脸各自稍为的向着对方,萧博翰闻到了从她嘴里伴着说话微微吐出的香气,漂亮的女人嘴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香味,这味道委实非常诱惑人。
他们一直说着话,她也没看电影了,只是时不时的摆弄一下鼠标,萧博翰就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了小雯的大腿上,慢慢的摸索起来。
萧博翰开始低头亲吻她,小雯没有反抗,萧博翰开始用手隔着衣服抚摸她的纤细腰枝,小雯似乎有些呼吸急促,胸部不断的起伏着! 闭着眼睛,急促的呼吸。
萧博翰把她抱到了沙发上,她整个人仰在沙发上,微闭星目……
第二天一早,萧博翰就给孙亚俊去了一个电话,说自己下午就到工地的看看。
打完电话,萧博翰就带着小雯喝其他几个人一起到柳林市河边去钓鱼了,自从上次蒙铃出事后,警察天天对萧博翰进行监视,让萧博翰不得不每天去钓鱼,现在似乎这个习惯已经成了萧博翰的一个爱好,他经常会去钓钓鱼,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去钓鱼,自己不过是去钓一种感觉,钓一种思考而已。
一路上,萧博翰都是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那阳光犹如一只神奇的巨手,徐徐地拉开了绿色的幕帷,整个大地豁然开朗了,如一道画卷尽收在人们的眼底,田野一条条银渠纵横交错;山岗披上嫩绿的绿衣衫,把整个山峦串连了起来,仿佛银链串珍珠,果园里的桃树、李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红的象火,白的象雪,粉的象霞。花里带着甜味儿。
他远望着树林里,许多的小鸟在自由自在欢乐地飞翔着,高兴起来,便唱出清脆悦耳的曲子,和煦的春光吹拂着小河,河水忽然被一阵悦耳、动听的笛声所牵动,放眼望去,一群顽皮的小孩子正用垂柳的茎做柳笛呢!他们吹出了心里的幸福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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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也深深的被大自然的伟大感染了,他一点都没有感受到真真的危险正在向他慢慢走来,他完全沉静在自己的想象和感慨中。
而孙亚俊却不得不面临生死攸关的考验,他的身边站着昨天在茶楼对他施压的那三个人,孙亚俊从他们鼓鼓囊囊的腰间,已经能够判断出那里面藏的是什么?那是枪,这三个人都有枪。
从这几次的接触中,孙亚俊大概的推算出这是三个来之外省的杀手,或者他们也算不上什么杀手,一般的杀手应该指有超越常人的技巧和射杀水品,但这三人孙亚俊看不出他们有多少不用于常人的地方,他们不过是手中有枪,为了一笔不菲的好处,他们会用生命来做赌注。
这样的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更为可怕,因为他们是莽撞的,他们不会过于考虑太多的行动细节,他们满脑子张的都是事成后能获得多少酬劳,这就更增加了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那个暴牙老大说:“刚才电话是萧博翰的吧?”
孙亚俊点点头。
暴牙就桀桀的一笑:“好,看来这个萧博翰挺负责的吗,昨天说今天要去工地,今天一点都不会耽误,有原则,守信用啊。哥几个,准备好,我们和孙总一起走。”
那两个年轻人都下意思的按了按腰间,说:“早准备好了,又不是什么大活,见面乱抢齐发,打完冲出来还是坐这车跑就是了。”
暴牙很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说:“不要大意,他的保镖肯定会和我们动手的,打掉萧博翰之后就要对付保镖,在一个,那里靠近山区,我看还是进山稳当一点。”
孙亚俊叹口气,这都是什么杀手啊,昨天还商量的是坐自己的车跑呢,今天又变成了钻山了,这变化真比计划快啊。
他们其中的一个弟兄也有点奇怪:“哎,不是说坐车吗,怎么又变了,那孙亚俊怎么办?”
暴牙看了孙亚俊一眼说:“他能准备办,肯定是喝我们先跑了,不然留下来等着恒道的人来收拾啊,你说是不是。”
孙亚俊黯然的点点头说:“我跟你们一起,你们到哪我就到哪。”
“对吗,这就对了,放心,事成了会给你好处的。”
“我不要什么好处,只要能抱住命,比什么都强。”
“呵呵呵,说的也是啊,钱再多,要有命才能化,你说说萧博翰钱不少吧,可是到了下午,他那钱就成了纸了。”
孙亚俊不想在说什么,就打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这三人也一起跟了进来,一个坐在孙亚俊的旁边,两个坐在了车的后座,四个人就不紧不慢的出了城区,往郊外而去。
在这如画的春天里, 孙亚俊看不见任何事物,感受不到丁点的妩媚 只有那冷凉的心脏在不停的颤栗,他疲倦的心在漫漫的悲哀中游荡.,就象在最细的钢丝上跳舞,他找不到任何让自己可以得到暖暖的安慰和充满温馨的地方,绝望的内心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无边的寂寞和冰冷的世界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不到光彩四射的阳光和艳丽娇美的鲜花,他的灵魂在发抖,他像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行者,浓浓忧伤要把他溶为一体,他还有很多卷恋的东西,有妹妹,有事业,有憧憬,但这都会远离自己了,只有幽暗神迷的地府才是自己唯一的归宿。 孙亚俊带着这三个人开着车,叮哩咣啷的踏上了道路,别墅区在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车要走上好一会,上车之后,孙亚俊也慢慢的定下神来。
他就想到了妹妹小雯那光滑白暂的脸蛋上,两个浅浅的酒窝泛着迷人的光环。
一想到妹妹,孙亚俊就又开始心疼起来。
他就索性不再去想妹妹了,但他的大脑却绝对无法停止,他就又想到了恒道集团,想到了那些和自己一起出死入生好多年的兄弟,包括鬼手,鉄猴等人,最后 孙亚俊就不由的想到了萧博翰,想到了这个恒道集团的大掌柜。
萧博翰掌管恒道的时间不长,但却给 孙亚俊留下了极深的影响,萧博翰没有柳林市其他黑道大哥那样的狂妄喝狠毒,这一点就从他对待妹妹身上可以看的出来,萧博翰帮助妹妹戒了赌,还给她了一份正当的工作,而自己,一个本来应该受到惩罚的人,萧博翰还是让自己当上了体面的老总。
想到萧博翰的种种好来,孙亚俊就越加的感到了自己的内疚,要是当初自己没有被他们找到,自己没有刺杀萧老大,那该多好了。
孙亚俊长长的哀叹了一声。
坐在他身边的那个暴牙就看了一眼孙亚俊说:“怎么了?是不是以后做不成老总很惋惜啊。”
孙亚俊懒的理他,要单单是做不成老总那样简单就好了,可惜,事情比这要严重的多。
车过了柳林市的老大桥,继续顺着河提马路往郊区开着,孙亚俊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了,他严重呈现出了一种绝望的神色,他缓缓的打开了车窗,锁上了车门,车快要拐弯了,拐过弯去就要到另一条小路上去了。
孙亚俊加速了,他的脸上十分平静,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里淌出晶莹的泪水。
旁边的那个暴牙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说:“慢点开,慢点开,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孙亚俊惨然一笑,说:“都结束了,我已经就自由了。”
说完话,孙亚俊一打方向盘,那车就向河里穿去了。
暴牙的眼中流露出了惶恐惊惧,他企图扑上去抢方向盘,汽车却像离弦的箭向河里冲去.......。
孙亚俊是老柳林人了,他车冲下的河段是柳林河最深的一段,一声巨响之后,小车就在一瞬间消失在了河水中。
而在同一条河里正在钓鱼的萧博翰,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在遥远的下游有一辆小车冲进了河里,或者有在孙亚俊带着罪疚的心和那三个杀手同归于尽的时候,萧博翰还在想着下午到工地去的事情。
不过等到下午萧博翰让小雯和孙亚俊在联系的时候,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孙亚俊了,这已经是很反常的一件事情,过去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萧博翰在办公室对小雯说:“你哥哥怎么会关机呢?你给施工现场去看个电话,看看他是不是在哪里,要在的话,我们直接过去。”
小雯也有点纳闷,就感觉到哥哥真是不会挑时间,萧总难得过去一趟,在怎么说你也不能把手机关掉啊,就算没电换个手机,也不能耽误了萧博翰的联系,人家那些老总都知道天天的奉承讨好萧博翰,你倒好,说清楚的事情今天还要放萧博翰的鸽子,小心萧博翰收拾你。
她替哥哥在着急着,但这个急自己一点也帮不上忙,她就回把电话打到了工地的办公室,那面的回答也是不在。
小雯就有点担心的对萧博翰说:“不会是哥哥在家里生病了吧,昨天晚上他都给我说他回去了,本来还叫我也回去一起聊聊的,要不我回去看看?”
“行啊,你去看看也好,万一你哥哥有病了呢。”
“那萧总你就先等等,我回去看看就过来。”
“好,我也不急。”
小雯就扭着屁股离开了萧博翰的办公室,萧博翰又坐了一会,处理了几个其他的问题,小雯就返回来了,她说家里没有见到哥哥。
这到真让萧博翰有点奇怪了,不过不管是萧博翰还是小雯,都也没有太过在意,到了孙亚俊那个级别,出去应酬什么的也多,说不上到哪喝酒喝忘了,两人也就把这件事情暂时放弃了。
直到第二天恒道总部来了一辆警车之后,恒道的人,包括小雯和萧博翰才得到了孙亚俊的准确消息——他的车在柳林河里刚刚被打捞起来,刑警队是根据小车牌照以及孙亚俊身上的身份证确认他是恒道集团的人,让警察更为吃惊的是,车里另外三个人的尸体上都有枪支,这就成了一个重大的事件了。
萧博翰认真的听着刑警队一个姓李的副队长说着情况,他也很意外,他很快的就叫来了历可豪,一起应对警察的询问,这时候小雯走了进来,警察当然是不知道小雯和死者的关系,这个李队长刚要继续说,萧博翰就抬手打断了他。
萧博翰对小雯说:“你先出去吧,一会有事了我叫你过来。”
小雯莫名其妙的看了萧博翰一眼,今天萧总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好,而且好像还挺伤心的,小雯就赶忙答应着退了出去。
萧博翰看着小雯消失之后,才伤感的对李队长说:“刚才那个女孩就是孙亚俊的妹妹,我想你们一会亿i的那个也要和她谈谈吧,但希望最好先由我来告诉她这个事情,免得太过突然。”
那个李副队长很认真的点点头说:“行,这没问题,刚才说到我们在昨天得到了目击者的消息后,就赶了过去,那个目击者是教育局的司机,当时他就开着车在孙亚俊的车后面,亲眼看到那车冲过了路基,直接冲到了河里,从我们的判断来看,那个地方没有刹车痕迹,今天打捞上汽车检查之后,汽车也没有什么故障,所以我们怀疑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交通意外。”
萧博翰和历可豪都对望了一眼,历可豪也说:“是啊,最近也没有下雨,也不存在路滑的问题,所以还请你们好好的查查。”
这个李警官就对旁边坐着的另一位警官说:“把那几张照片拿出来让萧总和历律师看看。”
那个年轻的警官从自己的皮包里取出了三张照片,递给了萧博翰。
萧博翰心情很沉痛,他对孙亚俊在过去说实话也没有很密切的关系,因为孙亚俊不同于全叔和鬼手,孙亚俊除了值班就是回家,他一直没有住在公司,在萧博翰过去的那些年里,很少和萧博翰一起玩,但就算两人关系一般,萧博翰还是会为孙亚俊的去世感到伤心的,都是老爹留下的人,他的离去会勾起萧博翰对父亲的怀念。
而小雯的存在,更让萧博翰对孙亚俊有了一定的好感,这或者是爱屋及乌的缘故。
萧博翰心情沉痛的接过了照片,就听李副队长说:“这三个人身上没有身份证明,所以想请萧总你们认真的看看,他们是不是恒道的人。”
萧博翰默默无言的打量这手中的照片,毋庸置疑的说,这三个人萧博翰都没过,固然,尸体的照片和真人会有一点反差的,但这三人长得个有特点,萧博翰不用细想和回忆,也能准确的判断出自己是不是认识。
萧博翰摇了一下头,把照片就递给了历可豪。
那个李警官怕萧博翰看的不够仔细,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好多人对这类照片都从心里排斥的,他补充着说:“萧总,你帮着仔细的想想,看在那见过没有。”
萧博翰摇了摇头说:“我肯定,这三人绝不是恒道集团的人,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李副队长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他把希望就放在了历可豪的身上,但历可豪给出的答案和萧博翰是一样,最后历可豪说:“李队长,我看你们可以在网上查查。”
“网上查查?历律师的意思........。”
历可豪说:“看相是很迷信的一种说法,但我还是不想去完全否认,我感觉这三人........。”
李副队长一笑说:“历律师对看相还有研究?”
“也谈不上研究吧,不过像由心生,佛语: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心生,相由心生,境由心转,心系诸佛,珠可助道。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及境遇会随着心境的转变而转变,长相也是一样的,心地善良喝凶横之徒,时间长了自然会从表情,长相中透露出来。”
李副队长和另以为警官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猜测,到底历可豪是真的从照片上看出了三人费善良之辈呢?还是他本来就和这三人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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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一代枭雄
国资委请来的21位评标委员集中到一间小会议室做最后的审定,不少同行都上前向他表示祝贺,肖大成也开心地表示会后要请客,李君早已掏出手机把好消息通知了在厂里翘首期待的工人们,全厂敲锣打鼓一片欢腾。 对于此次的投标,恒道集团却并没有安萧博翰设想的那样做到尽善尽美,不管是走关系,还是摸情况,专门负责此事的历可豪都没有尽心尽力,不是他懒惰,也不是他自作主张,而是在最近这最为关键的一周时间里,他几乎就抽不出多少时间来考虑这个项目。
孙亚俊的意外,不仅给萧博翰带来了很多忙碌,同样的,也给历可豪带来了很多麻烦,他每天除了要应付公安局的一些讯问和调查,还要为刚刚开盘的别墅项目出谋划策,这就极大的牵制了他对药厂招标的工作。
所以从目前的情况看,恒道集团中标的概率就不是很大了。
对这点,萧博翰在今天招标小组准备出发的时候也是有所预计的,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孙亚俊的事情更为重要,还不仅仅是孙亚俊一个人的问题,萧博翰还要为小雯操心,他不希望这次的意外让小雯饱受过多的打击和压力。
在这多家投标公司的耐心等待后,大概有一个小时,评标委员们才一个个从小会议室里鱼贯而出,表情各异地在自已的位置上坐下,让后排的投标企业看不透究竟。
接下来,国资委马主任站起来,他看着手中的一张信笺纸沉吟良久,表情十分严肃。
终于,他抬起眼从从一张张充满期盼的面孔上扫过,似乎很是享受这一揭两瞪眼的开标过程,在让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中,他代表全体评标委员宣布开标。
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吕剑强的香港浩天国际投资公司中标,原因是他们从美国辉瑞公司请来的战略合作伙伴,能够引进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心脏病特效药心康酶3,从而真正为汉江制药厂带来可持续发展的能力。
为此,评标委员会全体成员一致选定浩天国际中标。
看着肖大成目瞪口呆的样子,马主任心里发笑,哪怕你为汉江制药开出天价,中标的最后决定权不还是在那21个评委手里吗!
而谁当评委?正是由本主任决定。你肖大成狂什么狂的,只要我不想让你中标,找个什么理由都可以把你拍死了。听到这一结果,肖大成如同当头一棒,万箭穿心,这些日子所有的深谋远虑,一切的神机妙算,包括自己拼了老命狂喝暴饮拉来的几千万的资金,都被马主任那权力之手伸出的一根小手指头打翻在地。
他绝望地指着马主任,怒目圆睁,似想说些什么,可浑身颤抖,大汗淋漓,就是说不出话来。最后,他竟一把抓向自己的胸口,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这次,可不是演戏!工人代表李君见状急忙掏出手机拨打120,周边的人们也忙着腾出地方让他就地躺倒,帮着松开领口,开窗户通风。
又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速效救心丸塞到肖大成的舌头底下,因为离市立医院较近,几分钟后急救车就到了,很快就被送进了急救室,经医生诊断,肖大成的发病原因是冠状动脉硬化,导致大面积血栓堵塞,从而引起急性心肌梗死。
虽经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大夫要求两周之内必须完全卧床休息,半年内也不能剧烈活动,基本就成了废人一个。闻讯赶来的厂领导和职工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看着自己的带头人面色惨白、形神萎顿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许多人难过的流下了眼泪,李君更是悲愤填膺,他参与了开标的整个经过,目睹了肖厂长过山车般起伏跌宕、天堂地狱的情感历程。
本来他们已经是胜利在望,可最后还是让这家流氓企业拔了头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讨个公道。”他在心里对厂长说。
随即,他便离开了医院,回到药厂。药厂的门卫室里,聚集着不少打听消息的职工群众,看到李君回来,便忽拉一下围了上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快给我们讲讲!”
李君看着这些工友们,面容沉痛。他说:“我们被人耍了,这次招标根本就是一场骗局,是一出愚弄我们药厂干部职工的恶作剧。我们自己的厂子不卖给出价最高的我们,却卖给了出价最低的浩天投资,就是那天来打我们的房地产商。他们看好我们什么了?除了土地,还是土地,土地就是这场骗局的重头戏!”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他。
“ 不能,绝对不能!”李君看着一双双满含期待的眼睛,心中充满了为民请命的正义冲动:“我有一个办法,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干?”
“什么办法,你说吧。”
“上街游行,让市里面收回成命,或许,我们厂还有最后一线希望。”
“这算什么,又不是去杀人放火,我们跟着你,谁不去谁是孙子。”工人们一嗷嗷地,群情激愤,斗志昂扬。
“那好,你们现在就到各车间通知人,今天下午两点钟在这儿集合,我们上市政府请愿。”
“那机关干部通不通知?”有人问道。
“都通知,这是关系到我们每一个职工切身利益的大事,哪一个人也不许袖手旁观”。
随后,李君又去找到张小东,通过那天和流氓的打架,两人已成了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与有肝胆人共事,从无字句处读书,是这两个人没能考上大学的草根知识分子共同的座右铭。
两人都急公好义,更惺惺相惜,听李君把上街游行的想法一说,张小东举双手赞成。他还想到,应该弄些标语口号,把事情真相公之于众。
于是,按照从书本和电视上学来的套路,他们俩人做了简单的分工。李君负责从厂工会要来横幅,版笔,书写标语;张小东负责挨个车间再通知一遍,尽可能让去的人多一点。
郝钢书记是在吃午饭的时候听党办的一个人说,李君要带领工人上街游行的消息。他心中一阵窃喜,太好了,如果这么一闹的话,能让市政府收回成命,岂不美哉。
老肖的方案里,不用他拿一分钱,就有了6%的股份,算算也有二三百万哪。可恨现在全都化为泡影,狗咬猪尿泡,一场空欢喜。如果不是碍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他第一个就要去闹了。但他此时却不能做任何表态,而且,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把饭碗一丢,说:“才想起来,我老婆今天下中班没带钥匙,我得赶紧回家一趟,”说着起身便走。
弄得那个党办干事楞了半天,后来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马上收拾起桌子上的餐具,送到水槽子里,也跟着溜之乎也。
其实,机关的那些党员干部们谁都不傻,工人要去闹事,他们举双手赞成,但让他们也去,那是绝对不行,找出各种理由,都没影了。到了约定时间,果然有三四百名工人聚集在大门附近,占全厂职工人数的一半以上。
李君跳上厂门口的石台上,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心中突然就有了一种天降大任于斯人的使命感。当年高考落榜,家里人都想让他复读一年,可他却说:“天生我才必有用,放在哪里都发光。”
正好制药厂招工,他就来到了药厂,做了一名包装工人。尽管身在车间,他却胸怀天下,全厂唯一的一份参考消息,竟然是他自费订的。
机遇只垂青有准备的头脑,果然,风云际会,他成了全厂工人的领袖,振臂一呼,也是应者云集。
他拿着张小东递给他的一个手提电喇叭,做了一个简短的讲话,主要是约法三章,要求工人保持理智克制,不准呼喊口号:“我们是和平示威,目的是让市政府收回成命,让房产商退出收购,让药厂继续生存。”
说完,他命令门卫把大门打开,这些平时牛哄哄的保安,乖乖地按下电纽,伸缩门缩进门洞,紧接着,潮水一般的人流,就涌上了柳林市贯穿南北的交通要道——人民路。只是几分钟的功夫,这条贯穿城市的大动脉就彻底瘫痪了。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又裹挟进更多看热闹的群众,以极其壮观的场面向着市政府所在地推进。
惊慌失措的交警手拿对讲机向总台紧急通报,更多的巡警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涌来。
但是,这支沉默的队伍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只是象潮水一样漫过警车围成的路障,最后,这几十名警察反倒象是游行队伍的护卫,随着数以千计的人潮一起来到市政府门前的广场。
李君指挥大家席地而坐,然后便让两名工人展开一条巨大的横幅标语,上面用黑色大字写着——我们要工厂,不要开发商!反对出卖国企,抵制权钱交易!
标语引起了围观群众的一阵暄哗,不大功夫,从市政府大楼里走出来几个领导模样的人,他们来到静坐示威的工人面前,开始劝说大家先回去,有什么问题可以选出代表来和政府协商。
李君说:“我们就有一个要求,就是废除今天的开标结果,不准房地产商染指汉江药厂。”
那位领导说:“你们的要求我一定向有关部门反映,但今天时间太紧,不能马上答复。”
李君冷笑一声,说:“就你这点伎俩还想哄骗我们,不给答复,我们决不回去。”
领导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看工人们仍不为所动,这位领导也有些动怒。他威胁说:“你们的示威游行并没有得到公安局的批准,已经违法,希望你们迷途知返,不要被坏人利用,破坏了江城安定团结的和谐局面。”
工人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滚你妈的!”
马上,人群中就暴发出一阵阵滚回去的吼声。这位领导气得脸都白了,指着人群说道:“我让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的一切后果,都将由你们负责。”
这几个领导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快步离去,这时,原先围绕在队伍四周的警察开始出现异动。
紧接着人们发现一大批身穿藏青色制服的防暴警察从从公安局大楼后面跑了出来,人群一阵骚动,原本坐在地上的工人都站了起来。
一台闪着警灯的越野车慢慢地驶了过来,车顶上4只高分贝的喇叭开始播放公安局的紧急通知:“广场上的群众请注意,你们的游行示威没有得到公安部门的批准,已经涉嫌违法,请听到广播后自行离去。否则,我们将在十分钟后,采取必要手段进行驱散,并对拒不服从的人员,我们将强行带离现场并立即予以拘留。”
工人们都看向李君和张小东,两人核计了一下,对大家说:“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了大家的安全,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于是,大家掉转身子开始撤离广场,就在这时,一场意想不到的骚乱发生了。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李君突然被两名警察架住了胳膊,他大叫起来:“你们干什么?”
一名警察对他说:“你作为这次违法示威的指挥者,我们将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听到李君的叫喊,工人们停住了脚步,张小东一看李君正在警察手中挣扎, 脑袋一热,便发了一声喊,抢上来解救。
随即广场上一片混乱,早就蓄势待发的防暴警察蜂拥而上,挥舞着橡皮警棍大打出手。工人们也不示弱,赤手空拳就和他们混战在一起,但最终还不是这些防暴队员的对手,几分钟后就被制服,在广场的水磨石地面上躺倒了一片。
有数十名工人被牢牢抓住,反扣双手押上一直守候在广场周边的警车。剩下工人的见势不妙,窜进看热闹的群众之中作鸟兽散了,堵了近两个小时的交通终于通畅,政府门前的广场也恢复了平静,但这一事件的余波却随着互联网传遍了世界各地,中国警察挥舞警棍打人的场景被拍了下来,成了西方许多报纸的头条新闻。
而这件事情也惊动了正在省城开会的柳林市市长华子建,他并不太了解事情的整个过程,因为他不过刚来几个月,对这次汉江制药厂的转让并购也没有人给他汇报过,本来这件事情也是在前市长手上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情,所以葛副市长就抓住了这个时机,绕过了华子建,想用快刀斩乱麻的手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等事情解决了,那时候就算你华子建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你又能够怎么样呢,我只是在执行现华书记许秋祥过去的指示。
不过就算华子建并不了解事情的起因和内情,他依然从省城传达下来了自己的指示:立即释放关押的工人。
这对葛副市长和马主任无疑是一个打击,不管怎么说,华子建是市长,明面的事情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当天晚上,葛副市长也下达了指示,大部分被抓的工人都放了出来,但李君和张小东却被刑事拘留,葛副市长并不想完完全全的按照华子建的指示来处理这件事情。
第二天,市政府副秘书长和浩天投资的总经理范士宏来到汉江制药厂,和工人进行对话。药厂大礼堂里坐满了神色不安的干部职工,气氛压抑,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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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一代枭雄
副秘书长原是报社主编,口才极佳,他一上场,就用风趣幽默的调侃放松了大家的情绪,他不象惯常的领导坐在座位上,而是走到台前,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正在大家犯糊涂的时候,他突然用手指点着发问:“下面有没有报社的记者?”
大家莫名其妙,都摇头。
他笑着说:“没有就好办!我就当过报社的主编,我知道他们的厉害。上次有一个领导来江城视察,有个记者请他谈谈对三陪小姐的看法,领导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讲,就闭口不答,你们猜这个记者怎么写的?他写的新闻标题是,《面对三陪问题,领导无言以对》。”
底下传来轻轻的笑声,副秘书长接着说:“领导看到报纸很生气,让秘书给那个记者打电话,说,再乱写我就告你去!第二天报纸上的标题成了《领导一怒为三陪》。”
底下的笑声更响了。
他又说:“领导气坏了,真得就把这个记者告上法庭,这下可了不得了,各家媒体争相报导,《法庭将审理领导与三陪小姐案》。”
哈哈哈,台下的干部职工笑成一团。看大家笑得差不多了,副秘书长这才转入正题,他说:“为什么我要问底下有没有记者,就是因为他们不怕事大,什么事他们一掺和,群众的注意力就被耸人听闻的标题所吸引,而事实真相却湮灭无闻了。”
他话锋一转,联系到汉江药厂的改制出售,说:“据我所知,市委市政府对汉江药厂都非常重视,我们的想法是,逐步淘汰现有这些耗能大,产出低,污染严重的仿制药和低端药,引进具有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的新产品,从根本上解决汉江制药厂的污染和发展问题。这明明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你们为什么还要上街游行,还要堵塞交通、制造混乱呢?”有工人说:“我们听说是房地产商要买药厂,准备推倒了盖商品房,这才上街游行的。”
崔秘书长笑了,他说:“你们也不想想,汉江制药是市里利税大户,每年都要上缴几千万的税款。而盖房子只能收一次税,噢,买椟还珠,杀鸡取卵?你们看我象那么傻吗?”
说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副秘书长说完后,又把范士宏叫了上来,向大家介绍说:“这就是浩天国际投资公司的总经理,东北大学化学工程硕士,你们所谓的房地产商。他在我市的高科技园区已经孵化了十几个项目,都取得了成功,让他再详细介绍一下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副秘书长笑呵呵地拍着范士宏的肩膀:“说说,你打算怎么扒了药厂盖房子的。”
范士宏今天也是西服笔挺,气宇轩昂,头发用摩丝打理的一丝不苟。他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白色幕布上,用投影仪打出了浩天国际投资几个大字。接下来的画面是他们参与各项高科技项目的说明。
随着画面的不断变化,再加上他的解说,职工们已经彻底明白,浩天国际是一家完全以高科技项目为目标的投资公司,他们投资的企业中,没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所以,所谓买下药厂搞房地产开发的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
。随后,范士宏俯身在计算机上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彩色的工作照,照片的背景是一间设备先进的实验室,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国人站在中间,周围是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同事。
范士宏介绍说:“这就是美国辉瑞制药中国研发中心的负责人康有德博士,他在美国参与的心康酶系列研究,取得了享誉世界的荣耀,心康酶1和心康酶2是所有心脏病患者的首选药物。”
看着大家兴奋的表情,范士宏笑了,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又接着说道:“目前,这种新药已经通过了计算机药物分子设计,正在进行构效关系研究,以便选择出一个最佳化合物,作为临床试验阶段的候选药物。我相信,有了康博士的加盟,再加上全体职工的共同努力,新汉江制药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范士宏的介绍,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崔秘书长乐呵呵地问大家:“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吧,市里头为什么要选择浩天投资来重组汉江制药?”一位青年工人大声说:“这不是好事吗,那我们昨天闹个什么劲呀?”
然后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说起李君和张小东,工人们说:“这两个二杆子,啥也没弄明白就瞎起哄,白白让我们挨了一顿揍,真倒霉。”副秘书长摆摆手,大家又静了下来。
会议后来定下了汉江制药厂的党委书记郝钢,因为在企业的非常时期擅离职守,工作不力,被党内记大过处分,并免去书记职务。
李君和张小东因未经申请批准,非法组织工人上街游行,扰乱社会秩序,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被检察院正式批捕,最后,柳林市法院以非法游行示威罪,判处二人拘役六个月。
两天之后,已经从辉瑞制药完全卸任的康有德博士来到柳林市。
晚上,市政府在白金大酒店举行了隆重的欢迎晚宴,柳林市市各委、办、局的主要领导上百人参加了这次晚宴。
葛副市长红光满面,对自己的这位老同学大加赞赏,认为他的到来,必将为汉江制药,甚至是柳林市财政,都带来难以估量的影响。
身穿浅灰色阿玛尼定制西装的康博士站起来,他身材颀长,卓尔不群,举手投足都有一副儒雅的专家气质。
他走到麦克风前,先向市长及来宾颔首致意,说:“自己能有机会到江城工作,结识到这么多新朋友,很高兴。”
客套话说完,他话锋一转,说道:“看过汉江药厂的基础设施之后,我才知道,对我来说,这是个艰难的挑战。某些部分的困难是在预期之中,但有些地方则比预期的困难还要困难。所以,希望大家要有耐心,我们所花的时间,可能要比我们希望的要久。”
他讲过之后,发现人们对他的问题并不关心,却都在夸奖他的谦虚,赞美他的风度,甚至连吕剑强都是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好象他说的是别人家的事情。这让他很意外,真搞不懂这个粗鲁愚钝的吕剑强到底是怎么想的。等到坐下来,这酒却是一拨一拨的来敬,名目繁多,花样百出,每个人都有让你非喝不可的理由。幸亏老同学葛副市长为他挡了驾,让他封了杯,不然,他真要钻到桌子底下不可。
趁酒宴上的一个空当,他把今天去汉江药厂的情况向老同学讲了一遍,并说出自己的担心。
葛副市长很淡定地笑笑,说:“你放心,需要什么你只管买,如果吕剑强那里的钱不够,我们市财政还可以承担一点。就一个要求,一定要把心康酶3搞出来。”
葛副市长市长停了一下,又说:“市里专门为你这个世界级的专家,配了一台奥迪,还有专职司机,另外,吕剑强送给你的那个别墅我也去看了,里面的设施很不错哟。”
他伸出手在康博士的大腿上拍了拍:“在我的柳林市,好好享受生活吧。”
看着老同学那含意无穷的笑容,康博士也忧心忡忡地笑了。
晚宴结束后,司机小王直接把康博士送到别墅,还没等他起身,小王已经下车为他拉开了车门,看他身子完全出来,这才轻轻地关上车门,又打开后背箱,拽出行李箱放在脚边,随后问道:“康博士,明天什么时间来接你?”
康有德想了想,明天还要撰写采购目录,没有准时间,便说:“我给你打电话吧。”
好嘞,小王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说:“这上有我的手机和家里电话,您随时随地都可以找到我。那我就走啦?”
康有德点点头,小王钻进车里,鸣了一下喇叭,一溜烟地开走了。
他转过身,拉着行李箱,走上了台阶,按响了门铃。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只是几秒中的功夫,门就开了,从屋里泄出的光线中,吕剑强原来的生活秘书蔺玲东身着一款紫色金花高领无袖真丝短旗袍,笑吟吟地迎了出来。
她一头秀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雪白的臂膀,紧致的腰身,举手投足间无处不彰显着优雅和迷人,把康有德简直看呆了。
她伸手接过康有德的行李箱,轻声说:“还楞着干什么,快进来呀。”
康有德仍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蔺玲东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到客厅的直皮沙发上坐下,并为他脱去西服,解开领带,换上鹿皮拖鞋,他这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
有多少年了,他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家庭氛围,五年前妻子因病去世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居住,孩子们有的在华盛顿,有的在新泽西,只有感恩节他们才能回来一趟。家里永远都是冷泠清清的。所以,他也不愿意回家,几乎常年住在公司为他们这批高级研发人员包租的曼哈顿中心万豪酒店中。
自己的一切杂务,都交给酒店提供的每日管家打理。可那种商业化的服务,哪里比得上蔺玲东这种充满性感的温馨。蔺玲东从茶几上拿过一个保温杯递给他,微笑着看着他说:“他们又使劲灌你酒了吧,这是我给你泡的大益普洱,趁热喝了,醒醒酒。”说着又转身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热手巾把,要给他擦脸。
康有德连忙接过来,说:“自己来自己来。你也坐呀。”蔺玲东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腿拢起,并用手展了一下旗袍的下摆,但仍遮不住圆润如玉的膝盖及白嫩的小腿,看得康有德心旆摇荡,赶紧把头转向一旁。
这时,他才注意到室内的装饰装修,都用浅咖和乳白两色搭配,这是他平时就喜欢的色调,很时尚的感觉。
看他四下打量,蔺玲东站起身:“来,我领你参观一下你的新家。”说着,便很自然地拉着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康有德握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再也舍不得松开,两个人就这样手拉手参观了客厅、餐厅、厨房、保姆间、卫生间,又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的书房、主卧室、副卧室、淋浴间,衣帽间。
应该说,整个设计和家俱都让康有德非常满意,他说:“不错不错,和我在纽约的家很相似,都是简约的格调。”“是吗,那太好了!”蔺玲东高兴地叫到。
这些天,为了布置好这幢别墅,她和装修公司的设计师们可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推翻了无数次方案,才最终选定了目前的设计。
在上海的最后一个晚上,吕剑强在床上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后来才知道,吕剑强已经把她借给了康博士,做他的生活秘书。
从那时起,她就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和向往,康博士高大儒雅,文质彬彬,很像琼瑶电视剧中的男主角,这才是她从少女时代就渴望遇见的男人。
然而,自从家道中落,生活硬塞给她的,不是吕剑强这样的蠢物,就是葛副市长那样的**,她象一个性感的床伴,辗转在这些男人中间,虽说有了优裕的物质生活,但她的心却沉到了冰冷的水底,现在好了,康博士来了,她的希望和梦想来了。
“与君初相识,却似故人归!”尽管她并不对未来抱什么幻想,但让自己生命中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她就觉得一切的付出都值了。最后,他们穿过一条小走廊,推开一扇房门,来到了楼顶宽敞的露台之上。此刻,万籁俱寂,满天星斗,钢蓝色的夜空神秘幽远,生命的意义好象突然在他满是化学方程式的脑海中苏醒。
想想自己已经五十岁了,从大学毕业开始,就在实验室里青春伏案,卅年求索。论文一个接一个的发表,新药一年又一年的推出,直至心康酶系列让他站上了事业的顶峰,得到了美国阿尔巴尼医学中心奖和拉斯克基础医学奖的提名。
可留给自己的又是什么呢?各种有机试剂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呼吸系统;几十年滴定实验,让手有时会不由自主地发抖;长期的站立观察使腰肌劳损;整天的低头工作又使颈椎变形。他在为世人研究解除病痛的办法,却把自己的健康押上了事业的祭坛。
他侧过头打量着身边的这个女人,是那样的婀娜颀长,温婉可人,在已经知天命的岁数,能有这样一位如花美眷,陪伴以后的似水流年,人生若此,夫复何求,他突然觉得自己来柳林市这个决定真是太正确了,为了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他要重新定位自己生命的意义。
站了一会,蔺玲东似乎感到了凉意,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裸露的臂膀,康有德见状,很绅士地把她拥进自己的怀中,可是,一接触到那具柔软的身躯,康有德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股久违的冲动自丹田升起。
他也没想那么许多,略一用力,就把蔺玲东粉嫩的脸孔扳了过来。那莹莹的双眸象一双深潭,充满了诱惑和渴望,他一低头,很男人地吻上那娇美的红唇,蔺玲东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迎合着康有德的每一步动作,紧紧地抱着他,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康博士双手用力,干脆将蔺玲东整个身子抱到怀里,他把她的长发撩起,他们相互对视了很久,渐渐地,康博士感到蔺玲东芳心乱跳,唿吸急促,紧张得那半露的乳频频高低起伏,此时的她已不胜娇羞,粉脸通红,媚眼微闭,气喘的越来越粗,小嘴半张半闭的,轻柔的娇声说:“康博士,你真的喜欢我吗?”
康博士小声的说:“玲东,你太美了,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好爱你的丰韵,我今晚说的都是真的,我爱你,我会永远爱着你…….”
康博士用滚烫的双唇吮吻她的粉脸,雪颈,使她感到阵阵的酥痒,她也紧紧的抱着康博士,扭动身体,磨擦着康博士的身体的各个部位......
蔺玲东如痴如醉的喘息着俯在博士的身上,博士也紧紧的搂着她,我们俩人满足地相拥沈睡过去。这一夜,两人金风玉露,久旱甘霖,尽情缱绻,直至天明。
康博士的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但他并没有沉浸在温柔富贵乡里。科学家的自制和理性都是一流的,他知道自己到柳林市是做什么来的。
几天之后,他给吕剑强开出了近2000万元的设备采购清单,包括美国的色谱系统、微量纯化液相层析系统;英国的快速蛋白质电泳仪、全自动凝胶成像分析系统;瑞士的全自动检测仪、全自动免疫分析仪,德国的卡尔蔡司电子显微镜和莱卡倒置显微镜……。
康博士在撰写名录时还促狭地想过,你吕剑强不是就喜欢豪华、血贵吗!那好,就连血细胞分析仪、尿细胞分析仪、生化分析仪、酶标分析仪这类国产厂家也完全过关的设备,甚至于耗材配件、试剂标物这类小东西,他也特地标明,必须是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生产的产品。总之,当吕剑强拿到这份清单一笔笔往下看时,头都大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搞这个什么心康酶3,竟然跟烧钱一样。
吕剑强真有点吃不消了,他把表弟范士宏找到自己的办公室,劈头就问:“你跟着康博士这么些日子,弄明白心康酶3是怎么回事吗?”
范士宏说:“基本上弄明白了,简单说就是这样,人体内有一种基因,它会产生一种蛋白质,这种蛋白质会破坏肝细胞从血液中清除杂质的能力。而杂质越积越多,最终就会堵塞动脉,这就是心脑血管疾病的根源。”
他向上推了一下眼镜,观察表哥的神情,看他是否听明白了自己的陈述。
吕剑强说:“接着讲。”
范士宏只好继续说:“可是,美国科学家经过调查发现,人群中有极少数的人,大概在百分之三左右吧,他们的体内有一种变异形式的DNA,可以降低这种蛋白质水平,从而使得更多的坏胆固醇,也就是我所说的杂质被清除出去。康博士就是以这种科学发现为依据,开发出相应的心康酶12系列。”
“真***麻烦。”吕剑强嘟囔了一声。
范士宏笑笑,说:“尖端技术嘛,肯定复杂。现在,全世界各大制药公司,都在争先恐后地开展研发工作,我听康博士讲,他在辉瑞研发心康酶1时,光研发费用达到1亿美元。”
“废话!咱能跟世界500强比吗,你说说,这万一到底合算不合算?”
范士宏想了想,:“要说真的上去了也是挺合算的,不过前期要投入很多经费,时间上可能也比较漫长”。
“那这个搞出来得多长时间?”吕剑强最关心的就是时间。
范士宏说:“从目前来看,至少一年到两年之间吧。”
“啊!”吕剑强又睁大了眼睛:“那么慢呀?那老子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钱?”
范士宏苦笑着说:“谁也没有办法,除了研发,还有技术审评,行政审批。另外,表哥,我也是才知道,临床申请批下来,还要按照临床药物质量管理规范的要求,进行三期临床试验......。”
他看着吕剑强那双吓人的牛眼,欲言又止。
吕剑强紧盯着他:“怎么就怎么麻烦啊?那要卖钱得多长时间?”
范士宏畏惧地看着吕剑强,小声咕哝道:“这下来估计要两三年时间吧?这过去我报告中也写过的,项目周期是比较长的。”
“谁一天没事看你的报告啊,那玩意几十上百张,我能看的进去吗?”吕剑强彻底懵了,脑袋都不会转个了。
吕剑强一声浩叹,万分沮丧地把身子往沙发上一仰,脑袋靠在沙发的软垫上,眼睛茫然地望着屋顶的吊灯,好半天也没吭声。他这一辈子干什么要的都是短平快,急功近利、立竿见影。
这葛副市长和马主任给我推荐的是什么损项目呀,这不是坑人吗!原以为上这个高科技项目有个年吧天气年就能见到成效,现在可好,简直是遥遥无期啊!自己还要不断的再往里面砸钱。
范士宏在一边干坐了好半天,见他老没吭声,便悄声地问道:“表哥,那你看下一步还需要做点什么?”
“好了好了,你走吧,让我静静。”吕剑强烦燥地挥挥手,把他撵走了。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上这个项目的前前后后仔细琢磨了一遍,最后觉得最可恨的就是葛副市长,自己房地产干的好好的,非要让自己上什么高科技项目,这下可好,大部分资金都被套牢在这个项目上,这不是要我命吗!
第二个可恶的就是康有德,你***搞了一辈子药了,怎么就不和我提一提还有临床试验这档子事呢,要是你在上海就说了,我至于弄得象这样狼狈吗。现在可好,药厂也谈好了,自己骑虎难下呀!
必须想个办法,先把这个套给解开,吕剑强拧着眉头使劲的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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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自然也知道这对肖厂长来说是个苛刻的条件,但必须这样,不然他们会用空头的支票来换取更多的股份。
肖厂长想了想说:“那么按萧总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们要全额控股这个药厂了?”
“嗯,可以这样说吧,但我不是一个心黑的人,我会拿出一定数额的股份分给你们药厂的管理者,而且我还可以继续让你们做药厂的领导,唯一不同的是,董事长会是恒道的人。”
肖厂长挺了萧博翰这个建议,心中多少宽慰了一点,至少自己还能继续做厂长,而且多少还能 给自己一点股份,这比起最后自己让人家扫地出门要好很多了。
肖厂长就笑着说:“萧总,那请问你能拿出多少的股份给我们高层管理人员?”
“我准备拿出百分之10出来,安级别不同设立一定的股份,不过这个股份只能是在职期间的股份,要是管理层有了变化,这个股份也会随之改变的,这一点要提前说明,所以在职的管理者,必须维护好厂里的利益,让大家看到效益。”
肖厂长又有点难受了,萧博翰这样一个红萝卜,一个鞭子的方式,让他真的难以适应,但毋庸置疑的说,这种少有的分配方式肯定会更加激发所有领导的工作责任心。
肖厂长犹豫起来,而萧博翰说完了自己开出的条件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他要把这个难题留给肖厂长自己去消化。
这确实让肖厂长很为难,萧博翰给出的条件就像是一块鸡肋,让他想吃,但又感觉吃起来无味,他进入了矛盾和思考中。
这个时候,萧博翰就可以好整以暇的站起来在办公室到处看看了,办公室墙上那首毛爷爷的沁园春写的很不错,萧博翰默默的看了一遍,他一直都很敬佩这个写诗的老爷爷,这人太伟大了,胆略,勇气世间少有啊。
这样四处看了一会,萧博翰才又回到了座位,说:“要是肖厂长感觉这条件很为难,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下次的招标会我还会参加,那个时候我自己要是中标了,今天的条件会让你感到已经很优厚,当然了,别人中标了效果也差不多吧?”
对这一点,肖厂长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不管让那家中标,自己这个厂长的位置都要挪开,最好就是自己能中标,但以目前的资金来看,这个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恐怕自己连投标的资格都没有,找了半天的市长,闹了半天的请愿,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他凝神想了想说:“萧总,我们先放下这个条件的话题不说,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上次招标他们用康博士为借口把我们挤出去,那么下次会不会还会出现这个问题呢?”
萧博翰很笃定的说:“当然会继续出现这个问题了,不管怎么说吧,人家康博士的专利和影响力还是有,而且在未来的汉江制药厂如果依托他的这个发明,肯定会大有前途。”
“是啊,是啊,所以这也是个大问题。”
“问题对你来说很大,对我来说也许并不大。”
“此话怎讲?”
“哈哈哈,肖厂长不要忘了,我们现在还不是合作伙伴,哈哈哈。”
肖厂长有点失望的“奥”了一声,看来这个萧博翰真是不好对付,自己到底要不要和他来合作呢?
自己现在唯一占住的就是政策优势,还有就是能让药厂处于稳定状态的优势,除了这两点,自己已经没有太多的筹码来和对方交换了,要是恒道集团真的甩掉自己,再想遇上这样财大气粗的企业只怕就很难了。
肖厂长在综合考虑了很久之后,终于给萧博翰用力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萧博翰给他开出的所有条件。
萧博翰轻松的点点头说:“好,下面我们医药公司的总经理还有我们集团的历律师会和你详细的商讨合作方案,签订合作协议,将来投标还是以药厂为主体,我们只是做个配合。”
肖厂长现在也就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决定死心塌地的和萧博翰合作了。
不过萧博翰指示轻松了一会,他就又要思考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康博士的问题,自己一定要把他争取过来,争取了他,不仅为以后药厂的发展奠定了一个基础,还为下次招标抓住了一张好牌,所以对康博士的争取就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回到了恒道总部后的萧博翰立即又给林彬等人去了电话,详细的了解了最近康博士的一些情况,林彬告诉萧博翰:“那个康博士现在住在吕剑强为他提供的别墅里,吕剑强过去的女秘书也在别墅陪着康博士。”
萧博翰脑海中点光一闪,说:“那个女秘书据你们的调查,她和康博士相处的情况怎么样?”
“应该很不错,这个女人过去周旋在吕剑强喝葛副市长之间,但康博士这样的黄金王老五对她的诱惑应该更大。”
“应该是这样,一个漂泊于风尘中的女人,谁不渴望有一个稳定,长久的未来呢,这样吧,继续严密监视这个女秘书,一旦有她单独外出的机会就及时告诉我。”
“萧总是要见她吗?”
“嗯,是的。”
“那其实有一个机会,这个女秘书每天下午都会出来到一个会馆练瑜伽,练完瑜伽她也总会在楼下的一个酒吧喝一杯。”
“奥,这样啊,那好,就这个时间吧。”
萧博翰在心中有了一个计划,他反复的对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出了一个判断和整理,最后决定按自己的想法去执行,既然方向已定,萧博翰就只需要等候时机的出现了。
又是一个落寞的黑夜,萧博翰带着几个手下来到了酒吧,刚才他接到了林彬的汇报,说吕剑强的秘书蔺玲东已经练完了瑜伽,又到了酒吧。
萧博翰也不敢耽误,带着人也赶了过来,在他带的人里,有一个是见过秘书蔺玲东的,专门来帮着萧博翰认人。
走进了酒吧,萧博翰就感受到了这里的喧闹,这里充满了震撼的DJ音乐,头晕眼花的灯光,孤独与**的发泄,完完全全是一个买醉的天堂,**的深渊。萧博翰进来找到了一个座位,在服务生送来酒水的时候,那个专门帮着认人的手下就给萧博翰指点着一个女人,说:“萧总,你左边那个单座的女人就是蔺玲东。”
萧博翰点下头,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蔺玲东今天穿着暴露的低胸装,画着浓浓的烟熏妆,半眯着眼睛,叼着YSL,淡漠地看着舞池里的红男绿女扭动着**的身体,似乎这一切都跟她无关,她就像这嘈杂喧嚣中的一抹宁静。 轻饮着杯里的Cocktail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一直在飘渺着。
有一位打扮另类的,染着满头金发,一只耳朵戴满了银闪闪的耳钉的男孩也正安静坐在蔺玲东的对面,和舞池里疯狂的男女他们俩则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此举似乎和他满身另类的打扮极不相称,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蔺玲东,似乎他的眼睛只为蔺玲东而生。
当蔺玲东的视线不经意瞟到他时,他抓住机会朝她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个waite忙不迭地送来一杯“黑色迷恋”,可是蔺玲东并没有领情,而是把头扭了过去。
她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他了,她骨子里根本就不喜欢这种轻浮的小男生,她一直钟情的是那种有着君子外表,永远穿着干净的衣服,做事成熟稳重干练并很有自己思想的男人。
想到这蔺玲东轻笑了一笑,在这寂寞的深夜在这种暧昧的场合她居然在幻想自己的白马王子,未免太可笑了点吧。受到如此冷遇,金发男孩并没有介意,他轻轻地扯了扯嘴角,然后自个端起酒杯来了个一饮而尽,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他有的是时间与耐力,这个又特别又倔强的女子就是他想要的,为此他将会不择一切手段。
蔺玲东打了个响指,服务生过来了:“照旧?”她似笑非笑地眨眨了眨眼,表示默许。
蔺玲东再次拿出了一根YSL,这时旁边游过来一小P,暧昧地在她面前打燃了火机,她倒也不拒绝,爽快地点燃了香烟,然后一口猛吸,把烟圈喷到了小P的脸上,似乎在暗示什么。
此时她用余光瞟了一下金发男孩,奇怪的是金发男孩此时正微笑地看着她,脸上完全没有不悦之色,似乎在欣赏一场表演。
蔺玲东自嘲地浅笑了一下,其实有些事看明白了就不过如此,又何必太在意。蔺玲东的这个动作让小P受到了鼓舞,淫笑着凑过来贴紧她的身体,在她耳边低语:“大姐,认识一下可以吗?”
蔺玲东似笑非笑地皱了下眉,然后巧妙地挣脱开了小P不安分的双手,慢悠悠地吐出了四个字:”你口很臭。”
小P哪受过这种侮辱,稍微怔了一秒,扯开嗓子大骂了起来:“臭婊子,装什么装。你她妈的别把自己看太高了,你以为自己多干净啊,你就是一婊子知道不。”
对于小P的侮辱蔺玲东并没有生气,她什么都没说,而是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白开水,然后从容地走到小P面前,把白开水泼在了小P的脸上,小P顿时阴阳怪气地大叫了起来:“疼,好疼,疼死了???”
蔺玲东的整套动作太干净利落了。
听到小P的尖叫声,那些舞池里的燕瘦环肥非都停止了扭动。整个酒吧突然鸦雀无声了,震人心弦的音乐也停止了。
大家都知道这是战争前夕的宁静,他们都在静心等待好戏的上演。此时小P的小弟们已经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愤怒地打碎了啤酒瓶的底盖,然后拿着瓶颈朝蔺玲东逼近,嘴里骂着:“老子毁了你,臭婊子。”
此时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就在酒瓶快接近蔺玲东的脸的5厘米上空,一只脚飞了过来,踢飞了啤酒瓶。
接着又是一记重脚飞向小P的下身,小P就倒地不起了。酒吧里顿时惊发出一片:“喔???”声。
仿佛都被这一幕英雄救美给震惊了。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另一个小P迅速冲了上来,只见一个男子并不慌忙,他从容地抱着蔺玲东来了一个侧转身巧妙地躲开了小P的撞击,只听“砰”的一声,小P哪想到这个男子有这一招,根本来不及收脚,就直挺挺地撞在了吧台上,剩下的就只有他痛苦的哀嚎了。
可是这些小P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没那么好惹,很快他们一行四个就对这个男子形成了包围之势。
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但是他们并没有快速发起进攻,似乎在等待时机。就这样僵持了两分钟,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惊呼,为首的小P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这个男子瞅准了包围圈的一个漏洞,也就是刚被踢到的小P,一个扫堂腿就把他彻底放到了。
正所谓当寡不敌众的时候,就要擒贼先擒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这个男子一个健步绕开了其他两个小P,飞奔到为首的小P面前反手扭住他的脖子,一声喝令:“谁还敢再往前一步,老子废了他。”
此时剩下的两个小P再也不敢向前了,对于这反败为胜的一幕酒吧里再次发出了一片“喔”声。
这个男子掐住为首的小P的脖子,再次喝到:“给这位大姐为你刚才的行为道歉。”
此时的小P已经完全被吓坏了,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了,丑恶的嘴脸马上露出来了,战战兢兢地说道:“对????对????对不起,刚才???刚才是你不对,哦不??不,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眼???不识????不识泰山,请大姐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男子又是一声喝令:“别让我再看见你,如果日后这位大姐遇到什么不测,我废了你全家,滚。”
说完这一伙小P就像得到释放令一样,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看完精彩的“表演”,嘈杂的音乐很快又响起了,**的男女再次扭起了**的身体,似乎刚才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人能阻挡夜的疯狂,没有人能阻挡**的发泄,一切都不会结束,不会.....。
此时的蔺玲东饶有兴趣地看着男子,这时突然走过来一个性感的外国女郎,双手楼着这男子的脖子亲了一口,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你真勇敢。I like you”但这男子很快就推开了那个外国妞的时候,他坐在了蔺玲东的对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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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一代枭雄
蔺玲东这个时候才能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他很潇洒,也很帅气,不过在优雅的微笑中却还是带着一种落寞的神情。
蔺玲东看着他说:“你很勇敢,为什么要帮我?”
这男子带着磁性嗓音说:“我不得不帮你?”
“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微微一笑,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你很漂亮。”
蔺玲东早就听惯了这样的话,不过这个男子的话她还是喜欢听,因为他刚刚才帮了自己,而且他本身就是个帅哥,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缺乏美女,对自己这样一个过龄的女人,他本来是不会太当成一回事的。
蔺玲东莞尔一笑说:“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还是要更感谢你刚才的出手,你也很冒失,就不怕他们的人多吗?”
这人还是摇摇头说:“人多并不可怕,比这更大的场面我都见过。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说着话,这男子就往旁边指了一下,蔺玲东马上就看到了那面坐着好几个牛高马大,满脸横肉的家伙,这些人的长相和面前这个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蔺玲东很难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但显然的,那些人应该是这个人的保镖了,他们在这个男子看过去的时候,都露出了一种讨好的表情。
蔺玲东疑惑的问:“为什么刚才他们不出手,而是你出手?”
“他们知道我对付的了这几个小子,而且这样英雄救美的好事,应该让我来做。”
“哈哈哈,你很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蔺玲东有点喜欢上这个男子了。
“我叫萧博翰,或者你听过这个名字。”
“好名字!萧博翰.....你是恒道的萧博翰?”蔺玲东起初并没有很认真的听这个名字,但很快的,她就知道了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
“是啊,我是恒道集团的萧博翰。”萧博翰微笑的看着她说。
蔺玲东有点不大自然了,她本来把这个男子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谁料想这是一个大哥,还是一个在柳林市极具权威的大哥。
半响,蔺玲东才说:“萧总也喜欢酒吧?”
“一点都不喜欢,但你在这,所以我来了。”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就不会呢,我是专门来等你的,还知道你刚刚从楼上的瑜伽馆下来。”
蔺玲东有点诧异的看着萧博翰,他怎么来找自己,为什么呢?她问:“萧总找我有事吗?”
“有事。”
“什么事?”
“一件关乎你幸福的事情。”
蔺玲东心中的疑惑就更为浓郁起来:“我不理解,你怎么回来找我。”
萧博翰招了一下手,旁边的保镖酒把他刚才的酒杯恭恭敬敬的送了过来,萧博翰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红酒说:“我想让你帮我劝一劝康博士,让他和我合作。”
蔺玲东一下就睁大了眼睛,很惶恐的说:“不是吧,难道你不知道我过去是谁的秘书?”
萧博翰不紧不慢的说:“当然知道了,你过去是吕剑强的秘书,正因为这样,我才来找你。”
“我完全听不懂萧总你说的意思。”
萧博翰用蔺玲东桌上的红酒,帮自己把杯子倒满,说:“很简单,吕剑强对不起你,他把你当成了一件商品,一件交换的商品,而我想给与你的是永远的幸福。”
蔺玲东在萧博翰说自己是商品的时候,脸上一红,一会又转白了,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羞耻:“你给我永远的幸福,我已经找到了我自己的幸福。”
“你说的幸福应该是来源于康博士吧,但现在你的幸福并不牢靠,只有我才能让你永远和康博士在一起。”
蔺玲东有点好笑了,自己的幸福由自己说了算,你萧博翰能有这个能力,真是笑掉大牙了,她的嘲笑就没有去加以掩饰的展现了出来。
萧博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很好笑吗?我一点都不感到好笑,假如有人现在告诉康博士你和葛副市长,吕剑强过去的关系,假如还有人能拿出一些确凿的证据,比如照片什么的,你还能小的出来吗?”
蔺玲东一下目瞪口呆了,萧博翰的话像一柄钢刀一样,直接的插入了她的心脏,不错,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事情,在没有和康博士结婚之前,她真的害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哆嗦了一下,她也相信萧博翰是有备而来的,换着别人说这样的话她一点都不担心,但说话的是萧博翰,是一个在柳林市有着霍霍威名的人,那情况又不一样了,她嗫嚅的说:“萧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两人无仇无怨的。”
萧博翰见自己的话已经达到了对蔺玲东的震慑效果,心里也很满意,要说什么照片,那是扯淡,不过他不会担心蔺玲东,一个像自己这样的大哥说出来的话,是很难让人去产生怀疑的。
萧博翰说:“我们是无冤无仇,这点不假,所以我给了你第二条路走,呢可以帮我,我保证让你幸福,这还不够吗?”
“ 你怎么能保证我的幸福?”
萧博翰对她就发起了最后的冲锋,他冷静,沉稳的说:“很简单,只要你说服康博士和我合作,在汉江制药厂的技术股中,我会写上你和康博士两个人的名字,我还可以促成你们的婚礼,这难道不够幸福吗?你还要在这个世界上飘荡多久?你以为你的青春会延续多久?”
这些话像一根根钢针一样订进了蔺玲东的心里,是啊,自己还能在年轻多长时间呢?还能再遇上几个像康博士这样的黄金王老五呢?
这些年不要看蔺玲东每天都在灯红酒绿中度过,其实她一直都是很孤独的,即使后来和吕剑强在一起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完全改变她的孤独,吕剑强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一点安全和未来的希望,而葛副市长更是可望不可即的一个人,他们不过是在贪恋和利用自己的美貌而已。
经常,蔺玲东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发呆想事情。因为沉默所以孤僻,因为孤僻所以更加沉默。
她还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动画片,只要一有新的动画片出来她就会兴奋不已,一说起动画片就滔滔不绝。最要命的是她还是个超卡哇伊的人,她非常喜欢关于卡通的东西,比如钥匙扣啊,手机链啊,饭卡啊,杯子啊???甚至她的衣服裤子鞋子包包都印有卡通图案。
总之凡是她用的东西都必须要有她喜欢的卡通人物。并且还会模仿她所喜欢的所有卡通人物的表情声音。在她的世界里就是宁可没有好看的衣服,包包,好吃的东西,都必须要有动画片。
她曾经有段很出名的座右铭:“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我所钟爱的动漫说六个字'我爱死你们了’,如果要在这份爱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永远。如果上天硬要收回我的全部东西,那么我宁愿用我的生命来交换我的动漫。”
她这些年来唯一依靠的就是让自己麻醉在动画中,以忘记现实里自己飘渺的处境,而康博士的出现,让她一下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不错,他那样喜欢自己,一个老实巴交的读书人,他的喜欢是真的,他可以为自己半夜起来盖被子,他可以为了不影响自己的睡眠,早上赤着脚悄悄离开卧室,他可以为自己唱歌催眠,这些都不是吕剑强和葛副市长可以做到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人来看待。
萧博翰的话让蔺玲东开始思考了,萧博翰的建议确实让蔺玲东有点意外,特别是他答应把康博士的技术股也排在自己名下,那么相信康博士是不会反对,这样是不是自己就永远和康博士连接在了一起?
蔺玲东心动了:“萧总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你,为了康博士,也为我自己,现在吕剑强要转让汉江制药厂了,那么你可以试想一下,不管下一次是不是吕剑强能中标,至少康博士是被他出卖了,康博士还会继续在汉江制药厂上班吗?我看很难,要是他准备离开这里,你怎么办?和他一起走,吕剑强会答应吗?”
蔺玲东让萧博翰说的无言以对,她呆呆的看着萧博翰,萧博翰就继续说:“你劝说康博士和我合作,那么我会继续的经营汉江制药厂,康博士就可以永远留在柳林市,而你,我也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嗯,最好是定在我们重组汉江制药厂开业的那天,来个四喜临门让你们结为夫妻,这样的结果呢难道不喜欢,连我自己都感到有点幸福起来了。”
萧博翰的口才和雄辩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就发挥到了极致,他为蔺玲东和康博士设计的人生轨迹让蔺玲东不得不动心,不得不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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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吧这件事情靠实在了,心中也就没有了太多的顾虑了,就只需要耐心的等待政府对汉江制药厂的二次开标。
这一次对汉江制药厂的招标华子建也是相当的重视,他专门安排了政府秘书长和一个主管工业的刘副市长亲自压阵,这就改变了上次招标国资办马主任一手遮天的现状,让那些评标委员也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在胆大妄为,徇私舞弊了。
更让马主任吃惊的是,汉江制药厂突然的有了几千万资金,这一下就打乱了马主任的阵脚,他和葛副市长精心筹划的细节在这一刻都乱套了,他有点结结巴巴的打出了自己最后一张牌:“同志们,我感觉啊,这价格是一个方面,我们还要为制药厂的未来多想想,康博士是一个知名的医药学家,他的归属,应该是能对药厂未来的发展起到关键的作用。”
对这一点,不管是秘书长还是刘副市长都不好驳斥,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肖厂长却说:“马主任说的一点不错,我们也很赞同,所以我们已经邀请了康博士到汉江制药厂来,康博士自己也同意了,这是他的一个申明。”
说着话,肖厂长就把康博士的那个申明拿了出来,递给了刘副市长,刘副市长一看,心中自然是很欢喜了,他今天来说是为了公平的处理汉江制药厂的招标,但实际上他已经从华子建的话中听出了华子建的想法,这个年轻的市长早就拉刘副市长上了自己的战车,所以刘副市长今天是一定要来完成华子建的希望,绝不能让药厂贱卖到大鹏公司的手里。
现在有了这个申明,刘副市长就顺理成章的说:“嗯,看来马主任对这一点认识的很清,那么既然制药厂自己给自己出的价最高,他们还有康博士这样的人参与到以后的生产开发中,我看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吧?你说呢?马主任。”
马主任脸上表情很不自然,这件事情搞黄了,自己怎么对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交代啊,还有自己到手的那些个好处该怎么处理。
他结结巴巴的说:“这....这件事情,是....。”
刘副市长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表演,心中冷笑,哼,就看你说个什么理由出来。
不过到最后,马主任也是没有说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最后大家一致就通过了以汉江制药厂为主体的这次招标。
华子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他现在还有没有能力直接和葛副市长,吕副书记,以及这两人背后的许秋祥书记明目张胆的做对,但他也绝不会让国有资产就那样轻易的从自己眼皮子低下流走,这次自己并没有太过针锋相对和葛副市长他们对垒,却让药厂又多卖了几千万,本来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但华子建却高兴不起来,同样的,还有一件关于大鹏公司吕剑强的事情也让华子建发愁着。
在华子建刚上来时候,他就和吕剑强有过一次直接的遭遇,吕剑强用庞大的关系网,启动了葛副市长,吕副书记,包括许秋祥给自己了一个下马威,在一个工程拆迁项目上,让华子建差点下不了台,最后华子建只能和吕副书记达成了一个妥协,用未来步行一条街的项目,换回了吕剑强几百万的拆迁补偿款。
华子建妥协的内容就是在步行一条街项目上,自己可以答应不对全国招商,直对柳林市企业招商,本来华子建是有好多后续的动作,可是最后也都失效了,前来报名投标步行一条街的单位并没来几个,那些想来的企业,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的影响,他们没有人敢和吕剑强来争这个项目,所以目前这个项目很有可能就落到大鹏公司的手上。
谁来建造这个步行一条街本来也都无所谓的,对华子建来说,只要是一个完美,合格,质量有保障的工程就行了,但问题偏偏是吕剑强再一次使出了手段,让前来投标的那几家企业都成为了他的托,帮他把价格抬的老高,让他这已经高出了很多的投标报价,和这竞争的两家比,还反倒成了低价了。
这当然是瞒不过华子建的眼睛,但华子建没有适合的方式来应对,他已经给好几个建筑商打了招呼,邀请人家参与投标,但这些厂家一听这里面涉及到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情况比较复杂,都用各种借口婉言相拒了。
华子建就一点傻了,他不得不从新来考虑这个问题,甚至在最后还是没有人来参与的时候,他也做出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撕毁自己曾今和吕副书记商谈好的妥协条件,为了柳林市的利益,为了那多出的上千万,不惜和吕副书记等人正面交战,但华子建同时也知道,这样的战况对自己是极为不利,常言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何况自己的头上还有一个许秋祥,自己也算不得真正的强龙。
但华子建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要是下一步情况没有出现好转,自己也只能和他们撕破脸了,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良心。
先不说他在头大,说说萧博翰的情况,汉江制药厂的中标,让萧博翰一下就忙绿了起来,很多过去没有设想的细节都摆在了大家的面前,汉江制药厂在资金的使用上,权利的分配上,内部的监督上,以及康博士又提出了将近千万的研发资金等等,这一切最后都要萧博翰来点头拍板。
好在萧博翰有个不错的帮手,历可豪就全面的承担和投入到了这项具体的工作中,萧博翰在行道发出的各种指示,也都是依靠历可豪来一步步执行。
今天刚刚帮汉江制药厂解决了一千万的流动资金,萧博翰就给历可豪打了电话,说:“你要严格的对制药厂资金使用把关,彻底改变过去药厂那种吃大锅饭的习惯,告诉肖厂长,这是我们大家的钱,不能浪费。”
历可豪就在那面笑着说:“这你放心好了,财务一直我都在监管着,我们那个大翰医药公司的经理虽然是个副厂长,不过也挺懂行的,我看能稳住。”
“好,这样就好,对了可豪,最近还要想办法在筹集一点资金过来,下一步我们要买几块地。”
“嗯,我已经给唐可可说了,加大别墅的销售力度,她那个钱谁都不能乱动。”
萧博翰对历可豪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这小子很多事情都能和自己想到一起。
萧博翰刚刚把历可豪的电话挂掉,就接到了另一个电话,电话是矿产局贾局长打来的,他希望华子建晚上能够参加一个舞会,这是专门给一个前来投资的外国人举办的,贾局长记得萧博翰曾今给他说过,自己在英国待了几年,贾局长想让萧博翰来帮他撑个场子,虽然他是局长,可是对这样的礼节和外语几乎是一窍不通的。
萧博翰去的时候,舞会还没有开始,贾局长已经包下了白金大酒店的一个舞池,这个小型的舞厅在白金大酒店里只能算很一般了,但里面依然可以容纳上百人,而且其间的设施,装修,音响,灯光都是一流的。
萧博翰老远就看到了贾局长,他正忙着指挥着矿产局好多的干事在往每一个休息的小圆桌上摆放香烟,饮料,萧博翰就招呼了一声。
贾局长很高兴萧博翰能按时赴会,就认真的向萧博翰请教了很多英国人的礼仪和忌讳,从他的口中,萧博翰也知道了这个英国人拥有很多的资金,这次通过省矿产厅的介绍,到柳林市来考察一下,看有没有适合投资的矿场。
萧博翰看看这里都说的差不多了,时间还有一会,萧博翰就给贾局长打了个招呼,既然今天不忙,就顺便去看看冷可梅,两人也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见面了。
萧博翰一路就出了舞厅,先给冷可梅去了一个电话:“冷姐,我萧博翰啊,你在酒店吗,我刚好在酒店。”
“哈,你还知道来我这里啊,上来吧,我还在办公室呢。”冷可梅说。
萧博翰就到了楼上冷可梅的办公室,冷可梅早就打开了门,满眼柔美的看着萧博翰,说良心话,冷可梅还是很喜欢萧博翰的,不过最近一个阶段方鸿雁反复的告诫过她,对萧博翰这个人一定要保持距离,安方鸿雁的说法,萧博翰这个人在好几个问题上都是有嫌疑的,不要最后把冷可梅自己拖下水了。
当然,冷可梅也早就过了感情用事的阶段,他对萧博翰由最初的迷恋到了后来的冷静,这除了方鸿雁的说教之外,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那就是方鸿雁很有可能在上一步,成为一个副市长,方鸿雁的前途对冷可梅是有很大的诱惑力,考虑再三,冷可梅准备不要轻易的离开方鸿雁,要让他的光环永远的照耀着自己,而自己呢,当然就要放弃一些有可能让方鸿雁厌恶的事情,包括自己和萧博翰的关系。
这绝不是冷可梅的臆想,她从方鸿雁多次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方鸿雁对这个问题还是挺在意的,只是因为他不能给冷可梅一个正式的名分,所以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显的那么关注。
但一看到萧博翰,冷可梅那平静很久的心又一次复活起来,萧博翰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精致绝美的五官…… 这一切都是那样的让冷可梅心动,她像一个突然怀春的少女一样,脸上升起了红晕,她真想马上就把萧博翰搂在怀里,让自己彻彻底底的融化在萧博翰的身上。
不过,还有的一点点残存的理智,让她很克制的在萧博翰前面站住了:“博翰,好久都没见你来了,忙什么呢?”
说完就帮萧博翰到上了水,两人坐下来聊了起来。
萧博翰就说:“我啊,每天瞎忙,几次来你这吃饭,本来都想见见你,可是吃饭的人多,怕打扰你了。”
“有什么打扰的,以后来就说一声。对了,今天怎么来了,客人呢?”冷可梅有点奇怪,萧博翰不会是一个人来这吧?
萧博翰就把自己今天是受贾局长的邀请,来参加一个舞会的事情给冷可梅说了,两人就东一句,西一句的又扯了好一会,现在萧博翰感到和冷可梅聊天也是不错的,两人更像是好朋友一样,没有了**的友情,原来也可以是美好的。
后来萧博翰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那面应该误会已经开始了,才起来向冷可梅告辞,冷可梅稍微挽留了两句,就站了起来,但这个时候,她还是最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抱住了萧博翰,用自己湿润的唇吻了萧博翰。
萧博翰也很温柔的回应了她,这个时间并不长久,两人也都有点羞涩的分开了,对他们两人来说,好久没有在一起了,有好多感觉也生疏了起来。
萧博翰离开冷可梅之后,又回到了舞厅。
舞厅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萧博翰叼支烟,把两支手都抄进裤子口袋里,一晃一晃地走进舞场,舞厅里弥漫的淡淡香气让他心情格外舒畅。萧博翰打眼一看,今天这贾局长组织的不错,姑娘们来了很多,可能是他把局里和系统的很多美女妹妹们都调来了吧。
她们一簇一簇的聚在一起,像等候蜜蜂的花朵,萧博翰朝她们看了看,又四处看看有没有烟灰缸,很可惜,他没有找到,于是他只好把烟蒂丢在了脚下,然后弯起左脚,把烟在鞋底上很仔细的按熄。
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走了过来,萧博翰对她笑笑,这个女孩就做了一个邀请他跳舞的动作,萧博翰有点尴尬,一般总是男士邀请女士的,但今天有点反常,看来接受了任务而来的女孩们,都想在这个夜晚即放松自己,也在领导面前挣点表现,毕竟,能参加这个误会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萧博翰笑笑,也朝女孩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动作,便拥着她,鱼一样滑进舞池。 萧博翰的舞姿一点也不轻浮,背绷得笔直,手安安静静的卧在舞伴背腰上,讲话的时候,上身后倾,腿微微弯曲,眼看着对方,而不是乘机把头勾到别人耳朵边。
眼明的姑娘一看就知道他那舞是在大学里学的,而不是现在社会上流行的蹭步,什么是蹭步?那就是根本不按鼓点走,两只脚来回前后的蹭,半天走不了一步,主要以手上的摸,捏,扣等动作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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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通常在跳舞的时候,是不和舞伴搭喧,除非是他十分感兴趣的姑娘,他一声不嗯的拥着那个姑娘旋了大半个舞场,那女孩倒忍不寂寞先开了口。
“你是政府的干部吧。”
“为什么你这样认为呢?”萧博翰好奇的说。
“你这个岁数,老板肯定是做不成。”
“奥,你这样认为啊。”
“感觉你还比较紧张。”这女孩又说。
“我紧张吗?我没有感觉到啊。”萧博翰也确实一点都不紧张,不过是一个女孩,自己从来也没有爬过女孩。
女孩却认定了萧博翰在紧张:“嗯,我不说话你也不说。”
“不跟你搭腔就是紧张?告诉你,我有时候话很少,但绝不是紧张。” 萧博翰不得不再次的做出解释。
女孩就抬头看着萧博翰,她乌黑的长发在白细的脖边打了个弯儿搭在胸脯上,勾出一捧诱人的弧线,她有点不大相信萧博翰的话,他肯定是紧张,否则会这样老实啊,一点都不像刚才那个什么科长,两只手到处乱摸....。
萧博翰是跳完这支曲子后看见一个人的,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刹那,萧博翰的脸就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那刻个铭心的伤痛,让他充满阳刚之美的脸上立即就侵透出一抹深深的哀伤,痛苦和忧郁的眼神,蔓延出迷离的惆怅。
萧博翰放开了那个还牵着自己手的女孩,他痴痴的站住身躯,不能移动了,不错,
是她,是她,是苏曼倩,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难以忘怀的女人。
多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苏曼倩了,应该有一年多了吧,虽然两人都在这小小的柳林市里,但彼此的误会和两个阵营的决裂让他们变得很遥远,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萧博翰依然记得苏曼倩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的风姿绰约。
时光可以流失,萧博翰却一直不能忘怀苏曼倩。
灯火阑珊处的苏曼倩孤独的身影让萧博翰心痛起来,她娇弱的身躯挺立着,带着同样的米丽,同样的震惊,同样的留恋看着萧博翰,洪水猛兽般,叫嚣着滚滚而来的不止是对萧博翰的回忆,还有那种突然爆发的哀伤。
这个时刻,萧博翰也恍然明白了,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忘记过去,就在这一霎那,所有的一切回忆都扑面而来,他无法摆脱,更无法移动自己的眼神,他痴痴的看这苏曼倩,步履沉重,但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没有人招呼,但他们一起移动着脚步,慢慢的走到了一起,恍如整哥世界都不复存在,喧嚣的舞厅,吵杂的音乐都成为一种飘渺的风,不能对他们两人有丝毫的影响,他们站住了,彼此站在了对方的面前,长久的凝视,长久的沉默。
她的脸是鹅蛋形的,加上一双明净的眼睛,让人见后如痴如醉,神魂颠倒,仿佛被施加了催眠术一般。眼睛上面是弓形的,像是画上去的眉毛。一个小巧笔直的鼻子,一个圆圆的、像生气似的噘着小嘴。卷曲的头发柔软的披在肩际,宛若丝绸,她化了淡妆、唇彩加唇蜜,让她的唇有着高不可攀的闪亮光芒。
萧博翰在靠近了一步,用并不高亢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你过的好吗?”
止不住的泪滴无声无息地从苏曼倩的脸庞滑落,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看着萧博翰如海水般深邃的眼眸,她眉头紧紧蹙着,眼神中的哀伤更加的浓郁。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和萧博翰是一样的,这意外的邂逅让她也一下子无所适从,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让自己显的如自己千百次幻想的那样,在见到萧博翰的时候用矜持,用冷漠来对待他。
她实在是无法做到,她不想哭,也不想流泪,但她做不到,她不仅哭了,还哭的格外的伤心。
萧博翰的心就像正在用刀割一样,他从来都看不得别人哭啼,何况还是苏曼倩的眼泪呢。
萧博翰说:“好久不见了,我一直都希望你过的很好。”
抽啼着,苏曼倩用断断续续的话说:“我..我没有..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萧博翰马上就明白了,这绝不是假话,更不是伪装,或许过去自己对苏曼倩的认识本来就是一个误会,这样纯洁的一个女孩,她是没有那么多的城府和心机来对待自己的,那么自己是不是错的离谱了一点,给彼此留下了这么漫长的一段痛苦的经历。
萧博翰眼眶中也有了湿润,他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了你,是我不好。”
苏曼倩的表情是黯然神伤的,这个男子,带给自己太多的思念和回忆,多的到了自己都没有办法来恨他,她看着萧博翰,说:“你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啊?”
“我.....”萧博翰没有语言来诠释自己当时的想法。
他拿出了兜里的纸巾,递给了苏曼倩,说:“是我愚钝吧,但我一直没有忘记过去你,我一直都希望你可以过的比我好。”
“你过的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你过得不好?”
“因为总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疼。”
“是为我在疼?”
“应该是的,过去或者我不会这样承认,但现在我知道了,是为你。”
苏曼倩挂着泪花看着萧博翰,轻轻的摇着头说:“晚了,我结婚了。”
萧博翰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苏曼倩,眼睛睁的大大的,突然之间又感到了全身无力,有一种想马上躺下去的感觉,脸色也开始惨白起来。
“咯咯咯咯,骗你的,傻样。”苏曼倩破涕为笑了,这样的变化让萧博翰无法适应了,他一直认为自己在很多时候够从容,也够淡定,但今天他错了,他发现自己心脏原来也是肉做的,也会或喜或悲,也会坎坷不安。
苏曼倩的情绪变化之快的确体现了一个女子的情绪,她们总是可以在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之前,就给你一种意外,他们的情感也像云朵一样,变化莫测,起伏跌宕。
所以我很郑重的警告那些心脏不好的男人,不要去招惹女孩子,那样会要你的老命,最近网上说的一个什么局长,死在了美女的肚子上,估计就是心脏问题。
萧博翰也微笑起来,苏曼倩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一年前那样可爱,他一把挽住了苏曼倩的腰身,默默无言的把她带进了舞厅里旋转的人流。
于是,他们都不说话了,苏曼倩也收敛起了笑容,他们舞着,不远不近,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没有身体的过多接触,也没有语言的交流,但是,他们的确比舞池中的任何一对更默契、更亲昵。就着样,他们不知道对舞了多久,慢慢的一种刻个铭心的爱意在他们的**和心中滋生,他们带上微微的笑意,他们继续这么舞着。
苏曼倩在心中笑着自己,她想她是醉了,她想她是沉迷了,她想她是继续的爱着他了。
好久之后,萧博翰才说:“你怎么在这里?”
“贾局长也请了老爹。”
“我怎么没有看到苏大哥?”
“记住你的称呼,不要叫我老爹为大哥,这样不好。”
“哦,嘿嘿,是是,我也不想做你大叔。”
“你敢有这个想法。”
“我不敢。”萧博翰愉快的说。
仿佛两人又回到了一年前那种情愫初开的时候。
“老爹从不跳舞,但他应该已经看到你了,因为他不会让我脱离他的视线的。”
“那,那,那刚才我们....”
“嘿嘿,傻了吧,出丑了吧,这就是对你的惩罚。”苏曼倩开心的说,看着萧博翰难有的囧态,她有点忍不住想笑了。
萧博翰的确感到有点难为情,今天这个情况出现的太过意外了,他都没有来得及调整自己的心态和表情,不知道此时在黑暗中的苏老大会对自己是一种怎样鄙夷的眼神,萧博翰就下意思的和苏曼倩拉开了一点距离,双眼也在旁边的座位上收寻起来。
“你在找我老爹吗。”苏曼倩咯咯的笑着,有意的把自己的身躯往萧博翰的怀里靠了过去。萧博翰有点尴尬的说:“是...奥,不是,我没找他。”
“他在乐队右面第三张台面坐着,要不我们过去坐坐。”
萧博翰就转头看了过去,舞厅的光线很暗,看不清楚,他嘴里说着:“我和你老爹上次在钓鱼的时候见过一面的。”
苏曼倩有点惊讶的说:“你们没吵起来?”
“没有,怎么会呢?我们都是成熟的人。”
“且,成熟的人还每天打打杀杀的,你和老爹其实都是一种幻想者,总是希望自己可以拥有最多的资源和权利。”苏曼倩认真的说。
萧博翰点点头:“菲尔丁说过:虚荣促使我们装扮成不是我们本来的面目以赢得别人的赞许,虚伪却鼓动我们把我们的罪恶用美德的外表掩盖起来,企图避免别人的责备。我和你老爹都是凡人,我们无法超越自己。”
苏曼倩并不赞同:“柏格森也说过:虚荣心很难说是一种恶行,然而一切恶行都围绕虚荣心而生,都不过是满足虚荣心的手段。所以你们在走向一种无可救药的极端。”
“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我也正在试图改变这样的状况。”
“你能改变吗?”
“正在改变,我的生态园,我的药厂,都是为那一步在努力,当我不再依靠自己的虚伪来赢得别人的尊重的时候,这个情况就算改变了。”
“嗯,我会拭目以待的。”
萧博翰还想在跳一会,但音乐结束了,中场休息,他不得不放开一直缠绕在苏曼倩腰间的手,吧苏曼倩送到了舞池的傍边,刚到那里,萧博翰就看到了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那是苏老大冷冷的目光,苏老大走了过来。
萧博翰对着苏老大点了点头,说:“苏总好啊。”
“嗯,好,不过我还是要对你奉劝一句,离曼倩远一点,这样对你,对我,对曼倩都好。”
“我不认为我这样会危害到你。”萧博翰不亢不卑的说。
苏曼倩也对苏老大说:“老爹.....。”
苏老大抬手制止住了苏曼倩的撒娇,说:“我不想让你再痛苦一场。”
苏曼倩说:“我没觉得有痛苦。”
“你没觉得?你没觉得?”苏老大重复了两次,长长的叹口气说:“曼倩啊,狼是永远不能和羊在一起的。”
萧博翰适时的接口说:“苏总,我不是狼,苏曼倩也不是羊。”
苏老大仰天打个哈哈说:“但我是狼,虽然上次江副局长邀请我对你展开进攻,我拒绝了,但这不表明我对你看好,你是个很危险的人,我们两家这个情况,你认为曼倩能和你继续和好吗?”
“能!只要我们能抛弃成见,只要我们能和平相处,柳林市很大,为什么一定要斗的你死我活呢?”
“呵呵,因为我们是狼。”
“苏总你误会了,你并不明白狼的本性,他们其实是一种很有团队精神的动物,他们能很好的协作,很好的分配食物。”
苏老大就眯起了眼睛,因为瞳孔的收缩,让他的眼光更为凌厉,他看着萧博翰,沉声说:“萧总的意思是我们依然可以很好的合作?”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呢?”萧博翰真的希望有一天整个柳林市没有纷争,没有杀戮,大家好好的做自己的生意,挣自己的钱,养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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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一代枭雄
回到恒道集团的萧博翰,马上就用电话叫回了唐可可,唐可可是一早才和萧博翰分手的,昨天他们从公园回来之后又住在了一起,不过两人都只是很温馨的相拥而卧,好像没有再大张旗鼓的再干什么,也许是在公园里两人都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反正我是一晚上都没听到他们谁叫唤。
唐可可有点奇怪,萧博翰很少用这样紧急的方式给自己说话,所以在接到萧博翰的电话之后,她一刻也没有耽误就回到了恒道总部萧博翰的办公室。
萧博翰坐在办公椅上皱着眉头思索着,就在刚才,他答应了华子建,决定让恒道集团参与这个步行一条街的想不招标,但萧博翰的心里还是隐隐约约的有点不安,这不是因为自己打破了柳林市的潜规则,闯入了吕剑强的地方的问题,萧博翰想到了是吕剑强身后的那些靠山,一想到他们,萧博翰都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不管怎么说,华子建来找自己援手,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常人谁都可以遇上的,假如自己能够抗住接下来的打击,这到不失为一个合算的决定,毕竟华子建的未来会更为长远。
唐可可看着抑郁寡欢的萧博翰,说:“萧总,有什么事情吗?听你电话语气挺急的。”
萧博翰点点头,说:“你要把手头的事情放放了。”
“奥,又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是啊,我要你马上开始做一个标书。”
“投标?那个项目?”
“步行一条街。”
唐可可有点诧异:“这个项目你不是说我们不做吗?而且好像吕剑强的大鹏公司介入的很深了,我们去毫无把握。”
“过去没有把握,但现在有了。”萧博翰落寞的说。
“为什么现在有了?”
“大鹏公司报价五千四百万,我们公司报价四千万,这应该就有把握了。”
“老天,四千万,这个项目我知道,四千万我们能赚钱吗?”唐可可摇着头。
“肯定是不赚钱,或者还要陪一点钱进去。”萧博翰轻描淡写的说。
唐可可就不明白了:“赔钱我们还做,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没有开玩笑,赔钱也做。”
“老大啊,我有点糊涂了,你能不能说清楚?”
“嗯,这样说吧,要是赔一点,就算我给华市长的一个见面礼吧。”
“华子建?他找过你了,他希望我们去搅局?”
萧博翰郑重其事的说:“是啊,我已经答应了,所以时间很紧迫,你抓紧时间,到政府去找华市长要来图纸,赶快做计划,预算和招标文件,总之,我要用这个价格拿下这个项目。”
唐可可就不再问什么了,一切都很清楚了,萧博翰是在打一个政治仗,他已经让恒道集团走进了华子建的牌局里,接下来就看运气会靠向那一边了。
唐可可连忙告辞,时间太紧张了,她必须赶快的组织人手,连夜加班,完成这项工作。
萧博翰也开始准备资金了,他给历可豪打了一个电话:“可豪,我们集团账上钱还有多少?”
历可豪说:“三千万左右吧,都是别墅销售回笼的资金。”
“三千万啊,这样,你在三天之内给我想办法凑齐四千万,这笔钱不要乱动。”
历可豪有点为难的说:“四千万?这就差了将近一千万啊,三天时间有点紧张吧?”
“想想办法,能回笼的资金都回笼,还有让雷刚他们也辛苦一下,有点欠账,放出去的款都可以收回。”
历可豪在电话中沉默了一会,才说:“那行吧,我想办法从一些客商那里再借一点,但就怕利息高。”
“高就高点,时间不长就可以周转过来了。”萧博翰知道,只要一开工,政府的前期工程款钱就可以到账,这样自己就没什么压力了。
三天过起来很快的,转眼就到了招标的时间,步行一条街的招标就出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情况,恒道旗下的建筑公司,竟然一头扎了进来,他们的价格和配套条件,让所有评标的领导乱了手脚,4千万,才4千万,比起大鹏公司的价格少了将近百分之40,比起其他两家帮忙给吕剑强拉托的建筑商更是少了一半,葛副市长和市建委主任郭一锦都手足无措,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来按照自己预定的计划把标书发给大鹏公司了,因为这价位太过悬殊,悬殊到了让他们心慌的地步。
说实话,对整个项目的大盘子他们也都自己测算过,没有4千2,3百万,根本是拿不下这个项目的,但恒道集团的价位毫无疑问是要亏损的,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葛副市长和市建委主任郭一锦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开始投标是不等人的,何况在招标办还有彭秘书长等人参与。
于是,这个标就只能给恒道集团了,葛副市长那个心疼啊,这哥萧博翰真是疯了,好端端的把自己一笔生意就搞砸了,他在招标会上是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愤怒,但一下来,他就抓上了电话,给萧博翰挂了过去:“萧总,你有病啊。”
他的开场白一点都没有一个副市长的风度,萧博翰也早就预计会有这样的一出,所以用平静的口吻说:“葛市长啊,这是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步行一条街你乱参和什么?”
“奥,你说这个项目啊,我最近手上没有什么项目,所以就想去试试。”萧博翰一点都没有紧张,他不能去否认,这样更会引起葛副市长的气愤,他只能装着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葛副市长的利益。
葛副市长刚才也是有点气晕头了,现在萧博翰的话一说,他立即就清醒了许多,自己有点太急躁了,好像在告诉别人自己也在这个项目中有什么问题一样,他让自己稍微平和了一下,说:“但你的价格能不能保证我们以后有一个合格的工程呢,这招标不是儿戏,资金是工程质量的保证,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没算清楚。”
“我们报的价格已经能做下来吧,我也没今天操作,是下面建筑公司搞的,我就大概知道这件事情,要不他们回来了我再问问?”
葛副市长心里那个气啊,你个煞笔,标都投 了,你在问管个刁用,到底这萧博翰是有意和自己为难还是无意的参与进来呢?
葛副市长有点吃不准了,要说有意的话,他难到不想挣钱啊,不挣钱做项目干什么,头让驴给踢了,他不会是想学雷锋吧?
当然了,葛副市长还不知道汉江制药厂合作的那个公司也是恒道集团的,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气疯的。
葛副市长犹豫了,他拿不准这件事情,半天才说:“我就想来告诉你一下,这个项目我们是反复预算过的,你这个价格肯定有问题,要不你再好好算算,不够的话早点说出来,做个追加预算方案报过来,我们着情给你添一点。”
萧博翰嘴角就挂起了一抹嘲笑,不过是电话,这个笑容葛副市长是看不到了,萧博翰知道现在葛副市长给自己画了一个圆圆的圈套,自己只要提出追加预算投资,不仅给了他们一个翻盘的机会,还一定会让自己因为返回而丢到几百万的投标保证金。
萧博翰带着笑意说:“行,等他们回来我就详细的问问情况,这赔本的买卖谁做啊。”
“就是啊,我也不忍心看你亏本。”
“嗯,谢谢葛市长你的关心,我一定好好让他们算算。”
萧博翰挂上了电话,摇了一下头,自言自语的说:“你能有这样好心,哼。”
但说完之后,萧博翰还是有点发愁,这葛副市长也不是好糊弄的,再过几天自己还是没有反应,只怕他也就会慢慢的醒悟过来,那时候,自己的麻烦也就来了。
但现在的萧博翰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牌局已开,赌注已下,胜负由天不由人了。
这个出人意外的消息,让大鹏公司的吕剑强也快气疯了,他真想马上就找萧博翰拼上一把,但后来还是在几个手下的劝说下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恒道的厉害不是他能抵挡的,后来他有想到了去找一下苏老大,让他给自己维持一个公道,这市政项目一直以来都是大鹏公司在做,这已经是柳林市一个不变的规则了,谁要打破这个平衡,苏老大作为柳林市第一大哥,他是有责任,也有能力干涉的。
不过让他又没有想到的是,苏老大拒绝了他,说自己在外地,等回来之后再说,可是吕剑强明明就看到萧博翰的车在苏老大公司停车场放着,看来苏老大是不想来趟这塘浑水了。不错,萧博翰想到了吕剑强可能找苏老大来压制自己,所以提前来到了苏老大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萧博翰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来过了,办公室的装饰还是像两年钱一样,墙上那苏老大的字依然在那里挂着。
但踏进门来的萧博翰却又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是这个地方,自己刚刚当上恒道大哥的时候,为了回避柳林市帮派的打击,来像苏老大献上了地盘和利益,去换取短暂的和平。
而今天自己又来了竟然还是为了回避吕剑强可能出现的攻击,想一想,自己活的也够累了,老是在做这样,那样的防范。
什么时候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一个人坐在河边晒着太阳,哼着小曲呢?难啊,那样的日子对有的人可能是随手掂来,对自己却是遥不可及。
苏老大对萧博翰的到来也是有所警惕的,这个萧博翰真如红岩上的松树一样,具有极强的生命力,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屈服,更没有谁能保证可以对付得了他,几年来的风风雨雨,让苏老大对萧博翰有着心有余悸的困惑。
有时候苏老大也会认真的想,要是真的萧博翰和苏曼倩结为夫妻,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颐养天年了,让恒道公司和自己的公司和二为一,让萧博翰和苏曼倩他们自己去打理经营,自己帮他们抱抱孙子,看看书,写写字,悠哉游哉啊。
这样的想法出现的很快,可是消失的也很快,不是苏老大舍不得手中的权利,舍不得呼风唤雨的威势,而是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萧博翰死心塌地的忠诚自己,敬重自己,宽恕自己,因为自己和萧博翰总归会走到一个无法调和的地步,这只能怨天,由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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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一代枭雄
两人在办公室少许的沉默了一会,苏老大说:“好久没来我这来坐坐了,有什么感触?”
“景物依稀啊,但我们却很难再想过去那样相互的坦诚了,我们都防备着对方,算计着对方。”
苏老大也不是一个喜欢做作的人,在很多时候,他并不像官场中的领导那样虚伪,所以他颇有感慨的,也是真心的说:“是啊,这就是江湖,这里没有儿女情长,更没有多少真诚和友谊,一切都是那么虚虚幻幻,利益,冲突,尔虞我诈弥漫在我们这条路上,躲不开,也不能躲。”
萧博翰颔首附和,说:“这其间主要还是我们的**在作怪。”
“**?嗯,不错,是**啊,我们人的一生,好比乘坐北京地铁一号线:途径国贸,我们会羡慕繁华;途径**,我们也幻想权力;途径金融街,我们又梦想发财;经过公主坟,遥想着自己也有那样的华丽家族。**无所不在。”
萧博翰就微微一笑说:“但是苏总,你还忘了一站,你再坐下去,就会有个声音飘然入耳:乘客您好,八宝山快到了!我想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们都会顿时醒悟:人生苦短,总会到站!”
苏老大收缩着瞳孔,看着萧博翰,这真是一个能够和自己论道说禅的人啊,假如.......唉,世间却没有假如。
苏老大有点落寞的说:“是的,总有到站的时候,但不是今天,因为今天你一定是为了你的**才来看我,是不是这样呢?”
萧博翰也收起了那些飘渺的思绪,说:“是的,我找苏总有事。”
“说来听听。”
“我投了步行一条街的项目。”萧博翰说。
“嗯,这样啊,那么你应该是怕吕剑强来找我吧?”
“是啊,我不想因为这个让我们两家再伤和气,我想苏总你也一定不会希望那样吧?”萧博翰有点冷冷的说。
“哈哈哈,听你的口气有点威胁的味道,难道我会怕你?”
“不是威胁,我如果不怕何必前来,我只是想让苏总能够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一定要打破吕剑强一直以来对柳林市市政工程的垄断,我来带个头,但好处肯定以后大家都有。”
苏老大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了一会,说:“我只能说你的勇气可嘉,如果你单单是把市政工程看做是吕剑强的项目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今天的行为我当然赞成,可是吕剑强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我怕你扛不住。”
“你是说吕剑强的父亲吕副书记吧?”
“嗯,不止他一个人,当然,先说说他,就他一个人只怕已经可以让你丢盔卸甲了。”
萧博翰不得不承认,实际情况确实如此,但萧博翰也并不以为自己就完全是败局的结果,事情在不断的演变,此消彼长,华子建的两次干预投标,而且都是针对吕剑强的项目,这或者自然有华子建的道理,也许没等吕副书记之流对自己动手,形势就会发生改变。
这些话,萧博翰就不能对苏老大说了,他若有所思的给苏老大递上一支烟,自己也慢慢的点上一根之后,才说:“我知道后果,但总要有一个人去碰触底线,去破除规矩,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纷繁多变的世界呢?”
苏老大从内心对萧博翰有了极大的赞叹,这个年轻人真是了不起,他的沉稳和勇气让自己这个久经江湖的大哥都有点自愧不如啊,看来自己是老了,老了。
还没等苏老大的在说什么,他手机就响了,苏老大一看号码,就笑了,他对萧博翰说:“看看,吕剑强追来了。”
说完就接上了电话,在吕剑强提出要和他相见的要求时,苏老大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我在上海,回去了在说了。”
苏老大是不会在情况不明中去帮助谁的,他要继续的观望一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轻易的和萧博翰对垒,这个萧博翰是自己一生中遇到的最为棘手的一个人物了,自己还要好好谋算一下才成。
萧博翰听到了苏老大对吕剑强的回话,自己的此行目的也算达成,剩下来自己就只是好好的防范吕剑强以及吕副书记等人的进攻了,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让萧博翰轻松了一点。
吕剑强在苏老大用委婉的方式拒绝之后心里当然是很憋气的,明明在外面停着萧博翰的奔驰,他苏老大竟然说自己在上海,妈的,这个老东西,眼中一点都看不上自己,说谎也不找个能遮人耳目的借口,这不是让老子难堪吗?
郁闷中的吕剑强就打发掉了身边跟来的几个人,准备回白金大酒店好好想一想,怎么收拾一下萧博翰,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不然萧博翰今天这个头一带,以后再有市政项目,大家一窝蜂的上来,那还做个鸭子。
锁上车门,刚进大堂,就看到了几个妖艳的美女走到大堂侧门的那个足浴堂去了,吕剑强本来这一两天也是跑的脚底生烟,疲惫不堪,现在生意还黄了,那肚子的一股火就没处爆发,现在看到了这些美女,自然就想去整修一下,解解悶。
他抬头看看那绿色光亮显示的“松风按摩”几个字,人也就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
这个按摩院的正门由两块硕大的玻璃组成,透过玻璃望去,门厅里摆放着两张长桌,靠里的那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电脑,桌后坐了一个体态臃肿的年轻女人,脸上涂抹得很是浓烈。
她一边盯着电脑,两条粗腿还一边夸张地抖动着;另一张桌面上空着,可桌后却坐着一个穿戴还算端庄的女人,估摸着像是老板娘之类的,因为她看见站在玻璃门后的吕剑强,眼睛里不由得散发出兴奋的蓝光。
看着浓妆艳抹的胖女人,吕剑强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难受,他有点不想进去了;但看到老板娘那饥渴的目光,吕剑强又实在不忍心离开,只好硬着头皮推开大门。
“先生,需要做什么项目啊?”老板娘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做个脚吧。”吕剑强随口答道。
“哦”老板娘听到吕剑强的回答,脸上的笑意霎时消褪不少,可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心理素质足够过硬,她的笑意重新泛起,“好的呀,我们这位技师做脚做得老好的哦”
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向那位涂得像发猩红热的胖女人。
吕剑强没有搭理老板娘的话,扭过头去,直视着墙上的价目表,表情木然。一阵沉寂,吕剑强是能感觉到老板娘此时一定在用鄙视的眼神盯着自己,一定在心里诅咒自己这个只肯花50块钱捏脚还挑三拣四的烂人。
吕剑强也懒得显摆自己的富有,和这些个鸡婆有什么好摆的,不知是机缘还是厄运,偏偏在正要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老板娘的叫喊声,“十六号,十六号”。
“哎,来了啦。”伴随着清脆而又高频的女声,那位编号为十六的按摩师走到了吕剑强的面前,只见她,身高一米六几的样子,上身穿着藕黄色T恤衫,下身着牛仔短裙,直发披肩,脸庞小巧,五官算不上端正,却也还是小巧,特别是那双小眼睛。
“这个怎么样?”老板娘问吕剑强。“嗯”吕剑强见惯了美女,所以一点都没有惊喜,这丫头只是顺眼,那就做一下吧,今天心里郁闷,吕剑强也懒得说话,跟随十六号走向楼梯。
上楼梯的时候,十六号在前,吕剑强闷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此时吕剑强无意中发现,这个十六号的女孩臀部有些肥大,把包裹臀部的短裙绷得紧紧的,两条腿笔直向前登楼梯比较困难,因而只能是两腿左右向外撇,很有些外罗圈的意境,加上她正穿着拖鞋,于是发出“叭嗒,叭嗒”的响声。
也许是她意识到自己走楼梯时样子的怪异,在登这短短二十几级木质台阶的过程中,她竟然好几次回过头,用她眯缝的小眼睛向吕剑强张望。
说实话,吕剑强这人喜欢大眼睛的姑娘,那直勾勾、水汪汪的,能够摄人心魄,让人心旌摇荡。可话说回来,十六号的小眼睛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因为小,让你分不清是哭还是笑;也因为小,没有聚集点,恍惚间,吕剑强还是有了一种置身于山花烂漫间的感觉!
来到二楼,十六号将他引入一间放有两张按摩床的房间:“大哥,做什么项目啊?”十六号问道。
吕剑强懒懒的说:“做脚。”
“哎呀,还是做欧式油压吧,做九十分钟才198元,消费又不高的,好不好嘛!”十六号一副撒娇的样子。
“好吧,好吧,就听你的。”吕剑强无所谓的说,男人就是贱,要面子加轻骨头,特别是在女人发嗲的时候。
“那你稍微等一下下啦,我去拿东西哦,再给你带杯水上来。”说完,十六号扭着肥臀,迈着轻快的脚步噔噔下楼了。
吕剑强心里就有点鄙夷,至于吗,不就做个油压嘛,跑这么快,也不怕把裙子给扯裂了,他感到有些好笑。
不一会儿,十六号捧着婴儿油、垫布和短裤上楼了。
“你先换短裤吧。”十六号把短裤递给吕剑强,自己开始在按摩床上铺开垫布。
“我换短裤,你不出去回避一下。”吕剑强对她说,因为吕剑强也经常在外面做按摩的,一般洗脚还是比较正规。这丫头听到吕剑强的话,她好象有点楞神,稍稍迟疑后,她“哦”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
吕剑强匆匆换上肥大的按摩用短裤,身体俯卧于已铺设垫布的按摩床上,冲门外喊了声“我好了,可以进来了”,然后,他就把头埋入床前部的洞孔中。从洞孔中吕剑强可以看到十六号进来时的腿部,只见她向床上的自己走来。
在床边,稍做准备后,她也爬上了按摩床,并骑在了吕剑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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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一代枭雄
吃完饭,萧博翰和苏曼倩都抛开了身后一堆随从,两人写手漫步在了柳林河边,在她们身后远远的那两拨保镖各自坐在自己的车里,一左一右的抵挡跑着,夜色中的柳林市河边本来也没有人,苏曼倩就挽着萧博翰的胳膊,沉静在预约的幸福中。
而萧博翰也是这好多年中,也有点陶醉了,在这幸福的陶醉中,他真的就身心俱醉,这样的感觉多好啊,没有忧愁,没有提防,和自己心爱的人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河提上的路灯倒映在水里,灯光迷蒙摇曳在水面,使得整条小河比白日更显深沉而神秘,河边绿草茵茵,杨柳依依,草丛中闪烁着碎银的光芒,亮闪闪的,似有精灵停留在其中。
那一整排的柳树枝条纷纷伸出细细的柔柔的胳膊在水面上在风中妩媚的飘扬,河边还有那些油茶树,从没有停过绽放它们美丽的花朵,粉白的,大红的,粉红的,大朵大朵地朝着人迎面开放,真的是大气又绚丽。
苏曼倩慢慢的也把头靠在萧博翰的肩膀,他们都不说话,都在用心感受着这一份心情。
后来萧博翰一转头,他的嘴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苏曼倩那诱人心弦的红唇,萧博翰像是突然看到了水源的一个沙漠客,他一下就吻住了那嘴唇,奥,多久了,有一年时间了都没有吻到这香唇了。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 他的舌滑入苏曼倩的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良久,唇分,两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她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小脸微红。
她羞涩的说:“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我也是。”他们含情默默的对视着,这个时候,萧博翰说:“你的腿一定很累吧!”
苏曼倩:“还行,为什么要这样问?” 萧博翰:“因为你在我脑海中跑了好长时间了!”
苏曼倩又靠在了萧博翰的肩上,
萧博翰:“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
苏曼倩不解的说:“为什么不是第一啊.......?”
萧博翰浅浅的微笑:“有了你...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他们再一次相拥在了一起,两人都感到了最大的幸福........。
在柳林市的另一个酒店里,葛副市长也在喝酒,座上有乱七八糟的很多人,吕剑强也在其中,而那个刚刚上任时间不长的蒋副局长也破例的成了今天的座上宾,是葛副市长亲自给他去的电话,蒋副局长本不想来,但不得不来,对葛副市长这个人,蒋局长早就了解,这样一个呲目必报的人,自己大可不必刻意的得罪他。
叫上蒋局长当然是有用意的,葛副市长没有等到恒道集团对步行一条街项目的变化,他当然会归罪到萧博翰头上,他已经感觉到了萧博翰是在对自己的敷衍,所以他认为应该适当的教训一下萧博翰,让他长点记性。
但这个事情自己并不好出面,对公安局这一块,葛副市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能操控,方鸿雁也是市常委,而这个人老奸巨猾,很少有人能套得住他,对葛副市长的指示,他往往也是圆滑的应付,所以葛副市长就盯上了蒋局长,相信一个刚刚上来没多久的副局长是不会不给自己面子的。
但是,话头还是不能由自己挑起,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吕剑强,由他先说到步行一条街的项目,然后引出他对萧博翰的不满,最后扯到改对萧博翰的惩罚。
这一桌子都是葛副市长的人,所以他们不必忌讳什么,众人纷纷说着,让蒋副局长一个人显得无所适从,他也只能淡淡的说了萧博翰几句,说他这是在给吕剑强添乱。
吕剑强就抓住这句话说:“蒋局长,要不你就忙我出口气怎么样?”
“出气,怎么出?”蒋局长明知故问。
吕剑强说:“你现在主管公安局的业务啊,对他恒道的情况也一定有所了解的,他们敲诈勒索的事情多了去了,你随便找个机会都可以让他难受。”
蒋局长模棱两可的笑笑说:“呵呵,他们也干那事啊,我刚上来还不太清楚呢。”
葛副市长就园眼一翻,盯着蒋副局长说:“蒋局原则很强吗。”
蒋副局长可以应付吕剑强,但绝不能无视葛副市长,他笑笑说:“这倒不是,只是我对市局有的事情还没摸熟悉。”
葛副市长一笑,说:“这倒也是,不过我不知道蒋局需要多久才能熟悉这些业务,要是老不能进入工作状态,那可是有点不大对头呦。”
蒋局长忙点头说:“葛市长批评的对,我一定尽快熟悉业务。”
葛副市长转头对吕剑强说:“吕总,你也不要太心急了,你的事情蒋局长一定会放在心上的,放心吧。”说完他有看着蒋局长说:“你说是不是。”
蒋局长就只能连连点头说:“肯定的,肯定的,只要我这面一熟悉,一定帮吕总出口气。”
吕剑强呵呵笑着,自己已经让税务局把恒道的好多场子封了,要是公安局在来几下,只怕萧博翰就头更大了,他说:“蒋局啊,现在看不惯恒道的嚣张的人很多,我听说好多人都准备给他找点事情呢,不过到时候还要请你对那些人手下留情啊。”
这也是吕剑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计划,只要公安局支持自己,自己就能派人到恒道还没有被查封的场子去捣捣乱,也不和你萧博翰明刀名枪的干,给你来游击战,让你生意难做,忙于应对就成,伤不了你大筋,伤你神经。
蒋局长心中对吕剑强充满了厌恶,但今天这个情况下,他也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心态,只能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不过就拼自己和萧博翰的关系,这几个人想让公安局动萧博翰,哼,那你们就枕头垫高一点,慢慢的想好了,自己别的不会,这个“拖”字,却是练习了十多年了,只要你们命长,你们就等吧。
不过蒋副局长也有点感觉到萧博翰这次事情做的不够精明,为什么要来参与这个项目呢,钱又挣不到,还给自己凭空的树立了这么多的对手,何必啊。
不过这主要是他并不知道萧博翰和华子建的协商,他是华子建的亲信不假,但华子建并没有到什么事情都给他说的地步,要是他知道了这个问题,他一定就不会这样想了。
他们继续的吹着牛,聊着天,喝着酒,似乎在吕剑强和葛副市长的想法里,蒋局长一定会为他们效力的,也一定会向他们讨好的,一个副局长,他必须依靠自己这些人的提携,否则他一事无成........。
酒宴还在继续着,也不知道是谁说起了黄段子,这让宴席上的几位女士听的面红耳赤,一个物价局的局长说:“昨天我车坏了,我赶时间挡住了一辆的士,刚好车上下来了一个女的,这女孩长的真漂亮啊,我就坐进了后面的座位,那女孩从前面给了钱就下去了,司机突然赶忙把头伸出窗外,冲着这女孩的背影大声喊道:小姐你像鸡!
那女孩脸一红,气的扭过头来骂道:“你***像鸭!”
司机很无奈的看看女孩,只好把车开走了,我回头想看看那女孩现在是什么表情,就见女孩跑了起来,追着车喊:“师傅,我相机!我相机。”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开了花。
旁边一个什么局的领导也说:“这就是巧合了,不过巧合的事情很多,上次蓝湖公园一个年轻人因为天气热,拿了毛巾和肥皂跑到公园去洗澡,洗到一半突然看到三个小村姑也往河边走来。
小伙子一看河边的四周,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灵机一动,就拿着毛巾和肥皂站在石头上,假装成一座雕像…...。
三个未见过世面的小村姑来到了,突然看到石头上的那座雕像,觉得很好奇,尤其是这个雕像下面有一个奇怪的拉把是自己从来没有看过的。第一个小村姑比较大胆,就用手去拉一下那个拉把,结果小伙子虽然强忍住不敢动,但是毛巾还是掉了下去…....。
第一个小村姑叫道:“好神奇哦!拉一下就可以得到毛巾一条呢!”
第二个小村姑说道:“换我试试看。”
也用手去拉了一下那个拉把,结果小伙子又强忍往不敢动,但是肥皂还是掉下去了。
第二个小村姑叫道:“真的好神奇哦!我得到的是肥皂一块呢!”
第三个小村姑比较胆小,但是看到她们都有拿到奖品,有点忌妒,于是也去拉雕像的拉把,拉了第一下,没有东西掉下来,于是又拉了第二下,也没有,于是一生气就一直拉,一直拉,一直拉,一直拉…....。
后来第三个小村姑叫道:“你们看,我得到洗面奶了。”
这一说完,葛副市长就一口酒喷了出来.......。
在第二天的下午,历可豪给萧博翰来汇报自己到税务局协商的情况了,效果很不好,历可豪脸上挂着愤怒的表情,他还没有开口,萧博翰就已经看到了结果,萧博翰默默的给他倒上了一杯水,说:“不要急,慢慢说吧。”
历可豪把水杯放在了桌上,说:“今天气死我了,我去上上下下都找遍了,所有的人都推三阻四的,最后好容易找到了王局长,但这人态度蛮横,根本就不讲理。”
“嗯,肯定的。”
“他对我说,最近他忙,没时间处理我们的事情,等他闲一点了在说,这不是有意的吗?”
萧博翰摇下头,也感到担心,和政府机关打交道,不怕他罚款,处理,就怕他给你拖,这一拖下去,你企业的损失就大了,人员工资,房租折旧,还有个客源流失等等,最后就算是不罚你的钱,你实际上的损失已经很大了,你还说不出来的所以然来。
历可豪又说:“后来我总算找到了一个过去我们经常打交道的税关员,他悄悄的告诉我,这事情就是局长指名道姓安排下来的事情,收拾的就是恒道集团,估计她没发话谁都不敢插手解决这个问题。”
萧博翰嘴里就嘟囔了一句骂人的话,想想说:“这样吧,可豪,你明天再跑一趟,给这个王局长打点一下,先不提这事情,只要他收了钱,后面就好说了。”
历可豪点点头,说:“也行,明天我带几万元过去试试,不过我还是担心,从他的口气上看,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恐怕和吕剑强等人在背后搞鬼有关,就怕他不收这钱啊。”
萧博翰也知道是有这个可能性的,做外一个税务分局的局长,不管他对是葛副市长,还是对吕剑强,那一定都是要百般讨好的,不要说人家给他打了招呼,就是不打招呼,恐怕他都想去献贱卖乖的。
这里萧博翰和历可豪正在商议着这件事情,唐可可又跑来了,她是要给萧博翰请示一个问题,加上历可豪,他们三人又扯了好一会,最后解决完了唐可可的事情,这话头不由的又说到了税务局的问题。
唐可可可是知道这个项目是为什么恒道要贴上钱去做的,还不都是为了给新市长华子建一个人情啊,既然我们恒道帮你解决了大问题,那你华子建是不是也该帮我们解决一线小问题啊。
唐可可就建议说:“萧总,你看这事情都是因为步行一条街惹起来了,我们现在有麻烦了,是不是找找华市长,让他出面说个话,想那一个税务分局的小小局长,要是华市长给他打招呼,他还能嚣张。”
萧博翰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也是正因为他提前想过,所以在唐可可一说完这话之后,萧博翰就立即摇头否决了,说:“不行,不能用这个方法。”
唐可可嘟起了嘴,说:“为什么啊,就我们帮他,他就不能帮我们?”
萧博翰说:“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华子建是一尊大佛,等闲的事情绝不能去麻烦他,没听过好钢用在刀刃上吗,这点事情我们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然的话,以后真遇上大事了,在去找谁。”
历可豪也点下头说:“萧总考虑的极是啊,我们送给华市长了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绝不能就这样让他把情还给我们,两厢无亏哪又何必去做这个项目。”
唐可可想想也是,但这下面店老是不开心里也急,特别是那个洗浴城,自己对它还是很有点感情的,是自己经营了很久的地方,要是因为这事情最后荒废了,那才可惜。
但包括萧博翰在内的三个人,谁都一时没有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最后大家只好还是按萧博翰说的那样,明天给送点钱过去试试看了。
夜色覆盖住了柳林市的每一寸土地,萧博翰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一罐听装的啤酒,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想着问题,他把啤酒含在口中,然后再吞咽下去,方方的下巴上面的肌肉一张一弛地在动,因无奈而产生的烦人的刺痛感慢慢地消退了,但它们还会再次出现;它们总是这样。 他喝光了啤酒,把空罐子放在了桌上,又把脚上的两只鞋甩掉了,他搓搓脚趾头,真想再来一罐啤酒,电视已经打开了,可却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他推开滑落在眼前的几缕头发,再一次凝神苦想自己该怎么及时的处理已经被关闭的那些娱乐场所。
今天白天是给历可豪说过,让他明天去给税务局的王局长送点钱去,但萧博翰同时也预计到明天历可豪肯定还会在税务局无功而返的,他不过是报着一点点的幻想,但理智告诉他,自己还是要早做打算。
萧博翰坐在椅子里扭来扭去,试图蹭蹭酸痛抽筋的肩膀,使自己舒服一些,他感到自己很疲惫,尽管已经快30岁年纪,萧博翰仍保持着曾享誉整个高中时代的那种绝对优势:那时他是一帮大男孩中的男子汉,几乎什么体育项目都玩得很棒。到了大学时代,竞争激烈多了,但他仍能在很多体育项目中成为一流的主力队员,而且各科学业也是非常拔尖的。
这样的综合素质使他以全班名列前茅的优异成绩保持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可惜现在的萧博翰却缺乏了很多应有的体育锻炼了。
他关掉电视,走进了卧室,脱掉衣服,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小小的匾,上面是他的一张照片,以前他曾将它挂在办公室里,后来慢慢觉得看着很别扭就拿回了卧室。
他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身上,然后四下打量着这算不上豪华的小小卧室,这使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那是一段温馨美好的回忆,家就该看上去是有人住的地方,热热闹闹的,就该常常允许孩子们吵吵嚷嚷地从这屋冲到那屋去猎奇,去找些新鲜玩艺儿来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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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一代枭雄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很想闭上眼睛,风吹得窗户直响,他循声望去,然后,他又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开,两眼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箱子上面。 那里面装着他过去从中学到大学所得的部分奖牌和奖品,但那些东西都不是他最关心的,昏暗之中,他伸出一只长长的胳膊去拿那张镶在相框里的照片,想要把它按倒下来,可很快又改变了主意。 他把照片抽了出来,这几乎已经成了萧博翰每天睡觉的一种习惯。
那相片中的老爹冲着萧博翰在微笑着,萧博翰记起了拍这张照片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早上,那时候的父亲多么健康,沉稳和大气啊。
萧博翰不忍在回想这些,他又看到了桌上的另一张相片,那是妹妹的,
萧博翰嘴里慢慢念着妹妹的名字,手却本能地在相片上摸索着她那微笑的嘴唇曲线,还有那正好在左面脸颊上的一个酒窝,这个酒窝使她整个面庞看上去有点不对称。两个杏仁状的颧骨中间衬着一只小巧的鼻子,再往下看,便是两片性感的嘴唇。她的下巴很尖,像是在尖叫着说“固执”这个词儿,萧博翰往后仰起脸,目光盯住了那双似乎总是那么调皮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萧博翰就对自己说,明天一定记住给妹妹去一个电话,问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
当想完了父亲和妹妹之后,萧博翰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棘手的问题上来了,再后来,他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台湾,就拿起了电话,开始拨打。 电话铃响了四声,然后他听见了冷可梅的声音。
“是博翰吧,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冷姐,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我还有一会才睡觉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冷可梅感觉在这个时候萧博翰给自己来电话,那就一定不会是随便问侯一下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萧博翰说:“冷姐,我想明天见见你,可以吗?”
冷可梅犹豫了一下,说:“明天啊,明天一天都有事情,嗯.....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们在桥头广场见吧,中午和下午我这都有客人,抽不出时间了。”
“行,那就明天一早见。”
萧博翰放下了电话,又想了一会事情,才关上灯,闭上了眼睛。他在想即将来临的新的一天,或者明天什么都会解决,可这想法也没能让他轻松入眠.....。
萧博翰今天起得很早,起来之后,萧博翰坐在床上发可一会呆,他在考虑穿什么衣服;这是他以前从未关心过的,但是现在却显得极其重要。 他拉了拉灰色休闲外套,摸了摸白色全棉衬衫上的一个纽扣,看看自己是否整理的利落一点,今天他要见冷可梅,这是昨天越好的事情,不是在白金大酒店见,而是在河边广场上相见。
他坐车来到了河边桥头广场,这里晨练的人很多,萧博翰下车对车内的保镖们叮嘱了几句,一个人走到桥头,此时,乌云从西方席卷而来,柳林市每年这个季节,早上飘洒几次雨几乎是司空见惯的。 在广场的小屋附近,萧博翰坐在那张饱经日晒雨淋的长凳上,看着水鸟们懒洋洋地飞过微波粼粼的水面,从他这个有利位置还可以清晰地看到河的对岸。
由于最近的清扫,整个柳林河老大桥多年来一直暴露在户外日积月累而成的污垢已荡然无存,桥面静静的横躺着,萧博翰想,这个城市的人们在污染十分严重的环境中生活得太久了,是啊,这儿历来如此。
萧博翰也不知道通过这次和冷可梅的相约,自己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一点目前很难说,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萧博翰也看出了冷可梅对自己的疏远,或者她是要和自己做出一个切割了,但这次事情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不得不找找她。 是什么东西使萧博翰转过身来的,他并不太清楚,或者是一种感觉吧,萧博翰转过头,就看到了冷可梅,她站在那儿。站在桥头边上看着他,风吹起了她的长裙,裙子裹在了腿上。
太阳正奋力想冲出暗淡浓厚的云层,但当她把缕缕长发从眼前拨开时,还有大片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腿肚和脚腕露在外面,看上去很白皙,宽松的上衣裸露出她的双肩, 她向他走来时,萧博翰笑了笑。
她穿的不是在酒店里那种正统服装,这些衣服显示了冷可梅更为女性的一面。
萧博翰就招呼了一声:“你来了。”
冷可梅说:“是啊,我来了。”
“应该还没吃早点吧,我请你吃点什么。”萧博翰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早餐店。
冷可梅笑笑点头同意了,他们来到广场旁边的一家小店,两人坐了下来,点了一点早餐后,两人有有了一种拘束的感觉,起先的几分钟两人轮流望着窗外,看着渐渐临近的小雨拍打着周围的树木。
他们不时尴尬地互相看看,害怕目光的相遇,好像初次约会一般。
“我很感谢你能腾出时间来。”萧博翰说。
她一笑,说道:“我喜欢这里,已经好久没来了,出来换换环境真是好极了,因为我通常在酒店里吃饭,这样的场景还真是少有,不过感觉挺好的。”
萧博翰也笑了笑,盯着冷可梅的牙齿,一颗牙齿有趣地稍向里面弯曲,好像马上要拥抱邻近的牙齿似的,过去他挺喜欢这颗牙齿,这是他注意到的她身上唯一的缺陷。
“现在我很少睡懒觉了。”她也笑了笑。
“恭喜。”他们点的饭菜端来了,这时,雨也下的大了起来。
她从餐盘上抬起头,目光扫向窗户,接着又突然落在萧博翰的脸上。她发现他也正盯着她看。
萧博翰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猛地喝了一大口稀饭。
她把餐巾摆在桌子上,问:“说吧,有什么事情?”
萧博翰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今天的邀请了,看来自己和冷可梅的关系已经很难再回到从前,过去自己甚至还有点怕她的热情,而现在,当他开始对自己展示出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冷淡的时候,自己反倒有点抑郁寡欢了。
“冷姐,是这样的,最近我那面出了一点状况,税务局把我好几个店给封了,我想问问,你在那面有没有熟人。”
冷可梅也听说过这件事,她是听方鸿雁给她说过的,并且,方鸿雁还说到了萧博翰的招标问题,说他抢了吕剑强的生意,恐怕以后会有麻烦的,因为吕副书记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他一定会为他的儿子讨还一个公道的。
现在萧博翰找到了自己,想要自己帮忙,自己恐怕不好插手吧,万一因为此事激怒了吕副书记,以后自己这生意就不好做了,而且还很有可能影响到方鸿雁下一步的提升。
冷可梅就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说:“博翰,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本来能帮你,但我不能帮你,因为你惹了几个不该惹的人。”
萧博翰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血在慢慢的冷去,过去那个美丽,多情,热烈的女人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她一点都不想回避的告诉了自己她的想法,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心中已经要和自己做出彻底的分手了。
萧博翰努力的让自己脸上堆积起一点笑容来,说:“事情是有点麻烦,呵呵,本来不想拖累你,但好久不见,也想和你坐坐。”
冷可梅淡淡的说:“对不起啊博翰,你知道,我有时候也很胆小,我也没有力量去面对他们。”
萧博翰摆摆手说:“不用说这些,你没有错的,我们比不得别人,我们都有生意,你的担心很正常。”
冷可梅点点头,她盯着窗子,双腿交叉,脚碰到了他的膝盖,但很快就收了回来,她其实还是心中有点愧疚和伤感的,这个男人并没有完全从她的心里消失,但自己却只能这样做,有时候生活是严酷的,必须放弃感情,多点理智,她站起身来,然后抓起钱包。
“我得回去工作了,有事我们再联系好吗?”
他盯着她,说道:“我请你吃早餐,可你却一口也没吃。”
她深深的看了萧博翰一眼,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扔在了桌子上,然后走向门口。
萧博翰也扔下一张百元的大钞,站了起来:“冷姐,雨很大,我帮你找个伞。”
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萧博翰刚一出来,就被很快淋得浑身湿透。
她好像一点也没在意,钻进她的车子里。
萧博翰深深吸了口气,把脸上的雨水擦掉,大雨僻里啪啦打在车上,他感到一切都在悄然逝去,萧博翰黯然的转身离开了
冷可梅开始把钥匙插入点火器,望着萧博翰厚实的肩膀,看着他穿过连绵的大雨,她又坐了几分钟,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就因为萧博翰马上就要在葛副市长和吕副书记的打击下完蛋,自己就可以一点情面都不在保留吗?
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掉落下来,她怒气冲冲地把眼泪擦掉,然后发动汽车,沿相反方向驶去。
萧博翰缓缓的往自己的车边走去,雨水不断的洒落在他身上,但他一点都没在意,他一直在想冷可梅,因为他依然习惯被爱的感觉,他心里空洞洞的,他感觉到好象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后来,那淋过雨的空气, 到底还是疲倦了萧博翰的伤心,他记忆里的往事已经慢慢的融化.。
回到了车上,萧博翰坐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离开,开车的鉄猴也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一直陪着萧博翰沉默着,就这样他们坐了好久,直到萧博翰兜里的电话想起。
萧博翰闷闷额听着电话,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的“嗯”一声,或者“奥”一下,事情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那个税务局的王局长一点都不给面子,不仅不收钱,而且还对历可豪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并且还扬言,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以后对恒道所有的场子都会继续严查。
萧博翰没有去劝慰历可豪什么,只是淡淡的挂上了电话,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车上,看窗外一直稀稀拉拉的小雨滴落,时不时在一汪两汪水团之上溅飞几粒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水花,好看而又显得寂寞的水花,萧博翰就这样欣赏这样执着的落寞。
晨练的人们早就无影无踪了,空旷的桥头广场上到处都是水花,萧博翰就这样痴痴的坐着,坐了好久,等到雨水渐渐的歇息,等到广场上又慢慢的有了人来人往的走动,萧博翰说:“找个地方,买一套好点的化妆品。”
鉄猴已经快睡着了,他大气不出的坐在前面,这对一个三分钟都不得安宁的人来说,将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啊,萧博翰总算说话了,鉄猴在心里说:“谢天谢地,你老人醒了啊。”
鉄猴也不在说话,打开了转向灯,手从车窗上一摆,给后面那辆车打了个招呼,就启动了车子,很快开出了广场。
鉄猴上了街道,没用几分钟,就把车停在了一个商场的门口,对萧博翰说:“大哥,我下去买化妆品了,其他还要什么吗?”
萧 博翰摇下头说:“不要了,化妆品挑好一点的,你要不懂,就给小雯或者唐可可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牌子吧。”
鉄猴还真的不是太懂,所以就掏出了手机,一面走,一面打起了电话。
萧博翰走在上车,现在他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他点上了一支烟,抽着,想着,等着鉄猴的回来。
时间没过多久,鉄猴就提着一个袋子从商场出来了,上车就对萧博翰说:“太贵了,我都不忍心下买啊,汽车里面奥迪贵,这化妆品里面竟然有个迪奥,他们是不是一家子啊,名字都这样像。”
萧博翰想不笑都难了,说:“嗯,我也估计它们是亲戚呢,好了,开车吧,我们现在到市财政局去。”
鉄猴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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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一代枭雄
他对雷刚急急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唐可可有点担心说道:“萧总,你就不要去了吧,要冷静,吕剑强上面有人,你们小心他一点!”
萧博翰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说完带上雷刚等人就离开了总部,他们很快就到了这个受到攻击的舞厅,萧博翰和雷刚站在大厅中间,脸色铁青。
一个负责管理这里的经理正在向他们诉说事情的经过:今天来玩的客人很多,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车辆。灯红酒绿,笙歌悠扬,人们沉醉在奢靡之中。大约晚9点钟的时候,从外面涌进来一二十个年轻人,看来是喝了酒后过来的。一进舞厅就大呼小叫,在大厅中间狂欢乱舞,丑态百出。
舞到兴奋时到处拉服务员陪他们跳,吓得服务小姐尖叫着到处躲。有四五个小伙冲到吧台前对着收银员污言秽语,要收银员出来陪他们跳舞。
收银员吓得躲在吧台后面不敢出来。几个人就强行进到吧台里把收银员搂着拖着往外拉。
这时在场的保安见情况不对,就冲了出来。保安一群人跑到大厅,正看见那些人在追赶服务小姐,接着就听见收银员凄厉地叫喊声,放眼一看,正看到四五个人在拖拽着她,保安们顿时怒火填膺大吼了一声就冲了过去。一个保安抓住正在拽着收银员的腿往外拖的那两个人的头发,两手猛地一磕,就听见两颗头呯地一声撞在一起,顿时血流满面,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接着保安们虎拳生风,铁腿乱踢,打了起来,一个搂着收银员的那个家伙一看形势不对,抓着一瓶酒在吧台上一磕,酒瓶爆裂,手里握着带着残破的锋利如刃的半截酒瓶对准收银员的脸!狂喊道: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花了她!收银员早就吓的泪流满面,浑身发抖,衣服也被这帮歹徒撕扯的不成样子,头发散乱,两眼露出绝望的神情。
一个保安头目摆着手示意对方冷静,一边后退了几步,说道,“你放了她,我们就放你走!”
这吕剑强的小弟兄狞笑着推着收银员一步步走,手里的酒瓶在收银员的眼前晃着,说道,“你们够狠,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让开,老子今天就是要把这个漂亮妞带走!你敢动一动,老子就让这小妞的脸一辈子见不得人!”
说着另一只手还在收银员的脸蛋上拧了一把,那小姑娘惨叫了一声。
眼看着他们一伙一步步退到大门口,保安们也是一步步进逼,但不敢轻举妄动,怕歹徒伤害了人质。在靠近大门的一刹那,对方回了一下头看了看大门的位置,这时的保安们突然启动,像一只只敏捷的豹子嗖地一下扑过去,抢过了收银员,大厅里这会也是打成一团,来得这些人也不是善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满大厅只见喊杀连天,桌椅横飞。
这时接到客人报警的110迅速赶来,警笛鸣叫,警灯闪烁,涌进来一群公安手持着枪把混乱场面制止住。公安把双方打斗的人都带上警车拉到局子里审问。
但吕剑强的人却很快都放了,恒道的保安被公安拘留了。萧博翰听完事情的经过,觉得事情比他想像的还严重。
看来连公安都开始向着吕剑强了,自己要小心一点。他让雷刚先组织人把舞厅整理打扫干净,把损坏的东西登记造册,他要让肇事者赔偿这些损失。
然后明天去买新的桌椅回来,明天晚上照常营业!
安排好这一切,萧博翰也只能先这样了,现在已经晚了,只有明天到公安局去看看情况。
到了第二天,萧博翰带了几个兄弟,开车去了公安局。他要去找蒋局张了解一下情况,看能不能先把自己手下的保安们保出来……。
蒋副局长正好在办公室里和人说着事,萧博翰敲门之后就急急闯了进去。
蒋副局长一看是萧博翰闯了进来,哈哈笑道:“看来是家里失火了,跑我这喊救兵来啦。”
萧博翰看屋子里有人,没说话,掏出烟递了过去。
蒋副局长对屋子里的人说道,“你先去。下来我再找你。”
那人走出房间。蒋副局长对萧博翰说道,“是不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啊。”
萧博翰点点头说:“是啊,专程来找蒋局的。”
“这次舞厅的事闹大了,影响很不好。差点出了人命!”蒋副局长看着萧博翰的眼睛说道。
“蒋局长,这事是吕剑强在幕后策划的,有意寻衅找事。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自主防卫吧?”萧博翰解释着。
“这事我们正在调查中。是寻衅闹事,还是因纠纷引起争斗,目前还没有结论。就算你自主防卫。但问题是把人打成重伤,生命垂危,也有个防卫过当的问题。还是要受到法律的惩罚。”蒋副局长严肃地说道。
“我明白。我会对伤者尽最大的努力抢救他的生命。花多少钱我承担。你这次还是要想办法帮我一把,无论如何要把我手下的弟兄放出来!”
“你那些个兄弟呀,出手也太狠了!你没到现场去看,把一个大活人从大门里一脚踹到大门外,直接穿过大门上的玻璃!那得有多大的力道?没当场把那小子踹死是他命大!”
“是那个家伙劫持我舞厅的小姐,保安们才出手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歹徒的阴谋得逞吧?”萧博翰辨解道。
“好了。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先回去。而且马上去医院去把伤者的事情处理好。这很关键!下来的事我会酌情处理,你也不要太着急。”
萧博翰就感觉到蒋局长的话今天怎么说的悬乎的很,他就看着蒋副局长说:“局长,是不是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蒋副局长这才收住了刚才的官腔,说:“是啊,本来不想告诉你,早在很多天之前,葛副市长和吕剑强就给我打过招呼要收拾你了,我不是一直拖着吗,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出,吕副书记就发话了,语气很明显的表示了要我们对你出手的味道,所以就只好委屈一下你。”
“这么说来,我是靠不住你了?”
“话不是这样说,你的人先关两天,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等几天事情淡下来了,你不说,我都会给你放人的,让我缓冲一下成吗,博翰?”
萧博翰想想也只能这样了,不管怎么说,蒋副局长是体制中人,他也没有力量和一个专管公检法的副书记抗衡的,有他这句话就成了。
“行吧,那过几天我再来。”
“嗯,博翰啊。记得到医院去看看,做个样子,我后面好处理。”
“好的。那我就先去医院。这次真得要拜托你帮我了。”萧博翰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在医院里,萧博翰看到了伤者。人还是昏迷不醒。头上身上缠满了绷带,氧气管子插在鼻孔里。看起来很危险。萧博翰找来主治医生问一下情况,顺手趁别人不注意,把一万块钱塞到主治医生的口袋里。主治医生看到没吱声,只是笑笑,手拿一张X光片给萧博翰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伤者下巴严重脱臼,舌头咬掉半截,头部严重脑震荡。身上多处被玻璃划伤,但还没伤及骨头和内脏,也属万幸。你的人这一脚也忒狠了,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一脚能把人踹成那样!”医生感慨地说。
“人的生命要不要紧?”这是萧博翰最关心的。
“生命迹象现在看来还稳定。就是人如果长时间昏迷会很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
“那就拜托医生全力救治。钱不是问题!”萧博翰诚恳地说道。
“我会尽力的。你就放心好了。”医生两手插到口袋里,手触摸着厚厚地一沓钱,坚定地说道。
萧博翰又安排了几个弟兄在这里好好盯着,伤者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他,然后又开车去了看守所。在看守所里,萧博翰见到了几个手下的保安, 他们都带着手铐走进来。
那个保安头子看到萧博翰亲自来看他们,很荣幸,很激动的说:“萧总,谢谢你来看望大家,这次没把舞厅保护好,我们对不起你的信任。”
萧博翰说道:“你说得什么话!你们为我萧博翰做得够多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才是。你们放心,这里我都安排好了。先忍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相信我!”
几个保安都很坚强的说道:“萧总,没事。我们抗得住!为你做任何事我们都不后悔!”
萧博翰很为自己有这样一帮弟兄而感到骄傲,他很耐心的对他们做出了安慰,在离开这里之后,萧博翰召集了恒道集团的骨干们,一起商讨接下来应该怎么防范和应对吕剑强带给恒道集团的骚扰。
会议在萧博翰的办公室举行,全叔,鬼手,历可豪,雷刚,秦寒水,唐可可等人都到场了,小雯昨天也回到了恒道总部,她一一的给所有的人都倒上了茶水,自己才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大家对这件事情很是气愤,尤其是鬼手和雷刚这几个喜欢用激烈手段对付别人的人,他们提议萧博翰展开攻势,安排人也对吕剑强的一些工地进行打击,一个败军之将,也干对恒道集团撒野,真是活腻了。
但历可豪和全叔,秦寒水等人认为这样不妥,现在恒道集团实力是大增了不少,可是还没有达到和政府抗衡的地步,而此次吕剑强的所有行动,走的都是政府权利路线,连蒋局长都不得不放下和恒道这么长远的关系,对他们妥协,应付,何况是恒道集团呢,一旦卷入权利的打击,恒道就会损失更大。
这到也是萧博翰一直顾虑的问题,单单一个吕剑强,萧博翰根本就没有把他绑在眼里,但加上他背后的那些权利和势力,萧博翰就不能轻视他了,萧博翰沉吟着说:“和他对攻暂时不利啊,昨天的事情,以及我们步行一条街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一个焦点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所有的动作都要小心,吕剑强或许正等着我们动手,给他一个收拾我们的机会。”
秦寒水也说:“是的,从这次舞厅打架的事情就能看的出来,闹事的反倒没事,我们防卫的倒被关了起来,你们想想,这就是权利的威力。”
鬼手拧住了眉头说:“但总是这样也不成啊,我们生意会被他们闹垮的。”
萧博翰冷冷的说:“当然不能老是这样,所以我们才来商议,不过我希望我们找到一条对我们没有危害的方式出来,大家都可以谈谈自己的想法。”
于是,你一句,我一言的,都说开了,不过这样说了一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萧博翰想要的结果出来,因为这方法也确实是很难找出来,对方咄咄逼人,运用自己的权利背景,不断的制造事端,自己又不敢轻易的还手,这样事情就很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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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一代枭雄
看看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还是没有商议出一个结果来,萧博翰只有宣布暂时散会,自己在仔细的想想,不过他还是发布了一条指令,最近对吕剑强的人暂时保持克制,不到万一,不要动手。
萧博翰说:“雷刚,这个事情就由你给下面传达一下,记住了,你们多忍一下,我这里的麻烦就少一点。”
雷刚有点不情愿,但对萧博翰的指示也只能绝对的服从,他就无可奈何的说:“行吧,反正我们先克制住,但他要实在过分了,我就不管了。”
“什么管不管的,你不要有这个思想,按我的想法做。”萧博翰就担心这雷刚火气太大,忍不住事情。
雷刚也只好答应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在第二天,第三天,吕剑强人人继续的骚扰着恒道集团,特别是在萧博翰今天视察步行一条街现场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个问题,最近的工程的进展很快,眼瞅着一层的地基已经起来,租来的塔吊也安装完毕,到处是一片紧张繁忙的景像。萧博翰头带着安全帽在工地上听唐可可向他汇报着工地情况。
小雯也穿了一身紧身的牛仔服带着安全帽在旁边手拿本子记着什么,不时有庞大的水泥搅拌自卸车在工地上隆隆开过去,荡起一片灰尘。
唐可可说的一个情况引起萧博翰的警惕。
她说工地上的红砖,以前定好的有三家砖厂答应保证供应,然而这几天却有两家突然先后告知说砖窑要维修停窑几个月,以前答应的红转无法按期供应,让他们另想办法去联系别的砖厂,以免耽误了工程。萧博翰觉得这事很埼跷。要是维修砖窑为何不早说?工程进展到节骨眼上却来这么一说。
他马上叫来秦寒水和鬼手,离开了步行一条街,开车去到这两家砖厂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砖厂都在郊区,去一个名叫红星砖厂的地方在郊区的娘娘坝,据说明朝崇祯年间有一位娘娘在去某地朝拜的路上在此歇脚,故得此名。砖厂座落在一个村子的边上,村子叫李子园,一个不大的村落。
萧博翰一行开车到了砖厂,只见往日繁忙人来人往的砖厂只有几个人在看场子,堆放砖胚的场地上有一大片未烧的半成品砖胚。上面盖着破损的油毛毡。砖窑都熄了火,静静地矗立着,显得格外冷清。
萧博翰下车问道看场地的工人是怎么个情况?工人答曰他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砖厂的厂长前几天被一群不知从哪来的人给打伤了,现在家养伤呢。砖厂也因此放假停产。
萧博翰让他们带路找到了厂长家,房子是新盖不久的一座二层小楼。很气派。红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闪光。一扇黑漆漆的大铁门旁卧两座石狮,门上两个大铜环金光铮亮。萧博翰见过这个厂长,当初签合同时很是兴奋,一再保证要把质量最好的红砖供给他们。
可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呢?
鬼手就敲了几下门,大门很快就打开了,那个厂长胳膊吊着绷带,头上也缠了绷带,像个败退的伤兵站在哪。
“你怎么搞的?几天不见成这个样子?砖厂到底怎么回事?”唐可可急问道。
厂长好像有深深地顾虑,也没答话,走出大门外左右察看了一下进来关上大门,才对萧博翰等人说道:“进屋说去吧。”
大家就走进了他的家里,在屋子里厂长才把真实的情况讲出来,原来三天前的下午,砖厂大门外突然驶来一辆中型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年轻小伙子手拿铁棍长刀,进到厂子里见人就打,乱砸一气。
厂长听见动静赶紧出来看,迎面就被来人砸了一铁棍,鲜血直流,最后来人恶狠狠说道——他们若再为恒道公司提供砖块,就把整个厂子砸烂。
并且让厂长小心全家的性命,说完一群人呼啸而去。
“唐老板啊,你说我还敢干嘛?这不是要人的命嘛!”厂长可怜兮兮地说道。
唐可可气的脸色铁青:“又是吕剑强这王八蛋搞的鬼!”
萧博翰的眉毛凝重起来。他知道另一家砖厂必定也是这个情况。看来吕剑强又开始新一轮的挑战!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不给他多一点惩罚是不成的。
回到恒道的总部,萧博翰一直在思考着,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制止吕剑强不断的挑衅,他眉头紧皱着,让小雯都看的是有点怜惜起来,小雯给萧博翰倒上了茶水,看着萧博翰发起呆来。
她和萧博翰已经分开好长时间了,小雯这些天很不平静,自从经历了哥哥遇难的事情之后,她似乎一下成熟了很多,她慢慢的想到了很多道理,也想到了过去蒙铃对自己讲诉的一些想法。
小雯也喜欢萧博翰,当然了,她知道自己是配不上萧博翰的,自己吸过毒,还出卖过**,但她还是希望能为萧博翰付出自己的一些努力。对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但她也知道,无论她怎样去做,也代替不了蒙铃,苏曼倩等人在萧博翰心中的位置,那种爱是长在心里的,伴随着萧博翰的生命生长,也伴随着生命枯萎,为这爱,小雯也感动过!她知道现在的萧博翰是爱惜她,怜悯她,爱护她,这从萧博翰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怜爱的眼神中能看出来。
如果说她在萧博翰的眼中是一只忧伤的小鸟,她更希望自己舞动的双翅能扇动四季的花香和萧博翰一起陶醉,那蒙铃,苏曼倩就是能和萧博翰一起比翼高飞的鹰,在天地间扶摇盘旋,搏击生命的欢歌。小雯就只能用自己的体贴和柔情来回应萧博翰对自己的关怀了,她在整个一天里,几乎寸步不离萧博翰,为萧博翰添水,打饭,调节着房间的温度,这个时候,天已经渐渐的热起来了,有时候不得不开一会空调。
夜幕低垂,萧博翰还是没有想到一个适合的应对吕剑强的办法,他忧虑的站在了窗口,看着夏夜里天空那繁密的星星,静静的思索。
小雯什么时候进来的,萧博翰没有太注意,过了好长好长时间,当萧博翰感到身心疲惫,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他才发现小雯正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用一种动人魂魄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萧博翰说:“为什么不回去自己休息?”
小雯说道:“我想让你忘记烦恼。”
“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啊,你知道的,小雯,你会让我忘乎所以的。”
小雯就桀桀的笑了几声说:“我就是要你忘记一切,来吧,还等什么?”
萧博翰很难抗拒这样的诱惑,他走上前去,轻轻掀开被子,只见小雯近乎全裸得躺着,本来就是未生育的少女,腰肢纤细,小腹平坦……萧博翰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小雯的身体,似乎要把它刻进内心深处。
小雯眯着眼,娇嗔道:“有什么好看的,人都给过你了……”。
萧博翰嘿嘿地笑起,一把搂住小雯,双手又不老实地在小雯身上游离,小雯微闭着双眼,静静地享受着一个男人带给她的快乐......
窗外那圆月渐渐升高,她那银盘似的脸,流露着柔和的笑容,夜,静极了,玉盘似的满月在云中穿行,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也洒向了萧博翰和小雯那闪动着愉悦的酮~体。
短暂的快乐却没有给萧博翰带来多少改变,棘手的问题依然存在,吕剑强还是不断在对恒道集团的各个位置骚扰着,萧博翰是一筹莫展,几次他都差点想要对吕剑强进行还击了,后来还是理智的忍了下来。
目前还不是最佳的反击时刻,自己还没有面对柳林市权利压力的能力,再等等,再忍忍,机会或者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这样就过了好些天了,萧博翰总算等到了一个变化,一件意外的事情却彻底的改变了目前萧博翰被动的局面,那就是在柳林市站住脚之后的新市长华子建突然发力了。
华子建来到柳林市快半年了,不管是在政府,还是在市委,也不管是在基层,还是在常委会,他都是孤立弱势的,许秋祥,吕副书记和葛副市长等人给他的层层封锁和排挤,让他空有一个市长的名声,却一直没有市长应有的权利。
这对于一个宦海中人是最大的悲哀,权利的拥有是每一个宦海中人最大的向往和目的,在饱受压制后,华子建还是寻找到了一个战机,他对许秋祥等人展示了自己的肌肉,亮出了自己的锋芒。
华子建的切入点是辉煌度假村,这里的晁大老板不仅是人大代表、政协常委、市中区商会会长、光彩事业促进会主席,还有很多唬人的称呼,但毫无疑问的是,他辉煌度假村和毒品有很大的关系,总经理伍艳就是一个毒品经营的直接操盘者,这对华子建来说,无疑就是一个突破口了。
如果简单的认为华子建对辉煌度假村的发力只是一种对邪恶势力的打击,那就有点过于肤浅了,华子建之所有不惜和许秋祥等人翻脸,一定要对辉煌度假村下大力气,秘密调查,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吕副书记和这个辉煌度假村的总经理伍艳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华子建的打击对象是总经理伍艳,但真正的目标确是吕副书记。
搬倒吕副书记,就像是斩断了市委书记许秋祥的一支左膀右臂,这不仅能让华子建和许秋祥在力量的对比上发生转换,更重要的是,通过此役,华子建要在柳林市给自己树立起威信,要让所有的柳林市干部都知道,自己是有能力对他们进行必要的惩罚。
辉煌度假村,这个在柳林市黑道声名显赫的帮派,就在华子建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下垮掉了,总经理伍艳也被华子建秘密关押在了秋紫云任职的那个北江市了,华子建手中有了一副绝好的大牌,他逼迫着许秋祥向自己低下了头颅。
柳林市的局面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吕副书记人还没有倒,但他自己也清楚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辉煌度假村总经理伍艳是绝对扛不过去的,一个女人,她斗不过华子建,她终究会坦白交代的,而自己和她的关系,虽然还没有发占到犯罪的地步,但必然会受到很大的牵连,自己也曾今多多少少帮过一些辉煌度假村的忙,这都是要付出代价了。
他开始紧张和低调起来,同时,他告诫吕剑强也要赶快收敛,这个时候,任何一点点的意外,都有可能葬送父子两人苦心经营了多年的事业,吕剑强也不是太笨的人,他也明白老爹的失势会对自己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过去自己横行于柳林市,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有老爹那块金字招牌在撑着,现在自己很有可能会失去那个依靠,自己只能低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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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一代枭雄
历可豪和雷刚,鬼手,秦寒水都坐在萧博翰的面前,天气已经很热了,萧博翰办公室的冷气开的很足,但太过的烟鬼在封闭的房间里,让萧博翰不得不眯起眼来应对眼前烟气腾腾环境,萧博翰说:“可豪,我们购买吕剑强的房产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历可豪说:“萧总,已经买下10来套了,都是用我们恒道外线的一些人员,或者亲戚的名义购买的。”
“那就差不多了。”萧博翰说这话,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把窗户打开了一点,外面的热气就迎面扑来,空气是燥热的,但也比烟雾好受一点。
雷刚就说:“萧总,那我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萧博翰站在窗口,背对着大家,说:“下一步就是要行动了,我希望我们购买的这个楼盘会出现一点问题,我说的是质量上的问题。”
“质量问题?”
“.........。”几个人都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句。
“是的,雷刚,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这个楼盘出点质量事故,比如一面墙倒塌,或者水泥,钢筋的不合要求,然后历可豪这里就可以让已经购买了这里楼盘的弟兄,带上人去闹点事。”
历可豪有点明白了萧博翰的意图,说:“萧总想从这个位置发起攻击?”
“嗯,吕剑强一定在想着我们会对他用武力,或者血腥来报复他,所以最近他一定会躲的很好,但我不会那样做,那样做对别人有效,对吕剑强就没有太大的作用,我要吕剑强彻底的垮掉,永远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萧博翰冷冷的说,这个吕剑强让恒道吃尽了苦头,他必须退出柳林市。
关键现在这个机会太好了,从步行一条街,乃至于汉江制药厂这几件事情上来看,华子建一定对这个吕剑强也是深恶痛绝,自己稍微的给他加把火,相信,吕剑强的大鹏公司就会在多重的打击下分崩离析,一蹶不振。
那么自己也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取代了吕剑强的地盘和他过去一直垄断的市政工程生意,这会让恒道脱胎换骨,走上一条崭新的道路。
雷刚就摁熄了手中的香烟,说:“那行,我看简简单单的,安排几个靠得住的兄弟,以装修队的名义就在我们购买的那些房间里做点手脚,弄垮他几面墙,最后联合其他住户,以质量问题闹一下,怎么样?”
萧博翰点点头说:“好,那就以你这个方案执行,不过一定要考虑周详一点,让其他那些住户都感到着楼盘确实有很大的问题,让他们不得不紧张起来。”
“好的,这应该问题不大,我也相信,这吕剑强本来在建筑质量上也不会那么正规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是绝对存在的现象,现在有良心的房地产商我还没见过。”雷刚无所顾忌的说,他忘记了,恒道集团也是有建筑行业和房地产生意的。
这话刚说完,历可豪就笑了,说:“还是有好的吧,比如有个恒道集团的建筑公司,那房子就修建的很好。”
几个人一听,都笑了起来,不过雷刚是嘿嘿一笑说:“历可豪,你这话也不能说的太绝对了,我们公司难道就不偷工减料,我看也未必,上次买的那水管,龙头什么的,一看就是伪劣产品。”
萧博翰就哼了一声说:“你个吃里爬外的家伙,少乱说。”
房间里所有人都轰然大笑,不过想想雷刚说的也确实不错,很少有那家不用山寨货的。
这里大家就商议完毕,每个人都明白了下一步自己该做什么工作,萧博翰也就让散会了。
人一走,萧博翰赶忙叫来了小雯,让她收拾一下办公室,再把窗户和门都打开,敞上一会。
萧博翰对小雯说:“小雯,这次你感觉蒙铃的情绪怎么样。”
小雯也是前一两天才从山里回来了,回来之后她对萧博翰更是周到温情,不过萧博翰在昨天还是对她教育了一番,让她以后不要乱跑。
现在小雯见萧博翰问她,就说:“蒙铃姐情绪还行,但就是对前途还是很灰心,老是觉得自己是个通缉犯,这让她对自己的人生很迷茫。”
萧博翰叹口气,不无忧虑的说:“是啊,我也一直担心她会这样,要是能劝她离开柳林市就好了,我们可以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无忧无虑的好好享受生活。”
“但是她不会离开柳林市的,因为她不想永远见不到你。”小雯幽幽的说。
这个道理萧博翰早就知道,蒙铃对柳林市的留恋不过是一种对自己留恋的延续,想要说服她真的很难,这都大半年了,她的想法一点都没有改变,萧博翰也有点无可奈何。
“小雯,下次在去看她,我带上你。”萧博翰说。
“好啊,好啊。”
“不过再次之前,你不能在随便的擅自行动了。”
“嗯,不会了,这次回来都让你骂掺了。”小雯撅着嘴说。
萧博翰呵呵一笑:“我骂你了吗?不会吧,我这人还是很有涵养的。”
“昨天一整天都不理人家,那比骂我还难受。”小雯有点委屈的说。
“但那不是骂,只要你以后不随便自己跑,我就不会说你了。”萧博翰其实对小雯还是很关心的,他一时还不能改变自己对孙亚俊的怀疑,这就直接影响到了萧博翰对小雯的感觉,他对小雯很难再像过去那样无拘无束的亲昵,但这完全是感情上的问题,从理智上来说,萧博翰不希望小雯出任何一点什么事情,不管最后验证的孙亚俊是不是和老爹被刺有关,萧博翰都认为小雯应该是无辜的。
小雯离开了萧博翰办公室之后,萧博翰又想起了几件事情,等他一一落实完毕之后,天也晚了,吃完饭的萧博翰接到了苏曼倩的电话,她说她很想见萧博翰,还说现在两天不见萧博翰她都感到会心烦意乱。
萧博翰也说自己很想给她打电话,就怕她出不来。
反正两人卿卿我我的说了好一会,才定下了一个约会的时间和地点。
萧博翰收拾了一下自己,换掉了有点汗味的衬衫,头上用了点啫喱水,还嚼了三片口香糖,这才带着几个兄弟就出去了,刚到大院,就遇见了小雯,小雯问:“你到那里去。”
萧博翰说:“我去喝酒。”
小雯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也不能提议自己一起去了,因为她这次见蒙铃的时候,蒙铃告诉她,男人是不能缠的太近,要给他们自由。
萧博翰提前来到了酒吧,看着窗外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
“为什么不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他这样想着,百无聊赖地趴在吧台上磨搓着一张酒吧自销的纸巾。
“快乐无边?”他看着纸上这四个红字,望着窗外旖旎而过的情人们,萧博翰又想:“这里面就没有一两对是出来偷情的吗?”
他于是百无聊赖的细细地琢磨着他们的表情、姿态和腰部的线条,想寻出一点点的珠丝马迹; 还想像着人群里会突然窜出一位男士冲着某个搂着女士纤腰的小伙子猛挥一拳,大喝一声:“这是我老婆。”接着一声惊叫,一脸快意,一片哗然地喧染开来。
不过这都是他的想象,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他满面笑容地举起酒杯,跟空气碰了一下被,然后一饮而尽,吧台那边又滑来了一杯酒,撞在他的手里,酒杯中漂浮的冰块晃荡着,杯上冰气凝成的水珠沁入了他的掌心。
萧博翰掏出了一点钱,作为小费送给了这个为自己配酒的女调酒师,很可惜,这位妹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萧博翰脑海里闪过的那种以四分之一秒速度的笑容,娇羞和受宠若惊——她只是淡淡地笑笑,用带着些许同情和不甚耐烦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随手将小费装到一个玻璃瓶里,接着继续倒她的酒。
一切看来都驾轻就熟——就像老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哼!真是失败。”萧博翰用手撑着头,望着酒杯里琥珀色的冰块无谓地叹口气。
“嘎吱”一声,酒吧的门又开了,一抹红色从人群中飘了进来,萧博翰条件反射地扭头看着这抹黑飘到了吧台前,苏曼倩来了,她冲他笑了笑,理了理云泻在后背上的大波浪,然后坐在了萧博翰的旁边,一手撑着额头,一双眼就静静的看着萧博翰。
苏曼倩她穿着一条红色的旗袍,鲜亮鲜亮的;印着金色的暗花—若隐若现地藏在她的肌理之间。她雪白的大腿交叠着,从红旗袍的分叉处看去显得格外地粉嫩,红色的高根鞋优雅而细致,挑衅着男人的视觉神经。
而萧博翰就一直盯着她裹在鲜红旗袍下的美丽曲线和她的雪肤凝脂,还有这聚光灯在她身上投下的一道光圈。他轻咬着食指骨,说:“你今天很漂亮,有一种让人犯罪的诱惑。”
苏曼倩笑了,依然盯着萧博翰,萧博翰心想,苏曼倩这精心修饰过的面庞对着的不应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杯子,盈润欲滴的红唇吻着的不应是这冰冷的玻璃,还有那扫了玫瑰红眼影的双眸,注视的也不应是她指甲上的灯光反射的光点。
她应该获得自己热烈的拥抱,或者亲吻,但萧博翰却很难那样做出行动来,因为萧博翰感觉自己对苏曼倩的爱是一种深沉和冷静,他不敢轻易的就去冒犯,亵渎她。
苏曼倩特意的穿上了萧博翰所迷恋的红旗袍,等着他的赞美和惊艳的目光,不错,效果确实是这样,萧博翰少有的安静,他总是看不完的看,这让苏曼倩甜到了心坎。
萧博翰帮他要了一杯酒,他们都很少说话,她喝了这杯酒,然后他们又要了一杯。
接着,她转过头带着调侃意味地对着他笑了起来。萧博翰觉得面庞发热——他有些受不了她那笑起来醉迷迷的眼神,他喝了口酒,舒缓这情绪,他抬起了头回望她——她双颊绯红,有人说酒的生命是青春,是火焰,是涌动的潮,的确是这样,这时的苏曼倩采照人,长长的秀发飘起来如同黑色的旗帜,让男人和女人的眸子闪着火花。
“我在等你,在你没来的时候我心烦意乱。”他先开了口。
“现在呢?好点了没有?”苏曼倩点了点头说。
“没好,现在更是意乱心烦。”萧博翰说。
“为什么呢?”苏曼倩明知故问。
“你没来我只是想,你来了我就会更想。”萧博翰垂头丧气的说。
“彼此,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她看着他说。
“哦!但你肯定没有我的想更深沉。”萧博翰很认真。
“你错了,博翰,我会经常想的头疼,这种感觉你不会有的。”她也带着些许微笑。“
真的啊,我有点幸福了。”他上下打量着,又说:“旗袍很漂亮!”
“是吗?谢谢!”她喝了口酒。
萧博翰笑笑,也喝起了酒。她用手撑着面颊,静静地看着他——这是个漂亮的男人,浓浓的长眉下有双大而深的眼睛,相信每个女人都受不了被他盯上十分钟——就好像自己。而那挺直的鼻梁则使他白净面庞轮廓分明。还有这线条柔和的嘴,让他看起来既文质彬彬又带股稚气。他身材挺拔,衣着考究,干净的皮鞋擦得一尘不染,一切都干净完美。
“你最近经常嗜酒吗?”她问道。
“不!”他又拿了一杯酒,“很少,除非是应酬。”
“哦…”
“我像个酒鬼?”萧博翰问。
“不!”她轻轻摇摇头:“就是醉鬼,我也喜欢你!”
他笑了起来,用手擦了擦额头,说:“我真是受宠若惊!”
她喜欢他笑时挑起的嘴角,“那好,为我对你的宠爱干杯!”
他一饮而尽,而她则透过酒杯看着他,想象着他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萧博翰问:“你觉得……快乐是什么?”
“快乐?”她有点意外:“是种感觉吧。”
“什么样的感觉?”
“难道你不知道吗?”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不”他望着她,说:“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在考我吗?”她故作轻松:“可这个问题太虚无了。”
“一点也不虚无!”他却严肃起来“这是最真实的情感。”
他们对视着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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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一代枭雄
苏曼倩逃开了他的目光,低头道:“最真实的情感?是吧…快乐,它应该…是一种默认,是从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选择里渗透出来的一种心甘情愿,没有为难,没有负担,纯净得像婴儿眼睛一样的情绪…它是无边无际,无影无形的…你不可能去控制它,或要求它,它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反映,却也是最不确定,最难捕捉的….....。”
他的目光不可抑制地燃烧着身旁颔首沉默的她……“你快乐吗?”他轻问道。
还是沉默,他仿佛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泪光,她用手拭了拭眼睑,抿着嘴笑了笑,抬起头望着他。
“那你呢,你快乐吗?”她反问道。
萧博翰只是看着她,心里想到:“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想一定会很快乐!”
“我只想知道…”萧博翰说道,“你快不快乐。”
“我不知道。”苏曼倩悠悠的说。
“或许,”他有点激动:“让我们早点在一起,你就会快乐,会更快乐!”
萧博翰的表情倔强得近乎霸道。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她突然明白,自己掉进了他设下的一个陷阱中——他根本就把她看得清清楚楚,关于抉择,关于快乐…他都知道,他都知道…那接下来呢?他该怎样?
萧博翰伸手去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苏曼倩没有反抗或拒绝,只是望着他。
他是一个多好的人啊,她想轻抚他的面颊、撩拔他的乌发,她想靠在他宽敞的背弯里,让他变成一个更成熟的男人......。
“对不起!二位……”一个服务生不忍心地说:“我们要打烊了,欢迎明天光临!”
他俩抬头望着服务生,有些促然,然后相视而笑,是的,他们已经坐了太长的时间,他们也几乎没有感觉到这里的人都慢慢离开了。
萧博翰站了起来,揽着她一块走了出去,此时,街上已经是曲终人散,只是些许纸屑类的小东西伴着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在夜风中轻转,不定向地飘着。
他们站在街中间,并没有谁要说话,只是对视着,在街道两面各自有几辆车在静静的停着,车上的人显然都在关注着他们,但没有人过来打扰,那是他们各自的手下。
此刻,她发现夜色中的他很有型,也很有安全感。她还发现他仍深情脉脉地望着自己,这一切都让她着迷。
他则注视着她泛红的面庞上那晶莹闪亮的双眸和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想深深地吻下去……她突然向前走了过去,他忙转身看着她——她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捡起了一个东西,然后回过身来看着他。
她的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玫瑰花。
萧博翰笑了起来,转身跑到酒吧门口,拉住了即将放下的铁闸门,然后找服务生要了一样东西,接着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拿着一张“快乐无边”的纸巾小心地将她手中的玫瑰包了起来,然后重新献给了她。 她笑着接过花,放在鼻下嗅着,他望着她柔声说道:“今夜,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陪我跳舞?”
她轻轻地点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他揽住她,两人静静地漫舞起来,街上没有五彩缤纷的灯光,也没有柔美悠扬的舞曲,但她们依然跳的很专注,很开心,一点都没有顾忌到那两面停住的多辆汽车上坐着的弟兄。
萧博翰轻抚苏曼倩的秀发,说道:“我想你永远留在我怀里。”
苏曼倩说:“我也渴望着那一天的到来。”
她深深地将面庞埋在他的怀里,他们在那盏路灯下,伴着夜风轻舞........。
第二天,萧博翰对吕剑强的打击就展开了,先是几家住户在装修房屋的时候发现了问题,一面墙还没怎么用力打钻就自己垮了,这对花了半辈子的积攒而购买房屋的老百姓来说当然是个不可原谅的错误了,于是有人带头闹了起来。
这一闹不打紧,接着就又出来了十来家人,都说自己的房子这里,那里有问题,剩下那些正准备收房和装修的业主开始担心起来了,在这十来户人家要求退房的带领下,很快,一支退房和气愤的大军就形成了,他们砸毁了小区的售楼部,又追到了大鹏公司去闹,大鹏公司当然不是随便谁想来就来的地方,在吕剑强还在酒店没有赶回来的情况下,大鹏公司一贯都不会低调的保安们和业主就发生了争执,最后很自然的就上升到了对殴,在后来,毫无悬念的情况就发生了。
十多家的业主被或多或少的打伤,一场业主和开发商之间的闹剧就演变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矛盾,这些业主打是打不过大鹏公司的保安,但他们也不会轻易撤退,大鹏公司的毒手,更加确定了他们讨还公道的决心。
当天下午,他们就拉起了几十个横幅,开始在柳林市游行示威了,浩浩荡荡的业主,很快就获得了更多业主的支持,连很多并不是这个楼盘的业主也都自愿的加入到了这个示威游行的大军中来,他们早就对这些抢夺自己钱财的开发商深恶痛绝了。
这样的声势,这样的规模,不让相关部分知道是不可能的,华子建就在第二天一早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自己先笑了。
毫无疑问的,这又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了,对城建委,还有土地局,还有建设局等等要害部门的领导们,萧博翰一直都是难以掌控的,他们有葛副市长以及书记的撑腰,对一个并不能完全决定自己官位的市长只是应付和敷衍着。
华子建早就想做出调整,不过他根基未深,势单力薄,每次都被书记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打发了,但这次就不一样了,这个吕剑强也应该倒霉了,华子建早就听说他在高速路和很多市政工程上的问题,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吕剑强受到惩罚,一个让那些藐视自己的局长们下台调整的机会来临了。
华子建拿起了内线电话,给守候在旁边房间的秘书说:“小苗,你把彭秘书长和办公室的刘主任找一下。”
“好的,市长,我马上联系。”秘书简洁的回答。
挂上了电话,萧博翰又给公安局的方鸿雁去了一个电话:“鸿雁,我任啊。”
方鸿雁最近着些天算是领教到了这个年轻华市长的厉害了,他一举摧毁了过去自己想动,但不敢动的辉煌度假村,还直接打击了吕副书记,从许秋祥手上夺得了对公安局的完整管辖权,这真是少有的动作。
而方鸿雁在这次华子建发起的对许秋祥派系的斗争中,让华子建异常巧妙的拉上了战车,辉煌度假村的侦破让方鸿雁也彻底和许秋祥之流决裂了,现在的方鸿雁已经只能跟着华子建的步点行进了,华子建已经成功的封杀了方鸿雁其他可走的路线。
方鸿雁对华子建的电话再也不敢马虎:“华市长你好,有什么指示?”
“鸿雁,是这样的,听说大鹏公司的业主和他们发生了较大的冲突,这件事情我看很不正常,一个公司怎么能对身无寸铁的群众大打出手呢,联想到过去我听说的大鹏公司很多劣迹,我感觉我们应该给人民主持公道,对涉及到黑社会性质的大鹏公司,要采取必要的措施。”
方鸿雁明白了,华子建已经准备要让吕剑强付出代价了,吕剑强在步行一条街的项目上,差点就让华子建陷入政治危机之中,这个事情华子建是绝不会置之不顾的,秋后算账,是每一个权利掌控者最为拿手的策略。
他赶忙说:“好的,我们马上就介入调查,对行凶打人的大鹏公司,一定严肃处理,该抓的就抓,该关的就关,绝不手软。”
“嗯,好,我等你的情况进展。”华子建淡淡的说。
作为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方鸿雁,也从华子建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华子建的决心,自己一定要重拳出击,才能让华子建感倒满意。
从实际情况来说,华子建心中多少是有点报复的想法,但这种想法对华子建这样的政治高手来说其实并不会影响到对事情的具体处理和判断上,华子建对吕剑强是一种早就有的憎恶。
在步行一条街的项目之前,吕剑强就因为强行拆迁,动用黑社会力量,对拆迁户大打出手,作为草根出生的华子建当时就气愤填膺,但那个时候的华子建因为初来咋到,也没有找到和许秋祥,吕副书记等人抗衡的契机,所以忍下了一口气,为那些拆迁户获得应有的利益,华子建就只能对吕剑强等人妥协了,拿步行一条街的建设权做出交换,后来才引发了他差点陷入危机,还是萧博翰的恒道集团帮他解决了问题。
现在既然吕剑强落到了华子建的手上,华子建当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会,彭秘书长和办公室的刘主任也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华子建等他们两人坐下之后才说:“老彭和老刘,我找你们商量一点事情。”
这两人现在也都是华子建的铁杆嫡系了,特别是彭秘书长,作为一个政府的秘书长,其实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他只能和市长一条心,就算别的势力给他机会,拉他入伙,作为一个秘书长都没有办法去改变自己的命运的,他们实际上和很多领导的秘书一样,脸上早就烙下了印记,身上也充满了市长的味道,永远不可能摆脱这样的结局。
彭秘书长说:“华市长不要说商量的话,有什么指示安排就成了,我们刘主任一定努力做好。”
政府办的办公室刘主任也忙点头表态:“就是,就是,市长指示就成了。我们绝无二话。”
华子建很满意的点下头说:“有你们两人给我帮衬,我真是轻松不少啊。”
彭秘书长:“客气了。”
华子建说:“昨天业主游行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彭秘书长和刘主任对望一眼,他们作为华子建的亲信,不用华子建多说什么,就已经知道华子建的意图了,彭秘书长说:“是和大鹏公司发生了冲突,听说十多个业主都伤的不轻啊,市长是不是想让我们过问一下?”
华子建却摇摇头说:“那是公安局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
这话到真的有点出乎彭秘书长的意料之外了,他有点疑惑的看看刘主任,又看看华子建,心中有点感慨,自己自认为已经能够透彻华子建的心思了,其实看来并不是这样,华子建此人太深沉了,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啊,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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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的女同学也来了,她代表的是高盛公司,这在业内也是很有知名度的,同行中的大哥大,这就少不得萧博翰要出面接待一下了。
萧博翰的这个大学女同学叫楚霜,在大学的时候和萧博翰关系就不错,后来萧博翰到国外留学突然回到了柳林市,两人也曾今中断了几个月的联系,后来又慢慢的恢复了,不过都不再一起,两人也就是电话,或者网上聊聊,没想到这次两人却要合作一把,他们各自的心中都很兴奋。
不过为了不给历可豪等人施加压力,萧博翰对这个女同学的到来在明面上就显的很淡漠,这样至少不会让历可豪在选定的时候有一种为难,但这样就给萧博翰带来了很多麻烦,在稍微清闲一点的时候,萧博翰总要对女同学献点殷勤,单独请着吃吃饭,活动一下,不然总感觉对不起人家。
这女同学楚霜也是一个明白的人,在明面上也和萧博翰客客气气的,不让别人看出自己和萧博翰的特殊关系,她也相信,凭借他们高盛公司的威名,能力,这个标还是很有把握的。
除了和女同学的接待之外,其他所有的接待和宴请,萧博翰都让历可豪参加,这天,他们按事先的约定,又去白金大酒店赴一个美国国际投资银行的宴请,在酒席上,那个风度翩翩的留美博士把赴美上市的前景描绘的天花乱坠,竟把萧博翰说的有些动心。
萧博翰喝到中途,随口问道:“请问,贵公司做过几家成功上市的案例?你们和美国证券公司是什么关系?”
这个方才还口若悬河的吴博士马上就变的口吃起来,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在历可豪追问下,只好说有几家正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排队,马上就要上市。他们和美国证券公司是合作伙伴。
萧博翰听了一会就笑了,说:“据我所知,美国证券公司有自己的投行人员和项目分析人员,企业到美国上市的一切环节中,他们都是独家包办,从不假手于人,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工作质量。听说,在美国聘用非证券公司参与上市是违法的,吴博士难道不知道吗?”
这个吴博士吃惊地看着萧博翰,再也说不出话了,最后,他借口去趟洗手间,顺着尿道就跑了,连单都没买。
历可豪笑着说:“萧总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怎么问的那么专业,就好象你就是投行的业内人士一样,我真服了你了。”
萧博翰心里也笑了,心想,我虽然不是业内人士,可架不住我我有个业内人士的女同学啊。
吃完饭,萧博翰就告别了历可豪等人,到女同学住的酒店去了,本来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但因为那个吴博士的宴请,耽误了,萧博翰要过来道歉一下。
坐电梯来到酒店的901房间,女同学楚霜看见亚男进来,热情地说:“嗬,今天你可是放我了鸽子,说吧,怎么处罚?”
这个楚霜人长的很有气质,身着一件娇艳的丝质睡衣,略微紧收的裙带,将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完美的勒现而出,前凸后翘的动人曲线,极为诱人。
萧博翰看着这曼妙诱~惑的酮体,刚刚喝过酒的身体就有点更为热烫起来,他掩饰着自己的心态,说:“没办法啊,来了个美国的博士,不应酬一下不行。”
楚霜毫不介意的曳了一眼萧博翰:“奥,谈的怎么样啊,”
萧博翰笑笑说:“那个美国国际投资银行的博士啊,我按你教我的话一问,饭都没吃完,他就跑了。”
楚霜笑笑,说:“这帮家伙,名头大的吓人,其实就是一个空壳,没准整个公司就是他一个人在忙活,专门回大陆骗那些不了解国外上市规则的企业。哎,你说,我用不用也请一回萧博翰同志,表示一下诚意呢。”
萧博翰看着他,一脸坏笑,说:“你就算了,或者这样吧,给我来个异性按摩,你那些诚意就足够了。”
楚霜一脸羞涩,上来就给了萧博翰两拳,说:“一天想什么呢。净做美梦。”
萧博翰就很委屈的说:“这不能怪我啊,你看看你这样子,要多性~感有多性~感,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我又不是残疾人,当然是会有想法的。”
楚霜满面红晕的说:“那行,今天我就给你按摩一下。”说着就挽起了睡袍的袖子,装出了衣服样子来。
萧博翰赶忙后退,说:“算了算了,看你样子哪像是要给我按摩,倒想是准备杀牛,我小命要紧啊。”
两人就嘻嘻哈哈的开了好一会玩笑,萧博翰看看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回家了,说真的,不管是萧博翰还是楚霜,他们的心中也是有点小小的波澜荡起,男欢女爱对这类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太顾忌的事情,不过两人都是多年的老同学,谁也抹不开面子,说不出那话来。
这就像是一个记者问一个老农民:“你知道为什么不能近亲结婚吧。”
老农想了23秒的时间,之后嘿嘿一笑说:“人太熟,不好下手。”
这两人估计也是如此了,萧博翰告别之后,就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那里早就有鬼手等人在那住下了,一楼大厅旁边的两间卧室是保镖们执勤住的,本来萧博翰还是让全叔和鬼手也在楼上住,但全叔不同意,他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不喜欢热闹,这样鬼手也就不好在楼上住了。
别墅建在一个渡假中心,这里三面绿树环抱,一面对着人工湖,在楼上,后面的大阳台上可以听见各种鸟类的鸣嘀声,前面可以看见一碧如洗的湖水,特别是到了夜晚,站在顶楼,感受着大自然的温馨,别有一番风味。
萧博翰回来之后,洗洗刷刷,就准备休息了,刚靠在床上,就听到楼下的电铃想起,萧博翰也没理睬,但稍后自己的卧室却被推开,萧博翰一看,是唐可可来了。
萧博翰很奇怪的披上了衣服,问唐可可:“你怎么来了,这半夜三更的,一个女人,乱跑什么。”
唐可可就嘻嘻的笑着说:“什么半夜三更的,还不到十点,你也睡的太早了吧,起来,起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萧博翰无可奈何的看看唐可可,说:“早不问,现在才问,真是早不忙,夜心慌,半夜起来补裤裆,说吧,什么事情。”
唐可可就坐在了萧博翰的床边,说:“你以为我一天那么闲啊,我从眼睛一睁,就没歇过,现在步行一条街刚刚开始施工,事情太多了。”
萧博翰想想也是,这唐可可现在真是太忙了:“嗯,我知道,知道你辛苦啊,这就是能者多劳,谁让你这么能干聪明呢。”
‘“你少给我带高帽子,哄死人不偿命。”
萧博翰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接着唐可可就给萧博翰汇报起工作了,对步行一条街的项目本来当初上的也是很匆忙,很多事情都是边干边想,边想边完善,意外的情况和新出的矛盾也不少,两人就在床上谈了很长的时间。
后来唐可可干脆就上了床,反正两人也不是大姑娘上花轿,第一次的事情了,谈完了工作就谈感情,谈完了感情就该来行动,两人都春情弥漫,准备入港.....。
但一个电话却打乱了他们刚刚想要做出的行动,这个电话是柳林市市长华子建来的,他没有打给萧博翰,是打给唐可可的,但显然,华子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要唐可可来传递给萧博翰一个信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这话还得从破获辉煌度假村毒品案开始说,晁大老板和总经理伍艳的抓获,再加上大鹏公司黑恶势力的浮出睡眠,让华子建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鉴于柳林市目前的这个治安环境,他准备搞一次打黑活动,清理一下柳林的投资环境。”
华子建基本制定出了一个突然行动的大致方案,他又叫来了公安局的方局长和副局长蒋逸 ,秘密商讨起了具体的打黑细节。
后来他们几人就将要展开的“惊雷行动”的时间,规模和细节做了好几个小时的研究,等他们几个离开,华子建就上车回到了宾馆,简单的吃了一点饭,走进了房间,按理说这个行动的确定应该让华子建也兴奋起来,但从华子建的表情看,他并没有多少高兴,反而在这几个小时中一直市紧锁眉头,心事重重。
萦绕在华子建脑海中的问题其实本来不该他来考虑,那就是怎么才能真正的消除黑道,从根源上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抓一批,判一批,过几天又会再冒出来一批。
当然了,这是一个社会性的综合问题,他涉及的原因很广泛,背后的根源也很复杂,但华子建却不得不这样想,至少,他希望在自己管辖的柳林市能够好一点,他不愿意让柳林市的黑恶市里像野草一样,割一茬又长一茬,他希望让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走上一条能够让法律和社会接受的道路。
从政府回来他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后来他也算想到了一个可以尝试一下的办法,那就是打破现在柳林市黑道势力的常规次序,用一种以毒攻毒的方式来消耗掉柳林市的黑恶势力,那么假如这个方式可以用来尝试的话,华子建自然第一个就想到了萧博翰,也就是那个“隐龙”,为什么会想到了他,华子建总有一种感觉,他感觉到这个萧博翰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至少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有感觉到他有多坏,反到是他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解决了自己当初那一个险些要走投无路的问题。
为此,这个萧博翰还给自己了一个见面礼,其实应该更准确的说是给柳林市了一个见面礼,为了帮自己,他宁愿自己去损失几百万,或者,在那个时候他并不是完全的为了帮自己,他也有他的打算,有他的企图,但他一点都没有借机敲诈和讨价还价,这让华子建很是感激和叹服。
所以现在的华子建就有了一种很奇特的想法,他准备扶植萧博翰,让萧博翰来打破柳林市目前的黑势力格局,让他即成为一个收益者,也成为一个受害者,最终走向一条新生的道路,华子建要用自己独特的思维和方式,来扫平柳林市的黑道。
这个想法应该说有点超越了常规思维,也有点疯狂,只有像华子建这样独立特行的人才敢于使用,因为每一件事都有他的副作用,假如一切超越了华子建的掌控,那么也许最后的结果会和华子建现在的初衷背道而驰,但华子建还是决定试一下,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循规守矩的人。
所以现在华子建犹豫和斟酌之后,给唐可可来了这个电话:“唐可可,听出我是谁了吗?”华子建用上了戏谑的口气。
唐可可赶忙放开正在撸动的萧博翰那玩意,说:“市长,我手机号码上有你的名字,还用猜啊?”说完,唐可可的响起了悦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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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一代枭雄
华子建也笑了,是啊,看来自己这个玩笑一点都没意思,华子建就说:“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上次去洋河县生态园,也没见你在,那天我真的有点失落。”这也确实是当时华子建的心态,不过他用这样的语言说了出来,唐可可就绝不会相信了。
“少来了,从你当了市长,只能在电视里看到你,不过就在电视里,你也经常是美女环绕的,我估计你早就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唐可可在那面有点幽怨的说着。
事实上并非如此,华子建还是在很多时候会想到唐可可的,他欣赏她的爽朗和直率,也欣赏她的美丽和妩媚,但作为一个市长,他没有太多自己的时间,他更要时刻保持住一份警惕和小心,这就决定了华子建不可能经常联系唐可可了,毕竟,唐可可的身份太过复杂。
华子建就说:“今天突然的想到了你和你们萧总了,所以就和你联系一下,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唐可可说:“对了,我们萧总很推存你的,说你是一个难得的好市长。”
华子建哈哈的放声笑了起来说:“我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应该沮丧。”
唐可可在那面就沉默了,华子建的这句话显而易见的已经把她和萧博翰归结到了异类,是的,他们是异类,但却不希望别人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华子建也感觉自己说的有点过头了,就笑着说:“有点受不了,是不是,唉,其实你们又何必如此。”
唐可可看了一眼萧博翰,对着话筒也悠悠的说:“人的路在很多时候不市自己可以选择的,就拿博翰来说,当初他也很不情愿走这条路,但世事难料,由天不由人。”
华子建想想也是,在很多问题的背后,都有偶然和巧合,就像市自己,如果当初秋紫云没有选择自己做秘书,又或者自己没有到洋河县去,结果可能和现在会有很大的差异。
华子建就说:“对了,我还想让你转告一下你们萧总一件事情呢。”
唐可可问:“什么事情啊,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吗,怎么不自己给他说?”
华子建说:“我不好给他直接问啊,怕让他尴尬。”
“尴尬??那到底市什么话,你给我说,我晚上就问他。”
华子建就煞有其事的说:“是这样一会事情,记得冬天那个平安夜他说他会给我送一件礼物的,但一直没有送,你问下他,那平安夜的礼物现在能送给我吗?”
唐可可也有点惊讶的说:“不会吧,我们萧大哥可是从来都说话算话的,他怎么会对你食言。”
华子建也有点无可奈何的说:“我也很奇怪呢,所以想请你问下他。”
唐可可就在那么使劲的点点头,用手指点了一下萧博翰的额头,说:“我知道,一会就问他,应该不会啊.......??”
华子建也没再说这事情了,两人又扯了一点其他的事,才挂上了电话。
萧博翰见唐可可和华子建的电话中提到了自己,很是好奇,就问:“华市长和你说什么了。”
唐可可放下电话,依靠在华子建的身上,说:“博翰,你答应人家华市长的事情怎么没有兑现啊,人家都来电话抱怨了。”
萧博翰疑惑的看了着唐可可,他不明白自己答应过华子建什么?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对华子建再有过什么承诺。
唐可可也已经市习惯了萧博翰的这种谈话方式,她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你答应人家在平安夜送给人家礼物的,现在人家市长再问你要了。”
萧博翰不得不认真起来,他不用努力的回忆,他自认自己还没到那种昏老的地步,自己绝对没有答应过华子建什么平安夜的礼品,但华子建也绝不会记错的,这其中到底又什么关系呢。
萧博翰默默无言的离开了客厅,他走到了楼上的一个书房中,在这里,他面对书房那散发着书香的环境,更能激发他的深沉的思考。
平安夜的礼物??但现在并不是平安夜啊?那么华子建想要说什么呢?
萧博翰缓慢的在书房来回走着,身上的浴衣和他现在的神情有点很不搭调,似乎不伦不类的,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萧博翰的思考,平安夜?就算我答应过他送点什么,但现在并不是平安夜啊?
萧博翰倏然一惊,他停住了脚步,是的,他明白了........。
他拿起了书房的电话:“全叔啊,我,嗯,是这样的,我想兄弟们也辛苦了好长时间了,你今天晚上做点准备,明天就送他们到外面旅游一段时间吧,人员吗,主要是行动组雷刚他们吧,嗯,明天全部送走。”
放下了电话,萧博翰依然在深思着,他想起了华子建那张潇洒又英俊的面容,他在想,或者有一天,自己会和他成为朋友的,倘如自己能够和他把酒言欢,畅谈胸怀,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可惜,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他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极端,如果华子建算的上英雄的话,自己也只能算个枭雄了。
唐可可也很有点惊讶的看着萧博翰说:“博翰,难道柳林市要有大的行动。”
萧博翰点点头,很认真的说:“应该是这样了。”
“那么为什么华子建市长会暗示我们?”
“这就是华子建异于常人的地方,因为他看出了我们本来就和苏老大之流的人并非相同。”
“嗯,这样说来,我们在步行一条街项目上的付出还是很有价值的。”
“当然了,步行一条街项目虽然让我们赔了几百万,但我坚信,付出总是会有收获。”
“你还别说,当初我一听到那事情,感到很不划算,很不理解,现在回头想想,还是博翰你有远见卓识。”
“呵呵呵,不要夸我,我会骄傲的。”
“且,你这样理智的人也会骄傲?”
“我也有不理智的时候。”
“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说这话,萧博翰那支罪恶的手就轻车熟路的伸进了唐可可的衣领,稍一探索,滑腻,丰满,柔韧的感觉从手心传来,于是,萧博翰就激动了。
萧博翰看着唐可可这一张完美的面容,他的心境已经不能保持平静了,那如冬雪春融般的清秀睫眉之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邃而透着神秘光采,犹如漆黑夜空之上的点点繁星,显得格外明亮却又同时是那样的亲切、柔和,充满着一种语言无法描述的
神韵。
眼睛之下,那秀气的琼瑶小鼻如天然雕塑般精致挺直,弧度优美却又性感红润的柔嫩樱唇,唐可可的下巴微微上翘,更加衬托出那张嘟起的小嘴儿散发着无限的风情!
萧博翰的心在“仆仆仆仆”地跳个不停,他的喉咙有点干燥,萧博翰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在两天以后的一个夜晚,柳林市政府组织的一场为其一周的“惊雷”扫黑行动就如期展开了,整个柳林市到处都是警笛声,一批批干警和一队队武警实枪核弹的展开了抓捕行动,最近几天的公安局都跟疯了一样,抓住的嫌犯是一堆一堆的,贩毒的,敲诈的,强买强卖的,偷盗的,抢劫的,真是让柳林市的看守所有点应接不暇。
华子建每天就守候在办公室的电话机旁边,听取着不断传来的捷报,也指挥着这一场柳林市近年来规模最大一次行动。
整个柳林震动了,柳林市的黑道也因为这次的案件也是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所有的黑恶势力都几乎遭受到了灭顶之灾,唯有一家公司在此次行动中得意幸免,那就是恒道集团萧博翰的人马,他们真的是运气不错,除了少量的人员损失,大部分进入了黑名单的人都在两天前外出旅游了,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整个公安系统的喜悦,因为他们的收获已经很大了,短短的一周时间里,他们破获和审理出了两三年总和都没有达到的案件,这激起了他们的斗志和自豪。
对柳林市的老百姓来说,这也是意见大快人心的事情,压抑和沉积在他们头顶的魔咒在一夜间消失了,他们不用在担心一不注意就换来的一阵拳脚,也不用在担心无处不在的敲诈和碰瓷,有人就放起了鞭炮,也有人给公安局送去了匾额,看到这一切,华子建感到了一种欣慰,人民群众市支持这次行动的,这就够了。
而躲过了这场疾风暴雨的恒道集团,却在此消彼长的格局转换中,越来越强大了,不管是史正杰,还是潘飞瑞,都已经压不住恒道集团了,就连苏老大,也不得不冷静下来,认清形势,默默的接受这个现实,但他是不是内心真的能容忍恒道集团的崛起,那谁也不知道,只有苏老大自己心里明白。
萧博翰是不管这些的,他没有太过得意和自满,依然是忙忙碌碌着,一周后,历可豪就敲定下三家投行做为汉江制药上市操作的候选名单,通知他们都拿出帮助汉江制药在海外上市的方案。
最后,高盛公司萧博翰那个女同学楚霜的方案最对萧博翰和历可豪的口味,一是保证六个月内上市成功;二是确保融资底线3亿港元。三,也是最重要的是,高盛公司承诺在融资成功前不收取任何费用,只是在上市成功后收取6%的保荐费用,超募部分按9%收取承销费用。
在此期间,被名利场杂志评为全球最具权势人物的高盛集团CEO贝兰克梵,还给萧博翰打来电话,表示高盛为有他这样一位眼光独特的客户非常荣耀,这让最爱面子的萧博翰美的不行。
最后他一锤定音,选定高盛香港公司做汉江制药的上市保荐人,具体协调在香港的上市事宜。女同学叫楚霜就要回香港了,因为合同签署之后,高盛香港公司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去协调境外会计师、评估师、律师、公关公司、收款银行等成立上市团队。
临走的那天,楚霜对萧博翰说:“再过几天,香港的中介机构就要进入你们企业,整个上市计划就开始启动。到那个时候,可就谁也停不下来了。”
萧博翰就很认真的对她做出了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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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一代枭雄
清晨,萧博翰是被一阵猫叫的声音吵醒的!
那声音“喵喵。嗷嗷——”的叫的热火朝天!听起来就和平常的不一样!吵得陆文天心情更加的烦躁,他于是爬了起来,拉开了窗帘看个究竟!
窗外就是一些附近居民楼的楼顶,有一只白色的波斯猫和一只花猫正趴在一起,它伴随着趴在上面的猫的一些动作,下面的一只猫咪正嗷嗷的叫着!
猫猫在做那个呢?萧博翰当然很快就明白了,自己也算的上是个行家里手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萧博翰就下意识的笑了,不害臊,大清早就干这事情,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知道找个合适的地方。
萧博翰就很好奇的这样的看了一会,也不知道他是想要模仿一下人家猫猫的动作呢,还是想要总结一下自己过去的经验呢,反正她是看了好一会,看着看着猫猫做那个的时候,萧博翰就忽然间也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些憋得慌,真不知道是尿还是什么!于是就钻进了厕所里,放松放松!
萧博翰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甩了甩湿漉漉的手,然后就紧走了几步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电话是苏曼倩打来的:“博翰!起床了没有啊,太阳出来了。”
萧博翰就嘿嘿一笑说:“早就起来了,只是还没穿戴整齐,你起来的挺早啊。”
“早起来了怎么才接我的电话啊!”
“刚才在卫生间!”
“奥,呵呵呵,我就说吗,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苏曼倩对萧博翰发出了邀请。
“行,我到时候看看,没事的话下午和你联系啊。”萧博翰也很想晚上见见苏曼倩,他们两人最近的进展不错,已经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不过这也就是他们两人在谈,至于苏老大的意见和想法,萧博翰他们都是在自己回避着,不去想,不敢想,因为那个问题太让人难测了。
苏曼倩就说:“那好吧,我也准备上班去了,记得下午来电话。”
挂断了电话之后,苏曼倩就伸了一个懒腰,对还在吃早餐的苏老大说:“老爹啊,我先到公司去了,你慢慢吃吧,不急着过去,昨晚上你好像是半夜才回来,没休息好吧?有重要事情我给你电话。”
苏老大嘴里含着实物,“唔”了一身,点点头,看着苏曼倩身影从视线中消失了。
他好整以暇的吃完了早点,放下筷子,用餐桌上的餐巾纸抹了抹嘴唇,站起来来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颜永微微的点点头。
颜永就带着一身的冷冽走了过来,看着苏老大说:“苏总有什么吩咐?”
苏老大没有说话,他拿起了桌上正宗的巴西雪茄,修剪掉前面的烟叶,颜永上前一步,帮他点上了火。
苏老大这才缓缓的说:“昨天安排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颜永沉声说:“都准备好了,就等一个机会。”
“嗯,今天应该就有一个机会吧,晚上萧博翰要见曼倩。”苏老大冷冷的说。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就等他们见过面之后吧,萧博翰现在住在花园别墅,在路过柳林河大桥的时候应该是个机会。”
苏老大抽了一口烟,轻描淡写的说:“这是你的事情了,我不想过问,也不想听到细节,总之,我只想要他的命。”
颜永就点头,后退,转身离开了。苏老大看着自己眼前飘动的轻烟,若有所思的发了一会呆,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来,因为萧博翰不管是实力,还是名气都已经追上了自己,特别是吕剑强的奔溃,让萧博翰得到了极大的好处,萧博翰轻而易举的就提前在市政工程上获得了先手,而柳林市的打黑除恶行动,萧博翰又侥幸的躲过损失,在加上汉江制药厂的收购和上市,让萧博翰在资金上有了充分的保证。
只怕要不了多久,柳林市这块地下王国真真的主人就将是萧博翰了,那么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和奋斗又算什么呢?
自己苦心经营,拼打流血,这些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熬到现在,却变成这样一个局面,想想就让自己心寒,一旦萧博翰在柳林市确立了霸主地位,再想撼动就不大可能了,自己也老了,曼倩的善良和心软根本就不是萧博翰的对手,难道眼看着自己的事业就这样灰飞烟灭吗?
不,绝不!既然没有办法来阻止萧博翰的崛起,苏老大使劲的摁熄了还有大半截没抽的雪茄,站了起来,那就只有用传统的,也是最为简洁,直接的方式来解决吧,除掉他,一了百了。
萧博翰放下了电话之后,开始吃早点,看新闻了,这时候,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妹妹萧语凝打来的,说自己也放假了,不过这次真的是有点事情,准备拍个广告,可能暂时回不去。
萧博翰就勉励了她一会,说没关系,事业重要,自己要是闲了,会过去看看她的。
之后,萧博翰就又开始忙了,汉江制药公司今天还有一个记者见面会,然后还要到市药检所去请个客,晚上能不能腾出时间现在还真不好说。
萧博翰就这样忙了一天,还好,总算是给晚上吃饭留出了时间了,他先回了一趟家,这两天真是很热很热,整个世界刺眼的亮,令人口焦舌干,头昏眼花,处在这“砖窑”中的人似乎也成了烧烫的火砖,任你用凉水浇下去,总浇不灭这团火,刚浇下去的凉水立即就化成汗珠,蒸发掉了。那时,人们的行为、脾气也变得古怪易怒了。
萧博翰从车上望去,傍晚的街道上成排的躺椅,折叠床,好多家的小圆桌都从“蒸笼”里搬了出来,男士和男孩都赤膊吃饭,在路灯下打牌、看电视,消磨时间;即使平时温尔文雅的先生们,这时也静不下心来在他的象牙塔里钻研深奥的学问,终于顾不上斯文,也赤脚、短裤、背心,上街找风来了。
萧博翰回到了别墅,给自己好好的洗了一下,再换上了干净的衬衣,又和苏曼倩联系了一下,才准备出门而去。
在柳林市的另一个地方,颜永也在洗澡,他和萧博翰一样的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走到了卧室,打开床前大柜子最下层抽屉,取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那把手枪,他拿着抢,在手里反复把玩,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忽然觉得自己比平常更有了力量。
这枪采用不锈钢精细加工,表面抛光,结构紧凑。转轮上的6个弹巢入口处的斜面加工精细,有利于枪弹平稳填入,扳机正面较宽,很有手感。握把是手工雕刻的木制枪柄。一看就知是名家出身。像一件装饰品,优雅古典,好不气派。颜永小心翼翼的把抢别到了裤腰的皮带上,他拿起电话,联系了几个晚上准备一起和自己办事的可靠弟兄,准备出去找个地方试一下枪。
当然,最好的地点是昨天已经看好的那个废弃的矿洞,在那里面试枪外面是听不到动静的。
时间对他来说还有的是,萧博翰和苏曼倩的约会,吃饭这足够自己做好所有的准备了,他坐在车的后座上看着开车的那个弟兄,最近永鼎公司一直低调,让所有的兄弟都显得沉闷而毫无激情。
他们很快就到了郊区山上的一个废弃的矿洞口,颜永打着强光手电走了进去。
他让一个弟兄在50米处点燃3根蜡烛,然后举起了枪。从准星里描过去,蜡烛只有豆大点的光亮,手指抠在板机上的感觉真爽,颜永心里有隐隐地激动。他屏住呼吸,抠动了板机——枪声很脆,在山洞里激起一阵回响。
晚上这把手枪就会把萧博翰的脑袋打穿,是的,一定会打穿的,颜永心里浮上这个念头,人的命运真是难以捉摸,风度翩翩的萧博翰却在今夜就要结束他年轻的生命,想想这个问题,颜永就感到了一丝兴奋,他一气把枪里剩下的5粒子弹连续打了出去。山洞里响声一片。
回去的路上,颜永很开心,他让开车的弟兄放上一曲强劲的DJ,身子随着音乐左右摇晃,所有的烦闷此时一扫而光。
此刻,萧博翰正和苏曼倩坐在酒店的包间里,苏曼倩一边用筷子给萧博翰夹菜一边说:“看着这菜就香,你看,这个是你最爱吃的鲜椒全鱼,还有这个,叫做润之豆腐,尝一下,味道肯定适合你。”
“怎么这么肯定呢?”萧博翰戏谑的说:“我还没吃呢?”
“就凭我是你的谁啊,呵呵,你,我还不了解吗?”苏曼倩也揶揄的说着,还对萧博翰眨了眨眼睛。
“那可不一定,”萧博翰说,“我喜欢吃的东西可多,要不你尝一口,”
萧博翰给苏曼倩也夹上了一块菜。
苏曼倩优雅的尝着,说:“还真不错。”
萧博翰说:“这里的菜味道很实在”。,
看着苏曼倩拿着筷子只顾给自己夹菜,她自己并没有吃多少,萧博翰又往她碗里夹了个鱼泡:“给你鱼泡。”
“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泡啊,”苏曼倩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边吃鱼泡一边问萧博翰。
萧博翰说:“就凭我是你的谁谁谁啊,呵呵。”
“你敢学我。”
“为什么不敢。”
苏曼倩说:“哼!给我来点啤酒。”“来,亲爱的,少喝点。”萧博翰拿起一个小杯子给她倒酒,苏曼倩接过他倒得酒。
萧博翰说:“喝酒不要想问题,否者很难受。”“恩,”苏曼倩点了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好苦,”苏曼倩紧绷着脸挤出几个字 。
萧博翰说:“是啊,感觉就像是吃一个未成熟的橙子,现在苦涩的滋味在嘴边蔓延,我去给你到点醋。”
苏曼倩听说萧博翰去给自己拿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
“一点行不?”
“一点都不行!”苏曼倩摇的很凶。
“好,不拿就是了,没想到你对醋也这么过敏,我天生就不喜欢醋。”萧博翰说着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苏曼倩瞪了萧博翰一眼,萧博翰又倒了两杯,自己一杯,苏曼倩一杯。
萧博翰一点都没有在意苏曼倩的眼光,还很脸厚的往苏曼倩的身边靠了靠,深吸一口气,苏曼倩的身体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熟悉的香味,不知是她本身的体香,还是香水之类外来的辅助品,总之,这种气味萧博翰一点也不陌生,象找到了记忆中尽管遥远但却熟悉的家门一样,深深的陷入到了其中。
饭局散了的时候,萧博翰和苏曼倩走出了酒店,萧博翰说:“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她问:“去什么地方呢?”
萧博翰说:“还没想好,去唱歌,还是泡咖啡好呢? ”
她说:“还没想好就对我发出了邀请,有点不负责任?”
萧博翰就笑了,说:“到哪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和你在一起。”
她说:“不去,我要回家,你赶紧送我回家。”
说这话的时候,萧博翰猛的发现她的腿竟然很长,显得她的身材极其均称,这可是萧博翰以前没有发现过的。
萧博翰伸手扳过苏曼倩的脸,在月光下仔细的看了看, 她很自然的就缩到了萧博翰的怀里,于是他们很自然的拥抱,很自然的接吻,在月光下,就象两个许久没见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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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一代枭雄
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黑暗中又有一双眼睛在伤感的看着他们,那是一个出租车上的女子,她看到萧博翰和苏曼倩拥抱接吻的时候,她就开始流泪了,她的心中一片空白,她在心中不断的呼唤着萧博翰的名字,想要现在就跑出去和萧博翰见面,但萧博翰已经带着苏曼倩坐进了汽车,于是,这个女子就抑制住无限的悲哀,对司机说:“跟上那辆奔驰。”
司机点点头,显然,他感觉今天有一场好戏看了,从车上这女子给出的丰厚的车费来看,从她看着那个男人的表情来看,这一定是想要捉奸的妻子了,而和那个男子拥抱的女孩,不用说,一定是第三者。
他缓缓的启动了出租,跟上了前面的奔驰,还好啊,是在市里,奔驰没有发挥它自身的优势,速度还不算太快,这样就可以让这个出租从容不迫的跟在了后面。
车上的女子也可以眼都不眨的盯着前面的奔驰,她要跟着萧博翰,不管今天跟多长时间,但一定要见到萧博翰,因为她是蒙铃。
蒙铃没有克制住自己想要回到柳林市来看看的**,在学校已经放暑假之后,在她一个人孤单的在山上住了几天之后,她决定回来看看,看一看恒道的大院,看一看萧博翰。
在下午她赶了回来以后,她没有敢于直接走进恒道大院,她在对面的一个小店呆了好久,希望等到天黑以后在进去和萧博翰相见,但后来她看到了萧博翰的小车出来了,她就挡住了一辆出租跟了过来,为此,她支付了司机一笔可以包下两天的费用,然后就在外面等着。
看到萧博翰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心情就激动的,几乎她就要把头伸出车窗外和萧博翰大哥招呼,但苏曼倩的出现,一下让蒙铃心如死灰般的伤痛起来,在光彩照人的苏曼倩面前,蒙铃第一次感到了自鄙,为什么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和萧博翰在一起,而自己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在黑暗中和萧博翰相逢呢?
这极大的摧毁了蒙铃仅有的一点点兴奋,在看到萧博翰和苏曼倩相拥,相吻时,蒙铃的心更加疼痛,眼中流泪,心中流血,蒙铃甚至后悔进来自己的到来,或许,自己在山里永远的住下去,那才是自己唯一的归宿。
萧博翰的车还在走着,但这个时候,坐在一起的苏曼倩兜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喂,我苏曼倩。”
电话中响起了自己家里保姆阿姨的声音:“曼倩,你在哪啊,苏先生好像生病了,饭都没吃,说全身发冷,你回来看看吧。”
苏曼倩忙问:“那送医院了吗?”
“没有啊,苏先生不去,我们都劝过他,但他不听。”
“好的,我知道,我马上就赶回去。”苏曼倩焦急的放下了电话,对萧博翰说:“博翰,抱歉啊,停下车,我要赶回去一趟,爸爸生病了。”
萧博翰就用手拍了拍前面开车的鉄猴,说:“掉头,送苏小姐回家。”
“不用了,不用了,我的车在后面跟着的。”
“我送你也是一样啊?”萧博翰想要坚持一下。
但苏曼倩摇摇头说:“你过去不好,还是我自己回去,明天我在约你。”
萧博翰只好对鉄猴说:“那停下吧。”
车刚一停稳,苏曼倩就急急忙忙的下车坐在了后面一直跟随的那辆自己的车上,对萧博翰招招手,掉头离开了。
萧博翰苦笑了一下,想想对开车的鉄猴说:“那我们就回家吧,回去之后你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鉄猴就点下头,启动了汽车,往萧博翰的别墅开去。
蒙铃犹豫着是现在就过去见萧博翰,还是在跟一会,现在苏曼倩已经离开了,萧博翰应该是要回恒道总部了吧,但萧博翰的车却没有走那一条路,这让苏曼倩有点奇怪,她并不知道萧博翰现在已经搬到别墅住了,她就决定继续跟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两人在见面。
除租车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很快就到了柳林河的大桥,桥上的路不宽,萧博翰车上的鉄猴小心驾驶着车,以40,50码的速度行驶着,鉄猴和萧博翰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车后面的几十米的距离,除了蒙铃坐的出租车之外,还有一辆小车也在不动声色的一路尾随他们。
颜永就在车上,他冷冷的看着前面的奔驰,算计着距离和时间,他知道该出手了!先下手为强,这是江湖上颠簸不破的真理。他开始往自己的头上套上了一个面具,让自己不至于在意外的情况下暴露出身份,其他几个人也都学着他的样子套上了面具,开车的那个兄弟就把大灯闪了几下,开始超车了,他先超过了蒙铃的出租,又超过了萧博翰后面的那辆警卫车,最后他的车就和萧博翰的奔驰形成了平行,司机在加了一脚油,他们的车就超越了萧博翰的奔驰。
突然,颜永的车往右一把方向就斜着插到了萧博翰奔驰的车道,并一下煞住了车。
后面鉄猴见此情况,也怕撞上,就一脚刹车,在离对方车身不到1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刚想下去踢上两脚那前面开车的司机,就见前面小车中跳下了几个带着面具的人。
鉄猴一下愣住了,但萧博翰没有愣,他看到了其中一个戴面具的人手中的枪了,不用想,这应该是冲自己来的,萧博翰喊一声:“倒车”。
但显然重新启动,并倒车已经来不及了,萧博翰就打开了右面的车门,他不能坐以待毙,在车上等着别人来射杀自己。
刚刚跳下车,枪就响了,好在打开的车门为萧博翰挡住了两颗子弹,但这一点作用都没有,快速逼近的杀手们,让萧博翰陷入了危机之后。
萧博翰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的退到后面那辆车的旁边,在那上面,还有4个弟兄,他们是可以帮自己抵挡一下,但后面的车还有十多米的距离,退过去谈何容易啊。
萧博翰就跳上了大桥的人行道,准备赌赌运气了,希望对方的枪手不是那么专业最好,只要给自己5.6秒的时间,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
但萧博翰的运气并不是每次都会那样好,又响起了几声枪响,萧博翰感觉自己被猛击了一下,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人越来越冷,越来越冷,眼睛开始眼花,随后看不见东西,有种世界离自己远去的感觉,整个人被子弹推得失去了平衡,他翻身掉下了桥,在腾空的时候,很多人都惊呼起来,但萧博翰已经听不到那些叫喊的声音了,更听不到其中一个他醉熟悉的蒙铃的叫声。
夜色中,蒙铃在桥上拼命呼喊,她根本都顾不上去看一眼那些枪击萧博翰的歹徒,也没有时间去阻止他们的快速离开,蒙铃只是顺着大桥的栏杆跌跌撞撞地四处寻找,但桥下一片黑暗。
萧博翰手下的其他人也都冲了出来,但对方在看到萧博翰中弹落水之后,还不恋战,反身上车,一阵轰鸣声,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他们有的人也像蒙铃一样,开始顺着栏杆找人,有的人开始给鬼手,全叔打电话,还有的人在给110打电话,整个场面异常纷乱,没有人注意到蒙铃,因为除了蒙铃之外,还有很多路上的车都停住了,车上很多人也在顺着大桥的乱干往下看着。
几分钟之后,蒙铃就清醒了过来,她反身跑回了出租车,对早就吓的目瞪口呆的司机说:“快过桥,顺着河堤往下游开。”
这是蒙铃唯一想到了办法了,在和萧博翰多次前来钓鱼中,蒙铃对柳林河的地形早就熟悉了。
司机愣愣的看着蒙铃,在蒙铃又一次发出了大声的命令后,他才慌慌张张的启动了小车,过了桥,在河提上往下游开去。
其他的几个萧博翰的保镖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也都是老柳林市的人了,知道那里水浅,那里平缓,鉄猴就带着几个人一起,也跟上了蒙铃的车,往下游开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蒙铃,她正站在河中四处搜索着,鉄猴等人看了蒙铃,都是大吃一惊,鉄猴喊了一句:“蒙铃姐,你怎么在这?”
蒙铃头都没回的说:“人散开,注意河流,这里水很浅,水流的速度没有我们快,我们往前搜索前进。”
所有人都顾不得相互招呼,也顾不得问蒙铃最近过的怎么样,为什么下山,大家都逆流而上开始找人了。
河岸上两个汽车都打开了大灯,帮着他们照着水面,往回走了十几米,在微弱的星光下,蒙铃看到了水面漂浮的萧博翰了。萧博翰飘在水利,身上的衣服撕扯的稀烂,头磕在一块石头上,血泊泊的不断流出,而肩头上也有一处枪伤,周围的河水也染成红色。蒙铃抱起乐天,流着泪大声喊着萧博翰的名子,萧博翰一点反应都没有。
鉄猴等人也都聚了过来,鉄猴一把抱起萧博翰,就冲上了河提,跳上车往市里开去.........。
在市医院的走廊上,鉄猴抱着萧博翰疯了一般喊道:“大夫,大夫,救人!”来到急救室门前,鉄猴一脚把门踹开闯了进去,把房间里正在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都惊呆了!一个医生惊魂未定地走上来说道,“我们这里正在进行手术,你能不能先出去到门诊检查一下我们再做处理?”鉄猴眼一瞪吼道:“现在就抢救,要不我会杀了你们!”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亡命之徒,医生们面面相视不知该如何处理。“快救人呀,还愣着干什么!”鉄猴是真急眼了。“好好好,你先把伤者放到这张手术床上,我们马上抢救!”为首的主治医生紧张地说道。急救室有两张手术床。主治医生吩咐马上再叫几个医生护士进来,同时开始抢救。鉄猴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手上的血把脸涂抹的更加狰狞,像一个凶神杵在那里,看得一屋子人胆颤心惊!蒙铃也跟了过来,她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在逃的通缉犯,她已经吧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了。
蒙铃一直在流泪,直到全叔,鬼手等人赶来之后,蒙铃还在流泪,后来人是越来越多了,历可豪,雷刚,小雯都来了,这才有人注意到了蒙铃。
秦寒水赶忙吧蒙铃拉到一边对她说:“你怎么下山了,快离开这里,一会警察就要过来。”
蒙铃坚决的摇摇头说:“我不走,我就要在这等着,我要等萧博翰醒来。”
鬼手和全叔也过来劝蒙铃,让他赶快离开,但都没蒙铃拒绝了。
大家也知道蒙铃和萧博翰的感情,只好无可奈何的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一点情况有变,就必须强制掩护蒙铃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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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一代枭雄
最为辛苦的当然是苏曼倩了,她要照看两个病人,几天之间苏曼倩就感受到了真正的痛苦和绝望,两个自己最心爱的人都到下去了,一个到现在还没苏醒,还有一个只怕腿上的神经已经全部受损,以后永远都不能再站起来了。
这样的打击对一个刚刚踏入社会,从小都享受着公主一样生活的女孩来说,实在是打击太大,大的到了她行将奔溃的边缘。
而两者之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苏曼倩也隐隐约约的感觉老爹的伤和萧博翰是有联系的,但话说回来,假如真的和恒道有关系,那么萧博翰的遇刺也就一定和老爹又关系了。
这样一想,苏曼倩的头就又开始大了,这纠葛不清的事,让她真的痛苦万分,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啊,为什么受伤害的都是自己最心爱的人?
她看着萧博翰躺在病床上昏睡着,心如刀割,心乱如麻,萧博翰睡的很熟,一点都不理解自己的哀伤,他还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已经一个月了,萧博翰一直处于昏迷当中。
今天主治医生把苏曼倩和唐可可等人找去,建议对萧博翰的治疗用高压舱治疗,说这是国际上最先进的治疗脑部昏迷患者的一种手段,可以试一下。否则病人昏迷时间太长,将很难再苏醒过来,结局就是变成一个植物人。唐可可和苏曼倩都同意了医生的建议。
对于苏曼倩来说,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萧博翰苏醒过来,她都会去尝试。她不敢想像萧博翰如果一直是这种状况,将是一个多么残酷的现实。一想到萧博翰如果就这样在昏迷中走完他的人生,苏曼倩的心都要碎了。
高压舱外表很像个潜水艇,里面很小,就几平方米。有一个圆形的窗户能够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病人治疗时需要一个人在舱里陪着,以免发生意外。
医生告知在里面陪患者是很痛苦的一个过程,压力的升高会使人耳朵很痛,如同针扎。陪者最好带几片口香糖进去,如耳鸣难受吃上一片用力嚼,会好受一些。一次治疗大约30分钟。高压舱的门关上了,萧博翰静静地躺着,嘴上带着氧气罩,苏曼倩在旁边坐着,两只手紧紧握着萧博翰的手,深情地注视着昏睡中的萧博翰。
舱里的压力在慢曼升高,不一会苏曼倩就觉得耳膜在胀,砰砰地跳,随之针刺一般的疼痛袭击了整个头部,脑袋要裂了般的感觉。她赶紧把口香糖塞到嘴里,用力地嚼着,但也只是减轻了一点痛苦,脸上的汗流了下来。她咬紧牙关抵御着一阵阵袭来的疼痛,两只手死死抓紧萧博翰的手。
窗口上唐可可和恒道其他的人都是一脸担心地在往里面看着,看到苏曼倩脸上的汗和脸上痛苦的表情,大家知道苏曼倩在忍受怎样的痛苦和折磨,唐可可拍拍玻璃,看到苏曼倩扭过头给她一个微笑,唐可可眼泪就情不自禁流了下来,她现在已经越来越喜欢上这个叫苏曼倩的女孩了,虽然苏曼倩是看你会成为自己的情敌,但唐可可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她只是感觉,只要萧博翰可以醒来,最后不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自己都可以接受。
好不容易熬过30分钟,舱门打开了,苏曼倩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口。
小雯扑上去拥住苏曼倩道:“姐姐,下次治疗时让我进去陪博翰吧,我年轻,能抗得住。”
苏曼倩虚弱地点点头。
后来,小雯,唐可可,都陪着萧博翰通过了几次高压舱治疗,对她们来说,可以一同感受萧博翰的痛苦,那就是一份安慰。
蒙铃没有机会来感受和萧博翰在一起的情景,她不得不离开柳林市,回到山区里,一个是孩子们都收假了,在一个全叔,鬼手等人也不放心,因为在医院里,越来越多的人都会经常的,突然的出现在萧博翰的病房附近,有警方的,还有柳林市黑道各派前来探视的,还有一些生意上有相关联系的人,在萧博翰现在还说不清是什么结局的情况下,大家都想来送上一点人情。
蒙铃不得不离开这里,就算她的心里是不想走,但她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所有的人担心,一旦自己落网,恐怕很多人都要受到连累,她只好离开了。
萧博翰的妹妹也回来了一段时间,天天哭的像个泪人,每天陪着萧博翰,吧历可豪看的伤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但最后开学时间到了,全叔和历可豪还是把她劝了回去,大家都给她说,有他们在这里陪着萧博翰,一定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
治疗还在继续着,萧博翰的状况有了明显好转。身体机制有了明显得反应,当用手去挠他的脚心时,他会条件反射般地把腿缩了回去。
这种现像让苏曼倩很激动。她知道这说明萧博翰的中枢神经恢复了部分功能。
小雯则更兴奋,没事就挠一下萧博翰的脚心,看他的腿一缩一缩地,就想起她和萧博翰缠绵时的情景。主治医生也很高兴,并告知苏曼倩他们几个人,多在萧博翰的耳边呼叫他的名子或放一些他喜欢的乐曲,这样能促使萧博翰更好的恢复。
苏曼倩和小雯,唐可可就轮流在萧博翰的耳边轻轻呼叫他的名子,高一声低一声的,莺声燕语在房间里回荡,看得周围的人羡慕地一塌糊涂。
小雯还拿来了MP3,她去网上下载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老约翰?施特劳斯:【拉德茨基进行曲】,还有侃侃的【小三和弦】等乐曲。她知道这几首是萧博翰的最爱。
音乐的治疗效果不错。通过几天的呼叫和音乐的轮番轰炸,萧博翰有了微小的反应,眼睛会抖动,嘴角会溢出一丝笑意,手指头有时会微微弹动,像似在打着拍子,很享受的样子。
这天中午,阳光暖暖地射进来,小雯守在病床前头一点一点地在打盹,这两个多月把她也熬坏了,苏曼倩去水房打开水去了,房间很静。
突然,小雯觉得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抓紧,很用力,她抬起了头,看到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小雯一时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抽出手在萧博翰的眼前晃了晃,嘴里颤抖着喊道:“博翰,博翰,你醒了吗?你能看到我吗?”眼里闪烁着惊喜的泪花。
这时苏曼倩提着暖水瓶正好进来,小雯看到苏曼倩,喜极而泣地喊道:“苏姐,萧总醒了!他醒了!”
苏曼倩全身一震,手里的暖水瓶掉在地上,发出一声爆裂的声响。
“博翰,博翰——”苏曼倩哭喊着扑到床前,抓住萧博翰的胳膊用力摇着,“你终于醒了!你说话呀博翰,我是苏曼倩。”
苏曼倩望着萧博翰的眼睛噙着泪花喊道。
萧博翰呆呆地看着苏曼倩,又看看小雯,眼神里有迷离,有恍惚,还有不解。片刻,他吃力地吐出几个字:“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苏曼倩和小雯都愣住了,难道萧博翰失忆了......。
眼前的一切让萧博翰感到陌生,他不明白这倆个女人为什么会在他的身边,她们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久的梦——梦里的他在儿时的田野中奔跑,在课堂上读书,母亲在烟气撩绕的厨房里做饭,父亲挥舞着皮带抽打他的屁股,那是他半夜砸碎别人家窗户上的玻璃而受到的惩罚。
再以后呢?一切都是隐隐约约,有无数的情景和影子在晃动,但他就是抓不到这飘忽的一切,总是在快要接近真像的时候,就会有一团雾涌来,把所有的一切罩住,白茫茫一片,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他着急,他上火,像眼前堆着一大堆绳子盘根错节,怎么翻也找不到绳头,心乱如麻。
“博翰,你别着急。你一定是脑子昏迷时间长了,脑筋还在混沌中。静一静,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的。”苏曼倩柔声劝慰道。
小雯还是不甘心,她急急地说道,“博翰,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小雯,我是孙小雯啊!”
萧博翰盯着小雯看了一会,小雯一脸渴望的表情。
片刻,萧博翰摇摇头道,“不认识。你是谁?”
小雯气极道,“我是孙小雯。你这个大笨猪!你怎会变成这样?!”
苏曼倩劝小雯道,“小雯,别逼他了。这种情况在脑部受到重伤的患者里经常会出现。我看到不少这方面的报道。过上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小雯道,“真急死人。好不容易盼到他醒了,结果却是六亲不认。这不活活把人逼疯吗!”
萧博翰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俩个美丽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非要说认识他?自己认识她们吗?他在记忆里拼命搜索,也没有捕捉到一丝熟悉的身影。
只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俩个女人很漂亮!看来男人既使摔成脑残,照样可以区分漂亮和丑的区别。这就是本能吧?
“你们俩位女士可以告诉一下我你们是谁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萧博翰迷瞪瞪地问道。
小雯一听萧博翰的问话,差点没当场晕掉。
苏曼倩也没想到萧博翰会失忆到这种程度,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心情有点沉重。 “你姓萧,叫萧博翰!”小雯朝着萧博翰大声喊道。
“萧博翰?萧博翰是谁?”萧博翰依然迷糊。
这时听到消息的主治医生也来了,苏曼倩忙把萧博翰的情况给医生说了一下,主治医生很兴奋,说萧博翰这样的情况能苏醒过来,也是很少见的。
至于萧博翰失忆的状症,也不奇怪。在脑子受到如此严重的撞击下,大脑细胞受损的很厉害,要有个恢复的过程。只要坚持不懈地继续呵护他,唤醒他的记忆,相信萧博翰是能恢复好的和正常人一样。
全叔,鬼手,雷刚,历可豪,秦寒水等人接到小雯和苏曼倩的电话也来了。
雷刚进来看到萧博翰醒了过来,高兴的大喊道:“哈哈,博翰你可醒过来啦。”
萧博翰疑惑地看着雷刚:“你是谁?”
雷刚一愣,看看萧博翰,又看看苏曼倩,一脸不解地说道:“他是在给我开玩笑?”
苏曼倩无奈地说道,“没有。他因脑子受伤失忆了。”
“什么?博翰失忆了?”房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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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一代枭雄
全叔随即走到床前抓着萧博翰的肩膀摇道:“博翰,我是全叔啊,真不认识我了?”
萧博翰摇摇头,把全叔的手拨开,这个长相如此凶恶的老头是谁啊,不喜欢他,没有刚才那两个妹妹好看,摸着我的手的感觉也没有那两个妹妹摸着舒服,他很愤愤地说道:“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干嘛你?”
全叔顿时气结。苏曼倩把全叔拉到一边劝说道,“全叔,别上火。你想他连我都不认识了,还说什么。医生说了,不要惹他生气。慢慢开导他,总有一天他会真正醒过来的!”
全叔哭笑不得地,也很伤感的说:“唉,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以后的时间里,苏曼倩和小雯,唐可可更加细心地照顾萧博翰,陪他说话,给他唱歌,萧博翰也不像刚醒过来时那样焦躁。心安理得地享受三个美女的照顾,就是不明白这三个美女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不过管他呢,这样神仙一样的三个妹妹陪着自己,多好啊,要是....要是自己不是病人,真想挨个和他们亲热一下,嘿嘿,这想法有点猥琐啊。
流氓本性看来是在他身上扎根结果了,人都还剩下半条命了,每天还想这些坏事,还想花姑娘的干活,唉,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真想唾他一脸。
不过这想法一旦在萧博翰脑海中生了根,后面就麻烦了,有时候人家照顾他尿尿什么的,他那小弟弟,稍微一碰就跟一个烧火棍一样立了起来,搞的三个美女现在都怕伺候他尿尿,主要是难为情啊,特别是病房有别人的时候,你想下,这萧博翰的那玩意,取出来的时候方便,但装进去就难啊,折来折去,折腾半天才能物归原位。
不过在帮他装啊,折啊的过程中,唐可可,小雯,还有苏曼倩看到他坏坏的那个很享受的样子,谁都会不好意思的,特别是苏曼倩了,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拿着那玩意真是有点不雅观。
有时候就苏曼倩一个人,没办法其他人来帮着萧博翰尿尿的时候,苏曼倩也只好勉为其难了,总不能让萧博翰憋着吧,但苏曼倩一摸到萧博翰的小弟弟,就是浑身的发热,脸红耳赤,但不帮他又不行,苏曼倩对他这变幻莫测,忽大忽小的金箍棒,苏曼倩见一次,心慌一次,心慌一次,就还想再见一次,最后直接就是恶性循环。
萧博翰这人也确实坏,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老是在苏曼倩一个人的时候就想尿尿,每次苏曼倩扶着他那小弟弟的时候,他还傻傻的老笑,或者他也觉得对方这个神仙一样的美女每次这个时候脸红很好玩。
也或者是苏曼倩的手醉滑腻,摸着小弟弟让他感觉很舒服,很受用吧,反正他是吧苏曼倩给吃定了,只要病房没别人的时候,他就说要尿尿。
这天,苏曼倩出去给乐天买吃的去了。屋里小雯在陪着萧博翰说话:“博翰。。。。”
“你叫我?”萧博翰回应道。
“这屋里还有别人吗?”小雯瞪了萧博翰一眼。
“你对我很好,也很漂亮,就是太厉害。”萧博翰很不满地说道。
“我还厉害?你都快把人逼疯了你知不知道?”小雯说着就来气。
“我没逼你们。你可以走呀?”萧博翰也很生气。
“好了好了,你厉害。我给你认错行不行?来,喝杯我给你倒的橙汁。”小雯把刚倒好的橙汁递到萧博翰手里。
看着萧博翰脸色缓和下来,小雯又没话找话的和他聊:“博翰,你以前学过英语吗?”
“YES。”萧博翰英语功底很深的,这他可记得清楚。所以用英语回了一句。
小雯一下很兴奋,“那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NO。”萧博翰很熟练地回答道。
小雯一听又是这话,气的就要晕倒了.....这个时候传来“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过,门被打开了。
“萧博翰,该检查咯”,萧博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每天必来的一个小护士,一双漆皮的红色高跟鞋,鞋头椭圆,裸露丝袜足背,雪白的薄丝长袜直达大腿中部,二指宽的丝袜上缘,把小护士的大腿肉略微挤压了一点,又是一小截白皙的大腿肌肤之上,才是短短的雪白裙摆,勉强遮住裆部,不至于露出内裤。
这使得仅仅脚底到大腿根就占身高一半以上的小护士,双腿更加修长,一米六六的身高显得很是高挑却不失肉感,腰身收紧,双臂无袖,从香肩开始,把整条胳膊都露了出来。
右胸贴了一块漆皮的红十字,左胸的袋子上插了一根笔,胸前正中还抱着一块写字板,脖子上挂着粉红色的听诊器,小巧的瓜子脑袋上,正戴着雪白的护士帽,中心处一样贴着漆皮的红十字。
婴儿般白嫩的脸蛋上,巧笑嫣然,微微有些羞意。
“轰”,萧博翰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自己的心脏,躺在被窝里,直愣愣地看着小护士,他最怕这小护士了,一来就是打针的。
“嗒,嗒,嗒”,那是高跟鞋踩过地板的声音,漆皮的红色,鲜亮得仿佛能滴出汁液来。
“你的呼吸有些重呢”,站在萧博翰的床前,小护士微笑着,拿起笔在写字板上记录着。
“有些热呢”,小护士伸出细嫩的小手,按着萧博翰的额头道,然后缩回去,再度在写字板上记录。
“听一下吧”,小护士把写字板放在床头柜上,戴上粉红色听诊器,便掀开了萧博翰的被子一角。
萧博翰立刻感到自己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调的温度里。
然后微微一凉,那是小护士的听诊器压上萧博翰的胸口。
小护士一处处探过,萧博翰的心跳则被一点点加快,而他现在,又能看见那护士服中间,不是扣子,是白色的拉链!只要拉下去,就能看见里面鲜活的**。
“这里不太正常,我还要看看下面”,小护士盖回掀起的一角,脸色发红地掀起被子的下面一角。
顿时,萧博翰的内裤暴露在她的眼里,只是高高撑起一顶帐篷。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小护士蹲在床沿,先是用听诊器按过他的肚脐,然后是小腹,最后隔着内裤,按到萧博翰的要害上,并把眼光斜瞟了过来,眼神甚是妩媚。
萧博翰就感觉腹部一缩,差点就射了。
小护士的听诊器继续在他的内裤上移动,大腿根、睾,丸、小腹、肉枪,不断刺激着萧博翰的精血。
萧博翰虽然已经是失忆的人,不过下面的机能还是完好无损的,这样一通的折腾,让他真是难以抑制,小雯也带着坏坏的眼神看着他,知道他肯定是难受起来。
萧博翰能有什么办法呢,全身其他地方都不怎么能大动,倒是那玩意每次很不争气的蓬勃向上,萧博翰就有心中默默的念着英语单词,才算没有当场直播。
时间就在这样的治疗中慢慢的度过了好几个月,萧博翰又起色,但起色并不是很大,不过他从来都不心急,因为他什么都回忆不起来,更不知道现在的恒道已经在没有自己的直接管理和支撑下,出现了严重的管理危机。
步行一条街的工程进展很快,其他几块地的工程也将要开工,汉江制药厂的上市和下一步发展也迫在眉梢,然而因为萧博翰的出事,有很多棘手和亟待决策的问题需要处理,但无人做主,局面有点乱,再这样下去很多工作都有前功尽弃的危险,那样的话遭成的损失就大了。
鬼手和全叔,雷刚等人很着急,找到唐可可问事情该怎么办?
唐可可在有的工作上还成,但总揽大局这却是有点无能为力,他们只好把历可豪找来,把公司当前的处境给历可豪大致说了一下,让历可豪拿个主意。
历可豪这几天其实一直在考虑今后怎么办?萧博翰的状况看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大的好转。而他的这片事业也需要人打理。那是萧博翰的一片心血,不能让它半途而废,萧博翰本人更需要良好的照顾,让他早日恢复健康。经过几天的思考,历可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全叔,可可,我想这样做,你看行不行?”历可豪说。
全叔等人忙说道,“你定就行!你和萧博翰一起打拼了好几年,在商场上也积累了不少经验。你说该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我想是这样——公司由我和唐可可代理萧博翰行使管理权,一切事情有我和唐可可全权处理。”
全叔考虑了一下,在一旁说道:“我觉得可以。你们两人虽然年轻,但为人处事都很沉稳,管理上也很有一套。我同意历可豪的看法。”
鬼手也当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几个人商议一下,就这样定了。
不过接下来全叔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各位啊,最近我感觉医院的气氛不是太好,经常见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回在病房附近溜达,苏老大的人也时隐时现的,我担心博翰的安全啊。”
历可豪和唐可可也都深有忧虑,雷刚说:“我也一直有这个担心,到底是谁对萧总下的手现在还不好说,万一他们再来一次,事情就麻烦了。”
唐可可也说:“我们在明处,对手在暗处,这确实不大好防备。”
全叔说:“我想这样吧,把萧总隐秘的送到蒙铃那里去,那里山青水秀,空气也好,又安静。有助于萧博翰的身体早日康复,蒙铃也和萧总感情很深,由她细心地照料博翰,和他多交流,唤醒他以往的记忆。这样做我想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历可豪和雷刚都感觉这方法可行,那个地方不要说对方的杀手找不到,就是警方这大半年了也是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个地方,在说了,这个世界上如果能有人唤醒萧博翰的记忆,恐怕蒙铃就是其中的一个了!
但唐可可心里是有点不愿意的,她可不希望把萧博翰送到蒙铃一个人的手上,她倒不是担心蒙铃照顾不好萧博翰,主要是担心萧博翰万一以后只记得蒙铃一个人,把自己这些人都忘了,那多遗憾啊。
但一想到萧博翰的安全问题,想到他的健康和恢复,唐可可又不得不同意这样的决定。
不过后来还是有个人直接就提出了反对的意见,那就是小雯,小雯知道了这个计划,她不同意,她要和蒙铃一起去照顾萧博翰,她当然在感情上也爱着萧博翰,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她一个永远实现不了的梦。
不管是蒙铃,还是苏曼倩,她们都比自己适合萧博翰,也是萧博翰的最爱。但她也想为萧博翰的康复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这样她能心安一些。历可豪把公司的现状说给小雯听,劝告她,做为萧博翰最亲近的人,大家也不能眼看着萧博翰的心血付之东流,萧博翰由蒙铃来照顾难道还不放心吗?
唐可可也逗了小雯一句:“下丫头,是不是对萧总动情了。”
小雯羞红了脸。只好说道:“既然都是为了萧总好,那我就留下来,帮着把公司打理好吧”
几个人也都点头称是。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在苏曼倩轮休没有在病房的时候,在雷刚,鬼手计划和配合下,他们突然的把萧博翰转移了,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萧博翰已经到了那个山青水秀的小学校。
这让蒙铃喜出望外,她绝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和萧博翰在一起长相厮守的这个机会。
看到萧博翰也来了,学校的老罗也很高兴,热情地和萧博翰握手,谁知萧博翰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声:“谢谢。”
然后没事人似的走到一边看风景去了,把老罗搞的一头雾水,蒙铃忙把老罗拉到一边,把萧博翰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老罗方恍然大悟。蒙铃告诉了罗老师等人,说萧博翰受伤来静养,老罗叹息了一阵,叮嘱蒙铃,有什么需要大家帮助的地方就只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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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一代枭雄
山里的夏夜,是最美的夜晚。风儿带着草木的清香,月儿洒着妩媚的清辉。听得见大山厚重的呼吸,偶尔传来一二声宿鸟的啼叫,大自然的夜歌悠然响起……萧博翰敲开了蒙铃的小屋,走了进来。
“我想和你聊聊。”萧博翰用一种期待的口气说道。
这一段时间,萧博翰在山里过得很愉快,身体也恢复的很好。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恼人的问题就会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我是谁?我以前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看到蒙铃和鬼手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却没有一条明晰的线把这一切串连起来?
每每想得他头痛欲裂,晚上做着一个又一个恶梦,奇怪的是每当在梦中走入绝境的时刻,蒙铃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着他脱离险境。冥冥中他感觉到蒙铃会是那个能帮他解开乱麻的人。所以他想和蒙铃好好聊聊。
蒙铃听到萧博翰这样说,心里一阵欣喜。她知道当萧博翰脱离了焦躁和自卑,想找人敞开自己心扉诉说的时候,离揭开这个面纱就不远了。
“坐吧,我给你倒杯茶。”蒙铃开心地说道。
萧博翰坐到床沿,看到叠得很整齐的被子上斜放着一把吉它,是星辰的牌子。
萧博翰好奇的摸着吉它问道:“你还会弹吉它?”
蒙铃脸微红地回道,“闲着没事。想学一学。”
萧博翰笑道,“我也很喜欢吉它。就是不会。怎么没听你弹过?”
蒙铃道,“这一段忙,也没心思。”
蒙铃把茶杯递到萧博翰手里,又说道,“博翰,你想找我聊点什么呢?”
萧博翰道,“是呀。我这一段总是在想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过去在我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一想起这些我的头就会痛。甚至感到绝望。我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活下去。我想也许你能帮我一下。因为在我的梦中会常常梦到你。我也不知为什么?”
蒙铃心里很激动,萧博翰说常常会在梦里遇见她,可见在他的心里一直有着自己。她两眼深情地望着萧博翰说道:“博翰,你不要心急。慢慢想,你一定会想起过去的。我给你看样东西,看看你能想起一些什么不?”
蒙铃把桌上的照片递到萧博翰手里,眼里满是期待。
萧博翰忙把手里的茶水放到桌上,双手拿着照片仔细看着。猛地他一抬头,疑惑地问道,“这不是我吗?”他手指着照片上的自己。
“是你。”蒙铃坚定地回他。
“我和你?这是怎么回事?”萧博翰脑子有点乱。
“是的。几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你好好想想,在一处开满野花的山坡上,我们照得这张像。想起来了吗?”蒙铃激动地说着。
开满野花的山坡?萧博翰的脑海里有断断续续的镜头划过,但就像电影里的蒙太奇画面,朦朦胧胧。总是一片模糊,萧博翰用拳头捶自己的脑袋。
后来蒙铃就不再和萧博翰谈论过去的事情了,蒙铃知道让萧博翰恢复记忆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所以也不用急在一时,而萧博翰在房里蹭来蹭去,好像一直都不想离开的样子,最后萧博翰掀起窗帘一角,看着外面说:“这么晚了。”
蒙铃关切的问他:“一个人回去害怕吗?”
萧博翰胸膛一挺,雄赳赳的像只准备斗起来的公鸡:“我怕什么?别人不怕我都是好的了。”
想了想又做泄气状,面有难色的说:“不过,这么晚回去,吵着鬼手休息了。”
蒙铃表示理解她的苦衷:“也是啊,要不然你别走了。”
萧博翰不由的心中一阵狂喜,嘴都歪了,男人没点智商那是不行的,萧博翰一直认为,他眉开眼笑的说:“好,你真好,体贴人,这样的女人上哪找去啊。”
蒙铃笑着问:“我好吗?”
萧博翰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频频说好。却不料她“嗯”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行,那你别走了,晚上我们不睡觉,你就陪我说话。”
萧博翰一时没反应过来了,怎么自己只能和她说话吗,不是刚才还是她是自己同意的吗?
萧博翰不明蒙铃何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蒙铃也不理他,独自去洗脸,然后往脸上涂护肤品,大瓶小罐的掏出来,不慌不忙的左一下右一下,脸上抹完又抹手。
萧博翰笑不出来了,嘟囔着脸起身,准备离开了,蒙铃见状便问:“你干嘛去?”
萧博翰怏怏的道:“我还是回去吧?说一晚上的话也怪累人的,何况明天你还要上课。”
蒙铃拉住萧博翰,笑的弯下了腰,萧博翰这傻样确实挺好笑的,她说:“傻瓜,逗你玩呢,陪我说会话,困了就在这睡吧,随便对付一夜。”
萧博翰跟着傻笑,满怀感激的抱住蒙铃,不是占便宜,而是情不自禁的去吻她,蒙铃用手挡住了他的嘴:“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收留你吧。不许提别的要求。”
萧博翰心里一块石头是落了地,当然不能有别的要求了,能在这住一间很不错了。
蒙铃深情的看着萧博翰,其实现在这样也好,他要是一直回忆不起来过去,自己就一直这样陪他,照顾他,直到两人老去,那曾经相遇的美好,在斗转星移中凝成一道风景,无论何时,都会在蒙铃心底泛起暖暖的温情。
曾经相爱的复杂,在岁月流逝中渐渐重叠,多年以后,也能感受刻骨铭心的眷恋,曾经最深的伤痕,即使带着疼痛,也一样在蒙铃生命中化成永恒的印迹。
蒙铃穿着一件长袖衬衣,山里的夜晚还是有点凉的,她温柔的躺在萧博翰的旁边说:“睡吧,你要不想说什么了,就休息一下。”
萧博翰答应一声,点起一根烟,当时是,月黑风高,蒙铃身上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柔软的网,把所有的东西包括人的**都笼罩在里面。萧博翰像一只昼伏夜游的动物,分外精神,总觉得自己要干点啥,才不至辜负了这沉沉遥夜。
不料萧博翰一颗烟未燃尽,蒙铃已呼呼睡去,这也怪不得蒙铃,她每天也太辛苦了,要早早起来带孩子出操,上课,还要照顾萧博翰的饮食,陪他出去散步,下午还要批改作业。不过萧博翰还是有点失望,这个蒙铃啊,她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边,在一双绿幽幽的狼眼注视下,她竟然可以酣然入睡。
也许同样的情形对蒙铃来说并不陌生,也许蒙铃本性大胆无所顾忌,也许是她那时已经信任萧博翰,或看穿萧博翰,若换了过去的萧博翰,定然是不会随蒙铃摆布,不过面对一个全新的,傻不拉唧的人,如果是蒙铃不能控制局面的,也许一开始就不会给萧博翰这个机会。
望着身边如此胆大妄为的猎物,萧博翰睡不着,只想把她的衣服脱光,又怕她翻脸,传统上女人会认为上床后,就要跟定这个男人。正是基于女人的这种想法,有时候男人缠功了得,不光是想着下面那点事,也是想把她占为己有。
不过现在的萧博翰还是有点纯真,脑袋不会转弯,呆板的只想着按部就班,勾手搭肩,拥抱接吻,然后才是摸索,一步一步的推进,还不会跳过资本主义,一步跨进大同社会。
于是萧博翰悄悄的吻蒙铃,蒙铃迷迷糊糊中挣脱说:“别闹。”
萧博翰再吻,蒙铃再挣开他说:“我生气了。”
就像是一道魔咒,立马萧博翰被点了穴道,老实的倒下,躺了一会,**再一次冲破了穴道,又去亲。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倒腾了一夜,蒙铃一夜都没得安生,断断续续的眯了会。
萧博翰则没合眼,他完全是陷入了进不能攻,退不能持的窘境:做好人吧,摆酷佯傲为时已晚,流氓未遂好几轮了,图谋不轨的贼心已经昭然若揭。
做坏人吧,又没有那么壮的贼胆。萧博翰完全丧失了女人们所津津乐道的男人的魅力,霸道匪气全没有,开始也有一点,想装来着没装出来。沉着冷静稳重成熟,修养素质气度品位,潇洒果敢没有没有都没有,就像一死缠烂打的街头毛贼,真是让萧博翰的光辉形象一败涂地。
值得欣慰的是,虽然萧博翰一夜没有进展,蒙铃也没有表现出生气和埋怨。
蒙铃懂得、理解男人,知道这毫无男性魅力可言的嘴脸才是男人的真实面目,女人们应该明白,男人只有装B时才没有丑态流露,他能装得下去,那是因为他爱的不多,因为面对的诱惑不够。
这好比,自己在马路边不捡一分钱,人要脸树要皮,路不拾遗,自己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要是一块钱,只要旁边没有人,自己可以是那种人。
要是十块钱,不管旁边有多少人。
一百块?自己管你把不把我当人,你们也都是那种人。
所以蒙铃体谅宽容萧博翰,萧博翰从蒙铃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满和嘲笑。
性格决定命运,态度决定地位,女人对待男人的态度和手腕,远比国色天香要来的有杀伤力的多。
萧博翰一方面暗恨自己的无能,一方面又惴惴不安,是否蒙铃昨晚,不生气是迫于无奈,应付局面的?他在心里担心,揣测着蒙铃往后会不会不搭理自己了?萧博翰知道人一旦上了心,就会少了理性推断,胡乱猜疑。
天快亮了,萧博翰下定决心要做点什么,他先是偷偷的掀起蒙铃的衣服,慢慢把手伸进去,蒙铃醒了,推开他的手,继续睡,反复几次,萧博翰满腔磅礴,全无用武之地,后来突然袭击,猛的把手伸到胸罩下面,抓住,也再不敢多动了,也表示自己只到此为止,你蒙铃就接受了吧。
蒙铃迷迷糊糊的挣扎不开,困地不行,便默认了,萧博翰乘蒙铃恍惚之中,又挺进一步。
不过他已把蒙铃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有所顾忌,不敢造次。
其实啊,男人征服女人的能力,和爱到几分密切相关,最能见血封喉的,是不多不少,爱的正好。
萧博翰对蒙铃是如履薄冰,唯恐蒙铃心生反感,所以整个的好长时间里,他也就是摸着蒙铃的咪咪,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天空终于象一只咽了气的鱼翻起了白肚皮。
6点钟,蒙铃醒来挣脱了萧博翰的纠缠,早早收拾好要出去了,走到门口,蒙铃见萧博翰躺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目送她,恨恨然又无限留恋,遂停住脚步,反转回来,萧博翰暗自想蒙铃还有点良心,要蜻蜓点水,做吻别吧。
蒙铃来到床边,俯下了身,整个人趴在萧博翰身上,眼珠子扑闪扑闪的盯着他,审视了好一阵,好像要把萧博翰完全透视一般,然后结结实实的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打了个响啵,款步轻移,姗姗而去。
萧博翰心中暗喜,自己是不是也算成功了一点,他就也起来,不过心尤不甘,心想,小样儿跑啥啊,有能耐你别跑啊。
这一天,萧博翰犹在无聊中度过了,他从日出到日落,几乎都很少说话,蒙铃和鬼手都在帮着带孩子,唯独萧博翰一个人在学校周围的山野间沉思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整个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很多事情,很多人物都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闪现,重叠又模糊着,这让萧博翰很焦躁不安,他老是问自己一个问题,自己从那里来,到那里去?
又一个夜色缓缓的降临了,一天一天,又一天的,一个白天将要过去,山里的冬天来的特别早,萧博翰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已经度过多少个混混沌沌的日子,不过天却越来越凉,雷刚也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带给萧博翰很多必须的生活用品,也带来了柳林市一些最新的消息,但这些消息对萧博翰几乎四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包括雷刚说现在恒道集团和永鼎公司因为两家都缺少了真正的掌舵人,所以生意虽然还在维持,势力却日渐式微。
永鼎公司的苏老大也从医院回到了家里,可是半身不遂的他已经无法出席很多社交场合,每天的打针,吃药,还有伤痛,让他无法再对永鼎公司形成收放自如的控制和管理,而苏曼倩毕竟太过年轻,也不够心狠手辣,再加上颜永也被公安局定为内部的凶手嫌疑,所以对他的监视这好多个月一直还在延续,让永鼎公司无法在有什么出格的行动,他们的地盘和生意也在逐渐的萎缩。
恒道集团也好不到哪去,他们同样受到了很多限制,汉江药厂还在研发和实习阶段,无法给总公司带来效益,步行一条街更是毫无利润可言,好在恒道集团的底子还厚,勉强维持并不太难,但地盘和其他的一些偏门收入,却直线下降。
史正杰和潘飞瑞成了苏老大和萧博翰火拼的最大收益者,他们抓住了这大半年的有利时机,大刀阔斧的开拓了市场和地盘,从趋势上看,已经可以追上恒道,永鼎公司两家公司了,让过去一家独大的势力格局,变成多头并进的复杂局面。
这一切停在萧博翰的耳朵里都是毫无价值的,他对恒道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茫然和模糊,他甚至都不知道恒道还有洋河的生态园,也不知道什么步行一条街项目,这让每次带来消息的雷刚都失望而忧愁,每一次离开的时候,他都要和鬼手两人长吁短叹好长时间。
萧博翰还是依然如故的生活着,外面的一切一点都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烦恼,这不得不说也是难得的一段休息时间,善于算计和思索的萧博翰在多少年来,第一次又了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可以放下的心态,不,或者他也在想,但他的注意力还是停留在每天和蒙铃的相处上,他想的大多是蒙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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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一代枭雄
就像现在一样,当一阵吉它声在他耳边响起,他就抬起头,四处搜寻起来,他看到蒙铃房间的灯光在亮着,他轻轻的走了过去,推开门,一下就看到了蒙铃,她怀中抱着一把吉它,两眼含着泪花望着他,手指轻拨,一串熟悉的旋律飞进他的脑海:
你象那蓝色的小三和弦
轻轻的流淌在我的指尖
温柔如水是你的灵魂让我沉醉迷恋..........。
这熟悉的歌声像一道清泉流进萧博翰的心里,融开了心底一段尘封的记忆:“这歌我熟悉,我过去经常听到!”萧博翰喊了出声。
不错,过去蒙铃也是经常给他唱这首歌的。
蒙铃仿佛没听见他的喊声,依然动情地唱着:
我曾在菩萨前许下了愿
让幸福撒满你身边
只愿今生守护着你
永远永远永远……。
歌声在萧博翰脑海里回荡,记忆在歌声中拼接,有火花迸发,点燃了记忆的天空,萧博翰想起了自己在很多个夜晚拥抱着蒙铃的时候,她总是轻声的为自己唱这首歌的情景,想起了也是在这个房间里,自己来看望蒙铃,两人情意绵绵,激情澎湃的那一刻,还想起了第二天一早贝贝想要对自己的扑咬,一连串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脑海,最后定格在柳林河大桥上,自己面对几个带着面具,拿着枪的人的那一刻,对了,还有自己腾空而起跌入河中的那个画面!
萧博翰的眼睛在发亮,呼吸也急促起来,猛地走过来抓住蒙铃的双肩喊道:“我是不是遇到枪击才丧失了记忆?!”
蒙铃手里的吉它跌落在地,喜极而泣道,“是的是的。博翰,你想起来了!你恢复记忆了!”
萧博翰喃喃道:“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蒙铃,是你又一次救了我!你从河里打捞的我,我记得那时候你流泪的眼睛。”
他流着激动的泪水把蒙铃一把抱进怀里。
蒙铃紧紧拥着萧博翰,幸福的泪水奔涌而出,泣不成声道,“博翰,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你终于醒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全记起来了,你是蒙铃,是我的秘书,还是为了我才来到这山里躲避的。”萧博翰两手捧起蒙铃沾满泪水的脸,絮絮叨叨地说道,轻轻亲吻着蒙铃脸上的泪水。
那泪水噙在嘴里,咸咸的,甜甜的....。
他们两人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太多的情要续,萧博翰拥着她,心总的爱怜潮涨如海,泛滥成灾。他抚摸蒙铃的身体,咬住她柔软和羸弱的唇,那夜的唇失去了往日的倔强和任性,剩下的是温存和等待。
他们都对彼此有太多的渴望,都想表达出自己醉热烈的激情,他们彼此边吻边卸掉了对方的外衣,内衣,一件一件,那些都曾是看护着主人的东西,它们紧贴着蒙铃,比萧博翰贴的更近,现在,改朝换代,它们的去留,听命与自己。
衫落一地,散乱成诗,纳入眼帘的,是一丝~不~挂。
是久寐以求的,充满魅惑的梦中花园,郁郁葱葱的花草锦簇,繁华满目,暗香满顾。下面的通路,幽深未吐,恨怨等度,便是心的去处。
萧博翰满怀虔诚的信徒吻蒙铃细腻的脸,柔滑的颈,丰腴的乳,温柔展开的,是她安静的身,是那雪白的纸,写下什么,记上什么。留下什么,就是什么。锦绣阑珊,璀璨于次的末端。始于倾心,却没有终点。珍之惜之,甚于生命,思之念之,笔不能言。
如果可以,还可以选择,萧博翰希望时钟,永远停在那一夜。
如果世界末日,上帝还许自己最后一个愿望,自己希望末日前的最后一秒,自己能,躺在她怀里。
当夜,蒙铃异常温柔,尽心尽力,萧博翰喜欢蒙铃的原因,是感觉自己的每次付都能得到蒙铃的回报,蒙铃她会用实际行动来补偿自己。就像现在蒙铃嘴上不说出来,不代表她不会用嘴来表达。
蒙铃吻萧博翰的嘴,脸,左边,右边,到脖子,死命的吸吮,疼的萧博翰浑身都僵硬起来,不该硬的也跟着凑热闹,抬起头来看稀奇。蒙铃松了口,肌肉才跟着松软了下去,尴尬的是,该软的依然傲然挺立,一枝独秀。
本是两情纯洁之时,关它鸟事,谁知它桀骜不驯,萧博翰也无可奈何。
这也被蒙铃发现了,蒙铃的吻便一路下去,下去.....萧博翰的心在等待,萧博翰的身体在颤抖。
萧博翰被击中了,第一次经历现实版,美妙,实难自以。
像在心头挠痒痒,每个毛孔都在扩张,还是爽痒参半,不由自主的深深吸气,吐气的时候,很惭愧,当代社会的男人就像囚禁在钢筋水泥中的虎,压抑太久偶尔也会低吼的。仿佛浪在**的田野上,漫在起伏的浪尖上。
欲登堂入室时,蒙铃哭了,泪流无声,多久了,好像是几个世纪的时间了,自己都没有和萧博翰有如此亲昵过了,差一点点,这一生就永永远远再也不能和萧博翰缠绵悱恻了。
萧博翰迟疑着问:“可以吗?”
蒙铃说:“可以,进来吧。”
接着蒙铃像头温顺小羊,身子被萧博翰微微抓起,让乳燕归巢,萧博翰躺在床上不动,放任蒙铃在自己的身上恣意驰骋,但身体各处筋肉已随着蒙铃旋扭剧摇相应而动,美丽的蒙铃全身汗湿**,浓发飞散,支着雪白的娇躯,像发怒的母豹一般,在萧博翰身上忘情地摇动着,难以自抑地高声吟叫起来,然后身子如反弓一般紧绷着向后仰着……。
萧博翰的身心全部放开,也在尽情释放着自己。
潮水渐渐退落,一切归于沉寂,就像他们彼此的心,曾经火热不已,从没想过它也有一天会冷却,甚至于小心翼翼,草木皆兵,冷到他们只得环紧自己,战战兢兢。
天亮了,鬼手在学校的小操场上正教着一群学生学武术。 孩子们学得很认真,一招一式蛮像那么回事。哼哼哈嘿喊声震天,给大山带来勃勃生气。
萧博翰站在一旁望着鬼手,心中的感慨起伏跌宕着,多好的弟兄啊,一直默默的守护在自己的身边。每每在关键时刻,都是鬼手和他在一起生死与共。
他看鬼手认真给孩子们示范,纠正他们的动作,脸上汗津津地。“大哥,今天没上山转转?”
鬼手看到萧博翰,拍拍手上的土走了过来。他还不知萧博翰昨晚已恢复了记忆。
“鬼手,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和孩子们。不想回柳林市了?”萧博翰笑问道。
“不想回。我喜欢这里。”鬼手干脆地回道。
“不想回去看看你的兄弟们,不想恒道总部那静怡的大院?”萧博翰意味深长地一笑。
“总部大院?大哥,你还知道大院?”鬼手吃惊地张大双眼。
“我不光知道大院,我还知道全叔,历可豪,唐可可,雷刚他们。”萧博翰动情地说。
“天啊,博翰,你都想,想起来了?”鬼手激动地结巴起来。
“鬼手,我的好兄弟!”萧博翰张开了双臂,走向鬼手。
“哎呀我的好大哥!你终于恢复记忆了!”鬼手激动地上前抱住萧博翰,把萧博翰抱起来在地上转了三圈。鬼手的胳膊太有劲了,勒得萧博翰肋骨都痛。
“放下放下,你小子想勒死我呀?”萧博翰喊道。
“蒙铃姐知道吗?”鬼手眼睛湿湿地说,萧博翰记忆的恢复让他太兴奋了。
“知道。正是你蒙铃的努力才使我恢复了记忆。她是我生命中的天使!”萧博翰深情地说。
“是呀是呀,我想只有蒙铃能让你康复。只有她!这就是我们让你住在这里的目的,现在果然成功了。”鬼手用力说道。
“怎么样,陪我喝点酒庆贺一下?”萧博翰看着鬼手。
“太应该了!我这就去找老罗和蒙铃,还有小张小王,为你准备去。”鬼手说完兴奋地转身就跑,为萧博翰忙活去了。
晚上的酒宴很丰盛。山珍野菜,别有一种风味,老罗对萧博翰的康复格外高兴,说起上次他和萧博翰在一起喝酒时的情景,不时大笑。
萧博翰也对老罗这一段时间来对他的照顾表示谢意。并说道他要投资扩大这个学校的规模,争取招收更多山里的孩子来上学,为孩子们提供更好的教育。
老罗听到乐天的表态,欣喜万分。他这辈子的宿愿即将化为现实,还有比这更让他激动的消息吗?!他忘情地拉着萧博翰的手说,“你这是为山里的人们做了一件功得无量的大好事呀,孩子们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萧博翰道,“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还有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最主要的是——蒙铃也喜欢这里!”萧博翰深情地望着蒙铃,眼里闪着泪光。
周围的人听了萧博翰这深情的话语,都情不自禁鼓起掌来。蒙铃望着萧博翰,嘴唇嚅动着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一扭头跑出了房间,来到操场边的大树下,扶着苍老的大树痛哭失声……。
为这一天的到来,她经历了多少痛苦和折磨,经受了怎样的熬煎,一个女人一生中的悲欢离合她都尝了个遍,还有谁能比她更能体会萧博翰的话给她带来的惊喜和震撼!她感激上天和命运对她的眷顾,能和萧博翰厮守在这青山绿水中,哪怕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都是很大的幸福啊!身后有一双手轻轻地把她揽在怀里,耳边传来萧博翰温柔的话语:“蒙铃,我欠你太多太多,让我用这辈子生命所有的时光来还你好吗?”
蒙铃转过身,眼含着泪花捶着萧博翰的胸膛恨恨地说道,“这一辈子不够!你还要用下一辈子继续还!”
“好,一言为定!我下辈子继续还!”月光下,俩人紧紧拥吻在一起 。
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萧博翰已经悟透了人生。那些尘世里的喧嚣在他的心里已激不起任何波澜。真真切切守着自己心爱的人过平凡的生活,相亲相爱。望云卷云舒,看花开花谢,在夕阳里散步,伴晚风唱歌,这才是人生真正的幸福!其它都如过往云烟,转瞬即散。
“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我们一起回去,你可以住在恒道,只要不出去,应该问题不大吧。”萧博翰轻轻摸着蒙铃的长发说道。
“你想好了?”蒙铃扬起脸问道。
“想好了!”萧博翰捏捏蒙铃秀气的小鼻子。
“但我还没有想好,我舍不得这些孩子,更不愿意给你们都带去危险,毕竟,我还是个通缉犯。”蒙铃伤感的说。
“既然是这样的话,看来我也只能陪你永远住在这里了。”萧博翰也感到蒙铃说的确有道理,就算自己不怕,但因为自己的决定带给其他弟兄们危险也不成啊。
“不,博翰,你要回去,虽然我想永远把你留在这里,但你还有恒道,还有那么多的弟兄,他们不能没有你,你也无法完全割舍掉他们在你心中的联系。”
“但我不想离开你。”萧博翰喃喃的说。
“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们必须这样做。”
萧博翰捧住蒙铃的脸,又吻了吻,说:“难道我们永远都只能这样过吗?”
“我不知道,这哥问题我想过很长时间了,但除了如此,我们还能怎么样?”蒙铃也有点痛苦的说。
“我真想带你回去。”
这是萧博翰的心里话,说真的,刚才蒙铃说的一点都不错,要让萧博翰永远在这里住下,他只在也是难以做到,不是他贪恋城市的繁华,而是他还有太多的牵挂,包括恒道的事业,包括那些兄弟的情意,还包括他刚刚回忆起来的苏曼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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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一代枭雄
唐可可和雷刚也走了过来,四个人紧紧拥抱,大家都是泪水盈盈,为这一刻的到来。
萧博翰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唐可可,心情很复杂,这个为自己付出全部情感的美丽女子曾给他带来那么多的快乐,这爱之重,每每让他的心灵难以承重。
唐可可看出萧博翰心里的神情,她心里何尝不是波涛汹涌。这个曾让她铭心刻骨爱着的男人,此刻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脸上依然是熟悉地微笑。眉毛还是那么浓,眼睛还是那么亮,嘴角还是那么倔犟地抿着,露出一种坚强。还是那个萧博翰,一点都没变。只不过能感觉到一种更沉稳宁静地气质。
“博翰。。。。。,”唐可可吃力地吐出这个字眼,“欢迎你康复归来!”
唐可可心里忽然有想流泪的冲动。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悠。
“可可,谢谢你。你对我的好我永远不会忘记!”萧博翰忽然觉得自己的话好苍白。
是呀,世上如唐可可此情此爱说再多的话也嫌轻!一旁的历可豪忙大声说道:“好了,我们快上车吧。城里已经定好了接风酒席,蒋局长,还有全叔他们在等你呐。”
萧博翰平静了一下情绪:“好,我们都上车吧。我也想尽快看到他们。”
坐在车上,萧博翰看着这车是那么熟悉,问唐可可道:“这还是我的那辆车?”
唐可可扭头笑道,“是呀。”
“修的这么好呀?我记得上次出事撞在桥护栏上了,我还以为是辆新车。再看看车里的装饰,还是以前的样子,就连那个护身佛还是毛爷爷的头像,我才确定。”萧博翰开心地说。
“知道你喜欢这辆车。所以我让修理厂一定要给我修好,迎接它的主人归来。要不你来开一会,熟悉一下感觉?”唐可可问萧博翰道。
“算了,我坐坐就挺享受的。”
车离柳林市越来越近了,想到就快要见到更多的老朋友,萧博翰心里愈发急迫......。
拥抱接着拥抱,笑声连着笑声,酒杯碰着酒杯,友情凝着友情,久别后的重逢,萧博翰的康复回归,让今天的酒宴欢声笑语,友情浓浓。
秦寒水拉着萧博翰连干三杯,向他说着柳林市的一些新闻趣事。全叔则把萧博翰拉一边,诉说他对萧博翰的担心和牵挂,有很长时间心沉甸甸的,茶饭无心。看到萧博翰康复的如此之好,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萧博翰对全叔的牵挂很感动,他想下来找全叔好好聊聊,把善后工作安排好。他知道公司以后的发展没有全叔的帮助是不行的。
蒋局长则还是那么豪爽大气,揽着萧博翰的肩头说萧博翰是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很有大将军滴气概。
接着又有人夸赞道唐可可经营有方,交际灵活,是个商场上的奇才,很有前途。萧博翰笑问道,“你们看唐可可把公司这一摊撑起来没问题吧?”
全叔大笑说道,“不但没有问题,我看比你小子还厉害呢!我都甘拜下风。”
萧博翰很高兴,他觉得唐可可如此能干,他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此刻和唐可可,小雯坐在一起一直说着悄悄话,两姐妹喝了不少酒,脸色如红霞微染,靓丽诱人。
两个人说到动情处,姐妹俩都眼泪汪汪的,心中有无限感慨。
酒席吃喝差不多的时候,萧博翰站起来手持酒杯对大家说道:“谢谢朋友们,弟兄们对我的牵挂和祝福。我萧博翰此生有幸和你们成为朋友,是我最大的收获。人一生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朋友。而我拥有你们这些好朋友,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会珍惜,并永远铭记在心里。”
说着话,萧博翰又看着唐可可和小雯等几人说:“这次受伤,是我人生的一个劫难。但在朋友们的关心下,尤其是......”
萧博翰眼睛深情向唐可可和小雯望过去:“在小雯和可可的精心照顾下,我康复的很快,让我能够重返这个鲜活的世界,能够回到朋友们中间,所以,我深深地感激她们为我所做的一切!”
萧博翰手持酒杯向两个美女点头致意。众人都起立为他们鼓掌,小雯则脸羞红地把头伏在唐可可的肩上,不好意思看大伙。
蒋局长心中也有很多顾虑在,不管是萧博翰,还是苏老大的事件,都给蒋局长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他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两个人的事情应该是彼此有很多的关联,但苦于一直也找不到线索,在一个他真的很不希望萧博翰因为此事受到牵连,但用什么办法去减轻公安局内部对恒道的看法和监视呢?蒋局长一时也没有好办法。
不过今天的酒宴还是很愉快的,大家又各自的心思,但都能很好的控制住情绪,先过了今天在说吧,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宴会总算结束了,萧博翰又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房间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变。来之前历可豪已安排小雯仔细地打扫过了,很干净。萧博翰望着这熟悉的一切,眼里潮潮的。床单还是那有着淡色小花的床单,被子也是同样颜色的,显得素洁大方,萧博翰记得那是小雯亲自挑选的,她喜欢素素的颜色。
大衣柜里她的衣服一排排整齐地挂着,发出淡淡的卫生球的味道。拖鞋在鞋架上摆着,全棉的咖啡色,一双大的,一双小的。床头柜上有几本读者杂志,那也是萧博翰以前看过的。一切,都好像是萧博翰才离开了几天,是那么的亲切和熟悉。
看到萧博翰这个样子,小雯乐了。
“你就得瑟什么啊,萧总!快去洗澡去。在山里那么多天,洗澡也不方便。我看你那身上都快发馊了!”小雯笑着推了萧博翰一把。
“得令,小生就去洗也。”萧博翰拿腔拿调地来了一句,屁颠屁颠地向卫生间走去。
听着卫生间传来哗哗地流水声,把小雯带到往日的回忆,萧博翰在的时候,那是一段多么幸福的日子,命运的叵侧差点让她丢失了这幸福,现在这幸福又回到她身边,自己又可以照顾萧博翰了,她感激上苍的恩赐。心想着一定要好好珍惜这幸福,再不让这幸福丢失。
“我洗完了。”萧博翰用毛巾擦着头发就那么赤条条出来了。
看得小雯脸红心跳!“你这人有点文明行不行?那有你这么脸皮厚的!”
小雯抓起床上的被子就朝萧博翰的身上扔去。
萧博翰把被子在身上围了一圈,笑着说,“封建小女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传统?”
“我封建?那你有本事上大街上走一圈去!”小雯恨恨地说。
“看看看,这不是在我家嘛。”小雯听到萧博翰这话,噗哧一声笑出声来,“是你家不错,但你没见还有人家在吗?”
“人家是谁啊,我怎么没看到。”萧博翰调侃的说。说完,萧博翰就躺在松软的床上,打开电视。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躺过了,这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小雯问:“想什么呐你?一个人傻傻地乐。”
看着萧博翰靠在床头上两眼朝天想着什么,脸上露出傻傻地笑,好奇地问道。小雯也穿着薄如纱的睡衣,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擦着头发走到床边,看样子她是要给萧博翰好好的补一堂课了。
萧博翰一扭头,一股淡淡地香气扑面袭来,搅得他心里痒酥酥地。看到小雯刚出浴的娇嫩面容,和若隐若现的**,紫红的花蕾仿佛要透衣而出,整个身子露出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诱惑。
“问你话呢,怎么看你像傻了似地。”小雯把手放在萧博翰眼前晃了晃。试探一下该同志是否真的傻了?萧博翰一把拽住小雯的手把她拉到怀里,还没等小雯抗议,就俯下身子堵住她的嘴,昏天黑地的亲吻起来。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转着圈的,有时候还使一点劲。
小雯好不容易挪开了萧博翰霸道的嘴,喘着气说,“头发还没干呢,你怎么跟狼……”话没说完,萧博翰就又堵了上去,把剩下的话活活堵在她嘴里,小雯嘴里唔唔唔地表示抗议。
她头发散开,依然是那楚楚动人脸颊,美丽的大眼睛,呼扇呼扇的,就像要飞起来似的,甜甜的嘴唇,细腻的肌肤,匀称的大腿,他吻了她好久。
小雯的睡衣也敞了开来,露出白晰细腻地躯体,萧博翰的手不失时机地摸了上去,像潜入敌后的士兵,鬼鬼祟祟地探索每一处秘密。在萧博翰的四处侵袭下,小雯的身子如鱼一般地扭动,萧博翰整个人山一般地压下去,小雯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八爪章鱼紧紧缠绕住,越缠越紧,猛地,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中,她莫名的获得一种亢奋,那感觉让人痴迷,让人疯狂,让人欲仙欲死,她叫出声来……。
这一夜,是疯狂的一夜。天近破晓时,萧博翰搂着小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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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一代枭雄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在柳林市的唐可可正坐在电脑旁边,她把自己写的一首诗发了出去:
街头
我和谁的时光擦肩象撞翻了一湖清澈的水在心里漾了又漾..........。
在自己的QQ空间里,唐可可把这首新写的诗发了上去。也许是心境地平静,在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后,她已能淡然地看待生命中的一切。
黑道的丑恶,使她明白了人间的善恶;萧博翰和蒙铃,苏曼倩的纠葛,使她懂得了爱情的真谛——只有两颗心的真正交融,不违世俗的喧嚣,不屑奢华的诱惑,不图人间的富贵,用彼此的生命去诠释爱,享受爱,才是真正的爱情。
她想起自己和萧博翰的所有一切,虽然更多地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她并不后悔。爱了就是爱了,那是自己的生命对爱的追求和绽放,于他人无关。她品尝到爱的美好和激情,为此,她感激生命。
在知道和了解苏曼倩和萧博翰的故事后,在理解了蒙铃不愿理离开柳林市,用自己的自由来换取对萧博翰的牵挂后,唐可可心里有深深地震撼,蒙铃和苏曼倩对爱的付出和坚韧,对爱的苛求和纯真,无一不让她感动。
或者,她们才是萧博翰最适合的爱人。
生活还要继续,她相信自己会遇道生命中的真爱。何况自己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嘛,她想起诸多男人看到自己时的目光,本同志也很优秀,她给自己下了个结论。
早上起来,她神清气爽地来到公司。最近的工作都很顺利,看到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想到自己没有辜负萧博翰和大家的期望,她心里有一点小小地自豪。她拐进了建筑公司的走廊,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走廊的两端,摆满了鲜花,一直通到她的办公室门口!
天,这是谁的杰作?她看到花蓝上有白色的纸片,弯腰取下来一看,只见上面有一行龙飞风舞的字——祝唐可可天天快乐,心想事成——谢军,麦嘎的,他怎么会知道我公司的地方?
她想起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
公司里上班的员工都挤在门口看热闹,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神经兮兮地像在看一出好戏,唐可可很羞恼,眼睛迎着那些好奇的目光扫过去,像秋风扫落叶一般,那些挤在门口的人头一个个缩了回去,动作快滴好像有谁拿枪指着他们脑门似的。
一片寂静......。
“都出来!把这些花都搬到你们房间里去!”唐可可娇叱一声。
说完就气哼哼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只听走廊上一阵喧哗,像赶庙会似的,那叫一个热闹。待唐可可再打开门伸出头一看,走廊上已干干净净,只有楼道上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幽暗的光泽。
唐可可笑着摇摇头,回到老板台坐下喝茶。
手机响了,唐可可打开,谢军的声音传出来:“收到我的鲜花了吗?唐总经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唐可可惊叫道。
“别忘了现在是信息时代,只要想找,就没有找不到的事。”电话里传来笑声。
“笑什么笑,你很开心是吧?告诉你,你送来的鲜花我都给我的员工分了!”唐可可解气地说道。
“没关系。让大家分享我的快乐岂不是更好?你喜欢这样做的话我明天给你那办公大楼每个房间送一束花。”谢军很无所谓的口气。
唐可可气晕。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真生气了?”谢军听到话筒里唐可可传来的出气声很重。
“没有。我在想是不是让你明天给这个大楼每间房送一束鲜花。我在算数字呢。”唐可可回道。
“晕菜。你不会当真吧?”这下该谢军叫出声了。
“你说呢?我们这一层楼是16间办公室。这楼一共是5层,你帮我算算是多少间?”唐可可偷偷乐。
“打,打住。算你狠!”谢军举起白旗。
“说吧,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和电话号码的?”唐可可乘胜追击。
“很简单。我到会馆老板哪一查会员登记就知道了。”谢军轻松说道。他看出唐可可没有拒绝和他说话的意思,很开心。
“算你聪明。谢总大人。”唐可可不服气地说道。
“可别,你不怕把我叫老了?叫我谢军就好。对了,我们可以算做朋友了吗?”谢军问道。
唐可可想了一下,“算吧。事业上的朋友。”
“晕菜,你这朋友还带定位的?也行,是朋友就行!那我用朋友间的称呼叫你可可行不?”谢军顺杆就上。
唐可可没吭声。心想这人也太会钻空子了。
“沉默就表示认可。这是国际上的惯例。”谢军笑道。
“你打电话找我就为了这些?”唐可可说道。
“这是最主要的。当然也有其它的事,不知唐总感不感兴趣?”
“什么事?说来听听。”
“是这样。我们沃尔玛郑州购物广场想要扩大市场份额,准备盖一个新的购物广场。地皮已经买好了,不知唐总有没有兴趣承建?”谢军故意说的轻描淡写。
唐可可的耳朵一下就支楞起来。
“你说什么?购物广场?多大面积?造价多少?”唐可可一串子弹飞了过去。
“看来唐总很感兴趣。那这样吧,电话里三言二语也说不清楚。今晚我请你吃饭,饭桌上我们详谈一下如何?”这才是今天谢军打电话的目地。
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吃是傻子,唐可可想都没想说道:“好。你定地方,我准时赴宴!”
“行。我定好酒店通知你。可可女士可不要失约哈。” 关上手机。谢军露出开心的笑容。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但他有信心。
晚上唐可可应邀来到了酒店,而且对着满桌子的菜独自笑了起来,和一个木纳的人在一起,时间会过得很慢;和一个唠叨的人在一起,心情会变得很烦;和一个睿智的人在一起,一切会显得简单;和一个幽默的人在一起,愉快是飞扬的笑脸,唐可可这会就在笑。
“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可可同学?你总这样笑,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谢军故作严肃地说道。
唐可可看了谢军一眼,想起他刚刚说的笑话——一个大学生毕业后七年,总算接了个大工程,造了一根三十米烟囱,工期两个月,造价三十万,不过要垫资。累了个七死八活总算在年底搞完了。结果甲方去验收,不但不给工钱,还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一问清楚,妈的!图纸看反了——人家是要挖一口井!
一听谢军说完,唐可可已经乐得不行了。捂着小嘴吃吃吃地笑个不停。
这会听到谢军说话,抬头再看他那张故作严肃的脸,眼睛瞪了他一会,不行,还是憋不住乐,一底头捂着嘴又乐开了。
看到唐可可这么开心,谢军心里其实早乐开了花。爱笑的女子,心灵大都是很纯洁的女子。她不世故,不掩饰,坦然面对这个世界。哭也好,笑也罢,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唐可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
“我们那个工程你可别把图纸看反了。回去好好做个预算。”谢军笑说着细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唐可可接过纸巾,擦擦眼里笑出来的泪花,娇哼一声说道,“我才不会像你那么蠢。放心好了,你得这工程我会干得漂漂亮亮地,让你谢总脸上也添点光彩!”
“那我绝对相信。来,为我们的愉快合作和相识——干杯!”谢军举起自己手里的酒杯,轻脆地一声碰杯声响,两双年轻地眼睛对视着,唐可可脸微微一红,头发一扬把杯中的酒喝下去。
他们两人今天晚上都有太多的话语可以聊,所以这顿饭他们吃了很长的时间,在结束的时候,两人都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酒店的门外,大街上车水马龙,一片喧哗。谢军送唐可可出来,心里有着依依不舍。今晚和唐可可聊得很愉快,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追唐可可的决心。
她就是自己生命中一直在等待的女人,他不会错过这个上帝赐予的机会。
走到唐可可的车前,唐可可转过身来,伸出手:“谢谢你今晚丰盛的晚餐和给我们公司合作的一个机会。我回去就安排人员做好预算。图纸我让公司的副总明天到你这来取?”
“不用。我明天开车给你送去。你到那去找像我们这么好的甲方?”谢军握着唐可可的手笑说道。
“我还以为你要说到那去找你这么好的人呢。”唐可可笑着调侃道。
“你要这么理解我不反对。也许事实如此。”谢军**辣地看着唐可可的眼睛。
唐可可躲开那发烫地眼神,抽出自己的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那优雅的姿式看得谢军心潮涌动,太美了!
“那我们明天见!中午我请你吃饭。”唐可可微笑着招招手,转过身准备开车门,谢军早已眼急手快地上前一步把门拉开,手放在门边上,姿式标准地像五星级酒店的门童。
唐可可坐到车里,摇下车窗,对着谢军歪着头嫣然一笑:“明见见.....”一脚油门,车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萧博翰决定给苏曼倩去个电话,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回来之后,唐可可和小雯已经把萧博翰受伤之后,苏曼倩怎么怎么一直看护他的事情都给他详细的说了,这让萧博翰很感动,那样一个大小姐,为了自己,能够如此实心实意,不辞劳苦的照顾自己,真是难得啊。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苏曼倩看到这个久违的号码,就心中一阵的喜悦:“博翰,是你吗,你已经好了吗?”
苏曼倩这种情绪感染了萧博翰,他说:“是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和你联系了,在我生病的这段时间里,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博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客气呢,我应该照顾你的。”苏曼倩很婉转的说。
“不管怎么说吧,还是应该要感谢你。你最近过的好吗?”
苏曼倩起初是高兴的,但听到了萧博翰的这个问候之后,她脸上又出现了忧愁,老爹已经彻底残废了,公司的事情每天搅得自己头昏眼涨的,而萧博翰和老爹的这仇恨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去消弭,一想到这些,苏曼倩就感到胸口疼痛。
“我过的不好,很不好,老爹再也站不起来了,公司的一切事务都由我来负责,可是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事务,我感到很累,很烦。”苏曼倩对萧博翰开始倾述起来。
苏老大的事情,萧博翰也听到鬼手给自己汇报过的,他自己也是怀疑自己的出事是苏老大的一个阴谋,但现在听到苏老大已经残废,又听到了苏曼倩说她很辛苦,萧博翰的心中还是有点不忍。
从大局上来讲,现在的永鼎公司更让萧博翰放心,它已经再也没有了和自己决战江湖的能力了,因为从理论上来说,苏曼倩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可以后顾无忧的专心对付史正杰和潘飞瑞了。
但实际上,一想到以后的永鼎公司会在苏曼倩的掌控下,萧博翰又多多少少的对苏曼倩同情起来,让她这样做,真的太难为她了,而且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和苏曼倩相处呢?自己的心里依然有对苏曼倩的爱意,可是....可是她确实自己一个对头,一个必须摧毁的帮派的老大,这自己该怎么做啊。
萧博翰第一次感到了为难和茫然,他说:“曼倩,我理解你的烦恼,就像我刚开始进入恒道也是一样的,我也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和生活,但世上的很多事情不是由我们自己来决定的,我相信你会慢慢的适应,也能把永鼎公司搞的更好。”
“不,博翰,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些工作,每天你知道我最大的希望是什么吗?那就是赶快下班,赶快离开公司,这已经好几个月了,我不仅没有喜欢上这份工作,反而是更加的厌恶起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苏曼倩的话很真诚,也充满了忧愁,苦闷。
萧博翰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话来安慰苏曼倩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种理念和生活态度,苏曼倩或者从骨子里就是排斥这样的生活,那么就算自己给她再多的安慰,又有什么意义和作用啊。
萧博翰沉默了一下,只有转换一个话题说:“我昨天刚回来,等我安顿好了这面的工作,我会去看望你和苏大哥的。”
这一次苏曼倩没有计较她一直都很忌讳的“苏大哥”那三个字,她也想早点见到萧博翰,早点让自己孤独了太久的心有一点慰籍:“谢谢你,我等你的电话,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有时间,我都能见你。”
“好的,我会尽快去看望你,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想过我吗?”苏曼倩温馨的问了一句。
萧博翰有点难为情的挠挠脑袋说:“我当然是希望想你,但你也知道,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什么都不记得,恢复记忆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
“哈,看来是没有想过我了。”
“也想,但都是在恢复记忆之后。”
“嗯,我知道,只要你想过我,我就很满足了。”
萧博翰对苏曼倩这样的表达和痴心有点忧虑起来了,他有一次的想到了蒙铃,在蒙铃和苏曼倩之间,萧博翰突然的,有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他无法断定自己更喜欢她们两人谁更多一点,似乎,两个人他现在都很喜欢,但萧博翰也明白,自己无法同时获得两个人的爱,更不能同时给予他们两个人相同的情感,自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来,虽然这个选择是萧博翰最不希望的一个行为,可是这必须要有一个决断。
放下电话后的萧博翰没有因为苏曼倩对自己的爱意而快乐起来,他更加的忧心忡忡,也有点不知所措,突然之间,萧博翰后悔起自己的多情,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专情一点,为什么见到所有的美女自己都会难以自拔呢?
带着这个烦恼,萧博翰一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
但公司里的事情却不会因为他的烦恼而少来一点,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一旦回来,堆积如山的文件,还有很多连历可豪和唐可可都不敢决断的大笔开支,人员调配等等问题都接踵而来,一直这样忙忙碌碌了好几天,萧博翰才算把耽误下来的工作一一捋顺了。
不过捋顺是捋顺了,问题却越发的明显,恒道集团这几个月已经无法达到收支平衡了,唯一还能挣钱的就是一个黑岭矿山,不过这一个地方挣钱,要养活略大的一个集团,也会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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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一代枭雄
刚刚慢跑到菜市边上的年青人一下子愣住了,他突然发现整个菜市包括买菜的和卖菜的都在盯着他看,甚至连拉车的牲畜也不例,一头看似上了年纪的公牛偶而还示威性地“哞”地叫一声!他记忆中好像自己从未受到过如此地关注。
这个年青人名字叫苍狼,也就是恒道集团外勤组的一个小头目,他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不对呀,身后没人呀!他确定这些人是在看他,他低头看看自己全身,又很不自信地摸摸自己的脸,不对呀,身上脸上都没长朵花,心里想着,这真个是一大早出门就撞鬼了。
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些,继续往前走,看着身受诧异的人群,一边以他惯常的口吻说道:“看看,看逑甚呢!看老子长得像小姐呀!”
“**,这他妈城管这么横!”,人群中话音随着一个硕大的西红柿甩了出来。
苍狼一伸手就接住了不知从什么地方偷袭的西红柿,一下子火了:“谁他妈砸的!活腻味了是不是!”
苍狼不屑的神情和嚣张态度一下子引发了苦大仇深的菜贩们的同仇敌忾之心,不知谁煽动了一句,“老少爷们,砸***!”。
随即爆发出了一个谁也想像不到的场面,只见从四面八方向苍狼站身的地方飞来一层层黑影,西红柿、萝卜、白菜帮、土豆、茄子、胡萝卜、葱头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一位卖鸡蛋的老太太一边砸一边念念有词:“这二鬼子,叫你扣我家车、叫你扣我家鸡蛋、叫你欺负乡下人!”。
老太太砸了几个鸡蛋又突然省悟自己砸出好几块钱,又开始心疼了,马上作拿定主意,在地上拾了些剩下的烂菜又加入砸人行列。
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把苍狼砸蒙了,在身上挨了无数下之后,年青人火冒三丈,腾腾腾几步上前,抓住一个准备扔萝卜的就要开打,可定睛一看,却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一脸风尘配着花白的头发,这一拳就可愣生生地刹住了车。
萝卜老头瞅着空就抱住了头,顺势滚到地上,嚎起来了:救命呀!城管打人!救命呀!城管打人了!
这下可弄得苍狼哭笑不得,骂了一句转过身来,看着渐渐围起了圈子,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菜贩们逮了个势,看他一个人,倒也都不忙着走了,把年青人围在中间,冷不丁还有人砸过来一两个蔬菜品种,倒是被苍狼轻松躲过了。
不过看样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苍狼的身上已经看不出服装的颜色,红的西红柿、绿的菜叶、黑的泥、黄白的鸡蛋,整个成了一幅广告画!
“**,你***还想动手怎么地!!”,苍狼一时怒发冲冠,脚尖一挑,地上的半块板砖仿佛长了眼睛一样跳起来,被他直接伸出左手抓在手里,然后只见他右手握拳,钵儿大的拳头直接砸在左手的板砖上,板砖应声碎成了几块,年青人把手的碎了的砖块往周围人群的脚下一扔,吓得围着他的一干商贩忙不迭地往后退。
这个苍狼估计是遭了无端被砸,心里也是惹起了真火,他瞪着眼,横着一根指头指着众人,很嚣张、很火大地:“***,你们砸呀!你们打呀!”
不过他的手指却少了一根,那是当年被颜永剁掉的。
看得真切的一干商贩一下子停住了手,仿佛一下子被施了魔法似的定身在那里,个别人被定身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未扔出的菜,围了一圈的商贩们倒也真被他一手空手碎砖的表演给震住,要知道,那半拉红砖可是久经考验的,垫在五百斤的车盘下都压不烂,大伙隐隐觉得似乎那里有些不对劲,往常城管欺软怕硬的特征是非常明显的,碰上菜农扎堆,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么横的小子倒是少见。
“今天你们***谁也别走,今天谁砸的,都给老子站出来,赔老子衣服、赔医药费,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找不出人来,我他妈把你们这伙土鳖挨个打!信不信我他妈把你们这群王八蛋打趴下…………”
正僵持着,远处已经传来了“叽喔叽喔”的警报车的声音,派出所离这里只有三公里不到的路程,估计有晨练的看客已经是提前报案了,而且在这周围打架闹事、拦路抢小姐的案子是经常发生,这里的民警也跟煅练了不少,他们的反应不是一般地快。
“散开、散开!谁在这里弄事!”四名派出所民警提着警棍分开人群,一名好像是带头的民警一下子看见了正在人群中心嚣张地发表演说的苍狼,指着他叫道:“苍狼,怎么又是你,把他给我铐起来!”
身边两名民警马上从裤腰里抽出手铐,上前扭住苍狼,这次苍狼倒也没拒捕,更没有反抗,反而是很配合的戴上了手铐。
“嗨!不对!”,苍狼一下反应过来,心里骂自己,经常被抓,戴手铐都他妈戴习惯了,人家来了还没解释就自己戴上了,这不犯贱吗?
“王所副,不对,今天我可什么都干,我他妈是受害者!这群卖菜的欺负我!”,苍狼对着领头的民警叫嚷起来。
“苍狼,你是个什么逑货我还不知道!”被称为王所副的民警一看是他倒也放心下来,毕竟不是恶性案件,点了根烟,说道:“你说他们欺负你,谁信呀,你让群众们看看你是个什么德性,看看谁是坏人谁是好人!”,然后看着苍狼,一脸嘲笑。
苍狼这才省悟,看看周围的人,除了还赖在地上的老头早看清了,旁边的除了四五十岁的大叔就是大婶,偶而有几个年青的,明显地看上去是一脸风吹日晒的痕迹,不用猜都知道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相比铐着的苍狼,瞪着一双牛眼,扎着头发,头发上还流着红的西红柿、黄的鸡蛋,胳膊袖子上隐隐约约还是看到半个纹身,要说他不是地痞、不是流氓、不是坏分子,估计说破了大天都没有相信。
“我…………我他妈咋这么倒霉!”,就民警看到自己刚才的表现,苍狼估计自己黑锅是背定了,有气无力地说:“王所副,这次我真是冤枉的。” 。
“少来这一套,你那次不说自己是冤枉的!带走。…………人群散了、散了啊,那个谁,你们几个,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什么什么不想去,不去也不行,协助办案是公民义务…………其他人都散了啊!” 王副所长一派大将风度,指挥若定。
王所副做了些工作,让围观的人群都散开了。一位民警拉开警车后盖,苍狼很配合地自己就上去了,民警顺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苍狼心里正火在着呢,骂道:“你他妈踹谁你!”
“嘿,让你小子嘴硬,等会收拾你………大早上也不让人消停!”民警看上去倒不是生气的样子,似乎和被抓的苍狼非常熟悉,倒不介意,谑笑着啪的一声扣下了后盖。
苍狼就稀里糊涂的坐上了警车,一路很拉风的到了派出所院子,车门打开后,苍狼直接跳下来,这个刷着白石灰墙的院子对他来说比自己住的地方还要熟悉,他把两手伸到民警面前,踢他屁股的民警像以往一样,给他打开铐子,一脸坏笑,边说着:“老规矩,自己去住单间!”
苍狼接过钥匙,自已走进派出所所谓的单间,也就是拘留室,像往常一样,他知道派出所一般都是把他做为最后一名录口供的,以往进来,起码要关上一天,直到有人来交罚款才放人,久而久之,派出所里大大小小都认识这位活宝了,都知道每月他都要定时来几回给所里送钱,而且认罪态度不是一般地好,见了民警男的叫哥女的称姐,没皮没脸,打他也不怕、骂他还笑,整个一个无赖相,谁也拿他没办法。
所以,除非是很原则的事情,大家平时对这位财神爷还是挺客气的。
苍狼走进拘留室,自顾自地就躺在水泥地上,在这里,他倒也不期望会得到什么更好的待遇,事实上,在拘留室不给你铐着铐子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一夜宿醉他觉得有点困,加上刚才乱七八糟的事情,心里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昨天晚上,货运站的老毛来找他帮忙,都在恒道混的,关系不错,还带了一个人,也搞求不清是做什么的,好像是那个下面区里的工作人员,不过苍狼感觉他像是哥拉皮条的,就是,长得像个拉皮条的,后来喝着喝着就喝的有点多了,倒不是苍狗喝多了,而是他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喝多了,三个人最后也看看天太晚了,不想走了,三个人就在货运场的办公室胡侃了半宿,没睡多大一会,苍狼本来是晨练以来就回去睡觉的,不想路上遇到了这事。
想着想着,苍狼的确也不善于动这个脑筋,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上午九点多,做完笔录的民警刘宝,也就是踢苍狼屁股的那位,拿着一叠资料走到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叫到“进来”。
“所副,好像今天的事有点不对劲!”,刘宝进门对着正在擦枪的王副所长,上一任所长离退之后,直接就由王副所长主持工作,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的时候,王副所长还是坚持大家叫他“副所长”。
“咋回事,说说看”王副所长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擦他的枪。
“苍狼这估计还真是冤枉的!”刘宝说道:“刚才对现场的几名围观者进了笔录,事情起因是由于苍狼不知道怎么就穿了件城管的衣服,商贩们又看他一个落了单,就想起哄赶他,吓唬吓唬,结果没吓跑苍狼,反倒被苍狼吓住了,不过看笔录,苍狼这次确实也没打人!”
“咦,这小子转性了!那位坐在地上的老汉怎么回事?”,王副所长听到这里,稍稍有了点兴趣,估计这是他头一次听说苍狼没有动手。
“他是水洞乡的农民,进城卖萝卜!胆子挺小,估计是第一次进派出所,据他说,苍狼是揪住了他的领口,他自己害怕就假装被打,自已赖到地上的,根据苍狼平时的表现,估计是真没打他,要不不会是这个样子!”刘宝继续说道,这个苍狼他是无比的了解,最差的结果都是鼻青脸肿,这不伤人的事还真是罕见。
“得了,没什么大事,这几个卖菜的都就放了吧!”,王副所长有点心不在焉地说。 “好!那苍狼呢?也放了?”转身要走的刘宝问了一句。
“放,你放放试试,那货就是一搅屎棍,没理还要搅三分,现在你说没事放他,他不讹你才怪呢!”,王副所长说道:“关着,等一会我处理!” 干警小刘出门后,王副所长把擦好的六,四式别进腰里,自言自语地说:“得亏这小子今天没打人,要不可真是麻烦了!”。
事情弄清后,他这心也放下来了,点上一支烟,美美的抽了一口。
他就想着,前几天市里才下了紧急通知,要各基层派出所严密控制**,要在这风口上自己辖区真出个什么**或者集团械斗什么地,他这副所估计永远正不了还是小事,卷铺盖回家还非常有可能。
今天早上的事可真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这让他想起前段时间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起因是出租车司机对市里费用政策不满,上千辆车把市委街段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想起那天黑压压的不知道多少人,王副所长心里就觉得虚得厉害,那天,他们派出所接到支援命令后,六个人根本连街区都没有进去,愣是被堵在街区口上动不动不了,那一瞬间,国家机关平日里的震慑力量仿佛都失效了,连街上老大妈都敢指着警察的鼻子骂人,更别说一些平时就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小子偷机摸空砸块石头、啤酒瓶什么的,他当时就想,完了完了,这逑弄个因公致残什么的,可都完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十年前的勇气、力量都没有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最后还是武警出面干涉,市长、市委书记做出了承诺之后才平息了这次**,当时王副所长看着荷枪实弹的防暴武警,那股逼面而来的杀气、那种震慑一切的雄悍,他就觉得自己惭愧得厉害,想想自己好歹也当了五年兵,简直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跟人家都根本就没得比。
这件事以后,王副所长就常常反思自己,在公安局,他好歹也是挂得上号的,甚至有人盛传他将上下一任进了市刑侦大队的人选,不过他并不看重这个,这几年,在这个被称为全市最乱的郊区,号称柳林市第一红灯区,甚至在网上都能查到这里娱乐项目的介绍。
他辖区有9个洗浴中心、6个洗脚城、12所歌城,后台一个比一个大得吓人,抓不敢抓、打又打不绝、其实打也没用,收拾了姓王的老板,说不定又会来个后台更大的张老板、李老板什么的,这是他一个小所长管不了的,何况还是个副字的。当然,身处这里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最起码经费问题从不发愁,没钱了,晚上出去半个小时,能提留回一串小姐嫖客的,光罚款就不是个小数目,可怕就怕抓个大头回来,这年头,什么事都有,指不定一不小心惹了那尊大神,给派出所穿个小鞋就麻烦了,上一任所长就是因为关一个歌城几天,惹了市里一位后台老板,给捋了!回家养老了,他可不想惹这个骚。
比如今天早上抓得这个苍狼他就知道是个惹不起的主,这人身份还没搞清楚,反正是每月总要来派出所蹲上几天,每次看着这小子犯的事他就头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打架、收保护费、敲诈每月都少不了几回,反正能想到的坏事他准参与,属于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那一类,要按正常判,少数也够得着两年劳教了,可每次都不了了之,原因这小子不但干坏事时“度”把握得非常好,而且后面有人保他,据说那个恒道集团每次都为他出钱,还听说这小子出奇地难缠,而且和柳林市黑道上原有的一些赌棍、恶棍、红棍打手齐驾并驱,成为道上有名的“搅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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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一代枭雄
不过这小子倒也没听说过什么其他劣迹,除了难缠之外,倒也不和警察发生冲突,也没听说过什么罪大恶极的劣迹。不但如此,和派出所关系处得还非常微妙,最起码辖区的张牙舞爪的小片警见了他都混得跟亲兄弟似的,实在是让人摸不透深浅。
王副所长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站起身来,准备去拘留室,其实这些事情也是偶而想起,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每天小酒喝着、小钱收着、小妞陪着,隔三差五领着手下**一小回,其实男人嘛,谁不好这一回,只要不触及法律底线,他倒也是愿意省一事少一事。
“嗨!苍狼,起来,起来。”,王副所长进到拘留室,踢了踢正打着鼾、留着口水的苍狼,心里想着,真是傻小子火力旺啊,逮那睡那,这地方都能睡得着觉。
“啊欠……谁呀!……啊,王所副啊,咋了啦,开饭了!我还没睡醒啊!”,打着哈欠的苍狼坐起身了,掺杂不清的说话。
“怎么,准备长住啊!”,王副市长看着他说。
“嗨,所副,你不是准备再关我几天吧,我这一大摊子事呢!”,苍狼一骨碌爬起来,说道:“所副,今天这事真不赖我,我也没弄明的这怎么回事呢,我真是冤枉的!”
“切!你那次不是冤枉的!”,王副所长加重的语气,把这个“不”字拉长了。
“不是…不是……王所副,王叔,您看,以前咱不说,就说这次,天地良心,我真是冤枉的。”苍狼见王副所长根本就不信他说的话,有点急了,心里还真但心自己被不明不白地关上几天,忙不迭地给王副所长说好话,所副直接当成叔了。
“拉倒,少给我套近乎扯蛋!”,王副所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那就事论事,这次我也懒得审你,老规矩,拘留7天、罚款1000元,两条路,你自己选!”
“嘿,你刚关了我两天,又要关,那不行啊,再说了,这几天你都关着我,我上那给你弄钱去,要钱总得先放我出去吧!”苍狼一脸嘻皮笑脸无赖相,这也是他对付警察惯用的伎俩,就是让你生不起气也,也拿他没办法。
“行啊,这次看在你小子没把人打坏的份上,放你一马,不过罚款记着,下次犯事一起交!”,王副所长心里暗笑苍狼进了套子,最起码不会纠缠抓错人的事了,这小子就怕被关起来那也不让去。抓着软肋拿人,一拿一个准。
他看着苍狼,挥挥手:“早点滚蛋,别让我看着你心烦!”
“唉!好嘞,就走”,苍狼估计每次最爱听的就是这句话,马上高兴地往外走,不过刚走出门又回过头来说:“王叔,我这次真是冤枉的,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呢!”
“想知道你为什么被打嘛?”
“想!”“嗯!你这身衣服谁的!”王副所长并没有明说,指着苍狼身上脏了巴叽的城管服说。
“唉哟!感情卖菜的把我当城管了!”苍狼一经提醒,拍着脑门恍然大悟,:“这他妈真害死老子了,我咋就没想到这事!早上起来套了件衣服就穿上,怎么就正好穿上这小子的制服了”
“知道这叫什么嘛,罪有应得,没听说过城管出门不落单,现在小姐和城管都一样,出门都要三五成群组个团,亏得你还在道上混,活该!!”王副所长看着他一身惨样,没好气地说。
“得,不跟你说,我回家了啊!”苍狼说了一句,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回头问道:“所副,那你们不是搞冤假错案了,我还没地方说理去了不是。”
“要不,给你说说理,不过事情查清之前,你可得待在这儿!”王副所长抓住了他的软肋,一脸亵笑,做势从腰里掏铐子。
“切,算你狠,告诉你,那1000块罚款我可不认账啊,你们这不摆明了诈我嘛!!”苍狼虽然不服,但还真不敢和警察较劲,真要查清的话,谁说得准他们怎么摆治你。
“滚蛋!”王副所长抬腿踢苍狼屁股,苍狼一猫腰躲开了,转身就跑。
“呸、老东西。”苍狼快跑出派出所门的时候,远远骂了一句,骂得声音倒也不大,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苍狼就悠悠晃晃的往回走,半道上尿涨的不行了,在单间的时候本来刚想尿,就让王副所长给提溜出来了,这玩意是三急啊,耽误不得,苍狼就东张西望的想找一个厕所解决问题,但四处看看,你还别说,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公厕,也不要说郊区了,就是市里你想找个公厕,那也要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才能找到。
苍狼就实在有点憋不住了,看旁边一个小巷子,里面也是清清静静的,他就一头拐了进去,跑上几步,在小巷的一个拐弯的地方,抽出了那让尿憋得肿胀的水枪,对着一个房子的墙壁,就帮人家冲洗起来,刷刷唰的,倒也强劲有力,这苍狼还很负责,手里抓住水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还在来回的扫射,那里灰多,他就喷向哪里。
这一整的扫射让他长出了一口闷气,***,让你王副所长吊,老子射你,射你。
这样看来,他刚才的扫射目标原来是所长啊,难怪最后墙上留下了一个圆圆的脑袋图形。
苍狼装上了兵器,提提裤腰,准备转身离开,但不想在这个时候却远远的听到了几声呼叫:“抓住他,抓住他。”
苍狼一阵紧张,怎么自己射了一下王所长人家马上就来抓自己了,这反应也太快了吧。
他就做好了准备逃跑的准备,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辨明了方向,准备撒丫子就穿。
可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不过是心里在想射王副所长,实际上自己射的是墙啊,这应该不会够成意射罪吧,在说那喊声也还很远很远呢。
苍狼就抬头往小巷的深处一看,见一个人正向自己奔来,在他身后远远的还有好几个人追着,追的人感觉像是警察。
苍狼摇摇头,心想,这人今天完蛋了,估计跑不掉,对这一块的地形苍狼是比较熟悉的,这小巷出去就是大马路,马路两边都是单位,根本没地方躲藏。
不出小巷也成,这拐角的地方还有一条小巷,但那是一个死胡洞,你进去就更没地方跑了,让人家追到这里了,已经是跑不掉了。
叹口气,唉,一个同道中人又要身陷牢房了,苍狼才不会帮警察抓人呢,他就准备先行离开,但突然之间他站住了,因为那个被追赶的人越跑越近,苍狼看到了那个人的长相,天啊,是自己的大哥鬼手啊,苍狼激灵灵的打个寒颤,这就不是事不关己了,这别人就不说了,鬼手遇难,自己绝对要两肋插刀,奋不顾身了。
他忙喊了一声:“鬼哥,这面来。”
说着就连忙的招手,鬼手正在奔跑,听到前面有人叫自己,一看还是苍狼,心中大喜,边跑边说:“苍狼,你怎么在这。”
苍狼也顾不得解释,就说:“你赶快过来,我引开他们。”
说完话,等鬼手刚到自己的面前,他一把拉鬼手到了自己的位置,也不多说话,自己就往另一面那个死胡洞跑去。
鬼手也是老柳林市的人了,知道这是苍狼在掩护他,他本想给苍狼递个小本子,让他带回去的,但苍狼已经是狂奔而去,鬼手也就不敢耽误,跑是绝对不能跑了,他一看墙上刚才苍狼画下的那一片地图,也是急中生智,掏出了自己的水枪,抖了几抖,还没发射,后面几个警察就追了过来,他们稍微一愣,看了鬼手一眼,见他很无辜的也在看着自己,一面正在装水枪。
警察中的一个人就喊了一句:“那面,那面,还在跑呢。”
几个警察一起看去,那苍狼正在惊慌失措的边跑边回头看,几个警察就不在耽误,一起往那个小巷追了过去。
鬼手吸口气,先不管苍狼,赶忙离开了小巷,返回去了。
这苍狼那里跑的掉,没跑多长时间,他就跑到了小巷的尽头,无路可走了,几个警察喘着气,也都一起放慢了脚步,一个领头的警察说:“你跑啊,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苍狼睁大了双目,很奇怪的看着警察说:“你们是警察啊,天啊,我还以为是要账的,怎么你们就不喊一声。”
那带头的警察摇摇头,很不屑的说:“你装,你就装吧,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大早上就干起了入室盗窃吗,你跑的也很麻溜啊,让我们追你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你跑的过我们吗。”
苍狼很不解的看看他们,说:“跟我了一早上,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才刚刚从派出所出来几分钟的时间,你们这一早上追我从何谈起?”
“你小子就装吧。”警察也都走到了苍狼的身边,但他们很奇怪的是苍狼身上怎么乱七八糟的像是挂了很多蔬菜一样,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不过管他呢,先拷上在说,一个警察就拿出了铐子,咔嚓的一声,拷住了苍狼,苍狼心里一点都不紧张,***,拷吧,拷吧,一会还得给大爷松开,大爷今天是不怕的,有证人,刚从派出所出来的,你们总不能说我有分身术吧,谁知道你们跟了一早上的那人是谁呢。
苍狼就被几个警察逮走了。
这面鬼手已经是安全的融入到了人流中,再走一会,就看到了一辆出租车,鬼手抬手挡住,上车简单的说了声:“进城......。”
当萧博翰踏进唐可可在恒道总部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唐可可在眉飞色舞,张牙舞爪的对雷刚几人说着过去自己想亲的故事:“那是个帅哥啊,一米八,身材酷似大卫,打电话给我,说下午想跟我见一面,我答应了。不过,当时就感觉此男不太照顾女方的想法,你不知道姐是否有时间就直接杀过来了,这太独断**,扣10分。我到了地方,丫在车里坐着不带动的,打了个进车手势,姐心下不爽,扣20分,还是上车了。然后他说找个地方喝咖啡吧,谁爱喝咖啡了、谁爱喝咖啡了?!扣10分,找来找去找不到,他说,你们难道不出来喝咖啡吗?姐不爱喝,当然不喝了,谁还费事记那些地址。让你多嘴,再扣10分,不给你及格。终于,还是没找到,于是进了KFC,他开门先让我进,嗯,这还行。找了个地方喝红茶就聊起来了,姐就发挥了侃劲儿跟他天南海北的聊,权当遇见一免费牛郎打发时间么,聊完了之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从此哇哈哈,相忘于江湖。”
萧博翰接口笑着说:“一口一个姐啊姐的。现在中年妇女都在装纯情如初,小丫头都喜欢自称老娘。两头不靠的‘姐’不离口。”
见萧博翰来了,雷刚几人就呵呵呵的笑着离开了,唐可可呲牙就笑,两颗小虎牙蕴含着温柔一刀的杀意,像是逮住一只撞在树上的兔子,颠着小脑袋问萧博翰:“妞,又来看朕了?你没事就往我这跑,是不是看上我了?”
萧博翰扫视了一眼唐可可的办公桌,桌上文件本簿如纵横交错的梯田,俨然就是国家总理的文案。说道,“是啊是啊,我为你神魂颠倒。”
唐可可顺杆便爬,“要追也拿出点诚意来啊,姐这样大美女追的人可多了。”
“多?谁?例如呢?”萧博翰惜字如金。
唐可可无比自得,却作漫不经心:“例如雷刚啊,他一见我就脸红,说话也结巴,看我会低头,还会偷瞄我,我喊声小刚子,他三秒中之内就会出现。典型的春心徜徉加暗恋。”
“雷刚啊,他有女人麻痹症,见谁都哆嗦。”萧博翰说道:“他不算,除了他还有旁人没?”
“太多了,姐天生丽质难自弃。”唐可可很确定的说:“你,我就不说了。还有那个秦寒水啊,他经常利用职务之便,意图对姐进行性骚扰。当个经理,还想搞外遇,我可是良家妇女,我迷死他。被我摧残几回,如今见了我那是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温柔的跟个小羊羔一样。”
一边说一边拿起自己的杯子,拈了些茶注满开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苍狼他们几个,一天到晚粘着我,崇拜我,对我言听计从,说晚上睡不着觉,要给我讲故事听,应该是被姐的无双美貌和绝世才华给彻底征服了。”
萧博翰只能做出信服的姿态:“明白了,你是公司一姐。是个男人就为你倾倒,你一出门交通堵塞,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要一睹芳容。”
唐可可装不懂,点点脑袋,笑纳了萧博翰的反语,举杯喝了几口茶,润了嗓子又添了活力,再出狂言,言辞斩钉截铁:“如花美眷,一直被人迷恋。”
萧博翰模仿电影中的语气:“这么拽?”
唐可可会配合,一拍桌子,叫道:“正是。”
萧博翰笑不可仰,在很大程度上,幽默需要双方的配合,有一个没有幽默细胞,另一个的单口相声也很难说得下去。
这样说了一会,萧博翰就想到了过去自己和唐可可的那些风流韵事,相对而言,萧博翰乐于提高别人回床率,更倾向于带有情感心理的浪漫,这会让人更激动,从而得到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满足,心理上的满足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满足独占欲。
如果男人只是单纯的生理发泄,那么五龙抱柱、自力更生好了。又或者在菜市场买块肉,墙壁上打个洞,想怎么玩怎么玩,比女人听话多了,还用费尽心思的去找女人做什么。
所以萧博翰还是挺喜欢唐可可的,但最近这次回来之后,萧博翰明显的感觉到了唐可可和自己有了一定程度的疏远,当然了,这种疏远别人看不出来,也不是工作和感情上的,是一种萧博翰自己能体会的,很微妙的感觉。
两人见面后,唐可可再也没有了场日对自己特比眷恋的那种眼神了,也有意无意之间的在回避着和自己上床的可能,就像那天和过酒之后,她并没有想过去那样送自己回去,并且,几乎她晚上再也没有到自己住的地方去过。
这许许多多的变化只有萧博翰自己能体会。
表现在女人这事上,萧博翰是量小气大,喜欢吃独食,牙刷与女人,他又怎能与人共用?哪怕弃之不顾毁掉、烂掉,也不想他人沾唇、染指。 但对唐可可就不一样了,萧博翰心里一直也是期盼着唐可可有一个好的归属,这一点,自己是绝难办到,自己可以给她钱,给她权利,给她荣誉和骄傲,但名分这哥问题,萧博翰也曾今多次自问自己,恐怕自己很难接受唐可可作为妻子的名义出现,因为在萧博翰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他对妻子的要求很高的,高的到了唐可可无法逾越的程度。
等唐可可说的差不多了,萧博翰才沉思了一会,低沉的问道:“可可,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那个人了。”
唐可可刚才还互吹毛聊,海阔天空的,但一看到萧博翰的眼神,她就心里一紧张,脸儿红了起来,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萧博翰不用在问什么了,他已经从唐可可的表情中看出了自己预感的一些,蓦然,萧博翰的心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一种落寞、伤感拧搅在一起,如汹涌浪潮,扑灭心中那微弱的火光,最后漆黑死寂一片。
但萧博翰同时也知道,这或者应该是一个唐可可最好的结局了,比起她一直陪伴着自己,这样更有未来和幸福,萧博翰勉强自己露出笑容来,他看着唐可可说:“我祝福你,希望你能获得自己的幸福。”
唐可可抬起了头,她的脸色已经不再羞涩和红晕,她也充满了留恋的看着萧博翰说:“博翰,不管我有怎么样的幸福,那都是和你相连的,是你给了我生命中的一次新生,我永远都感激你。”
萧博翰用手抚摸了一下唐可可的头发,点头说:“去吧,去寻找自己的梦想和幸福吧,不过你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在你幸福的时候,我会为你祈祷,在你伤心的时候,一定记住我会陪你热泪斑斑。”
唐可可握住了萧博翰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上,缓缓的说:“我也一直会做你的朋友,做你的下属,为了你,为了恒道,我会永远努力的。”
四只眼睛死死的盯在了一起,萧博翰陡然的觉得,自己好像变得伟大起来,至少,自己为了唐可可的幸福和快乐,可以放弃唐可可,这应该也算是一种高贵的品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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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一代枭雄
但唐可可一听这话,就想到当初几次华子建差一点点和自己就那个啥了的事情,有一次最惊险,华子建那玩意就差一寸就进自己洞了,可惜后来华子建收住了,不过那都是往事,现在想来唐可可顿时又羞红了脸,将脑袋别过一边,不敢去看华子建,嘴里却不吭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华子建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把玩着,并不急着喝,随即说道:“你王局长啊,一天嘴里乱说,小心唐总一会反击。”
唐可可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眼珠子却滴溜溜地乱转起来,站起来给华子建亲斟满了一杯,正想说话。
没想到刘主任却先帮她打击了这个局长一下,揭起局长的老底,说他还是攒了几十年的老处男。
唐可可便抖了下胸脯,魅了局长一眼皮,娇滴滴的说:“真的假的,怪可怜的,现在处男可是稀有动物,要珍惜呢。”
一下子局长不知是臊的还是骚的,唰一下脸变成了刚出锅的红烧肉。
唐可可问他:“脸怎么红了?热气顶的还是骚劲冲的?”
这局长未作正面回答,闷头吸烟说:“你这话有语病。问的是一回事。”
大家就轰然大笑了一阵......。
饭后彭秘书长提议打了几圈麻将,唐可可不打,就坐在华子建身边助战,指指点点宛若对此很有研究,华子建也不时的问唐可可:“打那张好?”
唐可可盘桓了半天,像做出个重要决定般的抽出一张,常玩麻将的都知道,从一个简单的摸牌打牌的动作,遂能判断出牌技如何。华子建接过来笑笑打了出去。
如打错了,华子建就怪麻将不讲理。如凑巧打对了,华子建咻地挺身扭头伸出拇指指向唐可可赞道:“能能。”
随后迅速恢复原状。一惊一乍的把在座的几位麻友折腾的极是惆怅,一晚上成了华子建个人专场。
华子建对棋牌类这些东西无所不精,小手指头都能摸出是什么牌来,今天听唐可可的指挥,不过是为哄唐可可开心,不至冷落了唐可可而已。
华子建边打着,边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看的一本书,是蒋介石的侍卫写的回忆录,书中有段回忆,是美国大使赫尔利和蒋氏夫妇下国际象棋。
国际象棋对于西方外交家来说,如果不精通那好比是交际花不会跳舞,而蒋氏夫妇只知道些皮毛。赫尔利作为一种交际手段,与蒋氏夫妇下了三盘。
第一盘,与宋美龄悠闲的下成了平局,蒋在一旁给宋支招献策,场外指导的井井有条。
第二盘,便积极的要求与赫尔利对弈,欲大显身手,谁知这一盘赫尔利毫不客气,作者写到“很快我就猜到这一盘先生(近身侍卫均称蒋为先生)凶多吉少,我看见他抓耳挠腮,不停的擦汗。
输了之后,先生一再坚持要再下一盘,赫尔利笑嘻嘻的答应了,至于结果,我们都能猜得出来,自然是先生赢了。
送走了客人,先生心情大好,拉着夫人的手说,达令(亲爱的),国际象棋和打仗道理相通,很深奥我颇有体会,就像**,第一盘我全线压上,导致后方空虚。第二盘我改变策略,重点打击,形势大有改观啊。夫人满脸笑说,是的达令,你是当代最睿智的领袖。先生得意的搔搔头:嘿嘿,嘿嘿,嘿嘿嘿。”
当时看到此处,华子建笑到喷饭,蒋委员长的人品不作评论,但说他的领导才能和政治手腕,是有一套的,最终败走并不能简单的归结为他个人的责任。但纵使是万人之上,其自以为是、输了不服,孩子气,怕老婆,喜欢在女人面前显摆以求赞美,夫妇间相互的吹捧和自欺欺人等等,也无非尔尔,庸庸凡夫。
什么李世民,斯大林,克林顿,他不需要女人吗?全是装神弄鬼玩高深,不过是他爹的一颗不安分的精子,中了大奖,有幸抱得卵子归,比别个命大些罢了。咱说大家都是出来作人的,当年谁游的也不慢,谁比谁又高明多少。一瓶酒放在超市和酒吧的价格不同,邓文迪长的一点也不漂亮。
华子建他们的麻将打到4圈底,正好听胡开了一杠,唐可可跃跃欲试:“华市长,我帮你抓。”
一手摸牌来五根手指捏着,一手在华子建牌里四处配对,还没看懂,已被华子建一把夺过摔在桌上,拍案而起:“杠后,杠后。”
4圈打完,大家也都感觉差不多了,这才一哄而散。
但唐可可通过今天自己提出请萧博翰一起来吃饭的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华子建到现在还是把恒道集团归类在一个特殊的行列中,怎么才能消除他对恒道的这种看法,应该是下一步恒道集团要做的一个重要工作了,这也是萧博翰一直叮嘱自己要完成的一个重要任务,看来要完成这个任务,还真的任重而道远啊。
上午开了一个会,萧博翰是把年终的工作都做了个安排,下面的人都还知道拿着笔勾勾抹抹,装装样子,不过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情,所以讲到最后,萧博翰自己也没有太多的精神了。
目前不管是生意,还是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很好,史正杰和潘飞瑞两家倒是搞的有声有色的,相比之下,恒道集团和永鼎公司就差了很多,萧博翰回来了还好一点,至少工资按时发了,但相比与萧博翰生病之前,现在真的大家士气消沉了不少,一个个都在憋着气,都想着什么时候大干一场。
萧博翰也理解大家的情绪,但现在他却不能乱动,至少要等公安局对恒道放松一些在说,还有一个,他要为下一步的复仇打下一个基础,这些都是要忍耐和克制的。会后,回到办公室,萧博翰批了几分文件,就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细细地勾勒起来,细长的眉、灵动的眸子、小巧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接下来就是魔鬼般的身材,当他丢下笔时,苏曼倩的动人身姿就已经跃然纸上,萧博翰捧着这张画像看了又看,心里痴痴的,眼中多了许多的落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哒哒’的敲门声忽地响起,他把画像折叠起来,放在一叠文件下面,摸起一管签字笔,摆出正在批阅文件的姿态,低头喊了声:“请进”房门开后,唐可可穿着大红风衣走了进来,萧博翰抬起头来,不禁笑了笑,把手里的签字笔放下,绕过办公桌,迎了过去,笑着说:“唐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唐可可倚在门边笑了笑,抬手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扬起了脖子,拉长了声调道:“怎么,萧总不欢迎吗?要是不欢迎,我转身就走。”
萧博翰笑了笑,点头道:“欢迎,当然欢迎了,我敢不欢迎你啊,快过来坐。”
唐可可微微一笑,随手关上房门,把手里黑色的皮包往沙上轻轻一丢,摘下脸上的墨镜,挑在手指上勾来勾去,抱着双肩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萧博翰,以调侃的语气道:“小男生,你现在的架子好大啊,上次说你要到步行一条街去视察,害得我忙活了两天,把工地的卫生彻底清扫了一遍,结果说取消就取消了,连个电话也没打。”
萧博翰呵呵一笑,摆手道:“你先坐下喝杯茶,消消火,我慢慢给你讲,工地的卫生当然要搞好,我不去也应该是经常清扫的嘛。”
唐可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把风衣脱下来,随手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黑色的毛线衫,懒洋洋地坐到沙上,跷起两条腿,放在茶几上,伸手摸出一支烟,点上后悠然自得地吸了一口,张开薄唇,把烟雾徐徐地吹出,说:“我还以为你不敢去我那,以后不见我了。”
萧博翰笑了笑,从对面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瞄了瞄那两条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从她嘴里夺过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转过头来,将浓浓的烟雾尽数喷在她的俏脸上,微笑道:“你那里又不是龙潭虎穴,我有什么不敢去的,最近怎么样,还顺利吗?”
唐可可摸起茶杯,把玩了半晌,才点了点道:“还可以吧,前两天和华子建市长坐了一次,本来想邀请你一起去的,但好像他对我们还是有成见啊。”
萧博翰点着头说:“不错,这我可以理解。不过有你这样一个能人在那面好好维持着,我相信,有一天华子建也同样会理解恒道,理解我的。”
唐可可咯咯地笑了几声,摆手道:“你别给我带高帽了,哄死人不偿命,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不清楚啊。”
华子建摆手道:“是你太谦虚了,步行一条街这样的项目过去你也没接触过,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理顺矛盾,使工程走上正轨,肯定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唐可可微微一笑,伸手在前额上捏了捏,点头道:“是有点累,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
华子建皱了皱眉,笑着说:“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嘛,没了健康,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可笑了笑,点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对了,萧总,洋河生态种植园听说这个月已经开始盈利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
华子建瞄了她一眼,把手里的雪茄烟掐灭,丢到烟灰缸里,轻声道:“是啊,我也是一早听到财务上的汇报,这也应该归功于你啊,今天你来不是问我要封赏的吧?”
唐可可咯咯地笑了几声,随后板起面孔,摆手道:“我可不敢问你要什么,但你要想给的话,我是可以考虑接受的。。”
萧博翰摸着下巴嘿嘿地笑了半晌,点头道:“你是有点自作多情了,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给你的。”
唐可可叹了口气,从沙上站起,走到窗边,轻声道:“能为恒道多做些工作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只是对洋河生态园我还是有点担忧,虽然是挣钱了,但那个利润太少啊,要收回我们的成本,谈何容易,每个10年,20年都难啊。”
望着唐可可的背影,萧博翰也不禁叹了口气,唐可可原本也是难得的漂亮女人,这女人桀骜不驯的性格一直吸引着他,此刻听唐可可把话说完,萧博翰皱了皱眉,摆手道:“我最近有个想法,不过还不是很成熟,但可以给你先透个风。”
唐可可点了点头,转身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伸的长长的,轻轻悠荡了几下,就摸过茶几上的打火机,在手中转来转去,说:“萧总有什么想法啊。”
萧博翰凝神道:“这个想法对你来说可真不是好消息,算了,现在眼看就到年底了,还是让你过个安生年吧,过完年我们在说。”
唐可可拿打火机打着桌面,说道:“老大,不是这样奚落人家的吧,说好了告诉我的,怎么说一半又停下了,这可不像是老大你的风格啊。”
萧博翰点头道:“是啊,我也不希望这样,但......。”
唐可可有点奇怪,这萧博翰今天市怎么了,欲言又止的,她轻声道:“说吧萧总,是不是和我有关系?”
萧博翰思考着,摸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水,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想把洋河的生态园盘出去,只要不亏本,嗯,或者哪怕是少亏一点,只要能转出去,都成。。”
唐可可大吃一惊,手中的打火机就掉在桌面上,她难以置信的道:“博翰,我听不懂,这是为什么,生态园刚刚开始盈利,我们就打出去,这说不过去吧。”
萧博翰摆手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洋河生态园凝结了你太多的心血和感情,你肯定难以接受,但可可,我不得不这样,因为我需要一大笔钱。”
“一大笔钱?”唐可可重复着萧博翰的话,感到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她说:“我理解汉江制药厂和步行一条街项目需要钱,我也知道我们最近其他收入都很少,但至少我们还是有点积蓄的,在对付几个月应该不成问题,到那个时候,或许药厂和生态园都赚钱了,我还有一个澳柯玛的大项目在那,将来应该周转的开。”
萧博翰轻声说:“我算过的,那些都不够,我有其他用途。”
“是什么用途?”
“可可,你应该很了解我的,所以你也应该相信,要是真能应付的过来,我肯定是不会吧生态园打出去的。”萧博翰说的很沉重。
唐可可呆呆的看了萧博翰好长时间,心中翻滚着各种想法,有对洋河生态园的不舍,也有对萧博翰这样决定的不解和猜疑,但最后她还是明白,萧博翰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他既然这样做出了这个重大的决定,自然就是有他的原因和道理,他不想现在说出来,自己也不应该在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了。
唐可可就点点头,对萧博翰说:“你确定你有这个想法?”
“确定!”
唐可可无可奈何的说:“行,刚好前段时间还有一个外商看好我们生态园,说过想要入股的事情,你这样定了,我就先和他慢慢联系着,能多转一点钱更好。”
“谢谢你,可可,我知道你能支持我所有的想法。”
“唉,谁让你是我的老同学,还是我的老板,更重要的是你让我走进了一个过去根本就无法奢望的世界,我会永远感谢你,支持你的。”
唐可可说完后,站了起来,准备拿萧博翰的杯子,帮他去加点水,这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一张折好的白纸上,伸手拿过来,打开后只瞄了一眼,眸子里忽地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她挥动着苏曼倩的画像,咯咯笑着说:“博翰,这是你画的。”
萧博翰正看着窗外,听到了唐可可的话,转过头来,看到唐可可手里挥动的画像,心中暗叫糟糕,刚才只顾和她闲聊,倒疏忽了,没想到唐可可竟将画像翻了出来,他脸上就闪动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唐可可手里拿着那个画像,却像是得了件宝贝,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眉开眼笑间,她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手里的画像在萧博翰的眼前轻轻一晃,就将胳膊迅举向身体的另一侧,躲过萧博翰的奋力一抓,灼热的目光随之移到画像上,嘴里啧啧赞叹道:“这应该市苏曼倩吧,真是难得一见的尤物,身材相貌都无可挑剔,我见犹怜啊。”
华子建愕然,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皱眉道:“可可,别胡说,这是我昨儿在电视上看到的年轻女演员,刚才批文批到手抽筋,一时心血来潮,就随手画了一张出来,哪里是苏曼倩啊。”
唐可可也就忘了刚才还对生态园转让的郁闷,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过后,她极有风情地乜了萧博翰一眼,伸出左手,拿葱郁的食指点了几下萧博翰的胸口,转动着一粒黑色的西服纽扣,轻声调侃道:“大哥,别伪装了,我是谁啊,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唐可可,不过苏曼倩妹妹真是不错啊。”
萧博翰笑了笑,轻轻拨开她的手指,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胸前,又从她的前胸移到腮边那颗小巧的美人痣上,轻轻叹了口气,想到苏曼倩,萧博翰就突然的有了很多忧愁来,对了,自己是该找机会去看看苏老大的,这是自己答应过苏曼倩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唐可可却在吃吃笑着,直接把那张画像塞到自己的毛衣里,随后转过身来,拿手指舒缓地梳理着头,懒洋洋地道:“没收了。”
萧博翰盯着唐可可那张得意洋洋的俏脸,笑着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在她面前灵活地变幻了几个刁钻的手势,又在虚空里抓挠了几下,低声威胁道:“快点交出来,别逼我动粗,你应该知道,就算把它藏到身体里面,我也能挖出来。”
唐可可登时羞得满面绯红,甩了一下秀,低低地‘啐’了一声,骂了句:“下流”。
萧博翰嘿嘿一笑,摆手道:“咱们算是老相识了,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快点交出来,不然……。”
唐可可扬起下颌,挑衅似地盯着萧博翰,眼里露出不屑的神情,不服气地道:“不然怎么样?”
萧博翰伸手在她穿着丝袜的右腿上轻轻拍了拍,拿手指将丝袜褪下一半,就用手抚摸着那条光滑圆润的长腿,低声恫吓道:“不然我可不客气了,你虽然长得丑了点,不过勉强还和我胃口,晚餐之前,就先拿你当道开胃菜。”
唐婉茹在靠背椅上慢悠悠地摇了几下,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说:“本小姐怎么会怕你啊,不过看你这猴急的样子,不逗你玩了,给你,给你。”
说着话,就把那张画还给了萧博翰。
对唐可可来说,现在她心中已经有了别人,她可不希望继续的让萧博翰误会下去,所以在玩笑开的差不多的时候,就适可而止了。
萧博翰收回了画像,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面对唐可可他也市没有太多的尴尬,毕竟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现在有了一点微妙的辩护,但到底还是曾今赤膊相见过的人,所以很快的,萧博翰就恢复了常态。
两人又谈了好几个问题,萧博翰还重复了洋河生态园的转让想法,让唐可可多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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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一代枭雄
唐可可走后,萧博翰又拿起了那张画,心中想着苏曼倩,但稍后,萧博翰又吧思绪从苏曼倩身上转到了蒙铃,天气很冷了,不知道蒙铃在山里过的怎么样?她还好吗?她会不会孤独,寂寞?她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呢?会的,一定会的。
和萧博翰想象的一点不差,蒙铃的确在想着萧博翰,在这个冬天的山上,枯草已经渐渐地泛黄,小河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旷野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蒙铃早上起来,已经感觉到有一种重重的寒气,袭得人有些感到手脚麻木,那风儿也变得有些刺脸的微痛,那林子间已经少了虫鸣和鸟啼,虽然偶尔有鸟儿飞过,只听见“扑棱”一声响,鸟儿的影子划过林子上,不一会便不见了踪迹。林子深处,尽管有小溪的流水声在不断地奏响,那声音也变得细切清脆,全然没有夏日的喧闹。
蒙铃没有怕冬天的风太寒冷,她还是打开了窗户,让清冷的空气一下子涌进了房间,蒙铃抬眼看去, 深冬的山野,总是显得很静美,几乎清一色的色调,黄绿相间,黄多绿少,黄是枯黄,那绿呢?似乎也绿得不是那么光鲜。
绿的色彩最耀眼的要数冬青树,崖上的冬青危崖耸立,根牢牢地扎入崖壁之间,是一种迷人的风景。那是簇拥的绿,是不甘寂寞的绿,是惹人生情的绿。在这个深冬,有那么一片绿,多少给这个季节凭添了一些生机,增加了一些亮点。因此,现在的蒙铃特别喜欢这耐寒的冬青树。
蒙铃长长的吸了一口冬日里寒冷而又清新的空气,眉宇间却突然的有了一种忧愁了,她要下山去一趟,不管路有多远,也不管路上的冰雪有多厚,她必须下一趟山,到镇子上去办件事情。
蒙铃已经隐隐的感觉自己有点不对了,自己的月经停止了好几周了,当然了,蒙铃也知道,并不是月经没有来就是怀孕了,月经没有来的原因有很多,可能因为卵巢机能不佳,可能因为荷尔蒙分泌不正常,工作忙碌,考试紧张…..等等,都会引起月经迟来的现象,但蒙铃还是由最初的无所谓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因为自己还有恶心、呕吐的感觉,而过去本来就很饱满的**也不时的有了刺痛、膨胀和搔痒感,那粉红的乳~晕也颜色变深、**明显突出了。
这还不算,自己最近很容易疲倦,本来学生都已经放假了,学校也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住,连老罗都回老家去了,自己很清闲,每天几乎都是无所事事的,但自己好像瞌睡更多了,比过去更容易疲倦,常常会想睡觉。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预示着一些事情要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让蒙铃有了一种焦虑和幸福相互交织,相互矛盾的感觉,她要自己去证实一下。
吃过了早饭,蒙铃就带着贝贝一起下山了,小镇子很是冷落,蒙铃来到了药店,有点羞涩的,低着头买了一盒早孕试纸,又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学校。
关上了宿舍的门,蒙铃带着紧张,带着激动的情绪将自己的尿液滴在试纸上的检测孔中,很快的,试纸检测区出现明显的双色带,蒙铃知道,自己真的中了,她忧喜交加的坐在了床上,自己怀上了,怀上了萧博翰的孩子,其实这或者也是自己所期待的一个结果,但它来的有点不合时宜,自己还市一个逃犯,一个被公安局追捕的逃犯啊,让肚子里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跟着自己成为犯人吗,孩子以后还会有前途,还会有她的幸福吗?
所有的问题都一下子纠结在了蒙铃的心头,她被这样多的未来扰乱了思维,她的整个脑海就变成了一片的混乱,好多个想法蹦蹦跳跳的涌上了她的心头。
做掉这个孩子?不能让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开始受苦,受到别人的歧视。
留下这个孩子?他是自己的骨肉,或许还是萧博翰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保住他,就代表着自己和萧博翰永永远远在一起。
但到底是留下?还是做掉?这又让蒙铃无法抉择,她要做出自己人生中一次最大的选择,确实很难啊。
这样蒙铃就在山里想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蒙铃才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很佩服的决定,留下孩子,自己要留下他,而且还要给他永远的幸福。
蒙铃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就要把这付之行动,她带着贝贝,来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名家,吧贝贝托付给了这个熟悉的人家,又回到了学校,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装,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个自己生活了很久的学校,她要下山,要回到柳林市去,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过上崭新的生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自己不能在继续生活在这个山沟里,自己也不能永远生活在阴暗和恐怖中。
从山里到柳林市,这是一段很遥远的路程,蒙铃用步行,用沿途断断续续的搭车,一直到最后进入了柳林市,她用一个假身份证住进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旅店,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她拿起了电话。
电话市打给萧博翰的,这个时候的萧博翰还没有休息,他正在办公室看着一些材料,这是最近几天唐可可做出的一个转让洋河生态园的详细措施,还有一份那个想要收购生态园的广州客户的资料,就算是准备转让生态园了,萧博翰还是希望能给它找一个好人家,不管怎么说,这个生态园也倾注了恒道很多理想和感情。
当桌上的电话想起的时候,萧博翰就毫无列外的接上了电话:“你好,我萧博翰啊。”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萧博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是萧总吧,我们约好的要在田园酒店见面的,你什么时候过来。”
萧博翰心中惊喜交加,不错市蒙铃的声音,但萧博翰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动和狂喜,很平静的说:“是张总啊,嗯,我马上就过去。”
“好的,我在208等你,过来了我们好好谈谈。”
“那是当然,拜拜。”萧博翰从容的挂上了电话,但接下来他就无法在从容淡定了,他飞快的穿上了外套,用最快的速度冲下了办公楼,叫上了一部小车,在保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让车启动了。
小车冲进了夜幕中,萧博翰没有太过放松警惕,他让车在市里兜了一个圈子,在确信后面没有尾巴的时候,他才让车开往了田园酒店,在门口,没等小车停稳,萧博翰就下了车,而小车也好不停留的继续前行,又绕了一会,才回到总部。
这个时候的萧博翰已经拥抱住蒙铃了,他们都在拼命的释放着自己的久别之情,蒙铃也热情地迎向他,用她的芬芳包围他,用她的湿润覆盖萧博翰,用她的激烈刺激他,他们就那样深情地,互相试探,互相鼓励,互相挑逗,互相纠缠,这一吻,吻过了万水千山,这一吻,吻过了似水流年,这一吻,吻过了沧海桑田,这是一个长长,长长,长长的吻,他们是如此贪婪,像是要吸出对方的魂灵,他们的喘息和呻吟像皮鞭在驱赶着他们的**,那**像是奔跑的绵羊,跑过草地,跑过小河,跑过远方……。
不知道他们吻了多长的时间,在最后两人分开的时候,他们眼中都有了浓浓的醉意,没有酒,却依然能够陶醉。
“好想见到你啊,博翰,你想过我吗?”
“我天天都在想着你,无时无刻不再想着你,我怕你一个人在山上孤单,更怕你在山上生病,还怕你独自伤心。”萧博翰喃喃的述说着心中的牵挂。
“谢谢你博翰,我知道你会为我担心的。”蒙铃也在喃喃自语。
“我当然会为你担心,你在山里的每一天我对会担心,怕你受苦,感觉对不起你,怕你寂寞。”
蒙铃看着萧博翰眼中的感伤,她自己也开始留下了眼泪:“博翰,是不是我太固执了,让你感到很为难?”
“不会的,我能理解你,你是一个充满感情的人。”
“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的下山吗?”
“你想我?”
“是的,我想你,但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蒙铃,你告诉我。”
蒙铃轻轻的放开了拥抱住萧博翰的手臂,用手背擦去了满脸的泪水,她说:“我决定了,离开那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生活。”
萧博翰一下就停住了正在帮蒙铃用纸巾擦拭泪水的动作,他有点惊讶的看着蒙铃,旋即,他裂开嘴笑了起来,说:“这是真的吗,你确定你相同了?”
“不错,我已经想好了,我开始厌倦了一个人像影子一样的生活,我渴望自由,渴望正常人的生活,不再担惊受怕,不再紧紧张张,你愿意帮我吗?”
萧博翰摇摇头,说:“你不应该这样问的,蒙铃,对你我有太多的内疚,说真的,我也希望你能够过上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虽然这样意味着我不能在经常见到你,但这样却可以让我不再为你天天担心。”
“你总在担心我?”
“是,怕你被警察抓住,怕你过的不好,不仅仅是担心,还有很多内疚,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到了太多的委屈。”
蒙铃用自己芊芊玉手捂住了萧博翰的嘴巴,说:“不要这样讲,我这一生正是因为遇见了你,才活的如此充实和幸福,要是没有你的出现,我或许还是和过去一样,毫无生机,毫无感情的度过每一天,你让我有了思想,有了情感,我感谢上苍让我在此生遇见了你。”
萧博翰听着蒙铃的话,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用力的又一次吧蒙铃搂在了怀里,
腾出了一只手来,捧起了她的脸庞,盯着蒙铃那美丽的脸,说:“此生此世,因为我拥有过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蒙铃就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萧博翰的怀里,她在幸福着,同时也在克制着自己,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的对萧博翰说出了自己怀有他的骨肉的话来。
蒙铃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情不去告诉萧博翰,自己不能用这样的一个事实来增添萧博翰的牵挂,萧博翰是什么人,自己太理解了,他会为自己放弃这里的一切的,但他的理想,他的事业在离开了柳林市之后又怎么能够进行下去呢?
自己不能用这个来捆住萧博翰,他应该有他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事业,用这件事情来强留住萧博翰,或许有一天他会后悔的,他会悔恨过早的放弃了人生,他会埋怨自己捆住了他的未来,爱一个人不是正要让他幸福吗?
萧博翰见蒙铃好久没有说话,就低下头,吻了吻蒙铃的额头,说:“小丫头,在想什么呢?”
蒙铃停住了自己的思绪,抬头仰望着萧博翰,说:“我在想,我最好早点离开这里,年前了,这应该市警方最繁忙,最严格的时候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搞几次大搜捕,我可不想现在就让他们抓住。”
萧博翰轻微的点了点头,蒙铃的话是对的,这些年自己没少和警方打交道,他们是有这样的习惯,每年这个时候,也都是所有道上兄弟们的一道坎,就赖你那些没有再犯事的弟兄,也往往会在年前被通知到各个派出所办学习班的,酒店和所有的娱乐场所,这个期间都会来几次大检查,大搜捕。
萧博翰想想之后说:“这样,我一会就和大伯先联系一下,把你先送到省城他那里住着,然后想办法让你出国,等你在那面有了绿卡,成了外籍之后,你再想回来就方便了。”
蒙铃深吸了一口气,说:“这能办到吗?要改名换姓?会不会很难?”
萧博翰不屑的笑笑说:“你别忘了,这是中国,几乎所有的官员都能搞几个户口买房子,那么我们花点钱给你重新办一个身份并不太难。”
“真的啊,这都能办到?”
萧博翰笑着说:“有这样一个事情,说了你就明白了,一个山西的煤老板,很有钱,到京城遇见了一个大领导,送上了一笔丰厚的好处,这个领导就问他:老板,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萧博翰停顿了一下,蒙铃很想知道后面的结果,就说:“讲啊,讲啊。”
萧博翰郑重其事的说:“这个老板想了想,就对那个领导说:什么事情你能帮我?领导很不以为意的说:只要钱够,什么事情都可以帮你。
老板就从兜里有掏出了一张卡来,拍在了桌子上说:这是300万,你能把我爸爸的照片挂在**城楼上吗?
这领导眉头一皱,沉默了20秒,而后就拿起了那张卡说:应该可以的。
老板大吃一惊,似信非信的回到了山西,这样等了一个月,他是天天的看电视,看新闻,但每次看到的还是毛爷爷的相片在上面,他忍不住了,就给这个领导去了一个电话:领导啊,你不是说帮我把我爸爸的照片挂在**城楼上的吗,怎么着都过了一个月了,还没动静啊。
领导也很惊讶,说:“你爸爸的照片已经挂在上面了啊,你有几个爸爸?
这老板很生气,就挂断了电话,心想自己肯定是遇上骗子了。”
蒙铃听到这里,就插嘴说:“看来真是骗子,这种事情也敢答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萧博翰长长的叹口气说:“其实人家并没有骗他,过了几天,这个老板因为办事,要用户口,到派出所去,才发现自己的户口已经被人改了,籍贯从山西太原变成了湖南韶山,老爹的名字也换成了毛~泽~东。”
“啊......啊。”蒙铃一下就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萧博翰还在悠悠的说:“所以啊,帮你搞一套新的身份,一点都不难,那个老板是凯子,化了300万元,实际上安现在的行情,30万元都能搞定的事情,记得陕西有个房姐,人家搞了四个身份,你这事情是小菜一碟。”
蒙铃听萧博翰如此说,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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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一代枭雄
往常肃穆的客厅里,今天被装饰的充满了活力,很多彩色气球在客厅里随意的漂浮着,两条交叉的花带,把客厅分割成了四个菱形,而苏老大,也难得的从床上被移动到了沙发上躺着,在萧博翰进来之后,苏老大的眼光就一直注视着萧博翰,他想要看透他,想要理解他,想要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但这都是枉然的,萧博翰没有让他看到他希望看到的一丁点表情,因为萧博翰的眼光是空洞的。
远远的,萧博翰就说:“你好,苏总,我们很长时间都没见面了,看到你,我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萧博翰说着话,就走到了苏老大的面前。
苏老大笑笑,说:“坐吧,感谢你能过来看我,但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世界总是要变的,我们又怎么能够幸免,你也变了。”
“我也变了吗?我怎么没有感觉?”
“那是因为你在掩饰自己,从你的笑容,从你的表情给人的感觉似乎你一成不变,但实际上你变得更加含蓄内敛了,换句话说吧,你变得更为老道和善于伪装了,我说的没错吧?”
萧博翰呵呵的笑了两声,点点头说:“我们活得都太累了,你和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展现过自我,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何时是一个尽头啊。”
“没有尽头,除非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其实每个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都在伪装自己,只是伪装的方式不一样,有的是用服装,有的是用权利,而你是用微笑。”
苏老大到现在为止,依然无法看透萧博翰今天想要来做什么,也看不出萧博翰是否已经知道是自己拍人对他下的毒手,在萧博翰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的微笑很飘忽,不给人留下一点点可能想象的破绽。
萧博翰接过了苏曼倩亲手送来的一杯茶水,很温柔的看了苏曼倩一眼,又对苏老大说:“我们的伪装都并不成功,到今天为止,我们两人已经都是失败者了,恒道在我出事之后开始没落了,而你的永鼎公司,相信也是这样,从这点来说,我们没有史正杰和潘飞瑞伪装的好啊,他们才是高手,才是赢家,苏总你不会反对我这样说吧?”
苏老大脸上不由的也出现了一种黯然伤神的表情,他想要掩饰一下,但他无法做到,萧博翰一针见血的说到了他的痛处,每天每夜,苏老大都在为这件事情发愁,也在为这件事情担忧,永鼎公司的慢慢没落,已经让苏老大痛不欲生了,但他又没有办法来改变这一切,他的想法很多,可是施行起来就大打折扣了,很多人已经看到了他的无力,开始不再买他的帐,就连永鼎公司内部,也已经人心浮动,除了那些死心塌地,或者自己有恩于他的那些人,其他的开始混起了日子,还有的在别人稍微的引诱下,就抛弃了永鼎公司,似乎大家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永鼎公司再也不可能成为柳林市地下王国的盟主了。
对这个现实,苏老大也只能接受和承认,但这还不是最坏的一面,最坏的问题是,史正杰和潘飞瑞,对了还有萧博翰,都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永鼎公司的,他们不过实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对灭掉自己,灭掉永鼎公司,一定是他们最大的渴望了。
这绝不是苏老大的臆想,实际上,谁都知道着将是必然的结果。
一想到这样的结果,苏老大的心就开始流血了,自己费了几十年的心血,出死入生,历经磨难打造的这个王国,很快就会烟消云散,而自己的女儿苏曼倩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局呢?她会不会受到那些恶贯满盈的老大的羞辱,她会不会有一天和自己一样,遭遇危险的境地,没有自己的保护,她又能走多远呢?苏老大心里的伤口比起身上的伤痕还要疼痛,对苏老大来说,他最大的痛苦也就莫过于此了。
苏老大有点黯然的说:“萧总,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啊,不错,有一天史正杰和潘飞瑞一定会对我永鼎发起攻势的,但你不需要幸灾乐祸的,因为接下来的就是你恒道集团,我这样说你不会认为是危言耸听吧?”
萧博翰点点头,很诚恳的说:“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是危言耸听,反而,我很明白,你说的一点都不错,结果肯定是这样,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或许这个办法还很有效,就算最后我恒道真的抵挡不住他们两家的攻击,但至少我还能全身而退。”
“奥,这倒是很新异的一个说法了,不知道萧总能不能给我谈谈你的方法,让我帮你辨别一下是不是切实可行的。”
萧博翰就再一次的笑了起来,踌躇一下,说:“方式很简单了,在他们对你发起攻击的时候,我也搭上一股,这样在他们壮大的同时,我恒道也相应的壮大了,等平定了你的永鼎公司,他们回头再想来攻击我的时候,已经有点吃力了,哈哈哈。”
苏老大愣住了,苏曼倩刚才还在笑着,现在一听也是愣住了,连远远的站在角落里的永鼎公司智囊人物沈宇也愣住了,不错,萧博翰说的一点都不错,以萧博翰的睿智,他绝对可以在史正杰和潘飞瑞攻击永鼎公司的时候捞到更多的好处,这一点已经是经过多次实践考验得出的结果。
客厅里大家都不说话了,苏曼倩的心也揪在了一起,她绝没有想到萧博翰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但回头想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萧博翰和老爹的仇恨早就结成了,今天他们两人绝口不提各自受伤的事情,他们的有意回避,其实也就更好的说明了他们其实是彼此在猜测着对方,有了这许许多多的仇怨,萧博翰就算采取这样的方式也是绝对可以理解的,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这都是生意和竞争上的道理,自己和萧博翰的感情拿到他一点都没有算在其中吗?他真的这样绝情?苏曼倩还是有点不大相信萧博翰是这样的人。
沉默最终还是让萧博翰打破了:“这应该是我最好的一个选择,这样我就可以在柳林市获得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只要这个局面继续维持一段时间,只要我的汉江制药开始赚钱,只要我的市政工程项目正常展开,最后我还是会成为赢家的,就算退一步说,我抵挡不住他们,我丢弃了所有的地盘和道上的生意,但只要我做好药厂和工程项目,一样可以继续维持下去。”
苏老大一直在沉默,萧博翰说的话毫无疑问的难以反驳,照此规划发展下去,结果定然是萧博翰说的这样,那么自己的永鼎集团何去何从呢,自己没有恒道那样的生意,更没有萧博翰提前做出的战略转移,难道自己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吗?
萧博翰似乎无法适应这客厅里沉闷的气氛,他突然的转了起来,围绕沙发走了两圈,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说:“但我不会那样做。”
这话又无异于是一个响雷,让苏老大,苏曼倩和沈宇都凝神屏气的一起看着萧博翰。
萧博翰感觉到自己这话已经产生了巨大的震撼,就站住了脚,轻声说:“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他,萧博翰也用不着别人回答,他自言自语的说:“因为曼倩在,所以我不能那样做,我下不去手。”
苏曼倩的眼中闪现出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之情,是的,是的,这才是自己的萧博翰,这才是自己爱的人,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下手呢,她喃喃的说:“谢谢你,博翰。”
苏老大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他费力的拿起了桌上的一支雪茄,放在鼻子下面深深的吸了两口,没有点燃,以后他永远不能在吸烟了,这是医生的叮嘱,他不敢违背。
萧博翰的话无疑让他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其实这个希望并没有多少实质上的意义,因为就算萧博翰不对自己下手,自己还是难逃史正杰和潘飞瑞的联手攻击,但苏老大还是有点欣慰,萧博翰的话对女儿苏曼倩来说应该是一个安慰,她会高兴起来,这一点也很重要,她如果有了痛苦,自己也一定会更痛苦。
苏老大冷冷的说:“那么萧总你既然不会对我永鼎公司下手,你又怎么躲避他们的攻击呢?”
萧博翰长叹一声:“唉,我只能隔岸观火,希望你们永鼎公司能够多消耗一点他们的实力,这样我就能撑的时间更长一点。”
苏老大刚要嘲笑一句萧博翰,苏曼倩却突然说话了:“博翰,那么为什么我们两家不能联手对抗他们的攻击呢?”
萧博翰愣住了,这个提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看到了苏老大,还有沈宇那咄咄逼人的眼光,萧博翰坐了下来,半响才说:“我们没有办法联盟的?”
苏老大沉声问:“为什么?难道萧总没听过一句话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绝对的利益,没有绝对的敌人和朋友。”
萧博翰面无表情的说:“话是不错,但我还是无法说服我恒道手下的弟兄,因为他们把我这次的受伤都归咎到了你们永鼎公司的头上,我也帮着解释了很长时间,不过,看来效果并不明显,就算我强行让他们和永鼎联盟,最后他们一定是阳奉阴违,那样不仅我们无法配合行成强大的实力,反而会处处漏洞,相互坼台,最后以失败告终。”
苏曼倩无话可说了,恒道集团的人不是傻瓜,萧博翰也没说假话,以恒道集团和永鼎公司如此的深仇大恨来说,联合抗敌只能是各自为阵,战前倒戈,绝对无法形成精诚团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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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一代枭雄
苏老大也叹口气说:“那么萧总你怎么看待我们两人受伤这件事情。”苏老大在回避了很久时间之后,还是提到了这个问题。
萧博翰想了想,说:“不可否认,我也怀疑我的受伤是和你们永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也生气过,我想过报复,但现在的形势转变让我只能放弃这个想法,退一步来说吧,就算真的是你们干的,现在我也不可能来对付你们,那样是自杀,那样会让史正杰和潘飞瑞笑的很开心,并且我也想通了一个道理,江湖上,本来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打不相识,我们柳林市不管谁和谁,都是有过仇恨,也有过恩情的,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你真的一点都不再计较了?”苏曼倩面露惊喜,她一直为此事对萧博翰是有内疚的,她老是预感,萧博翰上次的遭遇就是老爹下的手,但自己又不能对萧博翰说,这让苏曼倩每次想到这个问题,都会惭愧。
萧博翰点点头,笑笑说:“要是我真的那样记恨,我今天也就不会来看望你和苏总了。”
苏老大在萧博翰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萧博翰,在观察他的表情,这时候就哈哈的大笑两声,但瞬间,他又皱起了眉头,因为笑,让他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他稍微等了一下,才说:“萧总看问题确实很独到,也很大气,既然你这样对我们永鼎坦诚相待,那么我也就给你保证,只要他们对我永鼎发起攻击,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帮你消耗掉他们更多的实力。”
萧博翰心中好笑,这苏老大什么时候都不忘记顺手做个人情,反击和抵抗他们,那是你必须做的事情,现在到把他算成给我帮忙了,呵呵呵,你恐怕是想要我也义气干云的给你也表个态吗?呵呵,做梦?
萧博翰就点点头,口中感谢几句,并不接苏老大的话,让苏老大很是失望。
后来苏老大到了吃药,打针的时间了,几个保镖小心翼翼的把苏老大抬进了卧室,沈宇也坐了过来,萧博翰就看着苏曼倩和沈宇,说:“看来苏总的病情很严重啊,对恒道集团和永鼎公司来说,去年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沈宇就客气的说:“是我们永鼎公司麻烦多一点,萧总那里其实都是有险无惊的。”
萧博翰“奥”了一声,看着沈宇,说:“沈总此话从何说起啊?”
沈宇不动声色的说:“我们两家同样是大哥受害,但今天你却可以坐在这里侃侃而谈,我们两家同样被他们侵蚀,但你主要的生意已经逐渐成型,变成了正当经营,这应该就是巨大的差别吧,所以你不要说你恒道和我们永鼎一样,完全不一样啊!”
萧博翰赞许的看了沈宇一眼,不置可否的笑笑说:“沈总这样一说,倒像是我也惺惺作态了。”
沈宇赶忙掏出了一直香烟,还很殷勤的帮萧博翰点上,说:“萧总误会了,误会了,我是羡慕你深谋远虑,提前布局啊,从这一点上看,柳林市道上的朋友很难有人和你并驾齐驱的。”
刚说到这里,沈宇有是倏然一惊的看了苏曼倩一眼,生怕自己这话让苏曼倩生气了,同样都是掌舵人,苏曼倩要和萧博翰相比这老道,圆滑和狡诈,阴险,那苏曼倩真的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了,苏曼倩太善良,太本分,也太实在。
好在苏曼倩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沈宇夸萧博翰,苏曼倩感觉很正常,本来萧博翰就比自己更善于经营,在说了,表扬自己心爱的人,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呢?
萧博翰却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沈宇一眼,沈宇突然的感受到了萧博翰这一眼具有很多内涵,他的心蹦蹦乱跳起来了。
从苏曼倩家里出来了,萧博翰没有上车,独自在这郊外的路上走着,把众多的保镖们远远的扔在身后,自己的第一步棋已经开出了,接下来还有很多步棋路要走,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谋划中展开,对这一点,萧博翰少有的彷徨起来,他内心还是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每一个矛盾都是一道坎,它们紧紧的束缚着萧博翰的的心灵。当天下午,萧博翰就在酒店摆了一桌,客人正是萧博翰在苏老大那里提起的两个柳林市数一数二的大哥,史正杰和潘飞瑞。
在萧博翰给他们两人打电话邀请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感到有点意外,萧博翰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作为柳林市黑道的大哥们,他们都在埋头发展自己的实力,对其他任何一家出现的意外他们都会欣慰,他们会把握住那难得的机会,更好的扩充自己的地盘和生意。
现在就是一个大好的时机,萧博翰和苏老大的出事,给了他们两人一个绝佳的发展机遇,他们大刀阔斧的一展身手,对萧博翰和苏老大的地盘尽情的瓜分着,吞食着,他们知道萧博翰和苏老大都会很难受,也会不高兴,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弱肉强食本来就是黑道的第一法则。
但萧博翰却对他们发出了邀请,他们在犹豫了很久之后,两人又商量了好一会,最后才答应了下来,以现在自己两家在柳林市的实力,也不太需要如此顾忌萧博翰吧?
他萧博翰也没有胆量敢于对两家发起挑战。
他们答应了,并且两人也早早的来到了酒店,在喝掉了一杯茶,抽掉了一根烟之后,萧博翰就出现在了包间中,
萧博翰身穿黑衬衫、黑长裤,无视服务人员对自己的倾慕与畏怯,他神情严冷地迈步而来,与身边的另外两名黑衣保镖一同步入了包间,萧博翰身材高大,外型冷峻,墨镜遮去他锐利的黑眼,却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强者气势,与形于外的危险特质。即使萧博翰已刻意低调,但一来到包间,萧博翰依然是史正杰和潘飞瑞目光焦点。
环视了一下包间中的众人,萧博翰冷色眼眸乍沉,他察觉到此刻包间中史正杰和潘飞瑞的保镖们,都有意无意的以他为中心,散立四周。原立于他身后的聂风远,走上前贴近他,萧博翰面无表情,抬手拨弄过一头短发,他漠视众多保镖的包围,面不改色,继续迈步前行。
他傲扬酷颜,气势卓然,一步步迈向史正杰和潘飞瑞,也一步步逼使众多的保镖往后退去。
而见他步步逼近,原本一脸神气的史正杰,蓦瞠双眼,在他眼底,那迎面而来的萧博翰,就像是一头为掠食而来的黑豹,史正杰气势顿失。
萧博翰来到了餐桌旁边,看着两位近期在柳林市黑道冉冉升起的大哥,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从容不迫的说:“二位大哥来的早啊,我很羡慕二位在过去一年的发展,更要祝福二位在来年会有更大的发展。”
史正杰和潘飞瑞相视一眼,也都笑了,他们是皮笑肉不笑,萧博翰的态度固然客气,但这两人还是一点都不想领情,也不能领情,因为自己的发展本来就是建立在萧博翰恒道几天没落的基础之上的,他萧博翰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嫉恨,除非他还在傻着,病没有治好。
史正杰干笑两声,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的冷静后,说:“萧总也不错啊,听说上次伤的不轻,但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健康的,这也是万幸。”
萧博翰大个哈哈说:“是啊,有人经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我就是了。”
潘飞瑞也看了萧博翰一眼,说:“有的话可信可不信,后福有没有,那是要靠自己的努力,你说对吗?萧总?”
“嗯,不错,不错,我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回过头,萧博翰又对聂风远说:“你们在下面等我吧,不用陪着我们几个人受罪了。”
聂风远有点犹豫的看了看宽敞包间中散布的那些保镖,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一个手下神色冷冽的退了出去,不过在离开的时候,还是狠狠的看了史正杰和潘飞瑞一眼,眼神中警告和威胁的成分很浓烈。
潘飞瑞眉头一皱,也挥了挥手,对自己手下的保镖低沉的说了声:“你们也出去吧。”
史正杰稍微迟疑了一下,也对自己手下的人发出了同样的指令。
这样,包间里很快就只剩下萧博翰他们三个人了,萧博翰平静的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菜肴,说:“今天是大年初二,我想有必要把你们两位大哥请来坐坐。”
潘飞瑞就接上了一句,说:“目的呢?我们似乎很久都没有在一起了,而且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并不支持这样的相聚。”
萧博翰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潘总说的不错啊,我们是很长时间没有一起坐坐了,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们今天的相聚,至少,我们都是柳林市少有的大哥,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们应该多聚聚,现在的大哥本来就不多了。”
“哈哈哈,挺萧总的口气,是不是认为我们来日不多了,那么我想问一下,在晁老板和吕剑强之后,该轮到谁消失了?”潘飞瑞很自负的笑着说。
萧博翰嘲弄的笑笑说:“当然不是你和史总了。”
“那会是谁?”史正杰饶有兴致的问。
萧博翰没有正面回答:“嗯,这哥问题其实很简单,而且我相信你们二位也早有了答案。”
“萧总不至于如此谦虚吧,你恒道虽然没落了不少,不过我看还能在撑个三两年的,哈哈哈。”潘飞瑞有点狂傲的笑了起来,按目前的格局,自己的推断并不是全无道理。
萧博翰也笑了,说:“潘总如此抬爱小弟,这是小弟的荣幸啊,我就知道你们二位肯定是要照顾一下我的,看来我这酒没有白请啊,哈哈哈。”
史正杰看着眼前的萧博翰,暗自摇了摇头,这个人真是脸厚的出奇,这样的话他也能说的出口,自己和潘飞瑞恨不得马上就踏平他的恒道集团,看来这小子是来探我们两人的口气的。
史正杰说:“萧总啊,现在柳林市的局面很乱,你受伤之后的半年多来,我和老潘没少费力气帮你维护你的公司,要说起来,这半年永鼎受到的损失比你大多了,为什么呢,也不过是我们还念一点旧情,但有的事情你自己也要想开一点,你的地盘丢了一点,你的生意少了一些,这谁也怪不上,这就是江湖,你懂的。”
萧博翰点头说:“我当然懂,你们壮大了,肯定手下的弟兄也多了,弟兄多了吃饭的人也多,那抢点地盘,夺点生意很正常,换做是我,我也一样会那么做的,史总你无需解释。”
潘飞瑞和史正杰都对望了一眼,潘飞瑞就挑起了大拇指说:“萧总果然是个明白人啊,我很佩服,这千年流传下来的规则就是如此,自己不争气也怨不得别人。”
萧博翰就端起了门前早就倒好的一杯酒,说:“来来来,我们先干一杯,慢慢聊。”
史正杰和潘飞瑞也端起了酒杯,到现在为止,他们二人其实心中还是很疑惑的,本来他们以为萧博翰是来探探自己的口气,给自己示好一下,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萧博翰的话很飘忽,抓不住他想要表达的重点。
三人都心怀各异的碰了一下酒杯,一起仰头干掉了。
放下了酒杯,萧博翰抓过酒瓶,一一给史正杰和潘飞瑞斟满了酒,他表现出来的殷勤和讨好让这两位大哥很不习惯,他们只能继续保持警惕,看看萧博翰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个时候的萧博翰却不在多说什么了,他就开始不断的劝酒劝菜,招呼史正杰和潘飞瑞动筷。
这两人也是想看看萧博翰到底想做什么,就都不多说,放开量,吃喝起来, 大家吃了一阵,萧博翰站起身来,说:“我们这样干喝好像也没意思,要不给两位大哥找个妹妹陪陪。”
潘飞瑞嘿嘿一笑说:“怎么?萧总是要我们喝花酒吗?”
“难道潘总对这有什么忌讳不成?”萧博翰挖苦了一句。
潘飞瑞却厚颜无耻的笑着说:“哈哈,哈哈,我有什么忌讳的?只要你安排,我就能享受,老史啊,你也没问题吧?”
史正杰也不置可否的笑笑,没说什么。
萧博翰就说声“好”,开门招呼过来领班,对她说:“安排两个妹妹来倒酒。”
潘飞瑞却喊了一声:“三个,既然是喝花酒,那能留你一个看热闹。”
萧博翰对领班点下头,也没推迟,反身坐了回来,三人又喝了几杯,就等着小姐来了好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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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一代枭雄
不过史正杰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潘总,那么对萧博翰我们怎么办?我还是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在我们和苏老大两败俱伤的时候从背后给我们来上一刀?”
“哈哈哈,史总啊,你是低估了我们的实力,高估了萧博翰,就算今天吃饭的时候他说的是假话,那也没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我们两家联手对付苏老大是不会太费力气的,所以这两败俱伤就不会出现,凭他萧博翰现在的实力,就算我们损伤一点,也不是他就能来捡便宜的,放心好了。”
史正杰担心是担心,但仔细的琢磨一下,情况就是如此,萧博翰对付自己一家有可能勉勉强强做到旗鼓相当,但同时对付自己和潘飞瑞,那真是小伙子坐在磨盘上——以卵击石啊。
他就不在纠缠于这些问题了,一个电话过去,没过多长时间,一个据说是处的叫翠翠的女孩就来到了这里,女孩生得倒也小巧动人,皮肤白皙细嫩,她自己说,高考落榜,家里很穷所以出来挣钱回学校复读,说得落下泪来,楚楚可怜的样子,引起史正杰这样心狠手黑的人都有了同情心,史正杰拿出三千元钱给她,叫她好好的陪陪潘飞瑞。
潘飞瑞在史正杰离开了这个房子之后,没有正眼看她,在一般情况下,潘飞瑞在这种职业女性面前,他都要作出一幅高姿态,做出一幅鄙视的样子,因为自己不鄙视她,她就鄙视自己。
先不说自己是个大哥,比她高贵多少,起码,自己是她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潘飞瑞又升了一级,自己是她的上帝。
这个叫翠翠的女孩问潘飞瑞:“大哥你要不要喝点茶,茶可以解酒。我帮你泡吧?”
潘飞瑞说:“我没有醉,解什么酒?”
她说:“你一口酒气。难闻死了。”
敢跟上帝这么说话,还是头回见,潘飞瑞生气地看了她一眼,这时候,潘飞瑞突然的感觉到这个女孩真的有一种催人泪下的力量,她长得好看,而且还看起来可怜。
潘飞瑞的兴趣突然就来了,挡都挡不住,管她是不是正途上的,管她是不是处,去***狗屁原则。
潘飞瑞直视她,用眼睛拼命地盯她,这种用眼睛盯的功夫是很厉害的,潘飞瑞练习和运用了很多年,屡试不爽。盯她,用点劲,盯得越猛,说明你的自信心越强大。从心理上就能打败对手,让她屈服。
这不,她的脸红了,不是刷地一下子红的,而是一点一点变红的,先是有点发白,然后是青,最后脸上就出现了一片红晕,她低着头站在潘飞瑞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她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掰指头玩,潘飞瑞以为她想装清纯,耍花招,很快他就否决了,她可能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再漂亮的女孩儿,再正点,一个男人不要命地盯着你,你还能装得若无其事?
“做这一行累吗?”缓和了一下口气,潘飞瑞说。
叫翠翠的女孩说:“不知道,第一天上班哩。”
潘飞瑞一听又有点恼火:“***,是不是你们开过会了,统一告诉客人是第一天上班?”
叫翠翠的女孩不说话了,继续把手交叉在一起掰指头,地下像是有针一样,她的脚始终不能安静。
潘飞瑞的心情稍微有点不舒服,但这并不能妨碍他做他想做的事情。潘飞瑞按照惯例把她放到了床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这个女孩都让人呼吸困难。只是潘飞瑞已经没有心情去赞美这个说谎的女孩儿了。
你可以不漂亮,可以不妩媚,自己都会找出理由原谅你,但你千万不要在老子面前说假话。就像现在,纵然你有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容貌也是枉然,骗了老子,就会激发老子的报复**。
那个时刻的潘飞瑞一定不够温柔,酒精的威力和美色的威力融合在一起了,房间的灯光是淡淡的菊花黄,潘飞瑞的心情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悸动中绽放,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像在梦中。
“轻点。”叫翠翠的女孩说。
但怎么可能呢?你以为你说你是第一天上班,我就信了么?潘飞瑞这样想着。
她又说:“轻点。”她在不停地,笨拙地重复着这句话。
潘飞瑞没有听她的话,一切按自己的想法进行,因为自己是她的上帝。终于,她开始颤抖了,她发出的一切声音像来自天际,也许不那么流畅,却相当悦耳。这让潘飞瑞所谓的报复有了一层新的意义.........。
从请过潘飞瑞和史正杰之后的许多天里,萧博翰算是真正的清静了一些日子,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在总部看看书,过的倒也舒适,而春节也就在这不知不觉中很快结束了。
人们都陆陆续续的打起了精神,新的一年来到了,新的春天也回来了,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人们努力耕耘的季节,现在每天起来的更早了。
今天漱洗完之后,吃过早餐,萧博翰神清气爽的来到到了恒道总部,办公室小雯已经早早的打扫干净了,看着小雯那嫣然的笑容,萧博翰的心情也很不错,他对小雯说:“今天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到黑岭矿山去看看,那里的风景应该比市里美丽许多。”
“真的啊,好好,我去换双鞋,很快就回来,你等我啊。”
萧博翰笑着点头说:“一听到出去玩,你看你这样子。”摇摇头,萧博翰就坐了下来,一手端过茶杯,一手拿起了桌上的报子,随意的浏览起来。
刚看了几个小报道,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现在拿起手机,一看号码,是省城大伯的电话,萧博翰就赶忙接通了电话:“大伯,你好啊。”
“呵呵,博翰啊,你和妹妹都好吧?”
“谢谢大伯关心,我们都好,妹妹昨天已经离开柳林市到学校去了,不过她一直说想要去看看你,我怕你嫌麻烦,就帮你推了。”
“嗯,我也想见见她啊,但还是不见的好,看到她我就会想到你父亲,人老了,总会变得多愁善感,等以后吧。”
萧博翰就答应着说:“行,我也是这样对妹妹说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给你说下,过一两天,我就准备安排蒙铃出国了。”
“奥,这么快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
“这面的手续有点麻烦,所以我准备让她从省城先以旅游者的身份到泰国去,从那面在转到加拿大。在泰国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会帮助蒙铃解决所有的问题,让她拿上泰国的合法手续。”
“这样啊,那很好,我也不希望蒙铃以后东躲西藏的。”萧博翰很满意大伯的这个方式,但很快的,萧博翰就提出了一个自己也不曾预计的问题:“对了,大伯,我看我去送她到泰国吧,我也好长时间没放松一下自己了,想去外面转转。”
“好啊,这就更好了,蒙铃有你陪着过去,我就更放心了,那你要是决定了就要抓紧时间,这面已经定好了。”
“行,我马上准备。”
放下电话后,萧博翰就赶快叫来了历可豪,还没等历可豪过来,小雯倒是先进来了,她已经换上了一双平底鞋,拿上了一定太阳帽,但萧博翰很歉意的对她说:“今天恐怕去不成了,我要召开一个会议,你去通知所有恒道集团管事的人,在二楼会议室来。”
小雯有点很不请愿的撅起了嘴,不过她也知道,萧博翰这样匆忙的决定,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也就不敢多说什么,赶快到旁边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通知去了。
小雯刚离开,历可豪走了进来,萧博翰就对历可豪说:“我准备到泰国去一趟,你马上办我办理一下出国的手续,对了,你联系一下秦寒水,我带他一同前往。”
历可豪一面默记着萧博翰给他的指示,一面又问:“萧总到泰国做什么,公事还是私事。”
萧博翰摇摇头说:“都算不上吧,以后告诉你们。”
历可豪就点下头,不再多问,起来要过了萧博翰的身份证,照片等等东西,告辞离开了。
萧博翰是在大伯那个看上去很像是古城堡的地方见到了蒙铃,在分别之后的不长时间里,蒙铃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她变得成熟和稳重起来,见了萧博翰,她没有过度的表现出自己的激动来,她只是深深的看着这个男人,从此之后,自己会永永远远喝这个男人连在一起了,不管两人是否在一起,是否能再见面,那都已经不重要的,中要的是,自己有了他的骨肉,在未来漫长的道路上,自己不可分割的会时时刻刻想到他,并且拥有了他。
萧博翰就没有蒙铃那么的从容和淡定了,他拉起蒙铃的手,惊讶的说:“蒙铃,你比过去胖了,真的感觉你胖了很多。”他一点都不知道,蒙铃的腰身渐粗不是因为过年生活改善的好,而是她的肚子里有了自己的种子,那棵种子不断的生长,发芽,变大。
蒙铃抿嘴一笑说:“你也有点胖了,是不是过年光睡懒觉了。”
萧博翰嘿嘿一笑,蒙铃一点都没说错,这些天是休息的挺好。
大伯后来又和萧博翰做了一个彻夜长谈,两人就当前柳林市的格局,以及萧博翰下面的打算都交换了意见,萧大伯也给萧博翰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但正是因为这些絮絮叨叨的问题,让萧大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他没有提起蒙铃肚子里孩子的问题,他以为萧博翰本来应该知道的,不然萧博翰为什么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亲自送蒙铃走呢?
所以就算萧博翰在离开省城的时候,依然不知道蒙铃已经有了自己骨肉的事情,他们带上秦寒水一起,乘坐南方航空公司的飞机,直飞到了泰国首都曼谷。
每年的12月--次年3月都是泰国最好的季节,雨季刚过,温度在24--34度之间,不冷不热,早晚温差不是很明显。
蒙铃对泰国的认识,就是所有超市都有的泰国米,所有街道都有的泰式按摩,还有人妖,别的没什么了。
飞机起飞之后,她问萧博翰泰国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国度,萧博翰回答:“泰国是一个佛教国家,有95%的人都信奉佛教,其实有信仰是一个很好的事情,因为你有依赖啊,遇到事情可以求一求,拜一拜啊.像我这样没有信仰的,就不好,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在那里苦思冥想解决的办法,伤肾气哎,也伤身体啊...。”
蒙铃拍打着萧博翰厚实的肚皮,说:“你还身体不好?越来越胖了。还伤肾气?找个机会就要交功课,我自己还没有说腰疼呢!”
坐在前面的秦寒水笑开了,回头调侃的笑着对两人说:“在飞机上呢,儿童不宜的话回家说。”
萧博翰和蒙铃相视一笑,尴尬地对笑着。到达曼谷。出关手续较复杂,检查、填表等等,出机场巳经晚了,他们把手表拨 慢一小时,开始了泰国时间。
泰国的国际机场真很大,不论是候机大厅还是登机大厅都是一眼望不到边,萧博翰觉得比北江省机场的国际候机厅大上百倍、千倍,而且设施齐、服务好。
萧大伯的朋友佳哥开车来接机,相互介绍后,萧博翰知道佳哥是省城一个很大帮会在泰国的负责人,佳哥他本人当年也受过萧大伯的很大恩惠,这次蒙铃所有的正规身份证明,都由他从泰国办理,从这一点来看,这个佳哥在当地应该是混的很威风,不管是泰国的政府,还是泰国的军界,他都有相当过硬的关系。
在车上佳哥教大家几句傣语,比如水晶晶(美女)、水汪汪(女士)、水干干(老太)、老妈妈(俊男)、屁股(辣交)、小屁股(尖辣交)等等,当教到“莎瓦第卡”(你好),蒙铃喊:“刷你的卡”。
萧博翰喊:“杀你的猪”。
大家欢笑一遍。他们一行几人就到达曼谷JW万豪酒店,佳哥帮忙办登记手续,蒙铃看来兴致很高,还没坐多久,就开始喊着看人妖表演,萧博翰也很是好奇,就支持了蒙铃的想法,倒是秦寒水过去是来过泰国的,就笑着说:“泰国是男人的天堂,没有见过女人连饭都不吃,急着去看人妖的。”
佳哥办完手续回来看到萧博翰和蒙铃焦急的样子,说:“萧总,别急,上房间换了衣,我们去吃饭,一边吃一边看人妖表演,我还请了去年泰国选出的人妖皇后陪我们一起吃!”
萧博翰和蒙铃同时发出尖叫声,对佳哥特别的安排很满意。
大家匆匆忙忙地换了衣服后,佳哥开车去吃饭,萧博翰笑着对秦寒水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蒙铃姐换衣服是这样快的。”
秦寒水很深沉的说:“食色性也,原来是不分男女的。”众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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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一代枭雄
终于看到人妖了!大家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用十分挑剔的目光聚精会神地从头到脚审视着眼前的这群娇艳的“女人们”,企图从她们身上找出点儿男人味儿来。她们高挑的身材,修长的腿,滋润的臂,纤细的腰,丰满的臀,隆起的胸,艳丽照人的容貌,含情似水的面部表情,柔美的舞姿,楚楚动人,令人惊艳:她们哪有一点儿男人的气息!简直就是女模特!
众人被这惊人的美艳深深地感动了!去年泰国选出的人妖皇后也来亲自作陪了,他更是仪态万方,身材窈窕,天生丽质,婀娜多姿,比女人还女人。
她就坐在蒙铃和萧博翰中间,和大家一起品尝泰国美食。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观赏台上的人妖歌舞表演,那些人妖们气质、形像俱佳,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深情款款。看着衣着华丽,仪表姣好,体态动人,载歌载舞的”她们”,真令人有”雌雄莫辨”之感,人妖大多唱的是中国歌曲,除了是假唱,比明星们豪不逊色。。
表演的节目,既有欢快的中国戏剧,也有迷人的泰国舞蹈、奔放的“巴西桑巴”,还有滑稽戏、哑剧、美国民谣、港台流行歌曲等,场面宏大,舞台灯光绚丽多彩,可谓丰富多采,精妙绝伦。
但由于“人妖”的声音无法用手术改变,因此演唱是用录音带代替,不过效果十分逼真,足可以假乱真。饭后,大家一起和人妖皇后照相,萧博翰不但主动用手抓皇后的咪咪,还要蒙铃一齐抓,秦寒水和佳哥在旁大笑一通。
萧博翰玩得兴奋,叫上秦寒水一齐,摸皇后的咪咪,被这么多人频频又抓又摸,人妖皇后仍笑脸如花,变换各种姿势,令人觉得可爱也可怜。佳哥在帮大家照相留念,折腾了许久,大家才依依不舍地上车,萧博翰偷偷塞了二千元人民币给那位皇后,算是对人家出场的感谢费。
回酒店途中,几个人就不停地分享猎艳的心得,萧博翰甚至说,就连大上海夜总会没有一位小姐比得上皇后。
忽然,蒙铃问了一个问题:“她们是怎样去公共洗手间的。”
这倒是吧萧博翰和秦寒水都难住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到,看到大家都有兴趣知道,佳哥解释说:“泰国的法律规定,人妖仍然是男性,下面喀嚓了的上洗手间是去女洗手间,没有喀嚓的仍然去男洗手间。不过人妖的寿命非常短暂,由于长年需要女性激素,一旦停止使用,皮肤和体内器官都会很快衰老。人妖最长的寿命只能到40多岁。”
才40多岁啊?萧博翰和蒙铃就开始同情起她们了。
“那人妖的下场都是悲惨的,没有一个好的吗?”蒙铃可怜地问。
佳哥回答:“2008年那一届的人妖皇后算是最好的,也是最漂亮的,被美国的富豪看中了,和她结了婚,在美国定居。不用在人前欢笑。”
听完了这些,萧博翰等众人不胜希嘘。回到酒店后,佳哥说:“今天大家都累了,我安排了酒店泰式按摩上房间服务。”佳哥真是想得周到,在酒店房间里,一边睡觉一边按摩,才能真正得到享受。
两个又黑又粗的悍妇,帮萧博翰和蒙铃按摩,按摩得两人全身都特别舒服,按完之后,感觉到 疲劳全无 。
蒙铃从睡梦中自然醒来,身体觉得无比的舒适,睡眼半张半合,手在床上摸索,寻觅萧博翰。萧博翰正站在窗前,眼睛虽然看着窗外的曼谷都市建筑和车水马龙,脑中却在思索:蒙铃此次离开,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中国,自己真是舍不得让她离开啊,但有什么办法呢?只有让她换一个身份,等时过境迁之后,她才能真正的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正想着,娇嗔的声音传来:“博翰,你在哪里。”
萧博翰立即转身应道:“在这。”说着话,他走近床边。
“抱抱我。”蒙铃发嗔。
萧博翰微笑着,走了过去,很温柔的抱住了蒙铃。
“亲我。”“这里”“这里”蒙铃不断发出指令,同时,手指在比划。
萧博翰根据命令,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蒙铃的额头,鼻尖,脸颊,嘴唇,下巴。她的手指指那里,他的吻就在那里。
幸福中的蒙铃充满了热情的对萧博翰说:“博翰,你能说一句你爱我吗。”
萧博翰毫不迟疑:“我爱你。”
“你是谁,我是谁,谁爱谁?,说清楚”蒙铃一连串问话。
“我萧博翰爱蒙铃,”萧博翰仍然耐心地回答。
“爱多久”她依然不依不饶。
萧博翰迟疑了一下,但他知道,这不过是蒙铃想要的一种记忆,他轻声说:“永远。”
“但你昨晚摸别人的胸部,又抓又抚摸,是什么意思?”她开始故意误导。
“是你的意思,你不是让我摸那个人妖皇后的吗?”萧博翰狡黠地说。
“她和我比怎么样?”看来蒙铃是玩上瘾了。
“没有得比较。”
蒙铃不依不饶的问:“为什么没有得比较。她的胸大,我的胸小。”
“她胸大无脑,你美貌与智慧并重。”萧博翰好不容易转到话题来赞美蒙铃了,他熟悉女人的人性,知道一旦自己开始赞美了,蒙铃就会安静下来。
蒙铃非常满意:“回答又快又好,一百分,不许骄傲。”
两人开心地在床上拥抱,接吻。
床头电话响了起来,萧博翰只得放下怀中的蒙铃,坐直身体,接听电话。
是佳哥打来的:“萧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们俩和秦寒水去大皇宫转转吧,晚一点,我会去找你们的。”
萧博翰嘴里答应着,放下电话,蒙铃问:“什么事?”
“准备入宫。”说完,萧博翰翻身压着蒙铃,又再缠绵,不过蒙铃并没有让他得寸进尺,蒙铃掌握着分寸,恰到好处的终止了萧博翰进一步的探索和要求,萧博翰只好停止了自己的渴望,他不是一个毫无情趣的人,在对方没有同步到达之时,他不会强求的。
他们三人就按佳哥说的那样,到了大皇宫,这支位于首都曼谷市中心,紧偎湄南河,由一组布局错落的建筑群组成地方,是暹逻式风格,汇集了泰国绘画、雕刻和装饰艺术的精华。深受各国游人的赞赏,被称为“泰国艺术大全”。庭园内绿草如茵,鲜花盛开,树影婆娑。萧博翰,蒙铃,还有秦寒水走进大皇宫庭院,映入眼帘的是如茵的大片草地和姿态各异的古树,草坪周围栽有一些菩提树和其它热带树木。
大皇宫的佛塔式的尖顶直插云宵,鱼鳞状的玻璃瓦在阳光照射下,灿烂辉煌。三人漫步在大皇宫里,萧博翰说:“据说大皇宫里面的建筑全部都是金箔贴面,然后镶嵌着.....嘿嘿…彩色玻璃。以前是镶嵌着真正的宝石的,但是外国人太能偷宝石了,无论怎么防范,里面的宝石总是被盗,无奈之下,泰国政府把宝石改为彩色玻璃了。遗憾啊。”
蒙铃笑着说:“是啊,闻名于世的雌雄三盗贼来晚了。”三人抱腹大笑,旁若无人。
大皇宫中有个玉佛寺,要脱鞋进去,成千上万双鞋摆在外面倒也没人遗失或穿错,也算是奇观,三人在大皇宫游览一番后,步出宫门。
来到湄南河边,蒙铃提议在旁边水果市场买水果,然后包船游览湄南河,萧博翰和秦寒水表示同意。泰国水果品种繁多,如芒果、山竹、榴槤、菠萝、西瓜、红毛丹、龙眼、荔枝、罗望子、石榴、棕榈果、橙、柚子、大树菠箩及超过20种的香蕉,总之,各有特色。他们各种水果挑了一点,用竹篓装好,带上游船。
坐在船上,三个人一边用餐,一边欣赏湄南河两岸的景色,在河的两岸,可以看到许多知名的大饭店,像是香格里拉、半岛酒店、皇家兰花喜来登等都一一伫立在河的两旁向三个人致敬,也会看到一些泰国知名的建筑物,比如说郑王庙、拉马一世纪念桥等,甚至还能看到泰国的海军基地和他们的炮艇,也都在河的两岸。
河上除了有大汽船之外,还可以看到一般市民上下班所搭乘的长尾型的马达汽艇以及货船。途中,经常能够看见老外就住在临水的房子里,推开窗户,伸出鱼竿,悠然自得的钓鱼,看书,看到游轮过来,友好的跟三个人挥挥手,打招呼。
萧博翰叹息:“还是老外会享受啊。不服不行!”
上岸后,佳哥已经在等待。
蒙铃笑着问佳哥:“泰国还有什么好玩的。”
佳哥回答:“我们先回酒店收拾,然后去巴堤雅看泰国气功表演。”
大概是经过三个小时候的车程,到了著名的度假胜地---芭堤雅。芭堤雅是五彩缤纷的海滨城市了!佳哥说:“中国武术闻名世界,泰国气功盖世无双。”
所谓的“气功”,其实那就是成人秀,在泰国,有三秀非常有名:人妖秀,成人秀,沐浴秀。”蒙铃听到是成人秀,又是害羞,又是想看,第一次进去看成人秀,心情有点激动。众人进去的时候,灯光暗弱,强光却照射在舞台上,就看到了几个人妖在台上**展示这自己!
表演现场显得乌烟瘴气,每个表演者虽然带着职业的微笑,但掩饰不了其中的呆板,他们每天每次重复着职业动作,要知道这是他们的谋生手段。
开车回酒店时,萧博翰感慨:“泰国真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国家。泰国人95%信奉佛教,虔诚、纯洁、相信“知足少欲”,可另一方面,许多地方红灯区、成人秀、……,公开存在,清心寡欲与灯红酒绿同样受到追捧。”
蒙铃提议说:“我们找个海滩算了。看多了,一个累字。”
随后,几天里,他们就住在有着蔚蓝清澈海水的PP岛。PP岛是由两个主要岛屿组成的姐妹岛,PP岛分大PP岛和小PP岛,两者都形似字母P,这是一个深受阳光眷宠的地方,柔软洁白的沙滩,宁静碧蓝的海水,鬼斧神工的天然洞穴,未受污染的自然风貌,使得她从普吉岛周围的30余个离岛中脱颖而出,一举成为近年来炙手可热的度假胜地之一。
每天,萧博翰和蒙铃都会走出酒店,顺着路过了一个环岛散步到了离饭店只有3分钟路程的卡伦海滩,看着波浪欢腾,租了两张躺椅,在躺椅上看书,发呆……。
这样住了有一个星期的样子,佳哥就帮蒙铃办好了所有的证件,蒙铃就换上了一个很有泰国特色的名字娘颂西?沙旺素西,当然了萧博翰是不会去这样称呼蒙铃的,因为他根本就记不住这沉长的名字。
萧博翰认真的检查了蒙铃所有的身份证明和护照,不得不说,一切都是真是的,从此之后,蒙铃将以一个泰国女性的身份,出国定居在加拿大了,这样来看,并不仅仅是中国的房姐可以有四个户口,自己不过是花了几十万元,一样的让蒙铃也多了一个户口。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多,更多的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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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客气的对沈宇说:“我当然要第一个来看望曼倩了,不过见到你我也很高兴的,沈总还是这样的硬朗,淡定,这很难得,我刚才从电话中听曼倩说了,你们最近有点麻烦,不过从沈总的神态上来看,麻烦应该不是很大。”
沈宇苦笑了一下,他还是不相信萧博翰是刚刚才听到这个消息,他萧博翰是什么人啊,对柳林市如此大规模的一次对决,他能不闻不问,还要等苏曼倩来告诉他?
不过现在是多说也无意,沈宇就做出哥邀请萧博翰进去的手势,萧博翰就在苏曼倩和沈宇的陪同下踏进了别墅。
这里面的保镖就更多了,散布在客厅的各个角落,而苏老大也斜靠在沙发上,人瘦了不少,精神倒是还不错,没有苏曼倩的忧愁样,也没有沈宇故作镇定的样子。
萧博翰主动的招呼:“苏总,你好啊,很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最近过的还好吗?”
苏老大面无表情的看着萧博翰,说:“好不好很难说,因为这要有一个衡量的标准,就像 萧总你一样,就算地盘和生意少了很多,却依然有闲情雅致到国外的旅游。”
对萧博翰的造访,苏老大也是不会等闲视之,萧博翰绝对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他假借着来看苏曼倩,实质上一定想要到自己这里来捞取点什么,这很附和萧博翰的性格,但他想要什么呢?自己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能让他来趁火打劫的会是什么呢?
苏老大眯着眼思考着这个问题。
萧博翰没有等苏老大招呼,就自己坐在了苏老大的对面,苏曼倩坐在了萧博翰的旁边,沈宇坐在了苏老大的旁边,四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一个别墅的阿姨,帮着萧博翰倒上了一杯茶水,萧博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就低头吹了吹水杯中的浮茶,思考着该怎么提起话头。
苏老大一直那样看着萧博翰,在萧博翰放下茶杯的时候,苏老大突然说:“萧总,你想要什么?”
这样的问话很是突兀,不管是沈宇,还是苏曼倩,都感到有点尴尬,虽然他们两人也一直在怀疑萧博翰是有目的的,但苏老大就这样端直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还是让他们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现在的永鼎公司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公司了,现在的苏老大也不是过去那个在柳林市威名显赫的第一大哥了,在沈宇和苏曼倩的内心中,还是多多少少的抱着一点希望,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不管是看到一下段原木,还是一根稻草,他们都想要抓住,来缓解一下正在下沉的身体。
萧博翰却没有一点的难为情和尴尬,似乎苏老大这话是一句很正常的问候一样,他带着轻烟般飘渺的微笑说:“我想要很多东西,这是我们每个人都会有的希望,但我 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我不会摄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点,我相信苏总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苏老大冷冷的说:“萧总,你是在暗示我已经做一个理智的人?是这样吗?你要告诉我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含义吗?那么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很清楚我的处境,也很明白我的结局。”
“奥,苏总你真的明白吗?我看未必啊,很多人在说自己已经明白的时候,其实并不很清楚。”
“萧总是这样看吗?哈哈哈,那你说说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
萧博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说:“这要先看你自己到底明白了一些什么?”
苏老大不屑一顾的说:“我当然明白,我现在的处境是不太好,我的生意喝地盘都在减少,我手下的弟兄也在不断的损失和逃离,但我还没有绝望到寻死觅活的地步,我还有实体,我还有矿山,我还有一些忠诚的弟兄,难道这还不够吗?”
萧博翰低下了头,在苏老大自认为已经让萧博翰受到了震慑的时候,萧博翰说话了:“苏总你说的都对,但是你忽略了几个问题,其一,矿山的完好只是暂时的,你自己静心的想想,史正杰和潘飞瑞会让它一直完好吗?其二,你固然有一些忠诚弟兄,但他们是不可复制的,也就是说他们是有限的,苏总一定要等到他们全部消失殆尽吗?这不仅对他们不负责任,对你自己更加危险,我们都看过很多众叛亲离的故事。”
苏老大的脸色有点难看了,萧博翰的话句句都像是钢刀一样往他的心窝里戳,这些结果他比别人更清楚,没有谁比他更能感同身受这样的变化了,忠诚的弟兄不代表陪着自己一起下沉,矿山更是自己一个难以放心的隐患,史正杰早就想对自己的矿山染指,现在他们不过是没有时间喝精力去解决那个问题,当永鼎公司彻底瘫痪之后,其他一切都是必然的趋势,手下的人会越来越少,自己恐怕也只有满怀忧愤的离开这个柳林市了。
苏老大铁青着脸,一字一顿的说:“萧博翰,你是要来看我的笑话吗?”
萧博翰站了起来,绕着沙发走了两圈,他看到了苏曼倩忧伤的眼神,也看到了沈宇失望的表情,萧博翰就站住了,他站在了苏曼倩后面,苏曼倩在沙发上坐着,她的心也落到了低谷,萧博翰就从沙发后背,伸出手来,扶住苏曼倩消瘦的肩胛,说:“这没有什么笑话可看,接下来我也一样会走到你现在的窘景,所以你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苏老大有点疑惑起来,他说:“你不是上次说你准备转为正规生意吗,你要放弃现在的一切,怎么今天又担心起来了。”
萧博翰低下头,有点无可奈何的说:“我是那样想的,但很遗憾,或许我算的并不准确,到今天,我的汉江制药厂还没有开始赚钱,我的洋河生态园也只能打个平手,更为重要的,制药厂天天要钱,我没有太多的钱来维持。”
苏老大对萧博翰这样的回答很是意外,他认真的看着萧博翰,想要看透萧博翰是否说的是真实的情况,不过就知道获得的恒道情况来看,萧博翰的确是存在这样的一个瓶颈,步行一条街根本就是在赔钱,汉江制药公司也是要用大把的钱去烧,他萧博翰除了一个黑岭矿山能帮他挣点钱之外,几乎他也是难以维持。
苏 老大在想通了这个问题之后,就有点同病相怜的叹息了一声说:“看来你的确只能重操旧业了。”
萧博翰却摇了摇头,说:“重操旧业是一种选择,但我已经决定放弃那种方式了,我还有第二种选择的。”
“第二种选择?那是什么?可否说来听听。”苏老大是真的想听一听萧博翰的第二种方式,就自己的判断和分析,他萧博翰应该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萧博翰就转到了苏老大的沙发前,用深邃的眼光锁定了苏老大,轻轻的说:“第二种选择就是你。”
“我?”
“是你。”
苏老大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萧博翰,说:“我越来越听不懂你讲的什么了,难道我能够挽救你的没落?哈哈哈哈,你有点太抬爱我了吧?这话要是在三个月之前给我说,我或许可以理解,但现在.......嗯,现在你还能帮你?”
“你能,只要你愿意。”
“萧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了,你们两个听得懂萧总在说什么吗?”苏老大把眼光转向了同样很是茫然的苏曼倩和沈宇。
他们两人也都一起摇摇头,分明喝苏老大是一样的听不懂萧博翰在说什么,现在的永鼎公司已经是风雨飘渺,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萧博翰怎么还说出如此的话来,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但萧博翰没有让他们的疑惑存在太长时间,萧博翰说:“你有钱,我有事业,假如我们两家合并起来,你说会有一个什么结果呢?我想啊,至少我们可以抵挡住史正杰和潘飞瑞的这轮攻击,只要我们缓过气,有一个休生养息的时间,再来一个咸鱼翻身未为不可。”
客厅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不管是苏老大,还是苏曼倩,还是沈宇,都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萧博翰,他们的大脑都开始混沌,迷茫,纷乱起来了.......。
而萧博翰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站直了身体,继续好整以暇的围着这一组沙发转悠起来了,他必须给他们留下一个思考和想象的空间,他要表现出自己的淡定和从容,让他们知道,自己会带着他们一起东山再起。
苏老大在许久之后才问了一句:“为什么非要合并,我们可以联手,这一样可以解脱我们彼此的麻烦?”
萧博翰摇着头,冷冷的说:“这个问题我早就说过,我不能和你联合,那样我无法说服手下的弟兄,更不能让他们真心实意的和永鼎公司配合。”
“但合并后你就能说服他们吧?”
“当然了,那时候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矛盾会有一点,但更多的地方会变得简单起来,每个人都明白自己实在为自己奋斗,而不是在帮助仇人。”
“萧总这哥理由有点牵强附合了,在我看来,合作和合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萧博翰不亢不卑的说:“那是站在你的角度看,站在弟兄们的角度就不一样了,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还想发展,还想让我们永远成为一家,来消灭史正杰和潘飞瑞。”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萧博翰有意无意的看了苏曼倩一眼,他的眼中也透露出了些许的温柔来,让苏曼倩的心头一热。
苏曼倩就痴痴的想着:是啊,这应该才是萧博翰真真的想法,他爱自己,他只有通过合并,才能让老爹不得不答应自己和他在一起....。
不过,直到萧博翰离开的时候,苏老大和苏曼倩都没有给出萧博翰一个具体的答复,当然了,苏曼倩是很希望按照萧博翰的想法来做的,一旦合并起来,自己和萧博翰也就会顺理成章的让感情升华到自己期望的地步,而公司就交给萧博翰去打理好了,比起让自己做这种事情,萧博翰应该更为合适,他天生就是做这样事情的一个人。
但苏老大就不如此想了,首先苏曼倩所想的一些都刚好是苏老大最为忌讳的问题,一旦两家合并,苏曼倩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萧博翰的狡诈喝老道,最后这个公司会不会直接就沦入到了萧博翰的手上呢?与其如此,还不如维持现在的状态。
但现在的状态又能维持多长时间?几周?几月?最后呢?最后的结局自己能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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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一代枭雄
苏老大开始矛盾和犹豫了,他感觉萧博翰的提议有一定的好处,又感觉萧博翰的提议会让自己在将来陷入更为艰难的境地,这两个方面的问题就一直缠绕着苏老大,他在后来的整整一天里,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就那样一个人在客厅里沉思默想,脸上的表情也在阴晴不定的转换,时而微笑一下,时而又愁眉苦脸,所有人都不敢打扰他的思绪,都在等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萧博翰也一点都没有像他在苏老大别墅中表现的那样淡定,他还有很多的担心在,他很难保证苏老大真的就会同意自己的提议。
对苏老大这个人,萧博翰还是有很多时候无法预测,但萧博翰又迫切的想要达成自己的这个计划,这不仅仅是因为只有联合苏老大的永鼎公司才能让自己稳住阵脚,才能让自己有机会最终灭掉史正杰和潘飞瑞,一统柳林市大局。
萧博翰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实施也必须先要达成和苏老大公司的合并才能完成,为了这两个重大的目的实现,萧博翰决定在做点工作,他知道该找谁,因为萧博翰已经观察过太长的时间,也从沈宇那患得患失的眼光中看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在从苏老大别墅回来之后的当天晚上,萧博翰就给沈宇去了个电话:“沈总啊,我是萧博翰。”
沈宇对这样一个电话的到来充满的惊讶和期待,他惊讶于萧博翰这破天荒的来电,两人过去交往也不过泛泛,相互谈话也是寥寥无几,今天萧博翰却打来了这个电话,怎么能不让沈宇感到意外?
但沈宇似乎也在等待着这个电话,从最近两次和萧博翰的见面中,虽然萧博翰并没有和自己谈论太多,可是每一次萧博翰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一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宇不是个圣人,他也喜欢钱,也想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他还渴望能够掌控起一种权利,这种权利不是大哥们叱咤风云的那种,沈宇要的是一种能够出谋划策,而又得到赏识的感觉,但这样的机会已经在逐渐的失去,苏老大和苏曼倩一直对自己不错,但这样的不错又有什么用处呢?
永鼎公司的颓败之势已成定局,作为从来都以对局势能够清晰判断的 沈宇来说,他很明白现在永鼎公司的危险和无助,当永鼎公司在柳林市日渐式微以后,自己空有满腹经纶又与何人诉说,自己只能像一个远古消亡的王朝中的丞相一样,让别人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因为永鼎垮了,苏老大败了,自己也不会以一个胜利者的面目出现在别人的眼前。
而萧博翰在今天提出的这个方案,当时就让沈宇不由的眼前一亮,如果真能按萧博翰的设想,恒道和永鼎来一个强强联手,那么永鼎就不会消失,自己也不会消失。
萧博翰现在的电话会不会也是要和自己谈论此事呢?如果是,自己就要小心的应对了。
沈宇强压住自己狂喜和蠢蠢欲动的心情,客气的说:“是萧总啊,你好,你好,你是要找苏大哥吧?我们现在没再一起啊。”
这是明知故问,像现在这个时间,萧博翰当然知道他应该在家里,就算不在家里,也应该在床上,不过沈宇简单的一句话,也表明了他的处境,他的言下之意应该是在告诉萧博翰,自己很方便,也很乐意接到萧博翰的这个电话。
萧博翰的唇角就露出了一抹笑意来,说:“我不找苏总,今天特意想和沈总你聊聊啊。”
沈宇装出一种很惊喜的口吻说:“是吗?哎呀,这..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萧博翰哈哈的大笑两声说:“沈总你太客气了,我一直都在想找机会和你好好聊聊,但你也知道,过去苏总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我不能给你带来太多麻烦。”
沈宇眼光一闪:“呵呵,萧总用了一个‘过去’,那么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变了?”
“当然变了,现在苏总固然睿智不减,但很多事情却不能身体力行,这样才会有现在你们永鼎尴尬的局面,我一直很看好你,也希望你不要消沉下去,假如恒道和永鼎真的能够结为秦晋之好,沈总你还是大有可为的,你也知道,我手下并没有谁在智谋和统筹上的能力超过你。”
“这....萧总你太客气,太客气了,我也就是有点小聪明罢了,当不得萧总如此赞誉。”
“不,你错了,沈总,不管怎么说,过去的永鼎没有你将一事无成,将来我更希望倚重与你,这不完全是因为你的智慧,你对我来还有更重要的作用,你可以帮我协调永鼎喝恒道两面弟兄的配合协作,这一点离开了你是不成的。”
萧博翰说的很诚恳,也很具体,并不是用一些空洞的太好来让沈宇获得安慰,让本来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点的沈宇突然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作用,不错,一旦恒道和永鼎合并,双方的弟兄,彼此的生意,相互的关系网络等等这写都要有人从中衔接和调配,而在永鼎这面,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两朝老臣,除去苏老大,在永鼎公司,谁又能比得上自己对全盘的熟悉和了解呢?
没有人,包括颜永,包括苏曼倩,他们都没有自己对公司熟悉,自己在这个公司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几乎就没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萧博翰就算不想用自己都难啊。
想到这些,沈宇这些天来眼瞅着永鼎局面的恶化,心中那惶恐,不安,愁眉不展和患得患失都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忙说:“谢谢萧总这样看得起我,我也一直都很仰慕萧总,能为萧总效力那也是我沈宇的一份荣幸啊......。”
接下来,两人就互吹互擂了好一会,大有相见恨晚的样子,最后沈宇和萧博翰才说到了正题,萧博翰说:“对我提议的合并之事,沈总你怎么看?”
沈宇在这好一阵的寒暄中也想好了这件事情,就很坦然的说:“萧总,对这合并我是很赞同的,我想苏曼倩小姐也不会反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苏老大,今天你走后他什么都没有说,一个人在独自思考,所以最后能不能成,还要看他最后的定夺。”
“嗯,我也是这样看的,所以我没有给曼倩去电话,没有让她去建议苏老大同意合并,我想作为我和曼倩的这种关系,苏老大会自然而然的就排斥掉曼倩的建议。”萧博翰侃侃而谈。
“嗯......那么萧总的意思是让我旁敲侧击一下了。” 沈宇的确是很聪明,一下就听懂了萧博翰的暗示。
“呵呵,我就说吧,和沈总这样聪明的人谈话,什么都不用说的太多。”萧博翰适时的夸奖了两句。
沈宇在那面思考起来了,萧博翰也没有催他,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了,他沈宇已经没有办法摆脱自己给他画出的那个美好前景。
在一阵的犹豫之后,沈宇说:“我可以去试试,但有没有结果我不敢保证。”
“好,只要尽力就成,如果事情成功,你就是恒道,永鼎的第一功臣。”
“呵呵,那可不敢当,不过我会尽力,我很了解苏总,我会用我的方式去打动他。”沈宇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所以此刻,他已经开始谋划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言,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服苏老大了。
在挂上电话之后,萧博翰感觉到心中轻松了不少,有苏曼倩和沈宇为自己去做劝服工作,苏老大应该能够接受。
第二天,萧博翰等了一天,但依然没有等来一个准确的消息,倒是苏曼倩给萧博翰来了一个电话,两人说了些别的事情,萧博翰只字未提合并的问题,后来还是苏曼倩自己提起,说她和沈宇都赞成合并,但老爹还没有拿定主意。
不过有一点萧博翰却注意到了,那就是史正杰和潘飞瑞在这一两天对永鼎的攻击更为激烈了,这对萧博翰来说,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只要史正杰他们不停手,最后苏老大不得不屈服在自己的提议下,因为每熬一天,对永鼎公司来说都会是一份损失,一份打击。
下午鬼手陪着萧博翰到一家茶楼喝茶,这是一家潮州茶,饮茶,在满足生理需求的同时又能给人以各种各样的精神享受,这种享受就是“趣”。历代士大夫皆视品茶为风致高雅之事,须有幽雅的品茶环境。这可称为“雅趣”。
“和、敬”之为茶德,古今中外皆同。客来敬茶,以茶示礼,增进情谊,互爱同乐,是茶德的基础。但是,这种“和敬”的情调,在普通饮茶法中,只能借助外在形式予以体现,难于融入茶艺本身。潮州人之所以重视茶,并用茶厚(浓)茶薄(淡)来形容人情之厚薄,或有无“色水’(架势),把“茶叶’叫做‘茶米”,将茶叶提高到与主食大米同等地位,是有其道理的。事实上,今天最好的茶叶比最好的大米价格昂贵得多。因为,茶叶的作用太大了。茶叶生长于高山峻岭之上,沐浴烟雾,涵养泉水,吸日月精华,没有污染,其品性高洁,其味芳香,富含茶素等各种营养.尤其按照潮州工夫茶一整套冲沏技术,好处很多。
萧博翰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最近集团下属的特殊行业的帐目,因为既然萧博翰心中已经有了合并的想法,对自己旗下的所有企业,萧博翰都要详细的了解一下。
鬼手在旁冲茶,看了一会,萧博翰就和鬼手聊起那些娱乐场子的小姐收入情况。
鬼手说:“柳林市大部分的小姐收入主要是靠小费,陪吃饭的小姐们一般每天可陪两桌,得小费100元,酒水提成10--20元。就是说,大部分的小姐收入每个月在3000---4000左右。这在我们这里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市里在很多工厂抗包装车的工人每个月只能收入2000元左右.”
萧博翰自言自语的说:“三千多块钱的收入,”妹子”们需要付出很多啊。”
鬼手点头回答:“首先是每天最少要喝8--15瓶啤酒,天天蹲在门口吐是经常的事情。然后是要受到每位客人身体上骚扰和人格的侮辱。在柳林市上有个规矩,就是酒过三巡后,要小姐挨个的座在客人的大腿上敬酒。这个节目是必须要完成的,施行的力度就看小姐的水平了。酒客们最喜欢这程序,流氓点的上摸下抠,文化点的出个小节目,总之不把小姐衣服全 扒光,不把她灌的发疯是不罢休的。她们的年龄只有17-23岁。她们中的很多人,经常被迫轮着被这些喝的眼睛发红粗汉亵渎,而可怜的小姑娘,连多余的小费都不敢要,她们只能吐完酒后躺在床上哭……”
萧博翰叹息说:“古语有云,穷则思变。又想吃得饱,又想穿得好,一没技术,二没能力,男人只有骗女人,只有强迫女人帮他赚钱嘛。女人也是,金龟婿找不到,只有去卖肉了。其实这也只是占很小一部分。最大一部分还是因为暴力胁迫的原因走上了小姐的这条路。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她生存的一部分了,躺着就能赚钱,比什么都好。这也是中国解放时为何很多不愿从良的原因。”
萧博翰停下来,喝了口茶,继续分析:“还有就是中国人的一种望人穷的心态造成了女人骗女人,自己走上了这条路,可同样希望天下女人都走这条路,所以骗姐妹,骗别人。还就是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人不是没有考虑将来,考虑尊严,而是现实将人变成,不相信将来,不考虑尊严。穷人从心里上就存在一种自卑感,为了发财,可以不顾一切,其实,他们是在为了活下去。再者,做小姐的人,他们的社会层次固定,他们如何认识那些不靠女人的男人?”
鬼手也点头称是,萧博翰继续说:“还有,那些稍微有点门路的男人,又何须看上这些小姐呢?毕竟大家都知道,漂亮不当饭吃,老婆再丑,也顾家嘛。社会即成如此,也没有必要过分的在意这些群体。大家都是为了活一生,各自路不同,各自想不通。没有必要在意做小姐的人,没有必要理会那些该死的男人,没有必要鄙视做小姐的人,本质就是一个字,穷。”
萧博翰一连串的说教,听得鬼手连接点头。
鬼手说:“要不今天反正没有别的事,我带你去红楼一条街走走。”
萧博翰想想也就同意了,他已经开始思考在接下来的运作中,恒道将来的走向,对于这些场子的去留问题,萧博翰一直都在思考,今天刚好就借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给自己最后的决定找到一些更为有力的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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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一代枭雄
沈宇下去之后,很快的就把这个消息散布开去,让这个消息传遍了柳林市所有的地方,让史正杰和潘飞瑞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大吃一惊。
他们绝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萧博翰会和苏老大合并起来,这合并的含义就不同于合作了,江湖上的合作是很脆弱的,少有风吹草动,稍微的有点形势的变化,那样的合作就会奔溃。
但合并就不一样了,这已经是两个集团的交融,一旦交融就无法在简单的分开了,他们会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同生死,共进退,这很可怕,要说单独来拼,不管是现在的恒道,还是现在的永鼎公司,都不是自己两家的对手,但他们合并在了一起,那就会形成旗鼓相当的局面,就算他们略微的差了那么一点,但再想一口吃掉他们,可能性就不是太大了。
潘飞瑞紧急的约见了史正杰,两人在一起面面相对了一会,史正杰才愤愤不平的说:“妈的,看来我们这次又上萧博翰的当了,他说的两不相帮,他还说要退出这一行,看来都是***假话啊,他不过是想要我们重挫苏老大,最后让他自己捡个便宜,一举吞掉苏老大的永鼎公司啊。”
潘飞瑞也是气急败坏,他表面上还是不想承认这个结果,但心中却明的更镜一样,知道上当了,不过潘飞瑞想想也不吃亏,他说:“老史啊,就算我们这次上当了,但对我们来说也并无坏处,我们打垮了苏老大,我们抢夺了苏老大以大半的地盘,这在过去我们想都不敢想,所以我不认为我们吃亏。”
史正杰想想其实也是这个道理,萧博翰利用自己两家打击苏老大,给他萧博翰创造了一个捡便宜的机会,但自己和潘飞瑞何尝不是也在最近捡了一些便宜啊,只是相对而言,心里有点不服输,他萧博翰不动一兵一卒,就获得了这样大的一个好处,心里想想就是有点不平衡。
史正杰就说:“潘总,我看我们先不管他们合并不合并的,既然这萧博翰要拉上永鼎公司,我们就给他来个下马威,对永鼎的攻击再猛烈一点,就看看他萧博翰能怎么样?哼,老子气死他。”
潘飞瑞摇着头说:“你意为我们攻击永鼎公司,萧博翰会生气?”
“当然了,他们这不是要合并了吗?攻击永鼎,就相当于在打他。”
“嘿嘿,你错了,萧博翰最高兴的就是我们继续打苏老大,那样他才能占得更多的股份,说是合并,现在不是还没有正式合并吗?”
史正杰一想,是这样啊,他就说:“那潘总你的意思是?”
“我们暂停对苏老大的攻击,准备调转枪头,杀杀萧博翰的威风,这样一停,说不上苏老大看到了一线生意,就不会和萧博翰合并了,你想想啊,苏老大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能忍受在将来听从萧博翰的摆布。”
“嗯,不错,不错,潘总这招好,我们既不耽误抢占地盘,还能让他们两家各自为政,破坏他们的合并,哈哈哈,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啊。”史正杰是由衷的赞叹着。
潘飞瑞听到史正杰的夸赞,也很是舒畅,想当年,自己每每都要看着史正杰的脸色办事,更要仰着苏老大的鼻息生活,现在呢,柳林市里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呢,想到这一变化,潘飞瑞就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了。
在恒道集团的萧博翰,一样的,也听到了柳林市传出的这个消息,不用多想,萧博翰就知道一定是苏老大派人放出的风声了,这也是苏老大绝不会放过的一个机会,但后果肯定是让恒道不能再有过去这一阶段的养精蓄锐和韬光养晦了,以自己对潘飞瑞,史正杰的判断,后面他们极有可能采取两种方式,一种是暂停对苏老大的攻击,以静制动,看看事态的发展再做决定。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会调转枪口对自己的恒道集团发动攻势,这样即可以破坏自己喝苏老大的合并,又可以对自己形成最大的威慑,打击喝摧毁自己的实力,让自己以后无法和他们行成对等的局面。
假如他们采用了这种方式,自己就会有很大的麻烦了,苏老大肯定是不会在现在帮自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打击了自己,可以缩小自己将来的合并后占据的股份份额,这应该也是苏老大的最大希望。
但如何才能回避这样的一个局面出现呢,萧博翰想了好一会,他决定给潘飞瑞娶个电话,探一探他的想法,电话很快就连上了:“我萧博翰啊,你是潘总吧,呵呵,最近你那挺不错啊。”
“不错哥屁,你萧博翰也太不够意思了,上次你自己说的什么来着,现在是不是都忘了,你到真***会捡便宜啊。”潘飞瑞刚和史正杰商量完事情,两人正准备一起吃去吃饭,就接到了萧博翰的电话,他根本就不想给萧博翰一个好脸色。
萧博翰感觉到潘飞瑞真是有点气愤了,就说:“我过去说什么了?我说的我两不想帮,难道我违背我的承诺了吗?”
“你还装?你以为你们合并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啊?”
“合并怎么了,就算合并,但我也没有就说帮他对付你们啊,难道最近我的人出动了吗?”萧博翰据理力争的说。
这倒是一下把潘飞瑞给问住了,他愣了一下说:“但你的合并已经和你过去说的话不一样了,你过去说你要退出柳林市的黑道,你说你要做一个正当的生意人,现在你不仅不退出,还要吞到永鼎公司,这说的通吗?”
萧博翰哈哈的一笑说:“我说过的话我肯定会照办的,我说过我会做正当生意人,那就肯定会做,不过过去我是准备让恒道做,现在我拉上了永鼎,在柳林市突然之间两家公司退出难道不是好事,你非要让我们四家都吃一碗饭吗?”
潘飞瑞有点迷糊了,萧博翰说的什么?他要拉上永鼎一起退出江湖,这有点难以置信,特别是苏老大,他是绝不会退出去的,他在这个行道里混迹了几十年了,他能放弃鬼才相信。
潘飞瑞就拿着电话,看了史正杰一眼,对他说:“你相信苏老大会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吗。”
史正杰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说:“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潘飞瑞就对着话筒又说:“你听到了没有,这是史总说的,打死他,他都不相信苏老大会退出江湖。”
萧博翰在电话中说:“不错啊,我和史总是一个意思,打死我也也不会相信苏老大会退出江湖。”
潘飞瑞一下就感到了头晕,这他娘的萧博翰在说什么绕口令啊,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还是他准备让苏老大的永鼎退出,在柳林市就留下自己和史正杰两家,这不是前矛后盾,说瞎话吗?潘飞瑞就像挂掉电话,练得再理萧博翰了。
不过萧博翰的话又传了过来:“正因为苏老大不想退出,所以我在没有很快的和他合并,我在等你们夺取他所有的地盘,到那个时候,我才和他合并,然后他只能和我一路退出柳林市的这块地下王国了,因为那时候他没有什么在江湖上混的本钱,他剩下的都会是正当的生意。”
这话对潘飞瑞起到了一些作用,是呀,以目前的局面来看,萧博翰是没i有援手苏老大,要是正如他说的那样,我们一鼓作气吃掉苏老大所有的地盘,等他们合并了,只要自己和史正杰不分开,那时候就算是萧博翰和苏老大想夺回丢失的地盘,他也没有那个力量。
史正杰看到潘飞瑞有有点发傻的样子,就说:“怎么了潘总,你不会又要听萧博翰的鬼话了吧,他就是口舌如簧,你可不要上当了。”
潘飞瑞费力的想着,他没有理睬史正杰的絮絮叨叨,好一会,才对萧博翰说:“你真是如此想的?”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很多那样的地盘,放弃容易,收回难啊,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潘飞瑞就犹豫着说:“你有点把我搞糊涂了,这样,我好好想想。”
挂上电话后的潘飞瑞确实想了好长时间,他和史正杰两人商量来,商量去,萧博翰给出的那个诱惑确实很打,这一下子让他们两家吃掉苏老大所有的地盘和所有的黑道生意,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萧博翰一点都不焦急了,他已经从潘飞瑞的态度上看出了潘飞瑞的犹豫不定,人总是这样的,当一件困难的事情和一件轻松的事情并列而生,让他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们往往会选择轻松的事情作为自己的目标。
潘飞瑞也是一样的,他在面临或者要和萧博翰对攻,或者直接收取苏老大的地盘的选择中,他最后还是做出了最为直接,最为实惠的选择,他说服了史正杰,对苏老大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周,也正是苏老大和萧博翰谈判的关键时刻,本来苏老大还想借助潘飞瑞他们,对萧博翰施加一点压力,但结果却并没有达到自己理想的效果,潘飞瑞和史正杰依然对永鼎发动着攻势,他们似乎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对恒道集团采取行动,这不得不让苏老大心急上火。
在和萧博翰谈判中,苏老大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筹码,他准备屈服了,他叫来了沈宇,对他说:“老沈啊,看来这个合并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沈宇坐在苏老大的对面沙发上,闷着头抽着烟,心中也是很郁闷的,本来在前些时间两家都已经谈好了合并的比例,但苏老大让缓一缓,压一压,其结果是最近又丢失了好多的地盘,恒道集团在昨天就否定了过去预定的合并方案,说要重新考虑一下。
沈宇苦着脸对苏老大说:“是啊,苏总,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我们的地盘就会丧失殆尽,那样我们在合并中的所占的股份也自然会减少了。”
苏老大也拧着眉头,他的手中一直把玩着一直正宗的巴西雪茄,不时的放在自己的鼻子跟前闻一下,在听到了沈宇略带抱怨的回答后,苏老大说:“现在我们所占的比例是多少?”
“上次谈到了百分之52,但最近最近这一周,我们又丢失了很多地盘,恒道不愿意答应这个数字了,他们提出了50比50的比例,我没敢答应,就等你的决定。”
“50比50,他恒道有这么多的实力吧,能和我平起平坐。”
“苏总啊,形势变化的太快了,对恒道的资产我也亲自盘点过,他们确实值这个价,特别是汉江制药厂听说马上就能上市,一旦上市那就更不得了,我们动作还是要快点,不然真的上市了,恐怕我们现在这个比例都站不住了。”沈宇忧心忡忡的说。
“上市?你确定他们能上市?”
“应该没问题,我看了他们所有的资料,香港那面基本通过了,现在就是走一些程序,排队等着证券会的上市日期安排。”
“这个时间估计多久?”
“这到不好说,有快的半年就上了,慢的要一,两年的也正常。”
苏老大扬扬眉头说:“嗯,那我们似乎是捡了个便宜?但为什么萧博翰会让我们捡这个便宜呢?”
沈宇说:“也不完全是便宜,据我最近的观察和判断,萧博翰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想和我们合作,关键的一点就是汉江制药厂目前的耗费太大,这前期的投入很多,他恒道估计是有点力不从心的样子。”
“奥,是这样啊,这也就是说,他需要更多的资金来保证汉江制药厂的维持。”
“还不仅仅是维持的问题,还有新药临床,实验,开发的费用。”
苏老大就沉默了,他也一时吃不准,汉江制药将来到底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好处,人们往往说,利益和风险并存,看来这个汉江制药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了。
不过人也总是愿意赌上一把的,苏老大也是一样,他这医生都是在赌,赌自己的人生,赌自己的宿命,这次他也决定来赌一把汉江制药,假如他萧博翰真的愿意喝自己一同栽在这哥汉江制药上,那么自己就陪他走一程,但以自己对萧博翰的认识,萧博翰不是一个和自己一样亡命赌博的人,汉江制药要是真的没有希望,他萧博翰也绝对不会去做。
想到这里,苏老大就狠狠的折断了手中的雪茄,对沈宇说:“那就赶快和恒道成交,除了我们的矿场之外,其他都压进去,最少要保证百分之50的股份,明白吗?”
沈宇总算是等到了苏老大的决定,他脸上就一下子轻松起来,好好,只要能定下来,自己就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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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一代枭雄
沈宇再也不敢耽误,当天就约见了恒道集团的历可豪,两人就相关协议很快的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在这个时候,历可豪才真正的发现,原来永鼎公司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别的不说,就永鼎公司那幢办公大楼,至少就是几千万元。
这个时候,萧博翰就必须对所有的恒道骨干们宣布合并之事了,最近大家也一直都在疯传着这件事情,但传言归传言,人们都是将信将疑的,今天在会议室当萧博翰说出这个决定,很多人都难以接受,这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雷刚。
作为一个这些年一直战斗在恒道集团第一线的雷刚来说,每一次的出外搏杀,他都冲锋在前,他手下的弟兄也都在这些年里,不同程度的受到过永鼎公司的伤害,对永鼎公司的仇恨,也唯有雷刚感受的最为深刻。
现在乍听萧博翰的这个决定,雷刚一下就迷茫起来,这些年自己的冲锋陷阵为了什么?
他带着这个疑问站起来说:“萧总,对永鼎公司,对苏老大,我是很难接受,以后让我们恒道的弟兄和他们一起配合,这难度有点大。”
萧博翰坐在会议室的顶端一张桌子前,他静静的看着很多手下弟兄的愤愤不平,这他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面前的这些草莽男儿们,每一个都是爱憎分明的人,他们耿直的思维中也很少有妥协和迂回的理念,对他们来说,仇人就是仇人,朋友就是朋友,没有中间派。
萧博翰说话了:“雷刚,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我也知道,在恒道集团还有很多弟兄和你这想法是一样的,但我们必须这样做,我们不能永远打打杀杀的过生活,我们需要改变一下我们未来的方向,所以和永鼎公司的合并就是我准备要走的第一步。”
雷刚看着萧博翰的眼神,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他不以为然的说:“我看没有和永鼎的合并,我们一样能实现萧总你说的那些未来,我们假如真的就这样合并了,成为了一家人,那么我想问一下,我们对得起在历次和永鼎公司的抗击中受伤的那些兄弟吗?我们对得起现在海关在看守所的那些兄弟吗?”
雷刚的话引起了很多共鸣,好多人都窃窃私议起来,对萧博翰的这个举动他们不理解,也不认同,但这些年来萧博翰在恒道集团树立起来的威信又让很多人不敢发表不同的看法,他们不想雷刚那样和萧博翰是同学,还掌控着恒道集团最有实力的外勤队,所以大家虽然心中不满,但没有人在跳出来反对。
不过就是如此的状况,也依然让萧博翰感到了一种潜在的危险,他不由的吧眼光投向了坐在他下手的全叔,只有全叔,才能帮自己,全叔的冷酷自己必须借助。
全叔看到了萧博翰投射而来的眼光,说实话,全叔也很不理解萧博翰的这一举动,他爱恒道集团,他恨永鼎公司,更憎恶苏老大,可是当萧博翰求助的母港投射过来的时候,全叔自己是知道没有什么选择的,他必须帮萧博翰,就算萧博翰的想法是错误的,他还是要帮萧博翰。
全叔把自己凌厉的目光在每一个心怀不满的手下脸上闪过之后,会议室里就安静下来了,作为一直掌管内部惩罚的全叔,他的威信是不容置疑的,最后全叔就吧目光定格在了雷刚的脸上,说:“雷刚,我和你一样对萧总这个决定存有疑意,但这并不能妨碍我对萧总的支持,我也希望你可以和我一样,我们不是军队,没有服从命令哪一说,可是就算没有那个说法,我们还是应该那样做,因为这是萧总的想法。”
面对全叔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的眼光,雷刚还是有点畏惧的,整个恒道集团他没有怕过谁,包括对萧博翰,雷刚也从来都没有怕过,但全叔是个例外,雷刚每次和全叔在一起都有一种被压制,被震慑的感觉,这或者是全叔几十年血雨腥风的经历,换来的那种寒彻透骨的杀气,这是雷刚没有办法超越的。
雷刚心中并不服气,但他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他把眼光投向了窗外那有点昏暗的天空上,在萧博翰后来讲到很多关于合并的细节时,雷刚几乎是没有再去倾听了,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他感觉自己在蓝天上翱翔,自己是那样的自由,没有谁来约束自己,没有谁来限制自己,自己就是整个宇宙的主宰。
萧博翰一直在皱着眉头观察着雷刚,雷刚脸上任何一点微妙的变化都是很难从萧博翰的眼中溜过,萧博翰的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兆来,自己和雷刚的距离开始变得有点遥远了。
这次会议开的很不顺畅,虽然雷刚的反对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也虽然雷刚最后被全叔以权威压住,但整个会议中还是弥漫出了一种少有的沉闷,很多人的脸上都是沉重的表情,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会议结束。
但不管怎么说,各项议程都勉强的通过了,这就让恒道集团和永鼎公司都忙绿起来,双方进入了实质性的,具体的流程中,历可豪和沈宇作为双方最为关键和重要的两个协议商定人,他们的配合还算不错,沈宇从内心中更是希望可以早一点达成这个合并,这就为很多琐碎的分歧奠定了一个良好的解决基础。
最后,大家就维持在彼此都是百分之50股份的基础之上,但有一点是萧博翰必须坚持的,那就是董事长一职,这个问题一直就拖未决,苏老大的意思是想要让苏曼倩担任,但他的筹码并不很多,时间是站在萧博翰这面的,最后苏老大只能妥协了。
当协议达成的那一刻,萧博翰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激动,这本来是一种别人并不理解的激动,但萧博翰不去管别人,他一个人把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告诉小雯,不要把电话接进来,也不要带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
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萧博翰的脸上,他转动了一下身体,换个姿势以便躲避开阳光,他独守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任时间从她身边悄悄流逝,他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她的目光随着精致的装修延伸移向洁白的墙壁。
萧博翰看到的是未来的空虚绵延不绝,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被自己沉重的心绪拽入深渊,一时间又跳不出来,只好自己骗自己,他得不到心里向往的东西,他便紧紧依附于眼下自己所拥有的现实生活,他执着于诸多微小的快乐,不再顾及其它。眼下自己出现了一线光明,自己发出少许微光照亮自己。这样想想,萧博翰就感受到一丝温暖的同时却伴随着无边的忧伤,这忧伤既是折磨又是享受,是一种对成长的痛苦的模糊不清的神秘感。当这种感觉向人们袭来的时候,只要人们还年青就无法理解它。
萧博翰深深叹了口气,起身来到窗前。但萧博翰还是没能躲过太长时间,门被重重的擂响了,这绝不是用手指的关节在敲门,完全是一个人用拳头在砸门,这对萧博翰,对整个恒道集团来说,根本就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没有谁敢于如此嚣张,如此失礼,但今天却有人这样做了。
萧博翰怀着愤怒,打开了门,眼前站着的确实唐可可,于是萧博翰知道了,自己是没有办法对唐可可发出呵斥和惩罚的,因为她是唐可可。
萧博翰压抑着自己的不满,平淡的说:“怎么了,可可,你是不是也要像雷刚一样来顶撞我,那样做你感到有意义吗,合并已经不会更改,手续也都已经开始生效了。”
不用说,萧博翰知道只有合并的事情才是唐可可敢于如此盛气凌人的砸门,他看着唐可可,准备接受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和牢骚。
唐可可睁着很美丽的大眼,看着萧博翰,脸上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雷刚怎么了,雷刚反对了你,你心里很不舒服是吗,所以你就要把你的愤怒强加在我的身上。”
“笑话,我的愤怒表现在什么地方,我没有去砸你的门吧?”
“你当然没有去砸我的门,因为你就没有那个机会,我的门一直都是敞开的,你怎么砸?”
萧博翰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但就因为我的门关上,所以你要砸。”
“我不砸行吗?你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让人接近,也拔掉了电话线,关掉了手机,你想想,我不砸门能见到你吗。”
“你见我做什么?”
唐可可的唇角就露出了一丝揶揄的笑容:“怎么,怕我和雷刚一样反对你啊。”
“是啊,雷刚已经好几天不来见我了,今天我打过电话过去,找他过来,他说自己生病了,真是扯淡,他那一身贱骨头,怎么可能生病。”萧博翰自嘲的笑笑。
“嗯,看来他是在胡扯,我刚才还见他在外面呢?”
“说吧,你有什么看法,这样急着砸门,总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唐可可就呵呵的笑了说:“我当然有理由,因为就在刚才,我接到了市长华子建的电话,他说要见你一面,但给你打电话联系不上你。”
“谁,华子建,他找我?”
“是看来他好像有很急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安排了你们约会的地点,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我只能强行闯进来。”
“你是为这事?”
“不为这事还未什么,难道我能和你有什么分歧吗?博翰,你永远都是对的,我永远也不会反对你,哪怕有一天你真的错了,我还是会支持你。”唐可可满含感情的看着萧博翰说。
萧博翰的心里就突然之间流淌过来了一股暖流,他错怪唐可可的,在这个世界上,唐可可是最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意愿的。
萧博翰就走进了唐可可,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说:“可可,谢谢你。”
唐可可看着萧博翰,说:“不要这样说,雷刚也会像我一样的,他是性子急了一点,一会我去劝劝他。”
萧博翰叹口气,点点头说:“那行吧,把他交给你了,我一会就去见华子建。”
两人都深深的看了一眼,才分开了。
萧博翰在唐可可离开之后,很认真的想了想,华子建为什么要见自己呢?这应该不会是一件小事,唐可可早就在为自己和华子建创造过机会,想让两人坐下来交流几次,但华子建一直都在回避和拒绝,而这次,他却主动的要求见自己,这其中只怕是大有缘故。
萧博翰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就下楼叫上了车,在保镖们的陪同下,赴约去了。
萧博翰一路而去,街道上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这是一个春雨绵绵的日子,春天的雨水真多,天气变化也很快,早上还是阳光灿烂,此刻就是细雨绵绵,随便挑个日子都会有雨水,斜雨夹带着飕飕冷风侵入人们的薄的衣襟.让人感受乍暖还寒时的春意。
柳林市春天的韵味被无情的雨水洗得只剩下一片清冷,远远的,萧博翰就看到那茶楼的红灯笼在雨日的黄昏静静地等候着已是饥饿的客人,茶楼接纳了人们的失意或者多情。
萧博翰下车了,那迎接着他的一个穿着中式衣裙的女服务员的笑脸,虚掩着的落地大门,温暖顷刻间驱散了寒意。
萧博翰打量茶楼的格局装饰,木格子的古式门窗,明式的家具饰物,透着一丝古朴、典雅的气息,很能让人勾起怀旧的情愫,如今的茶楼不再是纯粹喝茶,它已跟着现代文明的步伐改良成休闲娱乐的地方。
如果有闲情,你尽可以在里边坐上一天,茶楼的各式小吃、南货、水果让你吃个够,茶楼充满着自由、散淡的氛围,在柔和的灯光下很能让人放松心情,消除陌生。在这里,熟识的还是刚相识的,三五成堆,围坐在桌子边,果腹之后,开始喝茶聊天。
他们谈文学,说人生百味,这些只是他们相聚的载体,抑或还能勾起一丝诗意的联想,茶楼的幽静,让人渐入宁静境界。风吹开木栓门,有春天的雾霭扑面而来,倚在楼廊上,竟有一股久违的心情袭来。
马路上有汽车碾过湿漉漉的地面,竟也没有多少声音,茶楼里的人依然谈兴正浓,他们在幽幽的茶香中,第一次面对不太熟悉的人敞开心扉,把埋在心底的私情渲泄个痛快,平常的雨夜,平常的心情,说着平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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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一代枭雄
在柳林市的一幢昂贵的别墅里,一个仪态沉稳的男人正在客厅里坐着,这是个很出色的50多岁的中年人,而在他的旁边有一个女人40岁出头的女人,她有一头飘逸的黑发,美丽而蓬松,还有着一张很可爱的椭圆形的脸,两只深邃的大眼睛此时正妩媚动人地仰视着那男人气质高贵的面庞,他用手抚摸着她那光滑的面颊,而她则用嘴唇去吻他的手掌心。
这个男人就是柳林市的市委书记许秋祥,女人就是他一直不弃不舍的情人如梦,
许秋祥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最近柳林市的情况很复杂,自己和华子建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也许很快,两人就注定会有一人离开这个柳林市了,自己也给华子建发出了最后的通牒,但他会不会屈服于自己的威胁之下,现在还不好说,因为他是华子建,他是自己平身仅见的惟一一个让自己不得不佩服的对手。
在不长的时间里,这个华子建从一个市长秘书,一路走到了市长的宝座,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把自己苦心经营了10多年的柳林市势力,一一击溃,不管是吕副书记,还是葛副市长,他们都败在了华子建的手中,现在轮到自己了,自己的前途未卜,胜算难料啊。
许秋祥拿出两只平底玻璃杯,从茶几上抓过以瓶酒,把两只杯子倒满,他递给那女人一杯,两只玻璃杯叮当一碰,他们四目相对,看得两眼发直。
许秋祥一饮而尽,而这个叫如梦的女人只勉强啜了一小口,他们放下杯子,相拥在沙发上,许秋祥的两手顺着她的后背向下滑动,然后又向上回过头来抚摸其光裸的双肩,他爱慕地抓住她的臂膀,然后倾下身子去吻她的脖子。
接着,心情拉起了如梦,他们开始在屋子里面悠然地翩翩起舞,许秋祥毫无疑问是个舞池高手,他的这个搭档略微逊色一些,但他仍很温柔地带着她跳些简单的舞步,最后他们跳完又回到了沙发边上。许秋祥停下来又倒满了一杯酒,接着很快地喝干了,酒瓶现在空了。
他用双臂又一次拥绕着她,把她带进了里面的床边,对她说:“我很想要你。”、
如梦带着一些醉意,看着许秋祥说:“你很烦躁,还在为那件事情忧虑吧?”
“是啊,我没有一点把握,这个华子建实在是城府深蔽,很难看得懂他。”
“但他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危险吗?”
“不好说,他和我们认识的所有领导都不一样,他有很强的理想和底线,但我不知道他的底线到底在什么地方。”许秋祥有点气馁的说。
“他不怕录像带曝光吗?他敢于和你鱼死网破吗?他还很年轻,他还有前途啊。”
“通常的人肯定会妥协的,但我还没有看到他妥协的迹象。”
“那你就放宽心吧,现在圣人已经都死了,留下的都是聪明人。”如梦安慰着许秋祥。
她靠在他怀里,解开他的外套,开始松开他的领带,许秋祥的双手摸索到她裙子后面的拉链并慢慢地往下拉。黑色的衣裙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她慢慢地从里面跨出来,浑身只剩下黑色的内裤和长统袜,但没戴胸~罩。她那种身材是让其他女人一看就会嫉妒的,虽然如梦已经40岁了,但她身上的每一处曲线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她的腰细得许秋祥两手一合便能围起来,那两条腿瘦长结实而且轮廓分明,或许是在一位苛刻的私人教练每天数小时的训练之下调教出来的吧。
许秋祥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女人在慢慢脱去亵衣。许秋祥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的牙齿雪白而且整齐坚实。
虽然喝了点酒,但他的目光看上去仍很清醒而且执着,她在他的注视下笑着,慢慢往前走。她刚走到近前,他那长长的双臂便捉住了她,把她拽到身边,她紧贴着他的胸膛上下来回地磨擦起来。
如梦一身白肉,真如羊脂一般光洁,毫无半点暇疵,加上肥瘦适中,滑腻欲融,不愧古诗中所说:丰若有肉,柔若无骨。教人摸了心爱不已,觉得软绵绵,香喷坟,很是动人!许秋祥把如梦搂在怀里,连连亲嘴,此时觉得自己腮边贴着一件香嫩凉滑的东西,其妙处世间无物可比,如梦吹气如兰,一阵阵送入鼻孔。
许秋祥又一次把注意力移到了她的脖子,他的双眼圆睁,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有着发黑的淤血,看上去像是透过望远镜看到的有些不祥征兆的星球似的。
如梦终于不耐烦了,一把把她的情人推倒在床上.......。
这或者也就是许秋祥最后一次感受的快乐吧,因为在几天之后,一场灾难终于降临到了许秋祥的身上,当省委和政府的联合调查组在对矿难等事故做出调查的时候,当许秋祥看到华子建并没有接受自己的威胁,依然决然的说出了实情的时候,许秋祥狂怒了,他决定做一次最后的挣扎,他拿出了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那盘录像带,但显然的,这次他错了,录像里已经没有了华子建,而上面却有自己的情人,还有一个受命于自己的局长在上面清清楚楚的说着自己给华子建下套的一些细节。
许秋祥就在这个下午倒了下去,他彻底的倒了,当旭日东升的时候,他接到了省委和省政府的一个通知,他被双规了,再后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再也没有了消息。
当然,这是后话,但就在当天,华子建却给萧博翰去了一个电话:“谢谢你,萧先生,我还以为这件事情本来是不会成功的。”
电话的那头就传来萧博翰同样有点淡然的声音:“有难度,我们的确是动用了很多手段,进市委换录像带,也很惊险,好在我手下的几个高手没有在你们上次的“惊雷”行动中落网。”
华子建唇角就挂起了一丝微笑说:“你前天说办成此事以后要我答应你一个条件,现在你可以说出来了,只要不违背道德和法律,我都可以答应你。”
萧博翰似乎也轻笑了一声说:“我的条件就是:信任。”
华子建看着远处的晚霞,淡淡的说:“我答应你这个条件。”
华子建说的轻描淡写,但只有华子建自己知道,这个条件或者需要自己用一生的时间来履行。
这个承诺并没有给萧博翰带来太多的惊喜和满足,萧博翰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作为一个柳林市的市长,他在很多方面自己是不能轻易动用的,自己可以借他的势,但绝不能用他的力,这两者有很大的区别。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对恒道来说都是一件很不错的行动,萧博翰知道总有一天自己要借用一下华子建的势的,那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现在摆在萧博翰面前的还有一个很具体的事情,那就是合并永鼎公司,两家的协议已经签署,剩下的还有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作为新的公司——恒永集团,萧博翰必须先要去完成一些公司的整合,信息的共享,财务的合并,机构的精简,当然了,还有让史正杰和潘飞瑞停止攻击也是势在必行的一件重要事项。
萧博翰已经搬到了永鼎公司18层的办公楼上,房间就是当初苏老大用过的那间,里面很多装饰依然和过去一样,就连苏老大挂在墙头的那几副字画,萧博翰也没有让去掉,他说自己要留个纪念。
苏曼倩一直陪在萧博翰的身边,看着萧博翰静静的走进这个办公室,苏曼倩的心中别有一份感触,她或喜或悲,喜的是以后可以和萧博翰天天在一起,悲的是,触物伤情,走到这里,就能想起老爹那忧伤的眼睛。
但苏曼倩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她爱萧博翰,也爱老爹,这不同的两个人,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思想和情感。
她看着萧博翰说:“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办公室,我可以帮你重新安排一个。”
“谢谢你,曼倩,我看这就挺好的,你在我旁边的办公室吗?我不想和你离得太远。”
“我就在旁边,但我只怕以后不会天天过来,你知道的,我还要照顾老爹,在说了,我也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工作。”
萧博翰柔情额看了看苏曼倩,不错,这样的工作对苏曼倩这样善良的女孩来说确实过于残酷了一点,他抬手抚摸了一下苏曼倩雪白的脖颈,说:“我理解你的想法,不过你放心,当遇到重大事情的时候,我会找你商量的。”
“对了,博翰,听说你手下有人对我们两家合并的事情很不理解,是吗?”苏曼倩是有点担忧的。
萧博翰点下头说:“是啊,我的一个得力手下,他叫雷刚,你应该也见过,这个人性子比较直,他依然无法忘记我们两家过去的争斗,怨恨。”
苏曼倩看着窗外,思索着雷刚的样子,不过他很难想起雷刚的长相,对恒道集团她其实并不太熟悉,她颓然的摇摇头,不再去想了,说:“那你还要好好的给他做做工作,不要影响到我们两家以后的工作配合。”
萧博翰就紧了一下眉头,这几天确实太忙,太忙了,他还没有时间和雷刚好好谈谈,不过萧博翰不认为雷刚就能犟到那个地步,应该在以后的时间里,他可以慢慢的理解合作的意义吧?
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大事,现在萧博翰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潘飞瑞停止对合并之后的这个恒永公司停止攻击,所以他在这个新办公室里给潘飞瑞挂了一个电话过去,邀请他抽时间一起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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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一代枭雄
同时,萧博翰也整合了两家所有的外勤队伍,当然,这其中也有不愉快的时候,特别是永鼎公司的颜永,在一直在用沉默应对着萧博翰和所有恒道过来的人,他应该是苏老大给谈过话的,所以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已经无力改变,但内心中他还是难以把萧博翰认定为自己的大哥。
怎么能叫他大哥呢,自己对他动过手,两家人到现在没人提及上次的那场事故,但彼此都是心照不宣,想要很快的扭转这种局面肯定是很难的。
不过萧博翰不急,他有的是时间,这些对他来说都是皮癣,以后有的是办法来处理,目前就是麻烦一点,对过去永鼎公司的人马调动,暂时萧博翰还是要依靠苏曼倩和沈宇来完成。
就像现在一样,萧博翰给潘飞瑞发出了停战的请求,但还需要在实力上展现出自己的强势来,萧博翰派出了包括鬼手在内的很多恒道外勤人员,开始对自己两家的领地展开巡逻。
他还通过了苏曼倩,让颜永也带上了人,开始在永鼎为数不多的地盘活动起来,给潘飞瑞和史正杰制造出一种准备反击的态势,迫使潘飞瑞他们和自己坐下来谈判。
这样当然是有效果的,不管是潘飞瑞,还是史正杰,他们都不想和萧博翰拼命,他们已经在这场历时几月的战役中获得了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战绩,他们就在心中萌发了一种就此罢手的想法,不过在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形势下,这罢手也是有条件的,他们准备开出了自己的筹码和要求,让萧博翰把过去说过的,一些话来一一兑现。
史正杰对潘飞瑞说:“萧博翰说他以后不做道上的生意了,我们见面之后就拿这个问题好好问问他,要是他继续这样说,我们就让他把过去的那些地盘让出来,我们就停手。”
潘飞瑞也是这样想的,但他没有想到史正杰比他想的还心大,他本来只是想要让萧博翰交出过去永鼎公司的那些地盘,没想到史正杰连萧博翰恒道的地盘都想要,这个想法有点出乎潘飞瑞意料之外了。
他拧着眉头想,萧博翰会不会答应呢?就算是答应了,他会怎么赠送那些地盘呢?
史正杰看来也是野心不小啊,自己要提防一下,不要到最后他反倒超出了自己的实力,那就太不合算了。他们两人都在心怀鬼胎,一面等着和萧博翰见面,一面也做好了继续发起攻击的准备。
对潘飞瑞和史正杰两人来说,要是萧博翰可以答应他们的条件,那就充分的说明了萧博翰真的准备带着永鼎公司一起退出柳林市的地下王国,这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
要是萧博翰不能答应这些条件,也就证明了萧博翰没有想要退出江湖的想法,过去他说的不过是一种敷衍自己的借口,那么两人就只有联手,继续对萧博翰和苏老大打压了,在这个时候,潘飞瑞和史正杰都明白,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月圆,却隐晦不明,星稀,却光芒暗淡,夜幕一片阴沉,在白金大酒店的门口,一辆车门打开,一双擦得光可鉴人的皮鞋探了出来,身形高大,凤眼剑眉,气质冷峻的萧博翰带着苏曼倩走了出来。
早春的夜寒意逼人,萧博翰拉了拉衣领,抬头望了眼酒店大堂那华丽高贵的门头,一个漂亮年轻的门迎毕恭毕敬的为他拉开白金大酒店的铜质大门,引领这萧博翰这一行人踏着金属阶梯来到二楼一间包间门前。
门前众集着几位黑衣男子,一见到萧博翰和苏曼倩,他们立刻紧张的挺起腰身,拦住去路。萧博翰冷笑着开口:“闪一边去!”
黑衣男子门面面相觑,他们骇于萧博翰这样的气势,在犹豫中,纷纷闪到他身后。包间的门自己缓缓的开启,露出了史正杰皮笑肉不笑的脸庞来。
“呵呵,萧总来的挺准时啊,来来来,请进来坐。”史正杰并没有招呼苏曼倩,对这个柳林市前大哥的女儿,现在的史正杰已经并不怎么看重和尊敬了。
同时,笑声也断断续续传了出来,潘飞瑞也站起来迎接住了萧博翰,大家稍微客气两句,就一起坐了下来,萧博翰和苏曼倩带来的保镖们,也都在包间的门外站住了脚,他们没有像过去那样自己找一个地方点上菜边吃边聊等着自己的老大。
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双方的战事还没有结束,局面并不很稳定,大家都需要加倍的小心。
不过萧博翰带来的人和苏曼倩带来的人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们在内心还没有完全的融合在一起,这需要时间和实践慢慢来磨合。
苏曼倩坐在了萧博翰的旁边,今天她本来是不想来的,但萧博翰却坚持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叫上苏曼倩来,他不希望刚刚入主合并后的恒永公司,就给人一种独断专行的感觉。
菜陆陆续续的送了上来,酒也很快打开了几瓶,大家都远离主题风花雪月的谈论着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宾客相谈甚欢,彼此试探着,也展示着。
在第一瓶酒刚刚喝完的时候,萧博翰敛下黑眸,含住烟,他按下黑色打火机点燃烟,说:“我想我们现在是应该谈谈正事了”。
潘飞瑞看一眼史正杰,接口说:“是啊,旧情已经述过,让我们回归到今天的主题,我想问问萧总对今后的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和平,安宁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敌对,各自去挣自己的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史正杰阴冷的一笑,他感觉萧博翰今天的话有点变味了,为什么他不在提及自己想要脱离江湖的话题呢,史正杰说:“萧总啊,我记得你曾今说过,合并后你会远离我们现在的行业,不知道这话还算数吗?”
萧博翰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他望向窗外夜色,吐出一口烟圈,瞟动的眸光冷意乍现:“史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了,但至少我们应该好好的商议一下,事情都是有个过程的。”
史正杰看着萧博翰,他直视萧博翰眼底涌动的杀机:“那么萧总是什么意思?”
“我的想法很简单,从今天起,你们就停止对过去的永鼎公司的攻击,我会和曼倩小姐商议之后,逐步的退出柳林市的江湖,这样说你看成吗?”
潘飞瑞脸色微变:“萧总,我不明白你说的逐步是个什么概念,是一周,还是一月,还是一年?我希望萧总能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规划。”
萧博翰眸光幽冷的说:“你们这是在逼迫我吗?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时间,就像你们现在一样,想要完成对柳林市所有黑道生意的独占,那也是需要一个过程,并不是想到就能做到。”
潘飞瑞唇噙冷笑的说:“但就这样的话,我们就很难达到你的要求了”。
“哈哈哈。”萧博翰突然的大笑了起来,说:“首先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现在的永鼎已经不说过去的永鼎,它现在属于恒永集团,你们有把握完胜恒道和永鼎的联手吗,如果你们有这个能力和决心,那么今天就完全不用再谈了,但如果你们没有这个决心,那还是想想我的提议吧,我保证,在三个月之内完全退出你们的生意。”
“三个月?”
“是的,三个月,这是必须的时间,到那个时候,过去恒道和永鼎的地盘我都会慢慢退出,你史总,还有你潘总,你们可以完全的接手那些地方。”
苏曼倩在今天很少说话,不过现在听到萧博翰做出了这样的保证,她还是心中一惊,萧博翰难道真的要在以后让出所有的地盘吗?那样的话,以后的集团将以什么维持生存呢?这个问题很重大,苏曼倩一时很难马上就认同萧博翰的看法。
她提醒了一句:“博翰,我想我们还是先要自己想好一些事情在说。”
萧博翰和史正杰,潘飞瑞的目光都一起转向了苏曼倩,她的神色是冷峻的,她之所以积极赞同永鼎和恒道的合并,除了自己对萧博翰的喜爱之外,更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她希望萧博翰可以带着两家企业,抵御住史正杰他们的攻击,但如果真的演变到把所有地盘都送给别人的地步,那永鼎又何必合并呢,只要永鼎愿意交出地盘,史正杰和潘飞瑞难道还能把老苏家灭门不成。
萧博翰微微的笑了笑说:“曼倩,你说的很对,这是我的一个疏忽,我应该和你先商议一下,但最近几天事情太多,而且我也知道,作为老永鼎公司的很多属下来说,放弃地盘对他们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所以我想抽时间好好的和你谈谈,而不是现在这样匆匆忙忙的。”
苏曼倩看着萧博翰,妩媚的笑笑,她不想给史正杰等人一种自己和萧博翰有分歧的感觉,但自己代表的不完全是自己个人,自己还代表着苏老大和整个永鼎公司的所有员工,于是她在笑过之后还是说了:“嗯,我理解你的想法,这样吧,今天我们就先和史总,潘总谈到这里,等我们商议好了再谈吧?”
“但是........”萧博翰想说今天没有结果的话,史正杰和潘飞瑞会继续的进攻,只是说了两个字,萧博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你是不是想说,但是没有结果,现在的战斗就无法结束,是吗?那我就帮你做个主吧萧总,如果史总和潘总一点面子都不给,那我们就只能继续奉陪了。”说道这里的时候,苏曼倩的眼中也出现了一种少有的寒意。
不管怎么说,苏曼倩的骨子里还是流淌着一个黑道大哥的血,她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老爹花费了几十年时间打拼下来的地盘,她也想过,这或者是萧博翰的一种缓兵之计,但就算是萧博翰的一种计谋,自己起来唱唱黑脸,这未尝不是一种对萧博翰的帮助。
包间里几个人都放下了筷子和酒杯,大家面临着同样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今天还能谈出什么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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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一代枭雄
萧博翰本来还是愤怒的,但雷刚这话一说之后,萧博翰一下如遇雷击,呆呆的看着雷刚,半响,才缓缓的坐了下去,对那四个人挥挥手说:“放开他吧。”
“大哥,”
“萧总!”
“老大!”
好几个声音都在萧博翰的身边响起,他们都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但萧博翰不为所动的一句话都没再说,看着几个人放开了雷刚。
雷刚也像是突然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情急之下把事情搞的更为复杂了,他有点惭愧的低下头,刚才的激愤和冲动也消失了,嗫嚅着说:“萧....萧总,我刚才有点.....我给你道歉。”
萧博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当初给你的承诺依然有效,我说过,有一天你想要单干的时候,我给你自由,你现在就想要我兑现这个承诺吗?”
雷刚就一下有点全身乏力的感觉了,他退一步,靠在了会议桌上,抬头看看满房子都对自己飘来的鄙夷的眼神,他知道,这个地方自己已经再也不能呆了,委曲求全,俯首认罪,这样是能获得萧博翰的谅解,但别人可以,自己却绝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有尊严,自己有脸面。
雷刚的表情慢慢的冷峻而镇定起来,他看着萧博翰好长时间,最后大声说:“我现在就要你兑现自己的承诺!”
萧博翰一下睁大了双目,看着雷刚,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雷刚嘴里发出了,他不愿意就这样和雷刚分道扬镳,更不希望是在这样一个大家都在气头上的情况下做出决定来。
但萧博翰的萧博翰也是骑虎难下,他从来都在标榜自己一诺千金,事到临头他无法来否认自己过去的话,他不能推诿不决,也不能就这样放手,在矛盾中,萧博翰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先吧这事缓一缓,等自己好好的和雷刚谈谈之后,再让他做出选择,就算他一定要走,也最好是在两人都相互沟通和理解之后再离开。
但怎么能在眼前这尴尬中施行这以想法,这就有点为难了。
萧博翰说:“雷刚,现在我们不要说这件事情,等你我都冷静一下吧。”
雷刚的嘴角就飘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说:“你要食言?一个大哥也要耍无赖啊,少见的很。”
萧博翰叹口气,转头看了全叔一眼,全叔就理解了萧博翰的意图,知道这事情比较麻烦,不是在这个场合下能说的清楚的,全叔就对着那几个刚才动手控制雷刚的大汉说:“你们把雷刚先带到萧总的办公室,让他冷静一下,等开完会我们在来说他的事情。”
这几个大汉一听,就一起动手,抓住了雷刚,雷刚是无法领会萧博翰的意思,他认为萧博翰想要自食其言了,因为让一个知道很多帮中事务的人离开,这在柳林市只怕还没有先例,看来萧博翰是要对自己发出惩戒也绝不会让自己脱离恒道了。
雷刚就大喊起来,他叫着萧博翰的名字,骂着全叔,但没有人帮他了,大家都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的叫骂,整个一层楼里都能听到他气急败坏的怒吼,一直到他被关进了萧博翰的办公室,喊声才渐渐的消失。
会议室就有好一阵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看着萧博翰,对于过去永鼎公司的那些人来说,他们是幸灾乐祸的,可以看到萧博翰和自己手下的亲信翻脸成仇,这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后来的会议开的就比较沉闷,萧博翰无精打采的阐述了自己对人事安排的想法,在会的人也都没有谁再提出太多的异议,相对来说,萧博翰的人事安排还是比较顾全过去永鼎公司的人,并且这个提议也是早就和苏曼倩沟通过,所以通过的也就很顺利,但萧博翰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会议总算是结束了,萧博翰带着一些人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有很多相关工作要具体的谈谈,但当萧博翰推开自己办公室门的时候,萧博翰傻眼了。
其他人也都傻眼了,他们看到了一幕让他们惊讶的状况,两个在办公室看管雷刚的弟兄倒在办公室的地毯上,而雷刚早就无影无踪。
鬼手和颜永等人赶忙上前看看那两个倒在地上的人,还好,他们只是受到重击之后的昏迷,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但大家还是轻松不起来,因为雷刚跑了,而这一跑,也就注定了从此之后,雷刚会永远的和萧博翰分道扬镳,甚至是反目为仇。
萧博翰的脸色惨白,他很长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苏曼倩怜惜的拉了拉萧博翰的手,说:“博翰,你先坐吧,跑了就跑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博翰颓废的一屁股坐了下去,他的心里似乎一片茫然和空白,自己的同学,自己的朋友,就这样和自己分手了,这对萧博翰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他用双手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低下了头去。
全叔早就怒不可制,他阴冷的看着窗外,说:“鬼手,你马上带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雷刚给我抓回来。”
鬼手答应一声,就准备离开,但这个时候,萧博翰抬起了头,看着他们摇摇头,叹息着说:“算了,其实本来我想和他好好谈谈,并不想对他做出什么惩罚的,他误解我了。”
全叔说:“现在不管怎么说,他这样做就是对我们的背叛。”
萧博翰说:“当初我是答应过他,在他有一天想要离开的时候,我不会阻拦的,他为我们恒道也做出过很多事情,算了,随他去吧。”
全叔看到萧博翰眼中的落寞,知道不管怎样对雷刚,萧博翰都不会快乐的,全叔也一拍大腿,长叹一声,离开了萧博翰的办公室。
挥挥手,萧博翰打发掉所有办公室的人,一个人独坐在办公室里,沉思默想,回忆着和雷刚在一起的那点点滴滴往事。
这件事情似乎给萧博翰留下了很多的伤感,但这才是个开始,在随后的一,两个月时间里,过去恒道公司的外勤人员不断的有人以各种借口慢慢的离开,到后来有的人干脆就不用借口直接不来上班了,他们难道不要工作,不吃饭吗?
不,绝不是这样的,他们都聚集在了雷刚的手下,而雷刚也堂而皇之的把过去恒道原有的很多地盘抢占在手,他现在有了一股不算最强大,但足以和萧博翰对抗的实力,因为萧博翰自己的外勤人员大半都投奔了他,看起来,雷刚在恒道几天负责外勤的这几年一点都没有白过,他拢络住了很大一部分人员。
萧博翰就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地步,他要想收回过去属于恒道的那些地盘,要想让那些地盘给自己继续产生效益,那就只能对雷刚发动攻击,但这就要借用颜永的手,让过去永鼎的那些打手们帮助自己来完成这个任务。
这是萧博翰难以接受的现实,颜永可以带着人马帮萧博翰对付其他任何一家,但萧博翰绝不希望他带着人去攻击一个过去和自己同生共死过的雷刚。
这就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萧博翰的尴尬和无所适从很快的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一天沈宇就主动的过来说:“萧总,我知道你很为难,要不我安排颜永他们去找雷刚吧。”
“让颜永他们对付雷刚?”萧博翰难以置信的反问。
“是啊,不然你也看到了,雷刚已经占据了你们很多地盘,截留了本来属于公司的所有利润,这样的人不惩罚一下,恐怕会起到一个不好的示范效应,最近潘飞瑞他们也不断的督促我们,说要让你兑现过去的承诺,大有再起兵戎的味道,打一打雷刚,也算是杀鸡给猴看。”
对沈宇的这个建议,萧博翰知道是正确的,刚才潘飞瑞还给自己打来了电话,给自己限定了一个期限,他的口气一点都不和善,因为雷刚的另立山头,对整个柳林市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新闻,潘飞瑞在雷刚拉走了萧博翰大部分的弟兄之后,更是不会把萧博翰当成一回事了。
萧博翰忧心的说:“沈宇,不满你说,我也想对雷刚惩罚一下,但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万一颜永和雷刚火拼起来,潘飞瑞和史正杰趁虚而入,对我们其他地盘发起攻击怎么办?”
沈宇看着萧博翰,一字一顿的说:“就算我们不对雷刚惩罚,潘飞瑞他们一样会对我们发起攻势的,与其如此,不如先拿下雷刚,常言道攘外必先安内,这样或许还可以对潘飞瑞他们起到一点震慑作用,让他们不敢轻易对我们发去攻击。”
萧博翰还是在犹豫,他很难下定这个对雷刚发起攻击的决心,毕竟,自己和雷刚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
看着萧博翰犹豫不决的样子,沈宇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萧总啊,我理解你对雷刚的感情,也理解你此刻的心境,但现在不是讲感情的时候,干吧,不然我们真的会很麻烦,将来一旦出现前后夹击的局面,想后悔都没有时间了。”
萧博翰默默的点上了一支烟,他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点了点头.........。
于是,一场厮杀就在恒道过去那片地盘上展开了,雷刚和颜永两队人马大打出手,没有交手前,不管是萧博翰,还是沈宇,也或者是颜永,都感觉打击雷刚不是一件太麻烦的事情,但交手之后,所有人都吃惊不小,雷刚并不是一触即溃,他的顽强和勇猛,在加上颜永带领的是一支由过去恒道,永鼎混合而编的队伍,老恒道的弟兄,根本就不可能对雷刚下重手,这就让想象中的短平快变成了一场持久战。
这样的情况在维持了一周左右的时间之后,又发生的改变,雷刚不仅没有被打垮,他反而在一夜之间突然变得更为强大起来,因为他在竭力抵挡颜永的同时,其实也保守了太大的压力,也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
在这个时候,他做出了一个让人不耻的决定,他向潘飞瑞求援了,他甚至答应了以后会把自己在地盘上获得的收入的3成都拿出来送给潘飞瑞,以求的潘飞瑞对他的庇护。
潘飞瑞答应了,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好事,也是一个机会,对萧博翰这样一个人,潘飞瑞已经暗自做出了判定,必须把萧博翰赶出柳林市的江湖,必须让他脱离地下王国的所有生意,有他在江湖上一天,对自己都是一个威胁,赶走他,将来的柳林市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有了潘飞瑞的援助,雷刚士气大振,一鼓作气的击溃了颜永的人马,稳稳的屹立在了那片他一直都在奋斗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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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一代枭雄
颜永气急败坏的回到了总公司,他准备再次组织人马,从新和雷刚大干一场,萧博翰制止了他:“颜永,我们不能吧所有的弟兄都耗在雷刚身上,最近潘飞瑞大有跃跃欲试的样子,雷刚占据的那些地盘我们可以先放放,现在我们要保住过去永鼎的这些在手的地盘,所以从现在起,你要严加防范潘飞瑞的攻击。”
形势的演变的确让刚刚组建的恒永公司危机重重,内部的散乱不和,外部的兵临城下,把萧博翰都搞的焦头烂额了,他只想暂时保住永鼎公司过去留下不多的那些地盘了。
颜永也很聪明,他绝不是一个雷刚那样的莽夫,他和萧博翰也有着难以融合的一些特征,但他不怕萧博翰,因为他手上掌管着整个公司的,能够作战的弟兄,特别是过去永鼎公司的弟兄,在颜永多年坐镇永鼎第一杀手的位置上,他拢络住了这些人,让他们能够给自己卖命,能够在新公司里就挺自己一个人的指挥。
从这一点上来说,萧博翰确实对颜永是无可奈何的,萧博翰目前还只是一个名誉上的老大,真正的永鼎老弟兄他是根本来不过来的。
所以雷刚在听到了萧博翰这个话之后,决定暂时放弃对雷刚的攻击了,说句良心话,比起帮萧博翰夺回那些地盘,还不如收住过去永鼎的地盘更重要一点。
颜永点头同意了,不过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说:“萧总,等我们缓过气来,我一定要帮你夺回那些地盘,帮你收拾掉雷刚。”
萧博翰点头,很真诚的说:“谢谢你颜永,这也是我一定要做的,等应付潘飞瑞之后,我们会和他们慢慢讨债的。”
“萧总,那我先下去到外面转转,听说潘飞瑞已经准备动手了。”
萧博翰叹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了,对他来说,头疼的事情越来越多,汉江制药厂这个大窟窿是天天要钱,新公司也是举步维艰,很少有多少企业能给自己挣钱的,但合并之后这人员工资也是比过去翻了翻,公司的运作已经开始瘫痪了。
萧博翰在颜永走后,就站起来,忧心忡忡的到了旁边苏曼倩的办公室,他在这里看到沈宇也在,苏曼倩正在和沈宇谈论着什么,见萧博翰进来,两人都客气的招呼一声,请萧博翰坐下,沈宇帮萧博翰到来了一杯水。
萧博翰看着苏曼倩,说:“曼倩,你们两聊什么呢?”
苏曼倩笑笑,说:“你先喝点水,我们在谈论公司的情况,最近公司资金问题很大啊,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萧博翰端起了水杯,却没有去喝,他敛起了刚才露出的那一点点笑容,说:“我也在为此事发愁,现在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可是我们的收入越来越少,那些能挣钱,挣快钱的生意都被潘飞瑞他们霸占了,我们又无力和他们抢夺,那些正经的生意短期还不能见效益啊。”
苏曼倩说:“现在还不是见不见效益的问题,根本那就是个无底洞,公司的资金源源不断的投进去,但.......。”说到这里,苏曼倩有点歉意的看了一眼萧博翰,就不好再说了。
谁都听得出来,她说的是汉江制药公司,也只有它才才张开大口,不断的吸食着公司的资金,别的那些企业就算是不挣钱的,但费用也不是太大,亏损也很有限,唯独这汉江制药公司是蛇大窟窿大,一直填不满,大家天天都在盼着它赶快的上市,一旦上市股民的钱就会如树叶子一样的飘进公司的账户。
但问题是它还没有上市,到底那天上,谁也说不清。
苏曼倩不想打击萧博翰,但事实摆在眼前,公司经营越来越艰难,外面的欠账也是越来越多了,其实作生意有时候也很简单,那就是钱生钱,当你有钱了,做什么都如鱼得水,这叫良性循环,当你手上没钱了,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磕磕碰碰的,这叫恶性循环。
现在的新公司就已经是进入了这个恶性循环之中。
萧博翰也能理解苏曼倩的忧虑,他就说:“我倒是有个办法,今天就是来和你商议一下。”
听到萧博翰说他有办法,不管是苏曼倩还是沈宇都一下专注起来,看着萧博翰。
萧博翰说:“我也对目前的状况很焦急,最近天天想这个问题,现在办法有一个,那就是我们融资,唯有活钱进来,才能应付和带动起我们。”
“融资?怎么融?”苏曼倩忙问。
萧博翰若有所思的说:“我们可以找一些有钱的公司,拉他们入股,当然了是要现钱入股,这样就能减轻我们的压力。”
苏曼倩和沈宇思考起来,这在很多公司运作上是一个办法,但这种事情困难的地方就是对方会不会用现钱投入到你这个公司,他们会对你公司做出详尽的了解,并认为你这个公司的确很有前途之后,他们才可能同意加入,在目前柳林市,只怕很难找到这样的公司,因为公司太小,进来也没有太大的价值,公司大的,谁有愿意投资到一个这样状况的公司来。
苏曼倩想了好一会才说:“只怕很难找到合适的公司啊。”
沈宇也叹口气。
萧博翰皱着眉头说:“是难找,但可以试试,最后什么结果那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苏曼倩却突然说:“对了,要不我们打打国企的主意,你和沈总都有些政府的关系,你们看看能不能拉点国企的钱过来。”
萧博翰想想说:“这倒是个好办法,国企相对稳定一点,在一个,嘿嘿,他们那钱来的容易,好骗一点。”
这话一说,连苏曼倩都笑了起来,说:“什么骗不骗的,我们这又不是皮包公司。”
萧博翰笑罢却说:“还有一个问题啊,我想声明一下,既然融资进来了,肯定我们的股份就会缩小,但我们绝不能让其他公司占据最大的股东位置,对每一个前来投资的单位,我们给他们限定一个数额,绝不能让他们超过百分之10的股份,这样至少我们两家要各自保持百分之30左右的股份。”
“嗯,这一点很重要,要不然的话,最后我们两家到成了小股东了,还要听别人的指使。”沈宇点头说。
“是啊,是啊,我们两家至少保持百分之25吧,他们每家绝不能超过百分之10,这一点今天我们就算定下来了。”苏曼倩也很赞同萧博翰这个提示,她在萧博翰刚刚提出融资的时候,就在心里担忧会不会出现以后的股权之争,现在萧博翰的话打消了她心中的顾虑。
萧博翰就站了起来,说:“既然是这样决定了,我们就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划这件事情,对了,沈总,你和历可豪就专门负责这件事情,在国企和政府那面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我们一起商量,找找关系。”
沈宇连连点头,然后萧博翰就又叫来了历可豪,四个人详细的商量起来,很多细节,很多注意事项,在这里大家都说的明明白白了,有了一个具体的解决方向,大家也都心情宽松了不少,萧博翰还不时的开两句玩笑,房间里的气氛融洽,和谐。
这件事情在之后就快速的启动了,没多久,几家公司都和恒永公司做出了接触和洽谈,慢慢的,萧博翰又通过一些关系,拉来了几家柳林市的国企,这些国企的老总对几百上千万的投资并不是太在意,更何况在这些工作中,萧博翰还专门的找过一次柳林市市长兼代书记华子建帮忙,有了华子建的暗示,什么评估啊,考察啊,都成了一个形式了,很快的,就有6.7家的公司和企业意向的确定下来了。
萧博翰算是安心不少,但这头安定了,那头的麻烦又出来了,潘飞瑞在几次催促后,看看萧博翰没有给他什么实质性的让步,上次萧博翰说的三个月的期限也到了,他就忍耐不住,准备对恒永公司的,永鼎那些老地盘动手了。
今天他叫来了雷刚,对他说:“我准备和萧博翰开战了,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联手啊。”
雷刚点头说:“那没问题,但是怕我的人使不上太大的用处。”
“为什么这样说?”
“潘总你想啊,我的人过去都是萧博翰的手下,让他们对付别人那一点问题都没有,但让他们直接挑战萧博翰,面对过去的恒道弟兄,只怕会误事啊。”
潘飞瑞感觉这话也有点道理,在江湖上,多少还是讲究一点这个门户观念的,潘飞瑞就问:“那你总要给我出点力气吧?”
雷刚就笑了说:“其实根本不用这样大动干戈的,对付他们最好是智取。”
“智取?你当这是三国时代啊,要不来个火烧连营?哈哈哈。”潘飞瑞嘲弄的放声大笑起来。
雷刚一点都不笑了,说:“潘总,你说说现在的恒永公司谁好对付,是苏曼倩呢》还是萧博翰?”
“这还用说啊,当然是苏曼倩好对付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涉世不深。”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这和你的智取有什么关系吧?”
“有关系啊?假如我们找个机会抓住萧博翰,用萧博翰的性命去威逼苏曼倩,我想她一定会乱了方寸,她很爱萧博翰的,为萧博翰,她是一定舍得用那些地盘作为交换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到手所有地盘了。”
“奥,这样啊,但萧博翰行动诡秘,很难掌握。”
雷刚诡异的笑笑,很阴险的说:“对别人来说的确很难掌握,但对我来说就很简单了,我知道他的生活规律,也知道他的所有习惯,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的一些保镖,未必就不是我的朋友。”
潘飞瑞的眼前一亮,他看着雷刚,露出了笑容说:“你小子啊,没想到藏的还很深吗,那这事情就交给你去办理怎么样?”
雷刚有点为难的说:“我可以帮你设计好,甚至整个细节都帮你安排好,但让我动手......这萧博翰到底是我过去的大哥,你也知道我们道上的规矩。”
潘飞瑞当然知道道上的规矩了,一个人要是敢于对自己的大哥动手,这就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事情,这样的人再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就难了。
潘飞瑞就点头说:“那行,你尽快给我一个详细的计划,我安排人,只要抓住了萧博翰,让他给苏曼倩写上一封信,应该能解决我想要的所有问题了。”
雷刚就站了起来,给潘飞瑞点上了一支烟,说:“没问题,就这一两天,我就帮你设计好,我现在要赶快回去了,最近收入不好,手下弟兄都挺穷的,要回去给他们鼓鼓劲。”
潘飞瑞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你雷刚啊,你小子少给我哭穷,这样吧,以后你给我孝敬的那三成费用就免了,要是办好了这件事情,我还会给你划拨一些地盘的,足够你们兄弟开销了。”
雷刚脸上就露出了少有的献媚和讨好的表情,这个潘飞瑞长的很难看,但在这个时候,他在雷刚眼中的形象却光辉灿烂起来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周,在这一周里,萧博翰是比较忙碌的,而恒永集团也在萧博翰的引领下逐渐的走入了正规,几家前来参股的企业也进入到了实质性的谈判阶段,这些事情当然萧博翰未必都要亲力亲为,有历可豪和沈宇配合处理,似乎萧博翰再去就是多余的人了。
潘飞瑞和史正杰最近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平静的柳林市让很多人都有点不大习惯了,萧博翰却很高兴,至少这就是自己希望的情况,雷刚也好像突然的销声匿迹了,他占据着过去恒道的地盘,做起了年轻时候就无限向往的大哥。
萧博翰整个白天都很忙,到了快下班的时候,他和苏曼倩两人刚刚从一个下属的企业开完会,走进了过去永鼎公司的办公大楼,在大堂里,他意外的看到颜永,远远的,颜永就停住了脚步,垂首侧身,准备让萧博翰和苏曼倩先行从自己身边过去,但萧博翰站住了脚,他看着颜永,很亲和的微笑了一下说:“颜永,最近你辛苦了,听说每天你都在外面到处巡查,很感谢你。”
颜永面无表情的说:“客气了萧总,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萧博翰说:“工作是不假,但工作的方式和态度却有多样性,你这尽职尽责的态度,我很敬佩。”
苏曼倩也笑了笑,很配合的说:“颜大哥有的时候还很客气呢,萧总在我面前表扬过你几次了。”
说着话,苏曼倩妩媚的对着萧博翰笑笑。
颜永依然面如死水般的,恭敬,但和疏远的说:“谢谢萧总,苏总的关切。”
萧博翰点下头,就准备离开了,他从颜永的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却站住了脚,回转身说:“对了,颜永,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颜永不解的看了一眼萧博翰:“萧总有什么吩咐?”
“嗯,是这样的,最近这几月我实在太忙,早就想和你一起好好聊聊了,一直没抽出时间,今天我晚上比较闲,要不一起坐坐。”
颜永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狐疑的神情,他不知道该如何来答复萧博翰的这个邀请,在这几个月里,颜永一直对萧博翰是敬而远之,他每天尽量的远离萧博翰,他不想和萧博翰宗谱的太近,对萧博翰这个人,颜永从心中是有厌恶的,除了这感性上的认识,颜永对萧博翰还有一种顾忌,他的理性一直告诉他,迟早有一天,自己还是要和萧博翰正面为敌的,这已经是命中注定的结果了,想要改变已经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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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一代枭雄
他来到了萧博翰的面前,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纸巾,轻轻的帮萧博翰擦去了泪水,说:“博翰,不要伤心了,我们从今天就开始报仇了。”
萧博翰用力的点点头,说:“是的,从今天就开始。”
鬼手拥抱了一下萧博翰,他没有给萧博翰解去手铐,脚镣,他来到了颜永的身边,用一种死神般冷酷的眼神看着颜永,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吧,你已经很幸运了,你已经多活了好长时间了。”
颜永此刻已经不再害怕了,他知道结果已经出来了,自己已经尽力了,以后的事情那就只能听天命了,所以他很镇定的说:“你们会怎么对付苏曼倩和苏老大呢?”
“这个问题等以后你见到他们的时候在好好问问。”
“为什么你们要等到现在才对我动手?”
萧博翰说话了:“因为你还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我们还要借用你一次,来让潘飞瑞毁灭,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你为我们恒永公司也算是出了大力,我们会好好的安葬你,以感激你这次的行为。”
“你是要嫁祸于人?”
“你一直都很聪明,和你这样的人说话真的很省力气。”
颜永不想在说什么了,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他叹口气,不得不对萧博翰生出了一种敬佩来,自己能败给这样一个对手,死而无怨了。
鬼手就把手伸向了腰间,拿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军刺,萧博翰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鬼手,用桌上那柄切肉的刀,注意,不要把上面潘飞瑞的指纹弄掉了。”
鬼手就装上了自己的军刺,从兜里又拿出了一张餐巾纸来,很小心的垫着纸,拿起了桌上那柄潘飞瑞用过的匕首,他很少用这样轻巧的力度来握着一把钢刀,不过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娴熟的技巧。
于是,静静的,颜永也没有大呼小叫,鬼手也没有咬牙切齿,一切都是那样安静的,那样自然的,他把颜永脖颈上的大动脉切开了。
血开始喷涌而出,一朵朵美丽的血花,让这个黯淡的矿洞显的分外诡异.....。
鬼手离开了,萧博翰还在被拷着,他还有一项工作要做。
萧博翰的脱困是第二天的事情了,警方在一个晚上的调查中,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就在大家有点失望的时候,一个匿名电话打到了苏曼倩的那里,他说他是潘飞瑞的手下,知道萧博翰绑架后的藏身地点,他把那个矿洞的位置告诉了苏曼倩。
这让苏曼倩又惊又喜,不等她给蒋局长汇报,蒋局长的电话已经追了过来,要她和警方一起赶过去解救萧博翰。
很快的,大家就找到了那个坑道,在全副武装的特警们确定了里面没有危险之后,蒋局长和苏曼倩也走进了坑道。
好多束电筒照亮了整个坑道,他们也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萧博翰了。
“博翰”苏曼倩一声哭喊,冲过去抱住了萧博翰。
萧博翰有点迷迷瞪瞪的:“是你吗,曼倩?”
“是我。博翰,我来救你回去!”苏曼倩一边流着泪一边拼命解着绑在萧博翰手上的手铐,但那绝不是他能够解开的,蒋局长一摆头,上来几个特警,帮着苏曼倩解开了萧博翰手上,脚上的镣铐。
这时被打开铁链的萧博翰确信自己被解救了,抱着苏曼倩浑身颤抖着,却哭不出声来。他好象还没从恶梦中走出来…….
苏曼倩拍着萧博翰的后背流着泪说:“博翰,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一切都过去了。”
萧博翰哽噎着,他看到了苏曼倩对自己的真心,他开始有点恍惚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以后将要任何面对苏曼倩,她是自己仇人的女儿,可是她对自己又是如此的信任和痴爱,这样就带给萧博翰了无尽的困惑和无奈。
苏曼倩又看到了已经冰凉的颜永了,她再一次的放声大哭起来.........。
在下山的路上,是鬼手把萧博翰一路背下去的,因为萧博翰的腿脚被铁链磨得肉都烂了。他们的车走的很慢,生怕摇晃的厉害会让萧博翰再一次的晕倒,不过还有很多警车却飞也似的从他们车子的旁边超过去了,因为就在刚才,萧博翰已经对蒋局长诉说了自己被绑架的经过,还指正了潘飞瑞在临走的时候对颜永下了毒手。
那柄带有潘飞瑞指纹的刀已经被公安局的技术人员小心的装了起来,有那把刀和萧博翰的指正,已经可以宣告潘飞瑞算是彻底的完蛋了。
所以警方就不再耽误,抓捕潘飞瑞成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第一要务。
但萧博翰在懵懵懂懂中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蒋局长,为什么潘飞瑞没有对我下手。”
蒋局长很快就帮着萧博翰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颜永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潘飞瑞杀他毫不奇怪,其实你也是要被杀害的,不过潘飞瑞为了谨慎起见,怕万一还用得上你来威胁苏曼倩,所以暂时留你几天,等他完成了所有交接手续,那个时候,他恐怕就要对你下手了。”
萧博翰听的毛骨悚然,他有点畏惧的说:“潘飞瑞真是心狠手黑,想想我现在都有点后怕啊。”
萧博翰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回来后苏曼倩就帮着萧博翰把他全身上下擦洗的干干净净,像清洗一只被遗弃在街头很久的流浪狗,她又把萧博翰的胡须,头脸都收拾了一下,总算让萧博翰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当苏曼倩从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鸡汤,色泽鲜亮的猪肘,香味扑鼻的黄花鱼,萧博翰的眼睛那一瞬间都红了!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若不是苏曼倩拉着他,估计连盘子都能吃进去。
当天晚上,柳林市的市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播出的一则消息让全城的老百姓拍手叫好。
新闻播到:我市公安局在今天中午的一次扫黑行动中,果断出击,一举把长期盘踞在我市的以潘飞瑞为首的黑社会团伙一网打尽。在行动中黑社会头目潘飞瑞持枪负隅顽抗,被我公安民警当场击毙。
看到这个消息,萧博翰就彻底的放松了,休息好,又吃饱喝足的萧博翰,舒舒服服酣睡着,一天来的折磨,紧张,恐惧,把他的神经撕扯的几近崩溃。这会躺在松软的床上,一挨着枕头就沉沉睡去。
而苏曼倩也没有离开,她坐在床边给他细心地剪着指甲。苏曼倩把他的手指细细修剪了一遍,把萧博翰的手掌轻轻放在脸颊上,望着萧博翰熟睡中的面孔,苏曼倩喃喃说道,“博翰,你终于平安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的担心,我的绝望,我的心碎,我的痛苦?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把我一个人孤独地丢在这世界上我怎么活下去?”
她把萧博翰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吻着,那指头上依然散发着她熟悉的香烟味道,这只手抚摸过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全身的每一处地方:“博翰,我是那么的爱你,想牵着你的手一直到老。可上帝为什么这么残忍,让我经受不那不该承受的恶梦。”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把萧博翰的手都浸湿了。
第二天上午,睡醒了的萧博翰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苏曼倩那双美丽的眼睛在痴痴地注视着他,脸上有泪水的痕迹。
二话不说,萧博翰伸出双臂把苏曼倩紧紧搂在胸前,一口咬住那柔软的嘴唇,狂乱而又凶狠地吸吮着,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以至于把苏曼倩憋得气都喘不出来,脸通红。
苏曼倩想推开那紧箍自己的手臂,却如遇到铁闸一般,纹丝不动,苏曼倩感觉自己快窒息了,死命一挣,才算脱离这夺命的一吻。
苏曼倩喘着气说,“你想谋杀我呀?跟狼似的!”
萧博翰也喘着气说,“我在洞里就想好了,如果我大难不死,能和你再相聚一起,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亲晕过去!要不解不了我这相思之苦!”
“哪有你这种人?把我亲死了你哭都来不及!”苏曼倩恨恨说道。
“我不哭。我陪你一块去死。反正我也知足了!”萧博翰拉着苏曼倩的手说,再说这些话的时候,萧博翰是真心实意的,他被苏曼倩感动着,忘记了这个人的父亲还是自己的仇人。
苏曼倩伏下身给萧博翰把被子盖好,轻轻说道:“别折腾了,好好躺床上休息,把身体恢复好才是最重要的。”
萧博翰说道,“我这次是恶梦一场。在黑暗的洞里我想了很多,才体会到人的一生什么是最宝贵的——和相爱的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在一起最宝贵!其它的都是身外之物。想想我以前真傻,总是想得到更多的,结果差点把命都丢掉了。”
萧博翰这话听的苏曼倩心里一酸,眼泪不听话地又流了下来 ,古龙有一句妙语——麻烦通常是跟着女人一起来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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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一代枭雄
回到家里的萧博翰,在苏曼倩几天的精心照料下,恢复的很快,一般来说,女人就像一付整容妙药,再枯槁的男人,在女人的母爱光辉照耀下,都会枯木重生,容光焕发。尤其是漂亮女人,疗效陡长十倍,更为重要的是,萧博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受到太多的折磨和惊吓,但他现在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让苏曼倩照顾的感觉,他在此刻,感觉到自己这几天应该是这几年来最为享受,最为幸福,最为舒适的一段时光了。
每天躺在床上,享受着苏曼倩无微不至的照顾,萧博翰像个做月子的女人喝着鸡汤,啃着猪肘,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想想在漆黑的山洞里和黑毛老鼠四目相对的恐怖,想着颜永鲜血四溅的那个场景,萧博翰知道了什么叫天堂的滋味。
又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已经大好的萧博翰还是赖在床上不想起来,苏曼倩端来了果盘和小食,还拿来了一瓶红酒,红酒加冰块,入口辛辣,萧博翰斜靠在床上,他也不记得喝了多少杯了,萧博翰的意识渐渐模糊,苏曼倩递给她一杯果汁,体贴地说:“别喝太多酒了,喝杯橙汁。”
萧博翰感到有点迷迷糊糊的,为什么喝了一瓶红酒自己就有了醉意,是不是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呢?
萧博翰接过了苏曼倩递过来的橙汁吗?味道怪怪的,有点苦,他仰靠在床头上,眼里迷迷糊糊的看着苏曼倩,头昏昏沉沉,身体像是着了火一样,越来越热,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濡湿了。而房间里的灯光也是暧昧未明,一种奇怪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散。
苏曼倩也脸挂桃红,她也睁大眼努力想把眼前的男人看清楚,意识却一片混沌。
萧博翰那火热的眼神像似一把钢刀,在不断的戳着自己的神经,刺激得她莫名地兴奋,她想呐喊想起舞,四肢却疲沓无力,终是软软地瘫在萧博翰的身边。
萧博翰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蛋,慢慢落到她的颈脖间,触手是脂玉般的滑腻,手感真好,他惬意地眯起眼,喷了口烟雾在那张被酒精晕染成酡红的脸颊上,意识处于混沌状态的她仿若未觉,一双如丝媚眼仿佛含着情,蕴着笑,勾得他欲 火直往小腹窜。
这个时候的萧博翰就忘记了一切,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把苏曼倩当成过仇人,他多少次的想要拥有她,想要爱怜她,可是每每在关键的时候,他都用理智控制了自己的情感。
但今天,这样的夜色,这样的灯光,这样的美景,他还能在抗拒这种诱惑吗?
难啊,难啊,因为他本来就是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
她在萧博翰的怀抱中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萧博翰,眼中一弘秋水,清澈的让萧博翰恨不得跳进去,淹死在里面。萧博翰明显地感觉到,她在脑海里记录着他的表情,每个表情都不放过。
萧博翰猛地挺了一下,感觉到身体下的那具更柔软的苏曼倩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猛地一挺,然后肚子疼似的向后缩,却使得头和脚很自然地前倾,然后又缓缓地躺平下去,萧博翰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电流通过,一阵一阵的空白,他看到了苏曼倩张大的惶然的眼睛,满脸泪痕。
一定是自己太粗鲁了,萧博翰在心里自责,一点点地吻掉苏曼倩脸上的泪痕,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和耳朵,还有修长的脖颈……苏曼倩的身体不安地扭动,眼里却满是忧伤,萧博翰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他不敢在用力了,苏曼倩的双臂却又主动地缠饶上来,像两条柔软的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哭的……”
“是啊,为什么要哭呢?”
“求你,求你……”
其实萧博翰不知道苏曼倩在恳求他什么,可能连苏曼倩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在求他继续,还是求他停下来。不过有时候肢体的答案比人心里的答案更加明晰,苏曼倩坐了起来,吻着萧博翰的脸,一路吻下去,直到胸膛。
她的舌头就好像某种滑腻的食物,让人很想一口吞下去,做为男人,萧博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过于为难女人,萧博翰重新紧拥着她,将她揽在臂中,往大床的中间抱了一下,使她能够更好的躺在那里。苏曼倩的腿有些羞涩地绞在一起,她的腿形态很好,是种难以描述的匀称和优美,皮肤细滑柔白。
苏曼倩侧躺的她身体曲线玲珑毕现,眼角眉稍都是风情,或许刚才的失态,只是一时的情绪激动,萧博翰闭起眼睛,有时候,他羞于让她人看到自己脸上,苏曼倩的双手轻轻地抱着萧博翰的脑袋,像抱着个婴儿,萧博翰闻着她肌肤里天然的香气,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他挺进她的身体。
而苏曼倩的身体也已经由忽然的僵硬,再次变得柔软,她依旧沉默着,这种沉默给人以忍辱负重,视死如归的感觉。
苏曼倩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身体有种难以形容的酥麻感,这种酥麻渐渐地深处到身体各处,使她呼吸急促,脸红心跳,更有种淡淡的焦急,那种愈上不上,愈下不下,吊在半空云里雾里的感觉,使她急切地想要些更深刻的感觉。
苏曼倩双手的指甲在萧博翰的背上留下些鲜红的印痕。
床单上,那点点的血迹,似乎在预示着一个女人又走向了成熟........。
淅沥的细雨敲打着窗棂,冷风卷起帘幕夹着雨丝袭进屋里,苏曼倩像只小狗一样贪婪地嗅着他熟悉的味道,她搂住他的脖子,手指划过他坚毅的,有青色胡茬的下巴,他幽深的黑眸闪着光亮,她知道,是为她而亮的。
“我什么都给了你,你满意吗?”
“小傻瓜,我从来对你都很满意。”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担心失去你的感觉。”她心疼抚摩着他清癯的脸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苏曼倩悠悠的叹息着:“我也不知道,但很奇怪,这个感觉从认识你之后,就一直存在,所以我想在没有失去你之前,把自己交付给你。”
萧博翰看着苏曼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又吻了吻他,默默的起身,他去浴室洗澡,苏曼倩蜷缩在被褥里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快睡着了,他钻进被窝把她搂在怀里。
她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钻,脸颊贴在他赤 裸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呢哝:“你是我的,萧博翰,你是我的。。”
那一晚,苏曼倩睡得格外的香甜.........。
风起云涌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没有谁去组织,也没有谁去安排,潘飞瑞的生意和地盘就在短短的时间里被史正杰,雷刚,萧博翰,以及一些不入流的帮派瓜分了,潘飞瑞的离开对整个柳林市黑道来说已经算的上是一件好事了,没有人为他感到悲哀和痛苦,就连过去一直和他并肩战斗的史正杰,也在获得了那一大堆利益之后,偷偷的笑了起来。
现在的柳林市,已经只有自己和萧博翰算的上真正的大哥了,雷刚只能算半个,他和自己在实力上还差的很远,唯有萧博翰能够压制住自己,但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局面对自己来说,已经比起几年前还要好,那时候自己每天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一个老二的地位,现在自己这地位已经牢不可破了。
当然了,也不是万事大吉,还有萧博翰的恒永公司在,假如他想要毁灭自己也是能够搬到,不过这要让他付出极大的代价,他萧博翰会那样做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萧博翰已经不能在瞎折腾了,他的财政危机还没有完全解开,他的手下弟兄也所剩不多,颜永已死,那些过去永鼎的弟兄也是军心涣散,没有一两年的时间,只怕萧博翰手下不会有太强的战斗力。
这样想想,史正杰就愉快了许多。
萧博翰也在愉快着,他不仅抱住了过去永鼎公司现有的地盘,还从潘飞瑞那里又拿回了很多地盘,从整个实力上来说,恒永公司再也不会怕任何一家,除非史正杰和雷刚联手,但这种可能性并不很大,雷刚有自己的野心,他懂得怎么养精蓄锐,他是不会轻易的挑起战端,那么剩下一个史正杰,已经不足为虑了。
萧博翰最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那就是签订一些入股协议和转让股权的手续,这个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新公司的运作,汉江制药的上市都到了关键的时刻,而钱就是这其中最为紧要的一个环节。
谈判之后,有五家企业入住了恒永公司,这五家之中,有两家是市里的国营企业,还有三家是个体企业,他们每家都几乎拿到了恒永公司的百分之10的股权,相应的,他们也都拿出了几千万的资金作为恒永公司的流动资金。
这一下子,萧博翰就手头宽余了起来,不过麻烦也是有的,在以后的很多重大决策上,萧博翰都不能自作主张了,他虽然是董事长,虽然他和苏曼倩的股权都在百分之25,但他们都无法做到绝对控股,每遇到大事,都要通过董事会才能成为最终的决议。
更让萧博翰和苏曼倩心中耿耿于怀的是,他们每一家都要派出适当的人员在适当的位置上控制着适当的权利,这对他们来说当然是正常的想法,自己出了钱,肯定要有自己的人在一些位置作为监督和管理来保证自己的权益你会受到损坏。
只是苦了萧博翰,他前段时间刚刚调整好的人事,现在不得不做出改变,他们老恒道和老永鼎的人员,就自然要让出很多关键的位置来给这些新进加入进来的股东,这一点最让萧博翰不爽,很多次,还是苏曼倩在劝他,为了大局,为了公司的发展,萧博翰也只得忍痛割爱,迁就一下那些出钱的股东。
这样几个月之后,在物转星移之间,当人们蓦然回首,才发现此刻的恒永集团公司,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样子了,不管是萧博翰的恒道人员,还是苏曼倩的永鼎弟兄,在这个公司里,他们都不再是主要的人物了,公司以一种更为新异的方式开始了运转。
这样的变化看在苏老大的眼里,就是一种痛苦,过去他还梦想过有一天在形势有了变化之后,自己的永鼎公司会老树发新芽,在重回过去的风光和巅峰,现在看来,已经不会再有这个可能的,在那座永鼎大楼里,早就看不到过去永鼎的影子了。
苏老大都有点怀疑,说不定自己现在到那个地方,已经没有几个人会认出自己,那里到处都充满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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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一代枭雄
等红衣女郎再回来的时候,萧博翰已经看到王厂长站起来了,看样子他是急不可耐,萧博翰就对红衣女郎说:“结账,我们走。”
很快,一行四人就离开了这里,坐上外面萧博翰的汽车.........。
繁星点点,月上柳梢,皎洁的月华悄悄地流泻下来,将地面上铺洒得银白一片。 夜色中碧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然自得地在半空中轻轻漂浮着,让这偌大的城市,在喧闹与繁华之中,微微地透露着几分静寂,几分柔和。
今天的酒喝得并不多,可是,萧博翰却有一种淡淡的沧桑和点点的忧伤,这感觉似一双双温柔的纤纤玉手,轻轻地,一次又一次地拂过心湖,在那本是如镜般平静的水面上微微触碰,接着,便看到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地,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去。萧博翰忽然发觉自己并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虽然他曾一度认为自己是,但至少,在今夜,当他面对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丽女子的诱惑之时,显得不够镇定沉着,他的内心竟会情不自禁地涌起一种冲动,一种欲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温柔抚慰地冲动。
“这样的想法对吗?”萧博翰轻声地问道,可是,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
一个红丹丹地火辣身影俏生生地立在他的面前,那芙蓉般俏丽的容颜瞬间印入眼帘。
望着眼前的男子,红衣女郎绝美的面容上慢慢地浮起了笑意,越来越浓,“你在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大哥。”
“我在想接下来我们应该做点什么。”萧博翰忽然有些动情。
“接下来啊,那一定是该办正事了。”红衣女郎轻声说着,玉手微抬,向自己胸前伸去。
萧博翰唯有呆呆地看着,罗衫轻解,窈窕曼妙的婀娜娇躯一点一点的裸露出来,雪腻光洁的肌肤在莹白的灯光照射下,隐隐地反射出若有若无的淡淡光辉。萧博翰痴痴地看着,他的眼中,心中,只剩下这美妙的一幕,不知何时,那原本闭着的嘴巴已然张起。
红衣女郎将萧博翰的神情看在眼里,绝世的容颜之上红霞翻飞,渐渐迷离的眼眸如嗔似顛地瞪了萧博翰一眼,低低地骂道:“色鬼,正经点,怎么这样看着我,像狼一样。”
“……”萧博翰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一切的声响似乎都是多余的,他只希望那纤纤玉手上的动作不要停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动得厉害,浑身的气血正在燃烧,正在沸腾。
轻盈的霓裳,带着丝丝不舍,悄悄解落,露出了那雪白一片的醉人......。
萧博翰没有想到,在仙子如云似雾般的纱衣霓裳的里面,竟然藏着如此绝妙的一副光景,他心中震撼着,颤抖着,痴痴的目光在那娇躯之上久久徘徊,不忍稍离。
忽然,纤纤玉手停住了,轻轻地搭在微微松开的罗裙边上。巫山神女缓缓地抬起头,默默地望着面前这如痴如醉着的年轻男子,那如雾般迷离闪烁的眼眸之中,神光隐隐。
萧博翰终于有所查觉了,怔怔地望着红衣女郎,呆呆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红衣女郎深深吸了口气,如朝霞般绯红一片的绝美面庞之上闪过一丝坚定,贝齿轻咬,玉手微移,轻柔地扯着那散射着醉人诱惑的罗裙小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褪去……。
纤纤玉手缓缓下移,带着一丝不忍,却终于,遮挡在了那片诱人的神秘地带前。红艳欲滴的绝世面庞上,娇羞无限,亮盈盈的美目微微一抬,含怨般瞪向萧博翰,如痴似嗔地骂道:“色鬼,看够了没有?”
“啊?”萧博翰大梦初醒,顿时间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窘得不知如何作答,那痴痴醉醉的迷离双眼带着丝丝留恋,缓缓向上,最后,终于停在了那娇艳的绝世容颜上。
“我美吗?”红衣女郎娇媚一笑,美目含俏,轻声问道。
“美……美极了……”迷醉的声音,萧博翰情不自禁地答着。
臻首微抬,明亮清澈的俏目盯向萧博翰,红衣女郎樱唇轻启,幽幽地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
绝世的容颜之上,轻轻地漾起甜甜的笑意,亮若星辰的炯炯双眸,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着身前这俊秀男子,“我很高兴。”
红衣女郎呢喃低语着,稍稍一顿,带着些许不忍,轻声说道,“该办正事了。”
萧博翰涨红的俊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依言慢慢闭合双眼,可一颗汹涌澎湃着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萧博翰情不自禁地手臂一收,将红衣女郎紧紧地抱在怀里,那奇特的丝丝幽香和一身的温软细腻让他又有些心猿意马。
萧博翰低下头去,找到了那樱红小嘴,轻轻把它堵上,股股狂热,透过厚实的嘴唇,逼体而入,隐隐中,似有什么,正被悄悄点燃。
渐渐地,那原本四处躲闪的丁香悄悄迎合着,生涩之中透着一丝勇敢。隐约间,怀中柔软的娇躯微微温热,而那垂于身体边上的纤纤柔荑,慢慢上举,温柔一伸,轻轻地抱住了萧博翰。
萧博翰的一只手,微微上划,温柔地轻拂着曲线玲珑的后背,感受着如丝似绸般的肌肤带来的点点腻滑。
微微粗重的气息声,犹如生命那有力而律动的节奏,轻轻地,一下复又一下,在这清凉寂静的夜里,悄悄地,向四面传散。
无尽苍穹下,淡淡月华,温柔地泻在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点点繁星不知疲倦地眨着它们那好奇的眼睛,隐约间,似有淡淡笑意,正在慢慢弥散。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在很多天之后萧博翰依然都经常在回忆着这一刻,但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了,她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除里留给萧博翰很多记忆之外,什么都不在留下。
萧博翰本来还打定主意抽时间再去找找这个人,但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却给萧博翰带来了繁忙。
一大早历可豪就来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萧博翰正和苏曼倩谈着什么很有趣的话题,见他进来才停住了谈笑,招呼历可豪坐下,历可豪刚刚坐下,很急切的说:“萧总,那个台湾老板到柳林市来了。”
“台湾老板?做什么的?”显然,萧博翰的思维并没有和历可豪同步,他想不起来历可豪所说的台湾老板是什么意思。
历可豪一愣,哑然失笑,又说:“呵呵,怪我没说清楚,是那个准备出售铜矿的台湾老板。”
“哦,哦,哦,你说他啊,我都差点忘了,可豪啊,你对这个人有多少了解?”
历可豪看了一眼萧博翰和苏曼倩说:“这是一家在省城注册的公司,这个老板姓陈,过去是做建材生意的,半年前买下了柳林市葱岭中的一座矿山,现在才发现这个矿山铜矿的含量极其丰富,据说可以开采几十年,后期的利润相当可观。”
萧博翰就笑着摇头说:“据说?这有点悬乎,在一个,为什么这样好的矿他要出让呢?这几个问题我们应该好好的研究清楚再说。”
“萧总,这些问题并不复杂,矿山是不是含量高,我们自己可以请省城的勘探公司来看看,至于他转让的原因,那当然很多了,一个外地人,他最好的选择也是脱手赚钱而不是自己开采的,开矿对于一个台湾人来说,有更多的困难。”
苏曼倩也点点头说:“这也对,开矿我多少知道一点,除了各种繁琐的手续和相当过硬的人脉资源以外,还要对当地有很强的控制力度,不然偷矿的,抢矿的,串矿的防不胜防啊。”
萧博翰颔首附和着苏曼倩,但还是有点犹豫,最后对苏曼倩说:“这样吧,你陪着历可豪去见见这个台湾人,先谈谈,听听他的意思,如果可行的话,我们就从省城请一个专业的勘探公司来仔细的看看。”
苏曼倩和历可豪都一起点点头,这不是个小事情,对公司来说具有很大的战略效果,当然是要谨慎小心一点了。
过了几天,苏曼倩和历可豪一起来到了萧博翰的办公室,给他把最新的,关于矿山的事情汇报了一次,不管是历可豪,还是苏曼倩,现在他们都有一种另外的担忧了,从对方的语气中,他们开始心灰气冷了,苏曼倩说:“萧总啊,这个陈老板真是狮子大开口,要价5亿,这谁能吃的下来。”
“五亿?”萧博翰也是张开嘴,连连的摇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历可豪却一点都不紧张,他说:“听起来价格是不少,不过假如真的矿山如他找人探测的那样,这个价格并不算高,毕竟,这种矿山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以后只怕还会上涨。”
“问题是就算我们找人探测之后铜矿真的丰富,真的很有价值,但五亿我们是绝对筹措不到....除非等我们汉江制药上市之后....嗯,只怕也不够啊,汉江制药下一步用钱的地方也多。”
苏曼倩说:“博翰,这个陈老板这次来就是准备转让矿山的,我们去的时候看到了好几个省城的客人,还有外省的几家企业,都跟过来准备收购呢,所以等到汉江制药上市之后,只怕时间上来不及啊。”
“奥,那看来和我们无缘了。”萧博翰挥挥手,感到有点无可奈何。
历可豪却摇着头说:“办法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萧总,我感觉还是有可能的,因为这个矿山我和苏总一起也实地看过,它说是一个矿,其实是并列的两个座山,我们可以用先支付一半的价格,分期收购,从一座山上开采,等赚了钱在支付后面的余款,我想这样应该可以。”
“可豪啊,这样的付款方式他能接受吗?”
“没有谈到这一点,不过可以试下。”
“悬啊,你不是说很多老板都想买了。”
“呵呵,那都是外地的老板,我们可以劝退他们的,派鬼手他们去走访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呵呵呵。”
萧博翰拧起了眉头,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并且现在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萧博翰说:“这不仅是分期付款这一个问题,因为就算是支付一半的价格2.5亿,我们也无法凑齐。”
历可豪笑了笑说:“事在人为,办法总是想出来的,以我们目前和市里的关系,想想办法,要是萧总你亲自出面找找华子建书记,这应该不会是一个太大的问题吧。”
苏曼倩却有点犹豫,总感觉这次事情过于冒险了,但她并不想急于发表自己的反对意见,因为毕竟这个项目中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就连萧博翰也只是在试探着了解这个项目,还没到需要自己表态的时候。
萧博翰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的走了好一会,最后才说:“这样吧,可豪,这件事情说真的,我有两个担心,一个是筹款的问题,一个是矿山产量的问题,你先从省城找人来实地勘探一下,得出一个准确的数据以后,我们再考虑其他的问题,要是产量不大,利润一般,我们也就不要折腾了,曼倩,你看这样成吗?”
苏曼倩想想,感觉萧博翰这个方式还是比较妥当的,就点头说:“我看行,等勘探结果出来,要是真的利润可观,那时候我们再好好的商议下面的步骤。”
三个人在商量了一会,确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历可豪和苏曼倩才离开了萧博翰的办公室。 时间过起来也是很快的,转眼之间就到了月底,但这段时间一点都不平淡,在柳林市以萧博翰,史正杰,雷刚为主要派系的三大帮派,虽然是没有大的冲突,但小摩擦却每天都有,特别是雷刚,越来越放肆,他的手下弟兄也越来越凶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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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一代枭雄
雷刚走后,公司里面,萧博翰就让鬼手担负起了对外的行动和攻击任务,不过相对而言,现在的公司已经没有过去恒道集团那么弟兄众多了。
这也是萧博翰刻意的一个调整,就像是一个国家裁军一样,因为不管是雷刚,还是史正杰,他们带给萧博翰的威胁已经不再像当初群雄并起时那样可怕,萧博翰也在有意的扭转着公司的经营方向,往正道上慢慢的游弋过去。
虽然经常都会有小的冲突,但有鬼手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萧博翰很少在为这些事情伤神费心。
公司内部的很多旗下企业也逐渐的在恢复活力和生机,特别是唐可可在房地产方面,更是初见成效,最近连接几个市政工程,项目纵然不是很大,不过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而苏曼倩和历可豪也在忙碌着,他们找来了一家省城的地质勘探公司,对那家台湾老板的铜矿也认真的做了勘测和调研,结果是大大的出乎于萧博翰的意料之外,这座矿山的收益在预测之后给人的感觉不仅是好,应该是大好。
假如用25年的开采时长计算下来,那将是一笔壮观的利润,相比而言,区区的5个亿就根本不算什么了,但这是说的宏观大势,具体落实到萧博翰面前的依然是困难重重,就按现在历可豪他们和台商商定的先付2.5亿来说,这笔钱对萧博翰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今天萧博翰就叫来了苏曼倩和历可豪,对这个问题做出了详尽的分析。
历可豪在坐下之后说:“矿山的储存量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已探明可采铜储量为180万吨,预期储量超过300万吨,同时还包括10万吨的钴和黄金、银等其他矿产。通胀时代,资源为王,公司拥有如此巨大的铜矿资源,无异于拥有了一座巨大的金山。 ”
萧博翰没有被这些数字吓到,这已经不是他所关注的重点问题了,就在昨天,他还跟这勘探队一起到山上去看过,对第一个基础的问题,萧博翰已经完全放心,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主要是两个问题,第一,董事会能不能通过这项收购协议,第二,那就是2.5亿从何而来,这两个问题才是萧博翰醉关心的。
他点上了一支烟,默默的抽了几口,犹豫着看看苏曼倩说:“曼倩,你对这个项目有和评价,最近见你很少说话,是不是有什么看法。”
苏曼倩沉吟着,说真心话,刚开始她也是很热衷于这个项目的,但后来,苏曼倩多多少少的受到了苏老大的一些感染和提示,感觉这个项目好是好,不过其中的风险也很大,开矿在很多时候还要看一个运气,虽说是探明了储量,但真正的开洞挖矿那又是另一个概念了,有的人打个几十上百米,就能见矿卖钱,但有的人打上千米也是毫无效果,这其中的差别很大,每一米的矿洞,那都是用钱打出来的,好多矿主,最后都是资金断裂,难以为续,最后不得不罢手。
还有一个问题,公司本来是拿不出这2.5亿的,就算暂时能借贷到这笔钱,万一矿山一时半会出不了矿,最后也会给公司带来再难性的后果。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苏曼倩就有放弃这个项目的想法了,现在萧博翰一问她,她就斟酌再三,缓缓的说:“博翰,我感觉我们还是放弃这个项目为好,我们没有太多的宽裕资金来收购,万一最后资金上出现一点什么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博翰最近也观察到苏曼倩似乎有点犹豫不决,听她今天这样郑重其事的一说,萧博翰就有点为难起来,他是很想拿下这个项目,只要能解决资金问题,这种长久,稳定的生意对萧博翰来说是最为理想的一次战略转移,哪怕是用目前公司的所有生意来换,萧博翰都是觉得挺合算的。
他想了想对苏曼倩说:“资金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最近我和几家银行已经有过接触,我们拿到一部分贷款还是有希望的,在一个,前几天我和市委华书记也见过一次面,提出了我们的想法,他也很支持,说要考虑一下,,看能不能从市里帮我们解决一部分资金。”
苏曼倩还是很担忧的说:“博翰,我这也不全是钱的问题,我总感觉这个项目投资太大了,有点赌博的感觉,至少应该给公司留下一点后路。”
萧博翰笑笑:“做生意,特别是想成就一个宏大的理想,其实是有很多赌博的成分在里面,风险的大小和利益的多少永远都成正比,这一点是客观纯在的,没有风险的事情,别人早就做了,也轮不到我们。”
苏曼倩无法反驳萧博翰的论调,她也不想针锋相对的来反驳,她只是摇摇头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还是想要坚持一下自己的看法,希望博翰你在谨慎的考虑一下。”
历可豪没等萧博翰回答,就接过了苏曼倩的话说:“苏总你的话有道理,我看这样吧,我们召开一个懂事会议,把这个项目提出来让其他董事一起议议。”
萧博翰就点头说:“董事会肯定要开,现在已经不是过去了,没通过董事会我们自然是不能乱定,曼倩,你看这样行吗?”
苏曼倩并不想过早的把这个问题提到董事会去,她希望自己和萧博翰提前沟通好,如果自己能说服萧博翰,让他放弃这个项目,那就完全不用再上董事会讨论了。
她说:“博翰,董事会暂时先缓缓吧,我们在统一一下思想以后在看看有没有必要上会。”
萧博翰就看了一眼苏曼倩,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说:“那就先缓缓吧。”
萧博翰也希望可以在下来之后,自己私下里和苏曼倩好好谈谈,最近他和苏曼倩亲密了不少,两人都从上次发生的那场意外激~情后,好像彼此都抛露了自己的心迹,特别是苏曼倩,她已经自然而然的把萧博翰当成了自己唯一的爱人,她没有提出两人的婚事,可是这不代表她不渴望那一天。
而萧博翰呢?他也对苏曼倩有很多的爱怜,可是他心中始终是有一道坎的,这道坎就是杀父之仇,固然,苏曼倩是无辜的,可是自己最终能和苏曼倩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吧?这个问题一直都在困扰着萧博翰,让他很难得出一个最后的结论。
不过很多时候,萧博翰和苏曼倩在凝视对方的时候,他们的眼中都会充满柔情。
在柳林市里,也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目光在注视着对方,还有一双目光也一直跟随着萧博翰在转动,那就是史正杰,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关注从萧博翰身上移开过。
最近萧博翰的一举一动,完完全全的落在了史正杰的眼中,史正杰在汇总 了所有的信息之后,很快的就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看来萧博翰要有大动作了,他要收购那个已经在柳林市传的沸沸扬扬的铜矿了。
史正杰先是很不屑的想,以萧博翰对矿山的了解和匮乏的经验,就是给他一座铜矿他也未必就能很好的利用,开矿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它涉及的环节和问题太多太多了,不是谁开矿就能发财。
但这个想法没有多久就被史正杰的另一个想法替代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和萧博翰较量一番呢,以己之长,搏敌之短,这本来就是最为精妙的步骤,自己有两座矿山,还有一大批专业的人员和专业的工具,更有多年开采的经验,何况要说到现金这一块,恐怕萧博翰更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了,自己手上有将近一个亿的闲散资金。
这个想法让史正杰慢慢的兴奋起来,他在考虑之后,就决定付之行动。
他站起来,熄灭了手中的雪茄,带上几个保镖,先到了给萧博翰勘探铜矿的那个公司驻地,这次来柳林市的勘探公司是由一个副总带队的,在酒店里,这个副总很疑惑的看着史正杰,他并不认识他。
史正杰扫了一眼这个副总住的标准间,自己走到了靠近窗户的靠椅前,什么话都不说,稳稳的坐了下来。
这副总很奇怪这位不速之客,他冷冷的看了史正杰一眼说:“你谁啊,有什么事情吗?”
史正杰一笑,从兜里掏出了雪茄,并不去招呼这个副总,自顾自的点上了雪茄,徐徐的吐出了一股刺鼻的烟雾后才说:“我是谁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这个副总有点哭笑不得的说。
史正杰很笃定的说:“重要的是我给你带来了你想要的财富。”
“听不懂,你到底谁啊,你想要做什么?要是没事的话,就请你离开,我还有工作要做。”说着话,这副总就瞄了一眼桌上堆放的那乱七八糟的很多仪器和数据表格。
史正杰哑然失笑,说:“看你急的,既然我来了,肯定就有事情。”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史正杰没有急于说话,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很大的信封,缓缓的放在了小圆桌上,说:“这有5万元钱,只需要你一句话,这钱就是你的了。”
这个副总眼中就闪过一种很明显的贪婪的光芒,不过很快的,他就隐去了这种眼光,漫不经心的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吗?”
史正杰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是不是很难理解?”
“是啊,有点。”
“其实一点都不难理解,你应该明白我想听到什么?”说着话,史正杰的眼光就从这个副总的脸上移动到了桌上那一堆材料上。
这个副总知道他想要什么了,他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看一眼那些桌上的材料和仪器,他就把眼光移到了小圆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上,钱这东西的确是最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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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但他绝不会让萧博翰在气势上随随便便的就压制住自己,稍微的冷了一下场,苏老大就说话了:“好,那我们就敞开了来说,第一,我想知道,为什么公司所有的股东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同意了你的方案,这很反常。第二,你就完全确定你这次对公司的投资大转向是正确的吗?”
萧博翰下意思的摇摇头说:“我知道你会从这里问起的,好吧,我来告诉你,不管我想做什么,股东们都会同意的。”
苏老大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说?”
“因为那些股东都是我的人,其中三家公司是我开的,还有两家国企,也是我通过华书记找来的,他们的到来,就是为了配合我对公司的绝对控制。”
苏老大一下就睁大了眼睛,带着少有的一点颤栗,说:“你......你是要控制整个公司。”
“不仅仅是控制,还要摊薄你在公司的股权,让我自由的行事。”
“自由的行事?这就是说,收购计划其实也是你想要达成一个目的的行动,你并不看好那个铜矿?”
“你确实一点就透,不愧为苏大哥啊,那个矿山我不过是买来,但绝不会去开采的。”
苏老大近乎于绝望的喝道:“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的公司吗?”
萧博翰近似冷酷的大声说:“是,这就是我的目的,毁掉公司,转移财产,最后让你从新回到几十年前那种状况,让你一生的努力都化为泡影,让你永远活在悔恨和绝望中,这就是我的目的。”
苏老大就感觉自己的头在嗡嗡的着响,他从萧博翰那坚毅的表情中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萧博翰没有和自己开玩笑,他张了几次口,但都没有说出话来。
萧博翰盯着他说:“还需要问为什么吗?假如你还要问这个问题,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不该对一个本来就准备金盆洗手的老人下手,更不该让我这么早就失去父爱。”
苏老大一下浑身无力了,他呆呆的看着萧博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切都清楚了,萧博翰知道了那些事情,苏老大争扎着说:“你早就知道了吗?”
萧博翰说:“这话还有意义吗?不管是谁,都应该记住,欠账总是要还的,就像颜永一样。”
“颜永?他也是你下的手?你....你不怕我......”苏老大竭斯底里的说。
“你想说我不怕你告发是吗?我怕啊,但谁能听你的?你有证据吗?倒是你暗杀我老爸的事情我有很多证据,不过我从来都没有打算让政府帮我,我要自己对付你,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一文不值,让你像狗一个的活着。”
苏老大无话可说了,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选择那种方式,还有,就算用了那种方式,但至少也应该早早的把萧博翰也干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萧博翰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眼光看着苏老大说:“就因为当初老爹不同意把恒道转让给你?你怕史正杰在收购了恒道之后实力会超过你?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理由,你就可以对一个想要安宁生活的人下毒手?”
萧博翰声色俱厉的说着,他的每一句话都一下下的敲打在了苏老大的胸口,让苏老大一阵阵的颤抖。
但苏老大就是苏老大,苏老大突然的,一丝希望又在心中闪过,他说:“曼倩呢?你对她难道也是在利用,你一点都没有爱过她吗?”
以苏老大对事物的细致的洞悉能力,他不相信萧博翰对苏曼倩也是虚情假意,这或者就是自己唯一能够击败萧博翰的一个破绽了,不错,只要他有这个破绽,自己就要让他在这个位置中枪。
这话一出来,萧博翰的心就像是被锥子扎了一下,他眼皮快速的跳动两下,但这个问题早在路上萧博翰已经有过准备,或者说,早在几天前他都已经有过准备,但现在突然的让苏老大这样一说,他还是差一点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
是啊,自己怎么可能对苏曼倩那样绝情呢?自己爱她,自己一直都爱她。
爱苏曼倩那是一点不错的,可是现在的萧博翰知道,自己对苏老大的打击和心理摧残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了,自己不能稍显松懈和感情上的脆弱,所以萧博翰就嘿嘿的冷笑了一声说:“你认为像我这样一个心思深蔽,意志坚定的人会因为儿女情长而放弃自己的目标和计划吗?”
萧博翰的话无懈可击的打倒了苏老大,苏老大没有反击的机会了,他明白,一个像萧博翰这样的人,确实应该是不会心慈手软的,那么,他对苏曼倩的所谓的情爱,都不过是为了今天的到来,这也正常,谁都不会爱上一个杀父仇人的女儿的。
苏老大低下了头,一切都结束了,自己半生创下的基业都消失了,以萧博翰的狡诈,他一定早就想好了所有的环节,当公司的钱转为一座矿山之后,他一定是有办法侵吞掉本来属于自己的那剩下的一些股份的,否则,他就不会这样早的暴露出他的真实面目。
很快的,苏老大的脸色就变得惨白,惨白的,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楼上疯狂的冲下了苏曼倩,刚才的所有对话她都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起初听到萧博翰说去他老爹的遇刺,苏曼倩感到愧疚和痛苦,后来听到颜永的死和萧博翰也有关系,苏曼倩就感到恐惧,再后来听到了萧博翰说他只是在利用自己,只是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工具。
苏曼倩的心就碎了,她冲下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萧博翰,扬手甩了萧博翰一巴掌,指着萧博翰,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博翰就站起来,他强忍着对苏曼倩的愧疚和心痛,没有再看苏曼倩一眼,就转身走了,他必须咬牙挺过这一关,这是很关键的一关,萧博翰心里很清楚,其实苏老大并没有倒下,只有用苏曼倩才能真正的让苏老大倒下,这或者才是萧博翰第一次的利用苏曼倩,用她,用苏老大对她的爱,来彻底的击垮苏老大。
走到了门口,萧博翰又突然的站住了,转过身来,冷冷的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们,你们自己的那个矿山在明天就会被关闭,因为它有很多问题,再想让它从新运转,恐怕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有我在,你们花多少功夫,我就会用同样的功夫来抵消你们的努力。”
说完这些,萧博翰真的就走了,客厅里本来还有几个苏老大的保镖在,但他们在听到了萧博翰和苏老大的一席对话后,他们都沉默了,其中的几个,还可怜巴巴的一直目送着萧博翰的离开,对他们来说,苏老大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他还有没有钱在以后给自己支付薪水呢?
萧博翰走了,带着苏老大的绝望走了,留下黯然伤神的这一对父女,苏老大在这个夜晚一直都没有睡觉,放在几年前,他是绝不会让萧博翰活着离开的,但岁月催人老啊,现在的苏老大早就没有了当年那种力拔山,气盖世的锐气了,他像所有的老人一样,剩下的是有无奈的沮丧。
第二天苏曼倩没有去公司,她一直陪着老爹,她不愿意去面对那个让自己断肠的人,但就算是躲在家里,他们依然没有躲过萧博翰的打击,他们当初合并是唯一没有合并进来的一座石膏矿,今天也出事了。
工商,税务,公安等好几个部门联合进驻了他们的石膏矿,没有用态多的时间,他们就很专业的找到了好多个可以停矿整顿的原因,从安全管理,炸药丢失,到偷税漏税,污染环境,总之,随便那条都可以让这个矿成为一座废矿。
要是放在过去,这都是很小的问题,苏老大也许只用一顿饭的代价,就可以全部搞定这些事情,但时过境迁,今天的苏老大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威势,何况在这一切的背后还有萧博翰。
苏老大眼圈因为昨天的熬夜已经变成青紫色了,眼球血丝一片,看着在痛苦中的女儿,苏老大心如刀割,他不仅失去了所有,还给女儿带来了终生的痛苦,这是最难以忍受的。
慢慢的,他的眼中显出了疯狂的光芒,他告诉自己,或许自己应该回光返照一次,就这一次。
在苏曼倩上楼之后,苏老大的脸上又恢复了一种冷酷的坚定,他冷冷的拿起了电话,说:“雷刚,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当然是大生意,用我的一座矿,换取一条命........。”
萧博翰没有想到一场对自己性命攸关的协商已经在俏销的进行,他还是在等待着,等待历可豪他们和台湾那个老板商议着购买铜矿的事情。
但苏老大和雷刚的生意已经成交了,雷刚带着手下的弟兄找到了萧博翰,他们的见面是在郊外的一个水塘边,今天的天气很好,所以萧博翰像往常一样本来是准备好好的钓钓鱼的,不过在他刚刚坐下还没多久,就从身后的山凹里涌出了很多人,雷刚自然是首当其冲的。
萧博翰带来的保镖并不很多,这突然的状况让他们有点手忙脚乱起来,聂风远第一个个反应过来,他用他的身躯护住了萧博翰,手中不知道何时也多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砍刀,其他人就呈扇形,排列在了萧博翰的身前,不过他们的人还是太少,六七个人根本就对雷刚无法形成相应的威慑。
雷刚一步步的走近了萧博翰,在两人都凝视着自己,就这样足足的看了有十多秒的时间,最后两人的眼中和嘴角都慢慢的出现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到底还是变成了两人的朗声大笑,笑声在山谷中不会的回荡。
萧博翰制住了笑,说:“你来了?”
“我来了。”
“一定是给我带来的好消息吧。”
“那是肯定的,”说话中,雷刚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来,递给了萧博翰,又说:“这是苏老大给我的矿山转让协议书,而且还是公正过的。”
萧博翰接过了那个协议,并没有去看一眼,说:“现在来看,苏老大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不是应该马上给他去个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呢?。”
“那是必须的。”
“好吧,那就这么办吧。”萧博翰拿出了电话,给苏老大通报了这个消息.........。
三天之后,消息传来了,苏老大在最后一点希望被萧博翰彻底的粉碎之后,终于熬不过去,他自杀了,是在自己的床上割腕自杀的,据说当时并没有留太多的血,或者他本来血就不多吧。
而台湾人的那个铜矿最终萧博翰并没有拿到,史正杰出了一个比他更好的价格和条件,台湾人听说已经走了,史正杰也开始动工修建通往矿山的道路了,这让萧博翰公司的人都很郁闷,大家花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和精力,最后却让史正杰拿下了铜矿,想一想都很不爽。
但萧博翰一如往昔的平静,今天他还参加了苏老大的葬礼,葬礼是在一个小雨中举行了,
一到这里,萧博翰就看到苏曼倩,她正哭得泣不成声,将整个气氛活生生演绎得撕心裂肺,萧博翰再也顾不得史正杰了,他也禁不住泪眼朦胧,他不是为苏老大在伤心,这一点是肯定的。
一个并非正宗的道士正在做法,这是一个年过六旬的眼镜老头,大概是当地在这方面已经不可多得的一位在家居士吧。老道人的锣鼓敲得不错,字也写得过去,他用彩纸足足写满了二十四孝的每一个典故,又用白纸置了一副长长的挽联,好一副凄婉动人的场面。
萧博翰面对苏曼倩,什么都没有说,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知道苏曼倩的恨,也明白苏曼倩的怨,任何的语言都是无法去安慰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人,这样的滋味萧博翰也尝过。
看着苏曼倩,萧博翰有了一种空虚和寂寞的伤感,这就是自己所要的结果?
自己这些年来,为着这一天一直在奋斗,每当自己受到挫折,倍感沮丧的时候,也总是用这个遥远的目标激励自己更加坚强,现在这个目标已经完成了,自己却没有感受到多少快乐和欢欣。
苏曼倩在萧博翰上香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给萧博翰回了一个礼,仅此而已,从苏曼倩的眼光中,萧博翰看不到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他只能低头离开了。
今天的人并不多,除了萧博翰,史正杰也参加了这个葬礼,不过就算这柳林市最大的两家大哥都来参加了葬礼,葬礼依然显的冷冷清清的。
人走茶凉,世态炎凉,这就是江湖。
而义气干云,江湖义气,这些都早就成了一种传说了。
当然,或许也有意外,那就是萧博翰和雷刚两人的友谊了。
此刻当史正杰看到雷刚毕恭毕敬的站在萧博翰身后的时候,史正杰震惊了,他无法想象为什么会这样,一个在柳林市已经展露头脚,占据了柳林市三分之一地盘的雷刚,却是这样唯唯诺诺的跟在萧博翰的身后。
等他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他不得不摇摇头,暗自叹息,从今往后,柳林市已经是萧博翰的了,自己再也没有了和萧博翰一争长短的机会了,萧博翰凭借着自身原有的地盘,再加上雷刚的地盘,他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柳林市这几十年来独一无二的,傲立巅峰,笑傲风云的霸主。
自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对他表示自己的诚服,就算自己已经抢到了铜矿,就算比萧博翰钱多,但那有如何呢?还是不能和他并驾齐驱啊。
史正杰来到了萧博翰的身前,他不管是怎么样的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要露出一种讨好的笑容来,他一面笑着,一面说:“萧总你也来了。”
萧博翰微笑的点头说:“是啊,我来送送他,过去的前辈们越来越少了。”
“是啊,是啊,还是萧总你年轻有为,以后还要多多的提携提携我这老头啊。”史正杰的话接的很快,他现在最怕萧博翰提起铜矿的事情,自己抢了他的生意,虽然这是自由竞争的时代,但万一萧博翰想不过,在对自己发起一场战争,自己肯定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萧博翰说:“提携谈不上啊,史总现在混的很好,听说这两天很忙,在修路吗?”
史正杰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掩盖着自己难为情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刚开工,还早呢。”
“呵呵,不过说的也是,要修到矿山地下确实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修路呢?”
史正杰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看萧博翰,说:“不修路将来开矿运送就成问题了。”
萧博翰的眼光从史正杰的脸上缓缓的移动开去,看着墓场远处的山峦,轻声的说:“你真的相信一个虚假的勘探公司给你的数据,你真的相信在台湾有一个姓陈的老板,你真的认为那山上有铜?你真的打算把一文不值的石头源源不断的拉下山来?唉,如果你一定要那样做,谁也没办法啊。”
萧博翰离开了,他没有回头去再看一眼史正杰,也不在准备对他进行嘲弄和鄙视,何必呢,很快的,这个在柳林市混迹多年的老头也会在柳林市销声匿迹的,他永远都还不上他借支的那几个亿,当过几天,虚假矿山的消息四处传播的时候,也就到了史正杰跑路离开的时候了.......。
大红灯笼在高高的挂着,萧博翰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铁观音,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柳林市刚刚被去掉代理两字的市委书记华子建。
华子建手中也有一杯铁观音,他们两人坐的是对面,却并没有脸对脸,他们都是转向窗口坐着,谁也不看谁一眼,从气质和架势上,谁也不比谁差,因为他们都是大哥,他们都是经过勾心斗角,权谋陷阱,厮杀拼搏得到的大哥。
远处的天际一片碧蓝,映照着这没有开灯的包间里也都是清晰可见,但他们应该是坐了很长的时间了,谁都没有说话,他们不愿意打破这样的安静和祥和,许久之后,华子建才说:“你决定了?”
“决定了。”
“为什么不在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考虑了太长的时间,我手上的百分之25股权全部转让给苏曼倩,剩下的股权全部转送给柳林市政府,明天律师就会去办理相关的手续,但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
萧博翰深深的叹口气说:“我留下来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可以走入正途的人,请华书记你能善待他们,让他们有个工作,能继续在公司上班。”
“这没问题,但你已经准备遣散的那些弟兄你怎么处理?”
“这些人肯定是不适合留在公司的,他们会成为公司的累赘,我会每人给他们一笔客观的资金,让他们自己做点小本生意的。”
“你股权转赠给苏曼倩了,你手上还有钱吗?”
萧博翰笑了笑,说:“还有,曾今柳林市的一个老板给我了一笔很大的资金。”
“史正杰?”
“呵呵呵,我已经记不清是谁了,只记得他过去很有钱。”
华子建也笑了笑,说:“为什么要去加拿大?”
萧博翰的脸上就显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幸福,他喃喃的说:“一个月之前我才知道,在那个地方还有我的两个亲人、”
“亲人?”
“是啊,一个是儿子,一个应该是老婆了。”萧博翰的眼中就在夜色中有了一种灿烂的光彩,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蒙铃,看到了蒙铃那柔柔的目光。
华子建站了起来,说:“好吧,出国的手续你不用担心,我来帮你,记得假如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回来看看吧,这里永远都是你的故乡。”
萧博翰依然沉静在自己对远方的想象中,华子建的离开一点都没有惊扰到他,他还在痴痴的看着天际中那一片游荡,漂浮,变换的云彩.......。
如果不是兜里的电话响起,萧博翰或许会在这个地方一直坐到天亮的,但手机的铃声很顽强,一直响着,没有丝毫停歇下来的意思,萧博翰收回了已经有些迷离的目光,接通了电话,电话是秦寒水打来的,他只是给萧博翰说了简单的一句话:“苏曼倩确实有你的孩子了。”
萧博翰愣住了...........。
************(全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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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中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中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中,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文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文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中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中。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中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中,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中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中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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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同时,元始天尊高座于台前,下面二代弟子三代弟子静坐于下面。看着那自己千挑万选的弟子,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而出,也许是自己太过于呵护,让他们基本上无灾无难。为了他们与自己兄弟产生隔膜。不过看着自己师兄师弟远走洪荒,整个三教只有靠自己掌握,不能让这些弟子做的有些过火。
原始天尊点头对身后的白鹤童子点头试一下。白鹤童子马上敲响宫前的钟声,让这些弟子在这里安静些。
“你大师伯和三师叔还有一些洪荒大能要前往混沌之中,与山元汇合,求机缘。走的时候托付于我,让我代为照顾一二,尔等切记,三教本一家,尔等这段时间不可以寻找截教晦气,要不然我必要重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玉符飞向原始天尊。元始天尊伸手接过玉符一看,不由的笑了起来。那个山洛原始天尊去金鳌岛见过,在元始天尊眼里,那个孩子资质不错,跟脚更是非凡,通天此意就是给山洛找个靠山,不被人欺负,可见通天对山洛的喜爱。
“老师,弟子想随大师伯还有三师叔前往混沌寻找机缘,毕竟洪荒圣位已满,神道神圣以将有两位,弟子不修神道,还望老师允诺。”云中子从座位上起来,对着原始天尊拜道。
“你可要想好,那混沌中危险无处不在,一处混沌一处骨。虽然有机缘,可危险更大,在这洪荒中,有为师守护,何必去混沌中冒险。”原始天尊看着云中子言,这个弟子福源深厚,在封神中,还有其他劫难中,可以说万劫不沾,真不想让其去混沌中冒险。
“老师,我等修道之人,岂可永远安逸,劫难伴随这机缘,为求大道,万劫临身那又如何?还望老师成全。”
“罢了,既然你要去,你就去吧,为师的盘古幡给你三师叔了。你就带着为师这个如意去吧。”原始天尊把随身携带的玉如意交给云中子,然后开始讲解大道。
山中无甲子,一梦可千年。百年时光在修道者眼中只不过是打个瞌睡而已,紫霄宫召集众人的钟声又传遍万界。
无数大能纷纷前往紫霄宫,基本上去混沌钟有那一二百人。只见那万年不挪动一步的鸿钧,拿着那半黑半紫的蒲团走出紫霄宫。
“见过老师。”看见鸿钧出来了,每一个人都低头拜道。
“恩,我之久施法,通过命运的指引,让尔等寻找到山元的所在。”鸿钧说完,把蒲团丢向混沌之中。
“天地万物,命运无常。命运长河现。”随着鸿钧的话语,一条通天彻底的河流浮现而出,每一朵浪花,每一个气泡都不断的演化每一个人的一生。那些大能因为有鸿钧镇压的关系,几乎不能道命运长河,现在鸿钧召唤而出,每一个人都仔细的看着命运长河,寻找自己的命运所在,正当所有人把目光投入进去的时候,整个命运长河云雾缭绕,哪怕那可以看透九天九幽的神目,也不能透过那看似薄如轻纱的烟雾。众人知道是鸿钧阻挡自己看那自己的命运,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只见那个蒲团在那命运长河中轻轻的掠过,带着那丝丝的水汽,一道巨大的紫色气泡浮现而出,上面刻画着一个巨大的山川,尽显紫色。这就是山元的一丝投影气泡,紫色高贵,代表的山元的身份的高贵。只见那个蒲团穿过汽包,停留在混沌中。
“命运牵引,寻踪。”鸿钧看着那穿过命运长河汽包的蒲团手指一点,只见那个蒲团开始想混沌中飞去。
“尔等跟随者蒲团就可以,这个是手决,若是可以控制蒲团。”鸿钧看着众人淡淡的说道,随后交了个简单的手势,众人想鸿钧拜别之后,顺着蒲团的方向开始踏上混沌之路,寻找山元所在的神木世界。
此时山元还不知道洪荒中,一批最顶尖的大能前往混沌寻找他,也没有发现自己被天魔算计,总是感觉这段时间自己亦动怒,脾气暴躁。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能引发自己的无名之火。每一次发怒,自己都感觉好奇,这可能跟自己接受天魔的传承有关。
为了不再对着其他人发怒,找回自己那洁净的道心,山元不得不独自来到混沌之中,演化自己的大道,净化自己的道心,让自己的道心在一尘不染,不被俗事所染。可山元不知道的是,当独做那混沌之中,一丝丝魔气从哪识海中溢出,笼罩着山元整个身子,慢慢的尝试着刺激山元那隐藏深处的记忆。
前世的孤独,这一世的拼搏。前世恨一切,只因自己微弱,只好装作清高,恨为什么要夺去自己的父母生命,让自己独自的生活,一个人寂寞的生活,没有一个朋友,永远的孤独,羡慕那些上学接送的孩子,可这又怎么样?命运多磨,仇恨只是隐藏于内心深处。
这一世,自己虽然出身高贵,可加入截教却知道截教的命运,自己不敢和任何一个说,生怕自己触怒天道。当封神临近的时候,心中的恐惧也无法向旁人诉说,本想隐藏于诸天之中,可自己怕了,怕失去朋友,怕失去自己的爱人。可自己就是知道太多,也无法向老师诉说,一幅幅伤心的画面,有前生,有今世···无不显示出山元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