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颜溪
&bp;&bp;&bp;&bp;四周议论纷纷,哪怕是秦苏都当场傻眼了!
眼珠子转个不停,在宫御天和夜云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结结巴巴道:“夜统领,你……你和第一宫少宫主该不会……该不会……”
秦苏一直重复着“该不会”三个字,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凡有点颜色的人都会看不出不对劲,秦苏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得出来,只不过这个猜测实在是太惊悚了。
“不用纠结了,就是你猜测的那样。”夜云也没有矫情,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从决定去帝家的那一刻开始,从她和帝秦高调宣布了回归帝家,为自己正名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公开的准备。
她是夜十七,是第七军的统帅。
她是帝云,也是帝家的大小姐,是帝长奚的遗孀。
但是,她也是夜云,是遁世仙宫第一宫少宫主,宫御天明媒正娶的妻子。
秦苏一脸震惊的的看着面前亲密相依的两人,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夜统领,我……我得缓缓。夜统领,你……你到底有几个身份,要不干脆都告诉我得了。”
一天来一个消息,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了啊!
秦苏在心底欲哭无泪,再看站在不远处的黎青和犁墨两人,更是愤愤不平:“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不待犁墨开口,黎青便得意道:“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亏得你还是仙宫学府的学生,一点小事居然如此惊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宠辱不惊,知道什么叫做淡定自如吗?不就是夜师弟是少宫主的妻子吗?又不是什么大事,真是没见过世面。”
秦苏顿时瞳孔一缩,激动的一把拽住黎青:“你说啥?夜统领是少宫主的妻子?他们已经成亲了?”
“废话,没成亲能叫做妻子吗?”
秦苏:“……”
黎青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紧接着愣了一下:“不对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被这个消息吓到的吗?”
“我……”
“你该不会有啥误会吧?”
“我以为夜统领只是少宫主的红颜知己,原来已经成亲了。”秦苏嘴角抽搐的说道,遁世仙宫的少宫主那是什么人?那可是作为仙宫下一任继承人之选的存在,虽然遁世仙宫里还有个太子,但是,放眼三界天谁不知道所谓的太子不过尔尔,真正拥有话语权的还是第一宫的少宫主,也只有第一宫最得宫主新任,更是宫主唯一的亲传弟子。
黎青顿时哑然,所以说他好像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不小心给泄密了?
“不对啊!他们什么时候成亲的?”
黎青:“……”我怎么知道?
“少宫主成亲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吧?这未免也太神不知鬼不觉了。”
黎青默默吐槽:这点小事算什么神不知鬼不觉,你是不知道人家儿子都可以泡妞了。
秦苏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四周的吃瓜群众们了。
早就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一时之间,夜十七是女子的身份传开了。
夜十七的帝长奚的女儿,帝秦的妹妹帝云的身份也传开了。
帝云是少宫主宫御天妻子的身份也传开了。
&bp;&bp;&bp;&bp;本文职业背景:
凤翔大陆玄者等级分为:玄徒聚气(一到九段)
九段之上分黄玄(黄色)
玄玄(青色)
地玄(褐色)
天玄(天蓝色(以浅到深))
神玄(紫色玄气星纹)
玄王(神王,银白色玄气星纹)
玄皇(神皇,银色星纹)
玄帝(神帝帝皇级,金色星纹)
玄尊(神尊级,白色星纹)
半步尊者(凝聚至尊印记)
至尊(神级至尊,透明色星纹)
至尊之上是半圣(半步圣者)
圣者(无色,操控天地灵气)
圣者之上是帝尊境(混沌星纹),最高君临者的存在。
(每一等级都分为一到九星,一到三星是初期,三星到六星是强者,七星以上是高阶,九星为巅峰,识别等级有颜色和星纹之分,越往上,越难以进阶,普天之下,几乎都是到了至尊便止步了,半圣和圣者几乎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帝尊境更是传说的存在。)
凤翔大陆玄气强者便是玄玄以上为高手,地玄以上是强者,天玄便是最至尊强者的存在,整个凤翔大陆上天玄强者顶多五人,神玄强者更是罕见。
元素:火元素幻能(炼器师和炼丹师)、水元素幻能(灵魂之水)、风元素幻能(速度)、冰系元素幻能(攻击)、土元素幻能(攻击,土之力)、木元素幻能(生命)、雷元素幻能(攻击、和抵抗雷劫)、灵魂元素幻能(召唤,驯兽,修复,攻击)
宝器锻造师:锻造师学徒、下品锻造师(上中下)、中品锻造师炼器师(上中下),上品锻造师(上中下),极品锻造师,天王级锻造师,超神级锻造师
炼药师:一到九阶(七阶之上为高阶,更是巅峰,八阶凤毛麟角,九阶神级,云塔城的中央有座丹灵岛,岛主丹王乃八阶巅峰炼药师)
丹药:一至九阶丹药(大陆上七阶为巅峰,七阶之上是神迹的存在,九阶以上有丹灵,丹药化形。当然,每一阶都分上中下品)
炼器:灵器(上中下品)、宝器(上中下品)、神器(上中下品)、超神器(上中下品),最高等皆是极品,超极品。
火种:兽火、妖火、元素之火,地心之火(地火)、天火、神火、灵魂之火、混沌创世火
兽:玄兽(凤翔大陆一到十阶的魔兽都是玄兽)、灵兽、神兽。(注:魔界有魔兽,幽冥有魂兽、凶地有凶兽)
傀儡分别四个等级:人傀(中级摄魂师可炼制)、地傀(高级摄魂师可炼制)、天傀(宗师级炼制)、神傀(帝皇级炼制);
摄魂师:入门、初级摄魂师、中级摄魂师、高级摄魂师,宗师摄魂师、帝皇摄魂师、尊级摄魂师。
灵魂力分为:人境之界,地境之界,天境之界,灵境之界,神境之界五个境界。
说明:其余职业及其背景待定,待文中以后出现,本文女主是玄气废物,却可以修炼比之玄气更高的天地灵气,俗称灵力。
灵力,乃是天地初开之时最高最纯净的一种能量,更是玄气和幻能的结合体,其灵气正是女主控兽师的主要能力,精神力是摄魂师的主要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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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解释权归顾颜溪所有,若有变动或增加都会在文中说明,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模仿,欢迎阅读。
至于有的亲觉得职业太多的问题,其实职业一点都不多,相反职业挺少的。
&bp;&bp;&bp;&bp;夜晚,港口码头仓库
万籁俱静,风声萧条,日月无光,远远的便能看到堆满了垃圾的废弃仓库里射出来的荧荧灯光。
“姓名:夜云
性别:女
代号:夜十七
年龄:25
身高:172C
组织及战斗指数:极地猎杀盟(特级杀手),级任务一百零八起,B级任务两百起,C级任务无数。
特长:狙击神枪手、擅长暗器毒物、伪装
背景家世:不详
此人亦正亦邪,忽冷忽热,眦睚必报,为人腹黑,出手果断狠辣,完全是一个矛盾综合体,擅长伪装,杀人于无形,被业界称之为‘杀伐之王’。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打领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叠资料,第一页正是他刚刚读出来的一部分,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被黑色紧身的劲装裹住了玲珑有致的身材,肩上扛着一架狙击枪站在高台之上,后方的背景竟然是熊熊火光,女子眼眸半眯,眼如鹰隼,历光闪烁,嘴里还咬着一柄寒芒四射的飞刀,隐隐勾着一丝浅笑,却不明显,但从她的气势上看,就让人为之一动,那是由内向外散发的杀气,如同一柄利剑的锋芒,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十年来,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可是这一刻,这个男人不止见到了夜十七的真面目,甚至夜十七就在他的眼前。
一个女子被铁链高高的吊起,手腕和脚腕都被勒出了血痕,身上的黑色紧身装已经破损,丝丝猩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嘴角也有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只是眼中的凌厉毫不减少,而且还透着浓浓的不屑和鄙夷,似乎并没有将这些伤放在眼底。
“夜十七,你没想到吧?你也会落得我手里?”男子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右手往上一抛,手里的那些资料立刻散落一地,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瞪着她,眼底的狠毒和杀气尽显,他走上前,单手捏住夜十七的下颚,冷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从你杀害我弟弟一家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这样的觉悟。”
“呸……”夜十七朝男子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哼了一声,“黑鹰,你弟弟算个狗屁,老娘杀了他又怎么样,我最后悔的就是让他死的太痛快了,早知道是你黑鹰的弟弟,我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今日落在你手里又如何?要杀要剐,我夜十七要是皱一下眉,就不配当极地猎杀盟的首席。”
黑鹰,黑鹰帝国组织的掌舵人,同样是杀手组织,与夜十七的极地猎杀盟是死敌,黑道势力主要分布在欧盟地带,夜十七曾经击杀了黑鹰的弟弟,也就是黑鹰帝国的二少爷。
“好,很好,不愧是极地猎杀盟的人,好一个夜十七,好一个贱骨头,老子今天就让来试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刀子硬。”黑鹰阴鹫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一声吩咐,立刻有两个人拿着柳叶刀走了出来。
银光一闪,便是一片片血淋淋的皮肉跌落在身边那个黑衣人捧着的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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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两个侩子手神情冷漠,似乎在他们手下身受凌迟酷刑的并不是他们的同类,而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毫不迟疑手法精准地挥出一刀又一刀……
夜十七死死的咬住唇瓣,眼底的愤怒和怨恨更浓,被绑住的双手捏成拳头,直接泛白,骨节凸起,她痛到了极致,却依旧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只有微弱的闷哼,额头的冷汗不停的冒出来,她被吊起的那个地方地上已经滴了很多血迹,血水染红了她的身体,身上的血肉已经模糊不堪,都已经看到了白森森的骨头,这是最残忍的千刀万剐之刑……
黑鹰冷冷的盯着奄奄一息的夜十七,“给老子逼出烛龙镯的下落,不要让她死了,没有割到一千刀就死了的话,受刑的就是你们。”
“呸……烛龙镯,就算你杀了我,也别想得到烛龙镯。”因为她会带着烛龙镯陪葬,烛龙镯,乃是远古时期的古董,更聚灵气,只有得到烛龙镯认可的人才能看得见烛龙镯的真身,而这烛龙镯正是夜十七刚刚完成的终极任务之一,就被黑鹰抓住了。
夜十七看着自己的鲜血染红了手上几乎透明的烛龙镯,勾起一丝凄凉的笑。
黑鹰阴测测的笑,“放心,夜十七,老子不会杀了你,因为老子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要……”一个尖叫声赫然打破这残忍的一幕,一个女子冲了出来,她一身火红,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鞭子,眼底满是不忍,夜十七定睛一看,当即大喝,“火炎,你来做什么?快走。”
火炎,是夜十七最好的姐妹,从出道以来,一直是最好的搭档,更是并肩作战的好战友。
只是火炎并没有听她的,反而走到黑鹰的面前,“黑鹰,十七,你们已经抓到了,可她毕竟是我的姐妹,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一个痛快吧!”
什么?
夜十七顿时犹如晴天霹雳,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厉声喝道,“火炎,你在说什么?”枉她还担心她的安危?
“十七……”
聪明如夜十七,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其中的缘由,未等火炎多说,便呵斥打断,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道,“火炎,告诉我,为——什——么?”
夜十七从来伪装得很好,她的资料更是组织最高机密,却被对手轻易就拿到了,还有她的习惯和住所,除了最熟悉的人,没有人会这么清楚,她早就应该想到了,只是不敢想。
火炎抿着唇,久久才恨恨的说道,“你不该比我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个理由虽然可笑,却足够了,她从来都知道火炎是个优秀的杀手,却因为她的缘故则是压在下面,因为她,火炎永远只能甘居第二,今日的一切全部都是源自于火炎的不甘心。
夜十七猖狂的大笑着,笑的眼泪都掉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她什么都明白了?唯一真心对待的伙伴居然背叛了她?她夜十七出道十年,这十年在刀口上舔血的黑暗生活,让她想过会不得善终,也许会死在敌人手里,也许会死在任务中,却没有想到竟然最后会死在最信任的战友手里,多么可笑,多么讽刺,夜十七仰天一吼,随即放声大笑。
猖狂而凄厉的笑声令人有些发毛。
&bp;&bp;&bp;&bp;就在这时,整个仓库里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门窗开始拍打,一阵阵阴风吹了进来,与此同时,正在折磨夜十七的那两个人忽然眼睛放空,呆滞,拿着刀忽然朝自己的兄弟砍去。
“啊……虎子,你干什么?”
“啊……我的手啊!虎子,老子****祖宗。”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被摄魂的两个人如同机器般的杀戮自己的兄弟,整个仓库里一片混乱,就在这时,仓库里忽明忽暗的灯熄灭了几盏,只留下了夜云头顶的那一盏灯,照着她一身血衣,惨白的脸颊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哈哈……你们逃不了的,你们逃不了的,想要我死,就给我陪葬吧!我让你们也尝尝自相残杀的滋味。”若非她受了重伤,又岂会只有这点能力,整个仓库里都是夜十七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火炎对上夜十七的眼睛,更是齐齐脸色一变,连忙退后,在她的周围,那些黑鹰的手下已经砍成一片,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四溅,断肢残骸更是四处乱发,就算是常年在刀口上过生活的人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夜十七,你连死都不安生吗?连死都要拉上姐妹共赴黄泉吗?”
“你给老子闭嘴,火炎,谁他妈的都可以质问我,唯独你不可以,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更不配做我夜十七的姐妹,我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没有杀了你,想要我死,就要做好陪葬的代价。”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贱人,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黑鹰气得发抖,除了他和火炎,其他人几乎都是行尸走肉,明明连心脏都被刺中了,却还不死,就像是一群杀戮的机器,没有灵魂。
对,就是没有灵魂!
如同丧尸。
“黑鹰,我让今天变成你的噩梦,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记住了,这些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回自己的灵魂,化身厉鬼半夜爬上你的床……哈哈哈……”
“妖女,你是妖女……”
“对,我就是妖女。”
黑鹰头皮发麻,火炎更是瑟瑟发抖,“十七,你……你……摄魂术。”
“对,摄魂术。”夜十七抬起头,眼睛和火炎四目以对,火炎的眼神立刻放空,抱住了黑鹰,两个人双双滚成了一团,这个仓库就像是十八层地狱,惨不忍睹。
电路直接被砍断,血溅在上面,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火光四射,电路自燃,这个仓库不是普通的仓库,明面上是废弃仓库,实际上却是黑鹰组织堆积军火的仓库,一个不起电的据点,一着火,就意味着爆炸,这一次连苍天也帮助她!
“来吧!都陪我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还有一声声嘶吼惨叫的声音渐渐被火光淹没,在星月舞光的夜色之中,太过刺眼。
杀手,是不能动情的,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都不该有,否则就是一个万劫不复之地的下场。
只可惜,到死夜十七才觉悟过来……
如果有来生,她绝不会再信任任何人,如果有来生,她绝不会把命交给别人,如果有来生,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准天下人负我。
世间乾坤,万物掌控。
&bp;&bp;&bp;&bp;凤翔大陆,南岳国天阑城
定北候爷府——夜家外宗别院,天空刚刚放晴,蓝天白云,风声萧条,抽泣的声音从废院里断断续续的传来。
“小姐……我的小小姐,你就安心的去吧!是奴婢没用,我可怜的小小姐,是奴婢对不起你,小姐连死都死的不安生,入不了宗庙,以后便是孤魂野鬼,奴婢哪怕是死也要为小小姐争取一副薄棺、一袭麻衣,让小小姐安安心心的上路,小姐到了阎王殿,一定要求阎王爷让小姐投个平凡的好人家,下辈子不要再受苦……”
刚恢复一丝意识,那不属于自己那零零碎碎的记忆涌入脑海里,还有那哭哭啼啼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如丧考妣,床上那原本全身冻得青紫却毫无生气的小女孩忽然间睁开了眼睛,一道凌厉的光芒从那锐利的眸子里射出,透着阵阵让人为之震慑的气势,更多的却是愤怒的杀气。
俨然没有了之前了懦弱和自卑,而映入眼前的却是令她诧异的一幕,简陋偏僻的木质房间,陈旧的衣柜和几张桌椅,扭扭歪歪的,房梁上还有不少的蜘蛛网,就连她躺的的地方都是一块硬硬的木板。
一个身穿绿色布衣的小丫鬟跪在布满灰尘的地上,面前放置着一个火盆,里面烧的竟然全部都是冥钱?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夜云,‘极地猎杀盟’的头号杀手,代号夜十七,世界排行第一的杀伐之王,为人强势但不主动欺人,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可是这一次,她错就错就在太相信自己的搭档,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别人,导致她受尽折磨惨死。
尼玛,作为一个杀手,这死的有点窝囊!还不是一点点……
可是她不是死了么?身受千刀万剐,又葬身火海尸骨无存的她为何还活着?难道是老天有眼,竟然真的让她重生了?
老天,难得你也有长眼的时候,竟然听到了她临死前的誓言,这一世,我定要为自己而活,这一世绝不会重蹈覆辙。
“你在干什么?”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嗜血,夜云全身湿哒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俯瞰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尤其是那漫天飞舞的冥钱让她的胸腔莫名的有些恼怒。
青竹一听到声音立刻眼睛瞪得老大,却没有太多害怕,反而更多的是愧疚,不停的磕头,“小小姐,奴婢知道您死的冤枉,如果小小姐是回来索命的,奴婢也一定会跟随小小姐的。”
“索命?”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夜云冷冷的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只能用残破不堪来形容,同时,自然而然也明白发生了何事,借尸还魂四个字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
“去打桶水来,本小姐要沐浴!”湿哒哒的衣服透着发霉的味道,难受极了。
“啊?沐浴?”死人也要沐浴么?
一看这小丫鬟呆呆的样子,看来还没有从这夜云本尊惨死的情景中回过神来,脑海里不属于她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她的贴身婢女青竹,嗯,名字倒是不错,比她年龄稍长两岁,却也是真心待她好的,为了她差点丢了性命,想到这里,夜云那冷冰冰的脸色才缓和一些,“记住,我夜云不会死,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了我也不会。”
&bp;&bp;&bp;&bp;不错,她夜十七哪有那么容易死呢?
狂妄的声音让青竹一愣,怯怯的伸出手在夜云的脸上摸了摸,那温热的体温让她欣喜若狂,“小小姐,您真的没有死?太好了。”
确认夜云没死,青竹立刻欣喜若狂的冲出去准备热水给夜云沐浴……
只是,小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夜云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记忆,也得知了一些信息,她重生的这个大陆是历史上不存在的,这个大陆名叫凤翔大陆,不仅是一个崇尚武力、强者为尊的大陆,更是一个玄幻世界,所谓玄幻,是以玄气为主,幻能元素为辅,凤翔大陆一向奉行强者为尊,而凤翔大陆在当今又四分天下,各分春秋,分别是北凤国、南岳国、天音国、西川国,四国鼎立,群雄逐鹿,而在四国周边又有众多附属小国和一些番邦蛮夷鲜卑之地的部落和一些历练的死亡森林,和连绵不断的魔兽山脉。
而她这具本尊所在的地方正是四方大国之一的南岳国,这个新身份,和她的本名一样,也叫夜云,乃是南岳国第一世家定北候爷府夜家的唯一的正统嫡女,排行第九,芳龄十四,因生下来双眉之间就多了一块嫣红的斑痕,看起来不伦不类,样貌丑陋,体质极差,天生无法聚气,性格懦弱,是家族百年一见的废物,也正是因为如此被家族冷落。
没有实力的废物自然是丢弃到夜府别院里自生自灭,所谓的夜府别院,并没有在家族定北候府里,而是在靠近城郊的一座老祖屋,很是破旧,整个别院除了外院的下人和几个外宗的弟子之外,名义上的主子便只有夜云和她那遭到宠妾灭妻的母亲风烟瑶。
母女相依为命,生活困苦,而后更是想将她嫁给皇子当放血的奴婢,最后被人推下河淹死。
堂堂定北候侯爷之女,出嫁豪门,本是千金之体,却落得如此下场,一个嫡女还比不过一个庶女,小夜云,你还能再惨一点吗?还这小胳膊短腿的,一副营养不良、肤色暗黄的样子,浑身提不起力气,这样的体质到底是有多差?也难怪不被人待见。
罢了罢了,自生自灭,没有搞得缺胳膊断腿就已经不错了,只能多花些时间慢慢恢复。
只是为何总觉得脑子里少了什么一般?
是什么呢?
幽暗的眸子里微微一眯,暗黄而纤瘦的手指轻轻的划过脸颊,透着铜镜看着那双眉之间的那一大块红色胎记,几乎延伸到了鼻翼,嗯,的确丑了点,还不是一点点,至少夜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其实,若不是眉间的红色胎记,这夜云倒是也小家碧玉的小美人,尖尖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樱唇,只长期营养不良,脸色显得蜡黄,如果加以改善,或许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不过多少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人,夜云又岂会在乎一副皮囊,只是神情淡漠的勾了勾唇,“放血的奴婢么?”
&bp;&bp;&bp;&bp;郝连家的四殿下,想要放姑奶奶的血,可不是这么容易,不付出点代价可怎么行?夜云冷笑勾唇,刚要挪动身子,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当即掀开衣衫查看,一个青黑色的掌印印在她的腹部上,刺眼无比。
淡漠的眼底立刻浮动出阴寒的杀气,好啊!看来这溺水是假,被人杀害才是真,小夜云,你是不是也死的不甘心,才会将我带到了这里?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如此恶毒,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娃下如此毒手,这掌印,分明就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掌印,而且至少是接近十成的功力,分明就是下了决心要将她一掌毙命。
只可惜,这本尊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对她有用的信息,甚至可以说,她的交际圈居然不超过十个人?
作为定北候之女,十四年来从未见过夜家家主,也就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夜战天,只有被夜家现任主母和大小姐、二小姐欺负的份,除去身边的贴身丫鬟丝竹和那个懦弱无能、又一心向佛的母亲风烟瑶之外,唯一认识的人就是她的心上人,当今南岳国的四殿下郝连风离。
正好是那个准备将她娶进门‘放血’的男人。
靠,要不要这么离谱,人家都准备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还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人家?
不过,郝连风离吗?
本姑娘记住你了。
***
“云妹,不好了不好了,夜玲玲又来了。”随着一声喊叫声,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口探进来一个面色慌张的脑袋,这名少年名叫夜景,是定北候府外宗的五少爷,母亲不受宠的小妾,也是夜云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虽然天赋不高,却比夜云这个毫无天赋的人要有些地位,也经常前来为夜云通风报信。
夜云是嫡出的血脉,母亲风烟瑶乃是定北候夜战天的正妻,因为没有天赋,加上母亲也一再忍让,晚年得女,让夜战天感到厌恶,宠爱小妾,最后宠妾抛妻,让她一个嫡出的血脉的地位,还比不过侯爷府的下人,也导致那些偏房出身的大小姐夜玲玲和二少爷夜离等人的全部都爬到了她的头上耀武扬威,更是隔三差五的前来找茬,并将夜云殴打一顿。
夜云身上那些扭曲狰狞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夜玲玲?夜家大小姐,也是夜云的大姐,十七岁,尚未嫁娶,是现任掌管夜家的二夫人之女,这二夫人虽然并未扶正为正妻,在府里却等同正妻,更是以夜家主母自称,这夜玲玲自然也就子凭母贵了。
都说长女为嫡,可见她一个庶女有多受宠,竟让定北候破了规矩?
“来得挺快,也罢,本想让她过几天为数不多的安稳日子,如今自动送上门来就别怪她不尊长姐了。”夜云讥讽的勾起一抹笑意,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少年,道,“她在哪里?”
“马上就到这院子了,连夜离也跟着来了,云妹,你听五哥的话,快点躲起来,否则又得挨一顿打了。”夜景急得不得了,每一次看到夜云挨打,他都帮不上忙,正当夜景急急忙忙说一大堆的时候,夜云忽然朝大门外走去。
“云妹,你去干什么?”
&bp;&bp;&bp;&bp;“作为小妹,自然是去迎接一下我的好庶姐和好二哥,免得落得一个招待不周的罪名。”夜云微眯着眼睛,明明穿的破破烂烂的,却给人一种傲气十足的感觉,可是那夜玲玲和夜离哪是省油的灯,还前去招待,又免不了一顿打,这夜云该不会是落水把脑子烧坏了吧?
“云妹,你不要胡闹了,你现在出去,夜玲玲不会放过你的,还是听五哥的话,快点躲起来……”
“躲?”夜云停住步子,微眯的眼睛盯着夜景,透着一股寒意,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为什么要躲?我夜云坦坦荡荡,何必要躲,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夜云绝不会再退缩半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倒要是看看,这个夜玲玲到底有何厉害之处?”那深邃的眼神,那嘴角的笑容,都让夜景整个人愣住了,从灵魂中觉得震撼,所有人都见惯了夜云哭哭啼啼,畏首畏尾的样子,忽然间,看她挺直了背脊,那种令人压迫,俯瞰众生的眼神,高傲的像一个皇族公主一般,这……这真的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夜云吗?
“云妹……”
“夜玲玲的身手如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夜云言简意赅的问道。
夜景的眼瞳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甚至不可置信的抓着夜云的手臂问道,“云妹,你不会真的想去和夜玲玲过招吧?”
“不可以?”夜云懒懒的歪了下脖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夜景直跺脚,“疯了,你真是疯了。你以为夜玲玲那么好对付吗?这么多年,你吃了那么多的亏还不长记性,别说家主重视她,就她本身也是聚气八阶巅峰的高手,聚气八阶巅峰啊!你跟她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这是找死你懂不懂?”
夜云直接无视夜景的叫骂声,反而懒洋洋的撇嘴,“喂,你能不能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你……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我看你还活得好好的,不要动不动就寻死。”
“……”
夜云不再理会夜景,而是快速的从脑海里调出资料,凤翔大陆是修炼玄气的,而玄气的等级分别是玄徒聚气一到九段为基础,九段之上分黄玄,攻击玄气为黄色,黄玄以上是玄玄,攻击力为青色,玄玄之上为地玄,玄气攻击为褐色,之后便是尊者高手天玄,玄气攻击为天蓝色(以浅到深))然后是巅峰神玄。
每一等级都分为一到九星,一到三星是初期,三星到六星是强者,七星以上是高阶,九星为巅峰,识别等级有颜色和星纹之分,越往上,越难以进阶。
凤翔大陆玄气强者便是玄玄以上为高手,地玄以上是强者,天玄便是最至尊强者的存在,整个凤翔大陆上天玄强者顶多五人,神玄强者更是罕见。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而这个夜玲玲,才不过十七岁,便是聚气八阶巅峰,只要有灵药和机缘,很快就能突破聚气达到黄玄高手,要知道普遍进入黄玄的都要三十岁,进入玄玄起码是年过半百,地玄更是接近百岁的老头,更别说天玄、神玄了。
&bp;&bp;&bp;&bp;也难怪这夜家的家主会如此放纵夜玲玲欺负到‘嫡女’的头上,这么好的一棵苗子自然是要好好宠爱的。
只是聚气八阶巅峰吗?
聚气八阶还不足以契约玄兽,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玄气到底有多厉害?
虽然这身体很弱,但是发挥三成的能力还有的,对付一个骄纵过度的大小姐,已经绰绰有余,前世的她可是号称杀伐之王的,格斗搏击,擒拿柔道都是最拿手的,学的更是杀人的招数。
“小废物,你给我滚出来。”夜玲玲今天被四殿下郝连风离的拒绝,正怒火直升,得知夜云命大没有被淹死,更加愤怒,这不,立刻带着一批人前来别院找茬来了。
“哟,小五,我怎么听见有狗在到处乱吠啊?什么时候这别院里,飞禽走兽也可以进来了?”戏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夜云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只是那眸底深一缕幽暗浮现,闪烁着濯濯寒光。
夜玲玲第一眼就看到了夜云,厌恶的眼神一闪而逝,狠狠的咬着牙,“小废物,你竟然敢骂我?”
“骂你?你也要把你自己当回事了,人家狗好歹忠诚,就你这模样,简直侮辱了狗这个忠诚的朋友。”
“你……你竟然敢骂我禽兽不如?”夜玲玲气得发抖,咬牙切齿的瞪着夜云,后者眼睛一亮,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哎呀,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还真是不好玩,你说是吗?禽兽不如的姑娘?”
“你……我要杀了你。”夜玲玲右手一挥,黑色的蛇皮长鞭破风而来,直逼夜云的脑门,让夜非和夜离都纷纷一惊,他们都是修习玄气之人,自然明白夜玲玲用了十成的功力,完完全全是下了杀手。
在众多人眼里,夜云已经是个死人了。
毕竟一个废物对上聚气八段的高手,犹如大象对蚂蚁,夜玲玲得意的大笑,“小废物,你的存在就是我们夜家的耻辱,今天,我就代表家族清理门户。”
就在鞭子落下的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原本应该被鞭子击中的夜云竟然躲开了,甚至还单手截住了那条蛇鞭。
一干人顿时傻了!
“废……废物躲开了?”
“天啊!这废物居然截住了大小姐的鞭子?那可是聚气八段的高手的攻击啊!”
“……”
夜云微微挑眉,并未在意,“啧啧,百年蛇鞭,质量不错,可惜认错了主子。”随着她两指用力,那黑色的蛇鞭竟然开始抖动,发出嘶鸣的声音。
夜玲玲顿时一惊,握着鞭子慌张的问,“王蛇,你怎么了?”
啪……啪啪……的几声,那条黑色蛇鞭顿时断成了几节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夜玲玲顿时跟傻了一样,看着地上的蛇鞭。
夜景躲在柱子旁边偷看,更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百年蛇鞭断……断了?”云妹居然将夜玲玲的鞭子弄断了?
“天啊!这可是大小姐最喜欢的鞭子,居然断了?”
“这百年蛇鞭可是去年家主送给大小姐的生辰礼物,竟然就这么毁了?”
“我没有看错吧!那个废物居然毁了大姐姐的鞭子?”夜离也从震惊中醒悟,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周围一阵倒吸声,夜玲玲也目瞪口呆,她的蛇鞭居然被一个废物给毁了,居然被一个废物给毁了?久久才反应过来,恨不得将夜云千刀万剐,“夜—云!”
&bp;&bp;&bp;&bp;“有事?”
“你竟然敢毁了我的鞭子,你好大的胆子。”夜玲玲的抓狂扑向夜云,后者只是如同泥鳅一般避开。
“唔,不是你的鞭子我还不毁,更何况我胆子大不大大姐姐难道不知道吗?唔,你说是我一个闻名遐迩的废物毁了你这个绝世天才的百年蛇鞭,说出去谁信?所以呢?为了让你的谎言更有说服力,妹妹我就好心的帮你一把吧!”夜云邪恶一笑,身形快速一闪,还没等夜玲玲反应过来,脸上便火辣辣一片,胸口,肩膀,眼睛,拳头耳光一个不少,肋骨更是断了两根,等众人回过神的时候,夜玲玲早已经变成了猪头,整个脸面目全非,红肿加上黑眼圈,让一个个差点掉了下巴。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大小姐就变成了猪头?
夜云笑眯眯的看着满脸是血的夜玲玲,煞有其事的说道,“唔,不错,夜字牌独家猪头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夜离震惊的看着摇摇晃晃的夜玲玲,再看看一脸惬意的丑八怪,只觉得世界玄幻了!
“大姐姐,你没事吧?”
“我……我头好晕。”夜玲玲两眼冒着蚊香圈,好不容易恢复清醒就看到夜云那张近在咫尺的欠扁的脸,“唔,大姐姐,你好美啊!”手里掏出一枚镜子递了过去。
下一秒,别院里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丑八怪,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夜玲玲吼了几声,怒火攻心,口吐鲜血,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夜云顿时失望的撇撇嘴,“戏看完了,大伙散了吧!”
噗……敢情她将揍夜玲玲当做一场戏。
二少爷夜离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夜云,然后抱着夜玲玲的扬长而去,直到夜离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别院之后,夜云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看着右掌上那条血肉模糊的伤口,露出了森森白骨,那是截住夜玲玲那一鞭留下的,眼底扫过嗜血的寒芒,“好戏开始了。”
夜景看着完全可自己记忆中不一样的夜云,呆愣无比,久久无法从骇然中回神,事实证明,夜云变了。
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脱胎换骨了!夜云的蜕变让夜景有了兴奋,有了欣慰,却更多的是担忧,今天打了家主最宠爱的大小姐,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会难过吧?
夜云自然明白夜景所想,只是冷冷的睨了一眼,便直接进屋关门,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啊!”青竹蹦蹦跳跳的跑进来,一脸的兴奋。
夜云正准备包扎伤口,头也不抬,“好消息?说来听听。”
“小姐,你猜奴婢刚才看到了什么?”
“……”夜云毫无反应,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青竹有点沮丧,“小姐,你都不好奇一下嘛!”
夜云抬起头,“哦,看到了什么?”
“小姐,你不知道,刚才奴婢居然看到大小姐被人揍成了猪头,血肉模糊的,惨不忍睹,简直是大快人心,这大小姐以前总是欺负小姐,现在终于遭报应了,简直是恶人只有恶人磨啊!青竹笑眯眯的拍手叫好,夜云这倒是多了一丝反应。
勾唇一笑,“唔,你的意思是本小姐是恶人?”
“啊?小姐怎么会是恶人?”
夜云抬起头,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慢斯条理的说,“可是那个遭到报应的猪头是你家小姐我的杰作,不是恶人是什么?”
&bp;&bp;&bp;&bp;“啊?”这下青竹傻眼了,结结巴巴的,“小姐说大小姐变成是猪头是……”
“唔,是我揍的!”顿了顿,夜云好笑的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这一刻钟内应该没有第二个人揍她。”
“啊!!!!!”青竹尖叫一声,立刻慌慌张张的扑到夜云身上,然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大小姐这次又打小姐了?小姐才刚刚落水,还染着风寒,大小姐怎么还不放过小姐……”
青竹急的落泪,夜云本是无情之人,可是这一刻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个头的小丫头,她的关心是真心的,这不看还好,一看便注意到青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肿的老高,当即脸色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青竹微微一愣,随即捂着脸笑了笑,“小姐,我没事。”
“说!到底怎么回事?”夜云脸色阴冷,全身散发着杀气,那阴寒的眸子让人不敢直视,就连青竹都忍不住汗毛竖起,战战兢兢的脱口而出,“是……是外宗的那些人,他们不给我打水,所以……”
“好!好!很好!连我的人都敢欺负。”夜云连说三个‘好’字,嘴角微抿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熟悉夜云的人都知道,每当她出现这种表情,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而且下场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小姐,不要去和他们斗,小姐受的苦够多了,没有必要为了奴婢去得罪他们,奴婢命贱,被主子打是应该的。”
“哼,主子?我会让他们知道这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夜云不说还好,一说青竹就更加害怕起来,“小姐,被驱逐到这里的人,都是自生自灭,外宗的人个个残忍狠毒,小姐一个女儿家岂会是他们的对手,如果是九年前的小姐肯定没问题,可是……”
“等等。”夜云忽然打断青竹的话,“你刚才说什么?九年前?九年前怎么了?”
“小姐,你难道忘记了?”
“说,九年前到底怎么了?”直觉告诉她,这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九年前的小姐正好五岁,那时候的小姐是家族的骄傲,是所有人仰慕的存在,小姐是天定凰星,资质过人,才五岁便达到了聚气九段,是百年难得的天才,放眼整个凤翔大陆,无人能及,所以才会被许配给皇上最宠爱的皇子郝连四殿下为正妃,可是就在六岁生辰的那天,不知怎的,小姐忽然间玄气全无,而且眉心也多了一块红色的胎记,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口中的丑八怪废物,受世人唾弃,之后家主觉得丢脸,便将小姐和夫人放逐……”
夜云眯起眼睛,果然如此,难怪她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原来是失去了六岁以前的记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让一个极品天才一夕之间成为人人喊打的废物?
胎记?
胎记?一夜之间出现的红色斑痕怎么会是胎记?
夜云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陷入了沉思,或许,所有的疑问都在这里,恐怕连玄气消失也跟这红斑有关,或许夜云已经有了结果,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倒不是一个坏事。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锻炼自己这身板才对,至于那些欠她的,就先放他们一马,她夜云绝不是那种盲目狂妄之人,绝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bp;&bp;&bp;&bp;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辰时,夜云都会坐在房顶上,面向东方,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原本安排的是特种训练方式,可就在一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夜云出去后山洗澡,意外的发现烛龙镯竟然戴在她的手上,镯子呈殷红之色,想必是她的鲜血沾染的结果,更甚者,烛龙镯竟然与她的意识想通,不仅是一个极大的灵气随身空间,更可以让她吸纳到最纯净的自然灵力。
她夜云的确是玄气废物,可却是灵气天才,不管玄气的消失和红斑有无关系,如今对夜云来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奉行成王败寇。
一个时辰之后,夜云才开始负重跑步、蛙跳、搏击、马步、仰卧起坐、拳击等一系列的肉体训练,一个月每天如此,好在这里就她和青竹两个人,否则别的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
“小姐,吃早膳了。”
简易的木桌上,只有馒头、青菜和白稀饭,夜云风残云卷的吃着,一边问道,“这一个月你练习得如何?”
“奴婢哪里比得上小姐?”在凤翔大陆,奴仆是没有资格修习玄气的,当夜云让她习武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可是愣了好久,这一个月夜云的变化让她从惊讶到习惯,可是费了不少时间。
“你有修习玄气的天赋,别浪费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如果你不想再被人欺负的话。”
“奴婢一定会好好练习,绝不会让其他人再欺负小姐。”
“行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让你练习只不过不想有人成为我的拖累。”夜云放下碗筷便往外走,“吃完了跟我去找场子,是时候找人松松筋骨了。”
青竹眼眶一红,小姐虽然变得冷冰冰的,可还是在意她的。
别院的场地上,外宗的宗室弟子正在场地上训练,夜云一出现立刻引起了轰动。
“他妈的,那个废物怎么出来了?”
“这不是那个丑八怪吗?喂,丑八怪,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咦?真的是那个废物,她怎么会来场地,难不成也想参加今年的本家宗室比武大会?”
“宗室大会?别开玩笑了,你以为她还是八年前的天才?”
“就是,区区一个废物,居然也好意思出来,我要是个废物,我宁愿去死……”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刚说完,就听到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么……你可以去死了!”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一疼,紧接着就是骨头咔嚓一声,竟然直接被扭断了脖子,夜云右手一扬,厌恶的将其抛到了场地的中央。
顿时,整个场地一阵倒吸声……
“天……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那个废物?居然一招就把夜三打下来了?”
“啊……死……死了!夜三死了!”夜三,夜家外宗别院的管家,为人尖酸刻薄,趋炎附势,平时仗着本家的小姐撑腰,经常殴打苛刻夜云。
场地之上闹哄哄的一片,夜云皱了皱眉,显得极不耐烦,“吵死了。”
“小姐,夜三死了,恐怕会……”青竹没想到夜云会直接杀人,一脸的苍白,夜云斜看了她一眼,“怎么?怕了?”
“奴婢……”
&bp;&bp;&bp;&bp;夜云慵懒的眯起眼睛,懒洋洋的说道,“好了,指出一个月前是谁打你耳光的,找到那个人,砍下那只打过你的手,不,将他削成人彘,否则,你也没必要继续跟在我身边。”她的身边不需要废物。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不敢相信的盯着夜云,心里更多的是疑惑,这个连大门都不敢出的废物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尤其是青竹。
整个人都已经在发抖,却又硬着头皮问,“小姐,人彘是什么?”
夜云眼眸嗜血,抚唇一笑,“人彘,彘者,豕也,即猪,人彘是指把人变成猪的一种酷刑。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到厕所里。唔,挺简单的,几刀就好了。”夜云语气轻松,可听闻者却是头皮发麻,承受力不好的更是直接吐了起来。
无一例外的,都是脸色惨白一片。
“青竹,还不动手?”
“小姐,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夜云勾唇,嗜血的舔了舔唇,“残忍?他们打你的时候难道就不残忍吗?唔,我想想,我六岁到这里,第一天床上出现遍地毒蛇,第二天,饭里出现毒蜈蚣,第三天,就吃馊饭,第四天就被人群殴双腿差点被废,而后,不是掉茅房,就是冬天掉进池塘,不是中毒就是被鞭打,吃不饱、穿不暖,还差点高烧成了傻子,要不是我命大,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青竹,你觉得残忍吗?”
“小姐……”青竹眼眶红红,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下,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小姐所受的罪,这么多年,一个孩子承受的痛苦是所有人承受的百倍千倍,夜家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是个好东西。
“动手。”
“是。”原本还不忍心的青竹在想起夜云所受的痛苦之后,浮现出恨意,直接上前抓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拔出旁边那人的剑就照着那人的双臂砍了下去,毫不犹豫,一瞬间,鲜血四射,两条胳膊落在地上,随之还有那人的惨叫声。
而青竹自己则是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呢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杀人?你错了,你杀的不过是畜生而已,继续。”
“小姐……”
“怎么?要我亲自动手示范给你看吗?”夜云步步逼近,杀气骤然释放,冷厉的寒芒让场地上的其他人下意识的齐齐退后,也有不怕死的站出来指责。
“你这个废物,外宗的场地岂容你放肆,还不快快住手?”
“就是,这里可是我们外宗的场地,岂能让一个丑八怪在这里撒野,还敢伤害我们的老管家。”
“……”这些人虽然在吼,却明显底气不足,夜云嫣然一笑,捡起地上的剑直指那两个人,一字一句,“我记得,你们也打过我,对吗?”
“你……”那人神色一慌,却又落不下面子,“我……我打过你又怎么样?我是替家主教训你这个废物罢了,一个丢人现眼的废物,是家族的耻辱,人人喊打。”
&bp;&bp;&bp;&bp;“说完了?”夜云依旧在笑,可是看在其他人的眼中却好似魔鬼,“说完了,那么该我了。”右手一扬,剑身闪过然后插入地面嘶鸣,而那人见自己完好,顿时大笑起来,“废物就是废物,连剑法也……啊……啊……我的手……我的脚。”
只见原本完好的身体在四肢连接身体的部位忽然露出一丝血痕,紧接着动脉喷血,四肢齐齐断开,令人一阵作呕,同时,那些人的脸色越发的变得惨白。
而夜云手里的剑上却一滴血都没有沾,可见其刀法的厉害,“嗯,我看看,还有谁欺负过我,你们放心,凡是欺负过我的人,我夜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一刻,夜云就像地狱的修罗,从地下爬出来的恶鬼,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寒芒,那种属于黑暗,嗜血的因子开始沸腾,兴奋。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当场将那个辱骂她的男人直接变成了人彘,场地上,夜云每前进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步。
“你……”夜云忽然指着一个大约看起来十六岁的少年,“出来。”
那人怯怯的站出来,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啰啰嗦嗦,“我……九小姐,奴才没有欺负过你。”
夜云勾唇,“我知道,所以恭喜你,你不用死,更不会残废。”
少年就像得到了解脱一般,忽然松了一口气,从没有一刻暗暗庆幸自己只是一个打扫厕所的仆人,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和那些主子们接触,就连这九小姐的名声都只是听说,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正面的看清这位九小姐的容貌。
夜云连续指出了四五个人之后,其余人基本上被吓得腿软,若不是被人扶着,几乎瘫倒在地,不为别的,而是因为剩下的这些都是欺负过夜云的人,加起来有十七人。
“你们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九小姐饶命……九小姐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九小姐,还请九小姐恕罪……”一个面色粗狂的男人忽然跪地求饶,不停的磕头,夜云笑眯眯的上前,冰冷的刀身贴着那人的脸颊,拍了拍,“嗯,知错能改,还有得救,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说你有眼无珠,那么你这眼珠子就没用了。”
刀直接刺进了男人的眼睛,剜走了他的双目,看着滚在灰尘里的眼珠和血迹,夜云面色不变,其他人看她就像看恶魔。
“不用怕!”
众人齐齐打了个冷战,不怕才怪。
夜云将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抛,笑靥如花,“放心,我不会杀你们,不是害怕,而是不屑,不过……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听到有任何风声走漏,当然了,你们也可以去向本家报信,只不过最近我这刀法似乎有些钝了,也不知道试刀之后,粪池里会多几具人彘?”
“奴才知道,奴才谢小姐不杀之恩。”众人齐齐叩头,恨不得离这个恶魔远一点。
“今后,在这里,我是唯一的主子,记住,是唯一,若是没有我的允许,放了阿猫阿狗进来,可别怪本小姐不客气,好了,今天的余兴节目到此为止,该做什么都去做吧!”夜云转身走向大门。
“小姐,这几具尸体……”
“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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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云扬长而去,直到完全离开了视线,这些人才松了一口气,一些胆小的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能够劫后余生真是大幸,更别说生出半点反抗之心。
房间里,青竹的脸色还未恢复,夜云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敲着桌面,“你在害怕?”
“小姐……”
“今后还有更可怕的,你确定要跟着我?”
青竹急忙跪地,“小姐,奴婢知道小姐这些年受的委屈和折磨,只是杀了几个人太便宜他们了,奴婢只是担心,小姐这么放了他们,万一……”
“没有万一,这一招杀鸡儆猴至少可以让他们安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剩下的时间,你记住,我还远远没有能力报仇,今天的不过是我收的一点利息而已,三个月后就是家族本家的比武宗会,欠我的债,我会一点一点的找他们讨回来。”
不到一个时辰,夜云就被人请到别院最好的正殿里居住,端茶递水,茶果点心,好吃的好喝的,毫不吝啬的往夜云这里送,巴不得将这位小祖宗直接当菩萨供起来。
不禁让夜云感叹,“不愧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殊不知,这一幕被一个男人尽收眼底,男子墨发飞扬,零零散散的披在肩头,面如白玉,五官精致如同精心雕琢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刚毅,尤其是那一双狭长的凤眸,明明带着笑意,却进不到眼底,深邃如墨的眼神让人望一眼就情不自禁的沉沦进去,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墨袍,整个人慵懒的躺在别院外的大树上,好一个风情万种的美男子。
尽管他看起来慵懒邪魅,可在那举手投足之间的强悍霸气,那股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更不容易小视。
“这天阑城似乎即将上演一场好戏了……”一声低喃,男子忽然坐起身,视线一直停留在夜云居住的那座寝殿,眼底忽然闪烁着嗜血的因子,“果断狠辣、眦睚必报……果真是物极必反,小猫也会奋力反抗了……”那神情,活生生就是欣赏的眼神,那一瞬间,夜神月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同类人。
那种傲然绝世、孤冷凌厉的决然气势,他们,的确是同一类人。
只是……
这闻名遐迩的夜家废物竟然会有如此手段,还真是让人意外呢?黑暗系的天地灵气,看来,终于有元素摄魂师要诞生了。
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
夜神月忽然冲空中打了个响指,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殿主。”
“去查查这个小家伙,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夜云坐在窗前,总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也就是在斗篷人出现的那一瞬间,锁定了目标,一个摄魂术攻击过去,却被人轻易的截住,与此同时,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家伙连迎接客人的方式都这么奇特,想不让人喜爱都能难呢?”
夜云蓦然僵住,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她竟然毫无感觉,如果这个人要杀她的话……
现在的她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夜神月似乎猜到她的想法,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所以,本王可不是前来杀你的。”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趣的,也舍不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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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你来干什么?”暗暗猜测,自称本王?难不成也是郝连皇室的?
“自然是来叙旧的。”
“叙旧?姑奶奶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王爷?”
夜神月明眸一笑,露出白齿,纤长的十指更是直接挑起夜云的下颚,“小家伙,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不可否认,他的笑、他那如墨曜般的眼睛都让夜云忽然愣住,随即冷淡的瞥了一眼,“继续。”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好好的联络感情。”
“唔,不错。”夜云赫然一笑,她刚重生,没权没势,正好缺个冤大头送上门来,“你倒是说说怎么联络?”
“自然是这样。”夜神月邪魅一笑,原本挑起夜云下颚的手忽然拉近两人的距离,冰凉的唇边覆了上去。
夜云整个人都懵了,那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失神之际,那巧舌便撬开牙关滑了进去,占据了她唇舌的每一寸土地,攻城略地,炙热的呼吸恍然加重,夜神月才松开她,看着那被吻得红肿却又红润的唇,又轻轻的啄了一口,才满意的舔了舔唇,毫不吝啬的给了赞赏,“味道不错。”
“是吗?”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夜云那阴寒的眸子浮上一层寒冰,黑曜闪烁,杀机浮现,目露凶光,握着匕首抵在夜神月的脖子上,丝丝血迹已经侵透皮肤,只要再多一份力,男人的脑袋就会搬家。
夜神月不慌不忙,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整个人瞬间沉寂,深邃阴寒,“小家伙,你当真胆大,就不怕本王真的杀了你?”
“这世上要我命的人太多,可是每一个人都死在我前面,再不济,大不了同归于尽。”
“哎呀呀,想不到本王在小家伙的心里竟然占据了这么大的位置,生亦同床相拥,死亦同穴而眠。”他莞尔笑吟吟,一副愉悦轻松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暴风雨都不存在。
“你想多了。”夜云瞧着这嬉皮笑脸的夜神月,心里微微一沉,这个男人她看不透、看不穿,就连她的摄魂术也起不了一点作用,只要一逼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回来,若非他没有杀气,夜云必被摄魂反噬,轻则灵魂受损,变成傻子,重则暴毙。
这个人的身上似乎总是蒙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就连那笑,都伸不进眼底,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或许,他们还真的是同一类人。
同样的孤傲、同样的冷漠、同样的无情、同样的嗜血……
“是不是想多了本王不知,不过……”夜神月的声音极其的魅惑,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好似让人望一眼就忍不住沉沦,嘴角噙着一抹蛊惑人心的笑,一张俊脸几乎贴着夜云的脸颊,“上万年来的第一个无元素摄魂师,就长你这样,还真是让人……”
夜云讥笑,“失望了?”
“很有特点。”
“取笑人的特点?”
“非也……非也……”如墨曜般的眸子好似那月光下荧荧光华的水波一般,语气却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戏谑。
&bp;&bp;&bp;&bp;夜云支着脑袋,只是翻了个白眼,“无元素摄魂师,是什么?”
“小家伙这算是求我吗?”
“那你可以滚了。”夜云毫不犹豫的撵人,让夜神月忍不住眯起狭长的凤眸,无奈望着眼前这个丝毫不被自己容貌所吸引的小女人,难不成是最近魅力下降了不成?
“无元素摄魂师,简单的说元素则是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元素,无元便是指不受元素的限制,摄魂则是摄取三魂七魄,通过修炼灵气来炼魂,修炼者,大多修身不修魂,皆是以玄气进行直接的物理攻击,而摄魂师不一样,摄魂师不仅修身,更着重炼魂,灵魂强大,才能摄魂,三魂七魄乃是世俗界人类的天地本源,俗称灵魂,也就是元神,世俗界本是灵气的化身,因为位面压制,而导致无人可以修炼灵力,转化为比灵气较低一等的玄气,摄魂师已经是大陆最神秘的一种职业,这么说,小家伙明白了吗?”
不受元素限制的灵气摄魂师?
莫非……夜云的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盯着夜神月,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夜神月眼如墨曜,星星点点,长臂一捞,夜云便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感受那胸腔震动的笑声,“小家伙,你可真对本王的胃口,要不干脆跟本王离开这里好了,跟着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受一点欺负,甚至站上巅峰俯瞰这些蝼蚁,做人上人,好不好?”
夜云翻了个青葱白眼,大叔,你确定你不是在诱拐未成年人?
“至于你的仇,本王吃点亏,帮你报了就是。”
“站上巅峰?人上人?夜云眼眸一冷,如冰山雪霜,一字一句,“我夜云从不需要靠任何人。”因为早晚有一天她会站上巅峰。
“呵~~~妙极,够狂妄,够自信,本王很期待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你将那些人都狠狠的踩在脚下……”夜风吹佛,一股蔷薇花香在空气中飘荡,令人迷醉,只觉得唇上一暖,回过神时,那人已经不见,摸了摸唇,上面还有残留的余温。
仿佛是那个人的唇。
她竟然一天被吻了两次?
指尖一热,夜云这才看到中指戴着一枚古老如墨、刻着看不懂的图腾的戒指,灵识探取一看,一本古籍出现在她手上《摄魂秘录》。
《摄魂秘录》乃是凤翔大陆已经失传的古籍,因为摄魂之术极为邪恶,被称为黑暗邪术,为修炼者所不耻,加上无人能修炼灵气,早已经失传,如今竟然出现她的手上?
情不自禁的翻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前的便是:摄魂秘录,简称摄魂术,习得摄魂术者,即为摄魂师。
自天地开辟,混沌初开,世俗界人类便赋予有三魂七魄,所谓三魂主命,七魄主性,命乃生死,性便是七情六欲,心魂乃命脉,无心魂者,形同行尸走肉。
再往后翻,便是:摄魂师招阴魂、拘阳魂、窥心魂,人活阳魂,人死阴魂,阴魂盛,百鬼缠身,阳魂盛,百鬼退避;摄魂师可以操控和转移敌方最本身的伤害。
诚然,摄魂者,先修身、再炼魂,灵魂境界越高,摄魂受到的伤害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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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摄魂术,看看就行,别当真~~虎摸一个,表忘记收藏哈~~
&bp;&bp;&bp;&bp;然后便是成为摄魂师的首要条件,就比如成为炼药师必须要木系和火系玄者,成为摄魂师则需要:灵气之体方能锻造肉身,从而洗髓精骨,强化精神力和肉体;煞气缠身,煞气能使百鬼臣服和惧怕,召阴魂方能不受到阴气伤害;天生天眼,方可窥魂,所谓窥魂,其实就是和读心术有些类似,却又比读心术要危险的多,读心术不会伤及灵魂,而窥魂一旦出现差错,便会遭到反噬,从而灵魂受损,比如越级窥魂,修炼者,灵魂受损乃是大忌。
摄魂师同样分等级,入门、初级、中级、高级、宗师摄魂师、帝皇摄魂师、尊级摄魂师七个等级,像夜云最多只是入门的级别。
而成为摄魂师,还可炼制傀儡充当战斗的助手。
傀儡分别四个等级:人傀、地傀、天傀、神傀;
紧接着就是傀儡炼制的材料、灵魂修炼的境界等级等等,看到这儿,夜云忍不住挑眉,傀儡术,似乎很不错,不愧是打斗中的战斗机。
如今的夜云,对于摄魂师不过还处于最低级的状态,仅仅只能短时间操控普通人的灵魂意识,若遇到灵魂强悍的,定会吃大亏,还好有这本书,否则日后如何死的都不知道,要修炼摄魂术,还得先提高自己的灵力修为和修炼灵魂。
三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这三个月,夜云的功力突飞猛进,天地灵气的吸收比起玄气要事半功倍,实力已经相当于玄气的聚气九段巅峰,如若不是每吸纳十成灵气就被吞噬八成的话,她的实力早就是高手了。
吞噬,她眉间的红色斑痕竟然在吞噬她的灵气?
后天就是夜家的宗室大会,凭着她这聚气九段的实力只怕是去送死,她夜十七虽然狂傲,却也有分寸,送死的事她不会做的,能有什么办法快速的提升实力呢?
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是她却清楚,所谓的宗室比如大会不止是比武选拔出佼佼者这么简单,更是为了更好的利用这些天才和大家族皇室联姻,形成联盟巩固地位,在大家族的眼底,从来都是利益占据第一。
而她夜云,一个废物却占据了郝连四殿下的妃位,若说这场宗室大会会风平浪静,白痴都不会信。
郝连风离?
想放姑奶奶的血,我绝对会先让你见见血……
入夜,夜云打坐几个周天之后便躺在后山的草地上消息,忽然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版的俊脸,让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竟然还在?
“小家伙,三个月不见有没有想本王??”来人一身紫金长袍,一头长发随意的飘扬着,月色下就这么趴在夜云身上,单手支撑尽量不压着小丫头,一双黑中带紫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是你?”夜云丝毫不被影响,语气冷冰冰的,“你怎么来了?”对这么狡猾的狐狸,夜云一向没有太多好感。
要不是看在这人给自己《摄魂秘录》的份上,她早就拿刀砍人了。
&bp;&bp;&bp;&bp;“小家伙是不是在想后天的宗室大会?”夜神月笑眯眯的打量着夜云,“咦?三个月就相当于聚气九段的实力,天赋不错,只可惜参加宗室大会只有挨揍的份。”
“什么条件?”夜云言简意赅的问。
“哈?”夜神月眯起狭长的眸子,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太聪明的女孩子果然不太好,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本王的意图?”
“说吧!老子喜欢爽快人,别TD给老子跟个女人似的磨磨唧唧。”
夜云一口一个‘老子’,让夜神月哑然失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些特别,却又忽然收敛起笑意,一脸的严肃和谨慎,更多的是认真,“没有条件,只是你会失去一样东西,而且是你最宝贵的东西。”
“什么?”
“晋升实力最好的途经自然是双x,要失去的自然是女子的清白。”一个女子最看重清白,夜神月可不认为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会答应,说到底,他不过试探而已,很期待看到那张冷冰冰的小脸上出现另一种表情。
“清白吗?”夜云勾唇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俯瞰下方黑压压的丛林,“清白固然宝贵,可却不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在我眼里,只有命是宝贵的,为了活命,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
那一瞬间,夜神月忽然有些迷惘,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夜云,算不上漂亮的脸蛋被眉间的红斑遮掩,皮肤不算太好,还有些干燥,长长的头发被高高的扎了一个马尾,小小的身板在他眼底就跟五花肉没什么区别,唯一惹眼的就是那一双如墨曜般清澈而犀利的眸子,在黑夜中太过闪耀。
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一切都黯然失色。
“你的身体还太小,会受不住的……”
“普通的女子十四岁早已经许配婆家了。”至少在古代是这样,比起受伤,命比较重要。
她知道,本家的比武大会,她若没有实力,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而她夜云,还不想死。
“愿意与否,你爽快点放个话,不愿意的话,我另找他人便是,这天阑城,别的不多,修炼玄气的人多得是。”
“你……”夜神月嘴角狠抽,俊眉紧锁,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那般的坚定、那般的刚强,好似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她的情绪,包括他自己,尤其是还想要找别的男人,该死的,他看中的小家伙居然想找别的人,这种感觉该死的不爽。
还想找别的人,你敢给我找别的人试试?
夜神月咬碎银牙,盯着这个不识好歹的死丫头,“本王看中的,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得本王负责,小家伙,你别后悔。”
“我夜云从不做后悔的事。”火炎的事是个例外,从今往后,她不会重蹈覆辙。
冒着白雾热气的灵泉里,不时的蓝光闪耀,很是绚丽,形成一种朦胧的美,沉重的呼吸,让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炙热,这一场露水柔情对于两个人都不过是一场交易,都是为了晋阶而爽x。
&bp;&bp;&bp;&bp;夜神月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女人,她的肌肤算不上水嫩,反而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消瘦干燥,背脊锁骨、手臂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鞭伤刀伤皆有,可想而知,这个小女人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折磨?
蓦然间,他的指尖覆上她胸前的伤疤,那粉嫩的肌肉证明那是不久前的伤,睫毛颤了颤,“疼吗?”
淡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夜云微微一愣,顺着视线才发现那些夜神月正盯着那些伤疤,“疼……但是我会让那些人更疼。”
竟然没有意乱情迷,反而保持着冷静,让他有种挫败感,更让他挫败的是……
“喂,你该不会关键时刻……不行吧?”否则干嘛关键时刻转移注意力。
“咳……”夜神月差点被水呛着,他好不容易心疼一个女人,居然被怀疑不行?
他开始怀疑,这个家伙真的是被烛龙镯选中的主人吗?
见夜神月半响没有动作,夜云开始不耐烦起来,直接反客为主,将他压在身下,然后直接占有了他。
动作粗暴毫无温柔可言,完全就是为了任务,这一幕让在附近隐藏的暗卫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更有的差点直接被吓得从树下掉下来,不会吧!
这绝对是假的。
他们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的殿主不但被怀疑不行,反而被一个女人给反压了,而且还毫无反攻的力气,天啊!这到底谁是男人,谁是女人啊?
殿主啊!
可怜的殿主啊!
一道冷眼横飞过去,一个个暗卫急忙屏住呼吸,暗道: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双x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凌晨,四周聚拢了大量的天地灵气,两个人纷纷都盘膝而坐,吸收天地灵气晋升,夜神月周围的气流形成了深蓝色,渐渐有变紫的迹象,蠢蠢欲动,而夜云的周围却是雾蒙蒙的一片,让人看不真切,只有夜云自己能够明白,大量的灵气都朝眉心涌动,就像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的被吸收,夜神月成功的从天玄八星直接晋升到神玄一星,成为凤翔大陆凤毛麟角的存在。
如若有其他人在此,定会惊叹,如此年纪轻轻的天玄强者已经是绝对是极品天才,竟然在一夜之间从天玄八星连晋三星进入神玄至尊强者,要知道,越是强者,越到后面越难以晋阶,有的人卡在瓶颈几十年也无法突破,而夜神月竟然连晋三星,简直是逆天了,尤其是天玄强者在凤翔大陆上也不超过五个,神玄至尊强者几乎是传说的存在,从未有人见过,而这一刻,一道深蓝色的气流冲上高空,然后渐渐变成了紫色星纹,刺眼的光芒几乎震惊了整个天阑城。
与此同时,整个大陆的天玄强者都纷纷睁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呢喃着,“天啊……有人晋升神玄了。”
尤其是紫色星纹出现在天阑城,各国皇帝纷纷开始猜测,有人欣喜有人忧。
夜神月从灵泉里走出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衣服穿上,一排暗卫立刻出现他身后齐齐跪下,“恭喜殿主晋升神玄至尊。”
夜神月睨了一眼被白雾包围的夜云,轻嗤道,“神玄,还是太弱了。”
如果此刻的夜云醒着,定会为夜神月感到震惊,因为此刻的夜神月紫发飞扬,一双紫色的瞳孔神秘莫测。
如果任何一个江湖中人在此,也会大惊失色,因为这个人就是诸侯国最惧怕的魔殿殿主。
神月殿的主人——暗夜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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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们可怜的殿主就这么被吃了……被吃了……夜云威武,哇咔咔……男主是殿主啊!大家喜不喜欢殿主?唔,会不会觉得太快被吃不好,不过没关系,这是后文需要的铺垫,嘎嘎。
虎摸~~小溪是美男控,小溪爱神月,嗷嗷嗷,么一个~~好想把夜云踹开,把神月抢过来~~】
&bp;&bp;&bp;&bp;夜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时,夜神月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此刻的夜家本家的武技场地上正举行着宗室大会,除了本家的长老和家主之外,还有皇室的太子殿下和王爷,当然也包括京城各大世家的公子哥,宗室大会比武有年龄限制,五岁到十岁为一个擂台,十岁到二十岁的为一个擂台,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为一个擂台,三十五岁到五十岁的一个擂台,五十岁以上的一个擂台,以此从小到大排了编号,此刻在2号擂台上,夜玲玲一袭红衣站在擂台上,手握鞭子大声的喊道,“还有谁敢上来挑战本小姐?”
下面无人答话,因为2号擂台的人都被夜玲玲打了下来,尤其是夜景,因为上次给夜云通风报信,双腿被夜玲玲打断,经脉被挑,全身是血,惨不忍睹,却没有一个人敢哼一声,比武大会,难免有伤残之事,只要不死就没人追究。
上方坐的长老和家主夜战天都纷纷满意的点了点头,夜玲玲的天赋是所有人都认可的,虽然比不上八年前那丫头的天赋,可是那丫头天赋再好却也是废物,只有一个长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家族这些所谓的天才太容易自满,长期以往,必不是好事。
那小丫头若不是发生了那种事,恐怕如今站在上面的是她才对吧?
就在夜玲玲得意洋洋之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在场地上响彻,“原来本家的极品天才就是一个区区聚气九段的女人,看来夜家的气数要尽了……”
“谁?”武技场上忽然哄闹起来,夜云从天而降,一袭红袍耀眼无比,犹如天上来,她邪魅妖娆的出现在二号擂台上,和夜玲玲的面对面,一张脸凑近她的耳畔,红唇上扬,“我的好庶姐,猪头好吃吗?”余光斜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夜非,神色一沉。
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整个武技场顿时一片死寂,夜玲玲死死的握着鞭子,目光怨毒的盯着笑眯眯的女人,咬牙切齿,“居……然……是……你,夜云,你个小贱人,你竟然敢送上门来,今天我要杀了你,以报被你羞辱之仇。”一个月前被这个废物断了鞭子,揍成猪头,差点经脉断裂,她堂堂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如此耻辱,重伤躺了一个月,夜玲玲做梦都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放心,我今天就是来继续羞辱你的,我的好——庶——姐。”
“贱人。”夜玲玲一声怒吼,让在场的人都轰动了,就连坐在上方的夜家长老和家主都纷纷站起了身,一个个不敢相信看着同站在擂台上的红袍女子,身子看起来明显比夜玲玲要矮一截,她邪肆的笑着,那般张狂、狂妄,露出那张丑陋的脸颊,明明那么丑,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夜云眼睛一眯,大声宣告,“夜家第十三代嫡女夜云,挑战夜家第十三代庶女天才夜玲玲。”故意加重了‘嫡女’和‘庶女’二字,让夜玲玲成功的白了脸,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嫡女不如庶女,可是嫡就算嫡,庶就是庶。
南岳国注重礼仪,嫡庶有别。
&bp;&bp;&bp;&bp;更何况尽头在场的不仅仅是本家的长老,还有当今南岳国皇帝最宠爱的四殿下郝连风离和北凤国的七王爷宫御天,就算四殿下看不上她,也要想办法夺得宫御天的注意,假以时日定是北凤国的国母之位,一想到这里,夜玲玲的眼神越发的狠历,今天决不能让这个废物坏了她的好事。
“什么?夜云?”
“天啊!这不是那个废物吗?”
“这个丑八怪居然来参加武技大会,该不会是真的被打傻了吧?”
“大小姐可是刚晋升九段巅峰了,这废物居然挑战大小姐,简直是找死。”
“……”
场上纷纷扰扰,各种议论,夜云毫不在意,只是挑眉看向上方的家族长老和家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几个长老的脸色纷纷不一,有不屑的、嫌弃的、疑惑的、还有……担忧的……
担忧的?
夜云眨了眨眼,该不会是她看花了吧?
还有人会担心她这个废物?
定睛一看,坐在最边上那个白衣的老头正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夜云莞尔一笑,随意一扫,竟然看到那个风情万种的夜神月也在,当即嘴角一抽,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似乎比之前又漂亮一些了?
夜神月自然也看到了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立刻浮现出魅惑众生又暧昧的浅笑,夜玲玲本就是一直看着他,这一笑,好似让所有的一切都失了光彩,可是,他看的竟然是那个废物,该死的丑八怪,长得这么丑竟然还勾引七王爷?
扬鞭一挥,直逼夜云的后脑,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就连白衣老头都脸色一变,蠢蠢欲动的样子似乎就要飞下来挡住那致命的攻击,然后就在这时,夜云的背后就像长了一双眼睛,轻松的就避开了夜玲玲的攻击,拔出腰间的大刀直接劈了过去,你来我往,你攻我打,速度之快,令人缭乱。
然后,夜云一脸轻松,夜玲玲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地面上鞭子扫过,尘土飞扬,直到一鞭子打到了夜云的胳膊,火辣辣的滋味让夜云顿时收起玩味的心态,原本透着戏谑的眸子忽然变得阴沉,寒芒四射,对上夜玲玲那挑衅得意的眼神,她忽然箭步奔向夜玲玲,一手扣住她的手腕狠狠捏碎,一手夺过鞭子,狠狠的打在她的身上,皮开肉绽,一脚踢向她的胸口,刚接好的肋骨又咔嚓两声断裂,夜玲玲内伤吐血,二姨娘立刻大叫起来。
“来人啊!来人啊!将这个废物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居然敢打我的女儿。”说着就要上擂台,却被夜云一鞭子直接打飞。
夜云冷眼一瞥,道,“哼,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妾竟然有如此大的权力,敢以下犯上,殴打嫡女,这可是擂台,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更何况我的好姐姐还没有认输……啪……”又是一鞭子打在夜玲玲的身上,整个武技场上都是女人的惨叫声。
二姨娘似乎被吓到,只好哭喊着让夜玲玲认输,可等夜玲玲刚要开口,夜云又是一鞭子打下去,而且照着死穴和筋脉打,完全不给夜玲玲开口的机会,夜玲玲怕了,真的怕了,在这么下去,她非废了不可。
&bp;&bp;&bp;&bp;她努力的往擂台的边缘爬去,夜云也不阻拦,眼看夜玲玲就要爬下擂台的时候,又飞起一脚将她踹回擂台的中央,反反复复,好似一个皮球踢来踢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天才大小姐竟然在废物的手上一招都过不了?
什么时候这个废物这么厉害?
什么时候这个废物竟然这么大胆?
这还是那个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废物吗?
“住手……”一声厉喝响起,夜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掌击飞,夜云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家主夜战天,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竟然为了庶女将赢得擂台的嫡女打飞,骨子里那嗜血的因子再次沸腾,好!很好!
夜战天,你不是喜欢你那些天才吗?
你不是在乎那些子女吗?
为了小妾庶女不惜这么对待嫡女,从今天起,你喜欢什么,我夜云就摧毁什么?
除了这个女儿,似乎你还在乎那个儿子吧?
夜离,夜家二少爷,和夜玲玲一样的货色。
夜云重新站起来走上擂台,凌厉的眸子如同森林里的残狼盯住了猎物,“早闻夜二少爷文武双全,一直没机会切磋,今日九妹妹在此挑战,你战还是不战?”
夜离没想过夜云会挑上他,刚要拒绝,夜玲玲在台下怒吼,“二弟,杀了这个贱人……杀了她。”
“战!”
很好,等的就是这句话。
夜云的身影直接化作一道道残影,直接攻击夜离,可谓是招招狠毒,直攻死穴,掌风之下,五指如爪,犀利如钩,顺着夜离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猩红的伤痕,夜离瞳孔一惊,夜云嫣然一笑,“我的好二哥,再不拿出你的本事,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搏击、擒拿、侧踢、过肩招招怪异,且速度极快,让夜离完全没有时间可以释放玄气攻击,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身如疾风,快如闪电,那一瞬间,她的双眸如墨,丝丝阴寒,与之对视,竟然让夜离如同被电流击中,背脊一阵发寒。
就是这一愣神,夜离只感觉到体内多了一丝冰冷,看着自己腹部已经没入刀柄的兵器,他整个人傻了。
他……输了!
他竟然还来不及释放玄气被一个废物打败了!
刀上被注入了大量的灵气,灵气入体,和玄气形成对抗,在夜离的体内乱窜,然后如同雪崩一般轰散,鲜血四溅,夜离向后倒去,他只知道,他被废了,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丹田破碎。
“记住,这是我向你讨的债。”夜离欺负她可不比夜玲玲少。
报仇不一定要杀人,死太过便宜,要专戳痛处让他生不如死,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还得加上精神上的折磨才够。
今天的夜云就是来讨债的!拔出大刀,抬起一脚直接将夜离的身子踢向夜战天的位置,后者立刻飞出来接住,手指往脉象一探,赫然暴怒,“夜云,你这个孽畜,竟敢废了我儿,我要你为我儿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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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呢?
亲们要收藏哇~~夜云咬着小手帕:各位看官,推荐收藏评论评分吧~别忘记登录QQ看书(毁形象了)
&bp;&bp;&bp;&bp;“孽畜?”夜云拿着沾满血迹的大刀,伸出舌头一舔,“可笑,我可你的嫡亲女儿,你居然骂我是孽畜,我的夜家主,我是孽畜,你又是什么?有什么样的种,才会有什么样的子,不是吗?
擂台之上,比武切磋,生死各安天命,难免有误伤,你居然让我偿命?
啧啧……堂堂定北候府仗势欺人,我真好奇,你这个定北候是怎么得来的?
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就是气我又毁了你一条财路而已,我实话告诉你,我这九年所受的一切,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在场的,欺负我的,打过我的,骂过我的,侮辱我的,都给老子洗干净你们的脖子等着老子磨好刀,一个个来宰,而你……”
手指指向夜战天,薄唇微启,“我的好爹爹,今天不介意拿你第一个开刀。”
“住口,云儿,他是你爹爹。”风烟瑶不知从何时跑出了,一脸苍白,跪在地上,一手拉着夜云叩头,“家主,请饶了云儿,云儿年幼,不知礼数,请家主饶了云儿。”
“爹爹?我可没有这种爹爹……”
风烟瑶哭诉着,一脸无奈,“可是你身体里终究流着夜家的血啊!”
“哼,夜家的血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如果可以,我宁愿将这恶心的血全部换掉……”
“你……你这个孽女。”夜战天冷哼一声,厌恶的看向风烟瑶,“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没家教。”
夜云翻了个白眼,只是余光睨了一眼风烟瑶,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我本来就没家教,我夜云有人生没人养,所谓的爹爹九年把我丢弃在废院自生自灭,要不是我夜云命大,恐怕早就死了,老不死的,你就不怕哪一天我变成厉鬼半夜爬上你的床找你索命吗?”
“混账,你还嫌丢脸丢得不够?”若不是在场的还有其他大家族和皇室的人,夜战天早就一掌杀了辱骂他的夜云。
“丢脸啊?你的脸丢了吗?”夜云无辜的眨了眨眼,在夜战天脸上仔细的看了看,“啧……这脸不是长得好好的嘛,怎么说丢了呢?啧啧,我看不止是丢了脸,估计连脑袋也快丢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夜战天顿时脸都气绿了,再也克制不住的朝自己的嫡女一掌打去,夜云勾唇一笑,老不死的,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褐色的星纹在夜战天的周围散发出来,武技场上众人微微睁大了眼睛,“天啊!地玄强者。”
夜战天一显实力,其他家族的人,也包括皇室,都纷纷露出鄙夷的姿态,堂堂一代家主,南岳国赫赫有名的定北候爷,又作为一个父亲,比武大会竟然为了手上的庶女辱骂、出手打自己的嫡女,而且这个嫡女还是一个名扬天下的废物,正妻跪在地上竟然还不如小妾?
这般宠妾灭妻,不分尊卑,不明是非的男人执掌家主之位,看来夜家的气数还真的尽了……
地玄吗?让我的摄魂术来试试你的地玄强悍到什么地步吧!
&bp;&bp;&bp;&bp;夜云将武术的标准发挥的淋漓尽致,快、准、狠,面对夜战天正面攻击的一掌,夜云选择了接,同一时间,一褐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夜云终究才修炼灵气没有多久,又急功近利,被逼得硬生生退了几步,嘴角也流出了鲜血,伸手擦了擦血迹,大喝一声,“打得好,够爽快,让我这个所谓的废物来见识见识一代家主的好本事?”
骨子里好战嗜血的因子彻底沸腾,夜战天也好奇夜云竟然接住了他的六层功力,夜云手握大刀,直接劈向夜战天的死穴,握剑的双手因刚刚对抗夜战天的一击而如被电击般的麻木,脸颊可以感到玄气形成风刃擦过时带起的气流,灵气和玄气的对抗,阴寒的气流逐渐在上空形成,夜战天取出兵器,与夜云的大刀直接对上,两股力量相撞,巨大的爆炸震动耳膜,连同地面也在剧烈地颤抖,兵器尖锐的嘶鸣声回响不绝。
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啪啪’两声,夜云手里的大刀随之断成了几截,夜云嫌弃的将刀柄往地面一扔,眼中闪过一丝血红,“老不死的。”
这一喊,夜战天的眼睛正好看向她,与她那闪烁红光的眼睛四目对视,顷刻间,就犹如陷进了深潭之中。
夜云已经受了内伤,若要和夜战天强行对抗,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只好凝聚精神力逐渐侵入夜战天的灵魂深处,摄魂,摄取灵魂,最低等的就是短时间控制人的神智,人活,为阳魂,摄取阳魂,以夜云的能力还做不到,但是简单的迷惑一下还是能成的,只是一旦灵魂遭到攻击,定会造成灵魂损伤。
夜云的灵力刚刚有突破,实力相当于修炼玄气的黄玄三星,正好可以试试初级摄魂师对强者造成的伤害能达到什么程度?
夜战天的瞳孔逐渐放空变得呆滞,夜云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指了指到死不活的夜玲玲,“老不死的,去……毁了那个女人的脸,姑奶奶我看着恶心。”
夜战天就像听见了命令,朝夜玲玲走去,扬起手中的兵器在她脸上划了几刀,夜玲玲躺在二姨娘的怀里被痛醒,顿时惨叫出声,立刻唤醒了夜战天的意识。
看着被毁容的女儿,夜战天怒火冲天,“这是怎么回事?”
“哎哟,老不死的,你可真听话,让你毁了她你就毁了她,这下,夜家的废物丑八怪可不止我一个了,哈哈哈……”夜云猖狂的大笑着,一袭红袍沾满了血迹,有她的,也有别人的,可是她都不在乎。
“你……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夜战天惊恐的看向夜云,刚才做的一切他竟然毫无记忆,竟然毫无意识的被人控制,不是妖法是什么?
“妖法?哈哈……对,就是妖法,我亲爱的爹爹,你可是亲手毁了你女儿的容貌,我知道你疼爱大姐姐,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让她不离开你,直接毁了她的容貌,如此占有心还真是恐怖呢?我真为大姐姐感到可怜!”夜云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夜战天怒火攻心,加上灵魂受损,顿时便吐了血,“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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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殴夜战天这个魂淡~~~
&bp;&bp;&bp;&bp;你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夜云虽然耗尽了灵力,还受到了摄魂的反噬,全身是伤,却心里无比畅快,因为敌人的不痛快就是她的痛快,她夜十七绝对是个眦睚必报的人。
从头到尾,都没人站出来说话,包括郝连风离和夜神月,毫不意外的夜云被下令关押起来,被人押着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只是那抹笑让人不敢对视,让人浑身发毛。
尤其是夜云被押走之时,忽然转头看向郝连风离,就好像在说:下一个该被开刀的就是你。
不错,下一次要讨债的就是郝连风离。
居然想喝她的血,那就要做好死前的觉悟。
郝连风离呆愣的看着夜云的背影,忽然间松了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衫竟然已经被冷汗打湿,该死的,他堂堂四殿下怎么会被一个废物给吓到?
更何况还是一个痴迷他多年的丑八怪?
可是,她真的是废物吗?
如果真的是废物,那么今天的一幕算什么?韬光养晦?那个胆小怕事的废物怎么可能?可是今天的事却又让人怀疑。
不止是郝连风离,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夜神月以外,没有人会不怀疑的。
只是,所有人都想着她是废物,却没有人记得起九年前的夜云乃是绝世天才,世间少有。
哪怕是今天显露的实力,一个十四岁的黄玄三星强者,也是凤翔大陆最优秀的天才。
夜神月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旁边还有侍童侍候着,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低喃着,“小家伙,你可真是能给本王制造意外呢?”
怎么办呢?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可是你好像有婚配呢?
唔,既然这样,那本王只好略施小计让你解除婚约好了,区区一个郝连风离,岂能配得上你?
若是坐在夜神月旁边的郝连风离知道自己一直以贵宾相待的人居然开始设计他,会是什么表情?
定北候府的本家比武大会上发生的事情,短短一日的时间,整个天阑城几乎是家喻户晓。
沉寂了九年的废物加丑八怪愤然反抗,让诸多人都纷纷感到诧异。
尤其是这个废物不但毁了长姐,伤了家主,还直接爆了夜二少爷的丹田,被爆丹田,等于彻彻底底的变成废物,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习不了武,所谓手段残忍,这可要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惜,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一个黑色的铁笼子里,一个娇小的少女被关在里面,整整一天,都无人给她送饭,她身负皇命,被赐婚约,只要一天没有解除婚约,就没人敢直接要她的命,夜战天再一手遮天也不敢直接杀了她,更何况,郝连风离想喝他的血恐怕也是有原因的吧?
吸纳了几个周天的灵气,夜云的伤势恢复了一些,一睁眼,就对上一张笑眯眯的俊脸,“又是你?”
夜神月明眸如黑曜般,薄薄的红唇微微上扬,“自然是我,小家伙将我吃抹干净了,哪有不负责的道理?”
————
猜猜~~神月大人为神马正大光明的坐在贵宾位上~~另一个身份是神马?
&bp;&bp;&bp;&bp;夜云差点岔气,“你说什么?负责?”负什么责?
“以后本王就是你的人了,你说负什么责?”夜神月笑吟吟的,一脸轻松惬意的模样,倒是夜云被雷的吐血,“他妈的,你一个男人要老子负什么责?去去去……老子连自己都养不起了。”
“没关系,以后本王养你好了。”夜神月的声音透着邪魅低沉的笑意,如同行云流水,水波潋滟而引人痴醉,同时指尖紫光一闪,铁笼子的门被打开,长臂一捞,将夜云整个人带进宽厚的怀里。
夜云眉头一挑,暗道:这家伙本事倒不小。
这铁笼子她可以研究了许久也动不了它半分的,可他却点了一下就开了,到底是这家伙太强,还是她太弱了?
想到这,便也不挣扎,只是挑眉低笑道,“是吗?养我?你可知你现在抱的可是当今的四王妃……”
“马上就不是了,从今以后你只会是本王的王妃。”他那修长的十指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双眸子注视着她眉间的红斑,那块红斑隐隐闪烁着红光,很是微弱,若不是夜神月刚刚晋阶神玄至尊,也无法看到。
这是封印,而且是很强大的封印……
他的指腹很冰,没有一丝温度,奇怪的是夜云竟然感觉到他指腹传来的怜惜,对,就是怜惜的感觉。
“小家伙,你可真不听话?”
“嗯?”
夜神月从身后抱住她,头贴着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摄魂师,摄魂者,先炼魂,练成之后只要有魂,皆被成奴,无关‘鬼’‘妖’‘魔’‘人’‘兽’;可若灵魂不强,摄魂则反噬,何况你还越级摄魂,你可知若非本王没来,你的灵魂就散了……”
那么严重?
夜云正惊愕着,蓦然间,夜神月扣住她的后脑,俯下身直接摄住她柔软的唇瓣,辗转反侧,他的唇同样的冰冷薄凉的,好似那冬日里的冰雪寒霜,却又带着一丝柔情,明明是冰冷的,却让她感觉到如同一团火焰般挠过她的心尖。
可以感受到他炙热而暧昧的呼吸,还有他独特的味道,不是常闻到的龙涎香,而是一种清淡的竹香,清新淡雅,她睁大着眼睛有一瞬间的呆滞,男子那温热而厚实的掌心紧贴着她的腰身,感受他身上的温度,舌尖在她的唇上****,搅浑了一汪春水,直至他的唇轻柔的吻在眉心的红斑上,夜云忽然手肘一顶,同时一记踢腿,夜神月顿时脸色一变,痛苦的哀嚎一声,该死的!
他太沉醉其中,压根没料到这女人不是善茬。
这一脚差点废了他!
真够狠的!
嘴角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寒犀利的神色,如同草原上残暴的野狼,盯上了猎物一般,却又不显怒气,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浑身散发着那绝世锋芒的王者之气,那种俯瞰天下芸芸众生,掌控乾坤的气势,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嗖嗖嗖的温度下降,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吓得臣服,对夜云,她顶多只觉得有一股威压压在身上,虽然难受,却还能承受。
&bp;&bp;&bp;&bp;“男人,下次再敢动手动脚,老子一定会亲手阉了你。”
夜云那恶狠狠威胁的语气外加那气鼓鼓的模样,夜神月忽然觉得这个小家伙更加可爱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狂暴阴寒的气势一敛,眼睛一眯,指尖点唇一脸哀怨道,“本王只动了嘴而已……”
“嘴也不行。”
“小家伙……”
“打住,我有名字,不叫小家伙。”没了威压,顿时轻松了很多。
某男想了一下,继而无限风情的唤道,“小云云……”
“TD,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夜云恶寒一抖,两手捏的骨头咯咯作响,大有一种要撸袖干架的架势,她不是个冲动的人,可每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从遁隐,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的挑起她的情绪,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那叫小九,你在家排行第九,从今以后,你就是小九,本王一个人的小九。”
“去……老娘不属于任何人。”夜云眼底寒芒凸显,一股杀气顿发,我夜云从不属于任何人,在这个世上,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样啊!
夜神月沉思一下,“唔……那本王属于你好了。”
“为什么找上我?”夜云双目清明,眼底却有一丝萦绕不去的忧伤环绕,这个男人很强,比夜战天给她的感觉还要强,深不可测,可是这样一个男人却突然找上她,不怀疑怎么可能?
“自然是因为你这个祸害,你不知道,这世间只有一个祸害太孤单,所以本王要找个伴和本王一起祸害天下,长长久久,而你是最好的人选。”那杀手的狠劲,无情的面孔,眦睚必报的性格都是他喜欢的,他说过,他们是一类人,从来,夜神月都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这世间能入他眼的人几乎没有,所以他看上的人一定是极好的。
夜神月的笑容令人迷醉,冰凉的唇忽然凑近她的耳畔摩擦,低沉而暗哑的声音也随之传入她耳中,他说:“记住,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暗夜神月。”
暗夜神月……
这个男人叫暗夜神月?
这是什么破名字?
“你唤夜神月便好……”夜神月又在她耳畔调笑了一句,“诚然,本王不介意你直接唤夫君的……”
“滚……”
只可惜,夜云对江湖中事了解甚少,否则若是听到暗夜神月这几个字就会立刻知晓他的身份,而不是嫌弃这名字破。
祸害?很好,她喜欢,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她夜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从不在乎什么天下苍生,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本生就是个祸害。
夜云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她也知道除了夜神月帮她治疗之外没有别人了,打坐几个周天完毕,暗牢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美丽的女人出现在铁笼子的面前,伸手抓住夜云的双臂,“云儿……云儿,你没事吧?让你娘看看,是不是又伤着哪里了?”
风烟瑶忙着替夜云检查,看着新添的伤痕眼泪吧唧吧唧的往下落,“云儿,你这是何苦?娘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跟他们斗,到头来,受伤的总是你,疼在你身,痛在娘心啊!这么多伤,夜战天怎么下得了手?你也是他的女儿啊!”
&bp;&bp;&bp;&bp;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夜云的手背上,似乎被风烟瑶的悲伤所渲染,她本是无情之人,或许是这本尊对母亲的感情的影响,才伸出手抱住了隔着铁笼的风烟瑶。
“娘……我不是他的女儿。”
生硬而冷淡的声音让风烟瑶微微一愣,随即苦笑着抚摸夜云的小脸,“傻孩子,你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女儿,以后不能说这些胡话。”
“呵!你觉得他当我是女儿吗?”
“……”风烟瑶脸色一僵,讪讪的说道,“云儿,你父亲只是太忙了。”
夜云冷哼一声,松开风烟瑶,“娘,你能不能别在自欺欺人,夜战天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这些年我们过的什么日子,你更清楚,一味的忍让只会让那些人更加的得寸进尺,与其被人践踏,不如反过来践踏别人,从今以后,我夜云绝不会做缩头乌龟,所有欠我的我都会加倍的讨回来。”
冷漠、决绝的声音让风烟瑶整个人愣住了,她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曾几何时,她也是天之骄女,可是现在呢?
沦落到什么地步?
是她的懦弱、她的忍让才让自己的孩子遭受折磨和苦难,是她的胆怯和逃避才让一切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或许云儿是对的,可是……
“云儿,答应娘亲,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好吗?”几乎哀求的声音夹着一丝悔恨,夜云知道风烟瑶动摇了。
“好。”没有实力之前,她不会妄动,可是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上门来。
此刻二夫人的院子里,正闹哄哄一片,看大夫、上药人来人往,夜玲玲奄奄一息的趴在床榻上,双手却是死死的抓着棉被,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怨毒之色。
“贱人……该死的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夜玲玲大哭大闹,二夫人也怨恨无比,按住夜玲玲的肩膀安慰道,“玲儿,你放心,娘会帮你报仇的。”
“娘……娘,不要放过她,不要放过她……我要将这个废物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我夜玲玲今日受的耻辱,加上二弟的丹田破碎,娘,你要不帮我报仇,早晚有一天女儿会被那个贱人害死的。”
二夫人一边给夜玲玲上药,一边狠毒的说道,“你放心,那不过是个下贱的丫头,别说为娘不会放过她,就是你爹爹也不会放过她的。”
“那就好……”夜玲玲忽然想起武技场的上的那耀眼俊美的男子,好似一见到他,周围的一切就失了光彩一般,如果能嫁给这样的男人,一定是世上最高贵最幸福的女人,“娘,七王爷他……”
“女儿,你该不会……”二夫人的动作停住,自己的女儿那点花花肠子她比谁都清楚,直接断了她的念想,“玲儿,那样的男人不是你能高攀得上的……”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他。
“你还是想想怎么将贱丫头那四王妃的名头夺过来,至于那北凤的七王爷宫御天你就不要想了。”
&bp;&bp;&bp;&bp;宫御天是什么人?
那可是连北凤国未来的天子,更是被号称人间绝色宫御天的美男子,南岳国虽是四大强国之一,可若比实力,北凤当之无愧是第一强国,宫御天本身就是极品天才,听闻年纪轻轻就修炼到天玄强者的级别,更何况还有老祖宗在北凤国坐阵。
宫御天那般的男人又岂会看得上自己的女儿?
还不如将眼睛放在郝连风离的身上,当个四王妃可要实在的得多,凭什么一个丑八怪能嫁给四殿下,她女儿就不行?
夜玲玲虽不甘愿就这么放弃宫御天,却也不能眼睁睁看到那个贱丫头当上四王妃,一想到夜云,夜玲玲便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本来就青紫殷红的脸颊显得越发的狰狞,那个该死的贱人,想当四王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关押夜云的铁笼子是千年陨铁炼制而成,处于暗黑的地牢之中,已经连续几天没有食物,便只能入定修炼,灵识试着扩散……
“吃吃吃……就知道吃,姑奶奶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丑八怪,跟了三小姐,没想到这个丑八怪居然又回来了,还让我过来侍候她用膳,她怎么不死……怎么还不死,为什么不去死?”
暗牢外门口,一个尖锐而刻薄的声音骂骂咧咧,她身穿青衣素裙,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丫头,神情怯怯的拉了拉叫骂的女人,“青玉姐姐,你小声点,里面的人再怎么说也是九小姐,是家主的嫡女,可不是我们这些奴婢能惹的。”
青玉不屑的哼了一声,“切~就她?还九小姐,你看看这府上谁当她是小姐,她光鲜的时候我就没有得到好处,如今不过一个废物,我呸……”
旁边的小丫头不再说话,而是眼底闪过一丝精锐的神色。
这一幕,被夜云听的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青玉?竟然是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青玉和青竹乃是同时被买进来的奴婢,一直侍候她,她被放逐之后,她就跟了三小姐夜香语,好,很好。
她还没有找她算账,居然自个送上门来?
青玉拧着饭盒走进去,趾高气扬的往地上一摔,“哟,饿了几天都不死,还真是贱骨头命大。”
夜云眉头一挑,只是嘴角上扬。
“喂……贱人,你到底吃不吃?”青玉踢了一脚饭盒,正好打翻,夜云随意一扫,顿时寒眸一眯,捏了捏拳骨,咯咯作响,眼底满是凌冽的杀气,寒芒绽放而嗜血。
打翻的饭盒里,只有一只碗,里面的米饭已经散发着霉味,上面有几根发黄的菜叶,还有虫子在里面爬,这连猪都不吃的东西,竟然敢拿来给她吃?
青玉得意的一笑,整个脸贴近铁笼子轻嗤嘲讽,“怎么九小姐不吃,还是说不符合九小姐的胃口?”
夜云垂着头不语,青玉以为夜云胆怯,更加大胆将手伸进去想扯夜云的头发,蓦然间,夜云忽然抬头,一把逮住青玉的手往笼子一拉,一手掐住青玉的脖子,“多么纤细的脖子,真想看看这脖子断裂,鲜血咕噜咕噜的冒出来,一定美极了,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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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阴测测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本就阴暗的地牢越发的变得阴森,连同周围的空气也凝固了一般,令青玉背脊发凉,啰啰嗦嗦道,“你……贱人,你想干什么?”
“贱人?你区区一个奴才竟然喊本家的嫡小姐贱人,夜家当真是管教有方,不过我会让你知道‘贱人’这二字的代价。”狠狠一扭,骨头咔嚓脆响,青玉的手腕断裂,顿时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
夜云在她的耳边吹口冷气,“疼吗?”
青玉颤抖的点头。
“这就疼了?可惜我会让你更疼的……”夜云笑靥如花,目光深寒,利索的卸了青玉的关节骨,直接捏碎,注入灵力在她的五脏六腑乱窜,只留一口气吊着,“你知道吗?你不该惹我?”
然后嫌弃的抛开,重重的摔在地上,青玉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全身都痛,“听说这里许多食人鼠出没,你的骨头都碎了,想必它们会感谢我送它们一顿美餐,好好享受吧……”
食人鼠,是一种专吃频临死亡之肉的变异老鼠,长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神出鬼没,否则,夜战天又怎么会将她关押在这地牢里来,还用陨铁笼子?
青玉自然知晓这点,可是如今却让她来尝试,又死不了,等于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然后是五脏慢慢被啃光而死。
魔鬼……
这是魔鬼……
她后悔了,她后悔来惹这个煞神,可惜世上难买后悔……
一连十多天过去,都没有人送饭来,青竹和风烟瑶在外不但进不来,还被软禁起来,为了活下去,就只能在地牢里抓老鼠生吃。
青玉并没有死,亲眼看着夜云撕裂老鼠,吸它的血,这些日子,夜云早已经狼狈不堪,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比武那日的,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头皮也乱糟糟的,加上这阴暗的地牢,湿气又重,和街上的乞丐差不多,满嘴的毛和鲜血,好似山林里出来咬人的野兽,青玉一刺激加上惊吓过度一命呜呼。
夜云扔掉手里的老鼠,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嫌弃道,“这么快就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的来的时候,暗牢外响起阵阵脚步声,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至少来人有四五个。
轻嗤一声,“呵!终于有动作了。”
此刻定北候府的正厅里,正堂的主位上,坐着一身穿金丝华服锦袍,腰封佩玉的男子,男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出头的年华,发带金冠,面如冠玉,五官分明透着一丝苍白的病态,仔细看倒是个俊朗的美男子,只是眉宇间透着一丝傲慢之气,手执茶盏,轻唇一抿,“侯爷,想必刚才本殿下所讲之事你应该已经明白,本殿下贵为亲王,岂能娶一个声名狼藉之人?如此不是玷污本殿下的名声?若是本殿下真娶了她,传出去,本殿下的面子该往哪里搁置?”
夜战天贵为家主,又是一国侯爵,却坐在客席的位子,满脸奉承之色,虽然不满夜云为妃,可终究还是夜家的人,郝连风离如此,岂非是说夜家辱没了皇室的脸。
“四殿下严重了,只因小女和殿下婚事乃陛下御赐,殿下若是想要解除婚约,只要求得陛下圣旨即可。”
郝连风离眼眸阴稽,很是不悦,冷哼道,“哼,父皇赐婚之时,只说夜家嫡女,如果那丑八怪不是嫡女……”
夜战天眼睛一亮,“四殿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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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郝连风离哼了一声,“侯爷既然明白,又何须多问?”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本殿下的恶疾还得要拿这废物的血才行,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夜战天脸色一喜,连道,“自然是明白的。”
夜云这个女儿,虽然是嫡女,前几年是天定凰星之时,是他夜家的无上至宝,可是自从夜云六岁那年一夜变丑,玄气消失的开始,他就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个嫡女,只要四殿下娶的正妃还是夜家的女儿,那么他就可以免除陛下对夜家的猜忌,有了皇室做靠山,夜家在天阑城定会是第一家族。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禀家主,九小姐带到。”
“带进来。”一听到夜云两字,夜战天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这个女儿是他的耻辱,让他这些年受尽了嘲笑,很是厌恶。
夜云被四个人押着,四肢都上了铁链锁着,一进正堂就被四个人扔在地上,“家主,九小姐带到。”
夜战天冷眼一睨,却看到四个人都挂了彩,“你们身上是怎么回事?”
四个人垂头,“是九小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他们的伤都是九小姐打的,夜战天一听,眼神越发的阴鹫,狠狠的瞪了一眼夜云,尤其是夜云身上带着地牢里的臭味,全身又脏兮兮的,眼底的厌恶之色更浓。
夜云暗暗嘲讽:夜云啊夜云,这就是你的亲爹爹,好在你已经死了,否则心真该凉了。
那四人身上有伤,夜云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摄魂术不能用,这四人皆是黄玄巅峰的高手,打下来,依旧是她败阵,深深的痛恶自己的弱小。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
到现在全身就像被车轮碾过一般痛。
夜战天没有多话,反倒是郝连风离来了兴趣,“哦?你们的伤都是这丑八怪弄的?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若非你太丑,本殿下倒是可以考虑娶了你。”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夜云很是不喜,这就是郝连风离,皮肤苍白,五官平平,眼神恶毒透着鄙夷嘲讽,见过了夜神月,郝连风离在夜云的眼里就是一个歪瓜裂枣,啧啧……她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当真是没眼光。
“什么意思?”清冷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迷恋,郝连风离微微蹙眉,暗道:这丑八怪不是喜欢他吗?
怎么会……这般清明?
如此清澈而坚定的目光,太不像她,甚至有种被她看的发毛的感觉,和那日在武技台的感觉一样。
郝连风离绝不会承认自己胆怯了。
清了清嗓子,“意思就是你这般卑贱的丑八怪,也配当本殿下的正妃,当真是痴人说梦。”
“如此,本姑娘就休了你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郝连风离更是气得涨红了一张脸,“你……你说什么?”
夜云轻嗤一笑,“人话有这么难懂?”即便她脏乱不堪,也遮不住她一身光华,她站着那里,散发着一股凌驾于人的气势。
“你……”郝连风离气得浑身发抖,夜战天眼见郝连风离动怒,当即飞身一掌打在夜云的胸口上,根本躲避不及,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孽障,四殿下岂容你污蔑,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休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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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云也不擦嘴角的血迹,反而冷冷的说道,“正因为没有,本姑娘才来开创先例,记住不是你郝连风离不要我夜云,而是我夜云看不上你,我夜云的男人只会是这世间最优秀的最顶天立地男人,区区一个郝连风离,本姑娘看不上,所以我休了你,懂了吗?”
“贱人……”郝连风离一直高高在上,哪有被人如此侮辱过,被女人休了,还是被一个其貌不扬,天阑城的第一废物给休了,更是一生的耻辱,他堂堂一国皇子,南岳国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从来只要他不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嫌弃他?
恼羞成怒的郝连风离,扬手一挥,橙黄色的玄气攻击打中夜云身上,“好,很好……夜战天,看看你养的好女儿,难怪父皇会猜忌你?”
夜战天闻此心虚了。
生怕郝连风离动怒灭了夜家,夜家虽大,却不能和皇室对抗,便只好将气撒在夜云的身上,“跪下!”
一声怒喝,同时释放地玄强者的威压,犹如重担压在夜云的肩膀上,一瞬间,仿佛听到那骨头碎裂的声音一般,夜云咬紧牙关硬是站着,威压一点点加重,她的双腿忍不住开始发颤,却是硬生生的支撑着,一点点的站起来,不让自己倒下,额头也开始冒着冷汗,却硬是不跪,夜战天愤怒之极,直接将威压释放最大,“跪下,本家主和殿下都会饶你一命,否则,死。”
死?
夜云轻蔑一笑,死有何畏惧?她夜云一生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一生都在刀口上舔血的过生活,何时怕过死?
可若要她抛弃尊严、被人污蔑人格,让敌人站在她的身上,自己则苟延残喘的匍匐在敌人的脚下,她宁可死。
“不——跪——”夜云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股威压几乎压得她的骨头都开始响咧,猩红的眸子几乎充血,恶狠狠的对上夜战天阴鹫的双目,“夜战天,今天我夜云在此立誓,宁可站着死,也不会跪着生。”
一字一句,刚劲有力,字字铿锵,落入众人的耳中,荡起了一阵共鸣,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这般傲骨的话竟然从一个废物嘴里说出来,从一个他们一直唾弃和鄙夷的丑八怪嘴里说出来,当真令人震惊,哪怕是夜战天自己,也为之一愣,他诸多儿女,却没有一个能有如此傲骨,如此铁骨铮铮。
哪怕是男儿也比不得,若说这一刻夜战天没有动摇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的威严绝不容任何人侵犯,更何况还有一个郝连风离。
“今天你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夜战天大喝一声,地玄强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夜云从刚才就一直试着用灵力反抗,却不知为何毫无反应,提不起力气,好似灵力被堵一般,那股威压已经让她双腿颤抖,一点点的往下……
随着夜战天的手扣在她的肩膀上,夜云咬住的唇瓣早已经溢出血迹,‘扑通’一声,夜云的双膝落地,直接碎了地面,同时双膝也受了伤,血迹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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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无法抵抗,垂着头,猩红的眸子满是杀气,咬碎了银牙,满腹屈辱,夜战天,今日我若不死,他日定血洗你满门,以报今日之耻。
“够了。”郝连风离见夜战天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也有所不耻,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这夜战天……
父皇,你的担忧或许是正确的,如此狠辣之人,定是狼子野心,对待自己的妻女如此,更别说待他人了。
“四殿下息怒。”夜战天立刻笑脸相迎,好似刚才折磨的不是自己的女儿,郝连风离瞥了宴地上的夜云,双眸一眯,一丝怜悯一闪而过。
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
他堂堂皇室的四殿下,怎能怜悯一个废物,不,现在的她不算废物,但还是一个丑八怪,何况他需要喝她的血。
“侯爷,你若是将她弄死了,死人的血可是很晦气的,难不成你想让本王喝死人血不成?”
“殿下说的是,那……”
郝连风离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放血。”
十多年前,身为皇家最得宠的四皇子郝连风离走失,整个皇宫乱成一团,几天后在一处山谷找到奄奄一息且浑身是血的他,好不容易救回来以后,每逢月圆便会变成野兽咬人戏谑,如同狼人野兽。
令御医院群医无策,甚至昭告天下,寻得神医也无用,恰好在当年得知夜家嫡女,天定凰星,资质过人,不仅是玄气天才,小小人儿粉雕玉琢,几乎风靡天阑城,郝连风离月圆之日意外沾到了小夜云的血,竟然没有发作,皇上得知,为之一喜,立刻下旨赐婚,将这个小女娃和自己的儿子绑在一起。
而且当年的郝连风离的确也很喜欢小小可爱的夜云。
如今,物是人非,相貌丑了,资质变了,可是血不会变……
放血?夜战天愣了一下,随即吩咐下去,一会儿边有人前来将夜云带了下去。夜家的暗牢里,到处一片漆黑,只有两个小小的方形小窗户,可以照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阴风阵阵,很是阴森,四周架着四个火盆,里面全是烧红的黑炭和铁具,墙壁上跟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刑具,夜云被绑在木桩上,撕掉了衣袖,露出半截玉藕的手臂,下方放置着一个银色的器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子割在自己的手腕上,亲眼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失……
她的唇早已经干裂,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无用过,就连自杀都做不到。
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冷笑,却被夜战天正好看到。
“孽女,你笑什么?”
夜云大口大口的喘气,只因开始呼吸困难,面上是却是猖狂大笑,“我笑什么?我开心不成吗?这具身体流着夜家的血,这些血让我觉得恶心,我早就想换掉了,如今夜家主慷慨相助,如何不乐?”
“你……死到临头还嘴硬。”
夜云不再说话,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连同她的生命也在一点点的消失,我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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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上辈子死的窝囊,没想到这辈子还重蹈覆辙,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张俊脸,那如墨曜般清澈而蛊惑的眸子,那冰冷凉薄的薄唇,那风情万种而不可一世的男人,会摸着她的伤痕问她:“疼吗?”
似乎是唯一一个会问他疼不疼的人。
呵!她怎么会想起他?
“别让她死了,本殿下的恶疾未痊愈之前,她不能死。”郝连风离忽然出声,不到一会儿,夜战天便请来的大夫为夜云止血。
大夫战战兢兢的上前,看着被折磨的昏过去的夜云直摇头,真是可怜的孩子,竟遭这般的罪孽。
把了把脉,蓦然间,大夫的瞳孔一怔,随即惊讶道,“咦?这……”
“怎么了?”郝连风离问,“可是救不活了?”若就是这么死了,那么他以后发病之时可就糟了。
“这……这女娃有喜了。”此话一出,郝连风离和夜战天皆脸色大变,尤其是郝连风离,犹如雷劈,脸色难看之极,一把拧起大夫的领子,怒目喝道,“你说什么?再给本殿下说一遍。”
“小的……小的说……这姑娘有喜了。”话一落下,郝连风离将大夫狠狠的往旁边一抛,一掌让那大夫重伤,只吊着一口气,铁青的脸上,一双眸子越发的阴鹫,一簇簇怒火开始燃烧,“好,很好,夜战天,果真是你养的好女儿,作为本殿下的王妃,竟然有了别人的z,你夜家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本殿下戴v帽子,好,真是好得很。”郝连风离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皆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暴怒之下,一巴掌打在夜云的脸上,“j人……竟然背着本殿下人?”
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打醒了夜云,脸颊红肿一边,头发凌乱,嘴角满是血迹,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好似在嘲笑郝连风离的无用和无能,好似在嘲讽他唱独角戏。
“你笑什么?”郝连风离掐住夜云的脖子,恶狠狠的喝道,“说,那个人是谁?”
夜云呸了一声,“真是好笑,你是什么人?你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
“好,很好。来人,给我打,重重的打……我告诉你,在这个世上,就算是本殿下不要的破鞋,也轮不到别人染指。”
郝连风离一下令,两个手下立刻拿着鞭子重重的打在夜云的身上,一鞭又一鞭落下,皮开肉绽,那本来只剩下一口气的大夫,看到这一幕,直接一命呜呼。
今日的痛、今日的耻辱,她会一点不漏的记住。
至于有喜,呵!两世为人的她从未想过有孩子什么的,这一次竟然中枪了。
身上的痛疼早已经麻木,她只觉得好累,也许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一盆凉水泼下,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郝连风离那残暴的嘴脸,“夜云,你若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来人,取盐水来。”
盐水?
夜云轻微的蠕动了下嘴角,什么叫痛,就是在你皮开肉绽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没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尝试到这种滋味。
&bp;&bp;&bp;&bp;盐水取的很快,郝连风离亲自将盐水泼在她的伤口上,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几乎钻进了骨子里,她紧咬的唇鲜血流出。
痛,痛不欲生的痛。
“疼吗?”郝连风离猖狂的大笑着,一手揪住夜云的头发,“这就是侮辱本殿下的代价,敢侮辱我,我就让你痛千倍万倍。”
“哼,辱人者必先辱之。”
“还挺嘴硬。”郝连风离轻笑一声,甩开夜云,淡淡的口吻喊道,“侯爷……”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继续打,打到殿下气消为止。”夜战天一听郝连风离的语气,冷漠的下令,同时一声悲切的吼声从暗牢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踉踉跄跄的直扑向夜云抱住她,一边哭喊着,“不……不要……老爷,不要打我的云儿,不要打我的云儿……”
风烟瑶的出现让夜云惊讶了一下,面上却是漠然是看着抱住自己的女人,“你来做什么?”
“云儿……云儿,痛不痛?”风烟瑶眼眶含泪,蒙上一层雾气,苍白纤细的手指摸着她的皮开肉绽的伤口,“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是娘没有保护好你,娘对不起云儿……云儿放心,只要有娘在,娘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的云儿,任何人都不可以。”
夜云可以感受到风烟瑶指尖的颤抖,那着急担忧的眼神很真切,冰冷的脸上微微软了几分,“我不会死。”
是的,她不会死,她受尽了这么多的屈辱,还没有报仇,她怎么可能会死?
从郝连风离那般愤怒都没杀她,就说明她还有用,只要不死,只要还有命在,早晚都会讨回来。
夜战天并没有因为风烟瑶的出现而停止鞭刑,而是下令让那些人连着风烟瑶一起打,温软的身躯紧紧的搂着自己,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怀里,鞭刑全部落在她的背上,听着她的心跳,感受她的颤栗,努力的用她那单薄的身子保护着她,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不……云儿,夜战天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的……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连亲生女儿都舍得下手,为了那件东西,是娘连累了你。”每一鞭下去,风烟瑶的身体都会颤抖一下,连同声音都在打颤,她粗重的喘息在耳畔,夜云皱眉,“那件东西?是什么?”
“云儿,你听着,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娘亲早就料到了今天,你手上的烛龙镯一定要藏好,这乃是风家历代的传家之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定会惹下杀身之祸。”
烛龙镯?
夜云瞄了一眼几乎镶嵌在手腕上的烛龙镯,再看着风烟瑶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苍白,眸底越发深寒,“夜战天是为了它?”
风烟瑶眼神悲切而忧伤,却又充满了悔恨,“娘亲这辈子唯一的错,就是爱错了人,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才会娶我为妻,为了他,我自废玄气叛出家族,众叛亲离,不仅和风家断绝了一切关系,更和爹娘断绝了血缘之情,得到的只不过是利用,他娶我,不过是为了风家的宝物……”
&bp;&bp;&bp;&bp;因为得不到宝物,才会逐渐的原形毕露,她心里却不肯放弃,始终还抱着一丝希望,夜战天是对她有感情的,可惜,这些年她过着被人欺凌的生活,被一些女人踩在脚下,女儿也跟着受苦,若非为了宝物,夜战天早就动手杀了她们了。
原以为还可以拖延一段时日,却不想夜战天竟然等不及了,这是她这辈子唯一深爱的男人,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风烟瑶的眼角缓缓流下了红色的血泪……
顿了顿,哽咽了会儿,“孩子,如果将来有机会见到风家的家主,替娘跟你外公外婆说一声对不起,是女儿不孝,落得如此下场,咎由自取……噗……”一口鲜血喷在夜云的脸上。
“别说了……”夜云双目圆睁,厉喝,“要道歉自己去道。”耳边依旧是鞭打啪啪的声音。
“娘……娘也想自己去,可是……娘……娘已经……快不行了…娘放不下我的云……云儿…”气若游丝的声音还悬着一口气,可是抱紧她身体的手却没有松半分,嘴角扬起最后的一抹笑容,“记得……记得一定要活下去。”
话一落,风烟瑶的头便无力的靠在她的身上。
那一瞬间,夜云的身体紧绷,双目猩红,眼眶含泪,从没有人为她出生入死过,更没有父母疼爱,如今刚有一个疼爱她的母亲,却为了她活活被打死在她面前。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难过?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眼泪?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心疼?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温暖?
可是这一刻,却在这个死在她身上的女人那感受到了。
第一次,她的眼眶发红,滚烫的热泪顺着满是血迹的脸颊落下,看似一滴滴血泪,干裂的唇瓣微微蠕动了两下,喉咙沙哑,”母……亲……“
执行鞭刑的男人忽然停住,转身向夜战天禀告,“家主,夫人……夫人好像……”
“怎么了?”夜战天头也不抬的问。
“夫人,夫人被打死了。”
“那是她活该。”冷漠的声音传入夜云的耳畔,恍然间,忽然觉得风烟瑶此刻死了也好,至少没有亲耳听见这般残忍的话,夜战天,你可真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人都走光了,暗牢里一片死寂,只有绑着夜云的地面上满是血迹斑斑,风烟瑶的尸体被夜战天让人拖了出去。
天已经黑了,这暗牢里气息显得越发的沉闷,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令人感到窒息。
夜云试着用灵力,冲开枷锁,却不知为何提不起半分力气,就好似筋脉被堵住了一般,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夜云无力的快要晕眩的时候,一个清冷干脆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想出去吗?”
夜云微闭的眼睛蓦然睁开,如同一柄深寒的利剑刺入人的心脏,那般凌厉的可怕的眼神好似地狱阎罗,只见一个比自己稍大的女孩站在面前,衣衫普通,这女孩赫然是那日和青玉一起的那位。
&bp;&bp;&bp;&bp;“你觉得我会信你?”凡是夜云听过的声音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一听,自然知晓是何人。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可是我就是想帮你。”女孩淡淡的说道,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理由。”
“我想看到夜家灭亡,这个算不算?”女孩忽然扬起唇笑道,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你也恨夜战天,他活活打死了你的娘亲,当然,这不是我找你的筹码,夜云,我找你,是因为我欣赏你,只有你才配高高在上,也许你会觉得我说的可笑,可是我却真的那么认为,我不甘心,不甘心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不甘心被一群废物踩在脚下,我恨这个制度,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左拥右抱,却让女人必须从一而终,追从什么三从四德,甚至像我们这些没有地位的女人被胡乱送人,被人玩弄在床榻间,我呸,为什么女人就不可以三夫四宠?凭什么女人就必须依附男人而活?”
“所以?”夜云挑眉,唔,这女人对她的口味。
女孩抬头,“所以看到你的时候,我看到了希望,你是那般的孤傲冷漠,你这般的女人绝不会依附男人。”
“所以你才来找我?”夜云淡淡的勾唇,“而且专挑我最困难的时候。”
女孩神色坦然,一身傲气,“锦上添花谁都会,只有雪中送炭才会让人记得她的好。”
“条件。”夜云已经很肯定,这个女人和那些绣花枕头不一样,或许这个交易不错。
“家主之位。”女孩很肯定的说道,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要这夜家的家主之位,我要将曾经看不起我的,践踏我的人都踩在我的脚下,让他们苟延残喘的匍匐在我的脚下,毁掉他们在乎的一切,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想要哪个男人就要哪个男人。”
“切~~”夜云轻嗤一声,“你就这点愿望?”
女孩愣了愣,“难不成还要当帝王不成?”
“有何不可,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大,区区一个家主之位,焉能满足于此,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只能做人上人、神上神,到时候想要男人大可以坐拥男宠三千,随你更换。”字字铿锵,一字一句让女孩的眼睛一亮,满是热血兴奋之色,一巴掌拍向夜云的肩膀,“啧,我还真没看错你,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叫夜傲雪,排行老七,那死老头的私生子,不过我可不认为这种人配当我的爹爹。”
“……”夜战天做人还真失败。
夜傲雪将夜云救下来,急忙掏出两颗丹药喂她,却被她避开,“啧,九妹,七姐我要是想杀你,用不着这么麻烦,这是补气丹,一会儿要逃命总不能没有力气跑吧?”
一出暗牢,等在外面的青竹扑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死不了。”夜云全身是伤,岂会没事,夜傲雪和青竹扶着她后院走去,“九妹,在后院的茅房那里,有个狗洞,到时候你从那里逃出去……”
&bp;&bp;&bp;&bp;“狗洞?”夜云的眉头抖了抖。
“你该不会不想钻吧?”夜傲雪幸灾乐祸的笑道,“我告诉你,这个狗洞可是姐姐前几天悄悄找人专门为你挖的。”
夜云嘴角一抽,咬碎了银牙,“其实我怀疑你是故意的。”挖那里不好,偏偏挖在茅房,臭气熏天。
岂料夜傲雪笑得神采飞扬,“哎呀呀,九妹好聪明,这么快就被你发现我是故意的。”
夜云脸色阴沉,眸底深寒冰冷如同利剑,阴测测的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
“就杀了我?”
“没有人可以挑衅我还能活下去。”淡漠的声音飘散在这深夜之中……
不得不说,夜傲雪很聪明,也很对她的胃口,和那些花架子的大小姐太不一样,那般闪亮耀眼的眼睛,眦睚必报,只因被人看不起,她就要夜家家破人亡,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其实,说到底,她们是同一类人。
因为是同一类人,所以会心心相惜。
今晚的夜死寂般的沉寂着,就连一丝虫鸣鸟叫声都没有,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了无生命,三道被拉长的身影已经靠近茅房,夜云看着夜傲雪趴在地上将面前的碎木石头搬开,露出一个刚好能容身一人的洞口。
“快走吧!”
夜云取下身上披的衣服,“夜傲雪,如果我活着,欠你的人情随时欢迎你来讨。”
“赶紧滚吧……万一你死了老娘上哪里去要债啊?”
两人相似一笑,夜云上前抱住了夜傲雪,“保重。”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奇妙的,有的人,你和她相处十年也不会成为朋友,而有的人只见一面却能成为知己。
夜云和夜傲雪就是如此。
“啧啧……既然这么舍不得分别,就干脆一起留下吧!”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响起,于此同时,原本死寂般的黑夜里被火把照亮,四周通通被冒出来的人影包围了起来,夜傲雪顿时脸色大变,“糟了,被发现了。”
夜云并无太大反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寒的眸子扫了一圈,淡淡的说道,“看来又有一场恶战了。”
指尖抚过薄唇,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寒芒,骨子里的杀意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这几天她受的罪正愁得不到发泄呢?
“怕吗?”
青竹愣了愣,然后坚定的看向夜云,“小姐,我不怕。”
“可能会死的。”
“早晚都要死,被抓住了也是死,不如背水一战也许还有生机。”青竹的小脸上扬起前所未有的自信的笑容,那一瞬间,夜傲雪呆住了,这个人真的是她那个胆小的废物九妹吗?几个月的时间,今日连同身边的青竹都脱胎换骨了。
夜傲雪发呆之际,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后悔了?”
一转头却发现夜云站在自己的身旁并肩而立,明明是在黑夜,却能看到那眼睛闪烁着濯濯光芒,“后悔也来不及了。”
“也对。”
夜玲玲和夜战天同时走了出来,看着夜傲雪和夜云在一起,立刻露出恶毒的眼神,“夜傲雪,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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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VP的问题,溪子还真的不知道~~~~VP是作为一个作者的肯定,溪子自然是希望能够得到肯定,不过这不是溪子能做主的,只能顺其自然。
&bp;&bp;&bp;&bp;“没听说过夜家规定上茅房还要跟大小姐报备的,喂,你们听说过吗?”夜傲雪阴阳怪气的问旁边那些围住他们的人。
顿时听见一些憋笑声。
夜玲玲面子一扫,顿时大怒,“你……爹爹,这个贱丫头和那个废物在一起,肯定是她偷偷将废物放出来的,明知道四殿下需要这废物,她却偷偷背着我们将她放走,这分明是不顾夜家的安危,还请爹爹做主,将这个贱丫头抓起来。”
夜战天本来就不喜夜傲雪和夜云,立刻下令抓捕,夜云和夜傲雪对视一眼,先下手为强。
顿时夜傲雪的脚底显露出黄色的星纹,连同攻击的玄气也是深黄色,黄玄巅峰的玄气释放威压,一些修为低的立刻感觉到窒息,夜玲玲和夜战天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夜傲雪,“你……你黄玄巅峰?”
一个私生子的修为都是黄玄巅峰,而她这个夜家天才少女整整比她低了九星的修为,这简直就是打夜玲玲的脸。
所有人都惊讶惟独夜云面无表情,这样的结果她早就猜到了,那般傲气又有野心的人又岂会是个毫无修为的人?
趁着他们都愣神,夜云夺过一个人的刀连砍几人,鲜血飞溅在她身上,只是胡乱的一抹,没有灵力还有杀人的技术,没有花哨的招数,几乎都是一刀毙命,双手握刀,指节泛白,她拖不起,只能速战速决。
她穿梭在人群里,快如闪电,只留下一窜窜残影,她就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只知道屠杀,那股狠劲令人颤栗,夜傲雪这边被几个玄玄高手围住,开始还占上风,渐渐的因为体力不支开始处于下风,青竹就更不用说,被几人围着,身上已经被划了几刀。
夜云眉头一皱,忽然大喝一声,“夜傲雪、青竹,快退。”朝着狗洞退,挥刀砍了两人,夜云的后背忽然一凉,被人砍了一刀,愤怒而充血的眸子顿时看向那人,吓得那人一啰嗦踉跄的瘫坐在地上。
夜云立刻补上一刀,敢伤她的人她从来都不会放过。
单手握刀,单膝跪地,用刀支撑这自己不倒下,她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难不成今日当真要命丧这里不成?
“喂,你没事吧?”夜傲雪奔向她身旁,然后站在她的身后,两人背靠背,手里一样握着刀,夜云勾唇,“夜家未亡,你觉得我会死?”
“说的也是。”夜傲雪伸出一只手扶起她,“走,杀出一条血路。”
路,真的是杀出来的,一批与一批捉拿他们的人不断涌入,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知道身上染了多少血,三人才将包围在狗洞那一边的人杀完,“老九,你先走。”
“你……”
“不行,你先走。”她已经欠了人情,不想再欠一个,一脚将夜傲雪踹了过去,后者捂着被踹的屁股气得咬牙切齿,还是钻了狗洞,这一空隙也让夜玲玲等人看到,“爹爹,快,快抓住他们……他们要逃跑了……”
&bp;&bp;&bp;&bp;夜战天目光阴鹫,右手抬起一挥,“放箭。”一声令下,院子周围的弓箭手冒了出来,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火箭朝夜云和青竹射来,当即脸色大变,青竹唯一的反应就是将夜云推向洞口,“小姐快走,奴婢来掩护。”
就在夜云转身的那一刻,三支箭直逼她的后背,青竹大叫一声扑了过去,用身子挡住了那三支箭,同时身子一颤,双手紧紧的抓住夜云,然后猛的一推,“小姐……快走。”
夜云咬着牙钻进狗洞,漫天火光的箭到处都是,青竹跪在狗洞口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火箭,万箭穿心,身体也被大火烧了起来,嘴角还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小姐……奴婢终于保护小姐了。”
“青……竹……”夜云大喊一声,眼眶一红,两行热泪落下,死死的握着拳头,最后只能忍者痛钻出了狗洞,现在不是伤痛的时候,她不能让青竹白死。
直到她出去,青竹的眼睛才缓缓的闭上。
小姐,奴婢来生再来侍候你。
“该死,那两个小贱人逃了……快追……”墙内,传来夜玲玲暴跳尖锐的叫骂声。
这一夜,夜家上下的人全部出动,整个天阑城闹得鸡飞狗跳,挨家挨户的搜人,夜傲雪和夜云为了防止引人注目,只能分头跑。
身体贴着冰冷的墙壁,已经深秋的时分,微微透着寒气,夜云停了一会才踉踉跄跄的往前走,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本来就被放过一次血,现在又受了重伤,本就残破的如碎布娃娃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果真是天要亡我吗?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反而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鼻息间弥漫着熟悉的淡雅的味道,同时头顶响起一个磁性的嗓音,“小九儿……”
映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凤眸狭长,俊美紧锁,那如墨的青丝随意用一根金丝带绑束,衣袍也松松垮垮,邪魅飞扬,可以看到他那红润的薄唇微微张合,精致的下巴触手可得,原本邪魅妖孽的脸上,连同那如墨曜般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担忧,是他,竟然是他?
他来了?
“夜神月……”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却无力的垂了下去,直到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耳中还响着他急切的呼喊声,“小九儿……小九儿……”
小九,那个人说,从今以后你是我一个人的小九。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夜神月有一瞬间的心慌,那苍白的小脸,凌乱的衣衫满是血迹斑斑,好似眨眼间就会从他面前消失一般,难以想象,若是他再来晚一步会不会就看不到她了?
打横抱起陷入昏迷的夜云,脚底骤然浮现出一轮紫色的星纹,夜色阴霾,夜神月片刻不停的朝一座被雾气笼罩的庄园飞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风依然,给本王滚出来。”一声怒喝,惊得庄园外的鸟雀飞禽扑腾乱飞,随之一道耀眼的紫光降落在庄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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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出现鸟~~~风家人也出现鸟~~~
&bp;&bp;&bp;&bp;正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呼呼大睡的风依然顿时被吓得狠狠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匆忙的披了松松垮垮的外袍,连鞋子都胡乱套在脚上的窜出房门,往外开溜,一般情况下,这位殿主找他准没有好事。
足下猛蹬,使劲的往前冲,半响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不动,风依然嘴角一抽,暗道不好,果然……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低沉暗哑,却又阴测测的嗓音,“大半夜的想去哪?”
风依然眼睛乱瞄,神情闪烁,努力的编理由胡诌,“啊……那个……那个我……尿急……”
“你要是救不活她,这辈子就给本王憋着。”夜神月凉凉的瞥了一眼,抛下一句话便抱着夜云进了房间。
风依然站在门外欲哭无泪,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惹下这个难缠的家伙?
憋着……这玩意能憋么?
能么?
他凤翔大陆五大世家之首风家的嫡出小少爷,更是大陆上名扬在外的神医圣手,怎么到了这个男人面前就得缩着脖子过生活,他容易么?
等等,救活她?救谁?
风依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扬手往脑门一拍,一脸的兴致勃勃,“他该不会从哪里偷抱了姑娘回来吧?嘿嘿,原来你也有今天……”正当风依然天马行空胡想一通之时,房内一声惊天怒吼再次传了出来。
“还不快滚进来……”
风依然顿时脑袋耸拉,像泄了气的皮球,耸着肩走了进去。
一入眼便是夜神月略带担忧之色,那双凌厉如同利剑深寒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榻上的女子,风依然神情一顿,心里咯噔了一下,曾几何时,这个强大的男人会露出这般神色,到底是怎样倾国倾城的女子会让他变色?
走到床榻边,在看到浑身是血的夜云时,尤其是眉间那被血迹覆盖的红色印记,风依然整个人僵住,“她……她是……”
“没错,就是她。”
风依然扁扁嘴伸手指尖一弹,一根金丝线立刻飞出直接缠住了夜云的手腕,见风依然皱眉,夜神月问,“怎样?”
“不对……不对……”风依然摇着头,收回金丝线又重新抛出,一道荧光闪了几下,才收回金丝线,“她失血过多,如果硬要救的话,只能活一个。”
“什么叫只能活一个?”
风依然脸色肃然,沉声道,“她怀孕了。”
那一瞬间,夜神月犹如雷劈,身子僵硬了一下,素来不喜面露神色的他也微微露出惊讶之色,只是片刻便恢复面无表情,只是下令,“救活她,不惜一切代价。”包括牺牲这个孩子。
夜云已经恢复了意识,也听到了风依然和夜神月的对话,艰难的睁开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也别想夺走。”
这个孩子虽小,可是在夜家经过那么多的折磨都没有死去,她再无情,也想给他一个来到人世的权力。
“你……”风依然诧异夜云的苏醒,一般人伤到这种程度早就见了阎王,她竟然还能醒过来。
夜云冷冷的看了风依然一眼,继续道,“救,就是两个人。”声音气若游丝,却透着坚定,风依然和夜神月对视了一眼,便开始给夜云疗伤,然后包扎伤口,清洗了身子之后,夜云便昏睡过去。
夜神月和风依然一离开房间,原本昏睡的夜云忽然睁开了眼睛,勉强下了床,踉踉跄跄的朝庄园外走去,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太了解夜神月了。
哪怕只见过几面,这般强势的男人,他定下的决定绝不可能撼动半分,为了这个小家伙,她不得不离开。
一刻钟后,风依然就发现夜云不见了。
夜神月得知当即气得暴跳如雷,这个该死的女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敢逃跑,等他抓回来一定要她好看。
只是,他找遍了整个御嘉山,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这一夜,整个御嘉山上紫色光芒冲天,大批的树木和低级魔兽全部遭了秧,魔殿之怒,谁能承受?
与此同时,魔殿下了有史以来第一个特急禁令,那便是寻找在御嘉山失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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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宝即将出世~~~领养~\(≧▽≦)/~啦啦啦
亲们说,宝宝叫什么名好?
&bp;&bp;&bp;&bp;六年后
连绵不断的魔兽山脉被浓浓的雾气笼罩,层峦叠嶂,到处都是深不可测的黑暗深渊黑水洞,奇花异草更是遍地都是,珍贵药材更是数不胜数,这里是魔兽的天堂,是人类的地狱,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阴山。
鬼阴山位于南岳之巅,是诸多世家子弟和玄修的历练之地,更有赏金猎人和一些佣兵前来寻找天材地宝,或者夺取魔兽的魔晶卖个好价钱。
一些契约魔兽和幼崽都是从这里打到的,不过,众所周知,鬼阴山的历练者只能到外围,里面的禁地有结界,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而此刻,就在这结界里,正是另外一番景象。
只见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岁的男孩正单手叉腰站在一处山包上,粉雕玉琢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四处乱瞟,一张小嘴正不满的嘟起,一脸的不耐烦的指着脚边趴着的红狐狸,“臭狐狸,你倒是举高点。”
红狐狸眨了眨红色的眼睛,一边摇着蓬松的七条尾巴,满是委屈,“小尘墨,已经很高了?”
只见一只火红色的七尾狐正摇着蓬松的尾巴,两只后爪站立,两只前爪举着一个巨大的铁锣,夜尘墨则是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则握着一个裹着红布的权杖,然后嘭的一声敲下,“咚咚咚……”
一声锣鼓敲响,夜尘墨就扯着嗓子往山涧一喊,“交保护费了……”
透着空灵而稚嫩的声音在整个山涧回荡着,似有回声一般,穿破云层,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地动山摇的感觉,整个阴山山脉开始出现兽潮,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蠢蠢欲动,开始往一个方向跑去。
甚至连那些藏躲在深水谭的阴魂水鬼都朝那个方向飘去,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到处尘土飞扬,魔兽怒吼,可是对于这壮观的一幕,某宝宝只是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外加嫌弃的摸了摸鼻子,“哼,也不知道低调点,一会儿娘亲又该知道了。”
“小花花,将空间戒指准备好。”某宝宝看着黑压压朝自己的冲来的一群魔兽,兴奋的开始摩拳擦掌,双眼放光,看着四面八方的飞禽走兽,孤魂野鬼乖乖的排着队很满意的点头,轻着嗓子道,“一个个来……”
“老大,这是返魂丹。”一个湿哒哒的女鬼伸出白森森的手臂,夜尘墨看了一眼,“水大婶,注意形象。”
女鬼一脸委屈,“老大,说了叫姐姐的……”
“可是娘亲只有我一个儿子,没有生女儿……”
“……”某女鬼幽怨的飘离。
“老大,这是大老大要的黑魔龙精血……”
“老大,这是今年的九阶魔晶。”
“老大……”
看着一个个雷动风云的高阶魔兽点头哈腰的递上天材地宝,夜尘墨酷酷的甩了甩头,“放心,只要交了保护费,小爷就会罩着你,要知道小爷可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最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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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想名字想了好久,几个小时才憋出一章~~
亲们有萌一点的名字,可以告诉溪子~~若没有更好的,就用尘墨咯
&bp;&bp;&bp;&bp;这样的画面半年会在鬼阴山山脉上演一次,早已经习以为常,正当夜尘墨乐呵呵的坐在地上数着宝石魔晶时,旁边的红狐狸摇身一变,赫然变成了一个俊美无双的美男子,身穿红色的袍子,有着一头耀眼的红发及腰,狭长的丹凤眼,长长的睫毛,白皙如玉的肌肤,尤其是那一双红色的眼眸,更加的魅惑动人,只是脸色多了几分苍白,夜尘墨黑的眼睛一瞪,一把揪住他那没能变化的尾巴,“臭狐狸,作为一个宠物就应该有宠物的样子,一个雄性长这么漂亮,你是不是想勾.引我娘亲?”
花月影很委屈,他也很想问问,他到底造了孽才会遇到这个小煞星,三年前他千年渡劫失败,雷劫毁了他百年修为,还失去了两条尾巴,本以为被这个漂亮的天使救回来是吃香的喝辣的,谁知道这个天使其实就是一恶魔,天天奴役他。
可是一看到鬼阴山的神级魔兽都和这小鬼称兄道弟,他只好把委屈都咽在肚子里,还没等他反驳,夜尘墨又老神的蹦出一句,“花花,小爷懂的,狐狸到了春天总是会发.情的,赶明小爷让水大婶给你找个雌.性……”
花月影嘴角一抽,大有磨牙的迹象,“小尘墨,你确定她找来的不是女鬼?”
“女鬼就女鬼,好歹是个人形,总比你人.兽的好~~”
某狐狸顿时就泪奔了~~
山涧的云端处,是迷雾最浓的地方,就在这迷雾之中,有一座小小的院子,房顶上一个女子正在打坐,只见她一身白衣纤尘,衣袂飘飘,只是单纯的白色,没有复杂的绣纹,一头墨发及腰只用了一个木簪簪住,没有任何首饰装点,只有手腕上红色如玛瑙,却又布满了龙纹的镯子和中指上一枚古老如墨,布满奇奇怪怪的图腾的空间戒指,蓦然间,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开始源源不断的朝她的方向涌来,好似一个无底洞。
一波又一波,连同天地都开始风云变色,女子双目紧闭,眉宇间的淡淡的红痕随着灵气的吸纳开始一点点的消失不见,直到只留下了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她的周围也开始散发着浅蓝色的光芒,脚底一个圆形的蓝色星纹涌现,将她整个人托付在半空中,一瞬间,蓝色的光芒冲天,正在数宝贝的夜尘墨顿时将东西往怀里一揣,同时一脚踹在花月影的屁股上,“花狐狸,太好了,娘亲晋阶终于天玄了。”
晋阶天玄,就说明夜云眉间的封印不再吞噬灵气,以后晋阶只会事半功倍,这六年,之所以到现在才晋阶天玄,就是因为那个封印不断的吞噬夜云的修为,如今红斑消失,皆大欢喜。
直到体内的灵气再也吸纳不了,夜云才停了起来,几个呼吸间,便发现手上的烛龙镯好似睡醒的火焰跳跃,同时一个雀跃的声音响起,“哈哈,小女娃,老龙终于睡醒了。”
“谁?”夜云脸色警惕呵斥。
烛龙镯的温度立刻烫了她一下,一条小火龙的影像飞了出来,“小女娃,没想到万年过去,竟然能再一次遇到一个灵体,啧啧……活着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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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封印消失鸟~~撒花~~很快就要下山鸟
&bp;&bp;&bp;&bp;夜云嘴角一抽,直觉告诉她,这估计就是烛龙镯的灵魂,嘴上却问,“你是谁?”
“哎……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只是有些事还不是该女娃你知道的时候,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总之呢,我就是你眉间的那个封印……”
封印?
封印?
一提到封印夜云忍不住青筋蹦跳,伸手抓住那烛龙的魂魄,咬牙切齿,“这么说,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不劳而获在吞噬姑奶奶的修为?”
烛龙被捏的哇哇大叫,一个劲的反驳,“错~老龙怎么叫不劳而获呢?咳……大不了老龙以后帮你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好了。”声音越到后面越小,最后变成蚊子嗡嗡的声音,某龙心虚了。
这也不能怪他啊!
他沉睡了万年,这天地间的灵气薄弱,又无灵体,只能眼巴巴的干瞪眼,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灵体,自然就控制不住忍不住‘大吃一顿’。
打家劫舍?杀人放火?
夜云很嫌弃的抛开他,“你有那本事?”
“你……小女娃,你居然看不起我?”烛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只见仰头一个龙息,顿时小小的身子骤然变大,一条巨大的火龙灵体盘旋在上空,同时龙口一喷,一团团炙热的火焰跳跃在半空中,然后得意的扬了扬头,“怎么样?”
夜云撇撇嘴,“一条喷火龙,不怎么样。”
“嗷嗷嗷,你个小女娃,老龙我可是上古天地的超神兽,你……你居然这般嫌弃我?”烛龙气得跳脚,龙息散发,顿时整个鬼阴山的魔兽纷纷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些修为低的,更是直接被龙威逼迫还了原形,就连花月影这只狐狸也不例外,几乎是同一时间跪在地上朝烛龙的方向叩拜。
哪怕烛龙只是一缕灵魂,无肉身,可是这上古的超神兽龙威照样不减,夜尘墨抓起地上发抖的红狐狸,一脸不解,“花狐狸,你怎么了?”
花月影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如小鹿惊恐的看着半空中腾飞的火龙,夜尘墨撇撇嘴,“不就是一条喷火龙,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景象,震慑了整个鬼阴山,连结界外的魔兽也不例外,纷纷匍匐,一些历练的世家子弟和佣兵团纷纷诧异,只能看到结界上空红云笼罩,很是诡异,夜云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
夜尘墨一蹦一跳的回到院子,一见到夜云立刻飞奔过去,甜甜的叫道,“娘亲……”软软蠕蠕的声音好似春日里的微风,撩人心房,这么多年,母子两人早已经相依为命,抱起夜尘墨,就看到他手上一窜窜的空间戒指,肃然道,“墨墨,你又去收保护费了?”
夜尘墨暗道糟糕,只能使用杀手锏,抱着夜云撒娇,“娘亲……娘亲,墨墨才没有去收保护费,这些是那些老家伙心甘情愿送给墨墨的……”
看着自己怀里粉雕玉琢的儿子,夜云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自己的儿子她怎么不了解,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唔,既然要收就要收份大礼,否则以后可没机会收了。”
“娘亲,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嗯,去和老头子道个别就离开。”六年的血债是应该偿还了,这六年,没有一天忘记过夜战天和郝连风离给她的屈辱。
母子两个直接进了屋子,将半空中正得意释放龙威的烛龙忘了个一干二净,某龙顿时就焉了,难不成睡了万年,魅力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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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在问,会不会让宝宝受苦,溪子的回答是,不会,宝宝是恶魔,只会整别人。
&bp;&bp;&bp;&bp;一进屋子,一张竹椅上正盘膝而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老人已是垂暮之年,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锐利无比,夜尘墨一见到他,立刻扑进他怀里,“玄机爷爷,墨墨好想你。”
“是墨儿来了,来来来,快让爷爷看看,我们墨儿好像又长高了。”玄机老人一脸慈祥的揉了揉夜尘墨的小脑袋,又捏了捏那粉嘟嘟的小脸,夜云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玄机老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没有他,就没有她和儿子,这六年,也让她体会到了平凡人的温馨生活。
六年前的晚上,她离开了御嘉山的庄园,刚出去没多久,就被夜家搜寻的人发现,重伤的她不能匹敌,只能先保命要紧,却被搜捕逼迫到了悬崖,掉了下去,醒来就在鬼阴山山脉。
“要走了?”玄机老人忽然看向夜云问道。
夜云点头,“嗯。”
“有时候江湖恩怨是是非非,冤冤相报何时了,丫头要离开了,老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夜尘墨立刻笑眯眯的挽着玄机老人的胳膊,“玄机爷爷,墨墨和娘亲会回来看您的,到时候给你带好多好多银子,好多好多吃的。”
“臭小子。”玄机老人佯装生气的敲了敲夜尘墨的脑袋,夜云立刻从他怀里将儿子抢过来,“玄机老头,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
“你……你你个死丫头,都说要叫爹爹……”玄机老人气得跳脚,夜云嘴角一抽,额头划过三条黑线,这个死老头,六年来天天缠着她喊爹爹,说什么他给了她新生命,墨墨又叫他爷爷,所以她必须叫他爹爹,可是经过了夜战天的德行,她真心对爹爹二字无好感。
“行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看着夜云的背影,玄机忽然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云丫头……”
夜云侧身转头,颇为严肃,“还有事?”
某老头立刻泪眼汪汪的盯着夜云,满脸期待,“你走之前先给老头我烤一只叫花****……”
夜云扑哧一笑,打趣道,“老头,我以为你还要继续装深沉……”明明是个老顽童,偏偏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故意装深沉,还说看起来像个遁世的神秘高人,结果呢?
看着玄机大毁形象,夜尘墨的一张小脸立刻揪成了一团,无奈的叹息道,“玄机爷爷,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又给叫花鸡给毁了。”
夜云要离开的消息立刻像飞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鬼阴山,母子二人加一只火狐狸刚走到结界口,就被一群魔兽给围住。
一个全身湿哒哒的女鬼第一个飘过来,“云老大,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去哪里水淼就去哪里,不离不弃。”
夜尘墨一听立刻将夜云护住,一只手戳了戳水淼,“水大婶,娘亲不会找一个女鬼当我爹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某女鬼又哀怨了,“小尘墨,说了要叫姐姐的。”
“都说了娘亲没生女儿,哪来的姐姐。”
夜云满意的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教道,“嗯,儿子你要记得,决不能乱认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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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出山了,夜战天和郝连风离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bp;&bp;&bp;&bp;于是,在夜色逐渐降临之时,鬼阴山山脉的历练之林深处,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组合,一个白衣女子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五岁宝宝,宝宝旁边跟着一只火红色的七尾狐,七条蓬松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好似孔雀开屏,更诡异的是女子的身旁还飘着一个不明物体,远远的只能看到一片白,一会儿酷似透明,只是不明物体飘过的地面满是水渍。
“云老大,我们去哪里?”
“杀人放火。”夜云简明扼要道,的确是杀人放火,六年前的帐是时候该算一算了,夜战天,你大概没有想到吧!我说过,只要我夜云不死,所有的屈辱都会要你加倍偿还。
给我好好洗干净你们的脖子等着。
一想到六年前的那些屈辱,尤其是想到青竹为了救她万箭穿心,还被大火活活烧死,尸骨无存,挫骨扬灰,风烟瑶为了她被夜战天活活打死,连尸身都寻不到,夜云那本就冷厉的双眸里闪过凌厉的深寒之色,杀气外泄,嗜血的因子也会逐渐沸腾,那一双布满寒芒的双眸让人不敢直视,看一眼都会浑身发颤,好似被地狱的死神盯上了一般,像前来索命的恶鬼,牵着夜尘墨的手也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夜尘墨皱着眉头,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好似包子,软软蠕蠕的声音转移了夜云的视线,“娘亲,有人打劫怎么办?”
打劫?
水淼忍不住抖了抖,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来打劫云老大?
夜云的眉头同样一挑,从来只有她打劫别人的份,没想到刚出结界就被人盯上了?
也对,这历练之林本来就什么人都有,一些穷凶极恶之人专门在这里打劫那些落单的世家子弟和历练者,抢劫他们的财物宝贝更是常有的事。
两人一鬼一狐停住脚步,六个刷着粉头,满脸刀疤的男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顿时邪笑道,“哟,老大,你说的还真没错,竟然真的有个标志的小娘子在这里,瞧瞧这水灵灵的模样,玩起来一定很爽……”
几个男人一见夜云,顿时两眼放光,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雪白的长裙,长裙外是一件白纱,没有任何装饰点缀,一头青丝如墨随风散落,只有一支木簪子琯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晶莹剔透的肌肤,美如白玉,一双眸子好似散发着灼灼光芒,尤其是眉间的一点朱砂痣,更显风华绝代,美艳无双,好似那天下下凡的仙女,望一眼就忍不住沉沦。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老大,你看,那小子旁边还有只罕见的七尾火狐……”这一发现更是让几个男人更加兴奋了。
“小仙女,是不是被负心汉抛弃了,要不要跟着哥哥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几个男人兴奋的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将女子扑倒,好好的尝尝她的味道。
面对这一幕,夜云只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儿子,这位叔叔喜欢仙女,知道怎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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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溪子妈咪生日,家里有客人,好忙的嗦~~~~尽量多写点~~~
&bp;&bp;&bp;&bp;夜尘墨当即眼睛一亮,走上前对着为首的刀疤脸一脸天真的笑道,“叔叔,娘亲说你喜欢仙女……”
刀疤脸一听,还以为是眼前的小娘子怕了他们,立刻双眼放狼光,猛的点头。
夜尘墨眨了眨眼,稚嫩的嗓音继续响起,“那仙女是不是长头发,白皮肤,还穿白衣服?”
刀疤脸淫.笑的盯着夜云,白皮肤,白衣服,长头发,不就是说的眼前的小美人嘛,连忙继续点头,“对对对……”刀疤脸本来还以为需要霸王硬上弓才能得到这美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好骗,果然女人和小孩就是容易上当。
“嗯,墨墨知道了。”夜尘墨乖巧的点头,伸手往水淼的方向一抓,然后塞到刀疤脸的面前,“叔叔,是不是这样的?”
刀疤脸抬头一看,顿时吓得一声惨叫,鬼哭狼嚎,一屁股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指着水淼,“你……你是……啊……鬼啊!”
鬼?
水淼眨了眨眼睛,很天真的飘向刀疤脸,尤其是一张脸几乎贴着他,“咦?你刚才不说我是仙女的吗?是你说的有着白皮肤,穿着白裙子,还有长发头的就是仙女啊?”
刀疤脸寒毛竖起,看着眼前这张苍白的死人脸,双眼凸出,还流着血泪,嘴唇青紫,长长的头发布满了青苔,散发着霉味,全身湿哒哒的滴着水渍,白裙子上全是一些不明生物和血迹,一双苍白的阴森白骨伸出来抓向刀疤脸,“你说的……你说的我是仙女,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不……不是的……”
“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水里好孤独,你来陪我好不好……”幽怨而凄凉的鬼声在林子里响起,水淼的脸也发的恐怖。
“不……不要,放过我,啊……鬼啊!”刀疤脸直接被逼得在地上打滚,与此同时,周围一团团的白影朝这里飘来,然后将这六个人围了起来,夜云漠然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向另一边走去。
刚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若是有人从那里经过,就能看到六个男人被一群女鬼吸干了阳气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花月影蹲在夜尘墨的脚边,眨着狐狸眼问,“小尘墨,云老大为什么让水淼吓他们?”
夜尘墨托着粉腮想了想,“娘亲是一定想告诉这些男人,穿着白衣服,长着长头发,有着白皮肤的女人不一定是仙女,有可能是女鬼。”
某狐狸顿时石化~~~~
十天后,两人一鬼一狐狸出现在了南岳国的天阑城的城门口,夜云仰头看着城门口的牌匾,上面刻着‘天阑城’三个大字,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冷笑,同时指尖嗜血的划过唇边,阴沉道,“夜战天,我夜云回来了。”
一进城门,夜云没有去客栈,而是带着夜尘墨去了夜家的外宗别院,当她出现大门口的时候,外宗的一干人等顿时傻了。
天仙,是天仙下凡了吗?
“让开……”
“姑……姑娘,请问你找哪位?”一个护卫结结巴巴的问道,夜云抬头,冷冷的睨了一眼,“这么快就忘记了谁是这里的主子,想来那粪池里好久没有过人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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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回归了~~
&bp;&bp;&bp;&bp;阴寒的声音好似死神的召唤,勾起了守门护卫脑海里六年前可怕的记忆,当即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道,“你……你是……九小姐?”
提起九小姐夜云,可以说天阑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对于夜家外宗别院的这些人来说,却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六年前血淋淋的那一幕历历在目,说不害怕是假的,一个众所周知的废物忽然性情大变,雷霆手段震慑外宗子弟,无极大会更是光彩夺目,爆人丹田,到现在,夜家的二少爷还躺在床上,郁郁寡欢。
可是,大家都知道九小姐是个出了名的丑八怪,眼前的女子却好似天仙,难不成是眼花了不成?
护卫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夜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懒懒的睨了一眼全身发抖的护卫,“怎么?六年不见,就忘记了这里的主子是谁?”
声音不大不小,却透着一股冷厉之气,和夜云对上一眼,都好似被利剑刺穿一般,胸口忍不住窒息,是她,真的是她?
九小姐回来了。
只是为什么九小姐不但不丑,还有着倾国之貌。
“奴……奴才见过九小姐。”一确定夜云的身份,护卫连忙下跪,生怕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祖宗心情不好剁了自己,他可不想变成一具人彘被泡在粪坑里,听说家主一直在追杀九小姐,若是家主知道九小姐在这里,自己不仅立了功,可以飞黄腾达,还可以永绝后患,没有谁愿意提起脑袋过日子。
蓦然间,夜云危险的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浅笑,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趴在地上的护卫,轻飘飘的的声音随之响起,“你很怕我?”
“奴……奴才……”
“还是打算悄悄去给夜战天那个老狐狸通风报信?”
明明在笑,却伸不进眼底,反而让人觉得似那暴风雨前的平静,护卫一听,脸色大变,瑟瑟发抖,急忙磕头,“奴才不敢,奴才有十二个胆子也不敢出卖九小姐。”若是让九小姐知道自己准备去通风报信,肯定逃不过一死,只能先稳住她,九小姐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人。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不敢?说明你还是有这个想法。”夜云微笑着,嗜血的因子更甚,纤纤玉手摸了摸脖子,“知道吗?我夜云恰好是一个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决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存在。”咔嚓一声脆响,那护卫的脑袋就无力的歪到一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同时,护卫头上飘出了一缕白影,瞬间被夜云装入一个墨绿色的瓶子里,此瓶名叫聚魂瓶,是摄魂师的法宝之一,同时也是灵魂空间。
报复一个人,死亡往往不是报复的最终目的,死,太过容易,要活着才难,报复一个人,只是结果他的生命,未免太过便宜他了,她夜云要报复一个人,不仅要摧毁一个人的肉身,更要摧毁一个人的灵魂和心灵,摧毁敌人所在乎的一切,然后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一切在自己的眼前消亡,易主。
从而毁灭他的心智,崩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这些,往往需要时间,而她夜云,最不差的就是时间。
夜战天,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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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子昨天在家里晕倒了,所以向编辑请了一天病假,昨天才没有更新,在评论区有发公告,课亲们都没有看到,而且今天溪子一整天都在码字,被锁定在码字精灵,刚刚写完,身子有点吃不消,但是溪子说过今日会将昨日的补上,就一定算数。
&bp;&bp;&bp;&bp;两人一狐一鬼直接走进别院,入眼的首先便是外宗别院的武技场地,此刻的场地上还有二十多个子弟正在练习,夜云等人的出现,直接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什么人?”一声厉喝,为首的一个男人踏步前来,箭步如飞,几下便到了夜云跟前,正要质问,却在看到夜云那张脸时,直接愣住了,眼前的女子眸若星辰,青丝如墨,肤如凝脂,一身白衣长裙更是一尘不染,好似谪仙,整个人举手投足都透着翩然傲气的气息,尤其是眉间的朱砂痣,更是衬托她的风华绝代。
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只是眼前的男子明显不是看她的美,而是眼前的女子虽美,却酷似一个故人的轮廓。
“你……你是?”
夜云看着眼前依旧带着俊秀,身穿青衫的男人,红唇微启,“小五,多年不见,看起来混得不错?”
夜景顿时石化,小五,能叫他小五的人只有一个人,眼底的迷惑消失,取而代之的欣喜若狂,“你……你是云妹?”
见夜云点头,夜景当即大笑几声,“太好了,云妹,原来你没死。”当年得知夜云重伤逃出夜家,青竹被火烧死的消息,夜景便担心的不得了,紧接着就传来夜云坠崖的消息,整整六年,所有人都以为夜云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
夜景的高兴的同时,场地上的其他人却犹如雷劈一般石化,云妹,普天之下,能被五少爷喊云妹的只有那个恶魔,可是现在,这个恶魔又回来了。
在场的人出了五六个新来的之外,其他人皆是六年前被夜云教训过的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夜云站在石板上,俯瞰着下方的场地,笑靥如花,“怎么?看大家的表情似乎很不欢迎本小姐回来?”
她不笑还好,一笑更加令人胆怯。
当年的她就是笑靥如花的砍了那人的四肢,剜掉那人的双眼,如今再见,即便好奇九小姐为何变漂亮了,却也无人敢直视。
夜景自然也知道那一幕,急忙上前笑道,“云妹,别开玩笑,我们怎么会不欢迎你呢?路途劳顿,还是先好好休息一番再说。”
“也好。”
看着夜云跟着夜景离开,场地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刚要放松,岂料夜云忽然转身,“诚然,不管你们欢迎与否,都要记住这里谁才是主子,否则,本小姐不介意让你们重温一次那美好的记忆。”
这一句让一些刚有异心的子弟立刻放弃了那种想法,一个个瘫软在地,这才发现全身已经被冷汗打湿,重温记忆,那种可怕的记忆打死他们也不想重温。
几个新来的护卫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个色胆包天的年轻男子色眯眯的望着夜云远去的背影,啐口道,“老孟,刚才那个水灵灵小美人是谁?”
老孟一听,便知这年轻男子的心思,当即脸色大变,急忙捂住他的嘴巴,“我的小祖宗,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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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八啊!今天两本书是一万八,溪子的身子真有点吃不消。
&bp;&bp;&bp;&bp;年轻男子叫夜飞,是夜家的旁系子弟,此人喜好美人,经常仗着夜家在外面耀武扬威,看到漂亮一点的姑娘就强行占有,不知道祸害了天阑城多少良家妇女,看到老孟一脸惊恐的样子,不以为然的撇嘴,“切~~不就是个女人嘛,看你们一个个怕成这样,跟个龟孙子似的,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老子倒是看她那水灵灵的俏模样玩起来一定很棒,真想看看这骚娘们在……”话音忽然戛然而止,老孟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年轻男子脑袋已经搬家,一双眼珠子瞪得老大,到死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老孟当即啐了一口,“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同时也暗暗吃惊,九小姐已经离开这么远,竟然还能一招让人毙命,还好自己没有得罪她,否则早就和夜飞一个下场了。
九小姐简直太可怕了,只不过这夜飞当真是死有余辜。
老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背后正飘着一直湿哒哒的水鬼,长发长长的布满青苔,身穿白裙,顶着一张惨白惨白的死人脸,双目正喷火,手里隐隐可以看到一根丝线,上面还沾着血迹,哼,敢亵渎云老大,就该死。
然后一张嘴,便将夜飞刚分离体外的灵魂吞到肚子里。
再冷着眼瞥了一眼老孟,哼了哼,看到你这老小子对云老大还算恭敬,姑奶奶先饶了你,否则看我不吓得你半夜尿裤子。
房间里,夜尘墨正趴在桌子上逗弄着花月影的尾巴,软软蠕蠕的声音很是可爱,“花狐狸,你说娘亲和那个男人关在房间里干嘛?”
某狐狸嘴角抽了抽,伸出爪子拍了拍夜尘墨,一本正经道,“小墨墨,云老大不会看上那么弱的男人的。”
夜尘墨小嘴一撇,“哼,那算男人吗?”
某狐狸顿时凌乱了,它很想问,什么才算男人?估摸着在小墨墨的心里那个叫夜景的顶多和他一样,是个雄性。
正想着,夜尘墨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我只是担心娘亲会随便给墨墨找个爹爹。”语气颇为无奈加叹息,花月影很想说:小墨墨,你想多了。
云老大是什么人,怎么肯能会看到那样的歪瓜裂枣?
正厅里
夜云坐在太师椅上,双眸微垂,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旁边放着一杯热茶,夜景坐在下方,一时猜不透夜云的想法。
“说说吧!”忽然,夜云出声问道。
“云妹想知道什么?”
夜云忽然抬头,勾起一抹轻笑,“你觉得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夜景沉默了,夜云的性情他大致明白,六年前重伤逃走,如今回来,只会为了一样,那就是报复。
“看来你猜到了。”
“云妹,你真的要……”夜景话未说完,就被夜云冷声打断,“小五,看在你曾经为我通风报信的份上,我才会对你稍微好一点,但,不代表你有权利阻拦我,也没有人可以阻拦我,夜家灭亡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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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景嘴角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话,他根本没资格说什么,一如六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换做任何人都不能忍受下来,那般残忍的遭遇,换做谁都活不下来。
见夜景沉默,夜云笑道,“怎么,想去报信吗?”
夜景无奈,“我只是担心云妹你。”
“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没有夜家的庇佑,夜景必须要想办法生存。
接下来,夜云便从夜景口中得知了夜家和天阑城近日的一些消息,原来三日后,便是南岳国四殿下郝连风离和夜家大小姐夜玲玲的大喜之日,尤其一方是皇室,一方是定北候夜家,不仅有南岳国皇帝亲自主婚,就连四方大国的皇子和一些大家族都会派人前来祝贺,难怪一路进城,整个天阑城都张灯结彩的,原来是这等事。
都说来得好不如来得巧,竟然让夜云赶上他们的大喜之日,又岂会放过?
大喜之日么?我的好庶姐,小妹我一定会在大喜之日给你送上一份惊喜,保证让你终身难忘,刻骨铭心。
自然,在送礼物前,也是要先讨一点利息。
大街上,一个白衣翩翩,英俊潇洒的的少年牵着一个小孩一出现,立刻吸引诸多人的眼球,不为别的,只因这两人都太美。
少年看起来不过双十的年纪,白衣纤尘,手执羽扇,一头墨发被玉簪琯起,腰间系祥云飘带,配着墨玉,少年不喜言笑,却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旁边的小男孩则是看起来不过五岁左右,一张小脸好似精心雕刻的一般,粉雕玉琢,笑起来更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那鼓起腮帮子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伸手捏一捏,尤其是小孩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不少人都猜测着,估计是哪个大家族前来祝贺的少爷们。
一些女人更是双眼冒桃心,一心都扑在少年的身上,若非顾着女儿家的矜持,早就上去献身了。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夜云和夜尘墨。
“娘亲……”
夜云敲了一下夜尘墨的脑袋,佯装怒道,“叫爹爹……”
“娘……爹爹,那些人为什么都看我们。”夜尘墨指着一干人说道。
夜云轻咳了一声,“人长的帅就是没办法。”
夜尘墨一听,当即点头,“嗯,爹爹是很漂亮。”
话音一落,怀里的花月影张了张嘴,“墨墨,男人应该用帅,不能用漂亮,漂亮是娘们用的。”
“可是娘亲本来就是娘们……”
某女默了!!!
带着夜尘墨直接进入了一家酒楼,来这个世界六年,她还没吃过一顿好的。
对面的阁楼上,靠窗的位置,一个身穿墨青色华服的男子手执酒盏,正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有趣,当真有趣,竟然是千年火狐,这小子该不会和花家有关系吧?只是那少年……为何总觉得似曾相识呢?”
不管了,他都为暗夜神月奔波了六年,搞得现在看到一个人都觉得像他那失踪的外甥女,他容易么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夜神月放逐在外寻找夜云的神医圣手风依然。
&bp;&bp;&bp;&bp;入夜,一抹白影迅速消失在夜家别院,如同鬼魅一般朝夜家大院飞去,今晚,日月无光,星空暗沉,好似暴风雨前夜,白影行走在墙壁上,踏雪无痕,箭步如飞,一双眸子好似夜晚出巡的恶鬼,摄人心魂。
站在院墙上,一跃而下,快速的进入一座独立的小院,小院曾四方阁,中间是花园和池塘,四方长廊点着灯笼,寂静无人,只有正中央的一间房间正亮着灯,里面正传出一阵阵怒吼声,“滚……都给我滚,否则我杀了你们。”
紧接着就是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两个丫鬟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两人悻悻的对望一眼,叹道,“哎,二少爷的脾气越来越差了,已经死了八个姐姐了,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们?”
“诶,你快别说了,二少爷本来天赋异禀,很有机会成为夜家的嫡长子,接任家主之位,如今被废了,便宜的可就是四少爷,五少爷了,怎么可能不生气,老爷已经寻找了六年的灵丹妙药,都不见好,我看这二少爷是没希望了。”
“谁说不是呢?丹田被爆,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
“诶,听说这二少爷还是被九小姐废的。”
“九小姐,就是那个废物?”
“嘘……小声点,亏你还想当大丫鬟,你觉得能一招将二少爷废掉的人会是废物吗?好了好了,不说了,如今这九小姐可是府里的禁忌,若是让有心人听到了,我们就活不成了。”
两个丫鬟渐渐走远,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站立在院中,嘴角划过一丝邪恶的冷笑,“禁忌?”
看着紧闭的房门,夜云脚步悬空,如流星飞,瞬间便站在门口,依稀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嘶吼声,“夜云,你个贱人,贱人,你给我出来啊!出来,你害怕是不是,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不将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夜离对夜云的恨意有多深,水淼从院中的池塘里钻出来,“云老大,这人貌似很恨你?”
“唔,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夜云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故意让夜离听到,果然,房间的门立刻打开,紧接着就是一声厉喝,“谁?”
门口的男人披头散发,衣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满脸胡茬,服凌乱不堪,赤着双脚,可见其颓废的程度,夜云撇撇嘴,阴测测的声音却在男人的身后响起,“你那么想见我,小妹若是不来,岂不会辜负了二哥的想念?”
夜离闻言,全身一僵,连背脊都在发凉,这个人什么时候在自己背后的?
等等,二哥?
夜离猛然转身,在看到那张陌生的脸时,又愣住了,“你……你是谁?”眼前的女人如此漂亮,比他见过的每一个女人都漂亮。
夜云抿唇一笑,指尖划过唇边,“你不是叫我出来吗?如今我出来了,你倒不认得了?”
“你……”夜离猛的后退一步,指着夜云,“你……你是夜云?”
&bp;&bp;&bp;&bp;夜离双目圆睁,不敢置信,那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显得越发的狰狞,满脸胡茬的脸颊满是惊讶之色,夜云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轻声到,“怎么不认得了?”
“不……不……”夜离猛的摇头,“不会的,怎么可能是你,夜云是个丑八怪。”
夜云轻嗤一声,嗜血舔唇,“你还真会自欺欺人,我的好二哥,丹田被爆的感觉如何?当废物的滋味怎么样,你口口声声囔着废物,小妹我可是难得好心的帮你完成了心愿的,说到底你还应该谢谢我。”
打击一个人,不要无关痛痒,而是要专往痛处戳,再冷静的人也会失去理智。
果然……
一提到丹田,夜离赫然震怒,整个脸几乎变得扭曲,龇牙咧嘴的瞪着猩红的眸子,“夜云,是你,真的是你,你个贱人,你竟然还敢回来,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你都没死,小妹我怎么舍得死呢?”夜云的声音轻飘飘的的,好似从风中传来一般,却又透着回音,在夜离耳边回荡着,好似魔音折磨着他的精神。
“再说,二哥如此想念我,自然便更舍不得死了。”
“想你?不错,我想你,日日夜夜的想你,想的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拔你的皮,一解我心头之恨。”
此刻的夜离,才真正像一个恶魔,眼底满是凶光,起了杀意,邪恶的焰火迅速飞涨,心魔加重,夜风一吹,那凌乱的长发顿时遮住了脸颊,真真切切像一只鬼,一只在地狱边缘挣扎的可怜鬼。
夜云嗜血一笑,杀戮的因子开始沸腾热涨,眼底的神色越爱的犀利,生生的刺入你的心脏,只见她纤纤玉手一捏,顿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短短几个呼吸间,夜离全身的骨头碎裂,没有一处完好,如同软体动物。
如果说,以前的夜离是废物,那么现在的夜离就属于瘫痪。
至少曾经他还能自食其力,直立行走,如今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她不会担心他咬舌自尽,因为只有蠢人才会相信咬舌头可以自杀,若真是如此,那些被割了舌头的人怎么没死?
不过,为了三日后的计划。
夜离这舌头也真真的留不得了。
“二哥,没有修为你就觉得是废物,那么小妹只有好心让你成为真正的废物,好好体会这为数不多的日子吧!”夜离躺在地上,满脸血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可怕,太可怕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招惹他,所有人都忘记,废物夜云出生时乃是天定凰星,极品天才,可惜都忘记了。
所以才会有如今的报应。
“你杀了我吧……”夜离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声音,夜云却看得懂唇语,沾满血迹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想死,那怎么行,我要你活着,要你活着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一切一点一点的毁灭,看着我亲手摧毁夜家的一切,因为这一场戏有了主导者,有了演员,惟独还差一位观众,很幸运的是你就是那位观众,在这一场戏没有落幕之前,你没有资格死。”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夜家就闹得鸡飞狗跳,因为夜家二少爷夜离失踪了,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天阑城,自然也很快传入了夜云的耳中。
对此夜云只是默不作声,好似跟她无关一般,夜离算什么?
一切才刚刚开始,让我想想下一个该是谁呢?
天香楼,天阑城第一酒楼,这里的酒菜全部都是御用的酒菜,因为天香楼乃是御厨所做,幕后是皇室中人。
而此刻天香楼的一间包房里,正上演着诡异的一幕,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蹲在椅子上,伸出前爪,一爪子拿筷子,一爪子端着碗,真尖着嘴大口大口的吃着,眼前的红烧鸡块很快就被他消灭,刚吃完就看向桌上的烤全鸡,嘴巴直流口水。
夜尘墨鄙夷的看了一眼,粉嘟嘟的脸上满是不屑,一看到狐狸的爪子伸出来就一筷子敲下,“花狐狸,要知道你是一只有教养的狐狸。”
花月影满脸委屈,吃鸡跟有没有教养没关系吧?
要不是夜尘墨不准他变成人形,他至于这么没形象吗?要知道他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丘九尾火狐,乃上古血脉,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双狐狸眼哀怨无比的盯着夜尘墨,几乎是泪眼汪汪,夜云随意一瞥,顿时嘴角一抽,将那只鸡递给花月影,某狐狸立刻乐滋滋的伸出爪子接了过来,拿着就啃,“唔,还是云老大最好。”
“吃你的鸡。”
而另一个位子上则满是水渍,水淼坐在上面,伸手夹了一块鸡肉,喂进嘴里,紧接着就能看到食物顺着她的身体一直滑落,刚到腹部,就被狐狸的爪子抓了出来,一张嘴就喂进自己的嘴里,吧唧吧唧的吃进肚子里,一边说道,“水大婶,你不要浪费食物了。”
水淼一脸恶寒,“花狐狸,你也不嫌恶心……”
“你只是灵体。”
“可是人家想吃东西,好想尝尝人间美味,你们都能吃,就我不能,这是虐待~~”
“错,你吃了,只不过等于没吃。”花月影一本正经道,水淼顿时就更幽怨了,连同包房里的温度都嗖嗖嗖的下降,店小二推门进来,顿时被冻得一啰嗦,好冷。
紧接着就看到一只火狐狸双爪抱着碗喝汤,完事还扯过一块白布擦了擦爪子,再擦了擦嘴,店小二见状立刻石化……
“你……你是狐狸精。”
“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花月影立刻怒了,尖嘴吐人言,红色的狐狸眼露出凶光,他花月影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是狐狸精,他是高贵的青丘火狐,才不是狐狸精,更何况,有他这么帅气又高雅的狐狸精么?
那店小二一听狐狸吐人言,越发的惊恐,一声惨叫跌了出去,连滚带爬的大喊,“妖怪……有妖怪啊……”
“云老大,花狐狸把人家吓跑了。”
花月影狐狸眼一瞪,“把人家吓跑了,又没把你吓跑。”
等那店小二引着人来到包房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掌柜的盯着那凌乱的餐桌气得冒烟,好呀,居然敢到我天香楼吃霸王餐,紧接着给了店小二一个爆栗,“这个费用从你月俸里扣。”
某店小二哭了!!!
&bp;&bp;&bp;&bp;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当今四殿下郝连风离和夜家大小姐夜玲玲的大喜之日,诸多的世家子弟和其他四方大国的皇室都已经到了天阑城,整个天阑城热闹非凡,一片喜庆,诸多的公子哥走在大街上也耀眼夺目。
要知道,能被皇家邀请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都是大人物,没人敢得罪,可是最开心的却是夜玲玲,要知道这些大人物可都是来参加她的婚礼的,一想到自己明日就要成为梦寐以求的四王妃,夜玲玲就忍不住兴奋,坐在铜镜前,一张脸笑开了花。
六年,整整六年,她才等来了夜家嫡女的位子,费尽心思得到了皇上的赐婚嫁给四殿下为正妃,她怎能不高兴?
更何况,连最碍眼的夜云小贱人也死了,四殿下注定是南岳国未来的储君,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她成为最高贵的女人。
房顶上,一抹白影站在上方,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好似流火荧光般,看着夜玲玲一个人独自兴奋,白影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的好庶姐,今晚可要好好的笑,多笑一会,否则明天会让你笑不出来的。”
话音一落,白影便离开了夜家大院,只是留下了一只鬼监视着,白影自然就是夜云,只是刚走到巷子,就看到一个前方的墙上真斜躺着一个男人,男子有着长发如墨,随意的散落在肩上,手里摇着一柄扇子,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浅笑,“看来明天夜家又有好戏看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夜云正好听到,挑了挑眉,却在看到男子的容貌时,微微愣了一下,这不就是和夜神月一起的那个男人?
风依然,她记得这个男人叫风依然,哪怕只有过一面之缘。
该死,她光顾着报复夜家,竟然忘记了还有夜神月,这个男人恐怕找到她会暴打一顿吧?随之又撇嘴,那般强大的男人,又岂会因为她动怒,如今过去六年,早已经形同陌路了。
风依然似乎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夜云,“小美人,你跟夜家有仇?”
看来风依然没认出她,夜云清冷勾唇,“何以见得?”
“半夜上房揭瓦,不是有仇是什么?”
“你可以当我是路人甲。”说完,夜云便箭步如飞,快如闪电的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给风依然一个虚无缥缈的背影,当即忍不住称赞,“好厉害的功法,竟然两个呼吸间就不见了。”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天阑城到处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就连夜家别院也不例外,四殿下成亲,举国同庆,到处喜气洋洋,鞭炮齐鸣。
这一次婚礼举行的地点在皇家祭坛,成亲之后顺便祭祖拜神,以求神明保佑,所以在祭坛外面的空旷场地上,已经布置成了喜堂,地面铺着地毯,四周都是桌椅,瓜果点心,酒盏器皿,每一样都是豪华奢侈的精品。
更有一些灵丹妙药,可以说这次南岳国出了大手笔,许多百姓都纷纷往祭坛的跑去看热闹,南岳国没有新郎皇室子弟迎亲的习俗,只有吩咐官人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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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本各更了8000字,总共一万六,从早上写到现在,溪子赶脚又去了半条命~~~碎觉!
&bp;&bp;&bp;&bp;定北候府,夜家大院
夜玲玲打扮的花枝招展,身披凤冠霞帔,脸若桃花,唇若嫣红,二夫人,也就是现在的大夫人,夜家的当家主母正满脸欢喜的替自己的女儿打点着,“玲儿,进了皇家可要多想想夜家,娘和你爹爹还等着你给夜家光宗耀祖。”
“放心吧,娘,女儿都知道。”
夜玲玲成亲,夜家上下都觉得脸上有光,嫁给四殿下为正妃,不久的将来可就是国母皇后,尤其是夜战天,巴不得给夜玲玲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不愧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就是有本事。
将夜玲玲送上花轿之后,人群里一个白衣女子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笑道,“墨儿,娘亲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而另一边,夜家的三小姐夜香语正气得喷火,该死的贱人,凭什么夜玲玲那个蠢货就能当王妃,她就不能?
袖口的拳头渐渐捏紧,眼底布满了阴鹫狠毒之色,三夫人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儿满是无奈,“语儿,听娘的话,别和你大姐闹翻,如今她已经是四王妃,以后夜家都得靠她,何况现在又是大夫人掌家,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替你哥哥铺条路,夜离那小子虽然失踪了,可是他终究是大夫人的儿子,是你大姐的亲弟弟,我们母女想要出头,必须靠你哥哥,只有你哥哥当上夜家的少主,才能翻身,你懂吗?”
“娘……”夜香语不甘心的喊了一声,三夫人安慰的拉着她的手,“行了,今个是你大姐姐的大喜之日,咱们也得去祭坛观摩,听说凤翔大陆诸多的世家子弟和皇室子弟都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的青睐,指不定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女儿知道了。”
这厢
八抬大轿朝祭坛的方向走去,大街上闹哄哄的一片,没人注意到轿子里传来的声音,而且这八抬大轿并不是人抬,而是由三阶魔兽天马兽拉,鸾轿华丽无比,镶满了金片和宝石,四周还有绣着凤凰的红纱飞扬,鸾轿很大,几乎可以同时容纳五个人。
夜云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她可以想到夜玲玲的下场,绝不会比夜离的轻,花月影在夜尘墨的怀里忍不住抖了抖,云老大怎么笑的这么阴险?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鸾轿很快便到了祭坛外围,礼部的礼官立刻站在台子上喊道,“请新娘子下轿。”话音一落,全场忽然寂静了。
只是却不见轿子里的人出来,反而听到了一丝丝女子的呻吟声,礼官干咳一声,以为刚才太吵闹,便又喊了一声,“请新娘子下轿。”
良久,依旧没反应。
礼官的脸色开始难看,尤其是四周还坐着各国皇室子弟和凤翔大陆各大世家子弟,若是失了礼,皇上不摘了他的脑袋才怪。
一连几声都没有反应,周围却越发的死寂,静的出奇,这才隐隐听到了一声撞击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大,鸾轿里传来女子娇嗔暧昧的.吟声,碰撞的声音还夹着一丝丝加重的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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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一声:我胡汉山又回来了!!!咳~~溪子刚从医院回来了,更新来鸟,先更这本,再更《异能王妃》,另谢谢亲们的关心,让溪子觉得好温暖,么一个,至于那些说风凉话的,溪子选择无视,本来身子就不好,可不想刚恢复一点又气回去了。
&bp;&bp;&bp;&bp;离得近的一些人顿时变得面红赤耳,纷纷后退,郝连风离身穿大红色喜服,见这么久没动静,便亲自前来,等离得近一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顿时变得脸色铁青,常年侍妾不断的郝连风离一听便知里面正上演着哪一出,当即震怒,正要一掌打翻,却又脸如菜色的忍着,不行,现在不能被人发现,否则南岳国的脸面就全丢尽了。
就连他堂堂南岳国的四殿下也要沦为世人的笑柄。
该死的贱人,郝连风离眼睛充血的瞪着鸾轿,袖口下一双拳头几乎捏碎一般,这时,一个世家子弟忽然问道,“四殿下,怎么接个新娘子都这么久?”
这一问正好问出了那些外围百姓的心声,顿时纷纷叫嚷着,让新娘子出来,郝连风离脸色极其难看,却还要勉强露出微笑。
千万,千万不能让人看出来。
可就在这时,鸾轿不知为何忽然龟裂,紧接着竟然嘭的一声,直接炸开,尤其那轿顶直接冲向天空,而里面的人也滚了出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被雷的天雷滚滚。
所有人都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的一幕,只见地上被红纱裹着的女子几乎是衣不b,全身布满了紫红色的痕迹,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也全花了,看不清真面目,小嘴张合着,发出一阵阵不和谐的声音,整个人趴在一个虎背熊腰的人身上,而那人似乎是察觉到百姓们的瞩目,想要起来,去被女子强行拉住,“不……不要走,给我……给我……”
男子大约高二米,肌肤很黑,看不清脸面,整个人粗狂无比,酷似深山里的野人,一听到女子的祈求声,当即乐呵呵的返回去,继续上演这场见不得人的丑闻。
“j人。”郝连风离怒发冲冠,额头青筋暴起,袖口的拳头再也忍不住,一拳挥出,哪知男人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翻身躲开,那一拳却不偏不倚的打在女子的身上,身上的刺痛让女子顿时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郝连风离恨不得杀人的目光,“殿……殿下……”
“好你个夜玲玲,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敢这么丢他的面子。
郝连风离死死的掐着夜玲玲的纤细的脖子,将她直接提了起来,顿时身上的红纱也褪去,不着一缕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夜玲玲这才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当即拉住郝连风离衣服的下摆,“殿……殿下,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你给我闭嘴。”
郝连风离刚厉喝一句,地上那虎背熊腰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貂皮直接围住了腰部以下,朝夜玲玲吹了个口哨,调笑道,“小美人,味道不错,等着下次哥哥再来好好的会会你。”
话音一落,男人摇身一变成一头毛发棕黑的黑熊箭步如飞的朝外围奔去,紧接着便消失无影无踪,速度之快,顿时所有人的都张大了嘴巴,半响才反应过来。
“魔……魔兽……”
“开启灵智,能化人形的九阶魔兽……”
“天啊!这夜大小姐的口味也太重了吧,居然和魔兽……”
&bp;&bp;&bp;&bp;百姓们议论纷纷,每一句都像一根针刺进郝连风离的心上,所有的愤怒全部转化为武力,一掌打在夜玲玲的身上,肋骨碎裂的声音顿时响起,女子布满血迹的身子顿时重重的飞了出去。
一场婚礼变成了闹剧,还让南岳国丢尽了颜面,南岳皇坐在龙椅上眼神阴鹫,死死的盯着下方,好似要将那人凌迟,座上的世家子弟和皇室子弟纷纷憋住笑,最后直接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能看到一向眼高于天的南岳皇皇室出丑,可是难得一见的。
其中最不给面子的就是坐在仅次于南岳皇位子的男子,只见他长发如墨,身穿墨色锦袍却透着紫色,五官精致,棱角分明,尤其是那一双如墨曜般的眸子,好似一汪深潭,望不见底,微微垂眸,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敛过流光,修长的十指执着玉杯,慵懒十足的躺在椅子上,薄唇微启,“原来南岳皇千里迢迢请本王来就是来看戏的,不得不说,这一场戏还真是精彩,至少本王这辈子可从未看过如此精彩的戏码,可比那些戏子唱得好。”
云淡轻风的嗓音好似透着蛊惑,明明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却无形给人一种压迫感,那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气势,令人望尘莫及,举手投足之间,都彰显着他的高贵,嘴角更是噙着一抹戏谑的浅笑,能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黯然失色。
这话一出,南岳皇的脸色越发的阴沉,青筋暴起,可是眼前的人他惹不起,除非是太上皇出关才能与之一拼,可是就算是太上皇也不敢轻易得罪,要知道眼前的男子虽然年轻,却是当今天下的绝世天才,且不说他年纪轻轻就踏足天玄强者,天玄强者,那可是尊级的存在,整个凤翔大陆也就那么几个人。
就是身份也是北凤皇最宠爱的第七子,更何况,宫御天,宫家,本身又是凤翔大陆五大家族之一,族内高手如云,随便一个核心长老就能对付太上皇,更别说还有北凤国的太上皇。
南岳皇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宫御天闹翻。
清了清嗓子,南岳皇勉强扯出一抹笑,“让七王爷见笑了,这件事本皇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呵……”宫御天抿唇一笑,正欲开口,余光却瞥到了一抹人影,当即整个人一怔,随之竟然身形一闪,如同一股龙卷风一般,瞬间消失不见,正陪着笑脸的南岳皇脸色僵住,一会青一会白,该死的,宫御天竟然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夜云牵着夜尘墨的小手混迹在人群中,一只手挡住夜尘墨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夜玲玲有今天只能怪她自己,惹谁不好,竟然惹夜云这个煞神。
郝连风离不是最讨厌破鞋吗?
那本小姐就偏偏让你娶个被别人穿过的破鞋,大喜之日,四王妃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魔兽且,这个惊喜不错吧!
与其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是惊吓。
&bp;&bp;&bp;&bp;更精彩的还在后面,这只是前奏,几乎可以预见夜玲玲的悲惨未来,郝连风离因为她沦为各大世家和皇室的笑柄,又岂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
至于定北候夜战天和大夫人双双石化,犹如雷劈,一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有辱门楣之事?
夜战天像泄了气的,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完了,都完了。”出了这种事,南岳皇和郝连风离绝不可能放过夜玲玲,甚至夜家都要受到牵连,轻则处死夜玲玲,夜战天削去爵位,重则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连坐。
夜玲玲躺在地上不知生死,围观的百姓则是对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天啊!今天可是四殿下的大喜之日,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你说好端端的日子,就这么毁了,四殿下这下可是丢尽了面子,新婚正妃在祭坛广场当着诸多世家子弟和魔兽上演这等戏码,这消息要传出去,估摸着四殿下没脸见人了。”
“小声点,你们没看到四殿下恨不得要杀人了吗?小心你们的脑袋,不过这夜家的大小姐还真没看出来,平日里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暗地里竟然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定北候这次也惨了。”
郝连风离的修为不弱,好歹也是玄玄三星的强者,自然能够听到这些人的声音,一双眸子如同顿时变得猩红,好似那怒火冲天的雄狮一般,浑身的骨骼开始呈现一些可怕的纹路,连同他的皮肤都开始膨胀兽化,紧接着大口一张,声音如野兽咆哮,“滚……都给本殿下滚,谁若敢多说一句,本殿下血洗他满门,鸡犬不留。”
这一声怒吼,立刻吓得那些百姓纷纷逃窜,一眨眼,整个祭坛一个百姓都没有,只有那些席上的世家子弟还优哉游哉的品着茶。
南岳皇见自己的儿子失控,急忙先遣散那些世家子弟,最后祭坛上只留下夜家和皇家的人。
“风离……”南岳皇担忧的喊了一声,很害怕郝连风离的病提前发作。
郝连风离压制怒气,皮肤上的青黑的纹路才慢慢消失,视线却一直停在夜玲玲的身上,“父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儿臣才会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南岳皇道,“风离你可以自行处理。”
夜家,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定北候拥兵自重,是南岳皇心头的一根刺,若非夜战天手中的兵权,南岳皇也不会让郝连风离娶夜家的女儿。
得到南岳皇的旨意,郝连风离手里出现一条鞭子,扬手一挥,直接打在夜玲玲的身上,一鞭下去,便是皮开肉绽,同时响起夜玲玲的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满地打滚,“啊……不要……殿下……”
啪啪啪……
郝连风离面无表情的挥出一鞭又一鞭,面部狰狞,咬牙切齿,“好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他不会这么惨。
&bp;&bp;&bp;&bp;“啊……疼……爹、娘,救我……”夜玲玲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趴在地上看向自己的爹娘,大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尖叫一声朝夜玲玲扑来过来,一把推开郝连风离,抱住自己的女儿,“玲儿……玲儿,你没事吧?”
夜玲玲全身发抖,两只手就像抓到了救命草,哭喊着,“娘,救我,女儿好疼,好疼……”
大夫人心疼极了,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儿子已经不知所踪,若是连女儿也没了,她该怎么活?
“玲儿,没事的,娘会救你的,娘一定会救你的。”
“娘……”
“滚……”郝连风离虽然痛恨夜家,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夜战天兵权一天没有交出,就不敢逼急了他,“否则连你一起打,相信侯爷也不会有异议。”
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问罪夜战天已经是皇室给了面子,如果只是处置夜玲玲保全夜家,夜战天会毫不犹豫的牺牲她,果然,夜战天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发生今日之事,是臣管教不善,任凭皇上和殿下处置,绝无异议。”
此话一出,大夫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侯爷,你不能不管我们的女儿,不能不管啊!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
夜战天冷着脸,只求不将火烧到他身上,“哼,做错了事,就应该受罚,哪怕是死都是轻的,不仅是她,就连你我也有管教不善之罪。”
夜战天一句话,便将自己置身事外,夜玲玲败坏门声,伤风败俗,侮辱皇家,他充其量也只是管教不善之罪,最多闭门思过三个月,南岳皇冷哼一声,好一个夜战天,好一个管教不善,偏偏他不能拿他怎么着。
夜玲玲被郝连风离的人带走了。
夜战天和大夫人被下令闭门思过三个月,罚俸一年,三个月内不得出门半步,违令者斩,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对这样的结果夜云早就料到了,偏偏这样的结果是她最喜欢的,折磨人要一个一个的来,一点点的摧毁。
入夜
夜云便潜伏夜家一个独立的小院,打开房门,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掩唇一笑,“我的好二哥,当废物的滋味怎么样?”这人不是别人,真是失踪的夜离,此时的他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全身没一点骨头,连爬都做不到。
“唔唔唔……”
“别急,小妹今日来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亲爱的姐姐,我的好庶姐,王妃梦泡汤了。”夜云将今日发生的事说给夜离听,只见他双目立刻瞪得老大,本来就布满血丝的眼睛越发的可怕,然后猛的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说,郝连风离会放过她吗?”
“是你?”夜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云笑眯眯的,“你说呢?”手中的笔直拍了拍他的脸,继续到,“我来只不过就是来告诉你,好戏正式开始了,作为观众有必要知道这部戏的每一个细节,好好欣赏吧!”
有谁能想到,失踪的夜离二少爷就藏在自己的床榻下。
&bp;&bp;&bp;&bp;夜玲玲被郝连风离带走之后,直接囚禁在大牢里,此刻,阴气森森的大牢里,一个女子被高高的吊着,浑身已经布满了鞭痕,血肉模糊,女子头发凌乱,几乎是奄奄一息,两旁的墙壁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刑具。
前方的案桌前,郝连风离手执鞭子坐在那里,一脸阴寒,“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夜战天那个老狐狸?”
“不……不是的,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陷害的。”夜玲玲对郝连风离还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她虽然看中的四王妃的位子,可是这六年,早已经爱上了郝连风离这个男人,她不相信自己心爱的男人一点都不相信她,“风离,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闭嘴,本殿下的名讳岂是你能乱叫的。”郝连风离挥手就是一鞭子,等折磨得差不多了,忽然喊停,上前一步,直接捏住夜玲玲的下颚,逼迫她对视,“贱人,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本殿下的下场。”
风离……
那眼底的狠毒之色,没有人比夜玲玲更明白郝连风离的手段,顿时心底一慌,他该不会也那么对她的,不会的……
可惜,郝连风离一句话打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来人,别让这个女人死了,既然她那么喜欢被男人q,被魔兽y,就把她扔到斗兽场去。”
斗兽场?
斗兽场?
夜玲玲双目圆睁,最后暗淡无关,陷入了无限的绝望之中。
说起斗兽场,天阑城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斗兽场相当于一个擂台,一个武士和魔兽的擂台,参加擂台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哪一个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的亡命之徒,在这里,打一场擂台赛,都是生死决斗,赢了,得到的金币可以让你富贵一生,输了就是被魔兽撕成碎片,然后吃的骨头都不剩。
自然,这种地方,最缺的就是女人,要知道参加擂台的男人和魔兽都是需要发泄的,每一晚,斗兽场死的女人比死的魔兽还多。
几乎是万人骑千人压,进了这里,就没有活的生路了,比流落在风尘的青楼女子都不如。
夜玲玲曾经跟着郝连风离进去一次,血腥暴力的场面几乎让她呕吐,后来,几乎得罪她的女人都被夜玲玲送进了这里,不想有一天,会轮到她自己。
夜云知道消息的时候,倒是意外了一把,本以为郝连风离顶多变尽方的折磨她,再不济直接赏给那些侍卫或者充入军j营供给那些将士,不想这郝连风离比她想象中要狠毒的多。
斗兽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倒是来了兴趣。
天香楼顶层的贵宾室,身穿青墨色锦袍的男子正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摇着扇子,嘴里还吃着东西,朝对面闭目养神的男子说道,“啧啧,看不出郝连风离这么狠毒,竟然将那个女人丢进了斗兽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家的小少爷风依然,作为神医,终究还是觉得太残忍了。
&bp;&bp;&bp;&bp;岂料,对面的男人忽然睁开了双眸,只见他眼眸闪烁着紫色的流光,深邃幽暗的紫眸里多了几分兴味,那红艳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轻飘飘的的声音随之响起,“斗兽场么?本王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要不是这些人,他的小家伙怎么可能坠崖,生死不明。
顿了顿,男子忽然起身,那原本如墨的青丝忽然紫光一闪,变成了耀眼徇丽的紫发,紫发垂顺飘逸,只有一根玉带随意的挽着,慵懒随意,见此状况,风依然顿时跳了起来,“哎呀呀,糟了糟了,这药效又过期了……”
宫御天却披了件紫袍便往外走,步伐如流云闪现,风依然在身后哇哇大叫,“御天,你不会就这么出去吧?”
宫御天止住脚步,邪肆挑眉,“有问题?”
有问题,问题可大了,谁不知道魔殿殿主暗夜神月有着一头耀眼的紫发,就这么走出去,不就等于直接告诉别人,我就是魔殿殿主嘛。
你不怕追杀,我还怕呢!
斗兽场,位于天阑城的内城,所谓的内城,几乎每个大城市都有内城和外城之分,外城几乎是大家族和百姓的居住点,内城几乎是高手云集的地方,各种灵丹妙药和上等宝器功法在内城都可能寻得到,像斗兽场这种地方自然也在内城。
天阑城的斗兽场外围和一些大型的拍卖场很相似,进入斗兽场必须给入场费,若是白天入场费每人十个金币或者四十个银币。
晚上则要加倍,因为晚上是斗兽场最火爆的时候。
入夜,夜云戴上面纱,一身白衣独自进入了内城,给了二十个金币进了斗兽场,一进去首先是一个幽暗的通道,走过通道,便能听到一阵阵嘶吼吵闹,沸腾的声音,夜云步伐轻盈,目光冷漠的走上一处观望的平台。
名叫展望台。
这才将整个斗兽场落入眼底,斗兽场呈圆形,中间是一个大型的擂台,四周分别设定了一些席位供人观看,很像现代的地下拳场,面纱下,夜云嘴角一勾,难怪晚上的是二十金币,整个斗兽场竟然爆满。
人鼎沸腾,擂台上,是一个粗狂有着刀疤,肌肉发达,浑身黝黑的男人,名叫霸刀,实力是玄玄三星,对战的是一头六阶巅峰的地魔兽,六阶巅峰相当于地玄的实力,加上地魔兽是土属性,擅长钻土和隐藏攻击,往往可以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名叫霸刀的男人很快就抵挡不住,三两下就被地魔兽打趴在地上,紧接着一爪抓破霸刀的脑袋,脑浆迸裂,没几下就直接被地魔兽当做食物吃进了肚子里。
许多人纷纷惋惜,并没有露出惊恐之色,大多都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一间包厢外的走廊上,一个容貌上等,却衣衫暴露的女子被两个男人押着,不停的挣扎,眼底满是惊恐之色,“不,不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四王妃,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四王妃?我呸,就你这种下作的货色,也配当四王妃。”其中一个男人眼底满是鄙夷,“臭娘们,被四殿下扔到了这里,你就乖乖认命吧!”
&bp;&bp;&bp;&bp;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丢进斗兽场的夜大小姐夜玲玲。
另一个男人则是眼底露出邪笑,魔爪伸向夜玲玲挺立的丰盈,狠狠一捏,“赵大,这娘们挺有姿色的,要不咱哥两先乐一乐,这么好的货色可是头一次。”
“你说得对,这么水灵灵的娘们可是头一遭,老子这辈子还没尝过千金大小姐的味道……”说着,赵大便直接动起手来,他们二人本就是郝连风离的人,自家主子都下了令,自然是大胆起来,两人也不管是在走廊上,直接揪住了夜玲玲的头发。
“不,你们这些下等的贱民,不可以碰我,我爹爹是定北侯爷,你们敢碰我,我会让爹爹血洗你满门的,滚开……滚开……”
“赵二,这小娘们居然说我们下等的贱民?”赵大邪恶的笑着,眼底满是肮脏的占有,同时也透着狠毒之色。
赵二哼了一声,一巴掌打在夜玲玲的脸上,“贱民,等会哥哥会让小娘们知道什么叫贱民?”
顿时,夜玲玲脖子后仰,刺痛让她发出了惨叫声,一时间,整个走廊上都是夜玲玲哭喊的叫声,“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大小姐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这一幕,夜云淡漠的看在眼底,庶姐,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如何,有句话叫做站得越高,摔的越惨,所以这才只是开始。
我说过,会让你们再也笑不出来,比起我身上的痛,你们这算什么?
做好准备,承受我的报复吧!
夜玲玲再次被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此刻的擂台上正火热朝天,更甚至一些玄者直接开始下注,赌谁输谁赢?
因为对打的是一个开启灵智的八阶巅峰魔兽和一个地玄巅峰的男人,要知道开启灵智的魔兽和未开启灵智的魔兽可是很大区别。
未开启灵智的魔兽顶多是蛮力攻击,开启灵智的魔兽却懂得计谋,一招一招跟你的周旋,更何况八阶巅峰的灵智魔兽完全是天玄至尊的级别,几乎是越级挑战,而这个地玄巅峰的对手也不是泛泛之辈,而是天阑城有名的强者,外号血手刀客。
此人性情残暴,杀人无数,喜好用刀,浑身散发着血煞之气,令人退避三舍,据说死在他手上的八阶魔兽不少,否则怎敢对敌八阶魔兽?
就在这时,夜玲玲直接被推到了最前面,主持擂台的男人立刻宣布:“各位都听着,今天晚上,谁要是赢了这头八阶霸魔雷兽,这个小妞就免费送他玩一晚。”
此话一出,哗然沸腾,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夜玲玲的身上,在看到她那透明薄纱下身段,娇艳的容颜,水嫩的肌肤都是上等货色,这些号称虎狼的男人纷纷露出了狼光。
这些亡命之徒什么都不缺,就缺女人。
下面的对打对夜云来说,毫无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谁赢,不,她希望谁也不要赢,因为让开启灵智的魔兽把玩应该更有趣。
——
我修!!!!
&bp;&bp;&bp;&bp;夜玲玲又惊又怕,整个人抖成筛糠,不停的挣扎,“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
她怕了,真的怕了。
被一群男人围着,嗅着那些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几乎熏得她要窒息,男人的手游走在她的身上,几乎让她恨不得杀人,可是她动不了,这六年,她好不容易修为提升到黄玄巅峰,眼看就要进入玄玄强者,却被郝连风离硬生生废了她的修为。
此刻的她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那梨花带雨的脸蛋我见犹怜,更加让那些男人难以忍耐,擂台上,血手刀客本来还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在看到有奖励女人的那一瞬间,赫然爆发,发出十成的功力对抗八阶魔兽。
霸魔雷兽是雷属性魔兽,血手刀客一刀砍下,顿时激怒了霸魔雷兽,时不时的碰擦出火花,打斗也越来越激烈,几乎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胜负很快就分了出来,血手刀客最后慢了半招反被霸魔雷兽的雷电击中,好在反应快才没有丧命,主动退出了擂台。
胜者自然是霸魔雷兽,连血手刀客都打不赢霸魔雷兽,其他人更不敢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霸魔雷兽走向夜玲玲,“桀桀,老子开启灵智十年,还从未享受过人类的雌性。”
霸魔雷兽灵智开启,又和人类接触,心思都差不多,除了不会化形而已。
夜玲玲本来还以为赢的是血手刀客,没想到最后的赢家竟然一头魔兽,当即吓得脸色惨白,“不……不会的……”
挣扎着要逃跑,却反而被两个男人直接推了上去,霸魔雷兽一爪就按住了娇小的女人,轻轻一翻,夜玲玲便寸步难逃,霸魔雷兽体型不是很大,大约两米左右,只是有着红色的眼睛,棕红色的毛发,怎么看都诡异。
两爪就震飞了夜玲玲的衣服,在它的眼中,夜玲玲对它来说,只是一个较小的魔兽,擂台上霸魔雷兽并没有压上去,它这个头一上去估计下面的女人就一命呜呼,只是以魔兽最原始的方法,很快,台上便响起一阵阵撞击的声音和女子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围观的人一个个眼睛一热,恨不得在台上享受的人是自己,只能干瞪眼看着,一个劲的咽口水。
“这小娘子可真带劲,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妞,便宜了这头魔兽。”
“切,有本事你上去和霸魔雷兽打一架,这小娘子就是你的。”
“你当老子傻,去和八阶巅峰魔兽抢女人,一脚碾碎你……”
斗兽场另一方的顶层贵宾室,靠窗的位置正坐着一个紫色男子,一头耀眼的紫发几乎让人移不开目光,眉宇间双眸微垂,掩盖住那敛过危险流光的眸子,琉璃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好似铺上了一层荧光,举手投足间,透着华丽高贵,他的美好似那画轴中的壁画,透着空灵,却也邪魅,嘴角勾起的弧度宛若有一丝轻嘲讽刺的味道,无人能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看向中央的斗兽场,无趣,很无趣,本以为能看到好戏,不想竟这般无趣。
正欲离开,一个白衣的蒙面女子忽然吸引了他。
&bp;&bp;&bp;&bp;是她?
那日在祭坛处,宫御天追出去看到的人就是她,本以为是他的小九,却不想对方消失的太快,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相貌,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
如此血腥暴力的斗兽场,她一个女人竟然会来这种地方,这个女人不简单,宫御天单手支着下颚,眼底满是兴致盎然,十足的兴味。
女子一身白衣,独自站在一处展望台上,看不到面纱的容颜,惟独那一双双瞳剪水的眼睛,闪烁着灼灼光华,伸不进眼底,反而透着一股阴寒冷厉之色,漆黑如墨,落进深渊,让人望不见底,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擂台上,毫不做作的看着令人女人羞涩的一幕。
甚至……在笑,一种欣赏把玩的笑容。
风依然在旁同样注意到了夜云,坐在宫御天的对面笑眯眯的眯起眼睛,“有意思,真有意思,她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你见过她?”宫御天邪魅低沉的声音响起。
“唔,有过一面,深更半夜在夜家大院上房揭瓦。”一想起那夜的情景,风依然忽然开口问道,“路人甲是什么意思?”
“……”
见宫御天不语,风依然便独自嘀咕着,“你说这夜战天老狐狸做人可真够失败的,竟然到处树敌,这丫头半夜到人家府上上房揭瓦,要说没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风依然的话落入宫御天的耳中,顿时整个人沉默,一双幽暗的紫眸忽然危险的眯起,紧紧的锁住展望台上的夜云,似乎明白了什么。
夜云忽然背脊一凉,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转身抬头看去,与一双魅惑的紫眸对视。
紫色的眼睛?
夜云眉头一挑,距离太远并未怎么看清宫御天的相貌,反倒是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夺去了她全部的视线,就是这一对视,贵宾室的宫御天忽然脸色阴沉,眸底深寒,开始燃烧起一簇簇愤怒的火焰,连同袖口下的拳头微微紧握,这一变故将风依然吓了一跳。
天知道,他最怕的就是这位发怒。
六年前的那一晚,眼前的男人动怒几乎摧毁了整个御嘉山,连同那些低阶的魔兽全部丧命,到现在还是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看上去荒凉无比,风依然后怕的抖了抖,“御天,你该不会想毁了这斗兽场吧?”
“本王想毁的是你。”阴测测的声音让风依然浑身一抖,几乎是本能的跳开一步,却不想后领子被人从后背拧起,甩手就将他从窗户扔了出去。
“啊啊啊……宫御天,你谋杀啊!”
风依然一声惨叫,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宫御天三个字,顿时整个斗兽场又沸腾了。
“宫御天,该不会是号称人间绝色宫御天,那个六七年前就晋升成天玄尊者的宫御天吧?”
“坐在五层的顶级贵宾室,肯定没错了。”
“天啊!天玄尊者竟然都来了。”
“天玄尊者,那可是凤翔大陆尊级的存在,真令人向往啊……”
议论声众说纷纭,夜云眉头一挑,人间绝色宫御天,果然够极品,连同性子也这么极品,那看她的眼神就好似她上辈子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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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夜神月就是宫御天,宫御天才是他的名,夜神月算是化名,也不算。
另外,白天被耽搁了,今天就两更,《异能王妃》要加更,应该在凌晨去了,溪子又要熬夜鸟~~~
&bp;&bp;&bp;&bp;收回视线,正好看到斗兽场的几个护卫抬着还只剩下一口气的夜玲玲从擂台上走了下来,然后离开了斗兽场,夜云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凭着相当天玄的修为,轻易的避开了斗兽场的那些守卫,潜入了关押夜玲玲的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你们两个将这个女人收拾干净,给她上药,记住了,四殿下吩咐过,没有接满一千个客人,不准这个女人死,否则我们都要跟着遭殃。”
一个时辰后,待所有人都离开,夜云才推门走了进去,看着趴在床上昏睡的夜玲玲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指尖滑过光洁的下巴,“看来郝连风离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啧啧,堂堂夜家大小姐,未来的四王妃居然成了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女人,这种滋味应该很好受吧?”
阴测测的声音传入夜玲玲的耳中,让本来就处于战战兢兢的夜玲玲顿时醒了过来,看到床前的白衣女子艰难的往里面挪动,“你……你是谁?”
“自然看望你的人。”夜云笑吟吟的凑近夜玲玲,一张脸几乎贴着她,伸手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青紫色的痕迹,“啧啧,被魔兽骑了都不死,还真是厉害。”
“你……你到底是谁?”此刻的夜玲玲哪里还有在夜家嚣张跋扈的气焰,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襟,整个人就像惊了魂的小鹿,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惊恐和畏惧,尤其是眼前这个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一双凌厉的眼睛好像一双利刃刺进了她的体内,令人胆寒。
“我是谁?你觉得我会是谁?”夜云慢斯条理的摘下了脸上的白纱,露出那张精致如美玉的容颜,顿时,夜玲玲瞳孔瞬间放大,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颤颤巍巍的指着夜云,“你……你是夜云?”
“哎呀,庶姐真是好记忆,时隔六年竟然还记得九妹我,还真是难能可贵。”
一得到夜云的肯定,原本胆怯的夜玲玲顿时目露凶光,一双怨毒的眼睛恨不得活剐了眼前的女人,尤其是那张任何一个男人看了也会为之心动的容颜,咬牙切齿道,“是你,竟然是你这个小贱人,夜云,你竟然没有死,你这个废物,你这个丑八怪,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没有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没有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又去招惹了风离,要不然,风离怎么会这么对我?你说啊!你说啊!”
夜玲玲疯狂的大吼,一双手不停的乱扑,面部显得越发的狰狞怨毒,夜云云淡轻风的看着夜玲玲发疯,伸手捏住她的下颚,一字一句,“对,若不是我,庶姐现在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四王妃了,可惜了,你的梦碎了,一辈子也不可能实现,郝连风离不是最恨破鞋吗?再爱你,也不会要一个和魔兽混在一起的破鞋,而且,就算郝连风离现在知道你被人陷害的,也不会再要你。”
“你好狠的心。”夜玲玲几乎咬碎了银牙,恨恨的瞪着夜云。
&bp;&bp;&bp;&bp;“狠吗?可惜这只是开始。”夜云厌恶的甩开夜玲玲的下颚,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手,继续道,“你千不该万不该来招惹我,既然惹了我,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你知道通常得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是魔鬼……”夜玲玲半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夜云顿时笑了,“魔鬼,这就是魔鬼,那以后呢?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的亲弟弟,夜家的二少爷也在我手上。”
“二弟,你对二弟做了什么?”
夜云慵懒的挑眉,“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捏碎他的骨头,挑断了他的经脉,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变成真正的废物而已,你瞧,妹妹我是不是很善良,好歹还留了他一条命,若是换做一般人,早就送他去见阎王爷了。”
“你……你……”夜玲玲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这一刻她才察觉到夜云的可怕,甚至比郝连风离还要可怕,趴在床上只能死死的瞪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做毁了夜家的。”
“我的目的就是毁了夜家。”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可是你的大姐姐,夜离是你的二哥,还有爹爹,娘亲,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体内都流着同样的血液,都说血浓于水,你不可以这么狠心。”
见夜玲玲打起了亲情牌,夜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血浓于水,你们鞭打我的时候,放我血的时候怎么不说血浓于水,还亲人?你们活活打死我的娘亲,活活烧死了青竹,怎么不想想你们是我的亲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夜家灭亡,鸡犬不留。”
说话间,夜云指尖一弹,一粒红色的丹药飞进了夜玲玲的嘴里吞下。
“你给我吃的什么?”
“庶姐的话太多了……”
啪啪啪……的掌声忽然响起,夜云转身一看,只见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身穿浅紫色的锦袍,腰带镶玉,华丽非常,一头紫发只是简单的用带子挽起,很是随意,却更是耀眼,夺人眼球,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紫色深邃的眼眸泛着令人迷醉的色泽,也透着蛊惑,狭长的眸子,精致的鼻梁,无一不是彰显着他的高贵,尤其是嘴角勾起的弧度,漾着令人目眩的浅笑。
却又隐隐带着一丝阴寒之色,不怒而威,他站在那里,就无形的给人一种压迫感,霸气内敛,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显得更甚。
两者对视,夜云只觉得看一眼就要沉沦,那双眼,就好似深潭的无底洞,将她吸纳了进去,只是瞬间,又恢复淡然。
“好看吗?”
“看够了,很精彩的一场戏。”宫御天依旧在笑,声音却透着微怒。
夜云下意识皱眉,“既然看够了,戏也落幕了,阁下请让开。”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好惹,哪怕她相当于天玄尊者的实力,也不好惹。
&bp;&bp;&bp;&bp;“是吗?”宫御天紫眸一眯,透着浓浓的危险,身形一闪,下一秒竟然诡异的出现在夜云的身后,同时长臂一捞,将眼前的女人揽入怀里,薄唇也随之贴着她的耳畔吹着热气,“小家伙,本王的帐还没找你算,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磁性而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沙哑,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环在腰上的手臂,熟悉的感觉都令夜云整个人僵住,“你……”
“小家伙,看来想起本王了。”宫御天紧紧的搂着夜云,那纤细的腰肢让他眉头微皱,“小九,你可真不乖,竟然敢逃跑,六年了,你竟然敢抛弃本王六年,你说本王应该惩罚你才好?”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怀疑,那么现在就是完全肯定。
小九,这天下只有一个人会叫她小九,那就是暗夜神月。
“夜神月?”夜云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宫御天,甚至会是在斗兽场里,他能找到这里,岂不是说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掌握,“你跟踪我?”
“小九,你觉得本王有跟踪的必要吗?”
“那你……”
“本王只是好奇这天下除了小九,还有谁会大半夜的到夜家上房揭瓦,果然,本王就知道你不会死。”天知道,当初得知夜云被夜家的人逼得坠崖,他有多愤怒,他宫御天是运筹帷幄的帝王,从不会在乎太多人,太多事,原本以为对夜云只是一时兴趣,可在夜云坠崖的时候,他几乎发疯,就好像被人抢了宝贝一样。
“还好,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她说过,只要她不死,定会血洗夜家满门。
紧紧相拥画面彻底刺激了趴在床上的夜玲玲,就算宫御天是一头紫发,可是相貌没变,夜玲玲一眼就认了出来,“你……你是北凤七王爷。”七王宫御天乃是天之骄子,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男人,夜玲玲也不例外,看到自己倾慕的男人抱着自己最痛恨的女人,嫉妒心疯狂的暴涨。
北凤七王?
那个传说中的绝顶天才宫御天?
夜云挑眉看向宫御天,“你不是夜神月吗?怎么又是宫御天?”
宫御天干咳一声,“本王自然是宫御天。”
夜云箭步一闪,瞬间脱离了宫御天的怀抱,脸色阴寒,目光清冷,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霜,令人胆寒,宫御天略微皱眉,落空的双臂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
“这么说你一直在骗我。”
夜玲玲一见宫御天和夜云出了间隙,立刻喜上眉梢,“小贱人,七王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若是真是喜欢你,又怎么会不告诉你真名……噗……”一口鲜血吐出,夜玲玲捂住胸口,不可置信的看向出掌打她的宫御天。
“七……”
“小九说的没错,你的话真是太多了。”一道紫光飞射,直接毁了她的嗓子,连同她的双手,若非夜云还要她活着受折磨,宫御天早就让她尸骨无存了。
这一幕,夜云连眉头都没挑,不动声色的向外面走去,宫御天随后跟了上去……
&bp;&bp;&bp;&bp;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更是夜家人寝食难安的夜晚,有的人高兴,有的人自然愁怨。
此刻,定北候府里的主院里,大夫人正缠着夜战天一个劲的哭闹,凄凄惨惨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爷,妾身求求你,救救玲玲,救救我们的女儿,老爷你手握重兵,又是定北候,只要老爷您一句话,南岳皇和四殿下一定不会为难玲儿的……”大夫人跪在床上,双手抓着夜战天的双膝,满脸的泪痕。
夜战天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甩开大夫人,怒道,“胡闹,她自己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已经丢尽本侯的颜面,如今整个天阑城甚至整个南岳国都在看本候的笑话,你竟然让老夫去求情,难道还嫌不够丢人?”
大夫人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可是玲玲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她应该贵为一国之母的,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斗兽场,那样血腥的地方玲玲会受不住的,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堂堂定北候府的千金大小姐竟然沦落到给那些贱民糟蹋,作为玲玲的父亲,作为夜家的家主却无能为力,坐视不管,这会让那些百姓怎么想?只会觉得我夜家任人欺负,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这才会让人看笑话的。”大夫人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玲儿也是受害人,老爷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吗?”
夜战天剑眉紧锁,看向大夫人,一脸阴沉,“此话怎讲?”
“玲儿是妾身和老爷亲自送上花轿,然后前往皇家祭坛,可是花轿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化形的魔兽和玲玲苟且,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揭穿,这摆明了要害玲玲,要害我夜家,让她当不成四王妃。”
大夫人这么一说,夜战天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竟然不知不觉就被人陷害了,还哑口无言,颜面尽失,南岳皇本来就对夜家忌惮,要知道作为一个帝皇,最害怕的就是下面的大臣功高震主,尤其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
夜战天死死的捏紧拳头,指节泛白,一双眼睛越发的阴稽,“到底是何人会不知不觉的做到这一切?”
“老爷,那花轿可是皇家的,更何况还有九阶巅峰的化形魔兽,这天阑城除了皇家,谁还会有这么大的手笔,会不会……”
“不会。”
夜战天双目圆睁,毫不掩饰眼底的毒辣之色,然后逐渐眯起眼睛,抿着唇,整个人散发着阴暗的气息,明明震怒,却死死的隐忍着,“如果真的是四殿下和南岳皇演的一出戏,也没有必要在祭坛弄得人尽皆知,让其余的大家族看了笑话。”
“可如果不是皇家,谁还会对付我们?”
“是啊,还有谁?”
有敌人不可怕,可是这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隐匿在你的周围,随时都可能给你致命的一击,这才叫可怕。
夜云站在房顶上,清冷的月光洒她的身上,显得越发的孤冷,嘴角一扬,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夜战天,猜吧!
好好的猜,我夜云会慢慢的瓦解你的一切,不止要你的肉体痛,更要你的灵魂、你的心痛百倍千倍。
&bp;&bp;&bp;&bp;夜云危险的眯起眼睛,那白色的身影和那夜色的残月几乎一般孤冷,长发飘飘,在夜风中飘扬,一袭白纱长裙飘逸仙尘,她站在那里,远远望去,好似遗世独立,蓦然间,又好似一眨眼就会消失。
一道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感到腰间一紧,被人从身后揽入怀里,瞬间驱散了那份冰冷的气息,宫御天嗅着怀中小女人身上的清香,唇却忍不住在她的耳畔一啄,令她浑身一颤,只是那瞳色清明幽冷,冷言道,“你到底还要跟着我多久?”
“小九,你抛弃了本王六年还不够,还想继续抛弃么?”耳边的声音显得暗哑低沉,富有磁性,入鼻的皆是这个人的气息。
他很美,美得不可方物,每一次看到宫御天,夜云都会忍不住失神片刻,他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美人,说他风华绝代也不过分,那份精致,那双魅惑般的紫眸,低垂的眼脸,长长的睫毛也是紫色,还有那一头长而飘逸垂顺的紫发,无人能够描摹,无人能够刻画,望一眼,就忍不住沉沦陷入。
可是,这不代表夜云也会陷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腹黑又霸道的男人,看似温柔,实则冷漠无情,甚至还透着一丝丝邪气,对于这种人,最好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哪怕如今的夜云有天玄至尊的修为,可是在这个男人她依旧觉得无处遁形,甚至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很危险。
“宫御天,我不记得和你有多熟,仅仅只有几面之缘,又何来抛弃?”
宫御天别有深意的看了夜云一眼,紫眸闪过一丝不悦,他一向高高在上,从没有任何人敢反驳他,可是怀里这个女人,从六年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干瘪丫头就开始反驳他,不断的挑衅他的极限,紫眸里闪烁着一簇簇怒火,却又硬生生的忍下,只是脸色阴沉,犹如暴风雨前的平静,身上那迫人震慑的气势让夜云暗道:糟糕。
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加重了力道,几乎勒的她生生发疼,同时阴测测的声音也在耳畔响起,“不熟?你竟然说我们不熟?”
“难道不是?”夜云挑眉冷眼。
“那过算不算熟?”
夜云闻言,像看白痴一样侧头看着宫御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不算。”
宫御天的顿时僵住,一双紫眸闪烁的流光似乎要将夜云看穿,额头隐隐有青筋暴起,几乎是咬牙切齿,“那怎样才算熟?”
夜云掩唇一笑,眼神忽然变得嗜血冷漠,转身和宫御天的紫眸对视,一字一句却不搭边,“知道吗?杀手,是不能动情的,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都不该有,否则就是一个万劫不复之地的下场。”
曾经她死过一次,就已经对天发誓,如果有来生,她绝不会再信任任何人,如果有来生,她绝不会把命交给别人,如果有来生,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准天下人负我。
这辈子,想要得到她的信任很难很难,哪怕是水淼,玄机老人包括花狐狸等人,都是夜云花了整整几年才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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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宫美人,被抛弃鸟~~~~今天卡文,憋了几个小时,才憋出来这么一点,现在不卡了,明天多更点!!晚安
&bp;&bp;&bp;&bp;夜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就是永远都不会相熟。
万劫不复之地,敢情对他动情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该死的,就算是万劫不复之地又如何,在他宫御天的眼里,别说是万劫不复之地,哪怕是黑暗地狱,只要是他的人,任何人也别想动半分。
宫御天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这个该死的臭丫头,抛弃他六年还不够,现在竟然真的想要永远抛弃他,吃了他竟然敢不负责,紫眸的流光越发的闪烁不停,连同那眸中的紫色也浓郁了,他伸手掰过她的子,挑起她的下颚便俯下身去,狠狠的上那张令人恼怒的红唇,冰凉的触感让夜云微微一怔,一双清澈的眸子愣愣的盯着眼前放大版的俊脸。
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一声低吟,他炙热的舌探入她口中,绕舐,尽情的x允,她整个人都被浓重的清香气息所包围,掠夺了她全部的呼吸,她从来都是孤冷的,对任何人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除了她怀十月生下的儿子小尘墨。
可是这一刻,眼前这个名叫宫御天的人,竟然让她全身犹如有一道电流袭击全身,令人酥麻,好似天雷勾地火,是那般的真实,辗转反侧的热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吟,渐渐的,周围的温度似乎在一簇簇的上升,热力四射的更是让宫御天的紫眸越发的浓郁,从浅紫色变成了深紫色。
啪……一声脆响忽然响起,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太过响亮,宫御天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同时也惊动了房里的夜战天和大夫人,一声爆喝从房内传来,“什么人?”
宫御天眸子一眯,揽住夜云便飞离了定北候府,夜战天只穿着单衣冲了出来,除了一阵阵夜风之外,竟然了无一人。
“难不成是错觉?”
隔着一条街的巷子里,夜云被宫御天禁锢在怀里,身后是墙壁,让她甚至动弹不得半分,那双魅惑般的紫眸更是如同猎豹一般,紧紧的锁住夜云,“你还在怪本王?”
“我从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夜云冷冷的说道。
不相干?
刚降下怒火的宫御天再一次燃起怒火,阴沉的脸色好似暴风雨来袭,“不相干的人,本王记得你的我的人,你我相识六年,坦诚相待,共赴巫山也叫做不相干的人?”
夜云嘴角微微抽了抽,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宫御天双眉一抖,高傲扬起头,“就算你不是本王的人,可是六年前本王就是你的人了,做人不能这么无耻,本王的人给了你,吃了就要负责的。”
这样的话从宫御天嘴里说出来,直接雷得夜云石化,堂堂惊才艳艳的北凤七王死皮赖脸的找一个女人负责,到底是谁无耻?
不仅是无耻,还很无赖。
夜云的额头忍不住冒出几条黑线,见夜云脸色缓和一些,宫御天颇为严肃的说道,“小九,本王没有骗你,暗夜神月是我,北凤七王宫御天也是我,懂吗?”
&bp;&bp;&bp;&bp;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隐瞒她,只是跟着心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尤其是被滋润过的双唇,似乎在等人品尝,没有任何犹豫,再一次俯首吻住。
热吻越来越激烈,两人的呼吸也渐渐变成了浓重的喘息,宫御天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甚至握住了她胸前的一团柔软,夜云整个人一僵,随即目光转冷,脚底骤然浮现出一个浅蓝色的星纹,强大的波动气流让宫御天没有防备,被迫松开了她。
“你……”夜云怒斥,一双美眸燃烧起怒火,却又瞬间恢复淡漠,冷声道,“这一次是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该死的,竟然趁机轻薄她,还连续两次,夜云的脸色有些绯红,更多的是懊恼,什么时候她的警惕性这么低,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容易露出情绪,总是无处遁形,她的冷漠无情对于她来说,形同虚设。
纵身一跃,快如流星,两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玄初期修为。”宫御天摸了摸唇,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本王难得看上的女人,哪怕是天玄尊者,也逃不掉,本王可不想孤身千年……”
在凤翔大陆,普通人的寿命是两百年,每晋阶一阶便会增加寿命五十年,到地玄巅峰也最多五百年的寿命,但是天玄不一样,天玄是玄者的一个坎,只要进入天玄,便是一千年的寿命,而许多人都是卡在地玄巅峰,宫御天六年前便是神玄至尊,时隔六年,只会高不会低。
哪怕是凤翔大陆老牌的闭关老祖都要掂量几分,轻易不敢动他。
小九……小九……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在追求什么,这一刻,他知道,他对她远远不止是感兴趣这么简单,甚至想要保护她,疼爱她……
风依然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无人烟的巷子里,一个紫发飘逸,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正抚着唇傻乐,差点雷得他从半空中直接摔下来,至于暗处负责保护宫御天的魔殿下属,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哀嚎,他们强势冷厉的殿主,为什么每一次碰到这个女人,都要自毁形象啊?
夜家别院
夜云一回房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桌子上,粉嘟嘟的脸蛋很是可爱,闭着眼睛,眼睑下,长长的睫毛犹如蝉翼,精致的五官,怎么看都可爱,感觉到有人靠近,夜尘墨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发出软软蠕蠕的童音,“娘亲,你回来了?”
“怎么不在床上睡?受了风寒怎么办?”夜云忍不住恼怒,上前抱起儿子朝床榻走去。
夜尘墨缩在夜云的怀里,弱弱道,“墨儿等娘亲回来一起睡。”
稚嫩的童音好似一只猫儿在挠进她心里最柔软的的地方,轻轻的将夜尘墨放在床上,然后跟着躺在一边,盖好被子,母子两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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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的厉害,溪子也想多更,反反复复写了删,删了写,都没有让自己满意,溪子不想滥竽充数,给我点时间打通后面的思路。
&bp;&bp;&bp;&bp;夜云轻轻的揉了揉儿子的柔软的发丝,一手揽着夜尘墨小小的身子,轻柔道,&p;q;以后不准在桌子上睡,着了风寒娘亲会担心的。&p;q;
为人两世,她都没有至亲之人,夜尘墨虽然是个意外,却是唯一能让她冰封的心软化的人。
儿子,就是她的一切,如果说,曾经的她只是为了自己而活,那么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尘墨。
夜尘墨缩在夜云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房间里两人一狐一鬼正在用早膳,夜景便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大老远的便开始喊,“云妹,云妹……”
夜云抬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夜景,面无表情的道,“出什么事了?”
六年后的夜景不再是当年的夜景,如今的他好歹也是个二十几的男人,不会再畏首畏尾,虽然看到夜云依旧会脸红,却也不再扭扭捏捏的,走上前在夜云对面的椅子上的坐下,极为严肃道,“云妹,灵泽秘境要开启了。”
“灵泽秘境?”夜云凤眸一挑看向夜景,一边夹菜给夜尘墨。
“不错,灵泽秘境,传说灵泽秘境乃是千年传承的福地,里面不仅有大量的天材地宝,还有可能遇到神器出世,听说里面是天地灵气集聚,若是运气好,很有可能增长修为,如今各大家族和皇室之人都得到消息,三日后便是灵泽洞天开启的日子,我前来就是想问问云妹会不会去?”夜景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什么位置?”
如此神迹,她岂会错过,夜云简单的问道。
“就在天阑城外的御嘉山北面,如今已经有各方家族势力都派了人去,包括夜家也一样,家主很看中这次的灵泽秘境,派了不少的家族弟子还有长老,云妹若是要去的话,可要小心些。”
小心夜战天吗?
或者应该是夜战天应该小心她才对,她不怕遇上,反倒是夜家的那些人,应该祈祷别遇上她,否则,她不介意提前拿他们开刀。
“多谢了。”
吃过早膳,夜云便将水淼和花月影留下来照顾夜尘墨,而她自己则是独身一人前往御嘉山,如今她已经是天玄初期的修为,凤翔大陆本主修玄气,灵气极为稀少,对于夜云修炼很是不利,灵泽秘境开启,想必里面应该有大量的灵气才对
毕竟任何一种天材地宝都是需要灵气养的,这对夜云来说是一个机遇。
行在路上,时不时就会路过一批人马,方向都是御嘉山,看来夜景说的没错,这次灵泽秘境开启,不少的大家族都出动了,没有谁会和宝物过不去。
天玄修为,完全可以踏空飞行,只不过比较消耗真元灵气,夜云独身一人,虽然面带白纱却很容易引起其他家族的人的视线,因为来秘境开启,很少有见独行者的,毕竟抢宝物的时候还是多个人多分力的好。
御嘉山底
人来人往,大批的人马堵在前面,夜云眉头微锁,正欲直接飞过去,却被一个满脸胡茬,右脸带伤疤的男人拦下,邪笑道,“哟,小美人,想要上御嘉山,先交过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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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亲们,不是溪子不更,而是溪子这几天没网络。
&bp;&bp;&bp;&bp;“让开。”夜云冷冷的瞥了一眼,懒得搭理,却依旧被拦下,这一次多了五六个粗狂的大男人,直接上前将夜云围住。
其他赶往御嘉山的家族子弟纷纷当起了看官,一些认识围住夜云的那些人的子弟则是纷纷替眼前这位白衣女子可惜起来。
“哎,这赵家的人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老干欺男霸女的事,也不怕遭天谴。”
“谁说不是,可是这事谁敢管,赵家虽然只是一个八品家族,可是人家背后的后台硬啊!哪怕是一般的六七品家族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去招惹的。”
“区区一个八品家族竟然如此猖狂,那背后的的人不会是天王老子吧?”
“天王老子算什么?人家赵家的女儿可是当今南岳皇的妃子,有南岳皇做后台,谁敢去惹。”
“是啊!这下这位姑娘又要遭殃了。”
南岳皇?
赵家?
夜云眉头一挑,将这些话全听在耳中,又是郝连皇室,正愁手痒痒,竟然敢送上门找死,眸子闪过一道寒光,俨然动了杀气,那几个赵家的子弟见夜云不说话,还以为是怕了他们赵家,立刻淫笑着上前靠近夜云,为首的那个更是直接伸出手欲要去扯夜云的面纱。
夜云身形一闪,眸子微启的眯起,阴测测道,“想看?”
不冷不热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可是听在那个男人的耳中却犹如天籁,连生气的声音都这么美,面纱下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淫光,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看似柔若无骨的冰美人抱在怀里,好好的温存几番,夜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闪到他身后,道,“我会成全你的,只不过是地狱看。”
咔嚓一声,那人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脑袋一歪,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已经全无生息,在场的人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尤其是赵家的人,一看自家的人被杀,立刻闹腾起来,“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杀我赵家的人。”
一个尖锐猴腮的男子站出来厉喝夜云,只是那略微颤抖的双腿和发颤的声音都证明他在害怕,夜云面不改色的从烛龙镯里拿出白色的手绢擦着刚杀人的手,冷冷道,“杀了就是杀了。”
“你……”
“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伸手一抓,一道蓝色的光纹闪烁,直扑向赵家的几个男人,两个呼吸间,那几个男人纷纷应声倒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到死眼睛都瞪得老大,不敢置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夜云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六道灰白色的影子被吸入聚魂瓶里,做完一切才懒懒的看向其他人,凡是和她对视的人下意识的退后两步,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夜云不再逗留,而是直接飞向御嘉山。
脚下骤然浮现的蓝色六芒星纹令所有人纷纷震惊,一些有眼力的人立刻惊呼出声,“天……天玄至尊强者。”
“天啊!我竟然看到天玄至尊强者,难怪不怕赵家的人。”
“真没想到这姑娘是至尊强者,看来这次赵家的人踢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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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谁说不是,区区一个八品家族赵家,居然敢招惹天玄至尊强者,这不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死了也是活该,就是算是南岳皇也不敢随便得罪天玄至尊强者的,要我说,这就是赵家的报应。”
身后的议论对于夜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她的注意力只放在灵泽秘境之中,只不过在御嘉山脚下,夜云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一个手摇扇子的翩翩公子随后赶到。
身穿竹色墨纹长袍,欣长的身形被衬托的更加挺拔,一头墨发束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每走一步都故作潇洒的甩甩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被宫御天奴役的风依然。
他一到,一旁一个天马兽拉的华丽马车里立刻钻出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年。
“小舅舅。”少年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
风依然手里摇着扇子走向马车,视线往地上躺着的赵家的六具尸体一瞄,眉头忍不住一挑,“轻尘小子,貌似本少爷又错过热闹了?”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五大家族之一风家的嫡系子孙之一,名叫风轻尘,是风依然二姐风烟云的宝贝儿子,年纪轻轻就天赋异禀,这一次灵泽秘境开启,为的就是能让风轻尘有奇遇,可以让玄功修为突飞猛进。
也正是因为被族人捧着,高高在上,导致性情高傲,看不起五大家族以外的玄者,对他来说,那些人不过都是些蝼蚁。
果然…
风轻尘冷眼一瞥,满脸不屑,“不过是一群蝼蚁,入不了小舅舅的眼。”
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明明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硬是装作一副少年老成,生人勿近的模样,好似每个人生生欠了几百万似的冰山脸,风依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扇子一收,轻轻敲在风轻尘的头上,“死小子,对我笑一笑会死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小舅舅。”
风轻尘一本正经的道,“我不是卖笑的。”
“……”风依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旁的老者则是风家的外门长老,地玄巅峰强者的修为,在凤翔大陆上也算是巅峰强者的存在,毕竟整个大陆上能突破天玄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诸多高手都是停留在地玄巅峰,别看只相差一步,可偏偏就是这道关卡,让众多修炼玄气的玄者生生止步于此,倾尽一生也无法突破这道屏障,所以在刚刚看到那蓝色的六芒星纹时,九长老眼神忽然变得狂热,几乎是激动无比,天玄啊!
那是他这辈子都梦寐以求的境界,那个女娃娃好生厉害,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必成大器。可惜,这等天才不是风家的,可是也没有听说凤翔大陆又出新的天才了?
除了北凤国宫家的七小子那个变态,还会有谁?
九长老微微摇了摇头,风依然眨了两下眼睛,一扇子敲向九长老,“九老头,你摇什么头?”
“小四,你可知最近有出现至尊强者?”‘风依然在风家排行第四,上面还是三个姐姐,所以称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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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至尊强者?”九老头什么时候对那些老不死的感兴趣了。
见风依然疑惑,九长老便不再多问,而是叮嘱风依然和风轻尘两人小心,“这次灵泽秘境开启,各方势力都会前来,不仅仅是皇室,甚至包括一些隐世的老家伙和一些神秘高手也会现身,此次夺宝将会有一场血雨腥风,造成尸山血海,若是在里面遇上,尽量避免,至尊强者不是你们能匹敌的,记住,宝物虽然重要,但是性命更重要,如今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我风家虽然位居五大世家之一,可是其他势力未必没有虎视眈眈,你们切莫大意,哪怕刚才进去的那个女娃娃,也不可大意,能避则避。”
“女娃娃?”风依然又好奇了,好端端的跟女人有什么关系?
风依然一问,九长老只好将刚才赵家调戏夜云的事告知给风依然,顿时,某风度翩翩的神医立刻抽了几下,白纱蒙面,素白长裙,天玄修为,这南岳国境内除了那个软硬不吃的小丫头还会有谁。
风依然有些欲哭无泪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刚摆脱了宫御天那个吸血鬼,又遇到夜云这个煞星,奶奶的,他上辈子肯定掘他们的祖坟了。
翻着白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六具的尸体,忍不住撇撇嘴,难怪这六个睁眼瞎会死,敢去调戏那个丫头,跟自杀没什么区别,也不想想想,那个丫头是能调戏的对象吗?
也就是他会同情同情这六个,谁让他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圣手呢?
御嘉山上被白雾笼罩的一座神秘庄园里,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紫发男人正斜躺在软榻上小憩,蓦然间,天地动摇,灵光冲天,浓郁的灵气让整个御嘉山上的枯木全部复苏,紧接着便是一道七彩灵光一飞冲天,直上云霄。
男人蓦然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闪过一道流光,黯然深邃,微微一眯,修长的手指划过唇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这一次的秘境开启,果然是在御嘉山。
不过,这御嘉山可是他的地盘,这些所谓的家族皇室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前来,还真是不将他暗夜神月放在眼里,若不出面,恐怕会认为他魔殿无人了。
宫御天长袖一挥,紫色潋滟,一指响指,一道黑袍装束的黑衣人出现在眼前,单膝跪地,“殿主。”
“御嘉山来了这么多客人,给本尊好好尽尽地主之谊。”明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紫眸敛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御嘉山北面的山涧
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各大家族的人纷纷都由长老带领着一干家族精英子弟前来,除了天阑城的八大八品家族之外,还有少数的七品家族和皇室,只要是收到消息的家族几乎都来了。
为首的更是凤翔大陆上古五大家族之一的风家。
夜云则是独身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七彩灵光冲天,哪怕还没有进入,外泄的灵气便已经让她全身舒畅,烛龙镯也趁机吸纳灵气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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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果真是好地方,若是在这里修炼,定能事半功倍。”
烛龙镯红光一闪,一道红色的龙影飞了出来,围着夜云绕了两圈,兴奋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女娃娃,你果然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灵体,老龙跟着你可享福了,哈哈。”
夜云嘴角一抽,伸手捏住烛龙灵体的咽喉,冷声道,“我夜云身边从不养废物,若你只是光吃不做,我的聚魂瓶正好差一个神龙的灵魂。”
烛龙的爪子一僵,随即讨好的笑道,“女娃娃,你要相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本龙可是神龙,养着我,养养眼也好。”
夜云冷眼瞥了一眼,“一条虚影看起来像泥鳅,即不中用,也不中看。”
烛龙顿时焉了,他又被嫌弃了,又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嫌弃了,烛龙顿时耸拉着脑袋,一双龙眼可怜兮兮的盯着夜云,泛着泪光一脸的幽怨,看的夜云直翻白眼,都老不死了还装可怜,一手抓起烛龙,直接将他塞进了烛龙镯里。
烛龙说的没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烛龙虽然是灵魂,毕竟是上古时期存活上万年的神龙,翻云覆雨一手遮天,或许有一天,他真的能帮到她。
毕竟,她能够在短短六年内便晋阶天玄初期的修为,烛龙灵体的封印解除是最大的功劳,若非神龙封印里残留的灵气,她不可能在灵气薄弱的凤翔大陆如此快的晋阶。
回过神继续看向前方,陆陆续续的又增加了诸多家族势力,所有人之所以堵在这里不敢前进,则是因为面前的小峡谷前有一层光雾的薄膜,若隐若现,呈透明白色,这是灵气形成的保护结界。
除非灵泽秘境真正开启,结界才会自动撤销,七彩灵光已经出现一次,在第三次结束才会开启秘境。
所有人除了等,只有等,别无选择。
因为硬闯,只有死路一条,这个结界,不是普通的保护结界,而是灵气形成的毁灭结界,夜云刚到这里的时候,有少数高手想要强行进入,却被结界直接绞毁,灰飞烟灭,连声惨叫声都来不及喊。
一个时辰之后,第二道七彩灵光再次从地底冲入地面,随即冲破云层,直上云霄,地面震动比第一次更甚,摇摇欲坠,天地风云,乌云变色,乃是神迹出世的迹象。
各大势力的武者纷纷兴奋了,一个个开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抢宝物。
“七彩灵光第二次了,还有一次就开启了。”
“是啊!这灵泽秘境可是千年开启一次的,你我能够在有生之年有此奇遇,已经是幸运的,若是能够得到一柄神器,我的修为定会跃上一个巅峰。”
“谁说不是呢?这里面听说不只有神器,还有灵丹妙药,毕竟神器只有一把,这么多高手在这里,得到神器你也不一定有命保住,还不如抢点灵丹妙药,就算对自己没用,拿出去拍卖,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不过里面有空间风暴,兄弟们也要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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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云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只是淡漠勾唇,神器,她手头正好需要一柄趁手的兵器,深寒的凤眸微微眯起,坚定而冷厉,她势在必得。
因为每一次的七彩灵光从地底涌出都会冲击到毁灭结界的能量,所以二次过后,灵气形成的毁灭结界比起之前又要透明一些,上面的灵气也相对薄弱了,第三次七彩灵光出现之后,结界便会完全消失。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不少的武者都开始蠢蠢欲动,朝结界逼近,只要第三次七彩灵光现世,便能第一时间冲进去夺宝。
夜云双手负立站在上面,眼神漠然,蓦然间,瞳孔急剧一缩,一股深寒之气令人汗毛竖起,紧接着天上的云层开始变化,几乎是一瞬间狂风怒吼,山石飞溅,树木摇摆,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少大家族的长老纷纷脸色大变。
抬起头看向天际,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由远及近飞来,随着黑影飞过的地方,都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好似让人窒息一般,夜云也不例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巨大的黑影。
两个呼吸间,那道黑影便清晰的映入眼前,如果说之前的长老们只是脸色大变,那么现在便是目露恐惧之色,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只见来人并非是一个人,而是由五个黑袍人,这五个黑袍人不仅从头到脚都是黑色袍子包裹,而且每个人头上都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篷,呈半弧形,看不清黑袍人的容貌,就连眼睛也看不到,只是一片黑,五个人分五个方位站立,在他们的中间,则是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这口黑色棺材并非全黑,而是透明黑,若是有点眼力的武者便能认出,这是属于魔殿特有的黑色魔能水晶石打造而成的。
果然……
站在在最前面的一个长老立刻惊呼出声,“黑色魔能水晶石,这是五鬼抬棺。”
此话一出,周围的武者纷纷脸色大变,一个个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几个恐慌过度的武者更是不小心退到了结界里,直接灰飞烟灭。
“天啊!五鬼抬棺,那不是魔殿的邪魔法王……”
“邪魔法王,难不成魔殿的人也想来凑热闹?”
“邪……邪魔法王,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这邪魔法王怎么会来这里?”
一开始蠢蠢欲动夺宝的诸位武者,在看到五鬼抬棺之时,一个个都生了逃离的心思,笑话,邪魔法王一来,别说是夺宝,能有命存活就是你前世烧了高香,谁不知道魔殿乃天下第一邪派。
说起魔殿,凤翔大陆的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魔殿之名,哪怕是三岁小孩能都吓哭,传闻,魔殿中人乃邪魔转世,魔气缠身,受邪魔诅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是杀人不眨眼的吸血狂魔,连同修炼的功法也是邪派功法。
比如魔殿最著名的天魔解体大法。
而魔殿除了至高无上而又神秘莫测的魔殿殿主之外,旗下还有五王和十二护法。
&bp;&bp;&bp;&bp;其中五王更是所有正派宗门眼里的眼中钉。
而这五王分别是:邪魔法王、圣妖灵王、骷髅鬼王、魔幽圣王、鬼幽魂王。
其中邪魔法王好血腥,修炼的是血魔功法,以鲜血为指引,最吸引他的修炼之地便是战场,只有战场才会有足够的鲜血和血气供给他修炼,因此也叫做血魔王,圣妖灵王是妖兽化形的妖王,少有露面,并无太多传言,骷髅鬼王则是一具无魂的骷髅,就是一具骨架,乃是阴体,靠吸纳天地阴气为生,阴气越重的地方,对于他来说越是福地,常常出没在坟地和养尸地。
魔幽圣王乃是半魔人,所谓半魔,就是一半人族血脉,一半魔族血脉,同样无人见过,而鬼幽魂王和骷髅正好恰恰相反,是一缕阴魂,和骷髅鬼王不一样的就是,鬼王吸阴气,魂王吞噬阴魂,阴魂,就是俗称的鬼魂,喜好半夜出没。
而这些消息,一般只有顶尖势力的家族高层才会知晓这些,认出五鬼抬棺的人正是风家的九长老,风家乃世俗五大家族第一,是顶尖的大家族,九长老知道这些也不为过。
尤其是五鬼抬棺。
之所以叫做五鬼,而是因为这五个黑袍人并非人族,而是和骷髅鬼王一样的骷髅,也就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骨架而已,没有血气,没有生命,没有灵魂,却修为很高,就凭他们踏空而立在半空中就能证明,众所周知,只有进入天玄修为,才能不借助飞行器长时间踏空而立,哪怕是地玄强者,在没有辅助飞行器的时候,长时间踏空而立,会导致体内玄气耗尽。
一些小家族的武者就算是没见过世面,也知道魔殿二字的威胁,邪魔法王,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些胆小者,已经开始双腿颤抖,若非有人扶着,恐怕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而造成恐慌的邪魔法王则躺在棺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哪怕是夜云,也感到了威胁。
危险,很危险,哪怕隔了这么远,也能感到从棺材里发出渗人而压迫的深寒气息,邪魔法王,不,包括抬棺的五鬼,这六人的修为每一个都高过夜云。
就在夜云盯着透明黑的棺材时,忽然,棺材里的邪魔法王忽然睁开眼睛,一双猩红的眸子好似红色玛瑙般刺眼,却也显得诡异,头一歪,那双红色的眸子竟然和夜云四目以对,紧接着棺材的两边探出了两只手。
不,是两只皮包骨的爪子,那双手不能叫手,因为太像千年干尸的手。
“桀桀,本王好久没有闻到如此多的血气了,果真是令人迷醉啊!”邪魔法王缓缓的从棺材里做起来,首先入眼的就是一头妖红的头发。
猩红的嘴唇,苍白如纸的脸色,两颗尖利的獠牙,外加那双红的滴血的眸子,怎么看怎么诡异,一些跟随家族前来的大小姐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就吓晕了过去。
别说他们,就是一些长老的额头都纷纷冒着冷汗,如临大敌。
&bp;&bp;&bp;&bp;只有夜云,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的打量着邪魔法王,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反而透着一股兴味,好一个邪魔法王,看样子,应该就是一个吸血鬼。
也就是俗称的血族,而且还是一个级别高的,至少是拥有灵智,而不是低级的吸血奴隶,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碰到,还真是有趣。
邪魔法王似乎察觉到夜云的目光,转过头看向她,红唇一咧,“桀桀,你不怕本王?”在场的女子几乎吓晕了,只有夜云没有,也难怪邪魔法王会注意到她。
不止是邪魔法王,一些大家族和皇室中人都纷纷打量着夜云,开始猜测这个神秘女子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连魔殿的血魔王都不怕。
“怕?在我眼里从没有怕这个字。”若是怕,她夜云不会活到现在。
“桀桀,现在的人类都好生猖狂,你就不怕本王吸干你的血。”邪魔法王边说边邪恶的****了一下红唇。
夜云嘴角一勾,笑道,“正好,我的手上正需要一个至尊强者的阴魂,尤其是邪气缠身的阴魂,我看你正好合适。”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不少长老级别的人更是忍不住眉头一抖,这个女娃好生猖狂,普天之下,能够如此大言不惭的面对邪魔法王,恐怕只有她一人,自然要除却魔殿的殿主和其余四王。
至于那些家族子弟,胆小的一个个都露出愤怒之色,只因担心夜云惹恼了邪魔法王而连累他们,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后退,生怕祸及无辜,在他们看来,这个女娃只有死路一条。
哪怕是风家的九长老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气道,“哎,这个女娃锋芒太利,如此天赋可惜了,可惜了!”
风依然不以为然,反而眸子里闪烁这兴义盎然的趣味,“可惜?那可不一定。”这个小丫头要是这么好惹,他就不叫风依然。
果然,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邪魔法王要将夜云吸干血气的时候,意外的,邪魔法王竟然从棺材里站了起来,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这邪魔法王身穿黑色长袍,身披墨色披风,一头红发极为妖艳,脸色苍白却多了几分媚态,虽然他的手看似干尸,可是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却不得不让所有人跌破了眼睛,哪怕是夜云也忍不住抽了几下。
女人?
让人闻名丧胆的五王之一的邪魔法王竟然是个女人?
夜云微微眯起的眸凤眸敛过寒芒,嘴角缓缓一勾,不,不是女人,而是阴阳魔体,所谓阴阳魔体,则是一半阳体,一半阴体,因为这种体质最容易沾满魔气,故而名阴阳魔体,若非当初宫御天递给夜云的《摄魂秘录》,夜云也不会知晓,原以为此等体质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邪魔法王踏空而立,眨眼间竟然瞬移到夜云的跟前,两人对视,犹如天雷地火擦出火花,是战斗的火花,下方各大家族的武者几乎紧张到了嗓子眼,一些胆大一点的武者则是小声的议论起来。
&bp;&bp;&bp;&bp;我顾颜溪说真的脾气已经算是够温和的了,不管如何至少我尽力在做,尽力做到问心无愧,而不去管别人说什么。
我是从外站转来的作者,也写过五六本VP文了,一直在追文的朋友们都应该知道,文中以历练战斗为主,因为我最初的确是男频作者,而后才转女频的。
从发文到现在,一些带攻击性的评论我一直选择无视,不过今天我要说一下,我顾颜溪欢迎真心支持我的读者,你们看书,我码字,你们的支持一直是我码字的动力,码字是业余的,是我的兴趣爱好,也一直想写出自己的心目中的故事,这篇文无论好坏,光是大纲就有三万字,还不算资料,我整整准备了四个多月,我的身体一直不好,有一段时间码字都是偷偷摸摸的瞒着父母,经常晕倒,吃药,治疗没有停过。
但因为亲们的鼓励,溪子想要坚持,我,谢谢大家,是你们让我感到了温暖,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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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近期关于某些人来找茬的,带有人身攻击和辱骂人的(说真的,动不动的就一口脏话辱骂别人,自己没什么本事还看不起别人的这种人,素质估计也高不到哪里去),我不是文学家,只不过写点东西娱乐娱乐,我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都喜欢,我跟不是圣母,不会被人辱骂了还选择忍气吞声或者包容,我只是个普通人,更是社会中的俗人一枚,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通通给老娘滚蛋(真是火大),我没有哭着求你非要看,不喜欢的请绕道,大过年的可不想被人添堵。——真是忍无可忍了】
&bp;&bp;&bp;&bp;更何况,这冰火精魄不但成功淬魂,提升了灵魂的境界,竟然还再次将她的灵躯也进行了一次淬体,普通灵躯也提升成名副其实的一阶灵躯,可谓是双喜临门。
夜云的晋阶,体内灵气真元也会浑厚一些,这对于烛龙来说绝对是好事,如今的烛龙镯因为灵能水晶源石开辟了更大的空间,灵气充沛,烛龙镯本是夜云滴血认主的神器,而烛龙镯又是烛龙灵体的本命神器,寄宿于此,夜云相当于这条烛龙灵体的半个主人。
更何况,拥有冰火精魄,就等于拥有了有灵魂的冰火,虽然此刻冰火精魄的灵智还未开启,只要在假以时日,修炼晋阶得以化形,绝对是当今大陆的绝世宝物。
与之灵魂融合,一阴一阳,一水一火,灵智成型则会化为灵智火种和灵智水种,确切的说这就是灵魂之水和灵魂之火的雏形。
刚经过淬魂,夜云迫不及待的释放灵魂力,竟然能将方圆千里的地界尽收眼底,而且无论是感知、视线、嗅觉都更加的敏觉。
“咦?”夜云后知后觉的发现,此处灵魂力竟然完全不受压制了,不过想想也是,冰火精魄都被收服了,它们所营造的氛围领域对于这个新主人来说,自然是不会有阻碍的。
算算日子,从离开不夜城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月,眼看还有半月便是盘龙榜天才排名赛,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夜云轻而易举的便离开了断魂谷,至于断魂谷的其他地方,暂时不感兴趣,也没有实力去,或许以后有机会再来探查一番。
殊不知,她这得到的寒炎融魂果,也就是冰火精魄,被她取走之后,在不久后差点毁了整个不夜城,更差点颠覆了整个日落岭山脉,乃至横穿另一方的鬼阴阴山脉都给陪葬,这还不算,更可怕的是差点连累整个南岳国被屠杀。
自然,这也是后话了。
走出断魂谷的出口,再转身看去,竟然发现断魂谷已经消失,准确的说是变得虚无缥缈,好似不存在一般,若非丹田里静静躺着的并火精魄,还以为是做梦。
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惨叫声传来,眉头一挑,纵身飞去隐匿在一颗茂密的树上,只见下方一队人马正被一群变异蝗虫追杀,这些变异蝗虫所过之处,所有生灵都被化为灰烬,跑的慢的更被活活吞下。
这队人马至少百人,即便在逃命也没有乱掉章法,反而隔一段时间便有十个人留下来断后,以自身引爆为其他人拖延一点逃命的时间。
区区百人在和魔兽群相比,连牙缝都不够塞,很快,这百人便只剩下二十人,最前方是一个英气少年和三个看起来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少主,您快走,老夫来断后。”一个面貌粗狂的中年男人拿刀喊道。
“不,要走一起走,我作为少主岂能抛下团下客卿自顾逃命,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我叶天耀首当其中。”
&bp;&bp;&bp;&bp;自称叶天耀的人正是最前方的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和那个剑无双差不多大的年纪,手握短剑,身穿墨色骑士装,不过衣服已经显得很破烂,沾满了血迹,略显狼狈,尽管如此,可是他的意志是坚定的。
“少主,不可糊涂,我们都是一群老家伙了,死不足惜,可少主你是我们狂战佣兵团的希望,团长还在不夜城等着你,你不能去送死。”另一个中年男人也劝说道,这三个中年男人都是狂战佣兵团团长叶郝的三个结拜义兄,四人从少年时期便一同出生入死,胜似亲兄弟,三人皆未成家立室,将叶天耀更是当做亲子对待。
狂战佣兵团,正是第一佣兵团,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上这眼热的位置,以第二佣兵团弑天首当其冲。
这一次受到变异蝗虫的攻击,正是受了那范荣的设计才会损失惨重,如今更是危在旦夕。
“三位叔叔,你们都是团里的长老,团里不能没有你们,我叶天耀虽然是少主,可是团里少了我没什么损失,可少了三位叔叔,便是灭顶之灾。”叶天耀肃然道,“这一次陷入魔兽群,我们都知道范荣搞的鬼,三位叔叔若是去了,团里将没有高手和弑天佣兵团抗衡,尤其是我已经听说弑天佣兵里有至尊高手。”
三位长老沉默了。
这真真是左右为难,弑天佣兵团不是第一次使暗招了,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打压狂战佣兵团,单凭他们的团名便可看出其的司马昭之心。
弑天,何以弑天,弑为杀,天乃至高无上。
犹豫再三,三位长老最终决定放手一搏,“少主,我等生是狂战人,死为狂战鬼,何为狂战,其疯狂战斗,狂战便是战士,战士便要战斗,作为战士岂能退却,无论今日是生是死,切莫辱没了狂战之名,扬狂战之威名,赞狂战之战魂。”
“三位叔叔说得对,我狂战之人岂能贪生怕死之辈,今日我等浴血奋战,披荆斩棘,拼着自爆也要争取最后一丝生机。”
“战斗!战斗!”
仅仅一会儿,又死了几人,余下的十几人在叶天耀的鼓励下,一个个变得狂热,骨子好战的因子正在兴奋的叫嚣着,死有何惧?
生为狂战中人,岂会惧生死。
不得不说,这一幕令夜云也不由的称赞,在凤翔大陆上,见多了贪生怕死之人,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豪爽之人,不错,就是豪爽,甚至令夜云也忍不住想要战斗。
一个人从修炼开始,就注定了离不开战斗,面对生死,却能克服生死畏惧,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夜云更发现,他们虽然都选择了战斗,却没有放弃任何一丝求生的机会。
很好,这样的人,夜云很欣赏。
第一佣兵团狂战?范荣?
原来如此!
夜云一跃而起,纵上一处石峭,叶天耀一眼便看到,当即大喊,“小兄弟,快走,危险……”
夜云眉头一挑,竟不想叶天耀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
&bp;&bp;&bp;&bp;变异蝗虫的攻击虽然不是太强,可是在于数量太多,施展一个技能能够杀掉一批,却有源源不断的变异蝗虫一拥而上,狂战佣兵团的团员可不像夜云拥有灵能水晶源石,能够源源不断的补充消耗的真元。
施展一些保命杀招之后,基本上就抽空了全身的玄气,叶天耀脚底的褐色星纹骤然绽放,颜色很淡,可以看出是才晋阶地玄初期不久,玄气波动还不是很稳定,只能勉强挡住一波攻击。
三位客卿长老也纷纷都挂了彩,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又死了几个,只剩下三位长老和叶天耀,加上另外四个团员,整整百人仅存下八人。
“小兄弟,你还不快走,我们快挡不住了。”叶天耀担忧的看了夜云一眼,忽然掌心凝聚了一团火焰,朝变异蝗虫挥去,顿时烧焦了一大片,而他自己则是身子一晃,竟然差点倒下。
“少主……”
“我没事,专心力敌。”叶天耀站住脚步,说道。
夜云微微拧眉,不是她不出手,而是这么多的变异蝗虫,该如何一劳永逸?
“女娃娃。”烛龙忽然传音给她。
“烛龙?”
“女娃娃,你不是刚收服了火之精魄吗?”烛龙意味深长道,“你大概还不知道火之精魄的威力,可听说过天火?”
“天火?”
“不错,正是天火,天下火种,以普通的柴火最为低下,其次是魔兽的兽火和妖火,其后便有地心之火、元素之火、天火、神火,再往上便是至高无上的灵魂之火,而你的火之精魄还未晋阶成灵魂之火,按照品级来说,它是属于元素之火,却又不是普通的元素之火,此物乃天地灵气自然孕育而成,经过数十万年的进化成为精魄,而普通的元素之火仅仅只是元素火种,却没有精魄,更不会进化,所以这初成型的火之精魄堪比天火,天火,可焚烧世间万物,焚化灵魂,就算是顶级魔兽都要退避三舍,更别说区区低阶的变异蝗虫,以后还有晋阶的空间,逐渐完善成型,成为最顶尖的灵魂之火。”
烛龙说道,“女娃娃你是天灵体,修炼灵气,这也是为何冰火精魄会直接找上你的原因。”
“明白了。”
夜云抬起头,朝叶天耀道,“你退下。”
“小兄弟,你……”叶天耀刚开口,就被其中一个长老很不客气的打断,“小子,这里可不是你历练的地方,赶紧给老子滚的远远的。”
“不错,我等已经自身难保,是分不出身来救你的。”
“行了,都别废话了,变异蝗虫又飞过来了。”另一个长老历喝道,这些变异蝗虫,有个习性,一旦盯上一批人,就是不死不休。
叶天耀再次站了起来,便要再次施展火焰焚烧,去被一个长老制止,“少主不可,少主收服兽火不久,魔兽的狂暴气息并未炼化,再次施展会伤及根本。”
兽火?
听到这两个字,夜云下意识的挑眉,原来这个叶天耀刚才施展的火焰是兽火,武者体内容纳火焰,一般会选择兽火,毕竟元素之火、地火天火都是罕见的。
&bp;&bp;&bp;&bp;“三位叔叔,如今只有我的兽火才能勉强抵挡住他们。”叶天耀明白三位长老的担心,却没有办法,并且三位长老说的很对,叶天耀体内的兽火乃是火狮兽的本命火焰,火狮兽本是火属性魔兽,魔性狂躁,这兽火也是狂战佣兵团的团长叶郝,也就是叶天耀的父亲,为了他能够在天才排名赛挤入排名榜。强行收服兽火,还不能得心应手。
一次又一次施展火焰焚烧变异蝗虫,虽然能够抵挡住它们的攻击,受到的反噬却不小。
眼见叶天耀再次释放火焰,三位长老急的大喝,“不可,少主。”
“ 你们快走。” 原本剩下的八人如今只存活三位长老和叶天耀四人,他选择了牺牲自己,只身冲入变异蝗虫中,火狮兽的本命火焰再次释放,这一次的火焰竟然宛若长龙,呈金红色,所到之处变异蝗虫纷纷化为灰烬。
“这……少主这兽火的威力怎么这么厉害?” 一位长老惊呼出声。
另外一张老定睛一看,脸色大变,“不好,少主动用了本命玄气真元。”
“什么?”本命真元,以燃烧本命真元为代价,强行在短时间提升武技数倍的方式,这差不多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三位长老纷纷掉头也冲向变异蝗虫,却忽然被一股大力推向外围,夜云踏空而立,一袭黑衣高高在上俯瞰下方。
叶天耀本以为死定了,蓦然间感觉自己身子一轻,也被一股大力拧了起来,被推到了三位长老面前。
“少主,你没事吧?”
“我……我没死?”
四人抬起头便看到一个黑衣少年冲向变异蝗虫,一道红蓝相交的火焰忽然腾空而起,扑向变异蝗虫,刹那间,赫然发生了变故,在扑向变异蝗虫的那一刻,那道火焰好似忽然狂暴一般,一触即燃,火舌如同火龙一般无情的吞噬着那些魔兽。
眨眼间,竟然灭了一大半。
在那道火焰燃烧的一刻,叶天耀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火焰在颤抖,从灵魂深处察觉到的畏惧感,这是什么火焰,竟然如此可怕?
一批又一批的变异蝗虫葬身火海,红彤彤的火焰已经映红了半边天,变异蝗虫虽然品阶低下,却也知道谁强谁弱,仅存的那些一溜烟全消失的干干净净,收回冰火精魄,夜云才转身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四人。
“全……全灭了?”一位长老脸部抽搐的说道。
“打……打跑了?”另一位长老差点掉了下巴,手一激动还揪下了一缕胡子。
叶天耀同样震惊,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还是为首的那个长老最先反应过来。
“小兄弟,你……老夫等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什么小兄弟,大哥你糊涂了,小兄弟能有这么厉害吗?肯定是隐世的前辈。”二长老的话让众人再次当机,随即才恍然大悟。
“叶老大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bp;&bp;&bp;&bp;“我叶老三这条命是前辈救的,我就是个粗人,咬文嚼字我不会,但这救命之恩,我叶老三记下了。”
叶天耀也道,“我叶天耀也一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狂战佣兵团将是前辈最忠实的朋友。”
前辈,在这片大陆上,修炼到一定的阶段,便可保持容颜不老,一些高人也喜欢装嫩,不怪叶天耀等人会称呼前辈。
夜云没在意这么多,只是冷面看了一眼,道,“狂战佣兵团,很不错。”
叶天耀心一喜,不知为何,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冷冷冰冰却又‘年轻的前辈’称赞一句,觉得很是开心。
叶老大、老二、老三三人也不是花花肠子的人,反而想起之前呵斥夜云的话,觉得很是愧疚,一个个大老爷们尴尬的抓耳朵挠后脑,如同那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似的,竟觉得有趣的紧,夜云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在群魔兽攻击的时候,呵斥自己离开,也是不想多的人丧命。
因为这四人也是要回不夜城,索性夜云直接和他们同路了,毕竟从断魂谷出来,夜云压根搞不清楚目前处于何地。
狂战佣兵团的人长年在外行走,日落岭山脉的地形更是熟悉,一同随往倒是节省了许多时间,接触了一会儿,四人觉得这‘黑衣前辈’虽然孤僻了些,性情倒是直爽,索性也大大咧咧起来,这不……
“前辈,我叶老二也不会说文绉绉的话,这里也没好酒好菜,我就拿这魔兽肉敬你了。”叶老二拿起烤好的魔兽腿递给夜云,然后自己又撕下一块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夜云嘴角上扬,在其余三人担心的目光下吃了起来,毫不做作,更没有任何斯文可言,同样大口吃肉,一下子便让四人松了一口气。
“哈哈,前辈果然是爽快人,我叶老大这条命虽然是前辈救的,不过该说的话我叶老大也照说不误。”叶老大也撕下一块肉,大咬一口,“我叶老大这辈子最欣赏的就是爽快人,哈哈哈,吃,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
夜云挑眉,笑而不语,反而掌心一翻,一壶好酒被拿了出来,“有肉没酒怎么行?”虽然只是浅浅一笑,却让叶天耀整个人愣住,原来这个人也会笑的?
“酒?果真是酒,哈哈,没想到前辈也是爱酒之人。”叶老大擦了擦嘴,再次大笑,“前辈说得对,有肉没酒当然不行。”
“不错不错,人生在世,最美不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来来来,我叶老三也敬前辈一杯。”
“我叶老二也是不能少的。”
叶天耀自然也不敢落后,几个刚刚相识之人,竟然如同多年好友一般在日落岭深处吃肉喝酒,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与人的关系就是奇妙。
喝酒吃肉,自然也少不了话题。
“你们怎么遇到变异蝗虫的攻击?”
“别提了,真他娘的晦气。”叶老大气愤的吼了一声。
&bp;&bp;&bp;&bp;“他姥姥的要不是弑天佣兵团那个臭小子的陷害,我们怎么会损失九十多个兄弟,这也怪我们也贪心了,要不是信了那厮的鬼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叶老二也垂头丧气,还很懊恼,一百人死了只剩下四个人,可谓是损失惨重。
更何况这些团员都是精心选出来的,这一次,狂战佣兵团可以说是元气大伤,若非遇到了夜云,恐怕这次狂战佣兵团将会从大陆上除名。
夜云也不多问,只是慢慢的喝着酒。
四人的气氛很凝重,准确的说是悲伤,尤其是叶天耀,若非他对那所谓的寒炎融魂果抱着势在必得,想要在排名赛上将范荣打败,又怎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良久,还是叶天耀开口了。
“其实这都是那寒炎融魂果惹出来的。”
寒炎融魂果?夜云不动声色的挑眉。
叶天耀苦笑,“想来前辈会出现这里,大概也是为了寒炎融魂果而来,在数天前,不少势力都前往这里,只为了得到了那寒炎融魂果,我也一样,那日,我在不夜城外见到了狼狈不堪的范荣,全身血迹,许是逃命而来,跟随他出去的一批人马一个都没有回来,所以才信了他的话。”
“他告诉你寒炎融魂果的位置?”
“不错。”叶天耀道,“我们照着他说的地方赶来了,不想却遇到了大量的魔兽前往这里,说来也奇怪,明明一开始有诸多势力前来的,却在十多天前,忽然消失不见,直到前几天我们才发现几个人,那几个人竟然是侥幸存活的,其余的人全部死了,还没有见到寒炎融魂果就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我打算撤退,却没想打范荣重新带人来了,并引来了变异蝗虫。”
叶天耀的话让夜云顿时懵了。
忽然消失不见了一批,难道只有部分人误入了断魂湖,而另一部分却压根就没看到断魂湖吗?
“范荣设计让我们被变异蝗虫追杀,一连逃了好多天,直到死了还剩下我们四人,而他们却趁机前往溶冰洞取那寒炎融魂果 。”
夜云蓦然一惊,“寒炎融魂果还没有被取走?”
“自然是的。”
“带我去瞧瞧。”
“前辈可是要那寒炎融魂果?”叶天耀问道,不等夜云说话,便坚定道,“既然前辈想要,与其便宜范荣那个卑鄙小人,倒不如让前辈所得,我这就带前辈去。”
打定主意,叶家四人便带夜云前往溶冰洞。
“老龙,寒炎融魂果很普遍吗?”
“放屁,这玩意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长的吗?已经出了一对冰火精魄,你还想再来一对,你以为是女人生孩子,想生就生?”烛龙传音咆哮。
夜云嘴角一抽,女人生孩子也不是想生就生吧!
“那为何还有寒炎融魂果?”
“我怎么知道,反而这世上寒炎融魂果只有一对,不会再有多的,指不定是假的。”烛龙很不负责的撇嘴。
“……”
溶冰洞离的并不远,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bp;&bp;&bp;&bp;“就是前面了,不过我们现在不能前去。”临近溶冰洞,叶天耀忽然停下,指着前方说道。
夜云释放灵魂力,将方圆千里的情况尽收眼底,顿时明白了叶天耀为何让停下的原因,溶冰洞前,竟然密密麻麻的围了无数魔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钻的,甚至还有一些龙水河里的水系魔兽也聚集在此。
难怪之前看到了大批魔兽前往这个方向,却在断魂湖一只魔兽影子都没有见到,原来全部都在这里。
这也更加确定了夜云的猜想,断魂湖上断魂谷,并非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只有一部分人能够误入九州墓地。
也是,九州墓地,也有数十万年的历史了,也算是一处神迹战场,岂是一般人能闯入的,至少那些丧命在断魂湖的人,去猜测已经没有意义了。
毕竟人已经死了,甚至连灵魂都成了死灵鬼王的美餐。
“我的个亲娘,怎么这么多魔兽,居然这么多高阶魔兽?”叶老大眼睛圆睁,一个劲的惊叹。
“前辈,这么多高阶魔兽,万万不可冲动。”叶天耀担忧道。
“我自有分寸。”夜云半眯眼眸,平视前方,却没有发现一个人类,顿时皱眉,“怎么没有人类?”
“应该都隐匿起来了,要么便是提前进入了溶冰洞,只有这两种可能。”
“大概都提前进入了溶冰洞。”以人类的贪婪,怎么可能甘心乖乖在外面等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人的本性。
夜云等人静静的等着,没过多久,五阶以下的魔兽全部散去,五阶以上的魔兽则是进入了溶冰洞,一切井然有序,乖乖,看来这里至少有一头十阶魔兽坐镇,至少高阶魔兽释放威压,号令低阶魔兽为其所用。
哪怕是九阶魔兽都不行,九阶魔兽充其量只是才刚刚化形,而十阶魔兽则是魔兽王者,准确的说是玄兽之王,玄兽之上是灵兽,灵兽完全可以压制性压倒玄兽,包括玄兽之王。
不过眼下,夜云可没兴趣去研究这个。
进入溶冰洞才发现,这里有无数的通道,四周通红,犹如烧红的烙铁,只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热量,透着诡异的寒气,从一开始,夜云的灵魂力便遍布开来,以防万一。
通道,则是选择了最边上的一条通道,越往深处,越心惊担颤,丹田里的冰火精魄则是活跃起来,就好似回到了家一般兴奋。
这是怎么回事?
“女娃娃,这里很有可能是冰火精魄的老巢。”
一开始只是四周通红,深处溶冰洞才发现,脚底也变得通红,还有裂开的痕迹,犹如溶洞,而头顶却飘着十月飘雪,寒风凛冽。
“我的乖乖,居然下雪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
叶天耀走在后面,看了夜云一眼,忽然抓住她,抿着唇不说话,却跨步上前走在最前面,“这里太诡异,前辈小心。”
他有兽火,并不惧怕寒冷,却忘记了夜云拥有的火种比他的火种品级还要高。
&bp;&bp;&bp;&bp;顶着风雪穿过通道,并未发生什么危险,反而在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忽然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炙热的高温几乎可以融化岩石,叶天耀虽然提高警惕,却还是受到了一丝灼伤。
“少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这……”叶天耀站起来,指着前方,夜云上前一看,顿时愣住,难怪会有如果高温,原来在风雪的尽头竟然是一处岩浆池,火红的岩浆不停的冒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任何东西上去都会被融化。
夜云快速的打量着这处岩浆,忽然看到岩浆池的上空居然有一株草药,绿色的叶子,红色的花,蓝色的果子,这……这……
饶是夜云也震惊了,如此高温居然能在岩浆池的上空长草药,这生命力未免太强悍了点。
岩浆池或许别人会怕,可是对于烛龙,却异常兴奋,若非旁边有其他人,老龙恨不得出来岩浆池里滚一圈。
他虽然是灵体,却是变异超级神兽火龙始祖,作为上古第一代神龙,它所拥有的力量非同小可,翻云覆雨,扭转乾坤不在话下,不过现在的他还是低调的好,毕竟消耗数千万年的灵魂力,单单是修复神魂都不简单,更别说肉身了。
“女娃娃,你不会是看中那果子了吧?”
烛龙很嫌弃的撇嘴,龙眼冒出烛龙镯瞄了瞄,道,“这东西,也难怪,如果没有冰火精魄的话,这玩意也算是寒炎融魂果。”
“什么叫还算是?”
“这不是真正的寒炎融魂果,不过是冰火精魄的伴生冰火果,虽然比不上冰火精魄,不过对于人类来说却也好东西。”
“伴生冰火果?“
“不错,伴生冰火果是伴随冰火精魄一同成长的,差不多和伴生源一样,同样有淬魂之效,对于人类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原来如此,听了烛龙的话自然明白了,不愧是老不死的老龙,平时没什么用处,懂的倒是挺多。
哪知,夜云并未封闭意识,烛龙空间的老龙立刻气的哇哇大叫,“女娃娃,什么叫我没用处,我老龙的用处可大了,你这是在诋毁高贵的龙族。”
“……”
夜云看到了伴生冰火果,叶天耀自然也看到了。
偷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黑衣少年,咬咬牙便冲伴生冰火果飞去,吓得叶家三老脸色大变,“少主,不可啊!”
夜云也皱眉,这小子太心急了。
叶天耀咬着牙,对伴生冰火果势在必得,哪知刚摘到那株伴生冰火果,还来不及收好就发生了意外。
只见一直平静的岩浆池里忽然窜出来一条火影,火舌直卷叶天耀,那渗人的高温立刻让他感到绝望。
这一次死定了,只是这果子,他还没来得及给他,愧疚的看了夜云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少主……”
“天耀小子……”
三位长老立刻拔剑相向,夜云终究还是出手了,火之精魄一出,那火影居然一下子就窜了回去。
&bp;&bp;&bp;&bp;看来这里果然是冰火精魄的老巢,只可惜,冰火精魄的灵智还未开启,否则倒是可以多问一些事,至少可以搞清楚攻击叶天耀的火影是什么东西?
不过火影在岩浆底下,夜云想探查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不死之身,受得住这般高温,高温倒是小事,只是这底下到底有什么却不得而知。
殊不知,在不久之后,她也不得不冒险进入这里,诚然,这是后话了。
叶天耀有惊无险,却又是被夜云所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面对,只是吓坏了三位长老。
“我……对不起 。”要不是他,也不会让大家陷入危机。
“少主,你怎么如此糊涂,那宝物再珍贵也不及性命重要,你若是去了,我怎么有脸回去见兄弟?”
“三位叔叔,我很抱歉。”顿了顿,叶天耀微微一笑,“可是我不后悔。”
“你……”
叶天耀拿出伴生冰火果,抓住夜云的手,将它放在她手里,“我的命是前辈救的,本想取得这果子报恩,却不想反而给前辈添了麻烦。”
这下轮到夜云愣了,看着掌心里的伴生冰火果,微微皱眉,“叶天耀,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知道,能够生长在这里的只有寒炎融魂果,此果有淬魂之效,神魂强大才能不受灵魂攻击,才能抵抗心魔的入侵。”叶天耀道。
“既然知道,为何给我?”这才是她在乎的。
叶天耀笑,“寒炎融魂果固然贵重,可是再贵重的东西也不能迷失了本性,我叶天耀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却也有做人的原则,我的命包括三位叔叔的命都是前辈救的,虽然救的只是我们四个人的性命,可是在我看来,前辈拯救的不止我们的性命,更是整个狂战佣兵团,区区一枚寒炎融魂果如何比得上,我知道以前辈的本事得打此物轻易而举,可我叶天耀再来一次,还是会这么做。”
他抬起头,坚定道,“因为这是我的原则。”
叶家三老满意的看着叶天耀,很是欣慰,少主长大了,也懂事了,狂战佣兵团最看重忠孝仁义,这也是为何团里没有至尊却能位居第一,不仅仅是完成任务厉害,更主要是狂战佣兵团的人豪爽义气,结交天下侠义之士。
夜云有所动容,将果实摘了下来,递给了叶天耀,“你很不错。”
“前辈……”
“这果子对我没用。”夜云又道,“不过这根叶却有用。”
叶天耀激动万分,“前辈,我……”
“你若不要,我便丢到这岩浆池里,你看着办。”夜云将根叶收尽了烛龙空间,老龙立刻指挥空间里的夜尘墨将它种植起来,这可是好东西,虽然对龙没用。
“前辈大恩大德,叶天耀没齿难忘,我……”
“停,这果子是你用性命换来的,和我没半点关系。” 她可不想每天有人感激涕零的谢她,当好人她没半点兴趣,救他,不过是因为欣赏。
是了,那种不畏生死战斗的欣赏。
&bp;&bp;&bp;&bp;祝福所有支持溪子的兄弟姐妹们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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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若非如此,夜云也不会出手相救。
她已经有了冰火精魄,根本用不着这伴生冰火果,更何况那根叶移植到了烛龙空间,以灵能水晶源石滋养,很快便能再次结果,可是她这举动却让叶老大三人个个瞠目结舌,全身颤抖,这位前辈到底知不知道这果子的珍贵,这可不是普通的果子,而是人人梦寐以求的淬魂圣果,就这样轻易的送人了?
虽然送给的是自家少主,理论上应该高兴,可一个个却被震撼的魂游天外。
即便这是自家少主险些丢了性命换来的,可若是换做任何一位前辈,都不会随意舍弃这样一枚世间仅有的圣果。
“前辈,这可是淬魂圣果,您就这样……”送人?叶老大结结巴巴的问道,嘴角还不停的抽动。
“就是就是,前辈您已经救了我等的性命,岂能再收下这淬魂圣果?”叶老二也说道,他们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了便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面对叶老大三人的说辞,夜云只是淡淡勾唇,看向叶天耀,“你呢?敢接受吗?”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记眼神,坚定而炙热,面对如此,叶天耀忽然瞳孔一怔,紧接着字字铿锵,“有何不敢?”
“很好。”
夜云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平静的湖面敛过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星芒,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足够令叶天耀四人失神,原来这位整天扳着僵尸脸的‘前辈’也是会笑的,而且笑起来这么好看?
那淡淡的笑容绽放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好似都黯然失色,连同火红的岩浆也可以视而不见。
令人痴醉,令人沉沦……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忽然打破了这一份平静,夜云循声望去,这才看到岩浆洞的周围不知何时多了七八个洞口,有人类的武者,也有日落岭山脉的魔兽,而且已经大打成了一团,岩浆池中,再次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犹如沸腾。
夜云微微皱眉,这一幕的发生出乎了她的意料,尤其是不仅是其余的七条通道混乱无比,就连她所在的这条通道也有不少的武者出现,正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五人。
“大公子,前面已经有人独占鳌头了。”
人群里忽然传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眼神不善的盯着夜云等人,这批人之中,几乎是夜云不认识的势力,她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却不代表她是个怕事的人。
夜云不认识,不代表叶天耀也不认识。
“居然是你们。”叶天耀惊呼出声,因为愤怒,双目充血,他这一喊,叶老大三人自然也认了出来,个个怒火滔天。
“该死的,居然是你们这些混账,今天我叶老三一定要活剐了你们,为我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报仇。”
叶天耀四人如此激动,夜云蹙眉问道,“你们认识?”
&bp;&bp;&bp;&bp;“前辈,他们是弑天佣兵团和飞天佣兵团的人,就是他们这些混账才害的我们死了九十多个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不杀他们,我叶天耀枉为少主,不杀他们,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叶天耀愤愤怒道。
至于飞天佣兵团,言洛也和他提过,夜云倒是略知一二,凤翔大陆佣兵工会,有一个佣兵战队排行,前三的便是狂战佣兵团,弑天佣兵团和飞天佣兵团,而这飞天佣兵团听说原本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却因为范荣的关系,硬生生挤进了前三,将原来排行第三的义勇佣兵团给踢了出去。
所以这飞天佣兵团和弑天佣兵团完全是一丘之貉。
也难怪叶天耀四人会如此愤怒。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少主,叶天耀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本公子还以为你已经被那些变异蝗虫给吃的渣都不剩了,这样都不死,想来是天才少主命不该绝,啧啧,居然还活着五个,看来手下的人没有用心办事呢!”不怀好意的语气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带着讽刺,站在人群中央,身穿华丽的金丝线墨袍,长相清秀,很白,宛如白纸的苍白,约摸二十七八的样子,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只不过眼底的杀意却逃不过夜云的眼睛。
这个人,不简单,绝对是属于毒蛇中的毒蛇,一旦盯上猎物便逃不掉的那类人,比起范荣那个草包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他是谁?”
叶天耀恨恨的瞪着那男子,道,“前辈,这个人您要小心,他可不是范荣那个草包,他的来历无人知晓,我只知道他是半年前忽然加入弑天佣兵团为客卿,自从他到来之后,弑天佣兵团实力大涨,而且也越发的嚣张,他的实力恐怕连我父亲也不是对手。”
忽然加入一个小小的佣兵团?
夜云半眯眼眸打量着那个男人,与此同时,那个男人也在打量她,双方都看不透对方的实力,也察觉不到对方的玄气波动,这一点很是诡异。
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夜云总有种上位者的感觉,好似习惯了凌驾于人的那种气质,而且还是一个狠角色。
这个人是谁?
四目一对,竟精神力对抗,势均力敌,半响过后,那男子忽然收敛攻击,微微一笑,“阁下好功夫,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南方群域也能碰到如此高手,白一佩服。”
“彼此彼此。”夜云冷声道,心中却暗暗惊讶,白一,此人姓白,莫非和白骨有什么关系不成,若真是如此,也不难解释为何此人有种上位者的气质了。
白家,十二祖巫召唤血脉世家。
诚然,这也只是猜测,只得下次碰见白骨之时询问一二便可得知。
“阁下既然比我等先行前来,想必那寒炎融魂果已经到阁下手中了吧?”白一继续笑道,“白一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阁下将它交出来。”
“呵……”一声冷笑,寒芒绽放,“好大的口气,我若不交呢?”
&bp;&bp;&bp;&bp;“寒炎融魂果果然在你手中。”白一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不交,便死。”
森冷的语气一出,好似周围的空气都凝固,夜云半眯着冷眸,不动声色,只是嘴角隐隐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杀气毕露。
叶天耀四人自然也愤怒至极,弑天佣兵团和飞天佣兵团对狂战的打压已经越来越得寸进尺,如今竟然越发的猖狂,岂能容忍?
“哼,白一长老好大的口气,真当我狂战佣兵团无人了吗?”叶天耀跨步上前,将夜云挡在身后,在他看来,这位‘前辈’虽然能够解救他们,也修为颇高,可若是面对两大佣兵团的高手围攻,还是危机重重。
他不经意的举动,夜云自然也看在眼里。
“本公子就当你狂战佣兵团无人又怎么样?你以为凭你们区区几个人也想挡住本公子的去路吗?”白一冷傲的仰头,满是不屑,“瞧瞧你们这幅德行,一个个狼狈的连叫花子都不如,这就是所谓的狂战佣兵团,这就是所谓的大陆第一佣兵,也不过如此,简直辱没了第一佣兵团的名声,本公子就好心帮个忙,让你狂战佣兵团从今天起在大陆上除名。”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叶老大四人更是暴怒。
“大言不谗的伪君子,我狂战佣兵决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叶天耀一跃而起,整个人直接冲向白一,右臂更是出现了一团火焰,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包围住,气势也在瞬间暴涨,在这条通道里形成龙卷风一般狂肆。
直逼白一的名命门,不少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叶老大更是惊得一拍大腿,惊叫道,“这……这不是狂狮诀吗?少主什么时候学会的?”
狂狮诀,是狂战佣兵团内部的绝学,是少见的地阶高级功法,学这门功法,必须是火系修炼者,狂狮诀的来源便是因为火狮兽。
而叶天耀体内的兽火,正是火狮兽的高阶兽火。
可眼下不是高兴的时候,而是担心,叶天耀才刚受到了岩浆池里的火影攻击,受了伤,如今竟然疯狂的用兽火攻击,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果然……
叶天耀因为暴怒,气愤之下发动攻击,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整个人暴躁不已,几乎失去了理智,不要命的和白一对打,尤其是白一还是不是的刺激他。
“怎么?恼羞成怒了,本公子说的不过是事实而已。”
“你住口。”又是一记火拳揍向白一,却被他轻描淡写的避开,反而身形扭转,轻易的克制住叶天耀,却又不下手,好像在戏谑一只小猫小狗似的?
“你说,若是没有了狂战佣兵团,你还剩下什么?”
“闭嘴。”
“我看你什么也不是,什么狗屁天才少主,在本公子的眼底不过是蝼蚁。”白一似乎是玩够了,情况忽然逆转,杀气也骤然外泄,脚底下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耀,众人一惊,呆滞的看着那绚丽的蓝色六芒星纹。
&bp;&bp;&bp;&bp;“天啊……天玄至尊强者,居然是天玄至尊。”
“没想到白一长老居然是天阶强者,难怪团长如此看重他……”
“我的个亲娘诶,我这辈子居然还能亲眼看到至尊强者,太厉害了,白一长老简直太厉害了,这下叶家那小子死定了。”
……
众人议论纷纷,飞天佣兵团和弑天佣兵团的成员一个个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叶天耀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死人,笑话,叶天耀就算号称天才少主,区区地玄初期的修为在天玄至尊的面前就是找死的份。
叶老大三人则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天玄,居然是天玄至尊,少主……少主危险啊!”
“完了完了,这个白一居然是至尊,少主他……”
叶老大三人一边失魂落魄的呢喃,一边便要冲上去战斗,却被夜云直接拦住,无法前进,老实说,白一是天玄修为这一点,完全在夜云的意料之中,或许之前和言洛在峭壁森林那里嫁祸杀害的三位天玄至尊就是这个白一的人。
“知道吗?本公子若是想要你的命,捏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容易。”白一的天阶技能一出,叶天耀立刻就被制服,被人掐住了命门无法动弹,即便如此,他依旧双目充血,死死的瞪着白一。
“死有何惧?我叶天耀从走上修炼这条道起,就不会畏惧生死,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叶天耀虽比不上君子,却有比你强,即便是死,我也是战死,为了狂战,为了尊严,为了名誉,为了战斗,我活要活的坦荡荡,死同样如此。”
在看到蓝色的六芒星纹时,叶天耀无法克制的暴怒情绪忽然平静了下来,也认定了事实,以自己的实力碰到天玄强者,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三位叔叔和‘前辈’,视线看向叶老大三人,顿时疯狂的大笑起来,“狂战乃吾命,亦是狂战魂,生未至人杰,死亦当鬼雄,三位叔叔,哪怕我狂战佣兵团只剩下一个人,哪怕我们只剩下一口气,也要战斗到底。”
坚定的眼神射出灼人的精芒,扭转视线和白一四目相对,“天玄又如何?想杀我不付出点代价你觉得可能吗?”
“你觉得在本尊的手里,我会给你自爆的机会吗?”
叶天耀不怒反笑,“自爆不可以,那么灵魂燃烧可以吗?”
灵魂燃烧?
饶是白一也脸色一僵,隐怒咬牙,“你—在—找—死。”
也难怪白一会变色,要知道灵魂燃烧和武者自爆术都是先伤己后伤人的招数,更是禁忌之术,与之天魔刃解之术一样,几乎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招,自爆或许在高阶强者面前,还能提前控制,阻止对方自爆,而燃烧灵魂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以燃烧灵魂为祭礼,在短时间内将灵魂转化,强行提升一个人的实力,比如地玄的武者,燃烧灵魂之后便可强行提升到天玄,饶是如此,也足够白一吃一壶了。
白一再厉害也不过是天玄初期而已,叶天耀若是拼了命,也可以让白一重伤,而他本人则会灰飞烟灭,连幽冥界也去不了,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P:反反复复写了几遍,还是不理想,先修成这样吧!
&bp;&bp;&bp;&bp;幽冥界,自然是死灵界,也称之为幽冥地狱,无论是人类还算魔兽,死后灵魂离体,便会坠入幽冥,永世不得超生。
因为死灵界,没有轮回之说。
“真可笑,反正都是要死的,带一个垫背的同上黄泉路,我叶天耀也算死的值了,我倒要看看,这弑天佣兵团若是没有了你,还能蹦跶几天?”一时间,局面扭转,从被动到主动,明明是叶天耀处于劣势,却硬生生扳回了局面。
“好好好,很好。”被一个蝼蚁威胁,连连碰壁,依他高贵的身份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和不敬,从来都被人高高拱起的白一自然大怒,宛如毒蛇般阴毒的眼底透着杀气,“不愧是南方群域的天才少主,我今天倒要好好见识一下你叶天耀到底有什么通天本领。”
寒芒一闪,白一身后一道黑光绽放,一条巨大的黑猫虚影骤然出现,黑暗元素围绕着黑猫虚影,盘旋不散,这黑猫虚影正是和白骨的黑猫虚影来源同宗,也证明了白一这个人果然是来至于十二祖巫世家之一的白家。
白一觉醒的幽冥鬼猫只有四个头一条尾巴,比起白骨不知道差了多少,要知道血脉的觉醒和血脉的精纯是息息相关的,这也难怪白骨会受到追杀了。
夜云因为见过这一幕所以不足为奇,可是其他人却被吓得魂游天外,人群里自然也议论纷纷。
“啊……魔兽,白一长老的体内怎么会有魔兽?”
“难不成白一长老不是人类,而是魔兽化形的?”
“太厉害了,白公子身后的黑猫看起来好可怕,不管是不是魔兽化形,这次狂战佣兵团的人都有来无回。”
白一召唤出黑猫虚影,冷笑道,“叶天耀,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凭你施展的那点实力,就算灵魂燃烧,本公子也不会觉得你会强到那里去,区区一个地玄初期,也敢妄称天才少主?也敢和本公子叫板,今日本公子就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少主。”
说着,白一忽然松开了叶天耀,“本公子给你公平的机会。”
“天才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练出来的,我能不能伤你,你大可以试试。”叶天耀扭动下脖子,冷声道,“接招吧!狂狮诀——火狮霸天!”
一道汇集了兽火的红光宛如长枪冲向白一,却在半空中忽然被人化解,不仅是叶天耀,连其他人也都纷纷愣住了。
一个地玄强者全力使出的一招居然被人直接化解了,而且那人还是眼前最不显眼的少年,身穿黑衣,长相出众却面无表情,之所以一直没出手,是靠叶天耀试探白一的底细。
这一出手却是连白一也诧异的‘咦’了一声。
“前辈,您怎么……”叶天耀不解道。
夜云上前,瞥了一眼白一,“他说的没错,你不会是他的对手,即便是你灵魂燃烧也不行。”幽冥鬼猫,修炼死气,专吃灵魂,一旦燃烧灵魂为祭礼,反而会死的更快。
&bp;&bp;&bp;&bp;不待叶天耀反驳,便直接对上白一,“堂堂天阶至尊,只会恃强凌弱,不愧是白家的作风。”
“你是谁?”从一开始两人暗暗较劲开始,白一便心惊不已,如今这露一手更是证实了猜测,此人看似年纪轻轻,修为却只高不低,同时心底也暗暗疑惑,此人竟然知晓白家,难不成也是那方的人,还是哪家出来历练的少主?
夜云冷笑,不屑挥袖,“手下败将没有资格知道。”
嘶嘶……两大佣兵团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震惊不已,嘴角不停抽搐,这小子还真够大胆的,居然敢和天玄至尊如此说话,还说什么手下败将,未免也太嚣张了。
就算你化解了一个地玄初期的攻击又如何,白一长老现在可不是长老,而是高高在上的白一至尊。
那可是整个凤翔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啊!和至尊杠上,简直就是在找死。
“你……”白一被气得差点岔气,他白一行事一向已经够嚣张了,眼前这臭小子居然还比他嚣张,目光冷冷的锁定在夜云身上,“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叶天耀这臭小子一起的乡巴佬,本公子怎能奢望你素质高到哪里去?”话音一落,白一的身上一股强大的森寒气息冲天而起,冰冷而刺骨的寒意令人忍不住打冷颤。
这家伙居然释放的是幽冥死气,紧接着便是一声大喝,“鬼猫—妖瞳魅惑。”
“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我正好会送给你。”夜云冷笑一声,手握天罡剑,一道道锋利的罡气纵横交错,轻喝道,“暴风,万箭齐发。”道道银光剑气冲天而起,顷刻间变化莫测,化成无数飞剑朝白一刺去,这一招正是九转御剑术第一招。
自从晋阶天玄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修为相当的武者,自然要趁机练练招。
“好剑术。”白一虽然人品不怎样,但也是个武学奇才,自然看得出这御剑术的精妙之处,身子一沉,半蹲而下,双手一张,一鼓作气,身后的黑猫虚影居然再次变大了一倍,幽冥死气自然也更浓。
“鬼猫夺魂!”随着历喝,黑猫的四个脑袋居然无限延长,宛如长蛇直接撞向夜云。
夜云一个悬空翻,素手一弹,“狂风,万剑斩!”
那变化的无数飞剑忽然冲天而起,凝聚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柄巨剑,然后宛如开天斧狂肆的斩了下来,罡气外泄,扑面而来,整个通道里地动山摇。
岩浆池的热气也夹杂在剑气之中,暴躁而锋利,白一面色一变,再次变招,几个回合下来,竟然不分上下。
“鬼猫——荆棘利爪!”
“雷鸣,万剑穿心。”
……
一直不上不下,白一的情绪渐渐暴躁起来,自己堂堂一个至尊,若是输在一个乡巴佬的手上,岂不是丢尽了颜面,咬咬牙,脸色青黑,使出了终极技能,“吞噬——鬼猫噬魂。”随着这一招爆发。
&bp;&bp;&bp;&bp;白一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暴涨,身后的虚影再次扩大了几倍,黑色的利爪锋利如刺钩,猫眼幽绿,鬼气森森,张大的嘴巴好似一个无底的黑风洞,眨眼间竟然脱离了白一,直接扑向了夜云,居然想要一口将她吞下。
叶天耀等人顿时脸色大变,“前辈,小心。”
眼看就要扑到夜云头上,后者却淡然一笑,“终于不藏私了吗?来得正好。”举起天罡剑,轻喝道,“九转,御剑破。”
破!破!破!
以夜云自身为中心,体内的强大力量一下子躁动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形成滔滔骇浪,剑气横飞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因为所站的地方正是岩浆池边,她的天罡剑爆发的那一刻居然还卷起了滚烫的岩浆和银白色的剑气交错形成一条红白相间的长龙,两方相撞的那一瞬间。
巨大的黑猫虚影居然直接被轰破,发出了骇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穿金裂石,不仅是这一个通道的人,就连其余七个通道的人都痛苦地捂住了双耳,一时间许多人只都感觉到天旋地转,天地仿佛摇动了起来。
巨大的黑猫虚影本是白一的本命力量在支撑,被击破的同时,白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可谓是狼狈不堪。
而四周则是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更多人是震撼的瞪着眼睛。
“我没有看错吧?白一长老居然输了……”
“白一长老可是天玄至尊,居然就这么输了,难不成眼前这小子也是个至尊不成,我的乖乖,什么时候天玄至尊这么多了,没想到老子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一场至尊对决?”
因为八个通道形成了一个圆形,而且相隔并不是太远,更何况三大佣兵团的人在南方群域来说,都是出了名的,没几个人不认识的,自然也有一份议论。
“太厉害了,这么年轻的至尊还真没见过。”
“笨,你难道不知道有些隐世高人总喜欢装嫩,指不定这就是某位前辈故意扮猪吃老虎的,也难怪那叶天耀少主敢一个人对抗弑天和飞天两大佣兵团。”
“就是就是,这一次他们可是踢到铁板上了。”
正当人群纷乱之时,整个岩浆池的岩浆忽然暴动,居然犹如海浪一般冲天而起,然后扑向八个通道,反应慢的人当场就被岩浆吞噬。
“我的妈呀,那是什么鬼东西……”
“快跑啊!救命啊……”
……
夜云瞥了一眼,手握天罡剑,直接朝被堵的通道一剑斩下,不少人惨死在剑下,也有少数人被剑气所伤,见叶天耀四人还愣着,厉喝道,“还愣着做什么?等着送死吗?”
身形一闪,一道不可见的蓝光一闪而逝,快速的带着叶天耀等人冲出了溶冰洞,身后是无尽的惨叫声、哀嚎声……
为了寒炎融魂果,这一出来,便是近一个月,最后的五天,则是快马加鞭赶回不夜城,因为盘龙榜排名赛开始了。
溪子看到不少人在问夜云的容貌问题,这里解释一下,也好让大家明白。
文中已经说明在夜云晋阶天玄的时候,红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红斑变成了一枚红痣朱砂(这里就是恢复美貌啦)
关于疑问,大概是夜云在吓唬郝连风离的时候,让大家奇怪了。
其实夜云是故意化成以前的丑貌故意吓唬郝连风离。。。
在这里大家应该明白了吧!!(亲们元宵节快乐)
&bp;&bp;&bp;&bp;盘龙榜争夺的不仅是名次,还有气运和信仰,一旦在盘龙榜占有一席之地的位置,便会得到整个南方群域众人的仰慕,这并非单纯的仰慕,而是会形成一成原力,这就是信仰之力的来源。
整个大陆,无论是四国皇室,还是各大家族,或是宗门,无一不是为了信仰而不断的强化自己的家族。
而这些势力不管如何努力顶多只能得到小部分的信仰之力,而盘龙榜,这个众望归一的天才榜才是大量信仰之力的来源。
所以各方势力风起云涌。
当然,盘龙大赛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至少是黄玄以上的武者才可报名,并且年龄不得超过三十岁。
这一天的不夜城可以说是人声鼎沸,不仅是上一届盘龙榜上榜的天才们来了,还多了无数的新面孔,不出意外都是前来参加争夺赛的,路上的行人增多,来来往往,服饰光鲜亮丽,在这人群中,有几个人却是特别的醒目。
一个个身上都是破破烂烂的,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却不难看出这几人气质突出,绝非一般人,正是连夜赶回来的夜云和叶天耀等人。
“终于赶上了。”叶天耀长松了一口气,随即看着不夜城的城门,又看了看身旁的三位叔叔,不禁黯然失神,“临走的时候,是一百个兄弟高高兴兴的出了这扇大门的,如今回来的却只剩下四个,父亲大人若是知晓了,定会责怪。”
“少主,这不是你的错,而是范荣那个卑鄙小人,若非他我们的兄弟也不会抛尸荒谷,甚至尸骨无存。”叶老大愤愤道。
“不错,这不是少主的错。”叶老二也紧握着拳头。
夜云沉默了一会儿,终究开口道,“生死各安天命,遇到变异蝗虫,没有全军覆没已经是万幸。”
叶天耀诧异的看了一眼夜云,没想到这个‘前辈’也会安慰自己,可安慰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这不是推卸谁是错的时候,而是应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他一直都能认清事实,也不会逃避。
几人说话的同时,周围的武者的视线也落在他们的身上,议论纷纷。
“啧啧,这几个人该不会是刚从魔兽群里死里逃生吧?”
“魔兽群?我看不见得,估计是从哪里山沟里冒出来的乡巴佬吧……”
……
周围的议论声也被夜云等人听在耳中,冷眼一瞥,懒得计较,五人直接朝不夜城的城门走去。
“咦,他们往城门去了,难道也是来参加盘龙大赛的?”
“你开玩笑的吧!瞧瞧他们那样,一个个连叫花子都不如,怎么可能是参加盘龙比赛的?”
“话不能这么说,或许他们真的碰到了厉害的魔兽才如此狼狈,指不定他们就是隐世的高手……”
刚到城门,就听到一声兴奋而激动的声音。
“十七阁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随着声音的响起,一道白影冲了出来,赫然是不夜城的少城主言洛。
&bp;&bp;&bp;&bp;“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比赛今天开始,你一定会回来的,果然被我猜中了。”言洛很是欣喜,开朗的笑道,在他身后是城主府的人,尤其是城主府的护卫队长,何时看到过自家少城主这般开心过,这般热情过,此刻竟然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子……甚至还有些恭敬。
难不成这就是少城主一大早赶来迎接的那位‘贵客’不成?
“盘龙赛自然是要参加的。”夜云看了一眼言洛,自然也将他身后的护卫军尽收眼底,“倒是你,带这么多人堵在城门做什么?”
言洛爽朗一笑,“自然来前来迎接城主府的贵宾,十七阁下。”他的直接反而让夜云一愣,还有她什么时候变成城主府的贵宾了?
言洛朝她眨眨眼,居然一丝尴尬都没有,坦然而热情,夜云忽然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看来这些天你变了不少,很不错。”
夜云的夸赞倒是让言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面色一红,“十七阁下……”
“唤我十七便可。”阁下二字听着倒是挺别扭的,尽管明知道是对强者的尊称。
言洛眼睛一亮,爽气道,“十七兄弟,请吧!”
夜云好笑的摇摇头,或许这才是言洛真正的性情吧!
这一幕,不仅是城主府的人愣住了,连同周围的众人也愣住了,刚才他们的谈话可以一字不漏的被人众人听到,诸多人都知道城主府的人一早便在城门等候,纷纷都在猜测到底是在等哪个大家族或者宗门的人,没想到兴师动众要迎接的人居然是眼前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少年?
震惊之时,竟然还没完……
“团长,少主,少主在那里……”不远处的一个青年忽然指着夜云所在的方向满怀欣喜的叫道,随着他的喊声,十几个佣兵朝这边疾步跑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宽肩,身穿黑衣短装,披着一件红色披风,眉宇间和叶天耀有些相似,黑眸炯炯有神,颇有一股英雄气概。
在看到叶天耀的瞬间,眼眶明显一红,很是激动,即便他努力的收敛,却依旧看得出双肩抖动,这人证实是狂战佣兵团的团长叶郝。
“天耀……”
“父亲大人。”叶天耀深吸一口气,身子震颤,随即眼眶一红,唇微微张开,却不知从何说起,“我……”
“什么都别说了,能回来就好。”叶郝伸手拍了拍叶天耀的肩膀,便看向叶老大三人,微微有些哽咽,“我都知道了。”
“老四,我们……”叶老大三人说不愧疚是假的。
“兄弟,能回来已经很好了,其他兄弟的死,我叶郝也不会让他们白死的。”叶郝伸出右手,叶老大三人对望一眼,眼底狂热,纷纷握住了叶郝的手。
“不错,我们的兄弟是不会白死的。”
“好兄弟!”
男人之间的兄弟情是最简单的,没有过多的话音,没有太多的动作,紧紧只是一个动作,便能明白。
&bp;&bp;&bp;&bp;“父亲大人,这次我和三位叔叔能够活着回来,全靠了这位前辈出手相救。”叶天耀感激的朝夜云笑了笑。
叶老大也极为欣喜,拍着叶郝的肩膀,“不错,老四,这一次要是没有这位前辈,狂战佣兵团可就真完了。”
叶郝本就生性爽朗,喜欢结交天下英雄,一听夜云救了自己的兄弟和儿子,对夜云的好感可谓嗖嗖嗖的上升,转身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言洛少城主迎接的贵宾,眼前的少年虽然看似狼狈,可那股漠然冷傲的气质却不由的令人折服。
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叶郝朝夜云亲切的笑道,“这位兄弟,谢谢你能够在日落岭森林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你,他们可能就回不来了,你救的不止是他们的性命,更是救的我们整个狂战佣兵团,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叶郝。”
“若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夜云直接了当的说。
叶郝毫不介意,爽朗的笑了笑,“这位兄弟果然够爽快,我喜欢。”
夜云眉头一挑,忽然恶趣味的调笑道,“喜欢?难不成叶郝阁下对我有什么兴趣不成?”
呃……众人一阵恶寒,叶天耀几人则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至于叶郝更是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急着撇清,“这位兄弟你大可以放心,我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对你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看我的儿子就明白了。”
叶天耀顿时凌乱,什么叫看他就明白了?
言洛也少见夜云开玩笑,虽然诧异,却也欣然的接受,“十七兄,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城吧!”
叶郝也猛的拍了拍头,大叫道,“瞧我糊涂的,比赛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始了,赶紧进去吧……”
叶郝大大咧咧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尴尬道,“我又忘了,还是这位兄弟先请。”
不得不说,叶郝的性情,夜云很喜欢,见此模样,毫不掩饰的笑了,那一笑,好似吹散了周围的一切,令人情不自禁的沉沦迷醉。
尤其是言洛和叶天耀……
笑了,他竟然笑了……
吼吼吼……远方的魔兽嘶吼声蓦然响起,随着声音由远及近,城门口的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纷纷抬头看向天空,黑压压的一片飞行魔兽映入眼前,是四阶飞行魔兽金雕兽,最前方的竟然还有一只六阶的飞行魔兽天鹰兽。
而此刻他们只充当着坐骑。
“哇……是六品宗门天岚宗的人。”
“后面还有七品宗门霸道门和青阳宗。”
“八品宗门紫阳宗和血刀门的人也来了,就在后面……”
不少人眼神狂热的盯着上空,飞行魔兽,一般的武者哪有本事弄到飞行魔兽,在凤翔大陆上,魔兽众多,却难以驯服,少有人能够弄到魔兽,除了驯兽师和驯兽工会,当然传承数百年乃至千年的大宗门还是有这个底蕴的。
不夜城有个规矩,上空一律不得飞行,更何况小小的不夜城也无法容纳四面八方前来的高手。
&bp;&bp;&bp;&bp;居住地都是自行解决,不夜城外面的空地上扎了无数的阵营,当然像这些宗门弟子,不夜城城主和此次主持大会的风家使者已经安排了一处空地。
天鹰兽和金雕兽纷纷降落,众多弟子从魔兽背上走下来,这些人都是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自然有股傲气。
互相打量,自然,以如此高调的方式出场,也是最醒目的。
让夜云意外的是其中竟然还有几个熟人,站在霸刀门的燕霸天,青阳宗的魏艳艳,血刀门的齐峰和天岚宗的秦少卿。
夜云眼睛一眯,对于秦少卿出现在天岚宗还是有些意外的,六品宗门在南方群域就是顶尖的门派,区区一个八品家族的子弟居然在天岚宗,而且还跟随宗门前来不夜城,可见其地位不低。
就是不知道比起那个剑无双怎么样?至于其他人,夜云倒是一个都不认识。
秦少卿看似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目光看到夜云之时,忽然皱眉,这个人好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察觉到秦少卿的视线,夜云只是微微勾唇,她倒是不怕被认出来的,除非他有本事破了这神器。
各大宗门的弟子都纷纷散发着气势,分庭抗礼,谁也不甘心输给谁,还没有进行比赛,便已经生出了火花,这一次的天才排名赛可比以往的竞争力还要大。
不过这样的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一声尖锐的鹰鸣划破天际,一头巨大的天鹰兽急速掠了过来,扑腾的翅膀直接刮起了龙卷风,一些武者竟然直接被震得吐血,几个宗门的飞行兽更是直接趴下,就连先到的这几个宗门的弟子都纷纷诧异的抬起了头。
“这……这难道七阶天鹰兽,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悍的威压?”
“七阶,这怎么可能?”
七阶已经迈入了高阶魔兽的阶段,高阶的魔兽都有自己的原则,绝不会甘心当人类的坐骑,这对于它们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天鹰兽并未降落,离地面还有一定的距离之时,一个背着大刀的人直接跃下,白衣飘雪,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一步,明明没有什么威压,却令人急急后退。
“是韩一刀。”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什么,是韩一刀,那个号称南方第一人的一刀尊者。”
韩一刀,对于南方群域的人来说,并不陌生,六品宗门青霄门掌座大弟子,他的家世同样是人尽皆知,八大家族韩家遗弃的私生子,为此韩家人后悔莫及,家族出现了这么一个天才,却被自己硬生生的推给了别人。
而韩一刀,号称一刀尊者,和天才剑客剑无双齐名,一刀一剑,皆是王者,年纪轻轻便达到了地玄巅峰,而如今,二十九岁的韩一刀气势更强了。
他一出场,其余人的气势立刻就被压了下去,魏艳艳在人群中蓦然一眯眼睛,“更强了,至少比三年前强了十倍。”
&bp;&bp;&bp;&bp;此刻的魏艳艳,全然没有了妖媚之态,一双眸子透着精芒,全身散发的气势更是不低,他话音一落,身旁的一个少年立刻震颤,“十倍,难不成他突破了那个层次?”
“**不离十。”魏艳艳很肯定道。
魏艳艳天生灵魂力比一般人的强悍,所以别人无法探查的事,他却可以一眼看出来,若要真算灵魂等级,也是人境之界初期的灵魂,若是夜云知晓,定会吃惊,不过也会坦然,这世上的天才本来就不止一个,好运更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得到,你能得到的机遇,别人同意能够拥有。
不止是魏艳艳,连天岚宗的人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秦少卿更是觉得压迫,韩一刀的气势更强了,甚至超过了大师兄。
这个大师兄自然是指的剑无双。
上一届的天才排名,剑无双直排到了第五,而韩一刀第六,楚狂人第七,魏艳艳二十,秦少卿第二十七,其余人更是排在后面,至于燕霸天和血刀门的齐峰则一个三十七,一个是四十名,八大家族的赵黎排名第七十二。
勉强进入了盘龙榜。
可是这一次,韩一刀却是瞄准了第一名的位子,剑无双,这一次我定会将你打下去,盘龙第一非我莫属。
盘龙榜虽然是南方群域的比赛,可是其中不少独行散修和隐世的家族弟子都会前来参加比赛,不为别的,只为了信仰。
“哈哈,本大爷来了。”一声高喝粗狂的大笑,天空划过一道飞行的轨迹,一个体型健硕的青年直接飞了过来,然后直接落在韩一刀的旁边。
强大的气势犹如山洪,瞬间爆发开来,韩一刀眸子一眯,“楚狂人,看来三年不见,你又精进了。”
楚狂人大笑一声,“韩一刀,彼此彼此啊!说起来,本大爷可是很期待你这位一刀至尊。”说话间,楚狂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眼神狂热,楚狂人绝对是一个战斗疯子,能够进入前十的人都不是小人物。
“放心,会有机会的。”韩一刀冷笑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又有一批飞行兽盘旋在半空中,这一次的威压哪怕是连夜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好强。”
连夜云都觉得很强的人的至少也是实力在她之上,换句话说,至少都是天玄修为,这南方群域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平日里别说天玄地玄,就算是玄玄修为的武者少见,而今天,天玄不少,地玄遍地跑,至于玄玄和黄玄已经完全被人无视。
每一头飞行兽上只站了一个人,俯瞰着下方,好似君临天下的王者,散发着霸道之气和王者之气。
“啊……是五大世家之一的风家,那是神医圣手风依然大人。”
“风依然大人,难不成这一次风大人主持吗?”
”天啊,居然是风依然大人,风大人可是六阶药剂师,没想到这一次前来主持的竟然是风大人……”
风依然来了?
夜云眉头一挑,抬起头看向天空。
&bp;&bp;&bp;&bp;和风依然四目以对的那一瞬间,某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变得苦情哈哈。他一次又一次的问老天,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一家子,这次前来的本应该是风家家主和内长老。
结果被宫御天压迫,变成他取代了内长老的位置。
夜云只是看了风依然便直接转移了视线,那道强大的气息不是从风依然身上传出来的,而是另外的人,此人虽然尽量的收敛,却依旧掩饰不住强势,大约四十多的模样,眉宇间透着沧桑,五官倒也俊气,身穿黑袍,黑发之中夹着缕缕白丝,无风自动,风依然暗中眨眨眼,夜云立刻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五大世家风家家主,风苍穹。
不愧是一家之主,那股骇人的气势完全凌驾在众人之上。
众人降落在城门口,众人才看清了前来的十几人,除了风依然和风家的家主之外,都是年轻一代的天才,并且个个气势非凡。
连韩一刀都忍不住瞳孔一缩,“居然是他们。”
大大咧咧的楚狂人同样震颤,“他们居然一起来了,还是和风家的人,这一次的排名赛看来有些棘手啊!”
“哼,除了他你以为其他人我会放在眼里?”韩一刀不屑道,气的楚狂人差点吐一口老血,直接跳脚骂道,“韩一刀你个兔崽子,现在就让你瞧瞧本大爷的厉害。”
说着就要动手,却被一声轻笑打断。
“谁……谁他妈的在笑本大爷?给爷爷站出来。”楚狂人挥刀怒吼,宛如炸毛的雄狮,却没有几个人敢嘲笑他,笑话,上届排名第七的天才,惹他,除非不想活了。
炸毛了两圈才发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一个白衣青年,楚狂人的嘴角的忍不住一抽,然后悻悻的收刀退到了一旁,还暗暗嘀咕,“靠,这个杀神居然也会笑,今天的太阳不会从西边出来吧?真是活见鬼了。”
楚狂人忽然龟缩起来不说话,惊得众人再次瞪大了眼珠子,这白衣人什么来头,连凶悍的楚狂人都怕了。
“走吧。”白衣青年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其余人则是跟在他的身后,但凡他走过的地方,众人都下意识的让出一条路,看着他走来,好似在云里雾里,一眨眼就会飞升,天地灵气更是萦绕在他的周围。
嘶嘶……夜云再次震惊,这个人的实力她竟然看不透?
直到白衣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口,人群里才爆发出一阵倒吸声,“御风阁下,那个人是御风阁下!”
“兄弟,御风阁下是谁?很牛叉吗?”
“靠,你居然没听说过御风阁下,你还是不是南方群域的人,这年头居然还有不知道御风阁下的人,来来来,哥们,你知道盘龙榜吧?”
“废话,盘龙榜谁不知道。”
“那御风阁下就是上届排行榜第一的人物,你说牛叉不?”
“切,不就是第一,等等,第一?”一些人犹如见鬼似的鬼叫一声,“我的妈呀,居然是盘龙榜第一,那才是真正的南方第一人吧!”
&bp;&bp;&bp;&bp;御风阁下这四字一出,人群里犹如炸了马蜂窝,如果说韩一刀这位一刀至尊是知晓的人不少,那么这御风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才是真正的南方群域第一人,没人知道他来至于哪里,上届天才排名赛突然冒出来的绝世天才。
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也只有夜云这个奇葩才不知道御风的名头,可是,御风、御风,他的名字和宫御天是那般的相似,难不成也是北凤宫家的人?还有御风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竟然也不容小看,看来这一次的争夺赛可是相当的激烈。
御风的出场,立刻压住了其他人的风采,仿若年轻一代的王者,不管他是什么来头,单单散发出的威压便令众人臣服,傲视群雄。
“上届盘龙榜第一,有意思。”夜云轻勾唇角,一声低喃,如墨的黑瞳里变得狂热,战意四起,骨子里嗜血的因子变得狂暴,与其说楚狂人是战斗疯子,倒是不是说夜云才是。
“哈哈哈,今天的不夜城可真热闹啊!”随着一声猖狂的大笑,天空中出现了一道人影,朝城门极速飞来,好巧不巧直接落在了御风等人的身旁。
嘶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是谁,居然如此大胆和御风阁下站在一起,并且笑意不减,很是轻松的模样。
魏艳艳、楚狂人等人则愤愤的盯着他,这个白得跟吸血鬼似的男人是谁?连他们这些上榜的高手都没有资格和御风站在一块,他居然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一,那个宛如毒蛇的男人,他懒懒一笑,“不服气?”轻飘飘的三个字一出口,众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一股强大而森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脸色一白,更是震颤。
“天,这人是谁,好强大的气势。”
“又一个年轻的至尊,什么时候至尊也这么不值钱了,居然到处都是?”
夜云轻嗤一声,这个白一果然来了,记得那个白骨也要参加争夺赛,不知道这两人相遇是什么场景?
青霄门和天岚宗的人纷纷瞳孔一缩,尤其是韩一刀,他本对这届的第一势在必得,更何况这三年他不仅突破了那道屏障,还领悟刀意,早已经超过了剑无双,面对御风等人也有一拼,可是刚冒出来的这个白脸男人,散发的阴冷气息令他很不舒服。
不止是韩一刀有这种感觉,连同宗门的长老都能感觉到窒息,纷纷不悦的皱起眉头。
“白家的人?”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徒然响起,不少人纷纷诧异,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循声望去,只见御风身后站着一个男人,绯红色的织锦缎衣袍邪魅张扬,衣袂无风自动。
袖长的指尖慢斯条理的理了理火红的长发,露出一张惊艳的脸,面色如玉,眉若粉黛,狭长的丹凤眼如凤凰泣血,唇若嫣然,血色的重瞳恍若轮回,唇角的浅笑魔魅无双,仿佛哪怕那双唇说出要你赴死,你也会含笑九泉。
&bp;&bp;&bp;&bp;他,就是一粒魅惑的毒药,如同狐狸般的男人。
摇曳的身姿裹在长袍之下,随着他上前的步伐,竟让人有种错觉,似乎身后已经张开了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
之前的他站在御风之后,一直沉默,自然无人注意,如今站出来,众人只觉得炫目,怎会有如此妖娆的男人。
“白家的人竟会出现在这里,当初令我好奇的紧。”狐狸男子再次轻启红唇,手中的骨雕芙蓉扇也顺势遮住了半张脸。
“是你,花月了。”白一阴冷勾唇,“花家的人出现在这里,亦让本公子好奇的紧。”
花月了微眯起凤眼,两人对视,将白一眼底蕴含的深沉尽收眼底,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同时两人的身上爆发一股强横的气息,周围的人纷纷被震得衣袍拂动,不少人倒退几步。
空气中两股暗劲已经擦出了火光,电光火石乱飞,刹那间,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交锋。
“排名赛一刻钟后开始,所有报名者立刻入城。”
内劲气息消散,众人才纷纷擦了擦冷汗,忌惮的看了眼这两人纷纷朝城门涌去,排名赛,也在此刻拉开了帷幕。
只有夜云微微皱眉,又一个祖巫世家花家的人,花月了么……
盘龙排名赛笔试在内城禁区,三年打开一次,四周都是峭壁,相当于不夜城内最天然的城内城,在这里,实力低与黄玄的人根本无法坚持,因为在这禁区之内包括外围百里内都是怪异的高温,几乎要将人烤熟的温度,踩在地面上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从脚底窜上来,灼伤人的皮肤。
各大势力和报名者皆以站在禁区外围,在这外围萦绕着无数的雾气,连精神力也无法探查,随着风苍穹一道深紫色的玄气没入地面,不多时便开始地动山摇,紧接着,竟然出现了一道蓝白相交的通道,酷似传送阵。
“迷失幻殿,迷失幻殿出现了……”
“迷失幻殿,不知道这一次能通过的人有多少?”
“很悬,这可是迷失幻殿,一旦进入里面不分敌我,随时都可能遭到敌袭,今年的淘汰制有些可怕,这些所谓的天才不知道还能活几个?”
随着众人的议论,年轻一代的天才已经开始有了行动,以御风为首最先跳入旋风通道,紧接着是楚狂人和韩一刀,白一和花月了对视一眼,两人竟一起跳了进去。
嗖嗖嗖……无数的人跳了进去,每一次有人进入,旋风通道都会亮起一道白光,最后只剩下言洛、叶天耀和夜云。
“十七兄弟,我先行一步。”
“我也先走了。”
夜云仰头望了望天,八大家族的人都来了,夜傲雪,你会来吗?这个机会你应该不会放弃吧?
还有白骨。
“小兄弟,你还不进去?”风苍穹微笑着问道。
“自然要进去。”纵身一跃便跳了进去,看着消失的背影,风苍穹忽然皱眉,这个少年居然令他有种莫名的亲近感,真是奇怪。
&bp;&bp;&bp;&bp;在夜云进去不久,一黑一白两道人影迅速赶来,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进去,这两人正是匆忙赶来的夜傲雪和白骨,这一次排名赛竟然多至两千多人,两千多人选七十二,可谓是残酷。
而迷失幻殿里,又是另一个景象,刚进入迷失幻殿,每个人的脑海里便响起一道声音。
“欢迎来到迷失幻殿,凡进入迷失幻殿的外来人,必须按照迷失幻殿的游戏规则执行,违抗者,死。只有执行规定的人才能活着离开,本次游戏规则按分制度,共三关,谁得到的分数最高,谁就能活着离开,输者,死。”
“现在,第一关,迷失血海,进入迷失血海者,除了你自己以外,都是血魔,打败所有血魔第一个通过的人,奖励十分,游戏开始。”
声音中断,瞬间陷入了死寂,夜云的面前除了一片雾蒙蒙再也看不到其他,周围也没有任何人,不,是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安静,静的出奇。
打败迷失血海的血魔么?
意念沉入烛龙空间,正盘旋在里面睡大觉的烛龙灵体懒洋洋的抬起龙头,“女娃娃,有事?”
“烛龙,你可知迷失幻殿?”
“迷失幻殿?”正迷糊的烛龙灵体立刻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一双金红色的龙眼瞪得老大,“你说迷失幻殿,难道你见到迷失幻殿了?”
夜云虽然疑问烛龙为何如此激动,却也点头道,“我现在就在迷失幻殿里。”
半只龙头探出烛龙空间,“倒真是迷失幻殿,不过已经缺损了,估计只剩下不到三层的能量了。”
“三层能量?”
“女娃娃,你可知迷失幻殿的由来?”
夜云摇头,烛龙继续说道,“这迷失幻殿虽然破损的厉害,却好歹也是件难得的宝贝,若是完好,至少也是超极品神器以上的宝贝,不比你那根黑乎乎棍子差,不过眼前的迷失幻殿显然不是真的幻殿,不过是一处投影空间而已,也只能说明迷失幻殿曾在这里扎过根,要知道迷幻精魄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迷失精魄?”
“不错,就是迷失精魄,超极品神器以上的宝贝,大多数能够形成精魄,相当于你那根‘棍子’里的器魂一样,是活的。”烛龙喷了喷龙息,翻着白眼,“不然你以为那家伙怎么会跑?不过跑了也好,现在对你来说,你也没那个本事得这个宝贝,你还是太弱了,不过像你这么弱的人能有机会进入迷失幻殿,倒也是个机缘。你可别小看仅剩的三层能量,一般人进入这里,有来无回。”
“迷失精魄,性情阴晴不定,嗜杀狂暴,迷失血海便是迷失幻殿第一层,在里面,除了你本身以外,哪怕你对面站的是你最爱的人,在你眼里也会只剩下仇人,只有杀了他,你才能活,而且灵魂力在里面会受到压制,女娃娃,老龙可是看好你的,若你能闯关成功,对你会有用的。”
要知道,迷失幻殿的作用可不仅仅如此。
&bp;&bp;&bp;&bp;走过迷雾,一扇红色的铁门出现在面前,夜云直接推开了大门,映入眼前的是一道长长的阶梯,除了一片猩红色之外,再看不到其他,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看来所有参赛的选手都进入了这里,进入这里,就意味着猎杀。
无论是谁,都充当了两个角色,猎人和猎物。
夜云手握天罡剑,踩上了第一步阶梯,紧接着第二步……上了五步之后回头,蓦然发现走过的梯子全部消失,下方的平地也演变成一片血海,咕噜咕噜的冒泡,夜云微微皱眉,这就是迷失血海,果然够血腥。
现在,除了往前走,再无退路。
另一边的夜傲雪已经上了十步梯子,全身沾满了血迹,无数的血魔朝她张牙舞爪的扑来,令人诧异的是她的武器,竟然是一把弓,弓身是墨黑色,每一次射箭都是以玄气拟化发射。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
迷失幻殿无法踏空飞行,就算可以踏空相信也无人有那个胆子,因为一旦你踏空,那么你脚下的梯子便会全部消失。
不止是夜傲雪这里,还有白骨,此刻的白骨,身后的鬼猫虚影变得巨大,一爪子下去,便可将血魔击溃,除了他们之外,最精彩的还属于韩一刀、御风、楚狂人等,几乎是一刀一个。
当然,但凡是地玄以下的那些人,没有意外是死的最快的,不是掉下血海就是被血魔吞噬,言洛不过是玄玄初期,在这里面几乎是寸步难行。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到处都是伤口,整个人倒在梯子上无法动弹,“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我若死了,父亲怎么办?”
“我是不夜城的少城主,我还没有亲手将范荣打败,我还没有夺回我的尊严,让我的敌人给我磕头认错,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啊……”仰头一声怒吼,眼看一个血魔就要咬住自己的喉咙,言洛忽然张嘴咬住了对方,一瞬间,血魔消失,被他咬死的人则是一名参赛的武者,自己忽然被咬死,显然让他死不瞑目,松开牙齿,那人便一头栽入了血海,而言洛,则继续前行。
砰砰砰!!!
迷失血海,不知道有多少条通天梯,也不知道有多少血魔,夜云已经走过了一百多步梯子,手里的天罡剑已经染红,一路走来,哪怕是她也觉得太过血腥,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妖媚的男子站在中央,红色的眼睛犹如宝石,闪烁着光芒,衣袍之上忽然露出八条红色的尾巴,凌空飞舞,横扫千军。
但凡碰上的血魔皆被击溃,化成红雾。
烛龙空间里,一只狐狸正趴在一边眯着眼睛小睡,蓦然间,身子一抖,狐狸眼看向上方,这股气息怎么那么熟悉?
这分明是火狐一族的味道,虽然一瞬间便消失了,但是花月影可以确定,他绝对不会搞错的。
“花狐狸,怎么了?”
&bp;&bp;&bp;&bp;“小墨墨,云老大现在在什么地方?”花月影很疑惑,难不成云老大碰到火狐一族的人不成?
夜尘墨伸出白嫩的小手,算了算日子道,“今天是排名赛,娘亲定然是在不夜城参加比赛,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
“比赛,云老大参加比赛,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出去,云老大的比赛,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花月影一阵兴奋,立刻将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夜尘墨看着在原地活蹦乱跳的狐狸,粉脸抽了抽。
这真的是狐狸吗?
怎么感觉比小毛球还二?
小手揉了揉缩在自己怀里的球球,那毛绒绒的身子就好似一只肉团,圆滚滚的,若不是看见过球球的脑袋和四只短的不能再短的腿,还真以为只是一只肉球,这段日子没有肉吃,球球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夜尘墨,一人一兽就这么对视着。
“肉肉……肉肉……”球球不停的叫唤,白色的毛发下,一只小爪子伸了出来,“肉肉……墨墨,肉肉!”
“球球,这里可没肉吃。”
“吃肉!吃肉!”球球的爪子不停的挠,夜尘墨只好抓住它的一条腿将它拧着,身子悬在空中不停的晃荡,球球不满的叫唤着,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张嘴就露出利牙,正要咬下又停下,继续不满的抗议者,短短的尾巴也摇来摇去,示意夜尘墨放开它。
“球球,肉是没有,可是这里就你最肥,要不吃你好了。”小毛球顿时瞪大眼眸,不敢相信,圆润的身子再次激烈的扑腾起来。
“哈哈,一拽毛,你也有今天。”花月影是典型的幸灾乐祸,那七条尾巴和一条刚长出一点点的小尾巴不停的摇晃,还用尾巴去逗弄小毛球,夜尘墨笑了笑便松开了手,小毛球身子一窜,灵活的站在地上,然后身子一转,将屁股露出来对着一人一狐。
小毛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哼哼!
花月影可是毫无放在心上,一看到小毛球的屁股,便乐呵呵道,“小墨墨,听说屁股的肉才是最肥嫩,最鲜美的,尤其是这肉团的。”
夜尘墨眼底闪过一抹捉弄,稚嫩的声音也随着响起,“要不,我们尝尝。”
小毛球顿时愣住了,一转头就看到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屁股,那浑身的毛发立刻浮上一层不正常的粉红,尤其是屁股的白毛,更是直接变成了粉色,竖起的小尾巴立刻垂下来挡住自己的小屁股,爪子也想去挡,无奈太短,只能不停的向后伸,头也缩了进去,这远远看去,才正的是一只球。
不知道嗜杀了多久,也不知道嗜杀了多少血魔,夜云从头到尾,便从未让血魔近过身,这里再残酷,也仅仅是第一层,达到的至尊的血魔还没有,不过数量却是极多,更何况,此刻连同她自己,在别人的眼里也是血魔。
眼看前方有一丝蓝光传来。
&bp;&bp;&bp;&bp;夜云顿时欣喜,看来,快到迷失血海的尽头了。
就在她提速冲向蓝光的一瞬间,同时有几十道身影也开始提速,这些人都是为了争夺第一,十分,达到第一的会加十分。
“御风,今年你这第一想要保住,可是玄之又玄。”花月了笑呵呵的对自己身旁的男人说道。
“我能得一次,便能得第二次。”御风再次提速,朝那道蓝光窜了前去,花月了的笑容立刻冷了下来,眼眸里透着狡猾,区区一个南方群域的第一算什么,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们都是为了迷失幻殿而来?
又一道人影追了上来,看到花月了则是冷哼,“花人妖,你怎么不追上去?”
“本公子正乐的自在,为何要追上去?”花月了不在意的撇嘴,“我说青青呐,你怎么也不追上去?”
北冥青青不屑道,“区区一个南方群域,还不值得我这么做,要不是为了迷失幻殿,你以为我会参加这个什么天才排名赛?”
花月了骨雕芙蓉扇遮住了半边脸,凤眸微挑,“说的也是,南方群域所谓的天才在我等眼里不过是蝼蚁而已,要说还是你北方群域的天才还能让我等勉强看看。”
“哼,大放厥词。”北冥青青随手砍掉一只血魔,然后也朝那道蓝光追去,身后的花月了露出一抹无奈,“罢了,虽然不喜欢劳什子比赛,为了这幻殿,本公子还是多多辛苦一下得了。”
嗖……一道红光如同流星穿梭。
越靠近蓝光越发现难以提速,不但如此,灵魂力也受到了很大的压迫,原本的速度在灵魂力巨大的压迫之下,强行变得缓慢,灵魂力低的人,甚至承受不住,直接压得寸步难行,不少人明明是先靠近蓝光范围的,明明可以冲到别人的前面夺得第一,却硬生生的被迫停下,眼睁睁的看着属于自己的第一拱手让人。
“哇,那是谁,竟然还能保持速度前行,真是厉害。”
“那不是御风阁下吗?”
“原来是御风阁下,难怪那么厉害,我看这次的第一又是御风阁下的了。”
“切,那可不一定,你看看那边。”这人所指的方向正是夜云的方向,一进入蓝光范围,便是脱离了血海,武者的真面目自然也就露了出来,御风快速飞过,自然也被夜云看见,嗖的一声,再次提速,刹那间竟然追上了御风,这让不少人瞪大了眼睛。
“我靠,真牛逼,这都行。”
“那小子看起来面生的很,竟然追的上御风大人,看来今年的比赛又要横空出现黑马了。”
在城门注意到夜云的武者则立刻认出来,惊叫道,“我靠,那不是城主府和狂战佣兵团的贵宾吗?”
“城主府和狂战佣兵团共同的贵宾,难怪这么厉害,不佩服不行啊!”
又是几道身影追了上去,人群里再次出现惊呼声,“快看,一刀至尊韩一刀也追上去了,还有楚狂人也追上去了。”
&bp;&bp;&bp;&bp;但凡进入蓝光范围的都算第一关通过的武者,但是灵魂力的压迫导致他们必须停留在原地,不少人席地而坐,运气疗伤,恢复元气,这批人自然也成了真正第一追逐的见证者。
“快看,天岚宗的天才剑客剑无双也追上去了。”
“上届排名第二的花月了、排名第三的公子苏、和排名第四的北冥青青居然并肩前行,不分上下。”
“我靠,那个黑衣女人是谁,居然超过了楚狂人。”黑衣女人自然是指赶上来的夜傲雪。
“还有两个白头发的男人也追了上去。”
竞争力越来越激烈,在前方的御风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他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能够抵抗着灵魂力的压制而追上他,其他人还好点,尤其是他身后这个紧追不舍的小子,一副轻描淡写,脸色冷若冰霜的少年,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压制一般,不紧不慢的追赶着他。
蓝光范围内,从最初的浅蓝色到蓝色,紧接着到深蓝色,如今他们所处的区域就是在深蓝色区域,尽头处那道蓝色旋风通道之门已经开启,谁先到达那里,谁就能取得奖励十分,尤其是……
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迷失幻殿的主人,又或者是迷失精魄,随着深入,灵魂力的压制越来越重,这种压制和重力领域的压制不一样,重力领悟压制的是人的肉身,形成的是外在重力,而灵魂力的压制,就是在压缩灵魂,随着越来越重,只令人神魂荡漾,稍有不慎,就会造成灵魂损伤。
快了,还有十步,只还有十步就成功了。
御风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前行,魂海受到压制,已经动荡一片,甚至形成了一丝裂痕,造成绞痛,灵魂放佛要爆炸散开,却又被硬生生的的聚拢一团,夜云是人界之境巅峰的灵魂,在这里,她依旧觉得不适。
却比御风要轻松许多,后面的花月了、公子苏、北冥青青等人见此都纷纷错愕,竟然有人能和那个御风比拟。
“有趣,当真是有趣,看来这一次的第一要易主了。”花月了笑眯眯的说道。
公子苏神情较为严肃,“御风的灵魂力已经算强悍的,没想到竟然有人和他不相上下。”
“小兄弟真够厉害,每一次都能让我自愧不如。”剑无双欣赏的叹道,旁边的韩一刀则是怪异的瞥了眼夜云,“你认识那小子?”
“他救过我的命。”剑无双坦然道,“若非他,我可是没命来参加这比赛了,一刀,他不比你差。”
“哼,剑无双,能让你称赞的人还真没几个,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救你的命。”韩一刀握着刀哼道。
韩一刀和剑无双,一刀一剑,虽不是同门,在擂台上是对手,却惺惺相惜,在年轻一代可谓是互相佩服。
“他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剑无双笑道,视线再次看向前方。
&bp;&bp;&bp;&bp;此刻,完全变成了夜云和御风的比赛,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两道身影,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御风依旧在夜云前面,眼看只剩下最后一步,所有人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如此情况,肯定是御风第一。
“哎,就算是黑马又如何,御风阁下可是盘龙第一,真正的南方第一人,那小子虽然厉害,终究还是比不过御风阁下。”
“不错,这一次看来又是御风阁下稳坐第一的宝座。”
……
不少人附和着,就连御风本人也这么认为,哪知就在刚要踏出最后一步的那一瞬间,夜云忽然窜了前去,谁是第一一目了然,御风依旧踏出去了半只脚,也就是说,他输了,仅仅输了半步。
“你……”
“承让。”夜云冷冷道,御风的脸色瞬间沉下,犀利的黑瞳如利剑盯在夜云身上,“你故意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
不远处的众人一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个结果是在是令人意外,所有人都认定御风是第一的时候,蓦然间瞬息万变,令人啧啧称奇。
“御风阁下居然输了,居然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连御风阁下都能输给他,难不成是哪里的隐世王者不成?”
“哼,不就是赢个第一关的第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战场上打斗可不是凭你是不是第一,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好运的。”有人佩服自然也有人不服气,北冥青青就是其中之一。
白一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黑衣少年,臭小子,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这一次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等你落在我手里,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桀桀,居然还活了这么多,这届的本事倒是不小,不过这才是第一关而已,接下来还有更好玩的游戏。”横空出现的一道声音响彻上空,形成回音回荡,不少人听到这道声音脸色一白,显然第一关的迷失血海在众人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夜云微眯着黑眸,面不改色,区区一个迷失血海都不能克服的话,注定会让今日的一切留在心底,形成心魔,自然,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只不过,仅仅只是第一关便淘汰了一半的人。
“小子,恭喜你第一个通关,奖励十分。”声音落下,一道蓝光将夜云裹住,眨眼睛又再次消失,只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夜云竟然听到了一声诧异声。
横空出世的夜云第一得到奖励十分,在第一关就比所有人多十分,遥遥领先,令许多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人都重新审视这个黑衣少年,不过,排名前十的这些人除了剑无双以外,其余人依旧没放在眼里,连御风也是一样。
在他看来,这小子虽然看起来还有点实力,也耍了小聪明赢了他。
&bp;&bp;&bp;&bp;却和他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御风等人来说,他们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天赋,都要凌驾于他人之上,对于夜云,或许现在的你还有几分天赋,还有几分实力,可是在他们的眼中,也顶多只是一个有点实力的蝼蚁。
在凤翔大陆,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有极大的区别的,或许现在的你和他们一样都号称天才,可是有的天才一辈子只能止步黄玄、玄玄,少数人能达到地玄巅峰,而他们却是早早的跨越了那一步,进入了更上一层的至尊层次,更甚者,他们还有机会冲击更高层次的神级。若非这一次夜云忽然冒出来赢了御风一次,或许根本没人注意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少年。
“该死的,这个臭小子怎么会是第一?”不远处的白一狠狠的捏紧拳头,心底的不甘和怨恨显得脸色越发的狰狞可怕,变得扭曲,尽管不知道那个御风是什么人,可是这个人却一直给他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而眼下,这个臭小子居然赢了御风,这不是说他的实力还在那个御风之上?
“难不成他的实力又提高了不成?”白一几乎咬碎了银牙,暗暗猜测,“不,短时间不可能提高这么多的,难不成是那寒炎融魂果的奇效?一定是的!这本该是本公子的东西,却便宜了这个臭小子。”
怨毒的瞪了一眼,“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以为抢本少爷的东西会不付出代价么?”
“十分么?”夜云低声的呢喃了一句,再次抬眸,冷厉锋芒绽放,令人震颤,有意无意间的瞥了一眼白一,噙着冷笑。
当真以为她察觉不到吗?
想在这里面对付我,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
剩余的一千人已经尽数进入了蓝光范围,于此同时,所有被压制的灵魂力忽然恢复,整个人轻松起来,但还来不及松口气,以夜云在最前面的位置,蓝色光幕忽然被撕裂开来,露出一扇大门,残酷的风暴顿时扑面而来,不少人面面相觑,脸色发白,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猜测,难不成第二关开启了?
“迷失幻殿第二关,迷失风暴,同第一规则一样,第一名奖励十分,游戏开始。”
随着这道阴沉沉的声音消失,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身子被一股大力强行拉入,丢进了风暴之中,刹那间,几个修为低的武者立刻被风暴撕成了碎片。
“好强大的风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夜云灵气护体,在体表形成了一道灵气保护罩,在保护罩外,一道道风刃疾驰而过,不禁诧异,心念和烛龙沟通,“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空间通道?”
烛龙道,“的确是空间通道,只不过这空间通道很不稳固,已经形成了扭曲,一旦空间崩裂,这里面所有人都必死无疑,包括女娃娃你。”
……
夜云暗暗心惊,不愧是迷失幻殿,竟然每一关都处于生死边缘,第一关是猎杀血魔,就是不知这风暴空间又是上演的什么?
&bp;&bp;&bp;&bp;刚跳出空间风暴,一股狂躁的热气形成骇浪翻腾而来,幸亏没有撤去灵气护体,否则非被灼伤不可。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妈呀,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热?”
不少人一出来就纷纷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就连上届排名榜上的高手也不例外,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平原,上空依旧风暴利刃四处横飞,一头头火红色的影子夹杂在其中窜来窜去,一靠近,几乎将人融化。
“那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暴平原?真没想到竟然还当真存在?”一道声音传来,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个少年走上前。
他是风家的风轻尘。
“风暴平原,那是什么?”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开口问道。
“所谓的风暴平原,传闻它是走兽一族的圣地,隶属于九州之一,是兽族的天下,却不知有一天忽然消失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风轻尘的话令众人纷纷不敢相信,走兽一族的圣地,兽族的地盘,九州之一,开什么玩笑,九州之一会出现在这里,除非是被人封印了。
可这天下什么人会那么厉害,将一个族群连同地盘都一同封印了?
“风小公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里是走兽的圣地?”
“这有何难,只要这里有凶兽,就可以证明它是不是风暴平原。”风轻尘轻佻眉头,嘴角带着不屑,冷清高傲。
“凶兽?这和凶兽有什么关系?”
花月了妖媚一笑,忽然接过了话,说道,“风暴平原是被诅咒的九州之一,所有的兽族都受到了诅咒,被抹去了神智,只留下了兽族残暴嗜血的本性,但凡进入这里的人,一旦遇到凶兽,绝无生还之地。”
风轻尘看向花月了,凝重的点头,“你说的没错。”
“呵~凶兽,那真是有趣了。”花月了红眸一闪,宛如宝石,薄唇勾着戏谑的笑容,闪过一抹捉弄。
“有意思!”白一也嗜血的舔了舔唇,作为魂兽幽冥鬼猫血脉传承的半妖召唤家族,本属性就是阴煞,而凶兽的兽魂,正好是大补之物,若是得到大量的凶兽兽魂,他的功力便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到时候,就可以找个机会好好的收拾那个臭小子。
若是可以引一批凶兽围攻他,到时候害怕他嚣张?白一阴冷的看了一眼前方的夜云,暗自下定决心。
……
这厢,夜云正和烛龙沟通,一听到九州之一的兽族,烛龙顿时惊得瞪大龙眼,“女娃娃,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听说这里已经全部变成了凶兽。”
“果然,好重的阴煞之气,难不成这不是迷失幻殿的投影,而是真的不成?”烛龙独自嘀咕着,却被夜云听在耳中。
“什么真的假的?”
烛龙叹了口气,道,“女娃娃,或许有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若非今日碰上,老龙几乎都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了。”
夜云沉默不语,一边前行,一边听烛龙说。
&bp;&bp;&bp;&bp;“老龙我之所以会找上你,不仅是因为你的体质,更是因为你是数万年第一次觉醒的摄魂师,摄魂师,摄魂夺魄,只要有魂,皆被成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倾覆天下只在一念之间,一个念头便可血流成河,尸骨成山,这就是摄魂师,原本是上古最神秘、且最至高无上的一个职业,而这迷失幻殿便和摄魂师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你可听说过魂帝之名?”
“魂帝?”夜云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不错,就是魂帝,上古至尊摄魂师,凌驾于帝皇级之上,被尊称为‘魂帝’,而迷失幻殿便是魂帝的得意之作,迷失幻殿本不叫迷失幻殿,而是叫……”烛龙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顿了顿才凝重道,“魂殿!”
“迷失幻殿叫魂殿?”
“不错,就是魂殿,准确的说是叫摄魂九重殿,是关押九州之上,众生灵魂的地方,无关‘人’‘鬼’‘妖’‘魔’‘神’‘兽’,九重魂殿分九殿,第一殿是血海魔窟,第二殿便是凶兽兽魂,也就是所谓的风暴平原,第三殿到第八殿,从未现世,即便是老龙我也不知,但是第九殿,却是魂殿,里面有什么东西,谁有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这若不是魂殿还好,一旦是魂殿,最危险的人就是你,摄魂师,是所有阴魂最痛恨的仇人,恨到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这不是开玩笑,女娃娃,你要切记。”最后的提示,烛龙的声音很是沉重。
可见这件事的严重性。
夜云也有些懵了,她没想到摄魂师竟然还有这样一个过去,一念之间倾覆天下,一念之间尸骨成山,摄魂师当真有这么强大吗?
还有那个魂帝。
“烛龙,难不成这九重魂殿里关了很多灵魂?”
烛龙翻了翻白眼,撇嘴道,“若真是只关了灵魂倒是不用担心,可魂帝是什么人,他可是凌驾于九族之上的君临者,他可不是什么灵魂都收的,但凡被他关押在九重魂殿的灵魂无一不是当年纵横九州,肆意天下的英雄豪杰,至尊强者,尊级皇者更是无数,不仅是人类,还有各族的族皇,这些老东西,哪一个不是桀桀不驯之人,被魂帝看上,注定变成奴隶,这对他们是一种侮辱,你说若是知道你是摄魂师,他们会怎么对付你?”
嘶嘶……
夜云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凝重道,“我明白了。”
凌驾于九族之上的君临者,这句话令夜云震颤不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烛龙,我一直想问你,天玄之上是神玄,号称神级,生命千年,若是神玄之上呢?又是什么境界?”
烛龙笑着摇头,“女娃娃,待你突破神玄,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
吼吼……一声声凶兽的嘶吼声忽然响彻天际,夹杂在风暴之中,夜云蓦然一惊,便看到一头双目猩红,毛发竖起。
————
溪子近期备战考试,复习,还要上室内设计课,更新的话,溪子会尽力而为。
&bp;&bp;&bp;&bp;全身黑毛宛如螭虎的魔兽朝自己扑了过来,丝毫没有停顿,散发着暴掠的气息。
该死的,果然是失去神智的凶兽。
噗噗!!
凶兽的利爪抓向夜云的脖子,同时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咬向脖子,夜云闪身避开,凶兽的攻击顿时扑了一个空,这令它更加的暴躁,在地上刨了几下,仰着头朝天嘶吼,上空的风暴利刃立刻变得风残云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大去气流波动蔓延开来,连同地面也在颤抖。
夜云眼眸微眯,如同猎鹰一般锐利,掌心翻动,一道凛冽的剑光横扫而过,只听到一声凶兽的惨叫声,蹬噔噔的退后几步,足下一点再次一跃而起,剑气从上而下,对准了凶兽的头颅直接劈下。
噗噗两声,凶兽的身子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正中央一颗煞气萦绕的晶体躺在那里,夜云一股吸力,直接吸入掌中,“这头凶兽不过是四阶而已,体内的魔晶体蕴含的阴煞之气竟然如此浓郁?”
“女娃娃,这里的凶兽哪怕是一阶的实力,也不可小看,别忘了他们都是数万年的老家伙,体内蕴含的阴煞之气已经堪比阴煞珠。”
“众所周知,天地蕴含阴阳,一是阳气,二是阴气,世界平衡则要阴阳调和,诸多武者修炼皆知道修炼玄气,吸纳天地之气,却不知道阴阳二气,天地之气属于精华,却没了平衡,就比如众多武者只知吸纳天之气,却从没有注意过地气,这阴煞珠代表的就是阴气,和它相对的还有一种阳元珠,都是修炼的好东西,若想成功进阶神级,阴阳二气可是不可缺少的。”
听了烛龙的话,夜云自然将这阴煞魔晶体都收了起来,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拨的凶兽,好在级别都不是太高的,自然轻易的取得了阴煞魔晶体。
……
“娘亲,娘亲……”烛龙空间里忽然传来夜尘墨的声音,夜云停住脚步,将夜尘墨放了出来。
“娘亲,墨儿好想你。”
夜尘墨一出来,就扑进夜云的怀里,肉肉的小手紧紧的抱住夜云,一个劲的在她怀里撒娇磨蹭,怀里的小毛球也顺势跳上肩头,摇着短短的尾巴似乎在讨好,时不时的伸出红舌舔了舔爪子。
“墨儿,怎么了?”
“娘亲,是球球,球球说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所以要出来看看。”小墨墨将小毛球抓下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圆滚滚的身子道。
“是它?”
“恩,球球说这里好像家的味道,所以……”小墨墨话刚说一半,怀里的小毛球忽然被夜云抓了过去,看着这只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夜云只觉得风中凌乱了。
“娘亲,怎么了?”
“墨儿,这里是风暴平原,是凶兽之地,小毛球说像家的味道,难不成这小东西也是凶兽?”谁告诉夜云这货是凶兽,肯定一巴掌拍出去。
“凶兽?”小墨墨惊愕的张大着嘴巴,看了看小毛球。
&bp;&bp;&bp;&bp;又看了看周围恶劣的环境,随即肯定道,“这可不能,球球怎么可能是凶兽?”
花月影摇身一变,化成人形,一头火红的头发更显妖冶,凤眼眯了眯,鼻子使劲的嗅了嗅,随即便皱着眉头,“煞气太重,而且……”
“有大批凶兽朝这个方向来了。”夜云凝重的接下话,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那个方向上空的风暴明显因为大批凶兽奔腾而过的关系,而导致上空的风暴再次刮起。
“快撤。”
花月影大喊一声,夜云却直接拔剑,道,“来不及了。”正要收手将小墨墨收入空间,却被小墨墨直接拒绝。
“娘亲,墨儿不是温室的花朵,墨儿也想和娘亲一起战斗!”粉嫩的脸颊上,面色严肃,眼神异常坚定。
夜尘墨也取出曾经在宫御天得到的一件灵器,同样是一柄剑,名叫七绝剑,全身湛蓝,透着流光闪烁,小小的人儿拿着宝剑站在那里,蓦然间,令夜云莫名动容,她知道,是自己的儿子不想留她一个人战斗,她知道,自己这个仅五岁的儿子也想要保护她。
其实,这辈子她并不孤单,不是吗?
至少比前世,要幸福。
“来了。”
夜尘墨要战斗,花月影自然也不会退缩,他没有任何武器,从头到尾一身妖红如血,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舔舔红唇,妩媚一笑,“本狐狸可是很久没有见血了~”
唰唰!!
七条红色而蓬松的尾巴骤然张开,如孔雀开屏,尾巴很长,竖在身后,正要动手,才发现那批凶兽前面竟然还有几个狼狈的人影在逃窜,花月影立刻垮脸,“该死的,是哪个混蛋将这些鬼东西引过来的?”
夜云冷笑,“自然是该死的人!”她已经看到最前面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那条毒蛇白一,好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卑劣用这种办法,既然你这么想找死,岂有放过之理?
“啊……救命啊,救救我们!”
“快跑,前面有人,只要跑过去,我们就得救了!”说话的正是白一,表面上显得狼狈,眼底却闪烁着怨毒之色,这一次,定要你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跑啊!”
白一带着四个人和一群凶兽逼近了夜云等人,越靠近,白一就越疑惑,前方那头红狐狸怎么跟那小子混在一起了?
还有一个奶娃娃?
什么时候排名赛上连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也能参加了?
“姓花的,你居然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混在一起,当真是丢你花家的人。”白一大老远便一声冷喝,目的只是想让花月影离开,毕竟白家和花家都是十二祖巫世家,不但万不得已,万万不可树敌,否则若是让家族知晓,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毕竟白一只是家族的某个少爷之一,而花月了却是花家的少主,两人的身份根本不能比拟,很显然,白一将花月影认成了花月了。
反倒是花月影直接愣住了,颇为狐疑的眨了眨狐狸眼睛。
&bp;&bp;&bp;&bp;“云老大,那白发老头是谁,他怎么知道我是姓花的?”说着话,还不忘记摇摇尾巴。
夜云嘴角一抽,自然明白白一误认了,关键是白发老头,是指的白一吗?
只是,白一这家伙竟然会直接将花月影认成了花月了,难不成花月影的本家也是十二祖巫世家,可没听说过花家是狐狸一族,不过,那花月了的气质,倒是和花月影相差无几。
“或许人家是默默的暗恋你。”夜云饶有兴趣的戏谑一句,惊得花月影狠狠的打了个冷颤,狐狸尾巴上的毛发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云老大,本狐狸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夜云勾唇一笑,“可是人家已经追过来了。”
“哼,这种恶心的人本狐狸是绝对不会喜欢的,面对不喜欢的人通常只有一种解决办法,那就是杀。”
“那还愣着做甚?”夜云冷冷一声,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厉阴寒之色,杀气毕露,花月影闻声一条尾巴直接打了出去,对他来说,尾巴就是最好的武器,蓦然的攻击令白一措手不及,硬生生的受了一尾巴,勉强站住脚后,当即怒喝,“花月了,你居然对我下手?”
“本大爷就对你下手怎么样?谁叫你居然恶心到喜欢本狐狸,就凭你这只血脉不正的黑猫也敢在高贵的火狐面前嚣张,今天本大爷就好好教训你……啪……”又是一记尾巴扫了过去,白一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一连两下,立刻翻了脸。
身后的黑猫虚影立刻冒了出来,阴寒的气息瞬间蔓延,“哼,好大的口气,既然花家少主这么有兴致,那我白一今天就陪你玩玩,也让我来领教一下花家的绝学。”
一红一白直接大打出手,与此同时,无数的凶兽也冲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片,令夜云脸色极为难看,可怜另外几个人在看到凶兽扑过来的那一刹那,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黑压压的一片,很多凶兽,最低的三阶凶兽到四阶凶兽,甚至还有五六阶的凶兽,或许还有更高阶的,气息波动很强,数量太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各显凶残!
似乎只要被碰到,就会被撕得粉碎!
“墨儿小心。”
“暴风:万箭齐发!”夜云一声低喝,身形直接掠出,凌空一跃,直接迎着凶兽最密集的地方挥出一剑,蓦然间,无数道剑气赫然爆发,龙卷呼啸的横扫过去,以飞行凶兽为主,纷纷从天空坠落,宛如下黑雨一般。
那几个颤巍巍的武者被惊得目瞪口呆,“天,一招竟然杀了这么多凶兽,简直就是横扫!”
这口气还没有缓过来,又被另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是他们看错了吧!居然看到小毛孩也在杀凶兽。
“懦夫,贪生怕死的懦夫,明明还有生路,却自己放弃活路。”
夜尘墨小小的身子穿梭其中,一剑便斩掉一头低级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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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紧接着又连续斩杀了几头,不禁纳闷,“这凶兽怎么还比不上魔兽,太弱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那些凶兽在看到他肩头的小毛球,纷纷畏惧颤抖,根本不敢迎战,凶兽,虽然没有神智,可是作为魔兽的本性,高阶血脉压制低阶血脉,王族血脉压制一切,
令众兽臣服,这就是魔兽世界的法则。
白一和花月影对战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夜尘墨这个小不点,顿时令白一暗暗心惊,一个小毛孩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击杀凶兽,瞧瞧那一招一式所蕴含的气势,便可知道这绝不是低阶的功法,难不成这个小不点是哪个老不死在装嫩不成?
除了这个可能,白一实在想不出其他。
啪啪啪啪!
几条火红的尾巴横扫过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白一未在其中,趁他失神之际,直接打在他的胸口之上,白一顿时只感觉胸口一阵火辣,与此同时,一条血痕出现在他的胸口之上,皮开肉绽,花月影冷笑,“和本狐打架居然敢走神,这可是会丢了脑袋的。”
“大言不谗!”白一恼羞成怒,一开始和花月影对战并没有使出全力,他要的可不是花月影的性命,而是那个小子,所以他只需要将这只死狐狸拖住,任凭夜云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所有凶兽的对手。
可如今,他的怒火已经被成功的挑了起来,那张惨白的脸显得越发的狰狞,浑身的玄气真元直接爆发,强大的阴寒气息直接令周围的空气急速下降,甚至连同地面都隐隐冒着白霜,“今天就让你见见我白家的绝学——玄月吸阴魔功。”
随着白一话音一落,强大的气息竟然再次提升了几倍,爆发开来,发出‘轰轰’几声巨响,他所站的脚下,地面尽数裂开,沙土飞扬,在他身后,那头鬼猫的虚影同样变大,张开了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扑腾着,看一眼便忍不住震颤,以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风暴之中所蕴含的的阴煞之气源源不断的被白一吸收,随着他的吸收,那道鬼猫巨兽变得越来越大,竟如一座大山。
“纳命来吧!”一声历喝,鬼猫巨兽直接脱离了白一,急速扑向花月影,速度之快,竟然形成一道道透明黑的痕迹,连同风暴也在呼啸,见到这一幕,哪怕是花月影也变得凝重起来,小心面对。
“竟然是玄月吸阴魔功?”
别人不知道这个,可花月影却清楚其中的厉害性,再也不敢留手,直接施展了最强绝招,“天焰焚天诀!”
七条尾巴合并成,形成一条火龙在上空飞舞,那一串串火舌直接蜂拥而上,和鬼猫巨兽交缠在一起,两股能量相撞,竟迸出簇簇火花,能量的爆发,搞得天崩地裂,乌云变色,扑面而来的气息竟令人噔噔的疾步后退。就连夜云也被这股能量逼得直接避开,一些低阶的凶兽更是直接被绞碎,品级高一点的凶兽则是被掀飞。
&bp;&bp;&bp;&bp;嗤嗤嗤嗤!!
黑色的蘑菇云散开,整个地面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焦土,划破出一条条骇然的沟壑,冒着黑烟,还有少许的火苗在燃烧,变得一片狼藉,看到这一幕,夜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好强大的能量,不愧是十二祖巫世家。”
看到花月影显露实力,夜云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花月影就是花家的人,至于为什么会奄奄一息的出现鬼阴山山脉的结界里,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股能量爆发之际,因为地面震颤,令风暴平原里众多天才都察觉到了,纷纷心惊不已,到底何人对战,竟然搞出这么大的阵势,这股能量太过骇然,就连御风都微微皱眉,难不成这一次的排名赛里,还隐藏着绝世高手不成?
一处山洞口,一个手握大刀,满身是血的男人在感应到这股恐怖能量的时候,眼神狂热的舔了舔唇,“好强大,不知道是何人搞出来的,真他娘的想找他打上一架。”这人,自然是战斗狂人,楚狂人。
而在西南方向的一处冰潭旁边,一个白发少年趴在一头凶兽身上,浑身是伤,嘴巴大张,死死的咬住了凶兽的脖子,一只手还握着凶兽头上的角,蓦然间,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上空,随即脸色沉了下来,用力的甩头,竟然直接撕下了一块凶兽脖子上的血肉,一口吐掉,恨恨道,“那股气息是……玄月吸阴魔功。”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狠狠的踹了一脚已经惨死的凶兽,挥袖擦掉嘴边的血迹,“白一,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得到了,得到了本应该属于我白骨的东西,我要强大,我要强大,强大到可以战胜一切,到时候,我会将你们欠我的一点一点讨回来。”
……
可怕的冲击爆发,不止是令地面残破,那股气流杂卷着风暴肆意的切割一切生物,白一的身子同时也被震飞出去,惨白的脸色更显扭曲。
“不愧是花家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得到了天焰焚天诀,果然是花家第一人。”
花月影同时脸色一白,受到的震荡不小,却比白一要好得多,冷声道,“本狐才不屑什么狗屁第一人。”
“哼!”白一自知不是花月影的对手,更不可能用武力,否则一旦撕破脸皮,对大家都不好,至于那个臭小子,白一怨毒的瞪着夜云,恨不得将她活剐了,“今天算你小子命大,本少爷先饶了你,不过你给我记着,除非你永远都像个娘们躲在花月了的身后,否则……本少爷定要你的命。”
夜云嘴角上扬,透着戏谑,“我等着!”
“你……”
“不过,既然来了,你还是不要走了,要知道每日念叨着,这种感觉该死的不好。”夜云明明在笑,却令白一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背脊。
“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夜云不再开口,而是直接将剑插入地面,眼眸斜眯,一声低喝道,“雷霆:万剑崩!”
&bp;&bp;&bp;&bp;无数的真气灌注到天罡剑中,天罡剑本以罡气为主,随着真气的注入,竟然随着天罡剑涌入地底,剑气窜入地面,轰隆一声,以白一所站之地的地面忽然被破开,一道寒芒冲天而起,惊得白一仓皇之下,用鬼猫吞噬,以抵消伤害,只可惜,以白一的重伤之身,根本无法抵抗全部,鬼猫巨兽被直接击溃,白一再次吐血,被剑气伤了五脏六腑。
“噗……你……”
夜云手执天罡剑,黑衣拂动,面色冷冽,竟让白一的话卡在喉咙,看着她步步逼近自己,第一次白一感觉到了临近死亡的恐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说想要修出剑魂,必须要鲜血洗礼,我想,以你那独特的血脉来喂养我的宝剑,会不会更胜一筹?”
轻飘飘的声音落入白一耳中,宛若炸雷,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整天摆着僵尸脸的少年,“你……你竟然想杀我?”
“我这个人,不喜欢惹事,不喜欢管事,可是有一点,你大概不知道,我更不怕事。”
“我可是白家的人,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迟不了兜着走,别说是你,哪怕是你的家族,你的亲人朋友都会受到牵连。”白一慌了,他已经受了重伤,若是再对战,已经无能为力,如今的他,内伤很重,加上强行动用杀招,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一空,如今就算是来个手无寸铁的小毛孩都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这里可是风暴平原……”
夜云意味深长的半眯眼眸,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在这里死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人不知鬼不觉,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你……”白一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黑衣少年竟然知道他的打算,看着他那讽刺的笑容,白一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白痴,被人玩得团团转,在他面前,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是跳梁小丑。
夜云本不是什么善良之人,换言之,她这个人很冷血,而且还嗜血残忍,在她心里,只要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便要连根拔起,绝不手软,眼底的杀气毕露,嗜血而狂热的眼神更令白一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他作为白家的少爷,能够活到现在,自然不可能没有一点保命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用,那可不是什么便宜的玩意,而是家族的顶级保命丹药,生生造化丹,整个白家也就只有几颗。
他能得到,也是因为被一位长老看重。
造化丹和性命只能选一样,咬了咬牙,白一还是选择了吃下,比起丹药,还是性命更重要,若是命都没了,丹药还有个屁用,白一一口吞下生生造化丹,扭曲的脸庞毫不掩饰肉疼之色,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夜云。
“既然你想要杀我,那么我也不会留你!”白一的伤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痊愈,虚弱的气息也逐渐回升,整个人直接窜出,带着一道残影逼向夜云,一记拳头便轰了过来。
&bp;&bp;&bp;&bp;尽管诧异白一的情况,夜云却依旧面不改色,正面迎接他的攻击。
夜云也直接用了拳头,从她被灵气风暴洗涤成就了灵躯之后,还没有试过所谓的灵躯肉身强悍度到底如何,今日正好试试。
两拳相撞,方圆数里的气流涌动,两人的气势更是如同狂风暴雨,双双都不肯给敌人的机会,风起云涌的雷霆之势,好似震颤天下。
一时之间,竟然直接成了夜云和白一的战场,那些凶兽出乎意料的站在百米开外的地方,乖乖的呆着,如果仔细看,会注意到,那些凶兽所看的方向,竟然是正在夜尘墨怀里打滚撒娇的小毛球。
白一的劲道很强,却不是本身的力量,而是因为生生造化丹的药效,由于刚服下丹药,加上生生造化丹又不是一般的丹药,药力强悍,哪怕是身为半妖召唤血脉的白一也无法承受,无法融入,便只能借助外力。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眼前这个小子的拳头竟然能和自己抗衡,连续的冲击竟然令他胳膊发麻,这到底是什么变态,实力深不可测不说,难不成还是炼体武者?
要知道,炼体武者的肉身非常强悍,若是那些炼体王者,不需要借助玄气或者护甲防御,因为他的肉身已经不需要防御,能直接抗衡。
砰砰砰!
又是几下撞击,两人各自退飞。
“该死的!”白一暗骂一句,瞪了一眼夜云,竟然拔腿就往外跑,速度很快,宛如滑翔飞翼,惊得花月影目瞪口呆。
“跑……跑了?”正打得轰轰烈烈的时候,居然直接跑了?
夜云也微挑眉头,耐人寻味的瞥了一眼白一逃跑的方向,并没有去追,而是将实现转移到凶兽身上,她倒是奇怪的很,这些凶兽为何会停留在那里而不再攻击他们,而且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一双双凶残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忌惮?
连凶兽也忌惮的东西,会是什么?
“云老大,那只黑猫跑了,你不去追吗?”
“不用。”
“就这么放过他?”花月影明显不相信的盯着夜云,自家老大是什么德行,他可是清楚得很,得罪了她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的。
夜云回头,问,“你觉得是一个人原本在地上,将他打在地上好呢?还是原本在天上,却一下子落入地狱好呢?”
花狐狸顿时默了!
蓦然间,他忽然为那只黑猫默哀。
“对了,我倒是差点忽略了一件事,那白一之前明明已经气若游丝,怎么会忽然间实力暴涨,伤势痊愈?”
花月影收起尾巴,肃然道,“云老大,那是生生造化丹。”
“生生造化丹?”听到这几个字,夜云也禁不住惊讶,“生骨花所炼制的十阶丹药,能生骨花,有活死人生白骨之效,瞬间恢复痊愈的生生造化丹?”
“是。”花月影笑了笑,似乎明白夜云的疑惑,“云老大,生生造化丹虽然难得,虽然是十阶丹药,可这是完美品质,自然无人能够炼制。”
&bp;&bp;&bp;&bp;“但是半成品的生生造化丹却是神级药剂师能够做到的,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生生造化丹,却能够达到一半的效果,至少能够保命,毕竟是用生骨花炼制的,所以,与其说白一吃的是生生造化丹,倒不如说是吃的不完全品的造化丹。”
原来如此,夜云顿时了然。
至于被白一利用的那死人,早被战斗的余波给震得只剩下半条命,一个个面色骇然的盯着夜云,刚才她对那白一说的话,他们几个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风暴平原,就算是全部死光了,也没人会怀疑的。
“云老大,这几个人要不要?”花月影红眸露出一抹杀意。
夜云冷冷的瞥了一眼,“你觉得他们能活着走出风暴平原?”
花月影顿时大笑,“说的也是。”
风暴平原凶兽众多,以这四人伤残的躯体,迟早都是凶兽的食物,走到夜尘墨身边,将他抱在怀里,夜云那冷冰冰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柔情,“墨儿,有没有受伤?”
“娘亲,墨儿没事。”夜尘墨睁着黑亮的眸子水灵而透彻,伸手将肩头的小毛球抓下来抱在怀里,戳了戳它的脑袋,皱着小眉头,“就是球球很奇怪!”
“它?”
夜尘墨点点头,软软蠕蠕的同音继续响起,“这些凶兽好像很怕球球。”
果然,小毛球弓起身子,浑身的白毛都竖了起来,张嘴露出一口的尖牙,朝那群凶兽龇牙几声,凶兽群中低阶的凶兽立刻吓得直接趴在地上,高阶的凶兽则是眼底忌惮,身子颤栗,如此明显的悬殊,夜云在看不出名堂就当真是白痴了。
直接将小毛球抓了过来,左右打量,“凶兽群竟然会怕它?”
“娘亲,球球难道也是凶兽?”夜尘墨抬起头,好奇的问。
“说不准。”被抓住的小毛球被夜云揉来揉去,一会儿又抓着它的尾巴将它掉在空中甩来甩去,气的小毛球立刻炸毛,金色中带着湛蓝的眼睛立刻瞪大,小爪子在空中不停的扑腾,很显然,夜云的举动令他很不乐意。
“吱吱!吱吱!”小毛球愤怒的瞪着夜云,不停的发出吱吱声,夜云嘴角带笑,弹了一下小毛球的脑门,“吱什么吱?又不是老鼠。”
“……”
“小家伙,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小毛球愣了愣,趁着夜云松了力道便窜了出去,脱离了魔爪回到了夜尘墨的怀里,撇了撇嘴,直接将屁股对着夜云。
“哎哟,没想到你这一拽毛的脾气倒是不小?”花月影和小毛球是冤家,一日不吵架心里不舒坦。
果然,小毛球一听到一拽毛三个字就再次炸毛,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小毛球便扑向了花月影,一红一白再次打了起来。
“你才是一拽毛,你全家都是一拽毛……”
“该死的一拽毛,你居然敢咬本狐的尾巴……”
“啊……一拽毛,你居然咬本狐的屁股……”
“我咬死你!”
两个家伙打得火热,倒是夜云满是震惊。
&bp;&bp;&bp;&bp;刚才那小东西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哪怕是六阶飞行魔兽都比不上,待小毛球和花月影打了一架之后,夜云才严肃的问小毛球,但它只说了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魔兽,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家伙为什么怕我,不过我的血脉高过他们,所以可以直接进行血脉压制,至于其他的,只能等传承记忆全部觉醒才能知道。”
尽管如此,却也足够令夜云震惊了。
哪怕是花月影都忍不住对小毛球另眼相看,能够潜意识的令万兽忌惮,直接进行血脉压制,这可不是一般的血脉能够做到的,就算是高阶魔兽也做不到,可小毛球只是一只处于幼年期的魔兽,不但开启灵智,还能口吐人言,可如今竟然不仅如此,还能号令万兽,尤其这万兽还是失去理性,保留残暴本性的凶兽,以幼年期,单凭血脉压制……
这太不可思议了!连烛龙空间的老龙都好奇了。
“烛龙,连你也不知道这小东西的品种吗?”
“女娃娃,这小东西可不简单,据老龙所知,这世间能够压制凶兽的血脉并不多,一种是凶兽之皇,凶兽之皇是凶兽之中血脉最高,实力最强的,可这小东西明显不是凶兽,那么很有可能是第二种。”烛龙略微迟疑道。
“第二种?”
“不错,第二种便是上古血脉,超越神兽、甚至是超神兽都不能相提并论的魔兽,和我老龙同时繁衍,同时诞生的创世血脉,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数十万年、甚至数百万年,乃至数千万年,或者是数亿年,当年的神魔大战,均已陨落,我老龙能够保留残魂,是因为在烛龙镯里封印了数亿年,所以那样的创世血脉是不可能存在的。”烛龙的声音显然在提到‘神魔大战’四个字时,低哑了许多。
夜云虽然想问‘神魔大战’,却摒弃了这种想法,数亿年的大战离她太过遥远,还是先顾及眼下比较好。
“那它会是什么品种?”
“或许是新品种。”
“新品种?”夜云嘴角明显一抽。
烛龙大声笑道,“毕竟老龙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太久,大道演变无常,就像数亿年前是摄魂师的天下,魂帝作为大主宰,灵修居多,而如今却演变成低等的玄修是一个道理,谁也不知道世间诞生了什么?”
既然问不出结果,与其纠结这个问题,倒不如顺其自然,索性直接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即便如此,还是因为‘在小毛球的威压之下,那批虎视眈眈的凶兽全部落荒而逃的场面’吓得不轻。
“真壮观,本狐还以为一拽毛只会吃肉,没想到还有这本事?”花月影悻悻的说道。
至于小毛球,已经缩在夜尘墨打滚撒娇求赞扬,时不时的朝花月影得意洋洋的摇着小尾巴。
那只剩下半条命的四人见到这一幕,更是惊恐。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凶兽都怕他们,若是能够活着出去,一定要告诫宗门,惹谁都不要惹上这个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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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将凶兽的阴煞魔晶体全部收了起来,一行人才继续朝风暴平原深入,一路上竟然连一头凶兽都没有遇到,就算有,在察觉到小毛球的气息时,立刻掉头就跑了。
凶兽再残暴,再没有理智,却在对于感知上非常敏觉。
……
风暴平原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在凶兽的利爪之下,也有人一直披荆斩棘的向前冲击,花月了一行四人本就是排名榜上前四的天才,对付风暴平原外围的凶兽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倒是公子苏和北冥青青一直对波及而来的能量感到忌惮。
“到底是何人居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如此恐怖的气息至少也是天玄尊级别的高手,这一次的排名赛看来藏了不少隐匿的高手,我倒是越来越期待决赛的到来了……”
这些天才从来都不是安分的主,对于他们,越是强大的对手才越有挑战力,越能够在对战中突破自我极限,从而得到更多的好处,就连御风也微微的眯起眼睛,蓦然间,眉头一挑,“有人来了。”
花月了笑的妖媚,红唇上扬,看着跑来的身影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顿时就乐了。
“我倒是谁?原来是赫赫有名的黑猫族,哟,瞧瞧你这样子,也太不注意形象了,难不成是不小心掉进了凶兽窝了不成?”
来人自然是刚刚逃出生天的白一,一听到花月了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就气的牙痒痒,看到那张狐狸脸就恨不得扑上去撕烂。
“你瞪我作甚?”
“花月了,从今以后,我白一和你花月了势不两立,有你没我。”白一恶狠狠的说道,此刻的他衣衫破烂,勉强可以蔽体,全身黑乎乎的好似从黑洞里刚钻出来似得,头发更是凌乱,披头散发,惨白的脸上更是血迹斑斑,连同大街上的乞丐都不如,作为白家的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这简直是极大的侮辱,尤其是这只狐狸前一刻还打了他,后一刻居然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嘲讽他,这口恶气,他白一若是不报仇,誓不为人。
不过这话倒是令花月了愣住了,“白一,你发什么疯,本少主不过说说而已,什么时候白家的人心眼如此之小了?”
“心眼小,花月了,你自己干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我干什么了?”
白一冷笑,“我真没想到,堂堂花家的少主居然会和一个臭小子混在一起,还一口一个老大,你花家少主也不过如此,若是花家的老祖宗知道了,恐怕会被气得从棺材里爬起来才对。”
“慢着,你说什么?”花月了总算听出了一丝眉目,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被肃然所代替。
“花月了,明人不做暗事,你既然都已经出手了,为何又不敢承认?”白一不屑的冷笑,“别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花家的绝学《天焰焚天诀》除了你花月了没人有那个本事。”
&bp;&bp;&bp;&bp;“现在我的确打不过你,不过今天这个仇我记下了,迟早我会讨回来。”白一冷冷的瞥了一眼花月了,一拐一瘸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留下花月了在原地错愕不已,随即凤眸一眯,无人知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有一点,不管他在想什么,这个黑锅花月了是背定了。
……
“月了,怎么回事?”御风问道。
花月了一行四人从进入风暴平原一直没有分开过,更没有见过白一,如今白一忽然放出狠话,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花月了笑了笑,“无碍,只不过没想到这风暴平原里竟然有人敢冒充我,果真是好大的胆子。”虽然在笑,却处处透着阴冷的锋芒,作为古老的家族少主,可不是空有名号的,尽管面不改色,心中却仍然诧异,刚才白一提到了《天焰焚天诀》,难不成刚爆发的强大能量就是白一和另一个人对战搞出来的不成?
若真是如此,倒是有些棘手了,冒充的他的人竟然会《天焰焚天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
风暴平原一望无际,没有方向,想要找到出口,难上加难,时间一晃便是一个多月,夜云一行人也在风暴平原里走了一个多月,但是有一点,夜云不知道,冥冥之中,似乎所有在风暴平原存活下来的人都朝一个方向汇聚。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啊……”一声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夜云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花月影也循声望去,随即不屑的撇撇嘴,“云老大,不过是上演杀人夺宝的戏码而已。”
“走吧!”她可没什么兴趣去多管闲事,刚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发出一声‘咦’的诧异声,下方不远处,十多个宗门弟子正围攻一个黑衣人,此人头戴斗篷,看不清面貌。
“乖乖将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黑衣人冷笑道,“不愧是青阳门和血刀门,果然是不要脸的货色,想要我把东西交出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师兄,这小子居然敢辱骂师门,定斩不饶。”一个青阳门的弟子恶狠狠的说道。
“闭嘴。”为首的青年怒斥一句,然后上前道,“我最后说一遍,交出来,我可以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饶了你,否则凭我们这么多人,你只有死路一条,或者你不怕死,那你的家族呢?你的家族现在恐怕很需要你把!”
黑衣人顿时大怒,“魏艳艳,你还可以更无耻。”
魏艳艳并未动怒,反而翘着兰花指,“夜傲雪,这是最后一个机会,这风灵草你就算得到了,也还得有命享受才对,我所带领的都是我青阳门的精英弟子,凭你,是不可能和我青阳门作对的。”
黑衣人自然是女扮男装的夜傲雪,见魏艳艳认出她来,索性将斗篷直接掀了,露出了真面目,一身冷傲之气和那一双锐利的黑眸,连男人也不敢直视。
&bp;&bp;&bp;&bp;“交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风灵草只有一株,而你们却这么多人,要怎么分?”夜傲雪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另一队人马,那是八品宗门血刀门的人。
“自然是我青阳门得!”
“自然是我血刀门得!”
两方人马都异口同声道,夜傲雪顿时笑靥如花,“我说了,风灵草只有一株,自然有一方必须要放弃。”
魏艳艳伸出红舌舔了舔唇,笑眯眯的看向血刀门为首的青年,“齐峰,你要跟我抢?”含笑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杀意,他魏艳艳才是真正的笑里藏刀的家伙,做起事来,可以说是最狠毒的人。
“魏艳艳,我齐峰可不是燕霸天那个蠢货,别人怕你,我齐峰可不怕你。”齐峰和魏艳艳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从来都不敢小看魏艳艳这个人妖。
“哎哟,齐峰哥哥你真讨厌,奴家可是女孩子,作为男人你就不可以让给奴家吗?”魏艳艳扭动着****,翘着兰花指直接走向齐峰,一副柔若无骨的样子,顺势就要倒入他的怀里,齐峰眼神一冷,急忙避开。
“魏艳艳,给我收起你这一套。”
“齐峰哥哥……”魏艳艳再次发出甜腻的嗓音,惊得在场的众人忍不住恶寒,连花月影都禁不住毛发竖起,简直太恶心了。
“你给我闭嘴,我说过你这招对我没效。”齐峰的掌心里赫然出现了一只金黄色的甲虫,身上不停的开始散发着金黑色的雾气,魏艳艳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赫然变冷,同时手里出现了一枚雕花。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毒功。”身形一跃而起,无数的雕花直接朝齐峰飞去,在半空中疾行的瞬间,留下一串串残影,雕花形成的冲击气流更是震得其余弟子衣袂飘动。
看似花海般的雕花,却是最致命的武器,齐峰自然不敢小看,右手凝聚的玄气真元覆上左手的金甲虫,刚碰到之时,竟然能够腐蚀玄气,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赫然用力,直接将毒挥了出去,其中还夹杂着暗劲。
两人同时向后退飞而去,一个避毒,一个避开暗器。
砰!
两股玄气相撞,魏艳艳的雕花竟然直接被震落,而且银色的雕花上布满了黑色的腐蚀物,顿时脸色一黑,“齐峰,没想到你的毒功又进步了?”
“彼此彼此,魏艳艳,你那恶心人的功夫同样进步不少。”
“哼!”被毒气腐蚀的雕花已经不能再用,魏艳艳只得再次取出雕花,这一次的雕花并不是银色的,而是刻着古老纹理的一枚花镜,似花又不似花,而且散发着灵气,夜云作为灵气修炼者,第一个察觉到灵气波动。
“这是灵器?”
烛龙的声音传入夜云心神之中,“女娃娃,这不是灵器,而是灵宝,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拥有灵宝?”连烛龙都惊讶的东西,定不是凡物。
齐峰也感觉到那东西的怪异,微微皱眉。
&bp;&bp;&bp;&bp;面上却冷冷道,“魏艳艳,你以为换朵花就能赢我吗?”
“你可以试试。”魏艳艳的眼神蓦然间变得阴狠,“齐峰,你应该庆幸,这宝贝可是我准备夺榜的绝招,如今死在它手下,也是你的造化。”
嗖嗖……
古老的花镜飞上上空,魏艳艳也一跃而起,随着他的催动,花镜顿时犹如因为撞击而发出一层有一层的能量波动,随着波动越来越强,花镜竟然直接变大,在花镜的下方那古老的刻纹好似被激活了一般,直接浮现。
魏艳艳站在上面,就如同脚踏星纹,身上的气息也逐渐变强,齐峰的脸色立刻大变,“这……这是什么东西?”
“受死吧!”
魏艳艳冷笑一声,低吼道,“花天漫雨!”花镜自由变化形状,并且在一瞬间分化成了无数的花剑,铺天盖地的射向齐峰,惊得齐峰急忙躲避,却因为没有后路而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接,全身的真元都被调动,在体外形成了防护罩,同时毒功散发,从齐峰的脚下开始冒着黑烟,连同地面一点一点的腐蚀过去,受到毒功的影响,魏艳艳依旧还是晃了一下,毕竟以他的修为强行使用灵宝,本是逆天而行。
嘭嘭嘭!一阵剧烈的响动,花镜激活的刻纹变得越来越大,下方青阳门的弟子和血刀门的弟子一个个都忍不住盯着花镜,渐渐的一个个开始神魂荡漾,目光逐渐变得呆滞,夜云脸色一变,“不好,这东西竟然能够摄魂。”
果然,那些弟子盯着花镜的刻纹时间一久,便逐渐被刻纹笼罩进去,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魏艳艳脸色一变,怒喝道,“齐峰,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这些可都是宗门的核心弟子,若是全部交代这里,他魏艳艳也吃不了兜着走。
齐峰也大怒,“我还想问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魏艳艳,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不仅想要我齐峰的命,还想将我血刀门一网打尽,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只可惜,今天我齐峰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轰轰轰!!!!
齐峰最终也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是几道符文,能量波动竟然在天玄以上,至少在夜云的实力之上,看到符文,魏艳艳也变了色,“该死的,居然是至尊符文,没想到那老东西居然舍得将这东西给你?”
“你有宝贝,难道我就没有吗?”
两人再次大动干戈,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形成了惊涛骇浪,几道强大的能量释放,竟然完全引得风暴的方向发生了变化,形成了翻滚,随时要爆炸开来,夜云急忙将夜尘墨和花月影都收进了烛龙空间。
“啊啊啊……救命啊……”
“我不想死……快跑啊!”
十多个青阳门的弟子和血刀门的弟子尽数被风暴绞碎,在花镜后方,竟然直接出现了黑洞,这是风暴引起的空间黑洞,一旦被拉进去,绝无生还的机会,就算有幸存活,也只能在未知的宇宙中飘荡,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死亡。
&bp;&bp;&bp;&bp;起初夜云还不是太确定,毕竟只看到了一点黑光而已,并且风暴平原的风元素极为狂躁,被风暴利刃绞碎也是正常的,可是随着一声巨雷般的震响,浓密乌云遮蔽的天幕忽然出现了严重的垮塌的时候,夜云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空间帷幕忽然被撕开,露出了背后一片深邃的黑暗混沌,那黑暗混沌发生了搅动,将周围的一切都吸了进去,无论是风暴也好、凶兽也好、还是山石尘土无一例外。
垮塌之后,一股强烈的空间漩涡在崩垮的区域下方出现,正好是花镜刻纹所在的地方,
夜傲雪感觉到空间异常波动的时候立刻朝夜云所在的方向跑,而驾驭者花镜的魏艳艳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齐峰处于对立面,第一时间丢了一张符文便跑,漩涡的力量越来越强,魏艳艳转身一看,看着背后是无尽的黑暗和深邃如深渊的混沌后,吓得脸色都发白了,急忙驾驭花镜逃离,可惜,随着吞噬的能量越来越强,黑洞也随之不断的扩大,魏艳艳整个身子好似被禁锢了一般,无法行动。
瞪大着眼睛看向齐峰的方向。
“救我……救救我……”他面无血色,惊慌失措,而齐峰却是冷冷一瞥,直接跑的更快了。 魏艳艳依然在大喊求救,他的声音却越来越远,越来越低……
夜云因为在第一时间离得较远,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吸力,夜傲雪冲过来的时候看到夜云的那一瞬间,顿时眼睛一亮,而齐峰也追了上来,夜傲雪立刻选择闭口,在这里,不能泄露夜云的身份。
魏艳艳最终被空间黑洞给吞下了,而黑洞周围和空间漩涡还在扩大,黑洞漩涡的搅动和风暴平原的能量相撞,竟然直接刮起了风暴龙卷风,一些本来能够逃离黑洞的天才选手硬生生的被刮到了半空中,最后也被黑洞吞噬。
一时之间,风暴平原上,凶兽奔腾逃命的身影随处可见,怒吼声、惨叫声更是没有停过,不仅是人和凶兽,就连黑洞周围的树木、大山都被连根拔起,被黑洞吞噬。
这一幕幕看得众人心惊肉跳,这种无情的吞噬简直就像一场灾难,天才又如何?至尊又如何?拥有灵宝又如何?
最后还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黑洞吸扯到一个未知的死亡世界。
良久,黑洞才渐渐闭合,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傲雪跟在夜云的身边,正欲离开,却被齐峰直接挡住了去路,“交出来。”
“凭什么?”
“凭我杀了魏艳艳。”齐峰话一出,之前因为黑洞而聚集在此处的众多宗门弟子和上届上榜的天才都纷纷怔住了,魏艳艳,这个名字对于行走在南方群域的人来说,并不陌生,除了人妖之名,还是七品宗门青阳宗的核心弟子,更是上届排名赛第二十名,如今竟然被齐峰给杀了?
听到这句话,夜傲雪笑了。
“那又如何?”
“你说过,两人之中只有一人可以得,我赢了。”
&bp;&bp;&bp;&bp;“真可笑,我有说过要交给你吗?”夜傲雪冷冷一瞥,历喝道,“你算什么东西?”夜家重建,在郝连非墨的支持下,夜傲雪担任家主之位,已然是上位者,更何况她本就心高气傲,实力又在齐峰之上,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至于之前,不过是让他和魏艳艳狗咬狗。
“你……”齐峰大怒,直接攻向夜傲雪,却还没来得及逼近一半就被人直接化解,顿时骇然。
只见夜傲雪的身后站着一个少年,闲庭信步,轻描淡写,齐峰惊骇之下不敢造次,只得恶狠狠的瞪着夜傲雪,“哼,这风灵草我不要了。”
风灵草三个字顿时令周围的众人眼睛都绿了,齐刷刷的盯向夜傲雪,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小子,你有风灵草?”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有风灵草?”
“那小子说的,我们都听到了。”那人指了指齐峰,后者得意的朝夜傲雪笑了笑,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他说我有风灵草我就有风灵草,那若是他让你们去死你们去不去?”
“你……小子休得猖狂。”那人大怒,直接凝聚拳头,宛如破天的气势直接轰了过来,“霸天拳,吃我一招。”
夜傲雪嘴角一扬,见到夜云准备出手,顿时笑了笑,“老九,我好歹也是族长,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随即,夜傲雪也直接用拳,威慑的气势蓄势待发,一记拳头直接对上了那人的霸天拳,顿时所有人都觉得夜傲雪完了。
瞧瞧那弱小的身子骨,如此大的撞击,不死也残废,要知道和夜傲雪对战的人可是出了名的拳王,无论是体格上还是力量上都要高于一般的武者,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夜傲雪必输无疑的时候,下一幕直接令所有人都呆住。
因为号称拳王的男人在和夜傲雪对上的那一瞬间,居然直接被震得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口吐鲜血。
“我的天,这小子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厉害,绝对是这一届的黑马。”
“黑马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能进多少名?”
“不错不错,这一次的比赛,似乎总体的实力都比较强,我等要望尘莫及了。”
御风一行人并未在这里,包括楚狂人和韩一刀、剑无双都没有在,所以,夜傲雪这一出手,根本没有人敢动手,而风灵草,如果不是宗门特别培养的弟子,根本不知道风灵草的作用,自然也没人再打主意。
……
在夜傲雪的告知下,夜云才得知,风灵草乃是风元素浓郁之地才能存活的天材地宝,能够从中领悟元素奥义,风灵草相对应的自然是风元素奥义。
夜傲雪将风灵草直接交给她,夜云倒是没有拒绝,毕竟元素奥义可遇而不可求。
第二关风暴平原也随之出了结果。
第一个到达出口的是御风,奖励十分,夜云倒是没在意,结果出来,参赛的两千多人仅仅还存活百人,而这最后的百人自然是参加最后的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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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决赛的百人从风暴平原出来之后,直接出现在内城禁区里,同时,夜云也发现被淘汰的那些选手则从另一道门进入内城禁区,已经失去了决赛的资格,却还有观赛的资格,倒是夜云略微诧异,没想到那些在风暴平原里死去的人竟然都没有死,反而活得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老九可是在好奇?”
“你知道?”
“自然是的,你看到的是真的,无论是在风暴平原还是这里,他们在风暴平原的确死了,不过不是真正的死,而是提前被传送出风暴平原,失去比赛资格。”
夜云当即了然。
而盘龙榜的天才排名榜总决赛定在三日之后。
而在内城禁区中央区域的一座塔城上,众多宗门的宗主和各大世家的族长皆汇聚于此,为首的自然是风家家主风苍穹,他的实力无人知晓,连宗门的各大宗主都无法探视出来,其次就是个大宗门的宗主。
宗主之首的自然是青霄门门主和天岚宗宗主,两人都是天玄巅峰的至尊强者,也是南方群域公认的最强者,天玄巅峰,对于凤翔大陆来说,就等于半神了,紧接着便是青阳宗宗主和霸刀门、紫阳宗和血刀门的宗主,这几人皆是天玄高阶,最低的都是天玄七星。
“诸位,召集大家在此,只因一件事,那便是总裁判一事,此次排名赛非同小可,所以为了服众,各大宗门子弟和长老皆不得担任,以免有偏袒之行,故此,我个人建议,此次人选从独行者之中选择。”天岚宗宗主站起来说道。
“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
“此次风老家主亲自前来,我建议由风老家主亲自充当裁判长,不知诸位意下如何?”青霄门门主严肃道。
“风老家主亲自决断,我等自然没有异议!”
风苍穹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别说是在这南方群域,就是放眼凤翔大陆也无人敢小看,他站起身,一双眼睛异常锐利,“排名赛,本尊绝不会允许任何徇私舞弊存在。”
风苍穹自称本尊,令诸位宗主震颤不已,虽不敢确定风苍穹的实力具体如何,可至少也是神级修为,放眼凤翔大陆,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愧是五大世家之一的神兽守护世家,底蕴都不是区区六品宗门能够比拟的。
除了风苍穹这个总裁判长之后,还有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充当裁判,那便是自由市场的铁老头。
……
但凡进入决赛者,一个宗门的弟子安排在一个地区,至于像夜云这种独行者,则是单独安排了一处宅院供独行者居住。
夜云和夜傲雪自然也在其中。
华灯初上,一轮弦月高挂夜空,泛着蓝晕,夜风轻轻拂动,身后传来似有似无的脚步声,随着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清晰,忽快忽慢,夜云蓦地停住脚步,眉头紧锁,正欲发动攻击,一股强大而熟悉气息直接将她笼罩其中,令她整个人蓦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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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能令她的心脏莫名的陡然跳动,能令她在一瞬间不知所措,又如此强大而透着压迫的威严气息,除了那个人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小九,本王好想你。”身后,响起的是那个人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丝丝魅惑,紧接着身子被长臂一捞,落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入鼻的是他特有的味道,他的下颚抵着她的头,绣着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清幽香味和发香,转而又趴下,移至女子的肩头,轻轻斜扬便能碰到她那娇嫩的耳垂。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令她浑身不自在。
或是感受到她的僵硬,宫御天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浅笑,夜云眉头一皱,便转过身,看到他唇边的笑意,莫名有些恼怒,却又莫名其妙。
“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想你了。”宫御天紫眸浓郁,闪烁着两簇火光,唇边的笑意却依旧不减,那一抹笑,好似那融化的冰莲,高雅而圣洁,紫眸之中,还倒映着她的影子,宫御天抬起手,覆上她的脸颊,“几个月不见,都瘦了,怎的不知好好照顾自己?”
夜云怔住,一瞬间的呆愣。
任由他哪冰凉的指腹在她的脸上游走,惊起一阵阵触电般的颤栗,一举一动,都撩拨着她的心弦,她不说话,宫御天也不开口,良久,宫御天才轻笑一声,将她再次揽入怀里,力道之大,恨不得融入骨血里,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夜云却能感觉到他的情感,还有这个怀抱真的好温暖。
刚有这个意识,夜云便被自己的想法惊诧,她竟然会……
她的视线上移,他的胸膛,他的肩头,精致的下巴,他的薄唇,他的鼻翼,狭长的眼睛,明明美得胜似妖孽,可每一次令她震颤的都不是容貌,而是气质。
睥睨天下、狂野优雅的气质。
心渐渐乱了。
想要挣扎,却被扣得更紧,下颚被指尖碰触,紧接着一道黑影笼罩,冰凉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温热的手掌同时扣住她的后脑,令她不的逃离,夜云惊愕的瞪大眼睛,宫御天那无限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灼热的气息令两人都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的吻霸道狂热,唇上的力道也加重,在她的唇上来回的摩擦。
“唔……”刚想要推开他,对方那灵巧的唇舌便趁机探入了口中,炙热的亲吻,令人忍不住沉醉,两人的唾液相濡以沫,低沉浑厚的喘息声,紧紧相拥而密不可分的身子,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一切……
似乎再也看不到其他……
在这个夜里,缠绵悱恻,暧昧暖情。
“小九……”一声低喃,低沉而富有磁性,令她不知不觉的慌乱了。
他松开她,看着脸颊红晕到耳后根的女子,那被滋润的透亮的红唇,都令他心情雀跃,小九似乎没以前那般排斥他了。
“小九,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想你吗?”
夜云嘴角一抽,很是尴尬,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之前的狠辣嗜血,明明就是一副小女儿姿态的娇羞模样。
&bp;&bp;&bp;&bp;尤其是在宫御天指尖滑动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令她不由自主的轻颤,“你……”
“别动。”他再次俯下身,湿热的唇也又一次噙住她的唇,这个吻越发的肆意激烈,好似要将一直以来压制的**都要通通发泄出来一般,灵舌挑逗,吸允她的美好,再次分开,竟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令人遐想万分。
夜云从头到尾都是懵的,耳畔忽然传来一抹低笑声,一抬头就对上那深不可测的浓郁紫眸,而宫御天的笑意越发浓烈。
“真可爱。”
“闭嘴。”某姑娘恼羞成怒的历喝,哪里知道她这一喊不但没让宫御天收敛,反而更加肆意的大笑起来,“我的小九真可爱,终于有点小女儿家的情绪了。”
一句话直接气的夜云转身就走,宫御天立刻喊道,“慢着。”
夜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暗暗骂道: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居然……居然敢……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宫御天再次发出欢愉的笑声,一手扣住女子的细腰,一边俯下身去,夜云以为他又要吻自己,急忙避开,顿时男人的舌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舔,卷舌发出啧啧的声音,“小九的味道真甜。”
夜云的脸瞬间爆红,宛如烧红的龙虾那般。
“走吧!”男子那独特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大手牵住夜云的小手,将它包裹在掌心里,想要挣脱,却反而被禁锢的越紧。
“我带你走走,不夜城的夜色还是挺好的。“他的声音很温柔,宛如一片羽毛在心尖骚动,轻轻的,酥麻的……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被他牵着前行,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步伐,还有牵住自己的手。
她迷茫了。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夜云的内心很不平静,其实,宫御天的内心更无法平静,在迷失幻殿刚开启的时候,他就来了,在外等待了一个多月,急的他恨不得冲进去替她完成比赛,抱住她的时候,会害怕她的拒绝,她的冷漠,还好,现在的她就在自己身边,她的手就在自己手中。
小九,你可知,我一旦牵手,便不会再放手。
内城禁区之中,除了观众和参加决赛的选手,没有过多的人,这个夜里十分平静,可他说了,想带她去看看不夜城的夜色。
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街道,并没有因为夜幕而显得冷清,来来往往的人流,繁花似锦的各种商品和灯火,牵手的两人走在其中,很是浪漫……
他走在前面,夜风的吹拂,飘动着他的紫发,更显魅惑,她走在身后,仅仅一步,夜幕的灯火映照在身上,两人的身影并肩走动,随着步伐的摇曳,竟令宫御天忽然感到了无限满足。
小九,多想就这么牵着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用了用力,将她带到了自己居住的阁楼中。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夜云忽然间反应过来,呆萌的样子让宫御天的心情更好,俯在她耳边笑道,“小九,现在才反应过来不觉得太晚了吗?”
&bp;&bp;&bp;&bp;那抹笑透着一丝邪魅,浓郁的紫眸更加的深不可测,好似无形之中有一股魔力,让人直接沉侵在其中,无法自拔。
妖孽!
夜云暗骂一句,看着陌生庄园她一阵抽搐,什么时候她竟然如此没有警惕性,对于宫御天,在他身边似乎从来没有担心过安全问题,她信任他,无形之中竟然完全的信任他?
“宫……”话还未出口,就被吞没在霸道而狂肆的热吻中,男人那结实修长的身躯直接压下,将她扣在怀里,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密不可分,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的纤细、她的柔软,她的清香……
狂野的热吻越发的激烈,他的喘息声一直在耳边萦绕,犹如魔音在吞噬她的理智,被他抚摸的肌肤忍不住的轻颤着,清楚的察觉到一个坚硬而灼热的东西顶住自己,夜云瞬间清醒了。
“你放开我。”
“小九,本王已经等了六年了,你难道忍心让本王憋坏吗?”他的声音透着一丝颤音,却又带着磁性,那张俊的没边的脸都让人不敢直视,男人的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所到之处,宛如一道道电流击过,酥麻不已。
她被压在身下,头颅忍不住上扬,宫御天的亲吻让她有了反应。
“嗯~~~”一声轻吟毫无预示的从唇边逸出,落入宫御天的耳中,宛如炸雷,顿时**入骨,湿热的唇舌开始向下移动,自她那精致的锁骨,一边解开她的衣衫,从胸口直接探入,掌心握住胸前柔软的那一刻,夜云整个人僵了。
“宫!御!天!”夜云双目喷火的怒视着笑吟吟的某人,“你居然……居然脱我的衣服。”
在夜云的怒视下,令她错愕的是宫御天先是一愣,随即竟然松开头上的流苏,一头散发随意的散乱下来,紧接着邪魅一笑,直接开始解开衣带,一层一层的脱下,直到露出结实健壮的身躯,那完美的胸肌、美丽的肌肤,还有胸前那两枚诱惑的红樱桃,无一不是一种视觉冲击,直令夜云面红心热。
“好看吗?”
“……”
“要不要继续看?”宫御天低声笑道,未等夜云开口,便继续开始,直到将所有的衣物都除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便直接压在夜云的身上,可以直接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夜云再次懵了!
“你……你……”视线看过去,除了他完美的身躯,还有那修长的腿,每一寸肌肉每一寸肌肤,都宛如上天精心雕刻一般,没有一丝瑕疵,更令夜云窘迫的是能清楚的感觉到某个顶在她腹部的炙热。
这一幕,令她忍不住回想起六年前双修的画面。
那缠绵悱恻的羞人画面,尤其还是女上男下,宫御天看着她娇艳欲滴的模样,眼底的欲火更旺,一俯身便狠狠的吻上她的锁骨,绽放一朵朵红玫瑰,而她挣扎的力道对于宫御天来说,显然是微不足道。
“娘亲……娘亲……”烛龙空间的声音传入夜云耳中,顿时一惊,膝盖上顶,某人立刻发出一声闷哼。
&bp;&bp;&bp;&bp;夜云迅速穿好衣服,直接将夜尘墨放了出来,只要儿子在这里,他总不能太放肆,想对他狠心却又不忍,天阑城的一幕幕记忆犹新,这个霸道狂肆的男人,在她心里其实是有位置的。
但是她忽略了小墨是个人精。
“娘亲,你们在做什么?”软软蠕蠕的童音忽然响起,一张脸蛋粉扑扑的很是可爱,站在红鸾帐前,一双清澈而灵动的黑眸一眨一眨的,很是狡猾,却又带着童真。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小墨墨,宫御天顿时狠狠的抽搐,那双深幽而浓郁的紫眸,燃烧着一簇簇火焰,死死的盯着女子的后背,夜云只觉得背后犹如锋芒刺骨,浑身都不自在。
夜云的做法,宫御天自然明白,陡然间,宫御天再次靠上来,整个人宛如树袋熊似得挂在她身上,身上不着一缕,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湿热的唇舌直接在他耳边耳鬓厮磨,“小九是想逃吗?”
“宫御天,墨儿在这里。”某女怒斥道。
某殿主邪肆一笑,“本王知道是知道的。”
“那你还……”夜云面色绯红,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姿态,令宫御天心情大好,明知道夜云想利用小墨墨来阻止,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在这种地方要了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看那那张冷冰冰的棺材脸上露出娇羞,是一件多少赏心悦目的事。
“ 爹爹,不准你欺负娘亲!”夜尘墨见夜云恼怒,直接爬上了红鸾帐内,将宫御天直接推开,宛如护母的小狮子,肩头的小毛球也朝宫御天龇牙咧嘴的露出利牙。
哼,谁都不准欺负小墨墨!
欺负小墨墨的都是坏蛋!
宫御天邪魅勾唇,眸底满是柔情,长臂一捞便将儿子抱在怀里,“小墨,你想不想再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夜尘墨大眼睛眨了眨,歪着脑袋问,“我能两个都要吗?”
“自然可以,只要是小墨想要的,爹爹都会帮你得到,就是天上的星星也不列外。”宫御天又开始哄儿子,只要儿子站在自己这边,还怕‘小野猫’的利爪翻天不成?
“那弟弟妹妹在哪里呢?”
“小墨想要弟弟妹妹,除了爹爹还得需要你娘亲才行,所以,刚才爹爹没有欺负你娘亲帮忙,只是想快点让小墨多个弟弟妹妹,明白吗?”
“明白!”夜尘墨甜甜一笑,“那爹爹快点啊!”
宫御天顿时哀怨的看向夜云,宛如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你娘亲不从爹爹怎么办?”
“这好说!”夜尘墨一拍胸脯,转头大眼睛闪亮的盯着夜云,“娘亲,墨儿想要弟弟妹妹,你就从了爹爹吧!”
“……”
夜云顿时默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进去了!
夜尘墨眨着眼,又犹豫了一下,“不过,爹爹,墨儿和娘亲都一个月没洗澡了,爹爹要是现在欺负娘亲,一定会臭臭的,以后墨儿的弟弟妹妹也会臭臭的。”
&bp;&bp;&bp;&bp;轰隆!!
这一下,夜云好似被五雷轰顶似的劈中,一个劲的狂抽,完全被雷的不轻,儿子,你这是什么逻辑,还有,就算一个月没洗澡,对于修炼者来说,根本不是大事,可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被说一个月没洗澡,就太……太那啥了。
夜云脸上的面瘫脸也直接龟裂,宫御天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直接爆笑出声,见夜云瞪自己一眼,又使劲的憋住,却又没憋住,笑的更大声了。
发自内心的笑,他的眼、他的眉、他的俊脸轮廓,还是他那独特的绚丽紫发,在这一刻,都被柔情所笼罩,在这里,他不是什么神月殿殿主,而是一个想笑就笑的男人,笑眯眯的他虽然看似狐狸,眼睛弯弯的透着一丝媚态,可是那神韵却足以让人被吸引,尤其是这个妖孽般的男人一直都是一丝不挂的。
该死的,有那么好笑吗?
见她出糗就这么开心?至于这么兴奋吗?
宫御天难得止住笑,摸了摸儿子的头,“墨儿说得对,一个月不洗澡的人一定会臭臭的,为了让弟弟妹妹不变臭,爹爹带你去洗澡,洗的香喷喷的,包括连蝴蝶都被你吸引住。”
“爹爹,你确定吸引的是蝴蝶,而不是蜜蜂?”夜云见宫御天吃瘪忽然间心情正好,可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下一句话给打击了回去。
“那墨儿变香了吸引蝴蝶,娘亲吸引什么?”
宫御天挑了挑眉头,“你娘亲吸引的自然是……”故意拖长的音调,令人忍不住遐想万分,紫眸里满是狡黠的精芒。
夜云顿时脸色一冷,站起身就要离开,却又被一股大力给拽了回去,整个人直接落入一个**的怀抱里,“小九跑什么?”
“你给我闭嘴。”
“如此恼羞成怒,脸还这么红,难道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宫御天戏谑的笑着,“唔……小九难道不好奇你会吸引什么吗?”
“我没兴趣。”夜云咬着唇,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她就看不透,可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无处遁形,如此眼神可以杀人,宫御天已经被秒杀了无数次。
见夜云当真动怒,宫御天这才收敛,将她搂在怀里,同时覆上她的耳畔吹着热气,低哑的声音也传入她的耳中,“小九能吸引的自然会是我,而我希望,能够吸引到小九……”
充满着诱惑力的声音,似乎不止是进入了耳中,还顺势窜入了心脏。
宫御天带着夜尘墨入了澡堂,里面不停的传来嬉笑声,而夜云则是单独找了一间屋子泡澡,这一个月多以来,在迷失幻殿不停的嗜杀,从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泡在热腾腾的水中,浑身的毛孔都好像张开了一般。
很舒服,很放松……
夜已经很深了,泡在浴桶里,渐渐疲惫的合上双眸。
似乎又回到了过去,每日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每一次都在执行不同的任务,不停的在杀人。
&bp;&bp;&bp;&bp;她被吊在半空,下方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冷冷的盯着她,“十七,你不该的,你不该的……”
“火炎,你想干什么?”火炎步步逼近,带着狰狞的笑,“只要你不在了,就没人阻挡我的路,死吧,只有你死了,死……死……死……”那个‘死’字的回声不停的回荡在耳际,亲眼看着她面不改色的一刀又一刀的割下自己的肉,那种钻心的疼痛,直令夜云双目猩红,除了鲜红的血液再看不到其他。
“想要我死,你们也要陪葬,都要陪我下地狱……”一瞬间,她好似沉侵在里面不可自拔,发疯似得猖狂大笑,在隔壁的宫御天蓦然一惊,急忙披着一件外衣便冲了进来,入目的便是浴桶里的女子正双目猩红,疯狂的挥舞着手臂,浴桶里的水尽数扑了出来,地面上满是水渍,而女子却渐渐的淹没在水中。
“小九……”宫御天急忙将她从水里捞起来,可令他震惊的是夜云的力道如此之大,若非他修为高,普通人竟然无法撼动,夜云是睁着眼睛的,却失去了神智,眼底布满了浓烈的嗜血杀气,连宫御天也觉得震颤,她到底经历过什么,竟然会有如此重的杀气?
“死,都要死,都要死……”夜云不停的说着,整个人显得特别的诡异,身子却在颤抖,宫御天刚将她抱起来准备放在床上,忽然闷哼一声,肩头传来一阵刺疼,夜云竟然咬在他的肩上,伤口血肉模糊。
再看夜云,除了猩红的双目,如今连唇也沾满了血液,披头散发的在夜幕中才宛如恶鬼,可看在宫御天眼里,却是无尽的心疼,他不停的安抚她,只能将她从噩梦中唤醒才行。
他抱住她,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撕咬都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同时也不停的呼喊,“小九,醒过来,快醒过来……”
“你要杀我,都要杀我?”
“不,没有人会杀你。”宫御天不停的吻她,吻她的唇,她粉嫩的耳垂,“没有人敢杀你,谁敢动你,本王会灭他全家的,小九,醒过来,醒过来……我会保护你,御天会保护你。”
“小九,什么时候你的心如此不坚定了?难道你甘心被区区心魔困住吗?”
“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儿子,快醒过来……”
“你若不醒来,信不信本王直接要了你,你要是敢沉睡,本王就奸尸!”
夜云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往下沉,无尽的血海里似乎有无数的恶鬼在呼唤她,令她迷茫,周围一片猩红,找不到出口,正当要绝望之时,忽然听到一句:你要是敢沉睡,本王就奸尸!
惊得她立刻回了魂,神智也清醒了许多。
丫丫的,奸尸,奸你妹!
挣脱掉那些血红的束缚,夜云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恢复一片清明,见她醒来,宫御天猛的将她拥入怀里,搂得很紧很紧……
紧接着直接将她翻了个身,啪啪啪几个巴掌打她的****上。
&bp;&bp;&bp;&bp;顿时那白皙的粉臀上就多了几个红红的巴掌印,而夜云则是脸色爆红,该死的,他居然敢打她,而且还是打那个地方?
“宫御天,你发什么疯?”
宫御天再次将她搂住,头埋进她的脖颈,低哑道,“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你还舍得醒来,知不知道本王有多担心?”
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在他怀里,甚至连明显感觉到他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抖,夜云咬了咬唇,忽然伸手环住宫御天的腰,她会心疼,她会不忍,这个男人已经可以引起她的情绪,“你放开我。”
“不放。”
“宫御天……”夜云无奈的唤道。
“再让我抱一抱,一下下就好。”他的声音醇如烈酒,令人沉醉其中,他的眼神温柔透着怜爱,令她无法挣扎和拒绝,宫御天的心底是苦涩的,明明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心已经靠近自己,明明她的心中已经有自己的存在,却总是患得患失,稍有不慎,就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我说过,你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小九,你要记住,你还有我。”他松开她,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浓郁的紫眸深情的凝望着眼前的女人,柔和、怜惜, 俯首,吻上了她的唇,很用心,很疼惜。
夜云缓缓的闭上双目,忽然间放松开来,她明白是宫御天唤醒了自己,更明白自己深陷心魔之中无可自拔,这个男人双目都没有问,选择陪在她身边,这种感觉好温暖,好令她贪恋。
他的唇是冰凉的,因为这一个吻,身上披着的外衣陡然滑落下箭头,露出完美结实的身躯,适可而止的肌肉,多一分嫌赘,少一分嫌瘦,配合那散落的紫发,狭长含笑的紫眸,无一不是上天精美的杰作,扣在夜云腰间的手忽然加重力道,往怀里一带,两人的身躯顿时紧密贴合在一起,彼此毫无阻隔的感受对方的温度。
夜云的脸颊再次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宫御天将她从浴桶里捞出来本就一丝不挂,她胸前的柔软更是压在他的胸膛之上,如此算是坦诚相见了。
尤其是宫御天,怀里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只觉得下腹窜上一股欲火,但不知是夜云太过放松还是怎的,竟然直接在他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宫御天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她就这么放心自己,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就不怕他趁机将她拆吞入腹?
让她躺在床上,掀起被子细心的盖上,翻个身,宫御天再直接躺在她的身侧,他的手又开始触摸着她,很轻很轻,生怕吵醒了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爹爹,娘亲呢?”夜尘墨光着脚丫跑了进来,身上就裹了一块毛巾,直接爬上床去。
“嘘……轻点,别吵着你娘亲。”
“恩恩,墨儿知道。”夜尘墨缩进两人的中间躺在,小胳膊搂住夜云的脖子直接呼呼大睡。
&bp;&bp;&bp;&bp;宫御天嘴角一抽,这个臭小子,居然跟他抢位子?不过,一家人像这样睡在一张床上的感觉,真好!侧着身,长臂直接抱住一大一小,也合上双目沉沉的睡去……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盘龙榜排名赛大决赛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嘈杂的声音已经席卷了整个内城,一道道人影朝着内城禁区的中央汇聚,川流不息,在内城禁区的中央,有一个大型的擂台,四周安排了不少的席位,此刻,各大宗门的弟子也好,还是独行者也好,都纷纷朝这里赶来。
独行居,是供给进入决赛的独行者居住的地方,夜傲雪站在院子前不停的来回踱步,这三日她一直没有看到夜云,如今马上决赛开启了,却还没有见到她的踪影,难免会着急。
“老九这家伙到底上哪里去了?还不回来,真是急死了。”
“你在找我?”一声轻笑传入耳中,夜傲雪顿时一愣,在看到面前的黑衣少年时,蓦然欣喜,“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会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能出什么事?”夜云淡淡道。
夜傲雪正要开口,却猛地眼睛一瞪,只因夜云的身后还多了两个男人,一大一小,小的她认识,可是大的这个,相貌平平,一副其貌不扬的姿态,完全就是丢进人群里就在也找不出来的那种货色,他是谁?
老九的身边居然跟了别的男人,若是让那个醋缸殿主知道了,岂不是会火山爆发?
“不错,小九在我身边,的确不会出事的。”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霸道,长臂一捞,便大刺刺的将夜云搂入怀里,毫不介意夜傲雪的眼光,甚至理直气壮的对上夜傲雪疑惑的目光,一闪而逝的精光让夜傲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同时也一阵汗颜。
我就说嘛,那个醋缸怎么可能允许其他男人在小九的身边?感情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就是他自己?
真是难得,堂堂魔殿殿主,还是北凤七王,竟然为了陪在小九的身边不惜易容成小厮,遮住了那张绝世无双的俊脸,蓦然间,忽然有点羡慕小九了,尽管如此,夜傲雪还是替她高兴,“有你在,自然是不会出事的。”说话间,还挑眉戏谑的看向夜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夜云的嘴角不自在的抽搐一下,“他自己跟来的。”
“我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老七……”
“行了,我还懒得逗你。”夜傲雪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殿主的易容很逼真,只不过他的眼神会出卖他。”
夜云一怔,重新打量起身边的男子,五官相貌平平,皮肤较黑,身穿黑衣,算不上丑,却也算不上英俊,只不过一旦对上他的眼睛,就好似陷入深潭里一般,无可自拔,蓦然间,便能感觉到,即便他换了一张脸,换上了普通的布衣,却依旧掩盖不住他高贵优雅的气质,该死的,这可真是个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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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尤其是这两天,不知道他到底给儿子灌了什么**汤,居然处处向着他?而且一口一个爹爹,喊得特顺溜。
“比赛要开始了,这可是大决赛,不知道这一次夺榜的会是什么人?”
“这一次可是冲出来好多黑马,走走走,快点去抢位置。”
“快抢!”
一进入比赛场地,人潮涌入了观众席,各方势力的武者犹如发疯了似的,都想要抢到前排的位置,不少人大打出手,甚至闹得鸡飞狗跳,远远的,夜云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入场口,有专门负责接待的人。
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鱼目混珠,看到夜云一行四人,其中还有小孩,急忙历喝,“站住,什么人?”
夜云和夜傲雪都是拥有参加决赛资格的选手,自然有专门的身份证明,拿出身份牌一亮,那人立刻恭敬的放行,“请进。”
“走吧!”
“等等,你们两位可以进去,他们不行,这比赛场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宫御天并未恼,而是抱着自己的儿子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慵懒道,“那这样呢?能进吗?”
那人接过令牌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珠子,眼底丝毫掩盖不住错愕和惊恐,拿着令牌的手都在发抖,“尊敬的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守卫的态度直接来了个急转弯,连夜云也不禁好奇,宫御天给的令牌代表了什么,竟然能让禁区守卫如此恭敬,还有害怕和震惊?
余光一瞥,如同白玉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玉牌,上面隐隐反射出一个‘仙’字,仙?代表了什么?若是宫家的令牌或者魔殿,应该不会刻着‘仙’字的。
宫御天收好玉牌,似乎明白夜云的疑问,凑过去在她耳畔轻咬了一下,“小九可是好奇这玉牌?”
“……”
“放心,该你知道的时候便会知道,现在知道太多对你不好,而且你也没有实力对付,小九只要明白一点,宫御天会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黑亮的眸底闪过一丝紫光,好在消散的快,眸子一敛,更加的深不可测,所有人都以为‘仙’代表了无上的荣誉,只有他明白,这对他是一个残酷的囚笼。他要做的,仅仅只是不让她被牵扯进来。
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我么?夜云的眼眸闪了闪,终究是未说话,她知道宫御天有很多秘密,如同她自己一样。
“爹爹,那个玉牌那么好看又好大,一定很值钱。”软软蠕蠕的童音忽然响起,两人回过神便看到自家儿子那黑亮清澈的双眼,所有的疑惑和沉闷都消散殆尽。
一提到值钱,正在夜尘墨睡大觉的小毛球变得精神抖擞,小爪子不停的抓挠,“值钱值钱,钱在哪里?”
宫御天眉头一挑,开始语重心长的教导,“墨儿,来,今天爹爹要给你上人生的第一课。”
“是什么呢?”
“墨儿要记住,又大又好看的东西往往不一定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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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已经正常显示了!泪~~~
&bp;&bp;&bp;&bp;“为什么呢?”
“因为那些又大又好看的东西往往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正的好东西好宝贝往往是那些其貌不扬,看起来最平凡的,恩,就是这样。”
夜尘墨好奇的睁大眼睛,挠了挠头,“爹爹,墨儿怎么感觉你是在说你自己呢?”
“……”
“难道不是吗?”夜尘墨撅着小嘴,一本正经道,“爹爹不戴面具的时候,就是又‘大’又好看,可是现在爹爹戴了面具又很平凡,爹爹,你到底是在夸你还是损你?”
宫御天顿时只觉得的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夜云一行人进入场地,因为是有资格参加的比赛的年轻一代,自然都在最前方的一排,此刻,那里已经聚集了众多天才,气氛更是凝重,本以为在这里看不到几个熟人,却还是让她意外了。
叶天耀和言洛早早的到达了这里,看到夜云直接跑过来打招呼,“十七兄弟,你也来了。”说话的是言洛。
“哈哈,十七阁下,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要不是言洛兄弟跟我说起你,恐怕我和三位叔叔都还以为十七兄弟是哪位隐世的老前辈呢!”叶天耀笑的极为爽朗,不拘小节,三人一起倒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尤其是搭在夜云肩膀上的某只爪子,宫御天死死的瞪着它,恨不得找把刀直接剁了。
夜傲雪不禁开始幸灾乐祸,以某位醋缸的性子,恐怕会发飙吧!再看看宫御天,脸上竟然是异常的平静,掀不起一丝波澜,不过这也太平静了,有时候平静过了度就是不平静,果然,随着又一个白衣男子笑呵呵的走过来打招呼时,宫御天脸上的伪装开始龟裂……
“小兄弟果然是人中龙凤,今日夺榜必会让小兄弟名震四方。”说话的自然是剑无双,他说的话,从来都不是信口开河,虽然和这个小兄弟接触比较少,可是每一次的接触都能让他震撼。
“阁下严重了,我不过区区一介小子,担不起这个名头。”
“才不才不,小哥哥就是最厉害的。”一声清脆的女声透着一丝俏皮,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扑进了夜云的怀里,一个劲的撒娇,一双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小脑袋还在他怀里蹭了蹭,这女孩自然是剑无双的小师妹,姬月。
“小师妹,休得无礼。”
“大师兄,人家好久没见小哥哥了,再说人家的命都是小哥哥救的,人家抱一抱表示感谢嘛!”姬月说着,结果抱着夜云更紧,刚赶来的宇文万翔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扑进了别的男人的怀里。
倒是夜云反倒被弄得哭笑不得。
她倒是不怕姬月在她身上吃豆腐,彼此都是女人,没什么顾忌,可是她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比如,不远处某个双目喷火的男人,站在他身旁的夜傲雪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窜了上来,令她狠狠的打了个冷颤,果然要爆发了,爆发了!
&bp;&bp;&bp;&bp;当然对于宫御天也感到万分同情,他喜欢的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的男人称兄道弟,以宫御天那霸道的性子,肯定会发飙,而且还最凶猛的那一种,身形一闪,姬月只感到一股大力将自己推开,再睁眼时,便看到自己喜欢的小哥哥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你……你是谁?”
“我家公子不是谁都能抱的。”宫御天冷冷道,一边霸道的握住夜云的手,此刻充分的发挥了作为一个小厮该有的职责,只有夜云能明显感觉到他那含笑的眸子蓦然间透着的肃然和愤怒。
“哼,小哥哥救过我的命,抱一抱怎么了?”姬月当然不肯死心,她好不容易动心喜欢上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放弃?
“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姬月眼眶一红,咬着唇眼看就要落泪,周围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剑无双只得无奈的拉住姬月,马上就要开赛了,现在可不能闹事,否则会让天岚宗的名誉受损,哪知令他诧异的是,一向温顺的小师妹忽然甩开他的手,然后站在夜云的面前,严肃道,“小哥哥,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一瞬间,众人犹如被一道雷劈中一般,石化在原地,就连夜云也迷糊了,她……她是被人告白了?
一个个都魂游天外,实在没想到会冒出这一幕,而宫御天的脸色别提多臭了,搂在她腰身的臂力不停的加重,低哑的嗓音也随之在耳畔响起,“小九,居然有女人会喜欢你,恩?”宫御天心里也郁闷不已,他特意将小九女扮男装,为的就是防止有别的男人黏上来,可是现在不仅男人招来一群,连女人都招来了?
最后一声‘恩’明显带着威胁的味道,倒是夜云一脸的平静,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姬月,清冷道,“你很可爱。”
转身,便要离开。
姬月不死心的大喊一声,“小哥哥,那你喜不喜欢我?”
夜云脚步停住,众人不禁屏住了呼吸,再万分期待下,夜云终于开了金口,“你虽然很可爱,可是我对女人没兴趣。”
轰隆隆!!
中央场地上的众多武者纷纷石化,一群又一群的乌鸦从头顶飞过,他们没听错吧!那个冷冰冰的少年说对女人没兴趣,难不成他喜欢的是男人?不少人都纷纷猜测着,剑无双等人更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显然也被那一句话给雷的不轻,倒是宫御天,心里乐开了花,为了显示自己的占有欲,直接将夜云抱在怀里,很是亲昵。
哼哼,想对我家小九心怀不轨的人,通通滚远点。
这终究只是一段插曲,没人会关心姬月会不会受到打击,更何况现在的夜云在众多人眼中还是一个无名小卒。
待所有人齐聚,中央区域的四周升起了一个光幕,将整个场地笼罩在其中,片刻功夫,所有人也找到了位置坐好,按照惯例,则由风苍穹先宣布决赛规则。
&bp;&bp;&bp;&bp;比赛规则很简单,两千多人在迷失幻殿的两关中已经淘汰了大多数人,能够参加的决赛的人仅仅只有一百人,一百人之中取出七十二名,几率还是算很大的,主要是在第二关风暴平原淘汰的人太多,这一次的比赛规则,已经完全打破了往日的比赛规则。
这一次,不再进行分组赛,而是直接进行排名赛,一百人分十个擂台,每一组都有人上去守擂,十个擂台上,最后哪十个人能站到最后,这十人便是最后进入前十的天才,当然,若是有不服气的也可以进行挑战。
每赢一场便会多加两分,此刻,这里的选手们除了御风和夜云每人有十分之外,其余人都是零分。
七十二位排名直接按照最后得分算,连续三次输擂台,便失去资格,自动出局,等前七十二名的分数出来之后,再进行最后的排名赛。
不过,这样的规则虽然看似简单,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首先能够在迷失血海和风暴平原存活下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而且这两关不仅是考验的实力,更有心境的磨砺,可以说站在最前方的一百名选手,都是南方群域的未来的栋梁。
第一轮,便是抽号码牌,上面有分配的组号。
“十组。”
夜傲雪也摊开号码牌,“七组。”
两人分别去开始登记,守擂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一轮就相当于是车轮战,看谁笑到最后,白一看着夜云走来的方向,眼神怨毒无比,十组,原来这小子也在这一组,这一次可真是天助我也,我倒要看看,没有花月了那只狐狸,你还有什么本事?
拿到号码牌后,每一组的十人都要站到相应的擂台处,夜云打量了一下,便注意到叶天耀等人的位置。
叶天耀是五组,言洛是一组,剑无双是二组,白骨在三组,见夜云看向自己,白骨点了点头,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不再是朋友,而是对手。
夜云所在的第十组,除了白一以外,还有一个值得夜云注意的人,那便是风轻尘。至于其他人一个也不认识。
第一战开始了!
十个擂台,同一时间有十个人飞了上去,站在擂台中央,没人愿意做出头鸟,可若是不上去,到后面被御风等人夺了擂台便没有他们的份了。
十组这边,守擂的是一个地玄初期的强者,武器是铁锤,同时上去挑战的是和他修为差不多的,武器是长枪,两人的**防御都很强大,以至于第一回合便斗了许久,夜云摇了摇头,这两人的结果恐怕是两败俱伤。
五组那边,叶天耀直接上了场,他运气有点不好,一个小组十人,有五个是上届上榜的高手,其中有北冥青青、公子苏等人,叶天耀想要出头不能等到最后,和他对战的是一个少年,修为相差无几。
“火狮霸天!”
“开山拳。”
两人皆用了拳头,直接相撞,强大的能量爆发开来,震在光幕之上,好在叶天耀体内有兽火,勉强赢了这一局,得两分。
&bp;&bp;&bp;&bp;倒是言洛,本身修为比较低,运气又不好,一上去便遇到上届上榜的高手挑战,一招秒杀落败。
接下来夜云又看了几场比赛,高手与高手之间往往胜败都在顷刻之间,这一次的淘汰赛关系到是否能够入榜,所有人都不再开始藏藏捏捏,所有的压箱底都被翻了出来,不过,夜云并不关心这点。
而是在于御风那几人,以御风为首,公子苏、北冥青青、花月了、剑无双、韩一刀还有楚狂人,竟然一个都没有上擂台,在他们没有出动之前,夜云也不会轻易出手。
不过,她不想出手,不代表有人会让她如愿,白一猖狂的跃上擂台,一脚就将上面的擂主踹了下去,“既然这十组的擂主没人想坐,那便由我白一坐了。”
夜云眼眸半眯,正要出手,却有一道清影比她先一步跃上擂台,“哼,阁下勉强高兴地太早了。”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台上的少年身穿青衫,腰佩宝剑,五官精致透着冷冽,明显还有未褪去的稚嫩,这人赫然是分配在十组的风轻尘。
夜云顿时笑了笑,我倒是忘了还有个风轻尘。
“你的实力很强。”风轻尘冷冷的握住自己的佩剑,紧抿的唇再次开口,“你更值得我和你一战。”
风轻尘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只知道强与弱,能让风轻尘说出这话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可此刻听在白一的耳中却是一种侮辱,顿时眼神变得异常毒辣,历喝道,“小子,口出狂言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步踏出,空气中震荡不已,森寒的气息再次将擂台笼罩,甚至还有冰封的迹象,风轻尘眉头微皱,低喝一声,“破!”
凌厉的剑气在风轻尘的催动下,宛如锋芒的利刃,惊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动荡,他的剑有形似无形,无形似有形,凌空一剑斩下去,发出龟裂的声音,紧接着白一的身子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风轻尘,“破……破了?”
白一愣了一下又恢复平静,不过就是破了一招而已,这还仅仅只是试探,倒是裁判席上的风苍穹则是一脸骇然的盯着十号擂台,“我没看错吧!尘儿竟然领悟了剑意?”否则单凭一般的剑气怎么可能破掉天阶高手的招数。
“似水流云!”风轻尘没有给白一缓和的机会,而是再次发动剑招,这一剑好似水那般柔,却又带着丝丝霸道,可谓是刚柔并济,这一剑,连白一都不得不小心谨慎,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催动了血脉。
轰的一声,在白一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猫虚影,张牙舞爪显得很是狰狞,一那黑猫扬起一爪子就朝风轻尘的脑袋拍去。
不少人心底一惊,只有风轻尘丝毫没有紧张,反而顺着轨迹提前避开,众人再是一阵嘘嘘。
“这小公子好像是风家的少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不过那个白一也很厉害,我总觉得他们都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就是不知道这小公子和那个白一谁会更胜一筹?”
&bp;&bp;&bp;&bp;裁判席上的风苍穹看着自己的孙子,自然高兴的摸胡子,“好小子,居然又进步了不少。”随即又摇了摇头,虽然是进步了,但远远不是那个白一的对手。
果然,风苍穹刚叹息完,原本还占据上风的风轻尘瞬间落败,整个人被强大的气流直接震飞,重重的摔在台上,白一嗜血的舔了舔唇,完全没有打算放过风轻尘,掌心一团黑雾出现,就要直接去取风轻尘的性命,却被人给阻拦了。
“他已经败了。”夜云站起身,冷冷的说道,今日的天气本就大好,初升的朝阳勾勒出金色轮廓,他步伐不快不慢,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了别人的视线,她单手负在身后,黑色衣袍无风自动,发丝飞扬,配合他冰冷的容颜,竟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的气场。
白一的目的就是逼得夜云和他对战,如今夜云走上来,虽然连他也被这种气场感到震撼了,却瞬间回过神来。
“没亲口认输,就说明这场比试还在继续。”
“说吧!”夜云瞥了一眼重伤的风轻尘,他虽然天赋异禀,终究还是地玄修为,和天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我风轻尘绝不认输。”风轻尘挣扎着就要站起来,眼神异常的坚定,可是看到夜云的眼中,却是可笑,她也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风轻尘恼怒道。
“我在笑你愚蠢。”
“你……”
“真正的男儿要拿得起,放的起,赢得起也要输得起,能屈能伸才是真男儿。”夜云轻声道,“如果你觉得认输很丢脸,那么你就要记住今天,否则,就算你是天才,也会沦为当垫脚石的天才,能享受成功很容易,要征服失败很困难。”
风轻尘身子一怔,忽然拿起剑重新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我——认——输!但我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了我自己,今日你打败了我,他日我会讨回今日的一切。”
面对风轻尘的认输,全场哗然!
倒是风苍穹差点被惊得拽下一把胡子,他没听错吧,那个桀桀不驯的臭小子居然会认输,这……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风依然从头到尾只是笑眯眯的,没想到轻尘这小子居然会听小丫头的话,难不成这就是血缘吗?
有趣,真有趣!
十组擂台,白一对决夜云,不管是谁赢,都会成为种子选手之一,因为风轻尘的关系,风苍穹对夜云也多看了几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别人或许不会看出什么,可是对于风苍穹来说,却是震惊。
不错,因为夜云那张脸,令他感到震颤,那张容颜是那样的陌生而熟悉,那样的装扮就好似瑶儿又出现在他面前了一般,当年的瑶儿女扮男装,和此刻的夜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夜云的轮廓更加冷冽,眼神阴冷锋芒。
“他……他是谁?”
风依然一见老头子这模样,便知道是他认出了夜云。
&bp;&bp;&bp;&bp;面上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老头,你问这个干吗?”
“老四,快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老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风依然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蓦然作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老头,我瞧着那小子和你眉目有些相似,该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胡说八道!”风苍穹顿时就恼羞成怒,直接将风依然揪住就是一顿‘教训’。
夜云背对着裁判席,却敏觉的发现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转身一看便对上风苍穹那因激动而显得狂热的眼睛,莫非这老头察觉了什么?
“第九场,夜十七挑战擂主白一。”
裁判刚宣布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十号擂台,就连一直没有上场的韩一刀、御风等人也不例外,白骨更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这边,不禁暗暗替夜云感到担心。
“哼,区区一个地玄期的臭小子,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既然你主动上来找死,本少爷就成全你。”白一满脸嘲讽道,“上一次没能杀得了你,是你运气好,这一次你休想再从我手上逃脱。”
“奉陪到底。”夜云懒得多言,汇聚全身的灵气在经脉运转,手提着天罡剑直接逼近在白一身旁,剑光一闪,没等白一反应过来,衣衫上便多出了一道血痕,白一却并没有因此变色,反而邪肆的摸了摸伤口,以肉眼所见的状态下,伤口开始自动愈合。
“桀桀,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么就等着找人给你收尸吧!”擂台之上,白一缓缓的站起身,一股异常的强悍气息随之爆发开来,宛如龙卷风呼啸,形成阵阵威压朝夜云袭来,他身后的召唤血脉也同时苏醒,一头巨大的黑猫虚影再次涌现,阴森的气息更是暴动开来,“小子,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你和我的距离到底有多大?”
一声冷喝,白一手中出现了一柄黑色的武器,通体黝黑,上方是一个巨大儿锋利的弯型镰刀,犹如死神降临。
“勾魂镰刀!”他握住勾魂镰刀,直接朝夜云的脖子袭来,随之而立的还有大量的死气,哪怕是夜云也不得不慎重,尤其是当勾魂镰刀逼近的那一瞬间,周围的力场好像都被他所控制,无法逃离,形成了锁定。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她使出看家本领,天罡十三剑,足以,任何功法任何武学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无论你将功法炼制大成圆满,都会有缺陷,对于灵魂力强悍的人来说,这可是一大好帮手。
强大的灵魂力能清楚的感应到对方攻击的痕迹,和波动,同时也便能在危急关头避开致命,白一扛着勾魂镰刀紧追不舍,本以为这一击会命中夜云,没想到竟然被她避开了?
“你攻击完了,该换我了。”
夜云嗜血的舔唇,骨子里埋藏已久的好战因子此刻全部爆发,令她感到热水沸腾,双手握剑,低吼,“刺!”
&bp;&bp;&bp;&bp;“穿!”
“截!”
“破!”
“崩!”……
天罡十三剑最初的招式现在被她完美的发挥出来,每一招并联,再加入融合,形成最后的天罡十三剑,灵气注入,一时之间,宝剑竟然发出翁鸣的声音,无形之中,以天罡剑为主的周围,竟然衍生了众多的小剑,似有似无,哪怕是有光幕笼罩着擂台,也能令观众席上的人震惊不已。
“天罡十三剑,去!”唰的一下,天罡剑在夜云的驱使之下,带着强悍的罡气逼向白一的命门,白一好歹也是天玄至尊,从一开始便没有完全释放,如今碰到这诡异一剑,便撤去了压制,属于天玄至尊的强大威压顿时爆发开来,而他本人则是朝天罡剑飞去,两者相撞,发出喷砰砰砰的声音,强横的波动陡然爆发,十号擂台更是直接碎裂,乱石横飞。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强悍?”
不知是谁眼尖,大喊一声,“蓝色六芒星,是蓝色六芒星,那个白衣居然是天阶强者。”
“什么?天阶强者,这一届的排名赛竟然有天阶强者参加?”
“我的个亲娘耶,居然有天阶强者参加,往年有几个地玄高手就不错了,难不成这些天才都是现在才觉醒的?”
“太强了!”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连各大宗门的宗主和裁判都显得错愕,不过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稍稍诧异一下也就过了,骚包狐狸花月了从一开始便知道白一的实力,自然没什么奇怪的,倒是公子苏和北冥青青等人,没那份淡定。
“天阶,竟然又一个天阶强者?”
“果然是天阶,这一次想要夺榜可有点麻烦。”公子苏也点头道,他和北冥青青都是上一届的天才,短短三年,对于有的人来说是脱胎换骨,对于有的人来说却不过是眨眼就过的日子,而公子苏和北冥青青就是其中的一种,三年过去,他们的实力依旧还停留在地玄期,久久无法打破那道障壁。
白骨站在自己所在的那一组,又担忧又震惊,担忧的是夜云的安危,震惊的是白一竟然真的晋阶天阶了,不甘心的捏紧拳头,将所有的愤怒都忍了下去,他不能冲动,现在的他根本打不过白一。
白一彻底释放威压,踏空而立,脚踏蓝色六芒星,身穿白衣,若是不知名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天神降临,只可惜,你就算是天神降临,惹上了夜云也要把你变成死神。
天阶么?
不过她还不想过早的暴露实力,毕竟她来争夺排名赛,自然要争第一,能让她忌惮的人大有人在。
“玄月——吸阴魔功!”虚影变大,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许是因为阶位没有被压制的原因,黑猫的虚影要凝实许多,从白一施展吸阴魔功的时候,一直安分的绫魔忽然躁动起来,脑海里也进行传音。
“主人,主人,这个灵魂好吃。”
“怎么吃?”
“交给绫魔。”
&bp;&bp;&bp;&bp;以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一道黑光冲入白一的体内,紧接着白一忽然身形一怔,随即便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撕裂长空,那道黑光自然是绫魔,趁着白一分神之际,吞噬了他的灵魂,没有人知道白一到底怎么了,只看到白一占据上风却忽然惨叫一声,然后坠落在地。
等裁判员上前查探的时候,顿时老脸一阵抽搐,“死……死了!”
整个中央场地,都在此刻变得寂静无声,一道道惊愕的目光望着瘫倒在裂开的擂台上的白发青年,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面色平静的黑衣少年,都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再深吐一口气,战斗本是精彩的,可未想这位天阶强者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强杀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的确是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如此年纪轻轻便出手击杀了一名天阶强者,在如今的南方群域,恐怕还无人做到才是。
果然是后生可畏,不管她用了什么方法杀了白一,以她如今年轻的年纪,她的名字势必也会声名鹤起。
裁判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深意的看了一眼夜云,就连花月了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媚笑,很是凝重,十二祖巫世家的少爷死在南方群域,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家族,定会掀起一番风云,他们在乎的不是一个少爷死了,而是这个理由将成为他们出山的借口。
“我宣布,十号擂主夜十七夺魁。”
夜云眨了眨眼,“我赢了?”
裁判迷糊道,“他都死了,自然是你赢了。”
“他死了,他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不知道?”夜云一脸的疑惑盯着裁判,倒是看得那裁判不好意思,“你们对战中你杀了他。”
“不对,他可是天阶强者,我杀不了他,当时我只想着怎么逃命呢!”听夜云这么一说,众人一想,又好像是那么回事,风苍穹跃下擂台,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白一,“没有致命的外伤,双目溃散,他的灵魂被人吞噬了,能做出这等残忍之事,定是邪派中人,而能在本尊的眼皮底下动手脚,单凭一个小小的地玄是不可能的。”
“邪派中人?难道邪派的人又复苏了?”
“这也只是本尊的一个猜测而已。”
白一的死在不夜城就像被砸进了深水谭,只有夜云自己明白,这只是冒风雨前的平静,他需要面对的是凌驾在五大世家之上的祖巫世家。
实力,她需要更多的实力!
十组的擂台赛在夜云得胜第一之后,其余九组的第一也相继出来了,分别是御风、花月了、公子苏、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白骨和夜傲雪,还有一个笑吟吟的陌生少年,看上去童真又可爱,约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脸无害,只有和他对战过的人才知道,这家伙完全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他的名字叫:玄天一。
别说是夜云不知道,就连宫御天都不知道玄天一来自何处,只觉得此人神秘莫测,气息也不纯,难不成是哪个隐世的王者血脉家族?
&bp;&bp;&bp;&bp;其中后面的六十二位则按照分数排名次,遇到同等分数的则再抉择一场,三日之后,就是最后的对决,天才排名赛前十争夺赛,进入前十的哪一个不是以第一为目标?除了花月了那个骚包狐狸。
当然,也有一条规定,那便是但凡不服者,皆可提出挑战,挑战者若胜利,那么将顶替被挑战着的席位,反之,则排名不变。
而眼下,上榜的皆是南方群域的绝世天才,谁吃饱了没事干才去挑战,至于新冒出来的四匹黑马,不少人还想再试探试探,毕竟不到巅峰对决,是不会使出杀手锏的,而这一次,上届排名第四的北冥青青居然滑落到前十以后,这让她很没面子。
这对一向强横的她来说,是一个侮辱,她一直都看不起的南方群域,看不起所谓的南方天才竟然将她直接打下来了,这说明什么?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迎来了众望所归的大对决,前十巅峰大对决,这可不是想看就能看的,甚至在无形之中,五大世家的年轻一辈就相聚在此。
北冥家的北冥青青,公子家族的公子苏,御风虽然是宫家的遗弃子,却好歹也是宫家的血脉,夜云作为风烟瑶的女儿,也算是风家人,这里便到了四家,至于那个玄天一,太过神秘,初次之外,十二祖巫也有两家出现这里。
可以说这一届的排名赛的确不同往日,以往的排名赛都是玄玄争锋,这一届不出意外是天阶争锋。
这一天清晨,整个观众席上沸沸扬扬,今天就是见证南方第一人诞生的日子。
每一位选手都要比赛九场才能定胜负,就是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上一架,胜者为王败者寇。
宫御天这几日就充当了超级奶爸,每天负责照顾小墨墨,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观众席上为她喝彩,加油!
他,从来都很相信她,不是吗?
“第一场比赛,公子苏对夜傲雪。”裁判一宣布,现场热顶沸腾,第一场就是上届排名第三的公子苏对战这一届新出的黑马,自然是期待的,到底是上一届的高手强悍,还是这一匹黑马更胜一筹。
夜傲雪身穿黑衣,一身男装显得英姿飒爽,“请。”
公子苏也礼貌性的抱拳,“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会选择留手的。”
“若真是如此,那你也枉为男人。”夜傲雪冷声一笑,手握寒铁剑,宝剑出鞘发出嗡嗡的剑鸣,凌厉的剑气直逼公子苏,后者也不是吃素的,能闯到第三还是有真本事的,只见他一个侧身避开剑气的同时,一条红菱赫然飞射而出,快如闪电,直逼夜傲雪连连后退。
第一个回合,双方试探完毕。
“没想到这个公子苏竟然是用红菱为武器的,若换做一般人,还以为此人取向有问题。”夜云也只是随口一说,身旁的宫御天立刻凑上去在她耳畔低语,“小九放心,别人的取向有没有问题不关我们的事,你只要知道本王很正常便好。”
&bp;&bp;&bp;&bp;“……”这个无赖。
夜傲雪面对公子苏的武器更显得凝重,她最拿手的根本就不是剑,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兵器,对剑的掌控她差得远,而公子苏的武器竟然是红菱,红菱以柔克刚,夜傲雪就必须将剑提到最高境界,刚柔并济方可对战。
不过,这才是开始。
既然做不到用剑,夜傲雪索性将剑直接收了起来,赤手空拳上阵,令公子苏一阵诧异,“你不用兵器?”
“对付你,这就是最好的兵器。”一声低喝,夜傲雪横跨数米的距离,直接跃上公子苏的上空,这一拳蕴含的力量,宛如奔雷,公子苏面不改色,直接用红菱迎了上去,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退开。
这一拳蕴含的气势虽强,却感觉打在棉花上,这种感觉很不好。
柔……柔……为何只有以柔克刚,我也可以以柔化柔,夜傲雪顿时眼睛一亮,再次出拳,果然,公子苏再次以红菱迎了上去,而夜傲雪的攻击却在瞬间改变了方向,直接攻击的他的发力点,趁着松懈之际,再次挥拳。
砰砰砰砰的几声,猝不及防下,公子苏一连挨了几次,玄气护体差点也被击溃,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也亏得他沉得住气。
“红菱,满天飞雨!”
那条红菱蓦然之间化成无数的紫红色花剑,铺天盖地而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难辨,虚虚实实,夜傲雪只能玄气护体。
噗嗤噗嗤!!
尽管护体,依旧有小部分剑气没入体内,眨眼睛,两人又是交手数十回合,最后夜傲雪终究还是不敌公子苏,落败。
毕竟公子苏的修为是地玄巅峰,而夜傲雪不过才后期修为,能打得如此难舍难分也是难得的。
“承让!”公子苏收好红菱走下了擂台。
裁判立刻宣布:“第一场,公子苏胜!”
这个结局几乎在意料之中,毕竟公子苏是独占鳌头第三,当仁不让的强者,很快第二轮又开始了。
第二场,剑无双对韩一刀!
裁判刚一宣布,观众席上瞬间沸腾,刀客对剑客,王者对王者,这可是大家早已经开始期待的了,终于要对决了,看看到底是刀好一点,还是剑更胜一筹。
台上,剑无双身穿白衣,衣袂飘动,背上背着佩剑,站在他对面的则是一身墨衣,发丝飞扬,手握大刀的青年。
剑无双,作为六品宗门天岚宗的第一弟子,号称南方群域的天才剑客,在剑道上从未输给任何人,而韩一刀,同样是六品宗门青霄门的第一弟子,号称南方群域第一刀客,一个领悟了刀意,一个领悟了剑意。
一刀一剑的对决,可谓是惊心动魄,众人又岂会不期待?
“剑无双,本以为我们的对决会在最后,没想到直接提前了。”舔了舔唇,又道,“提前了也好,省的一个个再藏着捏着,将你们的本事通通都展露出来吧!让本大爷今天来证明,到底是刀厉害,还是剑更锋利。”
&bp;&bp;&bp;&bp;剑无双一身白衣显得举止优雅,面色神态从容,宛如嫡仙下凡,手握长剑站在那里,好似神邸,却又透着一股冷漠的孤傲,这意尔康,对他来说,他不是剑无双,而是一名剑客。
一直以来,剑无双给夜云的感觉都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可就在她拔剑的那一瞬间,气势陡然转变,变得凌厉,变得森寒,此刻的他不再是君子,而是一匹准备战斗的狼,无论是他的剑还是他的人,都透着一股锋芒的尖锐。
抬眸,对上韩一刀的眼睛,嘴角上扬,清冷道,“很好,我也想知道刀与剑,到底谁才是兵中王者。”
韩一刀大笑,“放心,今天我会让你看清楚的,三年前我输给你,今日我韩一刀要一并讨回来,看招!”
宝刀出鞘,霸气侧漏,一声锵响,好似撕裂长空,挥起大刀就是凌空劈下,他的招数从来都是最简单的,却也是最霸道最直接的。
与此同时,剑无双的剑也出鞘了,看不到剑身,亦看不到招数,只能看到一抹银色的寒芒狂肆而出,剑气肆掠。
“无双流星剑,破!”
“狂刀破天!”韩一刀也大喝一声,天蓝色的玄气随之涌出,冲天而起宛如长龙将宝刀笼罩,瞬间化作一柄蓝色的大刀,重重的斩向剑无双,而后者的无双流星剑,则是剑气化影,宛如流星无法闪动之快,无法扑捉。
砰砰砰!!!
刀与剑的剧烈撞击之下,又发出冷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玄气中所蕴含的的元素狂暴的声音,翻腾的气浪使得两人连连后退。
“再来!”韩一刀大吼一声,提刀就上,“吃我一招狂刀斩!
剑无双同样热血沸腾,“早就想试试你的狂刀诀了,接招,流星凝形!”无数散乱的剑气直逼韩一刀,被他一刀斩碎,但是在下一刻又重新凝形,并且以刁钻的方式形成一柄有形似无形的宝剑直逼对方的命门。
“好诡异的剑招,防不胜防啊!”夜云微眯黑眸,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场上的战斗中,观赏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可以得到诸多武学和意境上的感悟,这是难得的机会,不过剑无双的剑招虽然看似凌厉,却又是刚中有柔,而韩一刀的狂刀则是重在霸气,完全的刚,每每韩一刀攻击剑无双,后者便瞬间转化成柔式,化解了韩一刀的刀法。
一时之间,韩一刀这位新晋的天阶强者竟然还占据下风。
“剑招之中融合了元素,元素之中融合了剑意,不愧是第一剑客,倒是名副其实的。”身旁的宫御天忽然开口说道。
“元素?剑意?”
“不错,天下万物由五种元素构成,故称五行元素,其中光与暗不在五行之中,你的体质不受元素的限制,所以你感悟不到元素之间相生相克的意境,更不知作为玄修来说,领悟元素奥义的难处,更别说将元素融入招数之中。”宫御天眯了眯紫眸。
&bp;&bp;&bp;&bp;“若本王没有看错,此人融合的是水之元素。”
“水之元素?”夜云暗暗惊叹武学的深奥,同时也明白了宫御天所说,“难怪他的剑招刚中有柔,亦能以刚对刚,亦能以柔化刚。”水之元素,水中之水,宛若一汪水潭,水被搅混了,却依旧是水,它不会消失,不会缺少,反而还会重新凝聚,恢复平静。
“你的剑术提高不少,只不过若是只有这点,你注定要输给我。”韩一刀在和剑无双打上十多个回合,便看出了门道,天蓝色的玄气收回,大刀再次恢复本色,旋即掌心骤然出现一簇簇烈火,直接融入刀身,顿时威势更猛,放佛是一座巨大山峰轰然倒塌一般压顶,逼得人喘不过气。
“剑无双,尝尝我自创的‘泰山压顶’!”
“无生无息!”无双的《无双流星剑》本就是走的无情剑道,此刻他的无生无息便是了无生命,了无生息,留下的便是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残留的没有感情,没有人性,只有杀戮和绝情,只有死亡和斩杀。
“去!”两指一出,无双剑竟然在两指的控制下,直接飞射而出,对上韩一刀的‘泰山压顶’,在无双剑飞射出去的那一刻,后面还有无数的剑芒紧跟而上,形成围攻状态,纷纷扑向韩一刀的狂刀。
锵锵锵……
噗嗤噗嗤……
整个场地开始地动山摇,铺天盖地的剑气和刀气纷乱夹杂,银光闪闪,逐渐膨胀,好似要爆炸开来。
“狂刀,斩灭!”
“第九式,无声绝杀!”
一刀一剑再次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着眼睛盯着上空,此刻的剑无双和韩一刀已经打上了天空,凌厉的剑气锋芒毕露,就算是天阶强者的韩一刀也忍不住震惊,这家伙该不会一直闭关到现在吧?
怎么在剑术上的造诣如此之高了,就算是那些隐世的剑客也要感到震撼了,看来不出绝招是对付不了剑无双的。
嗖嗖!
韩一刀召回狂刀,双眼如鹰般锐利,透着无限的狂热,“痛快,剑无双,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剑中融合水元素,以柔克刚,够厉害,领悟剑意,更让我韩一刀佩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剑意恐怕已经达到小成境界了吧!”
“不错,我的确已经达成了小成境界,半只脚踏入小圆满。”
“很好,既然如此,那也让你这位天才剑客来会会我一刀的刀意吧!哈哈,看招!”韩一刀爽朗的大笑三声,整个人一跃而起,火红的长舌宛如狂暴的龙卷风附上宝刀,同时韩一刀整个人也开始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如果一开始的他代表了拔山举鼎的霸气、代表了气势磅礴的浩瀚,那么这一刻的他便犹如至尊降临,举手投足之间便是锐不可当、横扫千军的绝世锋芒……
无人争锋!
小圆满境界巅峰的刀意,出!
好强!剑无双暗暗叹道,手握宝剑,似有阵阵轻音,面对而来的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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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剑无双的剑则可怕急速的攻占,剑气所过一道道剑影,透着玄妙,一掌拍下,化去数道无形剑气,顿时风吼雷鸣,令人眼花缭乱。
剑气和刀气继续相撞,强大的气浪将两人都卷入其中,不少人都被这股力量感到心有余悸,眼看就要爆炸开来……
砰,一声巨响,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这火花四射的瞬间,已经交手了数回合,众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的盯着场中央,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不过却又有不少人不看好剑无双,剑无双虽然厉害,可毕竟地玄和天阶相差了一个境界,就算刀剑相差无几,自身玄气真元的消耗也吃不消的。
而踏空对战,本身就消耗玄气,而天阶却可以毫无限制的踏空。
爆炸的尘埃消散,一道人影窜了出来,那是韩一刀,此刻的他头发已经被炸成了鸟窝,全身黑乎乎的,衣服更是破烂,勉强还能蔽体。
咳咳……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人确是剑无双,毫无疑问,这一场比赛剑无双败了。
“不愧是一刀至尊,不但感悟了火元素,连刀意都达到了小圆满巅峰的境界,连第一剑客都落败了。”
“剑无双也不差,不但领悟了水元素,剑意也是小成境界,若是突破天阶,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独占鳌头呢?”
“说的也是,这一刀一剑的战斗真是太精彩了,不知道接下来比赛的会是谁上场?”
“看看吧!”
剑无双被天岚宗的宗主带下去疗伤,韩一刀也被青霄门的门主带了下去,要知道,接下来还有比赛。
第三场是白骨对战花月了,十二祖巫的血脉对战,绝对有看头,只可惜,花月了和白骨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未等召唤魂兽鬼猫,就直接落败了,这一场,花月了胜!
第四场是御风对战楚狂人,裁判刚一宣布,楚狂人顿时就焉了,暗道自己倒霉,居然一上来就碰到了御风,一向号称最强防御的他,根本还没近得了御风的身就直接落败,众人对楚狂人落败并不意外。
毕竟一个是上届第一,一个是第七。
第四场,御风胜!
夜云本就猜测御风是否是宫家的人,从御风上场开始,宫御天便眯了眯眼,那双黑眸闪过紫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却显得诡异。
“御风,御天?”夜云凉凉道。
宫御天愣了愣,随即笑的花枝招展,在不起眼的位置凑上去轻吻了一下夜云的耳垂,“小九心里有我,真高兴。”
夜云嘴角一抽,瞪了一眼某个无赖,不再说话,而宫御天的双眸则是越发的深不可测,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却隐隐透着隐忍和激动,而御风在下台之后,总觉得背部锋芒,似乎在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锁定自己,却又无法探知来自何处。
皱了皱眉,“难不成他们还不肯放过自己?”黑眸一闪,无限杀意。
“第五场,夜十七对玄天一。”这一次竟然是裁判长亲自站起来宣布的,甚至还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调,炯炯有神的目光更是直接锁定了夜云,这一宣布,观众席上瞬间沸腾。
&bp;&bp;&bp;&bp;夜云和玄天一都是这一届排名赛新晋的新星,将老牌的高手更是直接打压下去,尤其夜云在迷失幻殿的第一关便以半步之遥赢了稳居第一的御风,已经有不少人好奇他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而玄天一,这个看起来天真可爱的小子,从一开始便不出众,几乎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是他居然也能进入前十,对此不少人对他的实力表示疑惑,吃到玄天一苦头的几乎都是八大世家的弟子,北冥青青也在其中。
看到玄天一,竟然会下意识的惧怕,当然这些夜云都不知道,相反的,她对这个玄天一很好奇。而玄天一对夜云同样好奇,诚然,夜云不会小看玄天一,事实上,眼前这个少年看似吊儿郎当,却比剑无双等人给她的威胁还要大,不出意外,玄天一是天玄修为的强者,夜云之前看过他的比赛,此人的防御力特别强悍,可以说强悍的离谱,连号称炼体王者的楚狂人都为之甘拜下风。
“新星对新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谁知道,这两人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直以来看他们都赢得特别轻松,很有可能还保留着实力。”
“不会吧!都决赛了还保留实力,这……这也太可怕了。”
“小子,等着本大爷一拳将你打下去。”玄天一大笑一声,语气极为猖狂,传入宫御天和夜尘墨的耳中,父子两都愤愤不平。
“太可恶了,居然敢藐视娘亲。”
“太过分了,居然敢小看本王的小九。”
父子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娘亲(小九)揍他!”
夜云并未在意,面无表情的脸上一脸漠然,清冷如霜,蓦然间,天罡剑出现在手中,整个人的气势赫然转变,全身透着凌冽的锋芒,宛如一柄宝剑出鞘,不少人为之惊愕,下方也开始议论纷纷。
“剑,没想到这个夜十七也是用剑的,就是不知道他的剑和剑无双的剑比起来怎么样?”
“这还用说,无双公子可是南方群域第一剑客,这个夜十七都不知道是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比得过无双公子?”
“这可不一定,这小子能够御风阁下,搞不好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玄天一显然也很意外,挑了挑眉,“你居然也是剑客?”
“错了,我不是剑客,只不过暂时没有比剑更趁手的兵器而已。”是了,绫魔权杖虽然适用,但是她并不喜欢权杖,而是喜欢长枪。
“不是剑客?”玄天一笑了笑,陡然间,脸色一变,“既然如此,那么你输定了,接我一招,蛮荒滔天拳。”
他的拳势犹如其名,霸气十足,一拳轰下透着罡气,夜云顿时眉头一挑,嘴角上扬,难怪这小子防御力如此强悍,原来是防御罡气,只可惜,别人碰到罡气或许无可奈何,可碰上天罡剑法,再厚的乌龟壳也要将你刺穿。
“天罡十三剑,破!”
&bp;&bp;&bp;&bp;“蛮荒滔天拳,第三式!”玄天一凌空一翻,一个侧身从夜云身侧划过,同时又一记拳头轰了过来,看似普通的拳法之中,夹杂暗劲,如果夜云去挡前面的蛮荒拳,那么混在其中的暗劲便会直接爆发,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真假难辨。眼看直接逼近夜云,后者却是轻轻勾唇。
“呵!来得好。”一道剑光扶摇直上,一声低喝响起,“天罡十三剑,崩!”
未等这一招逼近,又是一招。
“天罡十三剑,截!”
面对玄天一最初的攻击,夜云并没有选择《天罡御剑术》,而是用的最初的《天罡十三剑》,她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使出实力,既然都是探视,那就看谁先沉得住气。
场上打得火热,可裁判席上却有人瞪大了一双眼睛,一个个宛如灯笼眼似的盯上那闪过的剑光,有的连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不是害怕的,而是激动的,这些裁判,哪一个不是活了百年的老家伙,年轻人不识货,可不代表他们也不识货。
“老家伙,老夫没有看错吧!那黑小子使的剑法怎么总觉得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有。”
“天罡剑法,那是天罡剑法,不会错的,老夫绝不会认错。”蓦然间,一个老头激动的跳了起来,一双眼睛火热的盯着场中央,这老家伙这么一说,顿时一个个恍然大悟,天罡剑法,难怪那么眼熟,要知道天罡剑法可是天罡剑尊的成名技。
“天罡十三剑,不错,的确是天罡十三剑,自从天罡剑尊隐世之后,这套剑法已经隐世了百余年,如此再现竟然出现在一个年轻小子的身上,而且之前也没听说哪里出现这么一位年轻的天才,难不成是刚出山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子……”其中一个裁判猜测道。
另一个裁判也接过话,“会不会是天罡剑尊的传人,如此完整的《天罡十三剑》,如果不是天罡剑尊所授,怎么可能会再次现世?”
就连风苍穹也同意这个观点,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只有最边上戴着一顶草帽,毫无仪态的老头慵懒的躺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却无人敢多嘴,笑话,这可是当年和天罡剑尊齐名玄铁至尊,也就是自由市场的铁老头,对他不敬,除非是活腻味了。
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精芒,好小子,居然拥有那老小子的天罡剑法,难不成真是那老小子的徒弟?
想着,又摇了摇头,那老小子都失踪了百年了,指不定都躺棺材了。
“厉害,看来是我小瞧你的剑法。”玄天一的罡气被划破,顿时不敢再继续试探,凝重道,“很好,你的实力,足够让我认真的战斗,忘记告诉你,我最拿手的不是拳法,而是指法。”
指法么?
夜云挑眉,这倒是她第一次碰到会指法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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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指破天,破天指。”玄天一右手的两指嗖的一下射出两道寒光,隔空射向夜云,破天指,主要在于一个‘破’字。
面对对方凌厉的剑气,玄天一要做的就是‘破’,只可惜,对于他来说,想要破掉对方的招数,甚至破掉对方的防御,夜云何尝又不是呢?
面对诡异的破天指,作为摄魂师的夜云,优点便在此处,摄魂师的灵魂非一般人能比,夜云的灵魂力已经达到了人境之界巅峰的境界,完全释放灵魂力,虽然还无法形成灵魂领域,但是看清楚对方的攻击轨线却是绰绰有余。
无论多发诡异,多么复杂的攻击,在夜云的眼底,都无形可遁,可以说就是一双透视眼。
嗖嗖嗖!
几下,一道剑气准确无误的斩断了玄天一的破天指,顿时令他目瞪可呆,“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看穿破天指的攻击轨迹?”
为了证实这一点,玄天一再次发动了几招,却没一次都被斩断,顿时脸色黑了一半,之前的狂妄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颓废,他最引以为傲的指法,面对这个黑衣少年,居然就和切菜瓜没什么区别,严重打击了他的心灵。
该死的臭老头,说什么破天指天下无敌,这一次等本大爷回去一定要烧了你的老窝,玄天一在心里郁闷的叫嚣着。
“再来!”玄天一咬着牙,忽然气势暴涨,宛如暴风来临,强大的威压竟然震慑得场地的光幕一个劲的扭曲,不少人脸色大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个玄天一恐怕还有压箱底的绝招,现在被逼得没办法了,自然要放手一搏了。”
“没想到这个叫夜十七的小子还有点本事,居然将同是新星的玄天一绝对性的压制,要知道这玄天一可是打败过楚狂人的,现在这夜十七打败了他,这就证明这小子可以和剑无双、韩一刀拼上一拼,真期待啊!”
“快看……”
只见以玄天一为中心的上空,云层隐隐变黑,天空赫然变色,随着他能量的暴涨,天际边开始出现了闪电,天,越来越黑,随着一声低吼,一道雷鸣轰然响起,顺着玄天一头顶直接劈下。所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气,我的老天爷,居然把雷鸣闪电给引来了?
就连夜云也感到震颤,观众席上的宫御天更是担忧不已,抱着夜尘墨急的想要冲上比武场地,却被眼尖的夜傲雪拉住,“你干什么?”
“那是天雷,小九有危险。”因为着急,黑眸里的紫色一直闪烁,夜尘墨也紧紧的抓着宫御天的衣服,“爹爹,快救娘亲。”
宫御天眉头一皱,便要冲,夜傲雪气不过,直接喊道,“站住,你不能去。”
“你在命令本王?”阴测测的嗓音宛如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黑眸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郁深邃的紫眸,阴寒而透着杀气,夜傲雪完全相信宫御天可以瞬间将她秒杀。
&bp;&bp;&bp;&bp;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瞪她一眼,却令她浑身寒毛竖起,一股凉气从脚底直接窜上来,那双紫色的眼眸更是摄人心魄,嗜血残忍,好似他周身冒着一股无形的死亡气息,冒着一股股黑色的黑气,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魔殿殿主吧!
果然看习惯了在老九面前撒娇耍无赖的宫御天,都差点忘了真正的魔殿殿主,嗜杀、残忍、冷血、无情、魔头是魔殿殿主的代名词。
上方比武的场地上,黑压压的云层越发压的更低了,一道道银白色的闪电夹杂在天雷中直接劈下,中央的场地早已经碎裂,但凡天雷劈中的地方已经冒起了黑烟,从最初的小型天雷逐渐开始演变,最后直接化成道道雷蛇,隐隐还冒着金色的火花,面对这一幕,观众席上的众人已经万籁俱静,一个个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天才排名赛已经传承了数百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直接引雷的?
玄修的**真的能够经得住雷劈吗?
宫御天瞳孔急剧一缩,正要冲上去,却被夜傲雪冒死挡住。
“让开!”
夜傲雪冷冷的盯着宫御天,态度坚决,却不言语。
宫御天脸色一沉,杀机毕露,“本王再说一次,让开,否则……”冷眼一扫,宛如一柄利剑直接刺入人的心脏,感到致命的窒息。
“你若是想让老九输了这场比赛,那么我不会阻拦。”夜傲雪睨了一眼宫御天,继续道,“我一直以为你是这世上唯一不会怀疑老九的人,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就算你是魔殿的殿主,杀人不眨眼也好,混世魔王也好,和我都没有关系,虽然我的修为的确比不得你,但是该说的话,我照样会说。”
抬起头,对上宫御天的视线,“你信她吗?”
“我自然相信小九。”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的当你的观众,你瞧,老九从头到尾可有皱眉过?可有退缩过?”夜傲雪忽然笑道,傲然道,“既然老九自己都信心十足,我们不妨好好的看看老九真正的实力,如何?”
良久……宫御天抱着夜尘墨坐下,继续充当观众,但眼底不停闪过的担忧和急切出卖了他。
轰隆隆……
“接我一招,雷动九天!”玄天一大喝一声,降下的天雷被他的接下,双掌似乎有股吸力,将暴躁的天雷紧紧的吸附在掌心内,这股雷元素的能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狂暴,面对玄天一的杀招,夜云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天罡十三剑自然不能用的,用它接天雷无疑的死路一条,双眉紧锁,顿时有种大胆的想法,蓦然间,夜云一跃而起,灵气形成了护体,天罡剑,以罡气为主,罡气主防御,攻击也强悍,如果用天罡御剑术的终极绝杀,再融合灵魂攻击的话……
是了,人境之界巅峰的灵魂力作用可不止一个,眼眸眯起,右手握住天罡剑剑柄,直指苍穹,银黑色的剑光宛如巨蛇一般起舞.
&bp;&bp;&bp;&bp;灵魂力融入剑气之中,罡气和灵气交杂,形成了罡灵,“御剑,天地碎!”
剑光纵横,锋芒四射,火星飞溅,炫目刺眼。罡灵的混杂的剑气对上雷元素,顿时直接爆炸开来,顿时将两人再次卷入了进去,所有人都死死的瞪大了眼睛,真个观众席上一片沸腾,场上的比武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状态。黑白交错的能量之中,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半响又没有动静。
“怎么没动静了,该不会是同归于尽了吧?”
“有可能,不过这也太可怕了吧!天雷啊,真够可怕的,不过那个夜十七用的是什么招数,那个什么剑术居然让我生出寒意?”
“原以为剑无双和韩一刀的比武已经够吓人的了,没想到这两个更不要命,不愧是新晋的黑马,果然不同凡响!”
宫御天双目泛紫,双肩微微颤抖,一直盯上上方,“小九,本王相信你,本王一直都相信,我相信你不会有事,更相信你会在天雷之中浴火重生。”
作为摄魂师,不受元素的限制,除了五行元素和光暗元素之外,还有雷元素,这是个契机,却也致命。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宫御天的想法正是夜云的想法,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选择直接面对。
轰轰!!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响起,两道人影相继退飞开来,众人都为他们狠狠的捏了把冷汗,不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再次紧张的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只因一道黑影竟然在半空中一个旋翻之后,竟然直接正面迎上天雷。
“我的亲娘啊!那小子是谁?简直不要命了!”观众席上,一位地玄修为的强者惊呼出声。
“那小子好像是那个叫夜十七的,好小子,居然敢正面战天雷,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哼,说好听点是勇者无畏,说难听点就是找死,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对战天雷,简直是不知死活,还真以为自己是至尊,别说区区一个地玄强者,就是天阶强者也没这个本事……”有人佩服自然也有人看不顺眼,说话的就是其中一个。
夜云何尝不明白这一点,却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毕竟天雷在凤翔大陆还是很稀罕的,提起全身的灵气护体,同时也开启了灵魂防御,望着那急剧放大的天雷,夜云深吸了一口气,天雷降下的速度非常之快,几乎是刹那间便直接轰下,狠狠的劈在夜云的身上。
噗嗤噗嗤!!
雷鸣闪电是银中带白,白中带紫,尤其这股气浪的翻滚,以风苍穹为主的一些老家伙急忙开始布防,否则这狂暴的能量爆发之后,不夜城估计就毁了。
身中天雷的夜云,则是在劈中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连同骨骼都发出嘎吱脆裂的声音。
无数道雷光萦绕在她的体外,被灵气阻挡,灵魂力锁定之下,清楚的看到雷元素的运行轨迹,然后一点点的化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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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淬体和淬魂一样,每进行一次都要忍受莫大的痛苦,仿佛在死亡边缘行走一圈,那种钻心的疼痛几乎震得夜云神魂荡漾,身体表面的脉络更似有一条条银色的小蛇在里面窜动,宛如锋芒的利刃割裂,一滴滴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落,夜云咬着牙一点一点的引导这股雷芒,蓦然间,一股雷元素毫无征兆的不受控制,直接爆发开来,整个身体在剧烈的刺激之下,开始急剧的收缩起来!
“啊!!”一声惨烈的尖叫声划破天际,却又吞没在天雷之中,在她的体表雷蛇蔓延,好似一团火焰燃烧,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再次紧张起来,烛龙空间的老龙更是直接被惊醒。
“女娃娃,你太胡闹了!”
“少废话,不想跟着魂飞魄散就赶紧帮忙。”夜云忍着剧痛低喝一声,烛龙被气得七窍生烟,吹胡子瞪眼的,尽管如此,烛龙还得硬着头皮帮忙,现在烛龙镯已经滴血认主,夜云若死了,他老龙也要跟着完蛋。
“快运行灵气,利用灵气包裹住雷元素,将之分散扩充到四经八脉,再运行小周天,切记要守住灵台,保护魂海不受伤害。”
在烛龙的帮助下,狂暴的雷电逐渐稳定了下来,在她的体外环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银黑色,而她的灵躯也在雷元素的淬炼下逐渐向灵躯二阶延伸,经脉扩张、收缩、扩张、收缩来来回回,每一处经脉骨骼被淬炼的更强悍,不得不说,夜云的方式虽然大胆危险了一些,但是起到的作用却不小,不过此刻的夜云,耳边除了雷鸣声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已经处于麻木状态,天雷之力如此狂躁,没有死简直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噗嗤!!
淬炼还在继续,比武场地的中央,一个人影被雷电包裹在其中,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光幕被打破,风苍穹等老家伙则一次又一次的修补,至于地面,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不堪入目,一片狼藉。
玄天一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稍稍退后在一边,眼底毫不掩饰着惊骇之色,他能够引雷,是因为他乃是天生的雷灵体,雷元素对他来说可防御可攻击,有亲和力,可眼前这个家伙,明明不是雷灵体却敢正面战天雷?
真够变态的!
在烛龙的帮助下,天雷之力逐渐化为己用,已经被收服的雷元素被夜云疯狂的吞噬着,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尽情的吸收,然后分散在身体的各处经脉、骨骼,一点一点的淬炼,强化,夜云的意识也在逐渐恢复。
能够明显感觉到灵躯的强化,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雷元素集聚之下,隐隐开始有能量冲击那一层屏障,咬着牙低喝道,“灵躯二阶,破!”
轰轰!!
强大的能量汇聚一处,一举进攻直接冲破了那道沉寂许久的屏障,进入了新的层次,灵气疯狂的涌动和雷元素融合在一起。
&bp;&bp;&bp;&bp;这一刻,夜云只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强劲的动力,充满了强悍的力量,这是成功晋阶灵躯二阶的征兆。
随着雷电的消失,夜云蓦然睁开眼睛,凌冽深幽的黑眸隐隐有欣喜之色,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便能突破到灵躯二阶。
呼呼……深吐一口气,夜云站了起来,一身黑衣已经破烂了许多,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此刻的他,眼神更加锐利,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锋利的绝世宝剑,右手一翻,天罡剑自动出现。
清冷道,“玄天一,多谢你的天雷之力。”
玄天一嘴角一抽,啐道,“你丫的,真是个变态疯子。”想他玄天一一直被族人喊‘玄疯子’或者‘天一变态’,没想到比他更疯狂、更变态的大有人在,他算是服了。
“多谢夸赞!彼此彼此。”夜云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句,玄天一抽的更厉害了,不过很快就被勾起来的狂热战意抛之脑后,握了握拳头,大笑道,“看来本大爷的天雷给了你不少的好处,这倒是本大爷的失误,不过本大爷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你得了好处,就和本大爷好好的大干一场吧!”
“正有此意。”夜云眼眸一眯,扬了扬手中的天罡剑,“我也想试试这天雷之力的效果如何?”
“战吧!”玄天一一声暴喝,跳起来就是一记勾拳轰下,“吃本大爷一招,驱雷策电!”人在高空,玄天一的拳头处一团狂暴的雷电之力再次涌现,化作一条极为锋利的电蛇飞射向夜云。
夜云双手握剑,直接对着电蛇劈下,“雷霆:万剑崩!”
砰的一声巨响,玄天一的电蛇直接被一剑击碎。
“再来一招,烈火轰雷!”
眼看被火焰包裹的拳头扑来过来,夜云正欲再次斩下,沉睡的绫魔忽然醒过来,传音道,“主人,不要用剑,直接用吞噬。”
“吞噬?”
“主人是元素摄魂师,天下元素对主人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宝贝,不仅能够提升灵魂力,更能够淬魂,提高对元素的感应力,虽然主人的灵魂力只有人境之界巅峰期,直接吞噬天地孕育的狂暴元素能量自然是不行,不过吞噬这等小小的能量还是可以的,待以后主人灵魂力再次晋阶到天境之界,甚至灵境之界,乃至神境之界时,便可直接吞噬元素能量了。”绫魔这么一说,夜云顿时了然,收起天罡剑直接迎了上去,烈火的雷拳扑向夜云的瞬间,整个人倒飞出去……
全场哗然。
“玄天一赢了?”
“那个夜十七怎么不禁打,一招就败了?”
“看来那个夜十七也不是很厉害,玄天一的烈火如雷简直太可怕了,就是天阶强者被打中都得丢半条命。”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玄天一站在那里很疑惑,只有他自己清楚,根本不是他打中他的,而是他自己故意被击中的,夜云倒飞出去之后,便一直没有动静,溅起了滚滚火花浓烟。
&bp;&bp;&bp;&bp;就在裁判准备宣布胜败之时,玄天一忽然喊了一声,“等等,他没有输。”
咦?
众人望去,只见包裹住夜云的那些能量一点一点的消散,不,准确的说是尽数的融入她体内了,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声都是:靠,真他娘的是个变态。
至于玄天一,一头黑线,嘴角剧烈的抽搐,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心情,攻击的能量不但没有打伤对方,反而还帮助对方提高实力,人家越打越强,他越打越弱,这场比赛,胜负已分。
第五场,夜十七胜!
尽管还没有到最后的夺魁巅峰赛,但是夜十七和玄天一这两个人的名字足以被众人记住,尤其夜十七之名,不到一天的时间,这场掀起轩然大波的比赛好似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不夜城,走到哪里,都在议论这件事,已经先期了一番风云,闹得那叫沸沸扬扬,尤其那些没有资格进入内城禁区的武者,都对夜十七这匹冒出来的黑马很是好奇,相对来说,上届第一的御风阁下反而还被冷落了。
对此,自然有些人会愤愤不平,尤其是北冥青青,在她看来,只有花月了和御风这类人才能勉强入她的眼,也只有她们才配受到世人敬仰,如今这巅峰对决赛还没有开始,第一名也还没有结果,原本该属于她们的万众瞩目已经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夺了去,连同信仰也在减弱。
这让一向前呼后拥的她如何受得了?
“哼,区区一个乡巴佬,不就是靠点运气而已,真不知道这些人都吃什么长大的,居然把他当做至尊高手,真是可笑。”
公子苏坐在北冥青青对面,不禁皱眉,“青青,你少说两句。”
“我怎么了?怎么他做了事还不允许别人说不成?”北冥青青的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不甘心道,“区区一个臭小子,论身份论地位论实力哪一样比得过我们,这结果还没出来呢?信仰里就被他夺了去,我北冥青青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御风坐在上位只是淡淡的眯了眯眼,面色平静,毫无波澜,修长的手执着酒盏,长发飘逸,随着他微垂下眼脸,发丝滑落遮住了半边脸,眼眸越发的深不可测,北冥青青气呼呼的发了顿脾气,又对御风道,“御风大哥,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御风连眉头都没抬一下。
“御风大哥,你怎么不说话,眼看信仰之力就要被一个臭小子夺了去,难道御风大哥你不着急吗?”
这一下,御风抬起头,清冷道,“他?实力不错,但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是不错,虽然那小子身份地位或许比不过某人,但是实力一定是比某人强的。”带着戏谑的笑声响起,说话的赫然是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般媚笑的红发妖男,自然就是花月了,见是花月了开口,北冥青青倒是不敢造次,只能将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在夜十七身上。
&bp;&bp;&bp;&bp;都是因为他,她堂堂五大世家之一的北冥世家的大小姐,才会被花家少主嘲笑,因为他,才会让她受到这么多的侮辱。
十二祖巫世家,别说是普通皇室,就是五大神兽传承世家都要忌惮的存在,十二祖巫世家,没人知晓他们的家族到底在什么地方,就算是五大世家也只是知道大概的方向,甚至有的家族并没有在凤翔大陆,具体在哪里,恐怕只有等你有资格接触到那个层次的时候才能知道。
新的一天开始了,令人热血沸腾的大决赛又一次来临,第六场开始,便是每一个人的第二轮比赛。
这一次依旧是裁判长风苍穹亲自宣布,“第六场,夜十七对夜傲雪。”
夜十七再次出场,绝对是非常的引人注目的,而且对手还是已经败了一场给公子苏的夜傲雪,加上两个人都姓夜,不禁还有人在暗暗猜测,该不会是来自同一家的吧?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家族可了不得,同时出现两个如此优秀的后辈子弟。
夜傲雪站在对面,苦笑道,“说实话,我真不想对上你。”
“但你终究上来了,不是吗?”
“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某人哼哼的挑了挑眉。
夜云忍不住轻笑,摸了摸手中的天罡剑,“时隔六年多,我一直想知道野心勃勃的老七到底成长到了哪个地步?”
“那你要失望了!”夜傲雪刚落,便爆发最强战斗力打出一拳,她的拳势忽快忽慢,忽强忽弱,却相当凶猛。
夜云站定,右手一侧,剑鞘自动飞射而出,与此同时,凌冽的剑气呼啸而出,“暴风:万箭齐发!”
噗噗!!
无数的凝形剑气穿透夜傲雪的拳风,直逼她的近身,对此夜傲雪不得不几步后退,无奈剑气太强,急忙再次打出一拳,虽然勉强抵抗了剑气,但她自己的脸色并不好看,好在是夜云留了手,否则便不是脸色难看这么简单,而是重伤。
“停,我输了。”夜傲雪知道自己的差距,继续打下去也还是一样的结果,这就是地玄和天玄的区别,更何况夜云还不是普通的天阶强者。
夜云收好剑,笑道,“我时刻迎接你的挑战。”
“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相似一笑,直接走下比武场,这一轮比赛,夜十七胜!比赛到此刻,夜十七已经连胜了两场,而夜傲雪却连续输了两场,如果夜傲雪想要拿到更好的名次,便不能再继续输下去,然,事实终归是残酷的。
接下来第七场,是玄天一对公子苏,所有人都以为是公子苏赢定的那一刻,玄天一脚底忽然绽放了蓝色的六芒星纹,令观众席上又一次哗然,难怪这玄天一一路杀进了前十,原来是天阶强者,而且还是雷灵体的天阶强者。
天阶强者的绝对雷元素杀招,公子苏自然挡不住,直接落败,这一场,玄天一胜!
没有对上玄天一不知道,一旦对上才知道这个家伙的可怕,天雷不是谁都能对付的,越是如此,越有人对夜十七忌惮。
&bp;&bp;&bp;&bp;公子苏便是其中之一,原以为那夜十七就像北冥青青说的那样,不过运气好一点而已,但是现在,他并不那么认为,他连玄天一都打不过,更别说对付打败玄天一的夜十七。
“第八场,韩一刀对楚狂人!”
这一次出场的两人,一个是上届排名第六,一个是第七,两人的排名仅仅是一前一后,楚狂人第一场就面对御风,太过倒霉,直接输了一场,这一次,他一定要打败韩一刀,虽然在看过韩一刀和剑无双对战时,便明白韩一刀的厉害之处,但是越有挑战性,才越有成就感不是吗?
楚狂人直接跳上比武场,肩头扛着一柄红色大刀,笑骂道,“韩一刀,今天终于轮到老子对付你了,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本大爷看看你这三年的成就,否则要是被我打下去,你这一刀至尊的名头就得换人了,哈哈……”
“绝不会让你失望。”韩一刀勾唇一笑,右手握刀,两人相距百米站立,两人皆是用刀高手,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刀王对战刀王,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一刀至尊。
“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以实力告诉你,战胜剑无双没什么了不起的!”
“废话少说,接招吧!”韩一刀舞动大刀,低吼一声,“狂刀破天!”银色大刀在玄气的催动下形成了狂暴的气浪扑向楚狂人,同时脚底的蓝色六芒星赫然出现,蓝色的光芒将韩一刀整个人笼罩其中,一道道光幕在阳光的反射下,绚丽多彩,色彩斑斓。
“哈哈,一刀至尊,来得好!”楚狂人的脚底同时出现了蓝色六芒星,都是淡蓝色的,他和韩一刀的修为是差不多的,都是天玄一星修为,双目火热,战意涌动。
砰!
一句巨响,重重的砸在楚狂人的身上,,韩一刀眼睛一眯,又是一刀挥出,“狂刀斩!”
“哈哈哈……韩一刀,别告诉我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你若是不行那就换我来攻击。”楚狂人,人如其名,狂妄无比,挥动着红色大刀,上方卷入了条条烈焰燃烧的火舌,并大笑道,“我本楚狂人,凌云笑苍天,给我碎!”
灼人的气浪翻滚而去,不少人面色骇然。
“天,这楚狂人不愧是炼体王者,防御果然够强悍,一刀至尊的狂刀斩竟然无法伤到他?”
“不止是防御强悍,连攻击也可怕,瞧见没,楚狂人的刀也很厉害,和一刀至尊相差无几,这一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不愧是老牌的上榜强者,果然非同凡响!”
韩一刀微微皱眉,楚狂人的气势果然强悍了不少,眯了眯眼,将刀意直接释放,整个人的气势变得越发的凌厉、锋芒四射,对此,楚狂人更是猖狂大笑,“刀意么?韩一刀这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我也会。”
话音一落,楚狂人的气势也在顷刻间发生了巨变,凌厉强悍的气势,宛如一柄绝世宝刀,散发着寒芒。
&bp;&bp;&bp;&bp;“斩灭!”
“火龙霸天!”
强强对上,两人都是火元素融入刀中,比武场地立刻涌现出无数的火花,燃烧的烈火宛如长蛇飞舞,灼人的气息更显狂暴,一波又一波的撞击着防御光幕,倒是观众席上的众人,一个个惊骇的咽口水。
刀意啊!那可是千百年来刀客的最高境界,领悟至高无上的刀意,千百年能有一个人领悟就不错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一个剑无双领悟剑意不说,韩一刀领悟刀意不说,没想到这个楚狂人也领悟了刀意。
“给我破!”融入小成境界的刀意和火元素的杀招劈向楚狂人,后者提着刀便冲了上来,两者皆用了小成境界的刀意,两刀相撞,发出冷兵器特有的锵锵的响声,紧接着便看到一个人倒飞出去,待火光散去,众人定睛一看,楚狂人灰溜溜的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居然还是活蹦乱跳的,开什么玩笑,一刀至尊融入剑意的杀招居然没能破得了楚狂人的防御?
楚狂人是炼体王者,他的防御不是防御功法,炼体王者和修炼防御功法的武者是有一点区别的,一个本质上的防御,一个是体表的防御,炼体王者,是强化肉身乃至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头、乃至每一块肌肉的强化。而防御功法则是运用功法,或是玄气,或是灵气附体防御。很显然,楚狂人的防御是前者。相对后者,前者更难对付。
“防御够强,不过再强的乌龟壳,今天我韩一刀也要将你给破了,在吃我一招,狂刀破天!”小圆满境界的刀意全部爆发,韩一刀的气势再次提升了一个层次,和小成境界完全是天壤之别,融入了火元素的和绝对刀意的狂天破天,连天阶中期的强者都要暂避锋芒,甚至连御风都不能正面对上。
这一刀扑过来的那一刻,楚狂人的确凝重了许多,他虽然是炼体王者,可并非是金刚不坏之身,说到底,他的防御也仅仅在天玄初期这个层次,和韩一刀不同的是,一个是练气,一个炼体而已。
防御再强,终于侧重于防御。
相对韩一刀的刀式,同样融入剑意,楚狂人还是略差一点,两刀再次撞击,强大而狂暴的刀气直接划破楚狂人的防御,侵入了体内,噗!一口鲜血吐血,楚狂人的防御被破,身子晃了一下,并没有认输。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反而战意更浓,“很好,韩一刀,你果然是个好对手。”
“承蒙夸赞。”
“接招吧!”楚狂人的气势赫然暴涨,全身的肌肉好似开始膨胀一般,青筋暴跳,甚至以肉眼能看到经脉还有血丝,他双手提着刀,双目猩红,右腿往侧面横跨半蹲,“幽冥修罗刀!”随着刀式的施展,楚狂人的身体开始冒出无数的黑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尤其是刀身,原本火红的刀身被黑气包裹,红黑相间,很是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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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些黑气带着寒气,和当初接触的死气很是相似,夜云微微皱眉,刚有这种猜测,绫魔的声音便传入脑海里,“主人,幽冥修罗刀乃是幽冥界的东西,幽冥修罗刀诀按理是不可能在出现在人类世界的。”
“幽冥修罗刀?”
“不错,虽然这小子所用的并不是幽冥修罗刀,当却是上古失传的幽冥修罗刀诀,属于死灵界的功法,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世俗界的,就算出现在世俗界,也是为正派所不齿的邪功,他身上的黑气正是来自于幽冥界的死气,而且是最纯正的死气,难不成这人当真是来于死灵界吗?”绫魔嘀咕了一句,又否定道,“不,不可能的,八荒幽冥各九州,九州一毁,大陆封闭,各界的位面是无法开启的,死灵界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绫魔被封印在地底数千万年,世俗的演变他自然不可能知晓,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这的确是幽冥修罗刀诀。
黑气的确是死气,但并非代表其他人不知道,裁判席上的风苍穹和铁老头两人都是纷纷一怔,面色骇然的盯着比武中的楚狂人,两人都对视一眼,似乎在传达一个信息:难不成这小子来自于那个地方不成?
不仅是他们,还有花月了和白骨都是面色凝重,作为凌驾于凤翔大陆之上的十二祖巫世家的血脉,他们自然知晓那个地方的存在,当然,作为魔殿殿主的宫御天自然也是知晓的,甚至他手中的‘仙’玉牌都和那个地方有所牵连。
那个地方不在凤翔大陆上,那个地方是这片大陆最神秘的的地界,更是最强的所在,更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存在。
五大家族和十二巫祖世家都要忌讳的存在,那个地方名叫三界天。
如果楚狂人当真和三界天有牵连,那么一切便都释然了,韩一刀冷静的握着宝刀,双手一挥,连连挥出无数道霸道的刀气。
轰隆!!
两股能量相继撞击,狂暴的因子爆炸开来,掀起了多多黑云,翻滚的气浪更是冲击在防御光幕之上,隐隐听到咔嚓的声音,竟然是光幕碎裂的声音,随着光幕的碎裂,那股气浪直接朝四周散发,扑面而来的气息,令众人脸色一白,修为稍低的武者更是直接吐血。
即便如此,战斗却没有停,两人相撞之后退飞回来,继而又重新迎了上去,韩一刀劈向地面,顿时劈出一道道惊骇的沟壑,刀气顺着沟壑涌动如潮,化作无数道无形的攻击扑向楚狂人。
楚狂人身上的黑气陡然再次爆发,化作一条黑龙飞射过来,同时韩一刀的刀气从地面窜了出来,劈中了他的防御。
一声巨响,两人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谁赢了?你们看清楚没有?”
“不知道,没想到那个楚狂人还有这么奇怪的刀法,到现在我还觉得心有余悸的。”
“你说得对,刀王对战刀王,现在我心里还发毛呢?”
&bp;&bp;&bp;&bp;“快看,有人站起来了……”一名武者忽然惊呼出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满目疮痍的比武台上一个人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待看清楚那人是谁的时候,众人沸腾了。
“那是楚狂人,是炼体王者楚狂人。”
“楚狂人站起来了,韩一刀却还没有站起来,这么说……是楚狂人赢了?”
嘶嘶……面对这样的结果,观众席上发出了无数道倒吸声,一直众望所归的一刀至尊居然输了?
“第八场,楚狂人胜!”裁判站起来宣布了结果,韩一刀这才慢慢的爬起来,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可见伤得不轻,青霄门的门主和那些师兄弟已经急了眼,一个个冲上来就要扶着韩一刀下去疗伤。
韩一刀驻足看向一样狼狈的楚狂人,忽然笑道,“你是个好对手,这一架打得痛快。”
“哈哈,我也痛快!”楚狂人也放声大笑,许久没有这么尽情的打一架了,简直是热血沸腾,许是太过兴奋,在韩一刀被扶下去的时候,便吐了血,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胜是胜了,却是惨胜。
很快,下一轮便开始了,这一轮上场的分别是御风和白骨,一个是老牌的王者,一个是十二祖巫旁系的公子,面对御风,白骨并没有怯场,而是放手一搏,以他特有的血脉之力,还是和御风对战了几招才落败的。
毫无意外,这一场御风胜!
第十场比赛上场的则是花月了对剑无双,剑无双本就是南方群域有名的天才剑客,虽然输给了韩一刀,毕竟因为他还处于地玄巅峰的级别,那一步没有跨越过去,却能走到这个地步,已属难得。
不过面对花月了,剑无双终究还是不够看的。
一袭红衣妖娆的风情万种的花月了,笑眯眯的玩弄着自己的红发,挑眉直言道,“第一剑客,你很不错,只可惜不是我的对手。”
“不战而退从来就不是我剑无双的做法。”剑无双凝重的握着长剑,道,“战吧!”
“不,你还没有资格。”花月了继续笑道,每一个举动毫无疑问都是风姿妖娆,绝世风华,属于狐狸特有的媚态,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十足的媚眼如丝,剑无双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也知道面前的对手自己不是对手,但是面对这等轻视的话,何以能忍?
拔剑直接释放小成境界的剑意,凌厉而锋芒的剑气直接射向花月了,却在行到一半之时,剑气忽然消失了,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大力直接将他掀飞。
一招定胜负,输赢眨眼间。
这样的结果使得全场寂静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怎么开打,剑无双就自己飞出去了?
剑无双没有受多重的伤,以剑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有些颓废,“我输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剑无双怎么直接认输了?”
“不知道,你看清楚了吗?怎么好像还没怎么开打,胜负便出来了?”
&bp;&bp;&bp;&bp;“第十场,花月了胜。”裁判站起来宣布了结果,别人看不清花月了的攻击,不代表他们也看不透,正是看透了才会觉得骇然,攻击太快了,也太强了,而且这花月了似乎从比赛开始,便从未输过任何一场,并且每一场都赢得非常轻松,裁判长风苍穹和铁老头,包括那几位宗门的老家伙,都看的很清楚。
这个花月了,一直还保留着实力,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对手能够逼出他认真对战过。
时间过得很快,比赛也一轮一轮的过去,很快,每个人都完成了八场比赛,这一场最后的巅峰对决,总共十人,除却自己本身以外,都要打上九场才算结束,如今完成了七场,也就是说,每个人还剩下最后两轮比赛,两轮的比赛在今天便可结束,也算是这一届天才排名赛的最后一战。
这最后一战,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所有的充当观众的武者都感到热血沸腾,终于要看到最强巨头的强强对决了,虽然这两天的比赛也令人激动,但是最后一战更令人期待。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整个不夜城都沸腾了,比武场上,人山人海,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但是这些武者早早的便赶来了,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前八场的比赛,前十的这些天才的实力依旧大致出来了,而在这七轮共七十场的比赛打下来,有几个人一直保持稳赢不输,这几个人自然是御风、花月了和夜十七,玄天一固然厉害,但是在面对御风的时候还是输了一场。
而且到目前为止,除了这三人一直保持未有一败的记录之外,其余人都输得比较惨,其余的七个人无论在哪一场碰到这三个人,都必输无疑,不过意外的是这三人的还一场都没有对决过,韩一刀、剑无双等人一个个都输了好几场,夜傲雪和白骨更是输了数场,公子苏也一样。
“如今保持不败的还有三个人,这三个人毫无意外进入了前三甲,就是不知道谁会夺得第一?”
“这个很难说,御风阁下已经连续两届第一了,就算那个花月了和夜十七再厉害,也不会是御风阁下的对手。”
“兄弟,这话就说错了,在我看来,这一次御风阁下想要继续夺魁太难了,那个夜十七一路走来,所向披靡,谁知道他有没有藏一手?”
“怎么可能?都最后一战了难道还有压箱底还露出来?”
在众人的期盼之下,裁判长风苍穹和铁老头踏空飞了过来,没有过多的废话,便直接宣布了比赛。
“第八轮的第一场,玄天一对夜傲雪。”相当于夜傲雪,玄天一的天雷之力绝对不是它能够对付的,更何况玄天一还是年轻的天阶王者,夜傲雪勉强对抗了几招,便直接败下场去,这一场是毫无悬念的。
“第二场,楚狂人对白骨。”
楚狂人已经在前几次的比赛中赢了一刀至尊韩一刀。
&bp;&bp;&bp;&bp;按照实力楚狂人并非是韩一刀的对手,要知道刀意境界哪怕只相差一个层次,也是天囊之别,就如地阶高手和天阶高手是区别是一个道理,不过楚狂人在这个差距上,一旦施展幽冥修罗刀诀,便会提高一个层次,不但能和韩一刀匹敌,更能够战胜他。
而白骨的运气一直有点差,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对手不是御风阁下便是花月了,一直连败,其实他的本身实力在血脉觉醒之后,夜傲雪根本都不是对手,只可惜前面的打击太大,状态一直下滑,所以就连这一轮的比赛,也没人看好他。
“白发小子,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就算你施展全力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若是不想被本大爷打伤,便识相的认输下去吧!”楚狂人猖狂大笑一声,浑身霸气外泄。
白骨咬着牙,双目阴寒,“我是不会认输的,你若想赢我,便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话间,白骨的身上开始散发出和白一一模一样的森寒气息,一缕缕黑气从头顶冒起,蓦然间,他背后的衣衫忽然撕裂一直到手臂,顿时他身后那个血脉图腾的九命九尾幽冥鬼猫显露出来,不过在黑雾中没有多少人能看清,嗖的一声,埋藏在他体内的血脉鬼猫虚影赫然现身,随着气势的暴涨,一下子变大了几倍,在他的身后张牙舞爪,露出尖利的牙齿。
“喵~~~”一声叫唤,全场寂静,一个个嘴角剧烈的抽搐,实在是没想到如此可怕的虚影居然会叫出这么萌的一声。
楚狂人更是大笑道,“哈哈,白发小子,你不会用这个对付我吧?”
白骨抬头,眼神扫过去,“对付你,足矣。”
“笑话,区区一只黑猫就想对付本大爷,简直是异想天开,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本大爷就杀杀你的信心,先吃我一拳,火龙霸天!”楚狂人整个人凌空一跃,便挥出一拳砸向白骨,后者也没用退缩,而是正面迎了上去,他的防御或许不如炼体王者,他的修为或许也不足天玄强者,他唯一的依仗便是魂兽血脉。
幽冥鬼猫,算起来也算是属于暗系的元素。
而暗系的绝杀便是吞噬、侵蚀灵魂,防御再厉害只不过是肉身,白骨眼神一凝,直接指挥鬼猫虚影攻击,“荆棘利爪,破!”
巨大的虚影扑了过去,完全抵挡住了楚狂人的攻击,那股死灵气更是令他生生的退后几步,白骨一个地玄修为的小子破了他的攻击,顿时令他战意肆起,“好小子,倒是我小瞧了你,看来你还有点本事,那本大爷就陪你好好玩玩,吃我一刀!”
楚狂人手中凭空一柄通体红色的宝刀,一跃而上凌空劈下,顿时,凌厉的刀气呈火红色的长龙席卷白骨。
刀气可不是普通的刀术,刀气融入了刀意,和剑气融入剑意一样,都带着毁灭性,不管是否有没有毁灭刀意,白骨都极为的小心。
&bp;&bp;&bp;&bp;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
“吞噬!”黑猫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将那股刀气直接吞下,顿时白骨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却勉强站住了身形,嘴角也溢出了血迹。
楚狂人没想到自己融入刀意的刀气攻击居然直接被吞噬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禁瞪眼,别说是楚狂人,观众席上的各位也一样瞠目结舌。
“我靠,这小子是哪里来的怪物,连一刀至尊都不能一次化解的刀气,居然被吞了?”
“这个白发小子看来有点本事,还以为他一招都接不住的,没想到居然能和楚狂人抗衡,难不成还保留了压箱底不成?”
“肯定留了一手。”
白骨的脸本来就白,这一次受伤显得更加的惨白,好似一张死人脸毫无血色,嘴角的血迹也就更加的明显,虽然他强行吞噬了那股刀气,但是收到的震伤可不小,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倒下,他白骨输了太多次,所以一次状态比一次差,可是这一次他不能输,无论这里有没有十二祖巫的年轻一代,他都不能输。
他还没有得到信仰之力,他还没有脱颖而出,他以后还要堂堂正正的回去那个地方,讨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这里是第一站,他要赢,一定要赢,他要向那些人证明,他白骨不比谁差,当一个人被激怒到一定的程度,当一个人被逼到一定的境界,就会爆发,而且是波涛汹涌,此刻的白骨便是如此。
为了赢一点信仰之力,他必须放手一搏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白骨拿出一柄小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无论是观众席上的武者,还是裁判,亦是御风、夜云等人,都纷纷错愕了。
“天,这白发小子在干啥,居然用刀刺入心脏,该不会是不想活了吧?”
“哎,你还别说,这白发的小子的实力不错,听说才十九岁的年纪,十九岁能够达到地玄修为,可谓是一等一的天才,放到南方群域也算是高手,结果在这里连续遭受到御风阁下这些天阶高手的打压,对于那些心高气傲的天才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想不开也是理所当然的,与其回去遭受白眼,还不如一了百了。”
“我呸,修炼这条路谁没有几生几死,遇到一点挫折就寻死觅活的,真不是个男人……”
夜云也半眯起眸子,看向比武场上的白骨,“我相信你不会走这条路。”一个人身负那么多的屈辱都能一个人走到如今,她绝不会认为这个少年是在寻死,那如果不是寻死的话,便是……
轰轰!!
两声巨响,白骨的眼神蓦然间变得异常的犀利,他虚弱的气息仅仅只存在了一会儿,便完全消失,紧接着便是狂暴的气势在暴涨,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心头血,居然是心头血。
没错,白骨刺入心脏不是在寻死,而是在取心头血,将心头血滴在了他身上的九命九尾幽冥鬼猫的图腾上。
亲爱的读者们,不是我要重复啊!自从电脑装了3D(我学这个专业的,必须要装),一直状况不断,昨晚在我发文的时候忽然抽了,不但发稿出现了问题,连同我的原稿都给抽没了。
悲剧的溪子,今天要重新码昨天的,哭死了!
我会尽快将一切都恢复正常的,表拍我~~~溪子也想求安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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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恢复正常,亲们可以正常阅读。
&bp;&bp;&bp;&bp;顿时身上的图腾开始扭曲,随着心头血滴得越来越多,图腾扭曲的更加厉害,越来越快,好似旋风。
嗖嗖!
一只九命九尾鬼猫忽然从天而降,整个比武台上顿时被黑气笼罩,根本看不到白骨和楚狂人,只能看到一只宛如大山巍峨的巨大黑猫,九个头、九条巨尾肆意摇摆,黑色的鬃毛闪闪发亮,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带着一抹暗红之色令人感到窒息,好似频临死亡间,更甚者,是一旦你对上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时,就好似被吸入了进去。
“天,那是什么怪物,简直太可怕了。”观众席上一个武者忽然大叫一声,他正是和魂兽鬼猫对视的其中一人,若非及时回神,恐怕魂魄都会被吸进去。
“的确太可怕了,老夫的神魂差点都散了。”另一个老者也忍不住后怕道。
“我的亲娘诶,这个白发小子居然搞出这么可怕的东西,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留了一手,这个压箱底还真是够恐怖的,还以为这小子一直输到现在,没什么本事,没想到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兄弟,你还别说,他要不露这一手,哥们我可是准备去挑战他,夺了他的席位的,现在看来……还真是悬。”说话的人也是一脸骇然,甚至还拂袖擦了擦冷汗。
这些人顶多只见过普通的魔兽,连高阶的魔兽都少见,更别说是来自于幽冥界的魂兽了,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魂兽,而是属于幽冥界的魂兽王者血脉,是超越神兽的存在,这样的威压气息,自然不是什么天玄、地玄能够抵抗的。
一旁的花月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震惊,别人不知道,作为同是十二祖巫世家的花家再清楚不过,盯着比武场上的魂兽鬼猫,不禁呢喃,“白家的血脉什么时候如此纯正了,九命九尾,这可是最纯正的血脉,而且还是觉醒的?”
顿了顿又摇头,“不对,还没有完全觉醒,用心头血,这是强行觉醒,是短暂的,可即便如此,也是可怕的,据我所知,白家少主的血脉不是九命九尾的,那么这个叫的白骨的……是旁系的?”
是了,估计是旁系的,如此纯正血脉,若是受到重视,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那么他……花月了眯了眯桃花眼,心中有了答案。白家的人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难道有个纯正血脉的族人,居然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家族利益流放真正的天才,这样的家族,根本不值得他花月了上心。
风苍穹和铁老头自然也是明白的,作为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自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明显震惊。
风苍穹叹了口气,道,“我们都老了,现在的年轻人干劲十足。”
“可不是么,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坐在前排的宫御天倒是镇定许多,偶尔闪过一丝紫光的黑眸微微眯起,慵懒道,“没想到还有如此纯正的血脉,可惜了可惜……”
&bp;&bp;&bp;&bp;“的确可惜,只不过可惜的不是她,而是白家。”夜云清冷道,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某殿主赫然脸色一沉,紧接着悄然的凑到她耳畔,吹着热气,“小九说什么?”
耳畔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但听在夜云耳中,却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个男人又开始生气了,对上他的眼眸,明显能感觉到眼底无限的哀怨,令夜云忍不住一头黑线。
“没什么。”
“小九认识那个白家的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灼灼的目光一直锁定着她。
“初来时遇到他被人追杀。”
“小九出手了?”未等夜云开口,宫御天便低低一笑,“没想到小九也会出手救人,只不过小九都没有救过本王,却救过别人,本王又失去了一个第一次,小九说,要怎么补偿我?”
“第一次?”夜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宫御天偷偷的她脖颈落下轻柔的一吻,道,“自然是第一次,那个白家的小子是小九救的第一个男人吧!”
夜云顿时默了,也很无奈,宫御天的占有欲太强了,只得揉了揉太阳穴,闭而不言,宫御天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眸子一眯,透着柔情和心疼,尤其是看到那拧起的秀眉,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没有敞开心扉,也一直都明白,她还不够相信他,尽管如此,他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一直都在。
比武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狂暴的巨响声一次又一次的响起,白骨放手一搏,强行觉醒图腾血脉,让他短时间提高了一个层次,楚狂人不得不正视起来。
“鬼猫夺魂,去!”在白骨的操控下,九命九尾鬼猫的身形飞起,两爪锋利的抓向楚狂人,同时还吐出一口黑雾,这条黑雾宛如锁链一般缠绕向楚狂人,形成阵阵龙卷风,好似骇然。
扑面而来的黑雾锁链令楚狂人神魂有一刻短暂的荡漾,顿时暗道不好,双手握刀,大喝一声,“幽冥修罗刀诀,斩!”
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越来越强悍,白骨的实力虽然暂时提高,却不代表没有时间限制,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取得胜利。
“噬魂!”
吼吼吼吼!九命九尾鬼猫在连续的操控下,不在是发出‘喵’叫声,而是发出宛如野兽般嘶吼的声音,同时身形再次扩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扑向楚狂人,将他笼罩其中,一声惨叫响起。
黑雾之中,一道隐隐带红的刀气划过,而楚狂人本人也被掀飞,重重的撞在防御光幕之上,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浑身的经脉好似被断裂了一般,这还是最严重的,令他痛苦的是他的神魂动荡,不受控制。
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楚狂人全身没有一处完好,而他躺着的地面已经被震碎,出现一条巨大的沟壑,衣衫尽数成了布条,而白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bp;&bp;&bp;&bp;两两相撞之下,九命鬼猫承受的一切的攻击都会反馈在他的身上,加上已经到了限制时间,那头九命九尾鬼猫瞬间消失,回到他的身上化成图腾。
而他自己则是脸色一白,也吐了血,唯一不同的是他还站着,楚狂人躺着,两人都没有动,裁判开始喊道,“十、九、八……一,这一场,白骨胜!”
随着裁判宣布结果,这一场诡异的比赛落下了帷幕,而这个结果是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要知道楚狂人可是胜过韩一刀的天阶高手,一路斩关过将走到这里,居然在这一轮输了,输给了一直没赢过的白骨,简直令人震撼!
“承让了!”白骨勉强扯了扯嘴角,然后摇摇晃晃的走下比武场,而楚狂人却是被人抬下去的,想他一直狂妄,最有把握的一场比赛,居然输了,典型的阴沟里翻了船。
“第三场,御风对剑无双。”
年轻一代之中,御风和剑无双的名气都很高,御风,上届排名榜第一,更是夺得信仰力最多的王者,而剑无双固然是不及御风阁下,但是以他在天岚宗的地位,以他的无双流星剑而言,这位天才剑客哪怕没有夺得第一,也是众多武者仰慕的存在,尤其是南方群域的剑客们。
“剑无双,你很不错。”说起来剑无双和御风的年龄相差不远,或许是御风一向冷傲的个性,面对任何人,都俨然是一副王者姿态,高高在上,更何况剑无双的相貌并不魁梧,反而有些阴柔,一身白衣清冷,容貌清秀俊俏。
剑无双拱手抱拳,“御风阁下,请指教。”
“开始吧!”御风简单明了的示意,单手负立。
“无双流星剑,去!”面对王者巨头的御风阁下,剑无双没有任何的留手,而是使劲全力挥出了融入剑意的一剑,凌厉的剑气破风而去,余**及在防御上都会发出嗤嗤的声音,而攻击的位置自然是御风阁下所在的位置。
砰砰砰!
剑气劈来,御风轻易的退开了几步,所站的地面立刻崩裂,碎石乱飞,饶是如此,剑无双也骇然了,御风并没有选择正面迎接,而是直接避开了,一般的天阶强者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他剑无双好歹也是地玄巅峰的强者,容易小成境界的剑意施展的无双流星剑,堪比天玄初期的玄修。
剑无双没有看明白,夜云却是看清楚了。
“步伐?”夜云眼睛一眯,御风移动的速度很快,常人根本看不清楚轨迹,但是夜云因为神魂的强大,而扑捉到了,尤其是御风施展的步法,品阶绝对不低,甚至和她所学的流星遁影步品级完全能够媲美,甚至更佳,绝对是顶尖的步法。
而流星遁影步则是上层顶尖步法,不知道遇上御风,胜算能有几分?夜云微微皱眉,旁边的宫御天似乎察觉到了,握住她的手用了用力,道,“小九,本王给你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bp;&bp;&bp;&bp;夜云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这厢,御风和剑无双的比武还在继续,御风巧妙的步伐直接闪避开来,躲开了剑无双的剑气攻击,身形刚稳定,便挥出一拳,强大的拳风内劲扑面而来,剑无双急忙挥剑拦腰劈下,无奈那股拳风只是稍微顿了顿,便破风袭来,拳风的气浪将剑无双直接掀飞,这场比赛的胜负已分。很显然,剑无双输了比赛。
“不愧是御风阁下,太强了,恐怕都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了,南方群域的第一剑客连一招都没有挡住。”
“说的不错,上一届的时候,剑无双还能和御风阁下对上十几个回合,可这一次,居然一招就败下阵来,绝对是年轻一代的王者巨头,无人能及。”
“上届第二的花月了虽然也很厉害,不过想必也不会是御风阁下的对手,至于那个夜十七,打败了韩一刀剑无双这些顶尖的天才,又能够战天雷,不知道能和御风阁下对上几个回合?”
“这还不简单,只要夜十七能够赢了花月了,自然能有几分实力,否则连挑战御风阁下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议论纷纷,比武场的比赛还在继续上演,第四场上场的是韩一刀和公子苏,不负众望的,韩一刀斩关过将的将公子苏打下阵去,要知道公子苏可是上届排名第三的人物,能够打败公子苏,韩一刀自然有资格进入三甲。一刀至尊的名头再次掀起一番风云。
两个时辰过去,除了花月了和夜云两人之外,其余八位参赛者已经每个人又轮番的对战结束,眼下,即将迎来第八轮的最后一场比赛。
尚未开始,观众席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热火朝天,没有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一场‘夜十七’不是对上花月了,便是对上御风,无论如何轮番,都会是其中的一个,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第八轮,最后一战上场是夜十七对花月了。”风苍穹裁判长亲自宣布了比赛,余光还略有深意的扫了一眼夜云,耐人寻味,一旁的铁老头更是兴致勃勃,摩拳擦掌的盯着比武场,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发亮。
风苍穹顿时老脸一抽,暗道,难不成这老家伙也对那个叫夜十七的小子感兴趣?
自风苍穹宣布了比赛,观众席上已经是声浪冲天,那叫一个热闹,要知道此刻的对决,已经关系到了前三甲,这三甲的排名到底会花落谁家,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而花月了和夜十七一战,便可直接确定下第二名的位置,一旦夜十七胜利,便可向御风进行最后一次的巅峰对决。
一路杀到这里,夜十七对花月了这个敌人很是看重,花月影的身份她已经可以确定,绝对是出自十二祖巫的花家,否则当初白一不可能会将花月影认错,拔出剑肆意锋芒的剑意涌动,一跃而起飞掠上台。
红芒闪烁,花月了也飞了上来,依旧是妖气十足。
&bp;&bp;&bp;&bp;眉眼上翘,薄唇嫣红,一双红色的眼睛夺人心魄,一袭红衣极为的惹眼,他一上台,观众席上便发出一阵哄闹声,花月了虽是男人,却漂亮的不似男人,简直是堪比花娇,令无数的男人女人都为之折腰,说起来,他的人气如此之高,并非只靠了实力,容貌也占了一层。
“不愧是兄弟,果然是一副德行。”夜云暗暗叹道,而她本人则一身黑衣,握着天罡剑,一张僵尸脸,好似一位独行的杀手,冷漠。
“小家伙,终于对上你了。”花月了手中的芙蓉玉骨扇打开,在脸侧扇了扇,眼眸含笑却似调笑,“我对你很感兴趣,能够打败韩一刀、楚狂人,甚至公子苏的你,一路杀到这里,一直未有败绩,想不让人感兴趣都没办法,啧啧……怎么办,越看你越喜欢了。”
“抱歉,花月了阁下。”夜云清冷的开口,很严肃道,“我的取向很正常,对你不感兴趣。”
“啧啧,真是伤人家的心。”蓦然间,花月了笑容顷刻消失,一股狂热的火势燃烧起来,将花月了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凌厉、狂肆、暴躁,那股火势越来越盛,碰触到防御光幕,发出碎裂的声音。
夜云很冷静的凝视着对方,握紧了手中的天罡剑,花月了可不是白一那个废物,能够当上花家少主,实力不容小视。
“战吧!”锋芒毕露的剑气迸发出来,同时释放了灵魂力,将花月了直接锁定,深不可测的黑眸更是战意涌动,热血沸腾,她喜欢战斗,更喜欢与强者战斗,她的剑气含着罡气,比之普通的剑气更胜一筹,更加纯粹。
“暴风:万箭齐发!”
手里的天罡剑直接飞射出去,夜云右手的两指直接操控,只见天罡剑银芒一闪,化成无数的小飞剑在她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圈,来回的旋转,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强。
花月了眼眸一眯,他的身后顿时出现一条的透明红色的尾巴,蓬松的毛发和花月影的一模一样,那条尾巴便是花月了的武器,在灵魂的锁定下,可以看到它能够肆意变化,隐隐的火光飞射,渐渐的窜上上空,形成一条火龙。
“去!”
“去!”两人同时发动攻击,红色的长龙和无数的小飞剑对峙,同时,夜云手中再次出现一柄天罡剑,却有些透明,仅仅只是眨眼睛便随着小飞剑冲进了漫天火海,破风刺向花月了,这一剑,行云流水般的柔,又凌厉锐利的刚,刚柔并济互相融合,尤其是速度更快,连花月了本身都来不及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花月了有些骇然,看着自己刚避开的地方,地面已经出现好几道剑气划过的痕迹,剑气凝形,不,不止是剑气凝形,更是直接衍生剑气,心中有剑似无剑,无剑又似有剑,还有那速度……
就算是天阶强者,也没这么快的速度吧?
&bp;&bp;&bp;&bp;不止是花月了骇然,御风等人,还有风苍穹、铁老头都是一样的脸色,随即铁老头笑眯眯的摸了摸胡子,一拍大腿,“好小子,元素奥义,绝对是风元素奥义……这才多久,这小子就领悟了风元素奥义,虽然这奥义才刚入门,但是掌控力不错,不错、不错。”
铁老头连续道了两个‘不错’,他的话,风苍穹自然是听到了的,元素奥义,而且还是擅长速度的风元素奥义?
如果说剑意和刀意难以领悟,但是毕竟这只针对刀客和剑客,可是元素奥义不一样,这可是所有修炼者都在乎的,甚至对这些人来说,元素奥义才是最珍贵的。
因为凤翔大陆灵气的薄弱,元素也相对薄弱,想要领悟元素奥义,比领悟刀意剑意更难,可眼下,居然有人领悟了,还施展了,可以想象这些人的表情有多好看。
花月了不愧是那一方的人,很快便明白过来是什么原因,眼底闪烁着兴味,“居然是风元素奥义,之前还听说有人在风暴平原传出了风灵草的消息,原来是真的。”
夜云挑了挑眉,没有多说话,而是凝聚了剑气,融入了绫魔特有的死气,这股死气是属于暗系元素的,能量越来越强,宛如火山爆发之势,剑气肆意的涌动席卷而去,“爆!”
轰轰!
两声巨响对上花月了,后者也认真对待起来,直接施了保护罩,夜云的攻击撞上之后,竟然没有打破防御。
咬了咬牙,夜云再次运势,破风一剑,“给我破!”迎面而来的炙热的气息,灼人皮肤疼痛,花月了和花月影一样,都是九尾火狐,以火元素为主,火球打在剑芒之上,冷兵器锵锵的声音响起,震得天罡剑一阵颤鸣。
防御罩破开一点,透着死气的剑气逼近自身,花月了的脸色一白,原本只展开的一条尾巴赫然变成了九尾,九条火红蓬松的尾巴宛如长蛇,灵滑无比,九尾一现身,夜云立刻感到一股威压。
而天罡剑也受到了一定的扭曲之力,夜云直接飞退,脸色微微有些白,花月了这个人,很强,修为绝对在她之上,看来想赢他有点不容易了。
诅咒默契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才能出现,而现在显然不是时候,那么只好用天罡御剑术的终极杀招,融入剑意、融入灵魂力、融入灵气、融入风元素奥义,彻底的融合起来,这一杀招,将会在攻击、速度上提高两个层次。而且因为摄魂师的原因,还可以凌空摄魂攻击,这是一大暗招。
绝对可以令人措手不及。
花月了踏空而立,九尾身后摇摆,“夜十七,能逼得本少主施展九尾,你也算是个人才,现在,你才算是我的对手,足以让我认真对待。”
“你也值得。”
“战吧!”九条尾巴纵横交错,能够肆意延伸,随之而来的还有凌厉的攻击,若是被尾巴扫到一下,一般的武者不死也残废。
&bp;&bp;&bp;&bp;这一刻,夜云看穿了花月了的真实实力,天玄三星巅峰,比她整整高了两阶的天阶强者,当跨越到天玄级别,每晋升一级是难上加难,每晋级一星,便拉开了一道沟壑,更何况还是高了两星。夜云很是凝重,韩一刀等人差不多都是和她一样的天玄一星,对付起来并不吃力,可是这一次面对花月了,才算得上真正的越级挑战。
呼啸而来的火龙扫尾,宛若在愤怒中的雄狮咆哮,花月了周围的一切包括真空都好似在熊熊燃烧,夜云抿了抿唇,浑身的灵气催动起来,“破灭,万剑截血。”这一招是天罡御剑术的第六招,这一招最主要的攻击在于一个‘截’,涌动的灵气波动和玄气波动并不一样,灵气乃天地孕育,是最纯净的灵气。
随着它的爆发,烛龙空间的灵能水晶源石疯狂的转动起来,为夜云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消耗,一道蓝色绚丽的光芒冲天而上,炫目至极,一个六芒星纹也完全绽放,观众席上的众人沸腾了。
“天阶至尊,果然是天阶天尊,没想到这个夜十七藏得这么深,居然到现在才展现真实实力。”
“我靠,简直太变态了,一路斩关过将居然到了最后关头还留了一手,难道一路走来,从未有过败绩,老夫佩服了!”
“越来越精彩了,不愧是巅峰对决,这第二甲到底花落谁家,马上就要揭晓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夜云动了,身形练练飘逸,演化出一道道残影,令人扑捉不到,而同时轻易的避开了火龙扫尾的攻击,天罡剑挥动,如漫天花雨般的剑气铺天盖地而下,直接将花月了卷入其中。
噗!
花月了的火龙扫尾被‘截’,余下的剑气却依旧扑向花月了,这一招虽然被化解,却紧跟着九尾齐驱,“腾龙摆尾,去!”
“御剑,天地碎!”银白色的寒芒闪动,而夜云的身影也窜入其中,横掠出去,凌空一剑劈下,“给我碎!”
凌厉的剑气破风而来,如撕裂了空间般令人发寒,花月了嘴角一勾,俨然没有放在眼里。这点剑气在他的眼里,面对他的九尾,不值一提,直接迎了上去,蓦然间,花月了脸色的笑容骤然消失,紧接着身形一顿,竟然直接被掀飞,这一幕令所有人都呆滞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花月了再不济也不可能会被夜云一剑掀飞的,再看他的脸色,居然是惨白,眼底还有一丝惊骇。
别人不明白花月了为何被掀飞的原因,但是他本人却清楚的很,原本可以轻易化解的剑气,居然在扭转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攻击力量直接射进他的魂海,让他神魂荡漾不稳,这分明就是精神攻击,神魂受伤,所以他才会真气外泄,直接被掀飞。
他猜的不错,夜云的确在剑气之中融入了精神攻击,不过以她人境之界巅峰的灵魂境界,已经半只脚踏入宗师级摄魂师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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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能够造成太大的直接伤害,而且还是越级挑战,但凭此偷袭却是最好的招数,防不胜防。花月了愣住了,他之前还一直未和夜云交手过,虽然战胜了韩一刀、公子苏等人,却对他来说,仅仅只是算不错,不值得重视,可是此番交手,却让他付出了代价。
这家伙的攻击刁钻,不按常理出牌,底牌一个接一个,如今虽然神魂影响不大,但的的确确是伤了神魂,修复至少也要好几天,这还得是因为他花家少主的身份,家族灵药无数才可以做到的,换做普通人,找不到灵魂修复的灵药,便只能永远缺陷,缺陷虽然不大,却要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现在,花月了的心境立刻变了。
夜十七这个小子,绝对是他眼下的劲敌,属于九尾火狐特有的秘法运转起来,一簇有一簇的火焰在他的身边围成了一个圈,如同旋风一般,转得越来越快,“天焰梵天诀,赤火熔体。”红,入眼是一片的红,红的烈火,红的如血,花月了的实力还在增长,这一刻的他好似冲刺到了天际的边缘,碎了虚空。
夜云自然也不例外,两人都在酝酿最强杀招,天罡剑直指苍穹,一道又一道银白的寒芒萦绕在剑身,一样形成的漩涡,风元素奥义的融入,使得天罡剑直接脱离的掌控,掠上空中,嗤嗤!嗤嗤声音不停的响起,还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这是防御光幕碎裂的前兆。
两人都脱离了地面,踏空而立踩着蓝色六芒星,一个蓝红交错,一个蓝白交错,交织在一起的能量碰撞,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狂暴。
“天焰焚天诀,焚灭!”
“终极御剑灭,横扫千军!”
轰隆隆……巨大的爆破声响,下方的台面受不住这股气浪,崩开了无数的裂缝沟壑,乱石飞溅,两人的对战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上演的越来越激烈,不停的发出锵锵的声音,天罡剑御剑飞行操控,而花月了的一条尾巴竟然也可以脱离,直接凝形成武器对战。
“再来!”
目光一冷,夜云蓦然冲向地面,一个滑行之后,身影变得模糊,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施展上层的顶尖步法《流星遁影步》,残影闪动快如闪电。
“哼,步法么?”花月了的掌心开始汇聚一团火,不是真气凝聚,而是……
火元素汇聚,天地自然孕育的火元素汇聚,夜云瞳孔一缩,而那厢,花月了已经发动了火元素能量,顿时映红了半边天。
噗噗噗噗!!!!一声又一声的爆破声响起,地面上一个洞一个洞的出现,而夜云被逼的连连后退,观众席上的众人已经没有人坐着,而是全部都站起来,眼神狂热的盯着比武场上,花月了和夜云的战斗变幻莫测,两人的压箱底在战斗中也一个一个的揭露出来,每一样都令人震撼。
火元素在追击,夜云在逃窜,蓦然想起了不受元素压制的灵体,既然能够正面战天雷,为何不能对战火元素?
&bp;&bp;&bp;&bp;打定主意,夜云逃窜的身影停了下来,众人脸色一变,不由的都为夜云担心。
“我的亲娘诶,这小子怎么停下来了,要被那火元素碰上,绝对死定了。”
“靠,这小子找死不成,居然停下来,难不成她又想用那招?”那招,自然是指她对付玄天一的办法,只可惜她用的不会是那招,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嘴角上扬,便挥出了一剑,“吞噬!”绫魔乃诅咒魔器的器魂,它是可以隐形趁乱糊弄别人的视线,附一缕死气便可以以天罡剑使用吞噬,火元素席卷而来,天罡剑便直接飞射出去,正好是正面相对。
就在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变故再次出现,狂暴的火元素碰到天罡剑,这一次没有能量冲击,没有狂肆的爆炸开来,最诡异的是火元素在遇到天罡剑的那一瞬间,好似一个嚣张透顶的家伙忽然间变成了小猫一样温顺。
“这怎么可能?”花月了惊讶了一句,却不信邪,以自身真元操控火元素,再次提高了一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休想破了这火元素。”
夜云冷眼一瞥,并未在意,而是在意识中和绫魔交流,示意他吞噬,绫魔本身是死气的暗元素,直接吞噬火元素对它没有多大用处,但是他却可以吞噬之后,将这股火元素的能量过滤到自家主人的体内,可以进行一次火元素淬体,同时对火元素的元素奥义领悟也会有帮助。
“收!”夜云眼神坚定,两指一挥,天罡剑周围的一切空间开始变化,火元素也开始变得扭曲,不受花月了控制,好似即将脱缰的野马。
嗤嗤!!无数的声音响起,火元素扭曲的越来越可怕,连周围的空间也好似跟着在扭曲,夜云最后的操控,火元素成功脱离花月了的掌控,顿时受到了极大的反弹,身子朝后退了无数步,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以天焰焚天诀操控的火元素,融入了本命火焰精神力的操控,竟然会被眼前这个人夺取了控制权,看着火元素能量逐渐减少,消散,这自由两种结果,一个是被吞,一个是被化解。
可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足以令人震撼,这一次的反弹加上神魂的损伤,花月了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他,堂堂花家的少主,天赋异禀,在这世俗少有人比,同龄人之间就算修为相当,却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韩一刀、公子苏这些人在他手中过不了五招便会落败,可夜十七这个少年却一再的克制他,一再的打压他,甚至伤了他?
难道自己的火元素竟然这么不值一提了么?
花月了这点倒是错了,哪里是他的火元素不值一提,相反的他的火元素很强大,强大到夜云差点受到反弹,这股火元素差点损了她的神魂,引导火元素淬体也好,领悟元素奥义也好,都必须在灵气源源不断的情况下。
&bp;&bp;&bp;&bp;绫魔的暗中吞噬,在顷刻间火元素席卷了天罡剑,在剑身环绕着,发出刺眼的光芒,这一场的胜负已然见了分晓,不过这一次站起来宣布结果的却是另一个人。
“夜十七胜!”铁老头乐呵呵的赶在风苍穹之前站起来宣布了结果,顿时令这位风家家主老脸抽搐,一个劲的暗道,这老家伙吃错药了,这一次请来做裁判都是三请四请的,求爷爷丘奶奶似的求来的,没想到这会儿倒来了兴致?
不止是风苍穹诧异,以天岚宗、青霄门为首的这些宗主、门主,还有一些家族长老势力,在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呆住了,铁老头是什么人,那可是和风家家主一个级别的强者,此人一向性情古怪,不问世事,这会儿亲自宣布这场的比赛的结果,让这些个老成精的老家伙们,不但对铁老头好奇,更对夜云和花月了多了几份关注。
夜云自然也听到了铁老头的声音,看到他的那一刻,先是错愕,随即面色无波,她早就猜到这老头不是个小角色,至少也是凌驾在她之上的强者,如今出现在这里,倒也可以解释,若真是没背景,没实力,便不可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自由市场里立足,甚至无人敢惹。
“小女娃,这一架打得漂亮。”
夜云正欲下场,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却发现旁人充耳未闻,这才发现是灵魂传音,这让夜云对铁老头的身份更加感到好奇,灵魂传音,区区天玄修为的人是做不到,至于神玄,这个所谓的神级倒是还不清楚,总之是只高不低的。
花月了看着已经下场的黑衣少年,嘴角自嘲的扬了扬,也摇晃着下了台,他一直都知道,武道世界,不可能是一层不变的,而是变幻莫测的,战场上,一个人的实力是根本,是基础,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就要想办法将自己的劣势变为优势,以弱克强,当然,不仅仅只是如此,修炼之道看重的不止是实力和基础,还有领悟能力和天赋,一旦全部具备,便会事半功倍。
花月了很清楚,自己有实力、有基础,更有天赋和血脉,但是他却输了,他不是输给了敌人,而是输给了自己,输给武者最忌讳的一项。
轻视敌人,生存之道,杀戮之道,武学之道,任何人时候任何地点都要记住一句话,绝对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花月了和夜十七的比赛落了帷幕,却令人更加的热血沸腾,一个个激动的伸长了脖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吼声、喊声,不为别的,只因真正的巅峰对决要来了,第二甲毫无疑问已经是夜云,接下来便是她和御风的大决斗。
别人尚且期待,夜云又岂会不期待?她很想看看,所谓的天才第一和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第九轮第一场已经开始,花月了休息了一会儿便对上了一刀至尊韩一刀,不愧哪怕是他受了伤,韩一刀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败下场。
&bp;&bp;&bp;&bp;夜云见此微眯起眼睛,花月了这个人虽然输给了她,但是只有她自己明白,若是真正在生死决斗,她除非暴露出所有的底牌拼死一战,否则是不可能打败花月了的。
因为,花月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回兽型,九尾火狐在凤翔大陆上已经是属于‘魔兽’的种族,魔兽之间的对战,只有兽型才是最强战斗,才能发挥出巅峰绝杀,不过这只是比赛,不是生死决斗,以花月了的身份,也没必要如此。
这两人的决斗之后,便是剑无双和楚狂人上场,这一次楚狂人受的伤还未复原,败在了第一剑客的手上,然后是玄天一对公子苏,无一例外的胜者自然是玄天一,这位新崛起的黑马,一路走来,人气和夜十七有一拼,加上他的天雷之力,和雷灵体,走到哪里都耀眼夺目,相反的这位上届排名第三的公子苏倒是成了无人问津了。
而后,便是夜傲雪对白骨,这两人这一次倒是棋逢对手,大战了数十个回合终于分出了胜负,白骨以半招赢了这场比赛。
自此,前十之中的第三到第十的名次已经出来了,依次是花月了、玄天一、韩一刀、楚狂人、剑无双、白骨、公子苏、夜傲雪。
这一次公子苏输的比较惨,直接从第三名掉到了第九名,白骨固然也输的较多,不过在后面的比赛中觉醒血脉之力扳回了局面,夜傲雪,除了天赋还算可以之后,并没有其他的绝招,能够以地玄的级别走到这里,也算是个天才了。
到了此刻,只剩下一场年轻王者之间的决斗,那便是夜十七和御风。夜十七这匹黑马,比之玄天一更胜一筹,一路走来披荆斩棘,百战百胜,从未有过败绩,无论是战天雷还是吞火元素,都是引人注目的,每一场比赛都是惊心动魄,且惊险万分,却每一次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压箱底更是藏得比谁都深,随着比赛一场一场的进行,底牌才一张一张的露出来。
和剑客比剑、以剑胜刀、和炼体王者斗防御,甚至精神力的攻击导致花月了神魂受损,都令这些宗门的老家伙连连感叹。
同样是天才,同样是年轻一辈,怎么这小子强得这么离谱?
“老家伙,这绝对是千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连你最得意的弟子韩一刀都不是对手。”坐在上方的天岚宗宗主忽然对旁边的灰衣老者说道。
“哼,老家伙,说老夫如此,难不成你那得意弟子就赢了?”灰衣老者自然是青霄门的门主。
“无双还是差点火候,不是那小子的对手,这点老夫可是看的很清楚。”天岚宗宗主赞赏的看向慢慢走上比武场的黑衣少年。
“你那弟子不是对手,可不代表我那弟子不是,这小子虽然厉害,若是到了生死决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上一届你那无双赢了一刀,尾巴翘到了填上去,这一次,一刀虽然输给了那小子,你可别忘了,一刀赢了剑无双。”
&bp;&bp;&bp;&bp;“哼!”
两个老家伙说着说着就变了脸色,同是六品宗门,自然也是死对头,老一辈的非要斗个输赢,年轻一辈也斗个你死我活,倒是剑无双生性温和,是位谦谦君子,而韩一刀个性直爽,是个战斗狂,不喜欢阴人的一套,要赢也要赢得光明磊落,这才导致这一刀一剑惺惺相惜。
此刻,夜十七的人气丝毫不亚于御风,而御风,上届天才榜第一,作为凌驾于韩一刀剑无双等人的年轻巨头,面对每一场比赛都是游刃有余,似乎没有人能够逼出他的真正实力,这一次,观众席上的众人之所以如此高呼,一部分是源于夜十七的实力,而另一部分,便是期待看到御风阁下的实力到底达到了哪种程度。
嗖!
裁判席上的风苍穹站起来了,顿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这道声音传遍整个比武场,“最后一轮的最后一战,夜十七对御风。”
轰轰!观众席上瞬间沸腾了。
嗖!一道残影闪过,夜云率先跃上比武场擂台,随手的兵器依旧是天罡剑,御风面色清冷,步伐缓慢,徐徐前进,看似很慢却又瞬间移动到比武场的对面,夜云眉头一皱,又是这变幻莫测的诡异步法?
“终于对上了,希望你的实力别让我太失望。”清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语速很慢,御风单手负立,衣袂无风自动,眉宇间的肃然和冷傲之气,随着他冷眸的森寒绽放,倾泻而出,同时强大的威压释放开来,一波又一波的气浪随着波动扑袭而出……
“我的天,好强大的威压,不愧是号称第一的王者巨头。”
“说的是,御风阁下当真厉害,单凭这威压就让老子差点喘不过气来,简直太可怕了,我看这夜十七就算再厉害也不会是御风阁下的对手,因为第二和第一的区别就是打不过第一的。”
面对扑面而来的强这威压,夜云面色冷静,墨发青丝飞扬,凌乱却不失一种美感,如墨耀般深邃的眸子宛如一柄利剑锋芒绽露,她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受到一丝冲击的影响。
“所谓的王者第一,我很想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夜云淡然道。
“我会让你看到差距的。”
御风的话不多,如今能和夜云说两句话还是因为在迷失幻殿中第一关她赢了他的事耿耿于怀,他一生战斗从未有过败绩,却在这个不起眼的少年身上惹出了这个污点。今天,他要当真天下强者的面将这个污点洗刷掉。
轰!御风黑眸一眯,身上的衣袍蓦然间鼓动起来,身子一震无数的气浪以自身为基点爆发开来,涌动如潮,深蓝色的六芒星纹赫然在脚底出现,不是一般的蓝色,而是精美的湛蓝之色,很纯粹,很凝练,更如同蓝宝石。
星纹之中又有银光闪烁,交错其中,阳光下闪闪发光,璀璨夺目,尤其是御风踏空而立,衣袂飘飘,本身又丰神俊朗,宛如神邸降临。
&bp;&bp;&bp;&bp;如墨的黑发飘逸在风中,不少女子顿时为此神魂颠倒,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再次呆住了!
“蓝色六芒星纹,果然是天玄至尊。”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忽然惊呼一声,接着就被人一巴掌拍到了墙上。
“混账,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天玄至尊,真是没见识的家伙,深蓝色的六芒星纹,至少是高阶至尊,而御风阁下这居然是湛蓝色的六芒星纹,而且星纹波动的能量很强,甚至连同星纹也有幻化的迹象,这分明是……”说到这里,这人忽然激动的吞了吞口水,半响才在众人的期待之下,说了出来。
“半步神玄,绝对是半步神玄……”
“什么?半步神玄,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半神吗?”这一次是一片惊呼声,一个个露出骇然的神色。
“半神,难怪御风阁下这么厉害,居然已经踏入半神了,天,半神,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只半只脚就踏入了神级,太强大了,我该不会是做梦吧?”
“我也感觉是做梦了,这南方群域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新的半神了,就连天岚宗的宗主和青霄门的门主恐怕也仅仅只是天阶高阶或者巅峰吧!半神级别,以御风阁下的实力,恐怕在神级以下,无人能挡。”
此刻,御风半神的实力一露,所有人都认为夜十七必败无疑,不管你留了多大的底牌,以你天玄一星巅峰的修为去挑战一个半神,这整整越级了九个层次,二星到半神的差距,就相当于是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去挑战一个成人大汉。
一直对夜云信心十足的夜傲雪和白骨也在瞬间开始担忧起来,而宫御天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自家儿子乐的自在。
“你不担心?”
“为什么要担心?”宫御天连眉头都不挑一下,“不是你说的,要相信小九吗?”
“可那是半神,半神啊!老九那家伙怎么可能是对手?”
“放心吧!区区半神而已,对小九来说这可是个好靶子,更是个不错的垫脚石。”宫御天视线移至比武台上,和夜云对视一眼,相似一笑,或许是心有灵犀,仅仅只是一眼,便能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而夜傲雪却是翻了翻白眼,只觉得宫御天反复无常,不愧是魔殿殿主,该担忧的时候不担忧,不该担忧的时候则急的团团转,还真是……无语!
“半神,还不错。”尽管暗暗惊骇御风的修为,面色却是一片平静,他给她的感觉,比不过君孤云的可怕,这说明此人的修为比不过君孤云。
“知道是半神,那你就该明白,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御风的气势还在提升,源源不断。
夜云冷笑,天罡剑出鞘,“你错了,没战斗之前,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狂妄!”
“来吧!”夜云眼睛闭上,随即睁开,黑瞳之中迸发着战意,“我会让你知道,就算是半神也不会是无敌的。”
轰!一股气浪翻腾呼啸。
&bp;&bp;&bp;&bp;夜云身处的空间好似在扭曲,在强大的能量的挤压之下,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剑气寒芒更是四处飞窜,无形的剑气扫射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剑痕,地面颤动了,空间剧烈了,防御光幕更是出现了无数的裂缝,这第一招,便是天罡御剑术的终极杀招,终极御剑灭,横扫千军。
毫无保留融入的剑意和风元素奥义,一招出现,整个比武场上的气氛顿时变了,这一刻,众人只感觉眼前的比武场不再是比武场,而是一个战场,千军万马的血腥战场,耳边是号角声,擂鼓声,震耳欲聋,兵器发出的锵锵声,士兵在前锋冲锋陷阵,而你就是那个在马背上号令千军的大将军。
一声令下,千军横扫,策马奔腾,踏平阻挡在你面前的一切。
嗡的一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天罡剑银光一闪,就好似和夜云整个人合并一体,隐隐约约,忽快忽慢,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人剑合一,此乃练剑的最高境界,不过夜云对此掌控倒不是完全那么完美,但是可以确定是她掌握了‘心中有剑,手中无剑’的意境。
是的,这是在无形之中领悟了‘无我剑’的意境。
观众席上的众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前排的剑无双更是面色震惊,他一直都觉得这位少年深不可测,会很厉害,却没想到,对方的成就远远超过了他,亏得自己一直被称为‘南方群域天才剑客’,眼前这人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剑客。他却不知道,夜云最拿手的可不是剑客,而是摄魂大阵。
“太强了,原本以为此子的底牌已经仅限如此了,没想到竟然还领悟了剑之意境。”
“不错,这小子的底牌又冒出来一张,老夫当真是好奇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
而公子苏和北冥青青脸色自然不好看,他们一直没瞧上眼的人一次比一次厉害,这简直就是在打他们的脸,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眼神阴鸷的盯着夜云,拳头紧握,“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人自然在夜云手上吃过亏的范荣,而且作为他弑天佣兵团的长老白一也被这小子杀了,他们的仇恨可不是一点两点便能算清的,他范荣尚且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小子在比赛中一次比一次狠,又岂会是善茬?
他们的仇恨是不可能化解的,那么便只有你死我亡,如今夜云实力越强,对弑天佣兵团的威胁越大,更何况此人还和狂战佣兵团交好,假以时日,一定是他最大的敌人,恐怕到时候都要出动佣兵工会的人也无法压制。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少主,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吧!”说话的人名叫范建,是范启的弟弟,两兄弟一直跟在范荣的后面耀武扬威,飞扬跋扈。
“哼,再厉害又如何,你以为那个御风阁下是个善茬吗?半神,虽然本少主不知道半神到底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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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是你瞧瞧这些人的脸色,就知道半神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绝不是天玄至尊能够阻挡的,等这个御风帮我们好好的教训一顿这小子之后,他不死也残废,到时候比赛一结束,就找个机会做掉他。”
“少主说的是,这小子就是个祸害,一日不除,寝食难安。”范荣虽然没有资格参加比赛,却能依靠佣兵的势力进入这里观看比赛的。
风苍穹坐在首位上,摸了摸胡子满是赞赏,“这小子当真不错,如果老夫没看错的话,这绝对天罡剑尊的成名技九转御剑术,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和那老小子是什么关系,但是能够年轻积极就能将九转御剑术发挥得如此精湛,那老小子也该安慰了。”
“不过这招固然厉害,要和半神抗衡,还是有些勉强了。”铁老头凝重道。
“你说得对,这孩子固然能够发挥出九转御剑术的威力,毕竟本身修为低了点,天玄一星巅峰期面对半神,本身的真气消耗就不行,若御风不是半神,这一招绝杀绝对无人能挡。”
风苍穹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夜云的修为不是初期,而是在高阶后期或者巅峰,别说是对付半神,就是对上刚跨入神级的武者,也能抗衡。而眼下,是修为差距太大。
势如破竹的剑气迸发,此刻的夜云就是那个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王者,立足踏空俯瞰下方,锐不可当。
嗖!
剑气破风而来,御风眉头一挑,再次施展步法移动,看着地面出现的沟壑,眉眼眯起,“看来你果然有点实力,不过也仅仅只是有点实力而已。”御风冷冷的说道,身上的威压已经收敛,好似准备在在沉默中爆发。
“战吧!”
夜云再次挥起天罡剑,身形化作一串串残影,“御剑,天地碎!”剑气涌动的瞬间,夜云整天如站在苍穹之上,化作一柄锋芒毕露的绝世宝剑,黑衣拂动,更为震颤。
“斩罗印,一印!”冷冷的声音响起,御风的手掌朝外推出,真气凝聚在他面前形成一个黑白相间的符印,然后对上了夜云的剑招。
轰!的一声炸开,剑气劈在斩罗印上面,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剑气瞬间被斩罗印覆灭,紧随跟上,逼向夜云的面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夜云眉头一拧,再次发动的第八式,“九转,御剑破!”
破!
天罡剑直接衍化,成九把宝剑,所有的气势也变成了九份,相当于直接提升了八个层次,气势再次爆发,劈向御风的斩罗印。
“给我破!”
嗤嗤!!斩罗印在这一招面前终于停滞不前,已经出现了一些裂缝,夜云一鼓作气势如虎,灵气涌入天罡剑斩下,咔嚓两声,斩罗印碎了,不过此刻,夜云全身的灵气都抽干了,脸色有些发白。
不愧是半神,竟然让她连连发动了最强绝杀三次才破了这鬼符印,简直和铜墙铁壁没什么区别,这一次给她不小的压力。
&bp;&bp;&bp;&bp;这一次必须拼尽全力才有可能匹敌,灵能水晶源石疯狂的转动,源源不断的补充消耗的灵气,这三招拼下来,夜云双腿有些虚浮,可见损耗不小。
“破……破了?”观众席上不知道是谁狼叫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沸腾。
“真破了,啧啧,没想到这小子这里厉害,居然有本事破了御风阁下的斩罗印,不愧是打败花月了的黑马。”
“切,破了又如何,这才是第一招,这场比赛才刚开始,你没看见刚才夜十七那小子费了多大的劲才破了御风阁下的斩罗印,瞧瞧他哪脸色,恐怕真气都抽空了吧?”
御风看着被破的斩罗印,面色依旧清冷,抬起头眼睛和夜云平视,“很不错,竟然能够破了我的斩罗印,虽然只是第一印,也是威力最小的一招,不过你能够破了它,足以证明你比其他人都强。”
“你错了!”夜云勾唇,“我要做的可不是证明比其他人强,而是你,因为其他人已经输给了我,而现在我的对手是你。”
听到这话,御风忽然轻笑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还要继续战?”声音轻飘飘的,却很是怀疑。
夜云扬眉,大笑一声,“为什么不战?”
“你觉得你还有力气继续再战?”御风眉头不悦的拧起,只觉得眼前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作为半神他很清楚刚才的三招夜云已经抽空了全身的‘真气’,消耗过度,根本无力再战,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为什么没有力气?”
御风嘴角一抽,“你的真气已经耗完,你……”
未等御风说完,夜云便直接打断,“御风阁下,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没有力气再战,你怎么就知道我的真气已经全部耗完。”
“我……”这还用说吗?这不明摆着的事。
夜云摇头,或许因为猜疑他和宫御天有关系,开口道,“御风阁下,虽然你是半神,不过我会让你知道,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知道结果的。固然你是半神,固然你修为高过于我,但是你却犯了一个忌讳。”
御风眼脸一垂,接过话,“如果是生死战斗,或许我已经死了,对吗?”
夜云挑眉不语,但御风说的却是实话,行走江湖,不知道有多少强者因为藐视弱者而反而被弱者折杀。
“就冲你这句话,也足够让我认真对待了,夜十七,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看看你够不够资格作为对手。”对手,不是敌人,只有值得尊敬,地位平等才能称作对手,对手二字,对御风来说,便最高的评价。
“你不会失望的!”话音一落,夜云施展了第九招,终极御剑灭,横扫千军,而御风则是冷喝一声,“斩罗印,二印!”
御风的斩罗印,亦守亦攻,随着这一次的战斗开始,很快便上演了数十个回合,一声炸雷响彻,比武场的擂台直接被轰成了几块,令人心生寒意。
&bp;&bp;&bp;&bp;“再来,斩罗印,三印!”
而夜云此刻的天罡剑已经无法阻挡御风的攻击,她的修为不够,无法发挥出和半神抗衡的天罡剑最强威力,只能转变攻击方式,天罡剑一收,左手八颗珠子飞射出去,分别落在御风的八个方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纷纷猜测夜十七到底想干什么,关键时候居然不要兵器,还抛出几颗珠子,笑话,面对半神,几颗珠子能做什么?
这厢,夜云已经释放灵魂力,锁定了八个方位,清冷的声音吐出,“以乾为坤,以生为死,以天为地,阴阳扭转,八荒摄魂大阵,凝!”八荒似八卦,分八门阵眼,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
不错,这正是夜云曾经对付死灵鬼王的八荒摄魂大阵,不过当初的她只是中期境界,也是中级的摄魂大阵,但是经过了淬魂之后,神魂更加强大了,而且此刻又是巅峰期的灵魂境界,布置的大阵已经接近宗师级大阵了。
一声‘凝’字,以八个方位分别升起了一道光幕,将御风锁定在其中,摄魂大阵如同一个囚笼,将他困住,同时也主攻击。
光幕升起来的那一刻,御风头一次感到了头皮发麻,面色凝重的开始对付这个摄魂大阵,尤其是八个阵眼,竟然隐隐散发着红光,光幕之中透着黑气,怎么看都很诡异。
“天,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忽然感觉全身发毛啊!”
“咦?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有,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锁定了一样,频临死亡,真奇怪。”
“会不会和夜十七丢出来的珠子有关系,我怎么看拿东西都不是什么正派的。”
裁判席上,铁老头忽然笑眯眯的捋了捋胡子,“啧啧,这小子,亏得我这把老骨头为他担心了一把,没想到居然还藏了一手,八荒摄魂大阵,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原以为他很快就会败下阵来,现在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老家伙,你这么看好这个叫夜十七的,难不成他还藏了什么底牌不成?”
铁老头顿时冷眼一横,“怎么不能?”
“……”
八荒摄魂大阵里一次又一次的响起一道剧烈的撞破声,御风不停的使出斩罗印攻击摄魂大阵,直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攻击到摄魂,才顿时领悟,这居然是灵魂攻击阵法,不禁骇然,难怪能够困住他。
原来如此!
只不过,越级挑战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御风的身影在光幕之中开始变幻莫测,一股能量开始涌动,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不为别的,只因御风要破阵而出。
“斩罗印,斩尽天下!”以手为利刃,以印为防御,一攻一守冲击在光幕之上,强大的气劲翻腾,八荒大阵开始扭曲,夜云咬着牙控制着摄魂大阵,分出精神力攻击他的魂海,御风只感觉到脑袋一疼,顿时暗道糟糕。
同时酝酿的能量爆破。
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上来跟大家说一声,溪子的左肩关节拉伤,左手几乎不能动,连梳头,拿一本书都做不到,穿衣服都要半天,手举不起来,(一直怀疑,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倒霉透顶)加上还有不到20天就要考试了,忙着复习备考,又要学室内设计(我两个专业的),一直耽搁了更新。
我很抱歉!
除了说我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我不会弃文的,绝不会弃文,左臂的伤好之后,我还是会更新的,在考试前,都会很慢,考试后便会爆发加更!
&bp;&bp;&bp;&bp;八荒大阵承受不住半神的破坏力,直接破裂,连同那八颗摄魂珠也变成了粉末,随着大阵的破灭,气浪也扑了出来,不少人惊骇,大喊小心。而夜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摄魂大阵也是靠灵魂力在支撑的,可眼下,摄魂大阵被破,与之有灵魂联系的她顿时受伤不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噗,一个鲜血吐了出来。
宫御天顿时慌了,“小九……”
这个结果遭就在意料之中,区区一个天玄一星的越级挑战半神,这颗不是闹着玩的,即便她的摄魂大阵可以暂时控制御风,却抵抗不了多长的时间,毕竟晋阶半神的真气从本质上已经发生了变化。
神级,何谓神级,便是已经脱离了凡俗晋升到更高的层次,脱离凡胎得以高层次的升华,这便是神,相差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根本无法匹敌,夜云好歹还抵抗了几招,甚至还让御风受到了一点皮外伤,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一招就落败,即使夜云此刻输了比赛,在众多武者的心中,他一样的不可多得的天才,在南方群域,同样会声名远播,可夜云自己并不这么认为,无论是宫御天还是当初的君孤云,他们的气势都在御风之上,难得有这样一个对手,而且这场比赛已经走到了最后,要战就要战第一。
夜云所躺着的地面已经被震碎,出现了一个大坑,嘴角满是血迹,久久的没有动弹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纷纷猜测他还有没有能力再战?
御风的反击,八荒摄魂大阵的破灭,都令夜云受到了不小的反噬,越级摄魂的后果,曾经宫御天也跟她说过,好在经过了寒炎融魂果的淬魂,加上前后两次淬体,才让她没有立刻失去意识,反而咬着牙催动着灵能水晶源石疗伤。
一个裁判站起身,皱眉看了一眼巨坑里的黑衣少年,迟疑道,“这场比赛胜负已分,众所周知,夜十七已经没有能力再战,此次天才排名赛夺魁的是御……”
“慢……”就在即将宣布出结果的时候,一直没有动弹的夜云虚弱的喊了一声,明明声音很小,却在这死寂般的比武场上宛如炸雷,不少人都愣住了,紧接着便看到黑衣少年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爬起来,尽管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血迹,可是当看到他逐渐挺直的背脊,都纷纷觉得震撼。
那样坚定而凌厉的眼神,简直太可怕了。
“嗤,在我没有认输之前,这场比赛还没有完!”
清冷的声音一出,观众席上再次发出一阵阵倒吸声,惊愕不已,蓦然间,再次沸腾了!
“我没有听错吧!这个夜十七居然还想继续战斗,他该不会是想寻死吧?”
“谁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不过凭这小子此刻的实力,根本不是御风阁下的对手,他全盛时期尚且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拖着残败之躯,我看这小子恐怕是放手一搏,直接拼命了。”
&bp;&bp;&bp;&bp;“切,就算拼命也不会是御风阁下的对手,这小子固然厉害,但是御风阁下一根小指头便能掐死他。”
众人议论纷纷,宫御天固然担心,坐在观众席上蠢蠢欲动,可是他不能冲上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折磨却无能为力,令他愤恨至极,袖口下的拳头死死的捏着,看向御风的眼神也多了一份警告。或者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台上的夜云忽然转头看了过来,和他四目以对,唇瓣微微张合,他能明白,小九在让他不要担心。
是了,他应该相信她的,嘴角一扬回以浅笑,只是那狭长的凤眸里掩盖不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裁判诧异的看了一眼朝自己开口的黑衣少年,眉头皱的更甚,“小子,以你的情况你确定还要再战?”
“我说过,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分出结果的。”冷冷的声音在比武场上响彻,同时夜云的体内的灵气开始急速运转,在烛龙空间里的灵能水晶源石同样疯狂的运转,这一刻的烛龙空间,可以说是世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被移植在里面的天材地宝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急速生长,自然那条老龙的灵魂也少不了好处。
掌心一翻,夜云手上出现了一根墨色的权杖,这自然是诅咒魔器绫魔,绫魔所散发的死气,在这一刻笼罩住全身,周围的空气嗖嗖嗖的下降,所有人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毛骨悚然,夜云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了逆转。
“咦?”御风诧异一声,随即凝重起来,“看来我的确小看了你。”神情严肃,再也没有了试探之意,而是下定了决心全力以赴。
嘭的一声,两人在瞬间发动了攻击。
“绫魔,吞噬!”绫魔脱离夜云之手,化作黑雾凌空形成一股巨大的黑色漩涡,宛如空间黑洞一般,要将人吞噬,却又寒气逼人。
“御灵印,束缚!”御风同时发动了又一绝招,不过不是黑雾,而是同样的掌印,不同的是这掌印和斩罗印又有所区别,斩罗印可以以手化刀,做出物理攻击,而御灵印却酷似一张网,御灵御灵,则是驾驭灵魂的意思。
两者都是灵魂攻击的功法。
嗤嗤!!
黑雾和黑网撞击在一起,地面开始乃至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形扭曲,台面上更是刮起了大风,吹翻无视的飞石,强大的黑色气浪更是翻滚起来,有大海之中翻江倒海之势,极为霸道,修为低的武者更是从骨子里感到灵魂在颤抖。
绫魔吞噬的死气一散发开来,被震碎的比武场地面的生机立刻流失,不仅如此,连在场的人所佩戴有灵气的宝物同样在瞬间失去了一切灵气,皆被无情的吞噬,好在绫魔有分寸,并未大肆的直接吞噬活人的生灵。
御风的御灵印第一招是束缚灵魂,和绫魔相争不下,飘在空中很是诡异,蓦然间,发出簇簇火花,空间发生剧烈震荡,噗噗噗的几声便直接爆炸开来。
&bp;&bp;&bp;&bp;夜云再次被掀飞至数十米,连同全身的气血都开始逆流。
噗……一口鲜血再次吐出,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半神,不愧是半神,果然厉害,这就是所谓至尊与至尊之间的差距吗?
御风的御灵印看似温和,实则狂暴,而且更加霸道,因为绫魔虽然是诅咒魔器,却有灵智,而御灵印单单只是功法,并没有自主意识,或者这就是霸道之所在。
不过在这次震荡之下,御风同样倒退了数十米,绫魔作为诅咒魔器,即便被封印上万年,有所损耗,加上能量的封印,但是这等上古神物对付一个区区半神,还是会有所损伤的,自此,御风一样不好受。
“好,很好,夜十七,现在我御风承认你算得上天才,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狼狈之人,同辈之中,你也该自豪了。”顿了顿,御风又道,“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有任何的留手,我说过会让明白半神和所谓的天玄之间真正的差距。”
“求之不得!”
就算受伤,气势毫不减弱,反之越来越凌厉,不过刚才她所用的绫魔,已经被裁判席上的几个老头子看的一清二楚。
“刚才那是什么,那股摄人心魂的黑气,简直就是……是……”
“是诅咒魔器。”风苍穹也神色凝重,可见诅咒魔器的厉害之处,只要跟魔有关的东西,都是正派所不容的。于此同时,无数武者都发现自己的带有灵气的武器通通变成了废铁,一时之间,观众席上一阵鬼哭狼嚎。
“天杀的,这怎么回事,老子花了十万金币才得到的灵器,居然就这么没了……”
“啊!我的灵器也毁了。”
无数人叫嚣着,风苍穹和铁老头包括几大宗门的宗主都纷纷盯着场上的黑衣少年,一个个都在冥想着,蓦然间,一个老头忽然惊得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诅咒魔器,目前凤翔大陆只出土过一件诅咒魔器,听说和魔殿有关,而且据说得到诅咒魔器的人和魔殿殿主的关系非同一般,并且是个蒙面女子。”
“和魔殿有关的女子,可眼前这小子分明是个男人……”
“哼,指不定这小子就是魔殿中人,否则他怎么会有诅咒魔器?”
“老家伙你说的不错,这小子肯定是魔殿中人,该死的,好好的天才排名赛居然被一个魔族的人混了进来,甚至还有机会夺魁,难不成以后南方群域的信仰之力都要归于魔殿不成,这要是传出去,我正派人士还有何颜面存在?”说这话的人是青霄门的门主,韩一刀是他的亲传弟子,本以为这次韩一刀一定会大放光彩,夺得第一,却没想到半路遇到这么多的程咬金,此刻有机会打压,自然不会放过。
事关气运和信仰之力,可以说各大宗门都是同气连枝的,风苍穹固然意外了一下,却也在奇怪,他得到的消息可要比这几个老家伙清楚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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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们一直以来对溪子的支持,溪子很开心,也很感动,溪子考试时间是下周,考试完之后,便能全面恢复正常更新。希望亲们多多支持。
&bp;&bp;&bp;&bp;风家作为五大世家之一,情报点可是分布各地,尤其的天阑城,因为风烟瑶的关系,一直有人据守着。人人都不知道南岳国为何一夜之间帝王易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却瞒不过风苍穹,当初得到诅咒魔器的女子是夜家有名的废物,名义上他的外孙女,难不成……
风苍穹那看似浑浊实则犀利如鹰的眸子微微垂下了眼脸,很是凝重,一旁的风依然顿时暗道糟糕,表面上却面不改色。
战斗依旧在继续,诅咒魔器在受到震荡之后,夜云便直接收了起来,他很清楚,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对抗半神,即便是拥有诅咒魔器也无法越级九阶,修为,这一次夜云由衷的感到自己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拥有宝物却无法发出最大的威力,现在,放手一搏将是最后对决,成败在此一举。现在,她将使出最后的绝招,水火精魄。
不仅是夜云,御风也明白不能再拖下去,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的对手没有能力再战,结果却一次又一次的令他受伤,让他有种无力的挫败感,这一次,一定要使用雷霆一击,直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再无反抗之力。
瞬移的步伐再次出现,夜云嘴角一扬,“步伐吗?可不是只有你会的。”
一动,夜云的身影飘忽不定,每一次都留下一道残影,御风给予攻击,却每次都只扑捉到一抹虚影,她施展的自然宫御天交给她的流星遁影步,经过这段日子的练习和领悟,流星遁影步已经被练得炉火纯青。
自然功法的品阶高是一大优势,更主要的还是靠个人的顿悟,御风的眼底出现一抹赞赏之意,“你,真的很不错。”
“来吧!”
“战吧!”御风身形一顿,以他自身为中心,浓烈而强大的能量开始爆发开来,然后开始凝聚在掌心处,白紫相交的光团越来越大,又以掌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手印,这是……
“擒龙修罗手,终极杀招。”
“来得好,火之精魄,毁灭!”夜云一声低吼,丹田深处的火之精魄受她掌控,然后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呈现,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恐惧的看向那团火焰,火焰之中所蕴含的能量,令人为之颤抖。
“去!”
轰隆隆!轰隆隆!
刹那间,火之精魄的火焰宛如火啸长龙朝御风扑去,和御风的擒龙修罗手相撞在半空中,发出噗嗤噗嗤噗嗤的声音,御风固然是半神,可是面对堪比天火的火焰,也只有落败的份,你的真元再厉害,也无法对抗天道自然衍力。
天火自然是其中的一种,天火不断的侵蚀,御风的掌印光芒逐渐减弱,然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直接碎裂,同时也爆裂开来,两人都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砰砰两声,御风和夜云都重重的摔在地上,尽管淬体了两次,可毕竟修为低了点。
这一次,可谓真的伤上加伤,不过御风这一次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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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战斗进行到了这里,所有人都感到无限的震感,此刻的比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已经无法预知后面的情况,不过两人都知道战斗并没有结束,御风再次站了起来,两人又进行了数十个回合,夜云再次拿起了天罡剑,融入剑意和风之元素奥义以最后的力气施展了一招。
这一招,是在对战中忽然领悟出来的,天罡剑尊能以天罡剑成名,是融入了罡气,而她夜云,终究不是剑客,既然不主物,那便主魂。
以剑摄魂,未尝不可用?
束发的发带已散,在剑气肆意之下,发丝飞扬,再次祭出了八颗摄魂珠,布下八荒摄魂大阵,将之束缚,同时凌空一剑斩下,散发着凌厉的剑气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将整个比武场笼罩在其中。
御风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力气,急忙施展印法抵抗,诡异的步法闪烁,强强对抗之下,所有人都认为夜云赢不了。
毕竟御风破过一次八荒摄魂大阵的,可惜,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放佛石沉大海,他的攻击竟然被直接吞噬了。
正是这一瞬间,那一剑也斩了下来,光幕破碎,剑气直接穿过御风的身体,因为御风不止要对付夜云的物理攻击,还要和八荒摄魂大阵对抗灵魂攻击,正是如此,才让夜云钻了漏洞,护体真气被破。
夜云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喉头一甜,却是鲜血涌了上来,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才握着天罡剑一点一点的站起来,夜云很清楚自己的伤,此刻的她已经无力再战,即便她有灵能水晶源石也只能补充消耗的灵力,而身上的外伤和内伤却无法痊愈的那么快,一旦御风还有能力再战,那么输的人就是她。
观众席上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早已残败不堪的比武台,又是一阵阵议论声。
“夜十七那小子站起来了,难不成他还有力气再战不成?”
“我的个亲娘诶,这简直就是变态中的变态,绝对是天玄之中的无敌战斗机,太强了,一般的天玄至尊简直无法比。”
“这个夜十七的确有本事,居然能将御风阁下重伤,就算赢不了这次比赛,他的名字也早已经名扬南方群域了,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绝世天才。”
御风看着已经站起来的黑衣少年,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虽然此刻他和这个叫夜十七的对手比起来,他没有多少外伤,相对来说,夜十七可比他惨多了,可是谁又知道他的神魂已经受损,如果不早些修复神魂,后果将不堪设想。
动了动身子,也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朝夜十七走去,这个过程,令所有人的心都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眼神狂热,就在大家期待还会继续战斗的那一瞬间,御风开口了。
“我……认输。”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就连夜云也愣住了。
&bp;&bp;&bp;&bp;御风明明还有能力再战,只要再出一招,便可赢了这场比赛,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这个人会直接认输。
“你……为什么?”
“因为你有这个实力。”御风倒是直接了断,仰头轻笑一声便转身朝台下走去,刚走两步,又忽然停住脚步,侧头道,“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这一场的比赛已经出来,御风落败。这个结果令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尤其是青霄门门主为首的几个老家伙,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至于这青霄门的门主,更是重重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子所表现的天赋和实力足以让他感到骇然,一个区区天玄的小子竟然能和半神抗衡,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压箱底,无一不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本以为御风可以轻易的将他打下去,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和血刀门的门主、紫阳宗的宗主等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无限的杀机,此子绝对不能留,否则一定会是心腹大患,单凭他拥有诅咒魔器,便不能放过他。
如此年纪轻轻便能威胁到半神,可以说是神玄以下无敌的存在,一旦有机会晋阶到神玄,那还了得?
裁判惊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宣布道,“最后一战,夜十七胜!”
轰!观众席上再一次沸腾了,知道结果是一回事,当这个结果被宣布出来又是一回事,这个结果的确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天才排名赛第一的宝座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给夺了去,若说这些宗门的长老宗主不失神是假的。
进入十强的这些人,除了新晋的黑马,哪一个不是南方群域响当当的人物,韩一刀、剑无双、公子苏、北冥青青,楚狂人,花月了,甚至是上届夺魁的御风阁下,竟然全部都输在了一个人的手里。
这个人就是夜云,白骨有句话说得对,实力决定地位,想要上位就必须踩着其他天才的背脊登上去。
比赛到了这里,也算是要拉下了帷幕,天才排名赛的所有名次也算是全部出来了,至于后面的名次大多数并不关心,所有人的眼睛盯着的都是前十,随着夜十七和御风的比赛结束,前十的名次依次是:第一名夜十七、第二名御风、第三名花月了、第四名玄天一、第五名韩一刀、第六名楚狂人、第七名剑无双、第八名白骨、第九名公子苏、第十名夜傲雪。
至于北冥青青很不幸的落到了第十一名。
名次宣布的一瞬间,观众席上一片轩然大波,无数的欢呼声,掌声响彻在整个内城之中,尤其是夜十七的名字喊得最大声。
“夜十七……夜十七…天才黑马…”
“夜十七,南方群域第一天才……”
“御风阁下……半神无敌……”
“……”一股股无形之力在这欢呼声飞入这些人的体内,随着这些无形之力的入体,所有人都感到身体里多了一股暖流,一扫之前的疲惫之态。
&bp;&bp;&bp;&bp;这就是南方群域奉行的信仰之力,作为此次夺魁的夜云,收到的信仰之力是最多的,信仰之力的入体,夜云能明显感到这股能量顺着自己的奇经八脉分散,一点一点的融入骨血之中,就连一直卡在一星巅峰的瓶颈在信仰之力的洗礼下也有了松动。
“这就是信仰之力,果真是好东西,看来这次来参加这个所谓的排名赛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不来又岂会遇到如此优秀的强者,和她对战的每一个人,夜云从来都没有掉以轻心过,尽管这一次她胜了,可却是惨胜。
假以时日,以这些人的天赋,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接受信仰之力的洗礼之后,夜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次的收获果真不小,这些信仰之力入体并没有全部被吸收,有的则是盘踞在她的身体深处滋养着,也多亏了这信仰之力,她的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至于没有吸收的信仰之力则与你吃灵丹妙药一样,无法在第一时间吸收的药力,将在你以后的修炼中一点一点被激发,有助修炼,比之所谓的玄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也难怪南方群域的大小宗门都如此在乎这信仰之力。
夜云不知道是,这信仰之力并非只有南方群域的武者在乎,其实在北方群域乃至整个凤翔大陆,甚至在传说中的神州也都是非常看重信仰之力的。
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言说当一个武者在信仰之力中成长,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方可成神,这里的神,可不是普通的神玄这类的神,而是时空真神,也就是所谓的创世神。因为只有创世神才有资格受时间敬仰,千秋万代。
除了夜云,夜傲雪、白骨加上剑无双这三个认识她的人也纷纷朝她走来,剑无双名次在前,离夜云的距离也要近一些。
“恭喜,我一直知道你的功夫不错,没想到还是出乎意料了,而且你的剑法更甚,这南方群域第一剑客的名头也只有你才能让它名副其实。”剑无双温和的笑道。
“客气,至于天才剑客我没兴趣。”
“呵……你还真是冷淡。”剑无双早就知道她的性子,浅笑一声便朝天岚宗的位置走去。
白骨大步上前,盯着夜云,“恭喜,不过有一天我也会回来挑战你的,希望那时候你会更厉害。”
夜云勾唇,“我很期待。”
白骨一走才轮到了夜傲雪,一直注视着夜云并未说话,但眼底的兴奋和狂热却是不减,然后便一言不发的走下了比武场,紧接着一个个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席上,至于夜云,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入鼻的全是熟悉的气息,紧固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力道更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事。”脸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轻轻的启唇。
宫御天将脸埋在她凌乱的发丝中,入鼻的却是血腥味,深邃的凤眸里敛过一丝危险的紫芒。
&bp;&bp;&bp;&bp;他的小九在他的面前受了这么多伤,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该死的不好。
“不行,必须本王亲自检查方可作数。”说着,宫御天松开她,然后从头到尾的查看哪里有伤,确保无恙才松了一口气,怒斥道,“下次不准再受伤,否则……”
“否则如何?”
“谁伤得你本王就灭他全家,一个不留。”
“……”还真像宫御天的作风,动不动就灭人全家。一旁的夜傲雪嘴角抽搐的摇了摇头,若非亲眼所见,简直难以想象世人崇拜的北凤七王,号称人间绝世的宫御天,正道门派人人惧怕的魔头暗夜神月竟然会有这幅姿态,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吗?
“娘亲……”夜尘墨扑进自家娘亲的怀里,小脸顿时皱成包子似的,稚嫩的童音也随之传入耳中,“娘亲,你好臭……”
夜云顿时神情僵住,她这就是被自己的儿子嫌弃了咩?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之时,作为此刻主持这场排名赛的风家家主风苍穹站了起来,浑厚的声音响彻起来,“诸位,此次的天才排名赛结果已经出来,所有的比赛都是秉持的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且这次的比赛过程也是有目共睹的,所有获得名次的天才都是我南方群域的佼佼者,他们的实力更是令人折服,所以,经我等商议决定,此次排名赛的前三甲都将在不夜城塑立雕像供世人瞻仰,更作为后辈天才学习的榜样,尔等有无异议?”
“好!”
观众席上又一片的欢呼声,前三甲的夜十七、御风、花月了,这三人的实力已经算得上是南方群域的第一高手,众多武者自然也乐见其成,而且这还是头一次提出塑立雕像,岂会不期待?
高阶至尊的实力,一旦不出意外,晋阶神级指日可待,南方群域的实力则会提高一个档次,何乐而不为,就在众望所归之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个气氛。
“本尊不同意。”说话的是青霄门的门主,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连他的首席大弟子韩一刀都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师父。韩一刀一向光明磊落,性子直爽,根本不会想太多的幺蛾子,就和那楚狂人的性子是差不多的。
青霄门的门主一开口,紫阳宗、青阳宗和血刀门的宗主、门主也相继站起来附和道,“不错,我等不同意。”
风苍穹剑眉一皱,“不知道尔等为何不同意?”
青霄门门主冷哼一声,不善的瞥了一眼夜云,“风老家主,此次提议的确不错,塑立雕像供世人瞻仰,供后辈学习是个好主意,不但能激励这些后辈小子努力修炼,还能让他们以此为奋斗目标,不甘人落后,御风阁下和花月了阁下都是南方群域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塑立他们的雕像我等自然没有异议,毕竟我们这些老家伙管不了那么多了,可是这夜十七,虽然实力不错,但是来历不明。”
&bp;&bp;&bp;&bp;“不仅如此,此人还拥有诅咒魔器,据我等所知,诅咒魔器出土在御嘉山,当时有魔殿的人现身,并且这诅咒魔器也被魔殿的人所得,尤其是这个人和魔殿殿主的关系匪浅,如今这诅咒魔器却出现这个夜十七的手里,难道诸位不觉得奇怪吗?”
血刀门的门主也接过话道,“青霄老祖说的不错,魔殿乃是邪魔外道,和我正派势力势不两立,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而这魔殿是我天下正派武者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如今这夜十七身怀诅咒魔器,我等怀疑此子是魔殿派来的间谍,试图打入我正派内部,以找机会试图瓦解我等势力,不仅如此,竟然还来这排名赛争夺什么第一,夺取南方群域的信仰之力,此子绝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南方群域的信仰之力岂能被一个魔头所得,诸位远道而来的英雄,你们愿意吗?”紫阳宗的宗主也不甘心,自然也要上来插两句话。
“这一次被魔殿的人夺了信仰之力也就算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看他年纪轻轻也不想计较那么多,此子或许只是走错了路,亦或者受人蒙蔽,夺得一次信仰之力若能痛改前非我们也不会计较,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若是塑立雕像,这可是世世代代都要接受信仰之力的……”青霄门的青霄老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瞪了一眼夜云才道,“所以,我等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错,所以这件事还请风家老家主定夺。”
青霄老祖话音一落,垂下的眼脸再次闪过杀机,哼,夜十七,不管你是不是魔殿中人,这个黑锅你背定了,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了,要怪就怪你和天岚宗的剑无双交好,天岚宗已经独大,如今的天岚宗看似和青霄门是一个品级,都是六品,可是只有青霄老祖自己清楚,天岚宗的底蕴比青霄门厚多了,而且这一辈的年轻弟子更是居多,除了剑无双之外,姬月、华逸元、秦少卿都不是泛泛之辈,若是再加一个能和半神抗衡的夜十七……
有这样的人存在,老夫会寝食难安。
青阳宗的宗主自然是因为他的得意弟子魏艳艳,在迷失幻殿自己的宝贝徒儿已经得罪了夜十七,所以这样的敌人不能留。
几个宗门的老祖这一番话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观众席上众人的狂热眼神和崇拜顿时变成了疑惑、猜忌和不善。
风苍穹则是脸色更沉,他几乎可以认定这个和自己的宝贝女儿风烟瑶胜似的孩子是他的外孙女,可是眼下,竟然……
自然,旁边的风依然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禁担忧的看向台下的夜云,无奈人家连看不都不看他一眼,倒是某个小鬼朝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有此风波,议论声自然又是一片。
“天啊!我没听错吧!青霄门的老祖连同其余的老祖竟然说夜十七是魔殿的人,这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幻听。”
&bp;&bp;&bp;&bp;观众席上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了一声。
“兄弟,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真没想到这个夜十七居然是魔殿的人,难怪才天玄一星巅峰就能和御风阁下抗衡,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法,短时间提升了功力才夺了第一的,啧啧,真没想到魔殿的人居然混到了这里,还夺了这次的信仰之力,我呸!”
“魔殿,居然是魔殿中人,我说这夜十七看似年纪轻轻,都说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可如今看来和魔殿有关,恐怖这背后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什么秘密?”
“兄弟,都知道魔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这小子再天才就能和御风阁下这个半神抗衡,还打败了御风阁下,这里头肯定有鬼。”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夜十七在最后一战中受的伤是不死也残废,但是每一次都能够险胜,难不成这小子是某个魔头夺舍的,否则以天玄一星怎么可能对战半神?”
一下子闹的沸沸扬扬,听着这些议论声,夜云轻嗤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抚下夜尘墨的脑袋,嘴角上扬,只是黑亮的眼眸中透着凌厉的杀气,她自认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善良之人,这些人没动作不说,若是想打什么主意,她不介意大开杀戒,震慑世人。
宫御天自然是更不会放在心上,反而肆无忌惮的将夜云揽入怀里,举止亲密,这个举动令周围的武者更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闹腾声也闹得更欢了!
“夜十七是邪魔,夜十七邪魔……打倒邪魔,诛灭魔殿,捍卫正义……”
“诛灭魔殿,捍卫正义!”
“诛灭夜十七!”
如雷贯耳的呼唤声响彻整个内城禁区,震耳欲聋,宫御天慵懒的躺在椅子上,即便戴了面具,也丝毫不减他的贵气,敛了敛眼眸,袖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散开的发丝,“小九,这些人说你是邪魔,你不介意吗?”
“呵……”夜云冷笑一声,抬眸哼道,“邪魔岂不是更好,这世上本无正邪之分,无好坏之分,所谓的正道和邪派不过是世人的定义,一切只在人心,只有立场不同,魔殿也好,天岚宗、青霄门也好,在这片大陆上从来都是信奉胜者为王,败者寇,实力决定一切,自古以来所谓的正邪不过就是胜利者给自己的加冕,给世人定下遵循他的规则。”
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宫御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出声,“不愧是本王的小九,你说得对,正亦如何?邪又如何?与其纠结什么是正邪,不如立足巅峰肆意江湖。与其去遵循别人的规则,不如自己定下规则让别人遵循。”
观众席上的武者们,情绪本就激动,见此一幕,风苍穹脸色越发的阴沉。
而风依然在被宫御天瞪了一眼之后,狠狠的打了个激灵。
&bp;&bp;&bp;&bp;一股凉气从脚底冒了起来,我的乖乖,我的外甥女要是邪魔,那本神医岂不是也是邪魔,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静一静。”
顿时整个比武场鸦雀无声,倒是给风依然这位神医圣手足够的面子。
“诸位,我等自称是正派,要捍卫正义,这一点很没错,不过单凭青霄门门主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说夜十七是魔殿中人,甚至还要诛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正派作风吗?在没有查清事实之前,便人云亦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捍卫正义?”
“连青霄门的老祖都这么说了,难不成还会有错吗?”人群中有人不服气的反驳了一句。
风依然笑了笑,“青霄门老祖固然德高望重,可是在天下武者的面前,难不成青霄老祖说的话就一定对吗?都说凡事讲求证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尔等如此污蔑盘龙榜第一的天才,置夜十七于何地,置不夜城城主于何地,又置我风家于何地?”
“这……”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了。
的确,单凭青霄老祖的片面之词就断定夜十七是魔殿中人实在是有些武断,不过很快人群里又有人喊道,“既然风少主这么说,那么敢问风少主,有何证据证明夜十七不是魔殿中人,只要风少主拿出证据让我等信服。”
“不错,拿出证据,证明夜十七的清白。”
风依然嘴角一抽,看向夜云,后者只是清冷的瞥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直接站起来牵着自己的儿子朝外走去,宫御天和夜傲雪紧跟其后,这个举动让几个宗门的老祖顿时大悦,走吧走吧!你越是不解释,这个黑锅你就背定了。只要你走出了不夜城,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邪道中人,将受到整个凤翔大陆正派宗门的武者追杀。
“娘亲,什么邪魔?”软软蠕蠕的声音很小,却足够让夜云听见,握住夜尘墨的小手,道,“邪魔就是妖魔,用墨儿的话来说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娘亲是邪魔,墨儿不就是小邪魔?”听着这话,宫御天眉头一挑,嘴角带着笑意,还来不及舒展就被泼了一盆凉水。
“墨儿是小邪魔,那爹爹就是老邪魔。”
老?老邪魔?他很老吗?不得不说,宫御天也被自己的儿子给打击了。
无奈夜尘墨小朋友还是一副天真无邪,又带着好奇宝宝的表情,一张小脸皱成小包子似的,两道眉头拧成一团,良久才迟疑的说道,“那爹爹是老邪魔,师父是什么?”
武者修炼到天玄境界,还不足以听到别人的谈话,不过到了铁老头的层次,便能近距离听到每一个人说的话,此刻夜尘墨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了,立刻竖起耳朵倾听,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娘亲,师父应该是不死邪魔吧……吧……”
不死邪魔?
坐在裁判席上的铁老头顿时宛如雷劈石化在原地,嘴角剧烈的抽动,原本僵硬的脸上立刻鼓起了腮帮子。
&bp;&bp;&bp;&bp;这个臭小子,到底是他的徒儿还是小祖宗,这个鬼精灵,别以为他这个老家伙不懂他的意思,这是要拉着他一块下水……
夜云好笑的挑眉,意味深长道,“墨儿说得对,应该是不死邪魔。”
“哦~~~”母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宫御天一头雾水,不过却抓到了一个字眼,那就是师父二字,狭长的凤眸蓦地眯起,薄唇抿了抿,“墨儿拜了师父?”
且不说宫御天这边如何,单凭夜云一行人起身离开的举动就已经激起了不满,原本还有一些抱着怀疑的态度的武者因为她的举动也直接下了决定,一时之间,再次闹腾起来。
“哼,在我看来,这夜十七一定是魔殿中人,否则也不会在青霄老祖点明之后就起身离开的,他肯定是做贼心虚。”
“说的不错,这个夜十七一看就不是好人,整天带着一副僵尸脸,还以为他原本性情如此,可是你们看他现在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丑八怪搂搂抱抱的,举止如此亲密,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关系,若是我正派中人,岂会做出如此污秽之事,所以这夜十七肯定是邪魔,邪魔就应该杀死他,以绝后患。”观众席上,一个穿青布衣的中年人尖锐的吼道,话音一落,朝裁判席上的青霄老祖递了一记眼神。
范荣一行人本就和夜云有不共戴天之仇,此刻抓住机会又岂会放过,别的他不会,黑白颠倒倒是精通。
“诸位天下英雄,鄙人乃弑天佣兵团的少主范荣,久仰各位前辈,本来这里也轮不到晚辈开口,不过听到诸位在讨论夜十七这个人,晚辈就不得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难不成你知道这个夜十七?”人群中有人问道。
范荣笑道,“自然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而且还对他了解的很,这个夜十七来到不夜城的第一天就杀了我的堂弟范启,可是因为他和不夜城少城主言洛,狂战佣兵团的少主叶天耀关系匪浅,晚辈就算是想报仇也做不到,只得认命,将堂弟厚葬了。可是今日听到各位提到邪魔,我才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可以证明夜十七就算魔殿中人的事。”
一听此话,观众席上的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听,生怕错过了什么。
“范启的死或许是小事,可是奇就奇怪在范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的无声无息。”
“切……”听到这儿,不少武者都嗤之以鼻,笑话,人家夜十七都能和半神抗衡,对付你一个区区范启,还是一根手指的事,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脾气不好的粗狂大汉直接拍案而起,怒斥道,“臭小子,你该不会是想借我们的手帮你报仇吧?你这借刀杀人的方法不错,不过……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将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不不不,晚辈岂敢,晚辈的话还没有说完。”范荣小心翼翼的赔着小心,一边道,“或许一个高手杀死一个人的确可以无声无息。”
&bp;&bp;&bp;&bp;“可是范启的死却不正常,因为他死的时候,神魂已经没了。虽然范启的修为不高,可在凤翔大陆上,只要是修炼者,皆有神魂,只分强弱而已,他是因为神魂被人强行吞噬才会死的,而当时唯一可能杀死他的人就是这个叫夜十七的人。”
“哼,谁知道你小子说的是真是假?搞不好是拿我们当枪使。”粗狂大汉鄙夷的哼道。
“我知道诸位肯定有所怀疑,只不过这件事当时亲眼所见的人很多,因为这件事就发生在不夜城内的自由市场,自由市场里的所有人都是见证人,我范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假话,更何况这里还有德高望重的风老家主和各位宗主至尊,是真是假,诸位稍微一查便能知晓,我也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犹豫之下才说出来的,我相信,各位前辈会明察秋毫,不会放过一个邪魔,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范荣说的义正言辞,整张脸都涨红了,就在众人都面面相觑之时,一阵拍手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啪啪啪”的几声,只见夜云嘴角噙着冷笑走了过来,“精彩,果然精彩,弑天佣兵团的少主对吧!看来你对那天的事记得很清楚,就连我用什么杀人的你都知道一清二楚,连细节都一点不漏,可是我这个凶手反而却不清楚,弑天少主,这人该不会是你杀的吧?又或者是你勾结了邪魔?”
“你……你胡说。”
夜云挑眉一笑,“呀,这都被你猜到了,我还真的是胡说的。”蓦然间,眼神赫然变得犀利,宛如一柄利剑摄入心房,可脸上的笑容依旧还在,而且笑得更欢,却也让人越发的感到背脊发凉,好似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一点一点的逼近你的脖子,一张嘴就会咬破你的喉咙。
“只不过还真是一场好戏,看到你们说了那么多想必也说完了,那么就换我来说了。”
风依然立刻欢喜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一声轻笑,夜云舔唇指向裁判席上,“我说的不多,只不过,老头你还要坐多久……”
嘶嘶!整个场地一片倒吸声,所有人都惊住了,就连风苍穹都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至于青霄老祖更是双目圆睁。
“大胆,竟敢对玄铁至尊不敬,你一定是邪魔中人,今日我青霄老祖就为江湖除害。”话音响起的瞬间,青霄老祖的身子也一跃而起,一道凌厉的攻击便逼向夜云的致命处,令人诧异的是这道攻击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
与此同时,铁老头才懒洋洋的开口,“你个臭小子,老头我不就是多坐了一会儿,有什么关系?”
“我是怕你多坐一会儿这不死邪魔的身份就要落在你身上了。”
“你个死丫头,居然威胁老头我。”这句话,铁老头直接传音给了夜云,后者只是挑了挑眉,她一向是个嫌麻烦的人,有挡箭牌不用白不用,还可以省掉很多麻烦,不过也因为铁老头和夜云的对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夜十七找上了裁判,难不成他们有什么关系?”
“能和风老家主平起平坐的肯定是德高望重的神秘高手,这夜十七敢这么和他说话,听语气貌似还挺熟的,难不成这个夜十七有什么神秘背景?”
“咦,那个老者不就是自由市场那个怪老头嘛,听说他性格古怪,在不夜城内无人敢惹,现在想来一定是某位至尊隐世。”
青霄老祖和其余几位宗门的掌舵者都惊讶无比,一般人不知道铁老头的身份他们还不知道吗?眼前的人看似散漫实则是和天罡剑尊齐名的至尊,他们的实力在百年前便晋阶神级,如今百年过去,恐怕早已经超越了神级,甚至更高的境界,更何况玄铁至尊还是出自于那个地方,那个只有拥有云城赤血令才能进入的神秘地域。
那个地方名叫中央群域,是比之北方群域还要高一等的存在,更准确的说那个地方名叫云塔城。
“玄铁至尊,难不成您认识这个叫夜十七的少年?”青阳宗的宗主青阳老祖小心翼翼的问道,一看到铁老头点头立刻后悔到肠子都绿了,早知道这少年和玄铁至尊关系匪浅,他也不至于来趟这浑水,如今怕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青霄老祖也很震惊,“玄铁前辈,不知道这少年是您什么人?”
铁老头立刻翻脸,怒斥道,“怎么?老夫我难道有个忘年交的小朋友也要跟你们这群老家伙报道不成?”
“不敢不敢,玄铁前辈严重了。”青霄老祖连连讪笑,心中却震撼不已,忘年交的小朋友,这个叫夜十七的小子居然是玄铁至尊的忘年交,传闻中,玄铁至尊的性格一直古怪,一生狐朋狗友不少,能称得上忘年交只有天罡剑尊,没想到此刻居然……居然……
等等,天罡剑尊?这个夜十七使用的剑法是天罡十三剑,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是天罡剑尊的亲传弟子,若真是如此,也就能解释为何玄铁至尊对夜十七这么好了。该死的,本以为是块香馍馍,没想到到头来却惹上了一块烫手山芋。
青霄老祖和天岚宗宗主一向是死对头,见到此幕天岚宗宗主的心情顿时大好,笑道,“原来是玄铁前辈的忘年交,倒是这年轻人的福气了。”
“哼!”铁老头鼻孔里出气,冷哼两声便直接大喊道,“夜小子,我的宝贝徒儿呢?快叫我的宝贝徒儿来见我。”
“见你?”
“当然是见我,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有意见的是你的宝贝徒儿。”夜云朝自家儿子挥了挥手,夜尘墨立刻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那细腻白皙的皮肤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让人看一眼便想要去捏一捏,尤其那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更是可爱,同时,稚嫩的声音响起,“爹爹……”
一声爹爹顿时惊得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玄铁至尊这种怪人都收了徒儿已经够令人吃惊了。
&bp;&bp;&bp;&bp;没想到现在居然冒出来一个这么……这么可爱到惨绝人寰的儿子,实在是太令人感到惊悚了。
连风苍穹都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才战战兢兢地的问道,“玄铁,你居然有儿子了,你居然会生儿子了?”
原本咧嘴笑呵呵的铁老头笑容立刻僵住,一双老眼怒瞪着风苍穹,宛若炸毛的公鸡扑向风苍穹,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你说什么,你个老不死的,什么叫你居然会生儿子,难道这世上只有你会生儿子,老夫就不会生儿子吗?”
“咳咳……放手放手,是老夫说错话了,实在是没想到百年之后你这种想茅坑里的石头也会开窍,若是天罡在这里也会感到不可置信的。”
“茅坑里的石头,你才是茅坑里的石头。”铁老头咆哮道,不过这一幕并未让人感到害怕,反而令人感到滑稽,尤其是风依然早已经不顾形象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才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
青霄老祖和其余几个宗门的宗主却不敢放肆,他们可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玄铁至尊的厉害他们是知道的,此刻生怕再惹怒了这尊杀神,不错,就是杀神,曾经的玄铁至尊说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也不为过,因为他一生的本领功法都杀人抢来了,诚然,这是后话了。
就在两个老家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童音制止了铁老头的炸毛。
“爹爹,为什么说师父是茅坑里的石头?”夜尘墨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眨着大眼睛问道。
夜云语重心长的说,“因为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原来师父是又臭又硬的。”小墨墨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直接让铁老头一张老脸扭曲。
松开风苍穹就蹦了起来,“胡说八道,你师父我一向是丰神俊朗,阳光逼人的俊男人,想当年我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无数的闺中小姐都拜倒在师父我的长袍之下,只不过那些都是庸脂俗粉,根本不配入你师父我的眼。”
“哦,墨儿明白了,只有庸脂俗粉才看得上师父你,绝世美人却看都不看你一眼。”夜尘墨一句话让铁老头再次受伤了,这个混蛋小子用不用这么打击他的。
风苍穹在一边怪异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才没好气道,“原来这不是你儿子,我就说嘛,就你要是能生出儿子,天罡也能从那个地方回来。”
“哼,墨儿可是我的儿子,你觉得像墨儿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是他能生出来的吗?”犀利的语言再次让铁老头受到打击,更可恶的是风苍穹还附和着火上浇油,无形之中,这对祖孙竟然形成了一种默契。
“说的也是。”
“你个老不死的,老夫今天一定要和决斗。”铁老头再一次炸毛,说着就要冲向风苍穹,却被一只小手拉住。
“师父,墨儿的娘亲说过打架是不好的,正所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bp;&bp;&bp;&bp;“而且墨儿以前回家的时候,第一次见家人的时候都要给礼物的,那师父第一次收徒也应该要给礼物吧!”软软蠕蠕的声音很是好听,放佛一股暖风拂过你的心房,黑亮的眼眸清澈见底,要多纯真有多纯真,那一闪而逝的狡黠除了宫御天这个真正当爹的人恐怕无人扑捉到。
被夜尘墨这么一提醒,铁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邪笑起来,“不错不错,是个好主意,不愧是为师的宝贝徒儿,在场的所有人都给老夫听着,老夫百年难得收这么一个徒儿,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该给给见面礼,来恭喜恭喜老夫啊!”
观众席上的众人立刻愣了,至于几大宗门的老祖则是嘴角一抽,随即变成一张张苦瓜脸,玄铁至尊开口要礼物,谁敢不给,而且这礼物要送什么也是个问题,太随便了没诚意,一般般的人家又看不上,可是给罕见的珍品又舍不得。
见几大宗门的老祖都僵持在原地,铁老头立刻不高兴了,嚷嚷道,“你们几个老小子还愣着作甚,老夫难得收一个徒儿难道你们不愿意送礼物恭喜老夫不成?”两眼一瞪,放佛这几位宗主一摇头就要冲上去灭了人家似的。
青霄老祖尤其害怕,恭维道,“岂敢岂敢,玄铁前辈误会了,我等只是在商议该送什么礼物才能让您满意。”
“这样啊!”铁老头抓了抓胡子,挠头道,“宝贝徒儿,你想要什么师父都给弄来,怎么样?”
“真的。”
“绝对是真的。”
夜尘墨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数,“爹爹说过,墨儿是男孩子不可以玩物丧志,所以不能要玩具,娘亲也说过,百无一用是书生,所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墨儿也不要,但是墨儿自己喜欢金子,爹爹喜欢功法武器,娘亲喜欢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爹爹和娘亲的喜欢墨儿也会喜欢,所以……”
两只手的食指对戳,小脑袋耸拉着,一副为难的样子,可铁老头是什么人,那可是活了百年的老怪物,立刻反应过来,“这有何难,那就全部都算上。”
一转身,抓着青霄老祖轻飘飘的撇嘴,“老小子,老夫我也多要你什么,不过我这宝贝徒儿想要的礼物你总要给吧!那个什么顶级功法,灵宝武器和生生造化丹之类的东西随便给个十个八个的,哦,还有我这徒儿喜欢金子,也不要多了,给个百八十万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话一出,青霄老祖和几大宗门的老祖都瞬间石化在原地,顶级功法倒是小事,灵宝武器也是小事,可是生生造化丹这要上哪里去找,整个凤翔大陆恐怕也就那么一两粒,而且还是在古老家族的手里,玄铁至尊说得轻松,给个十个八个,当这玩意是糖豆子,想要就要?
“玄铁至尊,这……这……”
“怎么?你们不想给?”
“不……不是……”不是不想给,而是给不起。
&bp;&bp;&bp;&bp;青霄老祖几人看着铁老头阴沉的脸色就不敢再多说,只能硬着头皮上,“玄铁前辈,生生造化丹我们的确是拿不出来,可是生骨花、赤血神龙草我们倒是可以拿出一些,至于功法想必前辈一般的看不上,前些日子晚辈挖到了一处古墓,在里面得到了一本功法和灵宝,玄铁前辈若是不嫌弃的话……”
“拿出来看看。”
青霄老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本长枪和一本功法,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了夜云的眼球,一眼看去,那本功法外表残败,却隐隐有金线的流光闪烁,而那柄长枪,通体银色,前面两个尖锥,隐隐透着凌厉的杀气,而且光是看着这长枪就好像看到一位枪王身穿银色的铠甲,宛如天神降临在战场之上,举手投足之间,一枪挥出,气浪滔天,威力无穷,令敌人望尘莫及。
最吸引夜云的是那银枪上蕴含的能量是夜云所熟悉的灵气,铁老头接过来一看,都掩盖不住惊讶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足以让夜云捕捉到这一幕。
“九幻幽冥指,这是指法。”而且在还是最高阶的指法,要知道功法也是有等级的,一般也是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而这个四个等级中又有高中低之分,这九幻幽冥指绝对是天阶的顶级指法,铁老头暗暗心惊,面上却一副不屑的样子。
“指法可是功法中最难学的一种,老小子你不会是丢给老夫一本垃圾吧?”
“玄铁前辈,虽然这指法的确是武学中最难学的,可是这本指法是我从墓中挖出来的,而且这长枪,绝对是灵宝,虽然年岁已久,多有破损,可是以玄铁前辈的炼器本领,绝对可以打造出堪比神器的灵宝的。”
“听起来还不错,那老夫就替我的宝贝徒儿收下了。”铁老头接过来就直接丢给夜云,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更何况是感兴趣的东西,二话不说直接收进了空间戒指里,众目睽睽之下,夜云不好直接收入烛龙空间。
青霄老祖除此之外,还给了几株生骨花和两株赤血神龙草,这两种都是极品的天材地宝,这可是肉疼死了。
紧接着是青阳老祖,紫阳老祖和血刀门的人,天岚宗的宗主笑呵呵的站起来,拿出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珠子道,“玄铁前辈,小老儿知道你看多了宝物,一般的东西定看不上眼,不过这东西想必还能入你法眼的,这东西名叫定魂珠,据说可以定住人的魂魄,不过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却始终看不穿它,索性送给令徒当做消遣吧!”
“老小子,你该不会是想拿这鬼珠子来糊弄老夫吧?”铁老头不满的嘀嘀咕咕,手上却不饶人,直接将珠子接过来就塞给了夜云。
不知道是不是等的太久,铁老头直接等不及别人讲礼物送上来,直接抱着自家徒儿冲到观众席上去挨个收刮,到最后这几位老祖都变成了打下手的。
&bp;&bp;&bp;&bp;天岚宗宗主所说的定魂珠被夜云拿到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感到震颤了,掌心所接触的地方,一股无形的能量渗透进体内,然后流走在各个经脉,然后集中的朝魂海汇聚,这样的现象令她瞳孔一怔,“这……这是……”
“怎么了?”宫御天走到她身旁,视线落在定魂珠上的时候,一道紫光一闪而逝,伸手将定魂珠拿在手里掂量了几分才不可置信的倒吸一口气,“这就是刚才那个天岚宗的老头给的珠子?”
“有问题?”
“不,小九,只是这东西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匪夷所思。”宫御天将定魂珠放回夜云的掌心内,面色凝重却又不乏兴奋,“试着用神魂去感受这定魂珠,你便会发现其中的奥秘。”
闻言,夜云缓缓的闭上眼睛,掌心托着定魂珠,神识释放出来将定魂珠包裹,当神魂接触到定魂珠的一刹那,定魂珠忽然抖动起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顺着神魂的轨迹再次汇聚到魂海,一一被神魂吸收,短时间神魂竟然壮大了两倍,而人境之界巅峰的瓶颈也在这一刻松动,神魂就好像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疯狂的吸收着定魂珠里的能量。
蓦地,夜云睁开了眼睛,一脸的震惊,“御天,这……这怎么可能?”
“发现了?”
“怎么会这样,这东西的能量竟然能够直接让神魂壮大,简直不可思议。”饶是一向清冷的夜云也不禁如此激动了。
“这珠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定魂珠,如果本王没有看错的话,这里面蕴含的应该是魂力,而这东西不叫做定魂珠,而是魂石,只有幽冥界才有幽冥魂石,知道为何能让你的神魂壮大吗?因为魂石是灵魂体修炼的基本能量,如同凤翔大陆这些武者修炼的玄气,你修炼的灵气是一个道理。只是天岚宗的人怎么会有幽冥魂石?”不怪宫御天疑惑,实在是幽冥魂石这东西不像水淼天材地宝那样,或许在某个灵气浓郁或者什么山巅就能生长的,这魂石只有在幽冥界才有,浓郁的魂力之地,才能出产魂石。
所谓的魂石其实和玄石、灵石是一样的,魂石蕴含魂力,玄石蕴含玄气,灵石自然蕴含的是灵力,简单的说魂石是幽冥界这些孤魂野鬼修炼的本源,更是幽冥界通用的交易货币。这东西连北凤宫家都拿不到,天岚宗竟然会有,实在是诡异,宫御天不得不多打量了天岚宗宗主几眼,这世间或许真的要掀起一番风云了。
“幽冥魂石,原来如此,我若是得到的更多的魂石,修炼神魂岂不是很快,成为帝皇摄魂师指日可待。”一旦有那么一天,那么别说是地境之界,哪怕是天境之界,灵境之界乃至神境之界都是可以实现的,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摄魂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念之间可颠覆天下,只要有魂,皆被成奴。
她最需要的就是实力。
&bp;&bp;&bp;&bp;眼前的宫御天也好,之前的君孤云也好,还是如今惨胜打败的御风,还有媚骨的花月了,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而且她杀了十二祖巫白家的人,总有一天会对上他们。
她,需要更强。
宫御天何尝不明白她的想法,眼底满是无尽的宠溺和怜爱,握住她的手,“小九,永远都不要忘记你还有我,不要一个人扛起所有的担子,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我知道你有心结,一直不肯相信别人,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可是我会让你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值得你相信,你依靠,我也会值得的。因为宫御天不会背叛你,永远都不会。”
“宫御天……”夜云眉头一皱,转而仰头望天。
“小九,我不想你太累,你总是将所有的痛苦和伤痛都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将自己层层的包围起来,你总是那么的倔强,你以为你伪装的很好,可是我却知道,你心里一直很苦,你一直都是孤独而寂寞的。”
“是吗?孤独,我怎么不知道?”在宫御天的面前,似乎总是能被看穿,无处遁形,这种感觉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
“你知道,而且你的眼睛会告诉我一切。”因为每当你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你站在哪里,似乎都像是要飞走了一样,你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寂,你的眼神是那么的落寞,宫御天捏了捏拳头,和夜云四目以对,似乎在透过她的眼睛看尽她的灵魂。
“我在等你彻底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刻。”
“你……”夜云很无奈,平心而论,宫御天应该是最能懂她的人了,可是敞开心扉谈何容易,她依稀还记得曾经在无极门遇到一个女人,似乎叫云风,曾经她告诉她说,在这个世上最不会背叛你的就是钱,与其去和男人过一辈子,不如和钱和过一辈子,因为有钱你什么都有,更不会缺男人,而男人一旦背叛你,你就是什么也没有了。
包括你的身和心。
严重的会伤的遍体鳞伤,甚至一辈子都无法痊愈,就算侥幸愈合了,那个伤疤也会伴随你一辈子。
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心底似乎也多了他的影子,眼脸一垂,沉寂许久才重新抬起头,“宫御天,会不会敞开心扉我不知道,不过如果真有想通的那一天,我会第一个告诉你,也会试着接纳更多的人。”
“真的?”宫御天的眸子一亮,夜云的一句话似乎一瞬间照亮了他的世界,不过……
“接纳更多的人可以,不过只能接纳女人,不能接纳男人。”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不过这算不算是一个约定,又或者是一个承诺。
整个内城禁区里的武者都被“大小恶魔”给挨个遍收刮了一番,除却风苍穹之外,连御风、花月了等人也逃不了,原本就对夜云不满的北冥青青更加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一眼望去,观众席上的众人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奋。
&bp;&bp;&bp;&bp;取而代之是如丧考妣,一个个耸拉着脑袋,捂着腰包一脸的肉疼,满载而归的大小恶魔自然是铁老头和夜尘墨,两人“狼狈为奸”的正乐呵呵的在裁判席上将宝贝归类,看的一个个眼红。
尤其是夜尘墨的肩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只白绒绒的兽宠,正兴奋的挥着爪子叫唤,赫然是刚刚被放出来小毛球,一开始只是在小墨的肩膀上跳来跳去,直到一道七彩之光闪烁才激动的扑了过去。
“小墨墨,这里有个宝贝。”在一堆被收刮来的宝贝中小毛球正张开小嘴咬着一块发着光芒的东西,然后鼓起腮帮子朝外面一点一点的拖,四条短腿因为用力过度几乎立地而起,在半空中扑腾,很是滑稽。
铁老头伸手抓住小毛球的一拽毛,惊得它哇哇大叫,扯过它嘴里叼着的东西,这才发现竟然是一件衣服,而且是一件几乎透明却散发着无数色彩的绚丽光芒,薄薄的羽片宛若金凤之冠,一片一片的镶嵌而成,在阳光下却又赫然转变,酷似软甲,颜色也从多彩之色变为红色,如熊熊圣火,观众席上立刻有人认了出来。
“是紫徽赤炎衣……”
“什么,你是说那就是极品灵宝紫徽赤炎衣……”
夜云眉头一皱,“极品灵宝紫徽赤炎衣?”
“呵……”宫御天轻笑一声,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夜云的耳畔响起,“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防御灵宝,而且还是极品灵宝,虽然不太入流,不过对于眼下的小九来说,倒是件不错的东西,它对于神级武者来说是毫无用处,对于普通的低阶武者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好歹它是也是能够阻挡天玄高手的致命一击。”
“防御灵宝么……”夜云眼脸一垂,将所有的神情就掩盖住,只有嘴角上扬起一抹几乎可以忽略的弧度。
“这衣服真漂亮,娘亲穿上一定会很好看,你说是不是啊球球?”
秉着跟着小墨墨有肉吃的原则,小毛球欢快的点头。
“恩,墨儿决定了将它送给娘亲。”
铁老头一听立刻叫唤起来,浓眉一竖,“乖徒儿,这可是紫徽赤炎衣,这么漂亮的衣服你就这么送人了?你留着孝敬孝敬老头我也不错啊!”
夜尘墨眨着大眼睛瞅了瞅铁老头一眼,道:“衣服很漂亮,可是师父你穿上就不好看了。”
“……”铁老头的心灵再一次遭受了打击。
风苍穹站起身轻咳一声,道:“诸位,这一届的盘龙榜天才排名赛到此刻也算结束了,按照规定,除了塑立前三甲的雕像以外,所有进入盘龙榜七十二强的选手都可进入地火修炼室修炼一个月。”
原本还心疼宝贝的众武者们在听到地火修炼室五个字的时候,立刻神情一怔,眼底满是狂热,这一大转变让夜云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地火修炼室,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地方。”
“地火修炼室就是不夜城扬名南方群域的原因。”
&bp;&bp;&bp;&bp;“内城禁区之所以称为禁区就是因为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得多,普通人是根本无法承认这种高温的,而这种高温就是地火修炼室外泄出来的能量,看到那座塔没有,那座塔号称炼狱塔,一共十九层,每一届盘龙榜天才排名赛上的成员都会有机会进入炼狱塔进行修炼,因为地火的原因,在这里修炼起来会事半功倍。不仅如此,这炼狱塔内每一层的层次都不一样,越往下走,温度越高,所需的能量也就越浓郁,所有人都知道十八层乃至十九层都是最浓郁的地方,如果说普通的炼狱塔上层能事半功倍,那么这两层绝对是事办多倍……”
宫御天的视线一直盯着不远处的炼狱塔,蓦地,眼眸微微眯起,道:“但是据本王所知,南方群域亦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上十五层,最强的只有上一届的御风和花月了在十四层修炼。”
“是吗?”夜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兴味十足,“连御风和花月了都只能在十四层,似乎这炼狱塔有点意思。”
她什么都不怕,尤其对这种挑战性的地方更有兴趣,也暗暗猜测自己能够上多少层修炼。
“或许今年的他们应该能够踏上十五层了,至于小九……”宫御天忽然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调,侧头一瞥入目的便是“少年”白皙的脖颈,不禁瞬间便让他想入非非,喉咙禁不住滚动了几下。
真想将小九好好的抱在怀里疼爱一番,可是眼下这么多双眼睛,这种压抑的感觉该死的不好。
“我怎么?”
看着她的黑眸,她的脸,她的眉,包括她的樱唇,无一不在让他的兽血叫嚣,眼眸也随之黯了下来,“小九应该能上十七层,因为你的神魂比他们的都要强。”
“炼狱塔和神魂有关?”
“炼狱塔,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十八层地狱,修炼固然可以事半功倍,可是在里面承受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和下地狱没什么区别,炼狱塔的高温中蕴含着火之元力,可是这种元力又是相当狂暴的,在提升修为的同时,也融入了狂暴的因子,时间一长便会动摇你的意志力,逐渐侵蚀你的灵魂,形成一种心魔幻境,挨过来了你就会更上一层楼,挺不过来就会陨落于此,这地狱可不是白叫的,在这里陨落的高手不乏含有至尊,甚至诸多神级高手都照样逃不了。”宫御天说到这里,神情明显严肃了许多,眼眸里掩盖不住浓浓的担忧之色。
夜云一直追求实力,如今炼狱塔就是一个机会,他的担心是必然的,如果夜云没有分寸,只一味的追求修炼,即便你有强大的神魂一样会陨落。
“小九……”
夜云抬头就撞进宫御天的深眸之中,心底有股暖流涌动,低低开口,“宫御天,是你说过我并不是一个人。”
宫御天的眼睛忽的亮起,嘴角上扬的弧度正好显示他心情的愉悦,这可是个好兆头,这算不算代表他们两个人的心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此次天才排名赛上位的七十二位选手早早的被不夜城城主召集在此处,不夜城城主是风苍穹亲自任命的一方城主,这炼狱塔也一直由他看管,此次的他就是这一次比赛大会的代表,诚然,到场的自然少不了以天岚宗为首的各大门派的头脑。
近乎百人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上雕刻着远古巨兽的图腾,和黑色的眼睛,庞大的身体盘踞在石门之上,而开门的地方正好是巨兽的血盆大口,即便是日照也感到一股凉气袭上心头。
“七十二位选手上前一步,从现在起,你们将进入炼狱塔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修炼,里面的情况相信经过一晚上的时间你们都已经了解清楚,里面的元力异常的狂暴,进入炼狱塔之后,根据自己的修为选择修炼的层次,切莫逆天而行,否则陨落就是你最后的结局,是晋级还是陨落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年轻人,我的忠告仅限于此。”开口说话的正是不夜城的城主言洵。
“现在,开启炼狱塔!”
随着言洵的命令,守护炼狱塔的护卫立刻打开大门,轰隆隆的声音也随着响起,两扇石门朝里面推开,入目的虽然是一片黑洞,但是扑面而来却是一股热腾腾的气浪。
嘶嘶……一片倒吸声响起,可见这股热浪的温度不是一般的高,此刻的炼狱塔才当真算得上炼狱,还没有进入便能感觉到那股狂暴之气在压制你的灵魂,站在门口就好像要被远古巨兽拆吞入腹。
“炼狱塔,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没想到本公子还有机会再进一次炼狱塔,啧啧,这种要被烤熟的滋味可真是记忆犹新,你说是不是?风?”花月了一副蚀骨媚笑的模样,站在御风的身旁竟然有种相配的感觉。
御风面色清冷,“嗯。”
“那走吧!”
七十二位选手全部进入炼狱塔,石门便轰的一声关上,与此同时原本黑暗的第一层立刻亮了起来,是微弱的红光,简单的说是火之元力,所有人都没有浪费时间,而是根据自己的实力迅速的找到自己能够修炼的层次,然后打坐修炼,此次晋级的选手玄玄级别少之又少,只有个别几个,大部分都是地玄级别的,地玄初期的在七八层,地玄中期的在十层,地玄巅峰的在十三层,十四层的有三个,剑无双、公子苏还有白骨,至于夜傲雪在十三层。
楚狂人、韩一刀都上了十五层,玄天一在十五层的到十六层的楼梯上,硬下去十六层又下不去,在十五层又不满,这家伙干脆蹲在两者的中间直接打坐,直让楚狂人和韩一刀翻白眼。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能上十五层,看来刀意的突破和突破地玄让我的神魂强大了许多。”楚狂人一屁股坐下说道。
韩一刀也将大刀放在腿上,盘膝而坐,“不错,三年前仅仅只有御风一个人能在十四层修炼,而我们只能待在十二层,这一次竟然能上十五层,嗯,看来这十五层的火之元力要浓郁数十倍啊!”
&bp;&bp;&bp;&bp;“外面一日,等于炼狱塔十天,一个月便是三百天,近乎一年的时间足够我好好的磨练磨练我的刀法了,到时候,楚狂人你可不要退缩。”
“哈哈,韩一刀,本大爷早就等着你这句话了,一个月之后,就让本大爷来见识见识你这位一刀至尊的无上刀法。”楚狂人大笑一声便封了神识进入修炼状态,韩一刀紧跟其后,而这时,一白一黑一红三道人影正缓缓的经过十三层。
北冥青青正是在这一层修炼,差不多十一名到二十名的都在这一层,所以看到这三人的时候立刻轰动了。
“快看,是夜十七、御风还有花月了,以他们的实力不知道会下哪一层修炼,记得三年前御风阁下就在十四层修炼,这一次实力大涨恐怕会直接下十九层修炼吧!”
“是啊!说不准的,毕竟是半神的实力,天想想都觉得可怕,十九层修炼,听说上千年来,这炼狱塔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入十九层的,不,就连十七层、十八层的人都没有。”
“半神的实力又如何,虽然御风很强,可是要知道千百年来比御风阁下还要强的强者多了去了,你们还不知道,我听说这炼狱塔里可是有不少的神级高手陨落的,你们想想,连神级高手都无法进入最后三层,御风阁下他们想进入,一个字---难。”
直到夜云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十三层,北冥青青才咬着牙抬起头,眼底满是怨毒之色,想她一向被人高高捧起,前呼后拥的,什么时候被这么无视过,可是如今居然和这些草莽在同一层修炼,这一次都是因为那个叫夜十七的人。
她恨,她恨啊!
“哼,神级的高手也陨落在这里,那么夜十七,你最好也死在这里,永远都不要出去了。”
十四层、十五层、一直下到十六层,楼梯上的玄天一立刻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要知道他可是超级血脉的传人,神魂天生比一般人占有优势,没想到他拼了命也下不去的十六层,这三个人居然就这么轻快的走下去了,而且面不改色。
“靠,果然是变态!”玄天一嘟嚷了一句,才规矩的打坐,而花月了和御风也在十六层选了地方修炼。
炼狱塔外,每当有人进入一层,石门上便会出现层次的红光闪烁,一群老家伙站在那里满意的看着这个结果,“今年的实力提高了不少,去年大多数都停留在七八层,十四层的只有御风一人,可今年,十四层的三人,十五层的两人,咦,这是谁竟然在两者的中央不上不下,这倒是有趣了。”
“估计是前十的种子选手其中之一,不过十六层的今年都有三人,不愧是年轻一代的绝世天才,这天下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群老家伙果然是老了。”说话的是天岚宗宗主,正说着,蓦然瞳孔一怔,惊呼了一声,“快看,竟然有人往十七层的方向移动。”
&bp;&bp;&bp;&bp;天岚宗宗主这么一喊,立刻惊住了其余门派的几个老祖,包括言洵、风依然、风苍穹,自然也少不了玄铁至尊,铁老头一向随心所欲,对世俗的事一向不关心,不过受不了自己的乖徒儿软磨硬泡,硬是被拖来了这里当被烤的“地瓜”,不过十七层么?
铁老头惬意的神情也立刻变得肃然,十七层,想下十七层可不是那么容易,当年在十七层陨落的神级高手可不少,都是灵魂毁灭而死,小丫头,下十七层的人不会是你吧?虽然小丫头你实力不错,可千万不要逞强。
“什么,第十七层,竟然有人想下十七层修炼?”青霄老祖眼神阴鸷,一张老脸掩盖不住的惊讶,他自己的首席大弟子韩一刀他再清楚不过,凭他初入天玄又以刀法为主,是绝对无法进入十七层的,那么不是他青霄门的人,又会是谁?
天岚宗的剑无双更不可能,能够进入十六层的大概是前三甲,那么停留在十六层的有两人,其余一人想进入十七层,这个人会是谁?
夜十七?御风?还是花月了?
“哼,十七层,不管是谁有这个想法那都是妄想,连神级高手都无法抵抗的地方岂是他们这群年轻人能待的地方,简直是痴心妄想。”血刀门的门主也阴森的说道,这一次他血刀门的人几乎被人无视了,信仰之力更是少之又少,以往的南方群域还会注重以下八大家族的名头,而今年因为这几匹新晋的黑马,导致血刀门从头到尾都成了陪衬品。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第十七层的红灯一下子就亮了,这一下在场的众人都宛如雷劈石化在原地,惊得是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一般,实在是难以置信,竟然真的有人进入了十七层,不管是谁,作为南方群域年轻一代的王者绝对是当之无愧的。
炼狱塔十六层,加上楼道中间的玄天一,这三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都一副见鬼的模样盯着进入十七层的楼梯,良久玄天一才骂骂咧咧起来,“我勒个去,这个夜十七绝对是个变态,大变态,他居然进第十七层了,可小爷连十六层都进不了,难怪小爷会输给他,还真是不冤枉。”
夜十七,从你正面战天雷的时候我就感到你的厉害,没想到还是我低估了你,同样的修为,同样的实力,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御风也紧锁着眉头,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下十七层,尽管面色无恙,但心底的震撼却是极大的,花月了也是如此,微微愣神了一下,转而又一副媚笑,“啧啧,难怪风你会输给他,倒是输的不冤枉,这个叫夜十七的少年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我真越来越好奇了,都快要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了。”
“月了,你很少这么在意一个人。”这大概是御风说的最感性的一句话了。
“风,那是因为我身边的人都太无趣。”
&bp;&bp;&bp;&bp;“只不过你半神的修为居然会被他打败,实在是让我意外了一把,而且现在他一个天玄一星修为的居然能够进十七层,而你不行,莫非他的神魂真的那么强大吗?”
“也许吧!”御风心情复杂的应了一声。
“已经完全超过了天阶,跨越了神级,甚至更高,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能在十七层待多久,难得碰到一个有意思的人,可不要在这里送了自己的性命,若是那样,可就不好玩了。”花月了怎么看,眼神都透露出幸灾乐祸的感觉。
“生死各安天命,月了,你似乎管得多了。”
夜云不知道,她无意的举动在无形之中激起了几个年轻人的斗志,也在无形之中成为了他们追赶的目标,当然这些都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此刻在意是眼前的一幕。
炼狱塔十七层,整个空间一片火红,火之元力极其浓郁,进来这里之前,因为考虑到花月影是火狐一族,所以也将他带了进来,而烛龙空间的老龙本命之源一样是火,所以第一时间夜云便将他们放了出来。
“云老大,这就是炼狱塔的地火修炼室,好浓郁的火之元力,不愧是修炼的圣地。”花月影蹲在地上摇着七条蓬松的尾巴,狐狸眼里透着狂热。
“花狐狸,这里是炼狱塔十七层,火元力虽然浓郁,有助修炼,却也异常的狂暴,一旦你承受不住一定要及时回到烛龙空间。”夜云直接合花月影,然后便各自选了一个地方修炼,至于那条老龙,都活了数万年,作为本命之源是火的龙神,他自然是不会畏惧这一点点狂暴因子的,这段时间一直有灵能水晶源石的洗礼,龙魂恢复了不少,如今得到本命之源的补给,对他修复和凝固神魂有很大的帮助。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第十天的时候便有人承受不住直接捏碎了传送牌出了炼狱塔,到二十天的时候,炼狱塔内便只剩下前七的人,这期间,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提高,在炼狱塔待的时间越长,收获就越多。
这……其实相当是在内外兼修,这股狂暴的因子产生的心魔,就是修魂,此刻十六层里,花月了正咬着牙闭着眼睛,身体不停的颤抖,旁边的御风也是如此,他们都陷入了自己的心魔之中,这是自己和自己的比赛。
“族长大人死了,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没本事渡天劫,又怎么会塔上族长大人的性命?我青丘火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废物,废物……”无数的族人围着一个少年,不停的指责,不停的责骂,一口一个废物,而那个少年一头红发,面色平静,只是捏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心境。
而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小男孩,红发少年将所有人都推开,走到他面前,“你也在怪我,对吗?”
小男孩咬着唇不说话,但是眼底却流露出愤恨。
“你也认为我是个废物,认为我害死了父亲。”
&bp;&bp;&bp;&bp;“本来就是你,花月影,都是你害死了父亲大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连你也不信我,连我最亲近的弟弟都不信我。”红发少年苦笑着,身子向后倒退了一步,显得踉跄,看着周围所谓的亲人,红发少年的心中只有无尽的苦痛,站在那里,听着家族长老一字一句的说:我请求火狐一族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一个灾星,即日起,将花月影驱逐流放,除去宗籍,终生不得踏入花家半步。
“你走……你走……我没有你这个哥哥。”小男孩哭着推开红发少年。
“都是你害死了父亲,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就是个灾星,只要你在所有人都将会不得安宁。”
“你是废物……是个废物……”
十七层内的一个角落里,一只七尾火狐正全身颤抖着,身上散发着隐隐约约的红光,一会儿化成人形一会儿又变成原形,缩卷在那里瑟瑟发抖,双目紧闭,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而十六层的花月了同样如此,两人陷入的心魔都是同一个,这一副画面正是花月了和花月影两兄弟小时候的场景。
“连你也不要我,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你就杀了我,杀了我……”
“不,不要,你走你走……”
玄天一在楼梯上听到动静,错愕的看向下方,入目的竟然是花月了满脸泪痕的模样,震惊无比,紧接着便看到他仰天长啸,一道红光闪烁便化成了一只巨大的九尾火狐,九条尾巴四处扫射,拍打在塔壁上,痛苦的哀嚎,几乎陷入的疯狂。
而御风也好不到哪里去,死死的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身上衣袍都鼓动起来,脑海里的画面不停的闪过,而周围的火元力也逐渐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疯狂的冲进他的身体,两个人都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就在御风即将暴走的那一瞬间,花月了发狂的攻击打到了他的身上,剧烈的疼痛顿时将他从梦靥之中拉回了现实。
一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面部满是泪水,顿时惊住,他哭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哭了?
“都是我,哥,是我误会了你,是我错了,我错了……”花月了依旧还在发狂,御风急忙冲了过去,一道攻击打在花月了的身上,这才将他拉回来了现实,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一点狐狸的媚态,以狐狸身趴在地上默默的舔着自己的毛发,好似一只被遗弃的猫,招人怜爱。
“我这是怎么了?”
“你陷入了心魔。”
“是吗?”
“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们修炼了,出去吧!”御风抓着花月了,拿出传送牌捏碎,两人便消失在了炼狱塔,玄天一揉了揉鼻子,也传送了出去。花月了消失在炼狱塔的一刹那,花月影意外的清醒过来,直接回到了烛龙空间。
本以为忘记了一切,没想到竟然还会再想起,心魔果真是可怕的东西,它会勾起你最不想见到,心中最沉痛的往事。
&bp;&bp;&bp;&bp;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炼狱塔内的所有修炼者除了夜云以外都已经传送出去,炼狱塔外,站满了人,传送出来的武者并没有离去,已经侯在石门外三天了,御风和花月了的伤也早已经痊愈,不过传送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到。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十七层依旧亮着的红灯,尤其是排名前十的九个人,更是震撼,剑无双站在天岚宗宗主的旁边,呢喃道:“我原本以为看穿了她的实力,没想到一次比一次更让我震撼,小兄弟,你真的越来越神秘,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无双,这个少年天赋异禀,实在是了不得,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天岚宗宗主淡淡的口吻问道。
“师父,他救过弟子和师弟师妹的性命,若没有他,当日死的就不只是两位长老,恐怕弟子和师弟师妹都会埋葬在日落岭山脉,他对弟子有救命之恩。”剑无双很感激的说道,那日在断魂湖的情景实在是可怕,至今记忆犹新,尤其是当初夜云和死灵鬼王对抗的时候,断魂湖上的重力领域。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为师倒是不用担心了。”
“师父这话是何意?”
“无双,你是天岚宗的大弟子,是为师最看重的人,而这个夜十七如此年轻便有如此修为,未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这等恐怖之人万万不可为敌,否则将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如今你们也算有交情,为师要告诉你,这个人就算不能交好也万万不可为敌。”天岚宗能够独霸南方群域,不是没有道理的。
“更何况此人的背后还有玄铁至尊做靠山,所用的剑法乃是天罡剑尊的成名技,说不定是天罡剑尊的亲传弟子,而且一个月前为师就发现,风家的风依然对这个夜十七似乎也特别关心,这个少年的来历很有可能来自那个地方。为师说的这些你可都明白?”
剑无双双手抱拳作揖,“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青霄门的青霄老祖一脸阴沉的盯着十七层的红灯,阴鸷森寒,“一刀,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师父,弟子是亲眼看到花月了、御风和夜十七进入十六层的,至于到底是谁进了十七层,弟子无从得知。”
“哼,不用说也是御风,那个小子侥幸赢了御风,不代表他就一定强过御风,如今还待在十七层一定是御风。”
“哟,那可说不准哦……嘻嘻……”玄天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嬉皮笑脸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是你。”韩一刀也是在玄天一手里吃过亏的,而且这小子明显比他强,实在是有点不甘心。
“可不是本大爷么?”玄天为围着青霄老祖转了一圈,笑咧咧道:“我说老头,你不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十七层吗?这里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不过了。”
“你知道?”
“本大爷当然知道,而且本大爷可是亲眼看到他进入十七层的。”
“是谁?”
&bp;&bp;&bp;&bp;玄天一摇晃着脑袋,道:“我记得那个叫御风和那只狐狸在三天前受伤传送出来了,而且比本大爷还先出来,你说现在十七层的人会是谁?”
“夜十七!”青霄老祖惊呼出声,一脸的骇然,他早就有这种猜想,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得到证实自然是晴天霹雳,毕竟这里面只有他得罪了夜十七,他最希望的就是那小子死在炼狱塔,可是没想到这小子不但没死,还在炼狱塔待上了一个多月,并且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
没看到御风和花月了,在这里的人几乎都在猜测进入十七层的人到底是谁?此刻得到答案没有人不震惊的。
“夜十七,还真的是夜十七,没想到竟然是他进入了十七层,不愧是能和半神抗衡的天才,居然打破了千百年来炼狱塔的记录。”
“太厉害了,还以为这家伙是靠运气赢了御风阁下,现在看来人家是有真本事。”
“要我说这夜十七搞不好已经晋级为神级了。”
“神级?开什么玩笑,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他仅仅只是天玄一星而已,除非他修炼了隐藏真实修为的那种功法。”
“有可能。”
石门外议论纷纷,人群之中只有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面露担忧,尽管他面色平静,可是那双眼睛蕴含的忧虑之色却是掩盖不了的,视线一直锁住炼狱塔,“小九,已经三十三天了,你为何还没有出来?”
“爹爹,娘亲会不会有事?”
宫御天抱着夜尘墨,安抚道:“墨儿,你娘亲不会有事的。”
“恩,娘亲不会有事的,可是娘亲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吃饭了,一定会饿的。”夜尘墨的小虎牙咬着一根手指,忽然惊叫道:“糟糕,花狐狸被娘亲带进去了,这么久没动静,该不会被娘亲烤了吃了吧?”
小毛球在怀里乐颠颠的打滚,“烤了吃……烤了吃……球球要吃狐狸肉……”
正在烛龙空间里修炼的花月影冷不丁的打了一记喷嚏,揉了揉鼻子暗道:不知道是哪家美丽的姑娘又在念叨本狐仙了。
外面三十三天,炼狱塔三百三十天,这近一年的时间夜云一直用来巩固修为,还有淬炼心魂,一次又一次的抵抗心魔,和自己内心深处的恶魔作战,人境之界巅峰的灵魂想要突破瓶颈就得先打赢自己。
过不去心魔,神魂就无法晋阶,每渡过一次心魔幻境她的神魂就会更加凝固,魂海的魂力也会越来越浓厚,火之元力更是淬体,可以说修魂和炼体都在同时进行,十七层空间的火之元力早已经形成了一股风暴,四处横掠,以夜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被她一点一点的融入体内,然后过滤,狂暴之气炼体,纯净之气提升修为。
一个小周天……
两个小周天……
三个小周天……
上百个小周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此刻的她外界的神识早已经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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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无法感知外面的一切,所以并不知道在她神魂逐渐冲击迈向地境之界的那一瞬间,她的头顶冒出了七束光芒,这七束光芒就是传说中的七魄。
人有三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而这七魄还各有名目。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
七魄当中,又各另分阴阳,七魄中天冲灵慧二魄为阴为天魄,气魄力魄中枢魄为阴为人魄,精英二魄为阳为地魄。(注1)
此刻夜云的灵魂要晋阶到地境之界,所以七束光芒之中代表精英二魄的两束光芒不停的闪烁,能量也忽强忽弱,精英二魄自然也是六魄和七魄。
一旦精英二魄的光束变强并且稳定下来,就说明神魂成功晋阶到了地境之界,这七道光束此刻只要代表人人魄的气魄、力魄和中枢魄光芒较强并且稳定,这是人境之界达到饱满的状态,夜云紧闭着眼睛。
蓦然间,一声低喝:“给我破!”
轰轰轰……十七层空间一阵动荡,涌入体内的元力越来越多,似乎有抽空的感觉,全部汇聚一起,魂海里似乎发出一声咔嚓的声音,瓶颈彻底破裂,直接晋级,灵魂力——地境之界初期。
与此同时,天玄一星巅峰的瓶颈一下子宛如堤坝崩溃,直接冲上了天玄二星,然后是初期、中期、后期,最后停留在二星巅峰。
炼狱塔外,以肉眼清楚的看到炼狱塔晃荡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夜云吐纳一口气,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全身只觉得舒畅,一扫之前的疲惫,不过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情形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周围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可供人修炼的元力,炙热的高温也没有了,墙壁上、地面上都是坑坑洼洼,而且露出无数的枯骨,一看便是人骨。
没有狂暴的火元力,水淼立刻从聚魂瓶里飘了出来,“哇,云老大,你这是进了地狱了不成?”
“这里倒是有地狱之称,再往下可就是十八层地狱。”
“不会吧!云老大,你该不会是想大闹死灵界吧?”
“这里是炼狱塔,不过这一层的火元力没有了。”不过死灵界这三个字似乎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因为之前的火元力充斥着这片空间,加上一片火红,所以才看不到那些枯骨,如今元力消失自然恢复了原貌,既然十七层了没有了,那么号称地狱的十八层呢?
既然上千年来无人能够进入,那么我夜云就来打破这个前例。
一步步踏上通往十八层的楼梯,耳边清楚的听到脚步哒哒哒的回声,没有炙热的高温,反而有一股森寒之气蔓延,不过每走一步头顶上的重力就是加重一分,难不成这里也有重力领域?
&bp;&bp;&bp;&bp;重力领域夜云不是第一次领教,单单只是重力领域的话或许并不放在心上,可是刚走了五步夜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里似乎被一根针刺了一下,瞳孔急剧一缩,“这……这不是重力领域,而是灵魂压制。”
灵魂压制,是炼狱塔独有的,之所以有的人能在十六层修炼,而有的人却只能在六层修炼,就是因为炼狱塔每一层的灵魂压制都不一样,不过有一点那是越往下走,灵魂压制就越是厉害,而通往十八层的通道,夜云微妙的发现,这里的灵魂压制不单单是灵魂压制,而且还蕴含了灵魂攻击。
灵魂攻击无声无息,稍有不慎就会神魂荡漾,夜云本身就是主修神魂,自然更更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成功晋阶地境之界初期的境界,也迈向了宗师摄魂师初期,不过对抗炼狱塔的攻击却还是有点吃不消,只能慢慢寻找其中的规律。
每下一步,身子都会摇晃一下,好似前方有一块光幕在阻挡自己前进,夜云咬着牙跨出一步,蓦地,一道白光射来,夜云整个人都向后退飞,撞击在墙壁之上。
嘶……夜云倒吸一口凉气,又重新站了起来,因为那白光的原因,将整个通道都照亮了,但是却看不到其他,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隐隐约约有许多哀嚎声音的传入耳中,却又听得不甚真切。
“云老大……”水淼忽然颤栗的喊了一声,只见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脸的骇然,并且不停的后退。
“水淼?”
“云老大,不要下去了。”水淼一边说着一边急剧的后退,但是前方却如同有一双手抓着她,将她拉向那道白光。
夜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问道:“水淼,你怎么了?”
“云老大,十八层不能去,绝对不能去。”前方的力道越来越强,水淼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真个灵魂体都开始变得扭曲,“那道白光不是普通的白光,上面有灵魂封印,是一切灵魂的克星,这里的灵魂攻击很有可能是它发出来的,而且那道白光在抓我。”
“什么?”
“云老大,你或许说的是正确的,十八层也许真的是地狱,而且还是恶灵地狱,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下去。”水淼话刚已落下,便惨叫了一声,直接被白光笼罩吸了进去。
“水淼……”夜云还来不及反应,同样被笼罩了进去,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与此同时,炼狱塔外,顿时轰动了。
“十八层的灯亮了,十八层的灯亮了,难不成那个夜十七进入了十八层不成?”
“我的个亲娘诶,这小子已经十七层待了四十五天,早已经超出了时限,没想到现在不但没有出来,反而还进了十八层,她该不会在十八层修炼之后,又进十九层吧?”
“有这个可能,总之是逆天了。”
玄天一噜了噜嘴,直翻白眼,“靠,果然是个大变态,那个老不死的每天说本大爷是变态,真该让他来瞅瞅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
&bp;&bp;&bp;&bp;所有人都为夜云进入十八层感到吃惊,却只有一人似乎早已经猜到了一切,沉默的坐在那里,只是眼底的焦虑一天比一天更甚,小九,炼狱塔十八层从没有人进入过,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是本王却听说过,那是一个真正的地狱,一个充满了恶灵的地狱。
本王再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你没有出来,本王就亲自去找你。
“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出来?”小手抓住宫御天的衣袖,夜尘墨一脸的焦急,他的心情紧张,怀里的小毛球自然也耸拉着小脑袋,母老虎你可不能出事,否则小墨墨会不开心的,小墨墨不开心,那球球就没有肉吃了,球球没有肉吃的话就会瘦成球球肉干滴!
“十天,十天你娘亲不出来,爹爹就亲自去将她带出来。”
今天的铁老头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忽然将自己的胡子也刮了,衣服也换了,还特地美美的梳洗了一番,然后直接飘到了自家宝贝徒儿的面前,捏着他粉嘟嘟的小脸咧笑道:“乖徒儿,今天为师是不是丰神俊朗,帅气逼人?”
一边还仰头得意的挑起一缕头发,那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有些滑稽。
小朋友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开口,“爹爹最帅!”
铁老头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气呼呼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乖徒儿,你可要看清楚,今天为师可是特意挑了上等的锦缎白袍,再加上为师的帅气,难道你不觉得看起来很像传说中的白衣大侠吗?”
夜尘墨小朋友严肃的点了点头,“衣服很好看。”
铁老头立刻喜上眉梢,我就说嘛,想老夫也是英明一世,虽比不上那个什么劳什子人间绝色,好歹也是翩翩公子,可是嘴边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舒展,就又一次僵住。
“可是穿在师父身上就难看了!”
噗……周围的武者都忍不住噗笑出声,铁老头嘴角抽搐个不停,一旁的风依然更是夸张,笑的直拍大腿,“哈哈,小墨小朋友,有时候讲话可以不要这么诚实滴,瞧瞧那老头脸都绿了。”
“可是昧着良心讲话会很不好受的,师父你说是不是?”
这一下脸就不只是绿了,而是直接黑了,铁老头深受打击,欲哭无泪,不停的问自己,他这哪里是收了个徒儿,简直是一个捣蛋的小祖宗。
有这么一个插曲,似乎缓解了之前紧张的气氛,连宫御天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十八层的位置。
小九……
再说夜云和水淼被吸进去之后,良久才悠悠的醒来,刚刚清醒就感到一股刺骨的森寒,简直融入到了骨子里,冷不丁一记啰嗦,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一片漆黑,隐隐透着一点点微弱的光,仅能够看清地面,这就是所谓的十八层吗?
等等,封印,之前水淼说过封印,莫非这里面真的压制了什么可怕的生物?
&bp;&bp;&bp;&bp;“云老大……”水淼悠悠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却又听的不是很真切,夜云眉头紧锁,神情极为严肃,她看不到水淼,更察觉不到她的踪迹,就好像处于无生地狱,除了她一个人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生命。
无形之中,夜云还真是猜对了,这里除了她还真的没有其他生机,炼狱十八层里连一棵草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漆黑,黑色的石头,黑色的水,尤其是水潭,竟然是浓稠的黑色,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和炼狱塔上面的十七层简直是天囊之别,天罡剑早已经握在手中,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前方,神识释放开来。
嘀嗒滴答的滴水声响彻在耳边,格外的刺耳,夜云一步步的往前走,可是前方就像没有尽头一样,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忽然停住了脚步,眼底掩盖不住诧异,因为她发现她的脚步一直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挪开过。
“烛龙,你可知道炼狱塔的十八层?”夜云的神识传音给烛龙问道。
“十八层?”烛龙在十七层吸收了诸多的火元力之后便一直待在烛龙空间里睡大觉,此刻听到传音才睁开硕大的龙眼,从烛龙空间里飞出来一看,立刻吓了一跳,“女娃娃,你被谁杀死了?”
“什么?”
“好浓郁的死灵之气,而且还是最纯净的死灵之气,如果女娃娃你没死,那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
“这里是炼狱塔的十八层,听不夜城的人说,这十八层几千年来都无人能够进入,无数的神级高手都葬身在这里,而我却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吸进来的,而后我在这里走了几个时辰,可是刚刚才发现,我的脚步一步也没有动过。”夜云凝重的说道。
“果然是那个地方,没想到竟然藏在这里,看来这上万年的轮回变化还真是大,女娃娃,如果老龙没有猜错,这里很有可能是被封印的恶灵空间。”
“恶灵空间?”
“不错,就是恶灵空间,这里和前不久所见到的九州墓地断魂湖,其实是异曲同工的。”
一提到九州墓地断魂湖,夜云便不禁想起一段话:“日落岭上不夜城,盘龙一聚腹中山;断魂湖上断魂谷,冤鬼戾气尸如山;”
“难不成这恶灵空间和断魂湖也有关系?”
“不止和断魂湖有关,还和迷失幻殿,也就是魂殿有关,上古时期,世人皆知有九重魂殿,却无人知道到底九重魂殿里的分配是怎样的,现在看来,似乎有点线索,而且传闻中还是有值得可以相信的地方。”
“如此说来,难不成断魂湖和恶灵空间都是属于九重魂殿的一部分?”夜云直接道出的猜测。
“恶灵空间绝对是九重魂殿的一部分,但是断魂湖却不能保证,但是老龙敢保证的是一定有所联系,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听闻魂帝当年关押在九重魂殿的灵魂无一不是当年纵横九州,肆意天下的英雄豪杰,至尊强者。”
&bp;&bp;&bp;&bp;“尊级皇者更是无数,不仅是人类,还有各族的族皇,这些老东西,哪一个不是桀桀不驯之人,被魂帝看上,注定变成奴隶,这对他们是一种侮辱,而正是这种侮辱也会导致这些一些强大的灵魂选择叛逆,魂帝凌驾世人之上,是不可能放过这些叛逆,于是便将他们一一捉了回来,创造了一个恶灵空间,也就是灵魂的囚牢,将他们封印在这里,每日接受九千九百种非人的折磨,生不如死,魂帝是控魂的神,没有他的允许,这些灵魂就算是想散魂消失也做不到,女娃娃,要知道灵魂的折磨可比肉身还要痛苦千万倍。”烛龙所说的一切,无一不让夜云为之震撼。
不愧是号称“魂帝”的神。
“也就是说恶灵空间封印的都是反叛魂帝的恶灵。”
“不错,经过千万年的时间,原本普通的神魂早已经演变成了凶残的恶灵,在恶灵空间不同死灵界,死灵界有供灵魂修炼的魂石,而恶灵空间却什么都没有,为了追求强大和脱离束缚,便形成了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灵魂吞噬,也就是吞魂。”
“灵魂的蚕食就是优胜劣汰,能够存活至今的恶灵恐怖也不是恶灵了。”烛龙说到这里,也忍不住有些惊骇,如果真的那样,一旦封印破灭,凤翔大陆将迎来毁灭性的的灾难。
“还有比恶灵更可怕的东西?”
“不错,都知道人类的魂魄有三魂七魄,一旦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便可肉身不毁,灵魂不灭,这是世俗界的定论,世俗界的普通人死亡之后,只能成为人魂,留在世俗界飘荡,没有意识,只是一个能量体,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慢慢的消散了。而普通武者的魂魄死亡之后,会较强一点,至少会有一点意识,不过依旧存活不了多久。玄修武者死亡之后便可称为灵魂,生前的修为越高,灵魂就越强,这种灵魂才有可能被引入死灵界,然后从死灵界最低的灵魂做起,可以修炼,可以说死灵界相当于另一个世俗界。”
“原来如此,这么说灵魂也有等级之分?”
“不错,从远古开始,自创世神创下了这个空间之后,各个种族之中都赋予了一名皇者,作为该族的首领,世俗界自然便是人皇为尊,而死灵界便是死神冥皇。魂分为:灵魂、冥魂、天魂、圣魂、神魂。”
烛龙停了一下,看向夜云,“魂帝便是神魂,摄魂师的始祖,只要有魂,皆被成奴,无一例外。”
不得不说,从烛龙这里了解到了许多,神魂,神境之界的灵魂境界,不死不灭,果然她还是太渺小。
“那封印的恶灵会是什么等级?”
“不出意外会是……”烛龙正说着,蓦然间,地面一阵抖动,四周的墙壁都发出尖利的爪子抓挠的声音,还夹着哀怨的哭喊声,惨叫声,夜云手中的天罡剑一转,灵气融入剑中直接挥向了漆黑的墙壁。
&bp;&bp;&bp;&bp;噗嗤噗嗤!!
两声破裂的声音一响,一道白光再次闪现出来,一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夜云这才看清楚了四周的一切,连同烛龙在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道白光并不是从别处发出的,而是从四面的墙壁发出来的,准确的说是四周的墙壁上多了一层透明白的光幕,光幕之上闪烁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弯弯扭扭的符号,并且在来回的转动。
烛龙仔细的看了一眼,严肃道:“女娃娃,你麻烦了。”
“这就是封印?”
“不错,而且是绝对封印。”烛龙话音刚落,透明白的光幕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古老的文字和符号开始转动起来,不仅如此,从白幕之中多了一丝红色,四周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只留下一串串残影,夜云和烛龙所在的位置就好似巨大漩涡的中央,嗤嗤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白色光幕的转换已经完全形成。
红……一片妖红,整个十八层的空间都是一片血色,古老的文字和符号已经发生了作用,光幕之上全部都是圆形的封印大阵,一层又一层,在最中央则有一只展翅高飞的白色大鸟,不过只有翅膀和尾巴,没有头和爪子,这是绝对封印的无头鸟。
“无头鸟的形状若有若无,说明封印的力量正在减弱,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过也难怪,再厉害的封印也经不起岁月的流逝,上万年的时光早已经过去,魂帝也早已经在上古时期的神魔大战中陨落,封印的能量每过一天便会减少一分,这无头鸟一旦消失,封印便会直接破除,封印在这里的恶灵,不,准确的说是封印在这里的冥魂和天魂都会出来危害人间。”
“冥魂和天魂?”
“天魂是不可能那么容易修炼而成的,尤其是在没有魂石的情况下,而晋阶成冥魂却绝对可能的,但是这些恶灵的执念尤其深,所以不排除天魂的可能性。”
夜云面色肃然,“不错,都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被封印在这里都是在大陆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所以里面一旦有天魂者,便一定是这些冥魂的王者,烛龙,难道没有办法阻止无头鸟的消失吗?”
“有,除非你学会绝对封印,以摄魂师的心头血为魂引,强行将他们封印,不过以你的修为,对抗无数的冥魂和天魂,根本不可能,唯一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或者成为他们的食物。”
烛龙的灵体开始出现异样,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压迫,直接飞回了烛龙空间,“女娃娃,老龙的神魂如今只能算是冥魂体,无法抵抗如此大的怨念,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不得不说,烛龙的话给了夜云重重的一击,连上古神龙的神魂都无法抵抗,而且以他的强大竟然只能算冥魂体,而封印的这些全部都是冥魂体,她到底该怎么办?
“云老大……”水淼的声音再次传来,夜云这才辨别了方向,只见水淼正被无头鸟困住,虚弱的发出声音:“云老大,救我……”
&bp;&bp;&bp;&bp;“水淼?”
夜云手握天罡剑靠近封印大阵的中央,以聚魂瓶直接收魂,水淼的身子已经陷进去一半,夜云以摄魂的手段救水淼,却不知道在无形之中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后果,摄魂师,尤其还是无元素摄魂师,这种特有的气息对于封印中的恶灵来说,是致命的,因为困住他们的魂帝便是唯一的无元素摄魂师。
唤起了他们心底的愤怒,唤醒了沉睡在心中的恶魔,他们在封印中挣扎,在封印中咆哮,不停的撞击封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加上之前夜云无意间挥出的一剑,竟然发现无头鸟的中央开始有破裂的痕迹。
“糟糕。”夜云自知事态的严重,救出水淼便朝要捏碎传送牌,可就是这一瞬间,无头鸟竟然开口说话了。
“主人,我支撑不住了。”话音一落,光幕的红光忽然爆发开来,发出更耀眼的红芒,然后绝对封印包括无头鸟在内开始缩小,朝夜云飞射而来,刻印在她的锁骨处,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当然忙着逃离的夜云自然不知道这一幕的。
无头鸟的消失,绝对封印自然被破,红色的光幕也立刻消散,入目的便是一条条黑色的锁链,一端连着另一端,从黑暗的深处散发着森寒之气,侵蚀你的灵魂。
“摄——魂——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地底发出,令人浑身发毛,好似从地狱里爬起来的冤鬼,不过这里还当真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在说话,锁链垂下的地方是一汪黑潭,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的瞬间,黑潭里发出幽绿色的光芒,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云老大,我感觉到了可怕的气息。”
“水淼,我们可能有一场恶战了。”
“云老大,为什么不捏碎传送牌传送出去?”
“传送牌没用。”是的,就在刚才,夜云便想捏碎传送牌离开这里,可是传送牌捏碎了,却毫无反应,十八层的空间和外界已经完全隔离,甚至不是在同一个空间里,所以普通的传送牌根本就没用。
想要离开这里只能另想办法,往回走是不可能的,十八层和十七层入口处便有封印,那么她只能赌一赌,瞄准进入十九层的通道,不管十九层有什么,她都别无选择。
“哈哈……本尊终于恢复自由了,魂帝,这笔账是时候找你算一算了,既然你这么想要魂奴,那么本尊也要让你尝一尝永无天日,每日受尽地狱式折磨的痛苦。”阴测测的声音透着怨气和愤恨,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敌人撕碎,甚至还不甘心。
“桀桀,摄魂师都要死……”
“我好像闻到了讨厌的味道,而且还是最讨厌的那一种……”无数的黑影从黑潭里冒出来,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夜云,“桀桀,原来讨厌的味道就在那里,我要吃了她……”
被恶灵盯上,夜云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也没有忽视掉那些黑影脖子上的锁链。
&bp;&bp;&bp;&bp;嗖嗖嗖!!!
一个又一个的黑影从黑潭里飞出来,扯动了锁链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张牙舞爪的扑向夜云,“讨厌的味道,真是令人讨厌的味道。”
在刚要抓到夜云的时候,因为被锁链禁锢而无法前进,恶灵的身体立刻扭曲起来,并且不停的咆哮,“自由,我要自由,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无数的恶灵一起哀嚎,此刻的十八层才是真正的地狱,鬼哭狼嚎令人头皮发麻,阴森的死气随着恶灵的吼叫扩散开来,周围的温度也嫉妒下降,黑压压的一片恶灵从黑潭中伸出了双手,不停的往上面爬……一步两步,而且全部都是朝夜云的方向。
“主人,小心,绫魔闻到了可怕的血煞之气。”
“血煞之气?”
“血煞之气的形成,是活人在生前就被残忍的剥离了灵魂,然后为了永久的禁锢灵魂而将他的肉身作为引导融入血池之中施咒,如此不但能够禁锢灵魂,还能让这些灵魂永远的臣服,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会形成可怕的血煞之气,而血煞之气一旦凝形成功,修炼成神识,便会成为可怕的血魔。”
“血魔?”夜云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蓦地眼前的锁链忽然间全部断裂,黑潭的黑水从两边涌开,竟然以肉眼能看到一抹红色呈现,随即从周围蔓延,没过一会儿,连空气也变得血光冲天。无尽地血色雾气在缭绕,阵阵腥风闻之令人欲呕。
黑水变成了猩红的血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夜云竟然有种感觉十八层空间在变大,黑潭不再是黑潭,而是汇聚成河,而整片大地也像烧红的铁块一般,透发出通红的光彩。
凹凸不平的地面和墙壁更是骇人血芒,四周充斥着无尽地阴森气息,连同地面也在剧烈的抖动,一声声若有若无地沉闷低吼,在深层地下不断传出。
血煞之气充斥整个恶灵空间,轰隆隆的巨响声宛如天雷炸开,地动山摇几乎让人站不住脚,一不小心就会掉入黑潭,黑潭里的血水开始不断的翻滚,这是一片阴惨惨地血色鬼界。
三个巨大的人影从地底冒了出来,看不清五官,但是全身都是一片血红,矗立在这片阴森的炼狱中,在他们的身边无尽地骸骨在漂浮着,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的残肢吊挂着,死前遭受极刑地种种惨烈状态,还依然保持着。
待夜云好不容易站住脚,入目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哪怕是再冷静的人也不禁感到骇然,呼吸也不由的加重,“这是什么东西?”
“啊……主人快跑,这是天魂凝形,而且不是普通的天魂凝形,融入血煞之气的天魂凝形一旦异变就是血魔。”绫魔不停的催促,夜云自知严重性,急忙朝十九层的通道位置跑去,可是刚移动一步,后背就一阵发寒,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寒气打倒在地。
“主人,你没事吧?”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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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云咬着牙重新站起来,收起了天罡剑,直接将绫魔拿在手上,“绫魔,你是诅咒魔器,如果吞噬一些死灵之气,是不是可以让他们的气势渐弱?”
“绫魔可以试一试。”
夜云催动绫魔吞噬,无尽的黑气蔓延开来,形成一股吸力,可没有持续一会儿,手中的绫魔就开始不受控制,不停的抖动,夜云几乎拿不住它。
“怎么回事?”
“主人,不好,这三个天魂实在太强大了,绫魔不是对手,不但不能吞噬他们的死灵之气,反而绫魔的能量被他们吞噬。”被强行吞噬了死气的器魂绫魔明显虚弱了许多,夜云没时间惊讶,果断的将绫魔收回,切断了三个天魂的吞噬的瞬间,对方便将目光转向了她。
“无元素摄魂师,果然是令人讨厌,不管过多少年,我都不喜欢这个味道……咻咻……”一道天魂阴测测的说道,声音沙哑低沉,好像机械一般摩擦出来的声音。
“上万年的囚禁,都是拜摄魂师所赐,桀桀,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将让摄魂师成为我们的食物吧!”更让夜云感到棘手的是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声音,而且感到杀气锋芒,好似一个死神站在自己的面前,随时镰刀一挥便收了自己的性命。
冷静……冷静……
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朝左边迈出一步,一边想方法对付这些恶灵,恶灵属阴,如果自己的摄魂术足够强大还好说,可是以刚刚晋阶宗师摄魂师的级别对付即将变异的天魂,根本是不可行的,那么还能怎么办呢?
阴的克星便是阳,阴阳相克,互相排斥,那什么是阳?阳便是火,便是光,光夜云是做不到,可是火却恰恰可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些恶灵在三大天魂的号令下不怕死的朝夜云扑来,甚至来不及想太多,便直接招出了火之精魄。
“火之精魄——天火焚烧。”从掌心凝聚成的火焰朝恶灵飞去,堪比天火的焚烧,普通的冥魂根本不是对手,碰到天火便魂飞魄散,一声声惨叫声也在耳边围绕,除了火攻之外,还有天罡剑。
天罡剑以罡气成名,罡则阳也。
“暴风:万箭齐发!”
天罡剑变成无数的小剑飞向密密麻麻的恶灵,最低等的冥魂受到罡气入体直接爆裂,不过稍微强大一点的就无法一剑解决,她只有一个人,短时间可以对抗这些可怕的家伙,但是长时间却无法做到,她必须速战速决。
“终极御剑灭,横扫千军!”使出全身的力气施展这一招,能酝酿之时,身处的空间好似在扭曲,再一次融入的剑意和风元素奥义,一招出现,她就化身为战场上的大将军,一声令下,千军横扫。
噗嗤噗嗤!
无数的冥魂在她的剑下魂飞魄散,但依旧是杯水车薪,战斗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体力一旦跟不上,便是丧命之时。
&bp;&bp;&bp;&bp;战斗越来越激烈,火之精魄夜云并没有完全掌控,冰火空间看似冰火两体,可是在精魄修炼出神识之前,实则一体,冰火代表一阴一阳,每一次夜云使用火之精魄,身体都会像寒冰一向被冻住。
“火焰,去!”
“暴风,万箭齐发!”
“狂风,万剑斩!”
“雷鸣,万箭穿心。”
“……”
“第七招,御剑,天地碎!”夜云几乎将天罡剑法从头到尾使用了一遍,火之精魄使用了多次,便无法再次召唤,尽管有灵能水晶源石补充消耗的灵力,但是在充满着血煞之气的空间里,光是这股气息都能令人感到窒息,恢复的速度也就越来越慢,夜云不能停止反攻,一旦停止就会立刻被一群恶灵蜂拥而上,将她吞噬得骨头都不剩。
“噗……”一口鲜血吐出,夜云被一个拥有实体的恶灵抓伤了肩膀,身形一闪一剑劈了下去,顿时几个冥魂毁灭,身子有些摇晃,自从被抓伤之后,便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急速的流逝,而且还有一股寒意想要冲进她的身体里。
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握着天罡剑手渐渐用不上力,这是体力不支的现象,强行支撑了一会儿,便直接向后倒去,一群恶灵立刻扑了上来,抓着她的胳膊,抓着她的手,撕咬她的衣服和身体,冷,好冷,全身都没有一丝的温暖,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好像不久前……
不,是前世,被人千刀万剐,她拉着那些人给她陪葬,她已经死了一次了,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两世她都活的好累好累,无论在什么时候她不能褪下伪装,只能层层将自己包裹起来,却没有人知道,她也有过天真快乐的时候,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今生吗?
脑海里浮现出在鬼阴山山脉生活六年的场景,憨厚的熊开山,搞怪的水淼,爱玩的花狐狸,喜欢吃叫花鸡的玄机老头,还有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小墨,一切都是多么的美好,那是她最幸福的日子,无忧无虑。
还有他……宫御天……
“女娃娃,振作点,听到没有,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老龙我就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
“女娃娃,你听到没有?”
“女娃娃,你要是死了,你的儿子怎么办?还有那个叫宫御天的怎么办?”
“女娃娃……”
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射出凌厉的寒芒,难道我夜云就要葬身在这里吗?难道我就要这样死去吗?我还有儿子,还有宫御天,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啊……”扬天一声长啸,一股强大的能量爆发开来,直接将那些恶灵震飞,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嘴角却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恶灵又如何,我夜云今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也别想阻挡我。”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九字真言一出,手法一转结出手印,同时摄魂珠抛出了九颗,以九个方位开始,临者在前,行者在后,形成了一个圆形,神识释放开来,然后大喝一声,“九九困魂阵,锁。”
【P:《烈焰鬼瞳:异能王妃定天下》暂时被屏蔽,溪子正在努力申请解除屏蔽,给亲们带来的不便很抱歉啦!今天暂时更到这里,错章节明天在修改,文中阵法之类的都是为剧情需要而杜撰的,请勿较真。】
&bp;&bp;&bp;&bp;九九困魂大阵,是《摄魂秘录》之中的一种高级阵法,结印此阵法必须要宗师级的摄魂师才行,否则困魂大阵失败不说,摄魂师本身也要受到极大的反噬,造成灵魂损伤,毕竟摄魂师最重要的就是灵魂。
灵魂越强大,布置的阵法就越强,这是不变的真理,九九困魂大阵夜云是第一次施展,没想到人被迫到极致的时候,那股潜力被激了出来,困魂阵一出,攻击她的那些恶灵立刻被吓得后退,直接被笼罩其中的则是不能动弹,只能勉强挣扎。
所谓困魂,便是困住灵魂。
困魂阵让夜云得到了短暂的休息,却不敢松懈,她可没有忘记还有三个天魂在一边虎视眈眈,之所以一直没出手,大概是想看她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如同猫抓老鼠的游戏,恶灵就是猫,老鼠自然是夜云,而这三大天魂则是雄鹰,就算老鼠侥幸逃离了猫口,也会被雄鹰猎为食物。
烛龙空间被夜云封锁,没有她的允许花月影根本出不来,眼看情况越来越糟糕,花狐狸再也坐不住了。
“云老大,快放我出去。”
夜云充耳不闻,反之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只因九九困魂大阵已经开始出现破裂的迹象,即将崩溃,“只能维持这么一会儿吗?”
“桀桀,没想到万年后的摄魂师竟然这么弱,本尊恢复自由之身,就用你的鲜血来祭祀庆祝吧!”
三大天魂似乎看腻了猫抓老鼠的游戏,直接朝夜云飞来,与此同时一股黑色的掌印拍向夜云的面门,迎面而来的寒烈之气,透着腐臭的气息,待这三大天魂毕竟,才得以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
幽绿色的眼睛,血红色的唇,血红色的头发还有血红的衣服,除了眼睛以外竟然都是红色的,他们的手臂很粗狂,手指如同枯骨一般,指尖上是黑而长长尖利的指甲,皮肤的表面有一层黑红色,绫魔一见到他们的样子,吓得立刻发抖,“主人,主人,快跑……”
“绫魔?”
“主人,他们已经变异了,已经变异了,不再是天魂,他们已经修炼出了实体,并且他们的肉身并非真正的肉身,而是血煞之气凝形的,他们……他们已经变成了血魔,只要眼睛完全红色,便是最可怕的血魔,趁着他们现在还是低级血魔的时候,逃跑还来得及的。”
“竟然变异了么?”夜云大口大口的喘气,握住天罡剑的手一紧,果断奔向十九层的通道,身后是三大天魂的攻击,一次又一次的打在她的身上,跌倒,爬起,又跌倒,再重新爬起来,身上的伤越来越重,灵力流失的越来越快……
“云老大,放我出来,否则你会死的。”
“云老大……你要是死了,小墨墨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夜云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容颜,低哑的声音响起。
&bp;&bp;&bp;&bp;“花狐狸,连我都打不过,你出来只会多一个送死的。”
“云老大,就算我不出来,你若死了我也一样会死,烛龙镯是你的本命神器,你若一死,烛龙镯也会跟着消失,你别忘记了,我花月影可是火狐,本命之源是火元素,正是这些怪物的克星。”
听到花月影的话,夜云犹豫之下还是将他放了出来,花月影一出来便直接变成兽型,一道火红色的光芒闪烁,发出炙热的温度,一样是狐狸的形象,只不过这一次的身形变大了许多,宛如一座小型的山峰,全身毛发通红,七条巨尾在身后张开,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是火狐一族的战斗形态。
一条尾巴勾住夜云的腰,将她驮在自己的背上,“云老大,我们一起冲出去。”
“小心。”
这两个字,是夜云第一次以复杂的心态才说出来的,一向清冷的她,早已经习惯了犊子一个人,伙伴二字自从火焰背叛她之后,便从她的心底彻底的消失,可是现在,她忽然有一种拥有伙伴的感觉。
七条尾巴是花月影的武器,和三大天魂对抗的同时,一边朝十九层的通道移动,一次又一次的吐出本命火源,倒是让三大天魂不敢太过逼近,花月影的伤自从天劫失败之后一直没有完全恢复,更何况九尾火狐的本命火还是不及凤凰的本命火,三大天魂固然忌讳,却能够对抗。
嗤嗤!
两股寒气在花月影自顾不暇的时候钻入了体内,融入血煞之气和死灵之气的攻击和他的本体形成了阴阳冲撞,花月影全身一颤,战斗形态竟然被迫消失,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云老大,对不起,我……“
“你已经尽力了。 ”不等花月影再多说话,夜云忽然将他收回烛龙空间,同时身子悬空,被一只大手抓住。
“桀桀,讨厌的摄魂师……”
“开始祭祀吧!”
噗通一声,夜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入鼻的全部都是令人反胃的腐臭气息,周围都是黏黏的浓稠物,该死,这是封印的黑潭,双目看不到,双耳听不到,神识受到压抑,无法释放,身体也逐渐麻木。
她使不上力道,灵力竟然没有了作用,好冷,这才是刺骨的冰冷,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甚至连灵魂也开始麻木,祭祀,难不成她的灵魂也要被困在这里,然后演变成丑恶的一员吗?
宫御天强行闯入炼狱塔,刚到十八层入目的便是夜云的脑袋彻底被黑潭水淹没的一幕,顿时怒火滔天,全身的衣袍被可怕的气浪掀起,脸上易容的面具竟然在气息暴涨的姿态下化成烟灰,黑色的头发也迅速变成了深紫色,包括眼睛也是一样。
浓郁的紫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射出一道道冷厉的寒芒,“区区恶灵也敢伤本王的小九,得到自由既然不珍惜,那么本王就让你们下真正的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没有任何的兵器。
&bp;&bp;&bp;&bp;宫御天的攻击是玄气直接衍化而成,一道道紫色的小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然后飞向三大天魂,瞬间爆炸,立刻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该死的,我的肉身……”
“别说是肉身,就是你的灵魂本王也要毁灭。”又是一招,每一道攻击都是紫色的光芒,三大天魂联手攻击,宫御天身子一跃,踏空而立,脚底赫然是紫色的六芒星,这……这是真正的神级高手。
而且是高阶神玄,修长的十指在空中点了九下,然后连接结印,薄唇微启:“神之领域,开。”
神之领域,是神玄高手才能施展的特技,这算是神玄的终极绝招之一,武者一旦晋阶到了神玄,灵魂的领悟力也跟着提高一个层次,神之领域,也叫做神玄的领域,一旦领域施展,所有的敌人都会进入这个领域圈内,并且实力和功法特技都会受到限制,任施展领域的人为所欲为。
宫御天的神之领域一开启,三大天魂的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将他们束缚在里面,便跳入了黑潭里。
小九,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往黑潭的深处下游,一点一点的寻找夜云的踪迹,他的心很慌,他在害怕,甚至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就好像那个人要永远的消失一般,依稀还记得就在不久前,坐在炼狱塔外的他正在安慰自己的儿子,而一直被他随着携带的一块灵玉忽然碎裂。
心底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将小墨交给铁老头便闯入了炼狱塔。
还好他来了,否则是不是就真的要永别了?
“小九,你在哪里?”
“你到底在哪里?”
宫御天不停的游,一遇到不明生物便是一掌毁灭,越往下游,下面的水就越来越清澈,似乎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一般,在清水和黑潭水的交界处,似乎有一个分界点,不过现在没时间管那么多。
一直潜入到最底下,宫御天才发现这黑潭之下别有洞天,不但水清澈见底,甚至还有洞府,而就在靠近洞府的岸边,躺着一个人。
“小九……”宫御天腾空而起,直接飞了过去,将人抱了起来在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时,一直提心吊胆的心才彻底安分了下来,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悠悠的闭上眼睛,“真好,真好,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此刻的他全身都在颤抖,紫色的眸子竟然微微泛红,仔细一看竟然还泛着一层水雾,两人的身子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因为这里的水变得清澈的原因,之前沾染的浓稠之物已经被洗去,但是夜云身上的伤却令人触目惊心。
喊了两声才发现怀里的人儿一直没有反应,手指轻轻的拂过她冰冷的脸颊,眸子一暗,俯下身轻轻的覆上她的唇,为她渡气。
“醒过来,小九……我求求你醒过来。”
“别忘了我们还有儿子,你听到没有?”
“冷……”似有似无的声音传入耳中。
&bp;&bp;&bp;&bp;宫御天微微一愣,随即欣喜若狂的抱住夜云,双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小九,你醒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
“宫御天?”夜云的脸色几乎被冻的青紫,全身上下都是血迹斑斑,张了张口发出微弱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紫眸里泛着浓郁的忧郁之色,指尖轻轻的将她脸上那湿哒哒的头发拨到一边,“我告诉过你,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就算是下地狱,也只能是本王陪着你,明白吗?”
“你……”夜云瞳孔一怔,“你怎么能进来炼狱塔?”
“自然是闯进来的,更何况这世上只要是本王想去的地方,任何人也别想阻止,而你,没有本王的允许,也不许死。”宫御天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低喃着,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眼神温柔到了极致,语气却是霸道,没有人能明白当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黑潭淹没的那种心情,没有人能明白那时候的他恨不得化身魔鬼,将一切都毁灭掉。
“你疯了,你知道十八层是什么?那是变异的天魂,你进来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夜云愤怒的低喝让宫御天愣住了。
紫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怀里的小女人,良久,才回过神来,却是抿唇轻笑,随即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小九,我真高兴。”
“……”
“因为小九在担心我,证明小九的心里有我,所以我很高兴,我似乎预测到一起火海天下的日子不远了。”从没有见过宫御天像个大男孩一样,笑的如此是爽朗,一直以来,夜云都觉得这个男人是邪魅的,是妖艳的,他的一眸一笑都透着一种莫名的蛊惑,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
可是现在的宫御天,容貌依旧俊美绝伦,脸部依旧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头紫色的长发,紫眸闪动着宛如琉璃色的光芒,含情脉脉充满了多情,即使他全身湿透,还显得有些狼狈,他的笑依旧是另人目眩的笑容。
“为什么?”夜云问。
“什么?”
抬起头,面色肃然,“为什么?你明知道这里是九死一生,你明知道我没有心,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宫御天扶起夜云,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小九,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知道,我在你面前不是什么魔殿殿主,不是北凤七王,我只是我,我只是宫御天,而且我看上的女人我就一定会保护她,就算她没有心,我也会帮她丢失的心找回来。”
“你……”
“你记着,魔殿的殿主夫人非你莫属,你要是不答应,本王就是绑也要将你绑回去成亲,然后再洞房。”宫御天嘴角一扬,勾起一抹邪笑,“小九,我们的儿子可是非常希望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
“……”夜云嘴角隐隐有抽搐的迹象。
两人的衣服都是湿哒哒的。
&bp;&bp;&bp;&bp;好在空间戒指里都带有备用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就算在这贫瘠的地方也能暂且生活,宫御天换好衣服便走过去阻止夜云,“慢着。”
夜云皱眉不解,手里的动作却不停直接系好了腰带。
“你全身都是伤,给我看看。”灼灼的目光一直锁着她的脸,一副你不给就誓不罢休的姿态,看的夜云一阵心虚,无奈的叹了口气,便任由宫御天看伤。
取下灵幻玉佩,宫御天便将手移至腰间,解开腰带褪去她的衣衫,入目的便是伤痕累累的身子,被血煞之气侵蚀的身体,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色,还有被恶灵抓伤的伤口本来是黑色的,被水泡过之后,已经变得红肿,越看越是触目惊心,可是从头到尾,宫御天都不见夜云吭过一声。
这个倔强的小女人,竟然一直都忍着,“小笨蛋,真是个小笨蛋。”指尖轻轻的触碰着她皮肤上的伤,生怕用力过度弄疼了她,抿了抿唇,便伸手轻轻的将她圈在怀中,“有我在,从今以后什么都不要忍着,知道吗?”
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就算你不疼,本王也会心疼的,我们的儿子要是知道他的爹爹连自己的娘亲都保护不好,一定会失望的。”
“宫御天,我没事。”
“你是没事,有事的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总是不能为自己的女人分担,作为一个男人不但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反而还让她全身都是可怕的伤,小九,你明不明白,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此话一出,夜云全身都僵住,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这个一向霸道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他一次呢?
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上等的貂绒铺在地上,让夜云躺在上面,拿出补气丹和清心丹先让她服下,一般治伤都分内伤和外伤,此刻的夜云可以说是遍体鳞伤,内伤一般是气血和真气,灵气的补充有灵能水晶源石自动运转补给,那么接下来便是外伤。
看着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身子,宫御天满是心疼,手不停的颤抖,拿着药竟然不知从何下手。
“忍忍。”
“我没事。”
宫御天一点一点的替她上药,指尖的触感带动一丝温热,若是以往一定会生出**,可是现在除了心疼和怜惜再无其他,上完药再包扎伤口,待全部处理完,夜云几乎和木乃伊没什么区别。
“这几天你一直在战斗,现在有我陪着你,就好好的睡一觉吧!”
“好。”
这一刻,夜云很安心,只要他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害怕,宫御天所做的一切她看在眼里,这个向来睥睨天下,霸道狂肆的男人,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因为她而会害怕,产生不安,而且墨儿也需要一个父亲。
缓缓的闭上眼睛,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而宫御天就躺在她的身旁,轻轻将她搂在臂弯里。
&bp;&bp;&bp;&bp;寸步不离,甚至连眼神都那般的专注,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唇角一弯,便在她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那般的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她,此刻的夜云并没有带灵幻玉佩,如今被宫御天抱在怀里就是温软香玉,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却什么都不能做,这可是苦了某殿主了。
单手支着下巴,一只手便仔细的描摹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嘴角始终都勾着一抹微笑,这对他来说是幸福的笑容,他能感觉到,小九的心离他又近了一步,他是不是应该感谢这个该死的十八层地狱呢?
这一觉夜云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一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张放大版的俊脸,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灿烂,“小九,你醒了,睡得好吗?”
“你……难道一直守在这里,没有休息?”
“本王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你见过哪个魔头要睡觉的?”宫御天嘿嘿的傻笑一声,语气还带着一丝孩子气,脸上更是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一看到这表情,夜云就忍不住噗笑一声,“还真是像!”
“像什么?”
“不告诉你。”
宫御天霸道的哼了哼鼻子,“快说快说,快点告诉我,否则我就……哼哼……”
“你就怎样?”
“我就……吻你,然后在这里要了你。”宫御天故作凶悍的模样,双手直接扣住她的肩膀,说着就要吻下去,甚至让夜云来不及反应。
他的吻霸道而缠绵,似乎连同她的呼吸也被直接掠夺了一般,待夜云正要反抗之时,某殿主就偷完香蹦远了几步,嘴角还挂着邪肆的笑容,像极了一直偷了腥的小猫,狡黠又兴奋不已。
夜云没好气的捂着嘴,道:“现在更像了!”
“到底像什么?”
“像小墨。”
“像小墨这不是更好,要知道小墨可是本王的儿子,未来的小魔头。”
夜云翻了翻白眼,接过话,“说的没错,墨儿可是我的儿子,而你却像他……”这不就等于你也是我的儿子吗?
宫御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色立刻黑了一半,“小笨蛋,你居然坑我?”
“本姑娘就坑你怎么了?”夜云大笑出声,那一瞬间让宫御天炫了双眼,就这么一直注视着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在他的面前卸下伪装,像小姑娘一样露出天真散漫的笑容。
“真好看。”
“什么真好看?”
“你真好看。”
“白痴。”
“只要小九高兴,当当白痴又何妨?”长臂一捞,反手便将面前的小女人放到自己的背上,惊得夜云脸色大变。
“你干什么?”
“背你。”
宫御天背着夜云朝岸边后的石洞走去,无论夜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得发泄似的咬向某人的肩膀,可偏偏某人不知好歹的嬉笑着,“咬吧!咬吧!只要小九高兴,咬哪里都行。”
“……”
山洞里是诡秘的寂静,只听得见宫御天的脚步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P:难道有如此温馨的时候哦~~~亲们喜欢吗?
&bp;&bp;&bp;&bp;夜云挣扎无果,索性安心的由他背着,只是黑暗中,她的脸上浮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她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背着,头靠着他的后背,脸贴着他的紫发,嗅着他的味道,好安心……
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宫御天,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没有心的人也会感动的。
宫御天步伐沉稳的向前走,一步一步的顺着石洞的通道走,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证明他的心情正好,转头看着趴在自己背上的小女人,唇边的笑意更浓。
“你笑什么?”
“自然是开心。”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现在。”宫御天转过头,目光盯着前方的通道,眼眸含笑,“小九,我多么希望这条通道没有尽头……那样我就可以一直背着你,一直背着你走下去。”
浑厚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极具有性感魅力,听到他的话,夜云不禁一怔,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暖流,就算没有看到宫御天的眼睛,她大概也能想象出他说这话的眼神,温柔而透着宠溺的眼神。
宫御天,你怎么能温柔成这样?
“宫御天,就算这条通道有尽头,也可以一直走下去。”良久,夜云忽然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然后便闷声不再说话,宫御天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的惊讶,随即才欣喜若狂的欢呼道,“真的吗?真的吗?小九,你说的都是真的?”
“恩!”
“ 太好了,神月殿终于有殿主夫人了,以后那冷清的宫殿中多了小九,我一定不会再感到孤独了。”
“什么殿主夫人?”
“我是殿主,你嫁给我当然是殿主夫人了。”
“谁说要嫁给你了?”夜云没好气的哼了哼,直翻白眼。
宫御天故作恼怒的瞪眼,气鼓鼓的威胁道,“不嫁给我,那要嫁给谁?难不成你心里还想着那个该死的郝连风离?”
“他配吗?”
某殿主别扭的扭过头,闷闷道,“他当然配不上我的小九,可是谁让全天阑城的人都知道你从小就心仪他,而且他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就算是死了,也不能抹杀这个事实,该死的郝连风离,我忽然发现当初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郝连风离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他如果算死的痛快的人,这世上就没有死的痛快的人了!眼下正好道明了一个道理,惹谁都不能惹上宫御天,尤其还是处于吃醋中的宫御天。
“宫御天,你还真像个孩子。”真可爱,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可爱幼稚的时候,连夜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今天的她笑容似乎特别的多,不是强颜欢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本来就是个孩子,而且还是缺爱的孩子,所以小九必须要疼我爱我保护我,不能欺负我,更不能离开我,最好是一生一世都陪着我。”此刻的宫御天同样卸下了伪装,将自己的每一面都展现夜云的面前。
&bp;&bp;&bp;&bp;真正的爱情,就是坦诚,只有彼此坦诚,才能让心靠的更近。
夜云抿唇没有说话,宫御天看不到她的表情,便闷闷道,“怎么?你不喜欢?”
“不,我觉得很好。”
“那你……”
“宫御天,谢谢你,谢谢你将如此可爱的一面展现在我的面前,这条路既然要一直走下去,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全部,没有伪装,没有隐藏,只要真诚,我自然也一样。”难得夜云说出如此感性的话,她是个不爱说情话的人,可是对宫御天来说,这就是最动听的情话,再也没有什么情话能比得上它了。
“好!从今以后,无论什么路我们都一起走。”
“好!”
毕竟伤还没有好,夜云没过多久便靠在他的背上睡着了,嘴角带着一抹几乎可以忽略的弧度,这算不算是第二个约定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条通道真的如宫御天的玩笑话一般,一直没有尽头,不过让人诧异的是越往前走,前面的温度就越高,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而夜云也被热醒。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热?”
“很有可能是炼狱塔的本源。”
“炼狱塔的本源?”
“不错。”宫御天一边走一边说,“炼狱塔,在不夜城外称为地火修炼室,武者在这里修炼之所以能够事半功倍,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地火,而且你在上面修炼的时候大概能感觉到,越是接近底层的空间,温度就越高,对灵魂力的要求也要越高,这就说明地火一直藏于地下,而此刻我们周围的温度已经超过十八层以上所有空间的温度,那么问题就解决了……”
夜云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地火就在前面。”
“**不离十。”
大概走了紧半个时辰,这条通道便看到了尽头,不,应该说是中间被切断了,阻断了他们的去路,宫御天将夜云放了下来,左手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挡在身后,紫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一处红色光幕,而且这光幕还在不停的旋转,宛如一个传送阵。
“这是……”
“如果没有猜错,地火就在这后面,而它是一个传送阵。”宫御天面色凝重,“传送阵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并不知道传送阵的另一边到底是什么情形,地火存在的地方,一定有岩洞,若是传送到了熔岩之中,将尸骨无存。”
“可是我们没有退路了,不是吗?”除了这个传送阵以外,已经走投无路,往回走更是不可能的,夜云眉头一皱,咬了咬牙,便走上前,却被宫御天一把拉住,“你要做什么?”
“我先走!”就算出事,也有我在前面挡着。
宫御天的脸色立刻变得极其阴沉,两条眉头不停的抖动,额头的青筋暴起,紫眸里燃烧着簇簇愤怒的火焰,抓着夜云的左手力道也蓦然间加重了许多,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殿主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bp;&bp;&bp;&bp;“小九,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宫御天的眼底满是浓浓的痛苦之色,还有挣扎和一丝哀怨,语气带着一丝颓废之气,忽然的转变让夜云措手不及,先是一愣,随即感到一丝烦躁,毕竟阴晴不定的性子她还不适应,加上她自己本身就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根本没有考虑更多。
由此却让宫御天更生气,从单手改成了双手,抓住她的双肩冷冷的质问道,“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
“宫御天,你放手。”
“你告诉我?否则我不会放手的。”宫御天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一看到她木然的神情就恼怒的想要抓狂,恨不得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压在身下狠狠的折磨一顿,可是他舍不得,该死的,他舍不得,但是夜云越是挣扎,越是显得不耐烦,他哪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冷静便无法掌控,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眸子一暗便俯下身吻了上去,辗转反侧,缠绵人骨,试图侵略她的每一寸领地,就算是对方死死防守,他也会一举进攻,用力的吸允几乎让夜云感到唇边发麻,整个人处于云里雾里。
忽然一怔刺痛,惊得她回过神,伸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一把推开了宫御天,“你疯了?”
“我是疯了,为了你我宁愿疯了。”
“你……简直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吗?小九,你就是这么认为的,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宫御天踉跄的后退一步,地面凹凸不平,竟然一不小心便向后跌去,然后整个人都被卷入了传送阵中……
“宫御天……”
夜云失声大喊一声,伸手去抓却只撕下了一块衣袖,看着手中的碎布,顿时宛如五雷轰顶,“不……不……”
连说了两声不,夜云毫不犹豫的跳进了传送阵,除了感到窒息之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一睁眼便是一片火红色,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宫御天猜的没错,地火的地方一定是岩洞,可是人呢?
她看不到宫御天的踪迹……
“宫御天……宫御天……”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宫御天,你说话啊!你到底在哪里?”
夜云在熔岩的边上不停的喊着,一边仔细的盯着地面寻找蛛丝马迹,可是让她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夜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一截断袖,便要转身,蓦然间,脚步好像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一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就在熔岩的边上,有一件几乎被融化了衣服……
高温让那件衣服变了形,若非仔细辨认几乎忍不住那是一件衣服,可是它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夜云明明记得这件衣服就是宫御天穿在身上的,甚至她手上还抓着这衣服的袖子……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夜云不停的安慰自己,可是拿着袖子的手却在颤抖,左右盼顾了几下,又喊道:“宫御天,你出来,你出来啊!”
“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bp;&bp;&bp;&bp;“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夜云死死的捏紧手中的袖子,在满是熔浆的周围四处寻找宫御天的踪迹,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颗刚刚有了一点温度的心再次愣了下去,随即变得冰凉。
站在熔浆池的边上,炙热的高温映照夜云的脸上,照的通红,目光紧紧的锁定在翻滚冒泡的岩浆上,咬着唇眼睛泛红,“宫御天,你是那般的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没有见到你的尸体,我绝不会接受这个结果的。”夜云渐渐冷静下来,衣服在这里,不代表就真的掉下了岩浆池,他的修为是那般的深不可测,怎么都不可能会死得这么窝囊。
在这种充斥着狂暴火元素的岩浆池上,花月影也从烛龙空间里出来了,看着夜云的神情,不禁有些担忧,“云老大……”
“花狐狸,你说他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云老大,这里的空间就这么大,若是宫老大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找不到,除非……除非……”花月影拧着眉头,一双红色的狐狸眼看向岩浆中,“除非是在这里面,可是如此炙热的高温,可以焚化世间的万事万物,更别说是人类,虽然宫老大修为深不可测,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神,是不能抵抗的住岩浆的,更何况这里不是一般的火焰岩浆,而是地心之火衍化的岩浆,世间异火,地心之火是其中一种,除却普通的凡火、兽火之外,无论是地心之火,还是天火,甚至神火,创世火……都是由天地自然法则衍生,天地自然法则是人为不可逆转的……”
花月影越说,夜云的心就越慌乱,连同身体似乎都变得冰凉了。
她的伤本身就没有痊愈,恶灵和天魂造成的伤不像普通的创伤,凤翔大陆人类世界的丹药对于此伤来说,虽然有效,却不是很大,自然恢复的也就慢了,好在夜云主修魂,摄魂师除却修炼灵气之外,也注重阴气魂力,那天魂虽然已经变异,但毕竟本体是魂力构成,所以夜云的身子虽然受伤,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反而因为这一次的伤在无形之中,给她的体质改变了。
阴魂之力洗礼过的肉身,在以后修炼魂力功法和摄魂的时候,无论是修为、领悟、甚至感应能力都会更进一步,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不过夜云自然是不明白这一层的关系的,如今的她只想快点找到宫御天。
胸口似乎有一根针刺入,一直生生作疼,夜云的右手捂着胸口,呢喃道,“这就是心疼的感觉吗?”
宫御天,你竟然真的帮我找回了丢失的心,原来我也会有这种感觉!
她是一个认定一件事就会果断进行到底的人,相对的,认可一个人也是同样如此,正要试着在这片空间里找其他隐秘通道的时候,蹲在岩浆边的花狐狸忽然大叫一声,“云老大,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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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截止时间:2014年5月13日0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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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红彤彤的岩浆池上原本是一片平静,可是此刻竟然开始不停的翻滚,甚至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一种不明生物渐渐从里面冒了出来,岩浆里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大,宛如热水沸腾,夜云一看,立刻喊道,“花狐狸,快退!”
“云老大……”
花月影还没来得反应,只听到无数个嗖嗖嗖的声音,惊得他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顿时便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无数只全身火红,却又是透明色的不明生物盘旋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但是却没有一只飞出岩浆池之外,“云老大,这……这不是上一次在日落岭山脉那山洞里看到的怪物吗?”
“不错,是火毒兽,没想到竟然这里也有。”夜云毕竟和火毒****过手,面色平静,可是花月影却好似看怪物似得跳出去很远。
“什么?火毒兽?”
“有问题?”
“云老大,问题可大了,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这一次的火毒兽比上一次我们遇到的要可怕许多吗?无论是他们的体型,还是他们所散发出来的热度,都是上一次遇到的那群火毒兽的两倍,我担心的不是这样,而是龙兽火毒兽。”
“龙兽火毒兽?”
花月影盯着半空中的火毒兽群,凝重道,“火毒兽,是以群居生活在有火山的地方,他们是属于一种能量衍化的魔兽,也就是说他们的身体全部都是火元素构成的,火毒兽最初称之为火兽,因为生活的环境是火山之巅,或者火山地底,以吞噬岩浆为食,所以为火兽,但是这等岩浆之中有浓重的火毒存在,火兽和火毒加之在一起,便有了后来的火毒兽,并且火毒兽和其他的魔兽族群是一样的,都有等级之分,火毒兽是属于火系魔兽最低等的一种,却是最可怕的一种,火毒兽之上是火晶兽,而火晶兽之上便是他们的始祖龙兽火毒兽。”
“云老大,你看这里的火毒兽,他们的能量明显比之前的强了很多,并且身体散发出晶莹的光芒,尤其是在他们的脑袋处,多了一块菱形的东西,那块菱形的东西相当于他们的心脏,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但是对人类的炼器师来说,同样是最重要的。因为那菱形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火晶石。”
“火晶石么?”夜云的眼眸一眯,闪过一丝诧异,火晶石她是听说过的,传说火晶石是世间罕见的一种晶矿,尤其是在凤翔大陆上,更是无价之宝,是所有炼器大师梦寐以求的宝贝,即便不用火晶石炼器,也可以直接镶嵌在兵器上增加攻击力。
“云老大,你也许不知道火晶石的作用,它的作用可不是只有炼器的,还有修炼,凤翔大陆的修炼者,辅助修炼是用玄石,如果火元素的修炼者,用火晶石修炼会比用玄石修炼强好几倍,火晶石中火元素代表的阳,而且是最纯正的阳,一些大家族中总会出现一些天生绝脉的子弟。”
&bp;&bp;&bp;&bp;“天生绝脉代表不能修炼,不仅不能修炼功法,玄气,甚至体弱多病,一生毫无前途……而它火晶石是可以治疗天生绝脉的一种材料之一。”
天生绝脉?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过,不过夜云还是暗暗将花月影所说的都记了下来,抬起头,一双黑眸凌厉,宛如一柄利剑锁定在火晶石的额头上,目光正是那些火晶石,拥有火晶石的火毒兽自然不再是低等的火毒兽,而是更高一级的火晶兽,看来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自动送上门来。
“吼吼吼……”一声又一声咆哮的嘶吼,露出尖利的牙齿,这么多的火晶兽堆在一起虎视眈眈还真是令人头皮发麻,但是它们都没有动,而是冲着夜云和花月影一直怒吼,似乎在警告什么,很显然,这些火晶兽已经开启了灵智,虽然不会说话,至少灵识是拥有的,眼看着眼前这两个渺小的生物竟然无视自己,火晶兽群逐渐变得烦躁起来,在半空中不停的刨动着爪子,大嘴一张竟然吐出了一口火焰朝夜云扑来。
嗤嗤!
夜云飞快的避开,火焰扑在身后的洞壁上,顿时冒起了一阵黑烟,“看来这火焰里含了不少的火毒啊!”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夜云没有使用绫魔,因为由元素衍生的魔兽根本没有灵魂,绫魔吞噬的是死气阴气,这里的阳刚之气太重,根本不适合,所以直接拿出当初在铁老头得到的那柄长枪,银色寒芒的长枪拿在手中,顿时感觉到全身舒畅了许多,一股透凉的气息蔓延全身,右手左右翻动了两下,握紧了长枪,“果然是好东西。”
火晶兽已经发动了攻击,一个又一个吐出火焰,以天玄修为已经能够凌空战斗,尽管无法施展步法,但是她的速度还是很快,要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夜云才想要速战速决。
噗嗤!一枪刺中了一个火晶兽的额头,单手一挑,一颗火晶石便飞了出来,然后抓在手里放入空间戒指,一颗,两颗,三颗……
长枪刺中了一个又一个,既然知道火晶兽的死穴就是额头,自然更加利索,可是在这种高温的上空战斗,天时地利人和都属于火晶兽,加上夜云的伤未痊愈,渐渐开始有些不敌,花月影也变成了战斗兽型。
七条尾巴攻击的地方同样是额头,刺穿额头取出了火晶石,可是在对付十个八个还好说,因为一旦火晶石被取,那么这头火晶兽就立刻消散,时间持续了一个时辰,火晶兽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多了。
“云老大,不行啊!这些家伙简直是没玩没了……”
夜云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咬了咬牙,挥动着长枪凌天一枪,“暴风:万箭齐发!”
用长枪发出的天罡剑法,竟然威力丝毫不减,脚踏蓝色六芒星纹,道,“花月影,这些家伙只是攻击我们,但是我们一旦退回去他们就不追出来,反而将岩浆池围得水泄不通,这里肯定有问题。”
&bp;&bp;&bp;&bp;“云老大,你也发现了?”
“你知道?”夜云直接退了回去,花月影紧跟其后,两人站在边上看着密密麻麻的火晶兽纳闷不已,火晶兽能够离开岩浆池这一点夜云是知道的,可是它们拼命的攻击她和花月影,却不追击,只是守在岩浆池的外面,并且不时的发出不安,焦躁的嘶吼声,微眯起眼睛,紧紧的锁住一只火晶兽。
竟然微妙的发现一丝线索,见此,夜云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下面一定有东西,而且是让他们又敬又畏的东西……花月影,能让火晶兽又敬又畏,甚至不惜出动全族的火晶兽出来保护的会是什么?”
花月影一听,眼睛立刻一亮,“云老大,你的意思是说它们是在帮下面的东西护法?”
“有这个可能。”
“那可真是太好了。”花月影兴奋的一拍大腿,直接蹦了起来,身子一缩就变回了迷你型的红狐狸,扑进了夜云的怀里,两只前爪抓紧夜云的衣服,乐道,“云老大,还干什么,快走啊!”
“哈?”
“云老大,还记得我说过的龙兽火毒兽吗?这东西是火毒兽的始祖,是火兽一族的王者,而且龙兽火毒兽不是单纯的火兽,而是混合了上古龙族的血脉的血脉混合魔兽,原本还以为这是《神州志》上 胡编乱造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会有,简直是太兴奋了……”花月影雀跃的挥着爪子,比他吃鸡腿的时候还要欢快,夜云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不禁一次又一次的怀疑,这花月影真的狐狸吗?
整个除了卖萌、讨好、吃鸡、睡大觉,和狐狸的狡猾是一点沾不上边,不过那龙兽火毒兽听起来还不错。
“你见过?”
“没有,不过我 听说这种魔兽的外形酷似上古麒麟,又有神龙的形态,现在这些火晶兽居然不怕死的围在这里,不是龙兽火毒兽晋阶,就是蜕变的关键期,总之都是最虚弱的时候,云老大,你不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发扬趁你病,要你命的精神,赶紧把它抓来当坐骑吗?”
新的一轮攻击又开始了,厮杀厮杀还是厮杀,火晶兽不断的被杀死,又不断的从岩浆里冒出来,而这一次冒出来的一批竟然上一次的几倍,几乎将岩浆池封死了,连夜云的退路都没有。
“该死!”
“云老大,我们被包围了!”
这一次是火晶兽倾泻而出,虽然有长枪的凉气护体,可是毕竟体力有限,蓦然间,那群火晶兽忽然向一个方向凝聚,然后被一个火晶兽吞了,一个、两个、三个……上百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是机会,夜云带着花月影朝后退了回去,可是就在这一瞬间,身后一股气浪扑来,夜云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已经做好了准备承受这重重的一击,忽然,一双长臂楼主自己,被带入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同时耳边响起了一声闷哼声。
【P:未完还有!】
&bp;&bp;&bp;&bp;熟悉的气息让夜云几乎惊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飘荡在自己眼前的紫发,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宫御天……”
“我在!”
“宫御天……”夜云又喊了一声。
“小九,本王不在的时候,你总是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还真是让人操心呢?”宫御天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夜云那一刻悬挂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过为什么感觉越来越热呢?
“啊……救命啊!谋杀狐狸啊!云老大,我不想烧烤狐狸啊……啊……”花狐狸一声惨叫刚说完,便和两人直接栽进了岩浆池……
原本以为落入岩浆池会被烤熟,却没想到接触到岩浆的时候,竟然是一股清凉的气息,任由宫御天抱着她在岩浆池里游着,一直到走出岩浆池之后,才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见到的这样。”
“你早就知道?”
“怎么?小九怕死了?”
“你觉得我会怕?”
宫御天手臂的力道一紧,眼眸注视着对方,“不,是我怕,我不怕死,但是我却怕我死了就没人保护你,没人照顾你,没人心疼你。”
花月影在夜云的怀里一直惊魂未定,抖了抖身上湿哒哒的毛发,才抬起头道,“哼,就算你死了,本狐狸也会保护云老大,会照顾云老大,会心疼云老大,所以你就算死了,也不用担心。”话一说完,某狐狸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紧接着身上的毛发一根根的竖了起来,一股凉气袭击全身,一对上某殿主那阴测测,几乎恨不得杀狐狸的眼神,花月影立刻就后悔的肠子都绿了。
天杀的,他这张狐狸嘴怎么就这么贱呢?
在宫御天面前说这些,这不是等于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吗?
缩了缩脖子,还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小爪子瑟瑟的抓着夜云的衣服,哀求道,“云老大……救命啊……”
宫御天幽幽的盯着花月影良久,在看到他趴在自家小九柔软的怀里,甚至那双爪子还不规矩的四处乱抓的时候,忽然嘴角一扬,勾起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一只手抓住花月影的后退将他拧了起来,倒挂在半空中,“花月影,应该是花家的人……”
“……”某狐狸后怕的发抖。
“花家可是十二祖巫世家之一,花家的公子爷在这里,本王作为东道主似乎还没有好好的招待过你,真是本王的过失,还请花家公子千万别怪罪,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若是你想吃什么,本王还是乐意为你去找的,你觉得呢?”宫御天笑的越是温和,花月影就越是害怕,全身犹如刺猬一般,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时不时的给夜云递眼色。
云老大,救啊!狐狸要变得狐狸肉了!
“怎么?不想吃?那要不要喝点什么?听说狐狸喜淫,需不需要本王为你准备些童子?”
花月影不停的摇头,这幅模样的魔殿殿主比他动怒的时候还要可怕,还有你能不能不要笑?
&bp;&bp;&bp;&bp;尤其是还笑得得这么温柔,简直是太渗狐狸了!
“你不停的摇头是怎样?对本王的安排不满意? ”
花月影立刻不敢摇头,然后猛地点头,宫御天脸色一沉,质问道,“果然对本王的安排很不满意。”
花月影立刻泪流满面,宫老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怎么敢对你的安排有意见呢?
“那看来是满意了。”宫御天眉头一挑,嘴角的笑意更浓,“很好,既然满意,那么就要服从本王的安排,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必须做一件事。”
“什……什么?”花月影已经被吓得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一双狐狸眼水汪汪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当然是剥了你的狐狸皮。”
某狐狸顿时松了一口气,不停的安慰自己,还好还好,不就是剥狐狸皮吗?只要不是烧烤狐狸就好了……花月影还处于浑浑噩噩之中,不一会儿就反应过来,等等,剥狐狸皮?眼睛顿时瞪大老大,紧接着就是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不要啊!我不要被剥狐狸皮啊!”花月影全身上下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毛发,对他来说,这是最完美的毛发,平日里爱惜得不得了,现在要剥狐狸皮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可是不剥了你的狐狸皮你怎么享受本王给你的安排呢?”
“我不要了行不行?”
“不行!这是那边的规矩。”
“哪里的规矩?”
“地狱!”
地狱?某狐狸吓得一激灵,浑身的毛发竖得更直了,我的亲娘啊!地狱,这不是要我去死吗?
接下来就是花月影地狱般的日子,被宫御天折磨得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的,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尤其是看着宫御天这张和夜尘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更是欲哭无泪,本狐狸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孽才会遇到这么一对大小恶魔?
“宫老大,饶命啊……”
“哼,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我不该对宫老大不敬……”
宫御天冷哼一声,不善道,“对本王不敬这一点,本王并不在乎。”
某狐狸眼睛一亮,“宫老大这么说的意思是以后我可以对你不敬咯?”
宫御天温柔一笑,轻柔的抚摸他的脑袋,“当然,只要你舍得你的狐狸皮,不对,这一次是狐狸皮,下一次就是烧烤狐狸了,本王吃遍了山珍海味,倒是从未吃过狐狸,尤其还是罕见的九尾火狐。”
“宫老大,我错鸟……”某狐狸举起爪子弱弱的认错。
“你的确错了,该死的狐狸,难道你不知道出现在小九的男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花月影举起爪子弱弱的说,“宫老大,我不是男人,我只是狐狸。”
“公的也不行!”
“尤其是你还敢在小九的怀里吃豆腐,更是罪不可赦。”宫御天恨恨道,心里郁闷得很,小九的怀抱,本王都没有享受过,居然被你这只臭狐狸给占了先机,绝对不可饶恕。
“那不是吃豆腐……”
&bp;&bp;&bp;&bp;看着花月影凄惨的一幕,被夜云随身携带的诅咒神器绫魔顿时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哥们,这辈子一定要记住,男人可以惹,但是吃醋的男人万万不能惹,你好歹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公狐狸,有肉身,可是我呢?
作为高贵的神器器魂,我只不过是修出神识的时候选择了雄性而已,而且我的器魂被封印多年,无法凝形,只是一抹意识而已,都要遭到非人的威胁,所以哥们你……就好好保重吧!
用宫御天的话来说,你是意识又如何?
改变不了你是男的事实,无论你是公的也好、雄性也好,甚至男人也好,反正通通不准接近小九,有肉身还好,本王可以直接虐,而你这意识可是无孔不入,所以在绫魔不知道的情况下,宫御天已经打定好了注意,有机会一定要将它回炉重造。
哎,花月影和绫魔都由衷的感觉到,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花月影被修理完之后便被宫御天无情的抛在一边挺尸,呼吸几乎是只有出,没有进,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夜云一脸黑线的扶额看着这一幕,宫御天在她的前面总是露出这稚气霸道的一面,似乎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感到这个人是真实的,可是一想到之前的猜测,那种恐惧的心里竟然一直萦绕在心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宫御天回应,夜云便怒喝道,“岩浆池边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传送过来会看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你……”
“小九?”面对夜云突如其来的呵斥,宫御天顿时愣住了,紫眸里满是诧异之色,随即微微一笑,指尖划过她的额头,低低道,“小九,没有娶到你之前,我不会死。”
“闭嘴。”
“真好,小九你会担心我。”宫御天猛地将夜云紧紧的搂在怀里,头埋进她的脖子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还有发香,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闷笑,随即似乎忍不住,直接放声大笑起来,夜云当场脸色都黑了。
“宫——御——天!”
“小九,本王只是太高兴了。”
“让我担心你很开心?”
“不。”宫御天抬起头深情的注视着怀里的小女人,一字一句道,“我开心是因为小九心里有我的位置,小九,你知道吗?原来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这样的好,真想将这一刻永远的保存下来。”
他说夜云是孤寂而落寞的,他自己何尝又不是,无论是作为魔殿殿主还是北凤七王,身份越高,地位越高,承受的压力就要越大,他说夜云将自己伪装起来,自己又何尝不是,说到底,他们终究是同一路人,正因为是同一种人,所以才会走在一起吧!
“宫御天……”夜云忽然低低的喊了一声。
“恩。”
“以后我也会保护你。”
“好。”
两人就这么相拥站立,那个唯美的画面似乎在这一刻定格,黑发和紫发飘逸空中,缠绕在一起……
&bp;&bp;&bp;&bp;“吼吼吼……”
蓦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从夜云身后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却又似乎很遥远的样子,透过层层火红色的岩浆穿透过来,好似地狱的火焰般,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嘶吼声,连同灵魂都会颤栗,躺在地上装死的花狐狸立刻炸毛似得蹦了起来,尖叫道,“不好了,云老大,火晶兽又追来了……”
“不好!”夜云暗道一声,眼神凌厉的射向岩浆池上,一边后退,取出了银枪做好了战斗准备。
“的确有些棘手。”宫御天也难得严肃的说道,一边紧紧的握住夜云的手。
“这火晶兽怎么会突然威力增强?”夜云依稀还记得当初坠入岩浆池的那一刻,身后那股攻击快如闪电,几乎让她躲避的时间都没有,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火晶兽是一种火系能量凝形之后,修炼出神识的魔兽,准确的说又不能算是魔兽,若是火灵体体质的修炼者,遇到了火系能量魔兽,就对他们来说,有用的不止是火晶石,而是火晶兽,对他们来说,火晶兽全身上下都是宝贝,不必在乎狂暴的火元素元力,而直接吞噬化为己有,使得吞噬者的修为增强,而这些火晶兽显然知道这一点,为了抵抗外来者,他们形成了自主吞噬,由修为最高的火晶兽吞噬了其他的火兽,相当于魔兽合体,他们的实力会在瞬间暴涨,此刻哪怕是本王也要小心应付。”
“原来如此。”夜云凝重的点头,“这么说来,这魔兽合体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神级?”
“不错,普通的神级魔兽并不可怕,可是这等由自然法则衍生的能量魔兽却不容小看,看来真的有一场恶战了,本王倒是越来越好奇,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不惜以自杀式的阵容来阻止我们?”
话音刚落,平静的岩浆池中就开始翻滚沸腾起来,原本清凉的假岩浆也在瞬间变得滚烫,发出阵阵热气,夜云握银枪的手一紧,“来了!”
“吼吼……”合体火晶兽从岩浆池里冒了出来,露出一双猩红的双眼,全身通红燃烧着簇簇火焰,一看到夜云就张口吐出了一条“火龙”。
“擅……闯……者……死!”合体火晶兽生硬的吐出四个字,然后前爪一扑直接跳跃起来,扑向夜云 ,后者手握银枪倒飞起来,和火晶兽对抗起来,一个回合,两个回合,十个回合……
夜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踏蓝色六芒星凌空战力,手握银色长枪,黑发飞扬,宛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威风凛凛,冷厉一声,“万年玄冰!”
银色长属性是水系,加上体内的冰之精魄,可是暂时克制住能量火晶兽,毕竟水火不能相容,水火相克,不过这火晶兽本身是大合体的能量魔兽,又是已经达到神级的魔兽,夜云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果然不能小看。”
宫御天将夜云拉到身后。
&bp;&bp;&bp;&bp;一边抓起地上花狐狸,“保护她。”
“恩恩!”花月影连连点头,生怕再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宫老大。
抬起头,宫御天冷冷的盯着火晶兽,凌空一跃便踏空而立,单手负立的他衣袂无风而动,一头紫发也无风飘扬而起,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赫然转变,蓦然间,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以他自身爆发而来,脚底一个紫色的六芒星纹浮动而起,他站在上面,宛如神邸降临,那狭长的凤眸,那若有若无勾起的冷冷弧度,即便眼前的火晶兽看起来宛如一座大山那般高大,可是在宫御天的面前,却显得渺小了。
虽然一直都猜测宫御天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已经是神玄修为,可猜测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启!”紫芒之中忽然飘出这一个字,只是轻轻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道令人炫目的光芒闪烁而出,宫御天的手上便多了一件兵器,是一把剑,一把薄如蚕翼通体紫色的小剑,在他的手中旋转了两下,宫御天薄唇微张,“变!”
紫色小剑瞬间变长,变大,这一刻,夜云才看到了上面的纹理,是古老的图纹,酷似某一种种族的图腾一样,不过却和夜云手上的那枚古戒的图腾是一样的,眸子暗了暗,夜云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空的战斗在继续,时不时的火龙飞过,时不时的爆发出真真火光,一红一紫相交相错,战斗也越来越激烈。
噗嗤噗嗤!
吼吼吼……每一次火晶兽吐出的火焰碰到紫色小剑都会发出这种声音,要知道这火焰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地火,却也差不多多少,远远胜过一般的兽火,这种火焰,对丹药师来说可是无上的宝贝,一个优秀的炼丹师,除了你的炼丹技术之外,一个上品的丹炉和上等的火焰是必不可少的。
一个回合……
两个回合……
十个回合……
上百个回合……
几百个回合……
宫御天和火晶兽的战斗是异常持久战,可是整个过程却没有见宫御天使用过什么绝招,这也是夜云第一次看到宫御天战斗,却依旧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他们的战场早已经没有在岩浆池上,而是在地面上,时间越长,火晶兽的能量便越来越弱,最后竟然被迫分解开来,变成无数个小型的火晶兽,花月影眼睛一亮,立刻扑了上来,一口吞下一只,“好吃……”
继续吞……我再吞……
火晶石被咬的咔嚓咔嚓的,体内的本命之源立刻得到滋养,雄厚了许多,而且连一直卡住的瓶颈也开始松动,尾巴也有一点痒痒的,扭过头一看,第八条尾巴竟然长出了一小截,乐的他花月影兴奋的扑进了夜云的怀里,“云老大……云老大……我的第八条尾巴长出来了!”
“小九,听说青丘九尾火狐一族的修炼者,所有的修为都集中在尾巴上,若是吃了它修为定会提高不少。”
&bp;&bp;&bp;&bp;宫御天那凉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惊得花月影寒毛竖起,一抬头就对上某殿主那喷火的双目,吓得一啰嗦,尾巴一缩正要逃跑,就被人直接从倒拧了起来,“嗖”的一下,就被丢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给。”宫御天的手掌心内放着一颗比普通要大两倍的火晶石,通红透亮的色泽,浓郁而纯正的能量。
夜云一愣,“这火晶石怎么大了这么多,而且能量也浓厚很多。”
“这不是火晶石。”宫御天两指夹着它竖起,紫眸闪过一丝笑意,灼灼的盯着夜云,“这是火精玉髓。”
“火精玉髓?”
“火精玉髓是由火晶石衍化而来,是比火晶石高一等的存在,而这火精玉髓只有王级的火晶兽体内才会有,而且是万里挑一,所以我们的运气不错。”将火精玉髓放在夜云的手里,宫御天笑道,“它是元素之一,可以帮助你参悟火元素奥义,也是天材地宝之一,就算不用来修炼,以后也是会有用处的。”
解决了火晶兽,宫御天牵着夜云继续往前走,凹凸不平的石壁,长长的通道,似乎一直没有尽头,如同在绕迷宫一样,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发现前面传来了亮光,花月影最先蹦了出去,映入眼前的竟然是一条长河……
不,准确的说是一条岩浆长河,岩浆滚滚流动宛如长江,一直延伸没有尽头,最奇怪的是中央居然生长着一株植物,而且还开了花。
“这是?”
“应该是没错了。”宫御天点了点头,指着那朵花道,“如果记载没错,那就是七大火焰之中的地心之火,被称之为地心火莲。”
“地心火莲!”
七大火焰是指上古古籍所记载的火焰,是由天地自然法则所孕育,分别是幽冥鬼火、地心之火、天火、神火、灵魂之火、混沌之火、创世之火。
“哇……发财了发财了!居然是地心火莲。”烛龙空间里的老龙也忽然兴奋起来,要知道以它的灵体,普通的火元素对它的灵魂修复没有太大的帮助,可是若是换成七大火焰之一的一种,虽不能一次性修复,却要提高好几层的几率。
“闭嘴!”
“什么?”宫御天嘴角抽搐的问道。
夜云略显尴尬,眼神飘移到地心火莲上面,“没什么。”
“不对,小九你在和谁说话?”
“没有。”
“是吗?”宫御天专注的目光一直盯着夜云,几乎看的她心虚,然后落在她手上的烛龙镯上,随后移开了目光,没有再追问下去,原本花月影还期待老龙被宫御天折磨的样子,这下子直接泡汤了。
哎!
小脑袋一下子耸拉了下来,难道真的是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导致这辈子只有他受虐不成?
正想着,忽然两道光一闪,一边一道光影朝地心火莲扑去,然后张嘴就吞了下去,夜云和宫御天都呆愣的看着这一幕,看着一个在半空中发狂咆哮的龙影……
【P:未完,还有更】
&bp;&bp;&bp;&bp;一个正悠哉的躺在地心火莲的叶子上满足的发出‘啊呜’的声音,一双小爪子还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皮,兴奋的在上面打滚,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它的原因,竟然笨拙的从上面做起来,然后又趴在硕大的叶子上面,它的头上长着三只奇怪的犄角,然后是红白相间的尖利眼睛,黑色的鼻子外加全身仿若燃气火焰一般,放佛走到哪里都能掀起一番热潮。
如果只是这看,似乎是一只可怕的魔兽,可是在夜云的眼中却不是的,因为这小家伙虽然长着这幅模样,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水汪汪的,透着楚楚可怜的模样,黑色的小鼻子显得很可爱,一张粉色的小嘴嘟囔着,时不时的发出‘啊呜’的声音。
盯着夜云看了许久,又转向宫御天身上,顿时眼睛一亮,透着兴奋之色,好似看到了什么令它欢喜的东西,一纵身就扑了过来,速度很快,就连宫御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麻麻……麻麻……”奶声奶气的两声“妈妈”将宫御天是雷的外焦内糊,厌恶的将这小东西丢了出去,结果又扑了回来,小爪子抓着宫御天的衣服不停的叫:“妈妈……妈妈……”
这下子字眼却是清晰了许多,不过饶是一向雷厉风行的魔殿殿主,也受不了一个幼崽给自己喊“妈妈”吧!
“哈哈哈……哈哈……”夜云在一旁直接大笑起来,她可是难得看到宫御天窘迫的模样,甚至脸颊到耳根子都开始泛红,这真是少见啊!
“宫御天,恭喜你升级当妈妈了!哈哈,真好笑……”夜云笑的没心没肺,几乎是捧腹大笑,原本宫御天还很厌恶怀里的小家伙,不过看在夜云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忽然觉得要感谢这小家伙了。
“小东西,就算要喊也是要喊爹爹,知道吗?”
小家伙嘟了嘟嘴,小爪子抓了几下,歪着脑袋一脸疑惑,摆明是在问:爹爹是什么东西?
“……”宫御天一脸黑线,将夜云揽入怀里,“记住,她才是妈妈,我是爹爹。”
“妈妈……妈妈……”小家伙还是不依不饶的抓着宫御天喊妈妈,瞬间让这位不可一世的殿主无奈了!面对一个只会说“啊呜”和“妈妈”的小家伙,他还真是没办法了。
“妈妈……”
“闭嘴!”宫御天冷厉呵斥,小家伙立刻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极其哀怨,怯怯的钻进夜云的怀里,弱弱道:“爹爹……”
宫御天顿时有种暴走的冲动!!!!
夜云微笑着抱着小家伙,看着它的形态,疑惑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龙兽火毒兽的幼崽?”
小家伙歪着脑袋,然后点头算是承认,夜云眉头一挑,这小东西似乎能听懂人话,只是不会开口说话而已,当然如果只会说“啊呜”“爹爹”和“麻麻”也算的话……
龙兽火毒兽,已经不是普通魔兽、灵兽了,而是传说中神兽的存在!
最近章节出现了一些问题,溪子有看在眼里,也一直在解决这个问题,今天终于了解清楚了,说是定时的问题,我设置定时的话一般是一分钟一次,时间间隔太近,某助理告诉我只要时隔半小时以上便不会出现问题,所以,以后我会注意这个问题的,尽量避免抽。现在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可以正常阅读,抱歉了各位!【说实话最近我也挺头疼这个问题的!明明后台没错,但是……哎!现在不会有问题了!】
&bp;&bp;&bp;&bp;这小家伙从扑进夜云的怀里开始,似乎特别迷恋她身上的灵气,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灵能水晶源石,还有经过灵气洗礼而成的灵躯,都是一切兽宠喜欢亲近的味道,在它怀里打滚撒娇乐个不停。
身后的宫御天脸色则越来越黑,如果最开始还觉得这小家伙还比较可爱的话,那么现在是一点也不剩了,这可恶的小东西好像比那只臭狐狸还要可恶。
不过,如果把夜云当做一个喜欢可爱装可怜兽宠的温柔女子那可是大错特错了,实施的证明的是,花月影早有先见之明,在一旁和无限哀怨的老龙灵体一直看热闹。
“老龙前辈,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吃到地心火莲,否则现在那小家伙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啧啧,简直在是生不如死……”
老龙也后怕的点了点龙头,“小女娃简直太恐怖了,那么可爱的小家伙居然也下得去手,要是落在我这把老骨头身上,估计会被拆得散架的。”
“是的是的!”
而这厢,夜云正抓着龙兽火毒兽幼崽逼它吐出地心火莲,“快点,快点吐出来……”
“呼呼……呼呼……”小家伙使劲的吐,不停的吐,连一点火星渣子都没有吐出来,哀怨的看着夜云,“爹爹……爹爹……”
“别说叫爹爹,你要是吐不出来,叫爷爷都没用。”夜云怒目而视,一脸凶恶的瞪着龙兽火毒兽幼崽,“快点,给我用力吐……吐出来……吐出来!”
“啊呜……”
抓起小家伙将它倒挂拧着,然后不停的抖动,企图让它吐出来,结果地心火莲没有吐出来,倒是吐出来一颗火晶石。
“咦?这小家伙还有吐火晶石的作用?”夜云疑问的盯着小家伙,而花月影眼疾手快的用尾巴将那枚火晶石卷了过来,然后一张嘴就吞了下去,满足的拍拍肚皮,“神兽的晶石就是不一样,能量要醇厚得多……”
宫御天见状,紫眸微微眯起,从夜云的手里将小家伙拧了过来,“小九,别抖了,再抖下去这小东西可就没命了,神兽在凤翔大陆可是罕见的,若是成长起来会是你的一大助力。”
“可是地心火莲?”
“小东西,既然你吞了地心火莲,你就要负责炼化它。”叮嘱了小家伙之后,才认真的和夜云说道,“龙兽火毒兽吞了地心火莲或许也是好的,它和你签订了主仆契约之后,再炼化地心火莲,以后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借用地心火莲,就算是你以后想学习炼丹或者炼器都可。”
“我明白了。”
良久又闷闷道,“只不过有点不甘心!”
“呵!”宫御天勾唇一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真可爱呢!这可是头一次看到小九有女儿家娇嗔的模样,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再看一旁满足打饱嗝的花月影,宫御天阴测测的飘出一句,“小九,火晶石是火晶兽的核心能量,相当于心脏这点众人皆知,可是还有一种你大概不知道吧?”
&bp;&bp;&bp;&bp;“什么?”
“龙兽火毒兽也会产火晶石,不过这火晶石虽然能量雄厚,但是却不是心脏,而是龙兽火毒兽拉出的大便!”
“……”
寂,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就是一阵呕吐声,花月影趴在地上呕得肠子都要吐出来似的,一时间,一片欢笑声,从此花月影把龙兽火毒兽也给记恨上了!在未来的日子里简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在龙兽火毒兽的指引下,顺利的走出了这个地底世界,从夜云得到盘龙榜第一进入炼狱塔修炼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了,夜尘墨也已经被玄铁至尊带走了。
炼狱塔外,因为时隔半年,两个月前强行闯入的男人和一直在炼狱塔修炼的夜十七两人的灯在他们走出去的那一刻,瞬间熄灭,守在炼狱塔外的守卫立刻跑去报道,之前因为这灯一直亮着,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各大门派和世家的长老宗主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山门主持大局,只留下几个弟子等待消息。
而意外的是留下来等消息的除了北冥青青和公子苏以外,其余前十的高手都留了下来,站在炼狱塔外,一个个呆愣的看着刚刚熄灭的灯,陷入了沉寂。
“灯熄灭了?”
“是熄灭了,可是听守卫说,并没有人传送出来,传送道是炼狱塔唯一的出口,没有传送出来灯却熄灭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御风淡淡的说道,只是无形之中透着一股惋惜之意和叹息,夜十七,那个黑衣少年可是这么多年,青年一代中唯一能和他对抗,并且将他打败的人,如今却……
“御风阁下是说他……他……”剑无双紧锁剑眉,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没有传送出来,灯却熄灭了,唯一的下场就是陨落了,他们不想相信,可是眼前的事实却不得不相信,心中可真不是滋味。
白骨也呆愣在那里,一个人呢喃着:恩人死了,这怎么可能?我白骨还没有报恩,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夜傲雪是受到打击最大的人,她只是区区地玄,这一次参加了盘龙大赛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世界有多大,高手有多么多,夜家的帝国要是想在南方群域有立足之地,站在巅峰,只靠她一个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夜云才是夜家最大的王牌,也是支柱。
可是如今……
不,老九不会死的,魔殿殿主亲自去救她,绝对不会有事,夜傲雪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蓦然间又庆幸玄铁至尊因为没耐性而早早的将宝贝徒儿给拐走了,否则小墨要是这里,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夜傲雪转身默默的离开了,城楼上,风依然站在那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伤心,宫御天那个吸血鬼亲自出马都救不了人,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指不定到哪里去过二人世界了。
不过,夜十七陨落炼狱塔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不夜城迅速传开……
&bp;&bp;&bp;&bp;除了夜十七陨落的消息之外,还有一件事更是轰动了整个南方群域,更令人震颤,传闻就在夜十七的陨落的那一刻,屹立在不夜城千年的炼狱塔忽然之间沉入了地底世界,然后就这么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巨坑,这将成为不夜城永远不能解开的秘密!
而这消息也在第一时间被各大宗门世家的弟子带回了山门,天岚宗内,剑无双带回来了夜十七和炼狱塔的消息,天岚宗宗主听了之后,只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少年可是南方群域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本以为以他的资质,定会成为南方群域年轻一代的巨头,然后带领你们进军北方群域,为三年后的天地双榜夺得一席之地,洗刷掉南方群域一直处于落败的屈辱,可如今竟然……哎……”
剑无双心中一样不好过,紧锁眉头道,“师父,炼狱塔十七层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他实在不敢相信,那般厉害的小兄弟竟然就这么陨落了,怎么说他和他也算有一点交情,而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
提到炼狱塔,天岚宗宗主的脸色明显要严肃很多,单手负立背对着剑无双,说道:“无双,炼狱塔十七层不可怕,可怕的是炼狱十八层,为师回宗之日,那个少年正好进了十八层,古往今来,所有陨落在炼狱塔的人都是在这里陨落的,包括神玄高手也不例外,而这少年若是死在这里,也不足为奇,也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难免会有些傲气,不知轻重。”
“师父……”
“无双,为师要告诫你一句,不管你和这个夜十七有什么交情,他没有陨落还好,陨落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这个少年可是不简单的。”
“可是师父,如此优秀的天才若是能拜入天岚宗,对于我宗提升到五品宗门会有很大的帮助。”
“无双,你要记住,这个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或许这个夜十七的修为不错,但是无论你是多么厉害的天才,只要死了就是过去的天才,而过去的天才将不再是天才,你倒下了,多的人踩在你的身上上位!这是江湖恒古不变的生存法则。”天岚宗宗主忽然变得凌厉,极其严厉的呵斥剑无双,“你要做的就是踩着别人上位!”
“师父,无双明白了。”
“这一次你输给了青霄门那小子,青霄那老不死的一定得意极了,他可是时时刻刻都对南方第一山门虎视眈眈着。”
剑无双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作为宗主的亲传弟子,作为宗门的大师兄,能走到今天,又岂会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剑无双带回的消息,端木雪岚和华逸元等人自然也很快得到了消息,而端木雪岚则是慌慌张张的跑去告诉姬月。
“不好了不好了,小师妹……”
“师姐,怎么了?”
“大师兄回来了。”
“大师兄回来应该是好事,师姐你是怎么了?”
&bp;&bp;&bp;&bp;姬月忽然生出一种不安,皱着眉问道,“难不成是大师兄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小师妹,这件事你在听之前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怕你会承受不住。”端木雪岚担忧的提醒。
“到底是怎么了?师姐你倒是快说啊!”
端木雪岚抿了抿唇,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夜十七死了。”
“夜十七死了?”姬月愣愣的呢喃了一句,紧接着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的抓住端木雪岚的胳膊,慌乱道,“师姐,你刚刚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当初救过我们的那个整天绷着一张僵尸脸的少年死了,是大师兄带回来的消息,而且就陨落在炼狱塔内,听大师兄说,当时他和御风阁下他们就守在炼狱塔的大门外,眼睁睁看着代表夜十七的生命灯熄灭。”
“生命灯灭了又如何?就算生命灯灭了也不代表夜十七就真的死了啊!也许是炼狱塔本身出了问题呢?”
“小师妹,你冷静点,我也宁愿相信他没有死,可是大师兄说,就在生命灯熄灭之后,炼狱塔也跟着沉入了地底然后彻底消失了,小师妹你告诉我,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还会生还?师父也说过炼狱塔是可怕的存在,以大师兄的本事都进不了十六十七层,更别说是夜十七进的十八层,师父说,十八层是可怕的地狱,就连师父进去都没有把握安然无恙,更别说是他了……”
端木雪岚的话让姬月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怎么可能,他那么厉害……他还救过我的命,我还没有报答他,他怎么可能就折磨死了?”
“小师妹,我知道你难过,可是这已经是事实了 ,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不夜城,相信不久便会传遍整个南方群域,这个公认的南方第一人,竟然就这么陨落了。”
这厢,韩一刀将消息带回宗门之后,青霄老祖顿时猖狂的大笑三声,“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
“师父?”韩一刀皱着眉头。
“一刀,你要给为师记住,你才是这南方第一人,你才是南方群域的第一天才,原本这就是属于你的信仰,可是这一次被这个该死的夜十七夺了去,如今死了果然是老天有眼,对你来说,这是绝好的机会,没有了他,你就是最有潜力的天才,为师一直将宗门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能否在宗门排名赛中带领青霄门成为五品宗门?”
青霄老祖一直觉得夜十七是个难缠的敌人,他的天赋简直太过可怕,青霄门和他已经结下了仇怨,加上那小子有玄铁至尊做靠山,根本动不得,可是他的存在却让他寝食难安,如今死在了炼狱塔,自然最好。
除去了眼中钉,又不用得罪玄铁至尊。
就在各大宗门世家为盘龙第一天才陨落的消息意见各同的同时,位于南岳之巅的外围的森林中忽然一道白光一闪,紧接着一男一女便出现在那里。
&bp;&bp;&bp;&bp;男的紫发紫眸,绝代风华,女的黑发白衣,宛如林中仙子。
正是在龙兽火毒兽幼崽指引下离开地底的宫御天和夜云,蓦然间一团火红的影子走了出来,摇着七条尾巴在后面耸拉着脑袋,一副焉焉的表情,正是欲哭无泪的花月影,若不是兽型的状态,定能看到他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而且走路的时候双腿明显在打颤,这一次不是吓的,而是恶心成这样的……
“什么龙兽火毒兽,笨狐狸一定要将你虐的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大便!他居然吃了那家伙的大便,一想到这里,又感觉胃里一阵翻滚,然后爪子扶着一棵树又吐了起来。
“宫御天,你故意的吧?”夜云和宫御天并肩走着,看到花月影的情况开口道。
“可不是本王逼他的。”哼!以后再敢扑进我家小九的怀里吃豆腐,可不是只有吃大便这么简单,心里恨恨的想着,还顺带瞥了一眼已经几乎虚脱的某狐狸,他绝对是个眦睚必报的男人,而且还是个容易打翻醋坛子的男人。
这天下谁都能惹,但是绝对不能惹宫御天,花月影经过这次教训,已经深深的将它作为警示刻在脑子里。
夜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可真不像是你。”
“那怎样才像我?”宫御天停住脚步,侧身看向夜云,灼灼的目光紧锁着面前的小女人。
夜云微微勾唇,轻声道,“凤翔大陆上所有正派闻风丧胆的魔殿殿主,而且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手下跟着魔殿五王那样的狠角色,大概没见过你的人都会认为你是一个相貌丑陋,有着巨大体型,身穿黑衣从头到尾的裹住,散发着阴气森森的气息,残忍无情、冷漠嗜血的魔头吧 !毕竟魔殿五王的样子摆在那里,能号令他们的人一定会比他们更可怕,你在所有人的眼里大概就是这样的形象吧?”
“那在小九的眼里呢?”
夜云抬起头和宫御天四目以对,“喜欢耍无赖、霸道又爱吃醋,偶尔还有可爱,若是其他人知道他们惧怕的魔殿殿主是这幅样子,恐怕马上会联盟攻打你的魔殿吧?”
“这样的我小九喜欢吗?”
“我……”夜云的脸上闪过一抹囧样,略显尴尬,可宫御天却盯着她不放,一副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难道小九不喜欢?”故作嗔怒的状态令夜云抿了抿唇,有些别扭的别过头,闷闷道,“很可爱。”
“……”这是答非所问吧?更何况可爱应该用在他们儿子身上而不是他这个大男人身上。
“小九,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你……”
“你要是敢说不喜欢,我就……”宫御天霸道的瞪着夜云,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一副炸毛的表情,越看越可爱。
“威胁我?”
“本王就威胁怎样?”
夜云勾唇轻笑,“你倒是告诉我,我若是不喜欢,你会怎样?”
&bp;&bp;&bp;&bp;宫御天邪肆一笑,长臂一捞,某人就落入某殿主的怀里被禁锢的动弹不得,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珠,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感觉让她只觉得浑身发热,正欲挣扎,耳畔便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
“我就要你。”
“这里?”夜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荒山野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如此神情的小九,宫御天简直心情大好,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夜云的小脸,笑道,“不错,就是这里。”
“你疯了?”
“小九,难道你不觉得在这里会更刺激吗?曾有高人说过,修炼者不仅是修身,也要修心,心才是最重要的,要跟着自己的心走,随心所欲不受世俗的控制,感悟大自然,顿悟天道自然法则,而这里似乎是感悟天道的不错之选。”宫御天邪笑的勾唇,越发加大搂住夜云腰间的手臂力道,两人的身子几乎紧密无间的贴合一起,即使有衣物相隔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一紫一白两道身影相拥在一起,如同下凡的神仙眷侣。
连后面焉焉的花月影都不自觉的被吸引了目光,其实云老大和宫老大还真是相配呢!
“宫御天!”
“小九,本王就在你面前,用不着这么大声,还是说小九想要多吸引一些不明生物来观摩不成?”
夜云顿时无奈了,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还真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只有这个男人总是能激起她莫名的情绪。
“我喜欢还不成吗?”
宫御天狡猾一笑,在她耳畔一舔,“喜欢什么?”
“你……”
“哦~~这算是小九的神情表白吗?若是本王没有听错的话小九是说的‘我喜欢你’,真好,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狭长的紫眸里原本带着兴味十足的味道,可是在这一刻忽然消失不见,反而由浅紫色变成了深紫色,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近在咫尺的粉唇,眼眸一敛便附身噙着那片柔软,这个吻变得缠绵而蚀骨,浓浓的爱意透过彼此的亲近而传递给对方。
大手扣着后脑,夜云后退不得,宫御天的味道让她的体内忍不住多了一种莫名的躁动,在他的攻势下逐渐软在他的怀里。
“小九……”宫御天松开她,深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无尽的宠溺,沙哑的声音说道:“真想在这里办了你。”
不等夜云开口,又道:“只是我不想在这种委屈了我的小九,今天真好,因为小九说喜欢我了。”
“明明是你诈我的。”夜云愤愤不平的瞪着某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气鼓鼓的模样和之前的冷若冰霜真是判若两人。
宫御天牵着她的手行走在森林里,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
“小九,这一面只有你才会看到。”他的霸道也好、可爱也好、吃醋也好还是无赖也好,都只是针对一个人,其他不相干的人没资格。
“什么?”
&bp;&bp;&bp;&bp;“没什么,我说就这么牵着手一直走下去,一直变老……”
“好。”
“小九!”
“……”
“以后别叫我宫御天。”
“……”不叫宫御天叫什么?
“叫我夫君也好,郎君也好,但不要连名带姓的叫。”连名带姓总觉得会拉远两个人的距离。
“我看我还是叫七王爷比较好。”这个男人未免太过得寸进尺了!
“……”宫御天嘴角一抽,握住她的手力道加大,视线一直看着前方,步法沉稳,只是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上扬弧度,一脸的轻松惬意代表了他的好心情,如此平静而幸福又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到底还有多久呢?
一想到自己身处的位置,宫御天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厉之色,甚至透着一股杀气,他这一生难得找到一个能牵动他情绪的女人,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所有想要伤害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是他的誓言。
世间万物也好,朝代也好,都会遵循一个原则,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是不可逃脱的一种命运,凤翔大陆上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新一代的神级王者,甚至更高的境界,在这千年来,那些修炼几百年的老家伙多数都卡在了晋阶天玄瓶颈,少数晋阶高阶天阶步入强者级别,晋阶神级以上的大概就只有玄铁至尊、天罡剑尊那一代的天才了。
可是如今,短短十几年内,甚至短短六年内竟然多了无数的地玄强者,就连一向落入最底层的南方群域这一次的天才排名赛竟然也是王者齐聚,一场决战变成了天阶高手大战,甚至御风还是半神。
这么多天才的出世,势必在不久的未来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的乱世,新一代的王者分庭抗礼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属于年轻一代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作为魔殿的殿主,作为那个地方直属的一员,宫御天比一般人知道的要多一些,这么多的天才出世,大概那个地方的人也会忍不住想要吸收新的血液吧?
“小九……”
“怎么了?”
“你会不会后悔,你知道和我在一起的下场吗?”
夜云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宫御天轻轻的笑了笑,“我是魔殿殿主,大陆上的邪派巨头,不久的将来很有可能被天下正派围剿,和我在一起,就注定成为所谓‘正义者’的敌人,很有可能会亡命天涯。”
“御天。”夜云忽然喊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夜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反之我是一个眦睚必报的人,但凡惹了我的人定会加倍偿还,在这个世上不会有什么正义,有的只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更何况你没有听说过,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吗?”
宫御天好笑的挑了挑眉,“然后?”
“当祸害不好吗?”
听到这句话宫御天眼底的笑意更浓,温柔道,“说得对,一个**害天下太孤单,找个人一起祸害天下才是最好。”
&bp;&bp;&bp;&bp;“错,应该是三个祸害。”
宫御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凑到她耳畔邪肆一笑,“其实本王不介意小九再给我多添几个小祸害……”
夜云嘴角一抽,脸颊微微泛红,这个男人还真是…… 有点可爱呢!而且……
宫御天,你怎么可以温柔成这样,简直温柔的不像话,让人无法抵抗,两人的眼神都是那般的炙热,就这么一直专注的看着对方,放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在彼此的眼中只看得见彼此,再也看不到其他。
“啊呜……啊呜……”忽然一声啊呜声冒了出来紧接着在两人相拥的中间,一只小家伙冒了出来,睁着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巴吧唧吧唧的,两指前爪一边抓着一个人的衣服,不仅打破了这个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氛围,更是硬生生的将两人分开,夹在中间做无辜状。
宫御天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小东西直接掐死,眼看就要抱得美人归了,居然被这家伙给破坏了,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夹在两人怀里的龙兽火毒兽幼崽承受着某人冷冽犀利的眼神,背脊一凉,直接打了个啰嗦,小心翼翼的抬起小脑袋去看宫御天,顿时吓得毛发竖起,然后脖子一缩,就往夜云的怀里的蹭,“爹爹……”
宫御天凶神恶煞的磨牙,捏了捏拳头将它抓了起来,“你现在就是叫祖宗都没用。”
“妈妈……妈妈……”
“你……本王一定要灭了你。”
小家伙吓得全身发抖,如同筛糠,求救的朝夜云伸爪子,“妈妈……妈妈……”然后又可怜兮兮的盯着宫御天,弱弱的喊,“爹爹……爹爹……”
宫御天顿时眼睛一亮,心中的怒火居然一下子散了一半,“小家伙,你刚才叫本王什么?”
“妈……爹爹!”小家伙终于在某殿主的淫威下臣服了。
“那她呢?”指了指夜云的方向问道。
小家伙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爹……妈妈!”
“这还差不多,算了看在你识趣的份上爹爹就不跟你计较了。”宫御天宛如孩子气的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紧接着峰回路转,“不过……”
某小兽眨了眨眼竖起耳朵。
“你要记住,你以后的任务就是在爹爹不在的时候保护她,并且不准任何雄性生物靠近她。”
某小兽继续眨眼,一脸的茫然,爹爹,请问什么是雄性生物啊?
“……”宫御天眼角一抽,直接略过这个话题,犀利道,“这其中也包括你,都不准靠近你妈妈。”
某小兽这一下子委屈了,那我去哪里?
还没想明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然后就被一双爪子抓住,一睁眼就对上一双火红的狐狸眼,凶神恶煞的盯着它,那笑的叫一个诡异,“嘿嘿,本狐管你是神兽还是魔兽,落在本大爷的手里只能沦为禽兽。”
我让你给本大爷吃大便,想我这么高贵美丽的火狐,居然吃你的大便,此仇不报非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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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花月影那诡异的笑怎么看怎么恐怖,在龙兽火毒兽幼崽看来绝对是魔鬼般的存在,那张大的嘴巴,火红的眼珠子,都好像要将生吞活剥一样,被花月影按在地上一顿折磨,如同擀面似的,不一会儿,就变得奄奄一息了。
“啊呜!”
“别叫了!”花月影抓起它跟在夜云和宫御天的身后。
“妈妈!”
“我说你喊破喉咙也是没用的,落在本大爷手里就好好的认命吧!”花月影现在别提多得意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受剥削的份,现在总有个更倒霉的出现了。
“爹爹……啊呜!”
“都跟你说了,别叫爹了,叫爷爷都没用滴,嘿嘿,宫老大把你丢给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抛弃了。”
某小兽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别提多可怜,好似在问爹爹妈妈为什么这么对我?
某狐狸爪子往地上一挠,撇嘴道:“因为你不是亲生的。”
什么是亲生的?
“呃……从云老大肚子里钻出来的才算是亲生的。”
某小兽一脸的狐疑,妈妈的肚子?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夜云的腹部,然后嗖的一下脱离花月影的魔爪,扑向夜云的腹部,吓得花月影脸色大变,急忙窜出去阻挡,可是这一刻他才发现,以他全速竟然还追不上,这就是天生神兽的本事,速度竟然这么快?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加上龙兽火毒兽疾风般的速度,哪怕是夜云在那一瞬间也来不及闪躲,而宫御天却是赫然脸色一变,极其阴冷,一道紫芒飞射而出,直接击中了龙兽火毒兽,顿时就倒飞了出去,然后直接便动弹不得,其实这只是花月影开的小玩笑,可是没想到却早曾这样的后果。
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家伙,花月影才明白宫御天出手有多重,这下才是真的奄奄一息,“宫老大,它可是目前唯一的神兽。”
“资质再好,天赋再高,血脉再纯正的神兽又如何?胆敢做出欺主的举动,别说是神兽,就算是超神兽血脉王者都照杀不误。” 这一刻的宫御天一扫之前的玩世不恭,眼底的笑容已经被杀气所取代,一双眼睛犀利如鹰,令人不敢直视,紫眸燃烧的怒火证实了他有多生气。
这一刻的他才是真正的魔殿殿主的样子,杀伐、果断、绝然、冷酷,无情于一身,他站在那里,紫发飞扬,出招的右手还没有收回,还保持攻击的姿势,在花月影看来,他就像一座高山屹立在那里。
“宫老大,它没有想害云老大。”
“直逼腹部的攻击不是伤害是什么?”
花月影头发发麻,说实话那么被修理的肯定会是他,可是不说的话,这小家伙就要死,虽然这家伙实在可恶,可毕竟是神兽,成长起来一定可以帮助云老大战斗的。
“不,它会瞄准云老大的腹部是因为……”
“说!”
“宫老大,先说好,我说了你可不许剥狐狸皮,你答应了我才说。”
&bp;&bp;&bp;&bp;“可以。”
“其实是因为我说他不是云老大亲生的,所以它才会想要钻云老大的肚子里……”花月影一说完就抱起龙兽火毒兽幼崽拔腿就跑,虽然宫老大答应了,可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再不跑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果然,刚跑出去一道紫色的火焰就直逼他的尾巴飞了过来,一下子就烧着了,惊得他直接蹦得老高,边跑边惨叫道,“云老大!救命啊……宫老大要谋杀啊!”
站在原地的夜云又一次感到无奈,右手扶额直摇头,不可否认的是隐隐约约有看到脸部在微微抽搐,自然是因为花月影那句话,因为不是亲生的才想要钻肚子,那小家伙该不会是想让她把它生出来吧?
一想到这个,夜云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种重口味的她可承受不了,不过那小家伙的想法还真是……有点特别。
“御天,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
宫御天听到夜云的声音,浑身的杀气才慢慢收敛起来,握紧手道,“小九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叫妇唱夫随。”
夜云绝对没想到有一天妇唱夫随这四个字会用在自己身上,不过也懒得和这个男人计较那么多,否则一定又是没玩没了,既然答应了他,想要并肩一起行走,那么夫和妇似乎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魔殿难道没事?”
“放心,只有不怕死的才会敢找魔殿的麻烦。”
“呵……”夜云刚轻笑一声,忽然头顶一股凌厉的风扫来,宫御天抱着她飞身后退,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尖锐的鹰叫声,只见透着茂密的树木看向上空,只见一头巨型魔兽盘旋,黑鹰展翅,鹰鸣声鹤,通体黑毛,体长十几米,这种魔兽夜云并不陌生,相反的还很熟悉,这是飞行速度极快,一跃千里,日行数百万里的六级飞行魔兽天鹰兽,而且还是属于魔殿特有的天鹰兽。
宫御天自然也认了出来,以他为中心释放神级威压,天鹰兽立刻被迫落地,同时一名女子有些狼狈的从上面走了下来。
“神冰参见殿主。”
宫御天冷冷一瞥,厉声道:“冰护法,你可知罪!”
来人是魔殿十二护法之一的冰护法,也是魔殿唯一的女护法,一直爱慕宫御天的女人,驾驭天鹰兽到这里的时候,就找到了殿主,那一刻她别提多开心了,终于有机会和殿主私下相处了,可是谁想到殿主的旁边居然还跟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那个叫夜云的丑女人,殿主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神邸的存在,却被她亲眼看到自己爱慕的殿主对她的宠爱、关怀、疼惜……
甚至更多,那亲密温柔的画面,那两人相拥亲吻的画面都生生的刺激了她,所以她才会刻意让天鹰兽从她头顶飞过,并且发动了一道风劲,为的就是让她出丑。
听到宫御天的呵斥,冰护法心底一颤,已经明白殿主发现了她的举动。
&bp;&bp;&bp;&bp;冰护法的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恨恨的咬牙,跪在地上,“属下不知,还请殿主明示。”
宫御天紫眸危险的眯起,扫了一眼冰护法后,便冷声道:“谁让你来的?”
“殿主,仙宫的使者将会降临神月殿,所以属下奉命前来迎殿主回去。”
“仙宫的使者?”宫御天冷哼一声,浓郁的紫眸深寒无比,盯得冰护法头皮发麻,直到半响之后。
“本王知道了。”
冰护法听了却并没有动,宫御天微微皱眉,早已不悦,“莫非冰护法还有事?”
冰护法垂着头,“回殿主,属下前来寻找殿主之时,五王曾告诫属下,一定要亲自保护殿主回到神月殿方可,免得有些怀着不良居心的女人有机可乘,企图换取殿主的信任,再将我等一网打尽。”
“住口!”
“殿主,属下……”嘭的一声,一道紫光直接将冰护法打飞,后背重重的砸在树干上,张嘴便吐了血,宫御天脸色极为阴沉,这一道攻击出手极重,至少出了九成的力道,好在没有动用功法之内的,只是最普通的攻击,饶是如此,冰护法也身受重伤,全身宛如被碾过一般不能动弹,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殿主……”
“这一次本王看在你跟随本王多年的份上先饶你一命,再有下次严惩不贷。”宫御天握着夜云的手直接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道,“你听着,她从今以后就是本王的夫人,魔殿殿主夫人,凡魔殿中人,见她如见本王,但凡不敬者,杀无赦,本王希望从今往后没有人再来试着挑战本王的耐力。”
“殿主,不……”
“冰护法,看来你对本王的决定有异议。”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宫御天早已经动了杀念。
冰护法强撑着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怨恨的盯着夜云,“殿主,属下作为护法之一,就是保护殿主和神月殿的安危,如今殿主被那个女人迷惑,属下岂能不管,就算殿主要属下的性命,属下也依旧要说。”
“殿主是神月殿所有人心中的王,也是属下心中的王,在属下的心中,王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是那般的尊贵,是那般的风华绝代,殿主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夫人属下等一定会为殿主感到高兴,更会真心祝福殿主的,可是……”磨着牙,捏紧拳头,全身气的发抖的冰护法,伸手指着夜云,厉声道:“ 她,这个叫夜云的女人,她算什么?一个臭名远扬,其貌不扬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高贵的殿主您?她一个被人嫌弃,未婚有孕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陪在殿主您的身边? 一个残花败柳,一个庸脂俗粉,她站在殿主身边只会玷污了殿主,她只是个贱人……贱人……”
“住口!”宫御天扬手一挥,一柄剑便出现在手中,而且剑身瞬间便没入了冰护法的身体里。
冰护法身子一僵,看着散发着银光的剑染红自己的血。
&bp;&bp;&bp;&bp;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你竟然真的要杀我?竟然为了一个贱人要杀我。”
宫御天眼神凌厉,面无表情,“这就是忤逆本王的下场,任何人不得例外。”
冰护法又哭又笑,因为情绪激动,伤口的血流得更快,衣服也染红了血迹,“我真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为她付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责任,你知不知道未来要承受什么?凤翔大陆上的正派,都在想着办法诛杀我们,而殿主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杀我……我跟随殿主二十年,换来的却是这样?”
“神冰,你在做这件事之前就明白会有下场。”
“是啊!我明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我还是会做,如果可以我真的想亲手杀了她。”
宫御天冷厉一扫,“敢动她,那么你会死的更惨!”
“不愧是殿主,还真是无情呢!”冰护法苦笑着,大概是失血过多,身子向后倒去,却没有失去意识。
“冰护法,你可知错,你若认错,本王会看在你跟随多年的份上饶你一命。”
“错?”冰护法虚弱的吐出一个字,嘴微微一咧,“是,我错了,我错了,我错在不该爱上你,我错在没有早一点动手杀了她,如果我知道会有今天,我一定会在六年前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好!很好!”宫御天连说了两个好字,森寒的紫眸转动,冷光扫向满身是血的冰护法,冷冷喝道,“在这世上,除非本王死,否则没人可以伤她一分一毫!”
眼中杀机狂闪丝毫不掩饰,他的脸上好似罩着一层冰霜,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冰护法必死无疑。
蓦然间,无数的黑光朝夜云飞去,后者急忙后退,想要避开,那黑光之中含着一抹诡异的红色,同时里面还包裹了一个人,赫然是已经重伤的冰护法,“我已经没有了活路,就算是死,我要拉着她一起上路,我觉允许这样的女人留在殿主的身边!”
“小九……”宫御天脸色大变,他已经认出了那黑光是什么,正是因为认出来了,才会慌乱,这黑光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属于魔殿五王之一的邪魔法王,众所周知邪魔法王好血腥,修炼的是血魔功法,以鲜血为指引,号血魔王,所以这黑光加红是邪魔法王专门吸食活人精血的东西,此刻若是落在夜云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夜云也感受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传出的压迫感,本能告诉她这东西危险,可是冰护法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以自己的血驱动这鬼东西,速度快如闪电,根本躲避不及,就在快要被笼罩的那一刻,忽然被一股力道拉开撞入一个怀抱,紧接着听到了一声闷哼。
冰护法一见伤到了殿主急忙停止攻击,宫御天抬起头冷厉一扫,袍袖一挥,惊人的气势便疯狂的朝冰护法扑了过去……
“小九,你没事吧?”
&bp;&bp;&bp;&bp;他紧张地凝视着怀中的夜云,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紫眸里闪烁一丝慌乱还有自责,差一点,她差一点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了!
“我没事!”
“没事就好。”刚想抬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却忍不住嘶的一声,掀开衣袖一看,以手腕到手肘部分竟然全部变黑,更可怕的是已经干瘪,没有了任何血液,换而言之,这部分的精血被吸食了。
难以想象的场面,哪怕是夜云也不禁倒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碍事,小九不用担心。”面对夜云,宫御天依旧是温柔而宠溺的笑容,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刚失去了一部分精血,身子会承受不住,即便你修为再高也会短时间受到影响,就如同一个普通人失血过多,会头晕眼花,然后休克甚至失去性命。
“是刚才那道攻击造成的,对吗?”夜云看着那干瘪黑色的手臂微微发抖,拳头忍不住紧握,抬起头,黑眸正好撞入他的紫眸里,“你是笨蛋吗?你早就知道那鬼东西的厉害对不对,为什么还要去挡?”
“小九。”宫御天灼灼的目光饱含情意,左手轻轻的拨了拨她耳际的发丝,“若伤在你身上便会失去一半的精血,本王会心疼,更何况,女子都是爱美的,伤在你身上不如伤在我身上。”
“御天?”看着这张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脸,还有那双世间独一无二的紫眸,她的心再一次触动,这个男人为什么温柔成这样,她真的快要招架不住了!
“小九,我说过了,无论怎样你都有我。”
“疼吗?”
宫御天先是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脸又扭曲成一团,吓得夜云慌乱不已,“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小九,我好疼,你给我吹吹好不好?”
噶……夜云只感觉到脑海里的某根神经忽然断裂,嘴角微微抽搐,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刻也不忘记耍宝,就算明知道如此,夜云也不忍心拒绝,真的捧起他的手臂轻轻的吹气,暖暖的,酥酥的……
宫御天是异常的满足,忽然觉得就算受伤了也值得。
“好点了吗?”
“小九,还是好疼,我想要是小九吻吻我应该就会不疼了。”
咔嚓!夜云的又一根神经断裂,一脸的黑线,额头也微微跳动,这个家伙,居然还敢得寸进尺,果然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一点海水你就泛滥,这一刻的她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全部被宫御天尽收眼底。
“小九……”某殿主露出一副哀怨又可怜兮兮的表情,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你,还透着一点无辜,就好像在讨主人怜爱的小狗,这一幕被奄奄一息的冰护法看到,更是气得再次吐血。
殿主,殿主居然能为了这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她好恨,她真的好恨啊!都是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殿主对她那么好?
&bp;&bp;&bp;&bp;夜云无意间一瞥,便对上冰护法怨毒的眼神,莞尔一笑,然后凑上去吻住宫御天的唇,本是浅尝却被宫御天趁机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原本冰护法还意识清醒,看到这一幕直接气的有气出,没气进……
偷过腥之后,宫御天才满足的舔唇,笑的意气风发,可是在看到不远处躺着的女人,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站在那里,那高大挺拔的身姿仿佛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紫发飞扬,衣袂飞舞,那张足以令天下人炫目的俊脸,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森然冰冷,直能冰冻百步之内的所有生物,即便是被吸食一部分精血的宫御天,依旧是风华绝代的仙姿。
唯独浑身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
没有多话,而是冷眼一瞥,掌心闪动着一个偌大的紫色光团,狂暴的因子从里面散发出来,长臂一挥那道紫芒便朝冰护法的面门飞去,一旦击中,冰护法将神形俱灭,永不超生。
冰护法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殿主息怒!”
“风护法,你敢阻拦本王?”
来人正是十二护法之一的风护法,皱着眉看了一眼冰护法的伤,只得无奈的摇头,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神风不敢,殿主,此刻正是我神月殿的关键期,加上仙宫使者降临,万万不能出事,神风自知神冰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不过还请殿主看在神冰护法多年的份上饶她一条贱命。”
宫御天紫眸一眯,不怒而威,“风护法,以下犯上企图杀害本王的夫人,更是害的本王失了精血,你觉得该当何罪?”
宫御天的话对风护法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也一眼看到了殿主那呈黑色枯骨的手臂,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向冰护法,见她的神情便明白了一切,该死的,她竟然真的这么没有分寸,也难怪殿主会大发雷霆。
噗通一声,风护法双膝下跪叩头,“冰护法所犯之罪是罪不可赦,即便是死也无法赎罪,不过神风有个请求,还请殿主成全。”
“讲!”
“神冰所犯之罪由神风代为承受,无论是什么责罚,神风愿意一力承当,只求殿主饶她一条贱命。”
“风护法?”
神风再次叩头,“恳请殿主成全,即便是死,属下也愿意。”
宫御天紫眸闪动,略有深意的掠过风护法,又冷冽的扫了一眼冰护法,直接下令,“冰护法罪不容诛,重华殿前行刑七十二灭魂。”
一听到七十二灭魂,风护法立刻瞳孔圆睁,正欲开口,又听到宫御天冷声道:“你若要替刑,则双倍行刑。”
风护法咬了咬牙,叩头,“多谢殿主开恩,属下愿意一力承当!”
重华殿是神月殿刑堂的所在地,重华殿前有一座刑台,酷似上古的诛仙台,而七十二灭魂是神月殿最可怕的刑罚,七十二代表七十二颗。
&bp;&bp;&bp;&bp;灭魂代表的是灭魂钉,这灭魂钉有灭魂之效,灭魂钉钉入身体,每一根都会让人生不如死,比千刀万剐还要残酷百倍,因为这灭魂钉会对灵魂造成极大损伤,每一根钉下去,灵魂的伤害比之身体承受的痛苦还要多几倍,相当灵魂的凌迟,非一般人能承受的。
冰护法原本伤重,险些再次昏厥,可是在听到七十二灭魂几个字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作为护法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七十二灭魂是什么?自古以来,有多少人能撑过去?有多少人连一半的灭魂钉还没有钉入就已经神形俱灭了,而如今她也要承受吗?
殿主,你爱那个女人竟然爱到了这种地步吗?
而风护法同样深深的知道,自宫御天继承殿主之后,神月殿内还没有任何人受过这种刑罚,一般都是一剑杀死,一掌毙命,可是今天竟然是七十二灭魂,可想而知殿主有多么愤怒。
神冰,我早就劝过你,不要肖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今日我替你承受这七十二灭魂,就当是兑现对你母亲的承诺。
风护法和冰护法,在未加入神月殿之前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风护法是孤儿,算是冰护法母亲的义子,临死之前将冰护法托付给风护法,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就当做是偿还当年的恩情。
见风护法视死如归的神态,宫御天微微皱眉,“风护法你当真要替刑?”
“是!”
“冰护法,你呢?”
冰护法虚弱的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向风护法恨恨道,“不必了,是生是死我都认了,既然是我做出来的,就该由我自己承担,即便如此,我依旧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夜云,殿主这么爱你,我看到了,我也认了,可是我警告你,如果你以后敢做对不起殿主的事,敢伤害殿主,我神冰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意外的,夜云忽然勾唇一笑,“是吗?做鬼?其实我很担心你根本做不成鬼。”
“你……”
“你在发抖不是吗?”夜云一步步逼近她,一字一句道,“其实你在害怕,不是吗?”有谁知道,当她看到宫御天手臂的模样时,她的心竟然刺疼了一下。
“你胡说!”冰护法恼羞成怒。
“虽然我不知道七十二灭魂是什么,可是单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一种灭魂的东西,你说若魂散了,还能成鬼吗?”
冰护法顿时颓废的垂下头,夜云走回宫御天身边,懒懒道,“御天,我看不必用什么七十二灭魂,直接废了她的修为,再逐出神月殿吧!”
岂料,冰护法听到逐出神月殿比她听到七十二灭魂还要害怕,布满血迹的双手撑在地上竟然想要朝宫御天爬过来。
“不,不,我求求你,不要将我逐出神月殿,殿主,属下知错了……属下真的知错了,殿主想怎么惩罚都行,就算是七十二灭魂,我也愿意,魂飞魄散我也愿意……”
听到这话,夜云就知道她猜对了!
&bp;&bp;&bp;&bp;没想到这个冰护法竟然能为宫御天做到这个地步,试问她自己能吗?其实她自己都不清楚。
魂飞魄散吗?
敢肖想她的男人,简直是不知死活,夜云虽然是冷情之人,可是有一天却是和宫御天一样的,对于自己认定的人都是霸道的,只要是她的人决不允许任何人来中间插一脚,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冰护法趴在地上不停的求饶,风护法于心不忍,可是相比于七十二灭魂,废去修为逐出神月殿这个处罚却是要轻得多,更何况离开了神月殿,去做一个普通人远离是非也没有什么不好。
“殿主,属下恳请将冰护法逐出神月殿吧!”
话音一落,冰护法立刻抓狂起来,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神风,连你也不帮我,就连你也不帮我吗?不……我宁愿死也不愿意离开神月殿,我愿意承受七十二灭魂,我不要任何人替我受刑,七十二根灭魂钉,我愿意承担,是生是死我听天由命,生是神月殿的人,死是神月殿的鬼……啊……”
一道银光伴随着冰护法的惨叫声,夜云循声望去,只见冰护法右手拿着一根酷似钉子却散发着阵阵银色寒芒,钉入自己的手臂中,血肉模糊鲜血四溅,连手臂中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她的脸色更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只有死死的咬住的嘴角不停的溢出深红色的血迹,神色凄惨,眼神却是坚决,哪怕是夜云都感到震撼了。
难不成那是……
“冰护法你疯了,你竟然……”风护法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冰护法手臂上的血洞,“灭魂钉,你竟然随身带了灭魂钉?”
“别忘记了我是重华殿的一殿护法,执掌刑罚。”说着,指尖又出现一根,咬着牙再次钉入手掌心,然后是肩膀,腿……渐渐布满了全身,此刻的冰护法就是一个血人,常人伤成这样,恐怕早已经去见了阎王,可冰护法却一直咬着牙没有倒下,连最可怕的七十二灭魂都是由她自己执行的。
夜云是摄魂师,灵魂境界本来就晋级到了地境之界初期,所以相比旁人,她更能清晰的了解到冰护法所承受的伤有多重,每一根灭魂钉钉入体内,魂海的颜色魂力都要减弱一份,到最后竟然摇摇欲坠,已经有崩溃的迹象。
“住手!”夜云忽然历喝一声,闭上眼睛轻声道,“御天,已经够了。”
宫御天没料到夜云会忽然喊停,其实,冰护法好歹自己的亲信,若真是就这么让她魂飞魄散了,恐怕会让其余的十一护法感到寒心。
“小九……”
“御天,冰护法固然有错,但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她不是个容易有善心的人,只是不希望宫御天失去一个好帮手。
冰护法由风护法带回神月殿疗伤,而夜云站在那里却一直没有说话,冰护法钉入了十二根灭魂钉,仅仅十二根便让天玄强者险些魂飞魄散。
&bp;&bp;&bp;&bp;若是七十二根全部钉完会怎样?
灭魂钉上的银色寒芒让夜云感到了致命的威胁,那银光的能量对神魂有害,专门攻击灵魂的,亲眼目睹了七十二灭魂,夜云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还会再见到,也是因为这七十二灭魂让她化身为魔…… 疯狂的程度几乎毁灭了整个凤翔大陆,诚然,这只是后话了。
夜,死一般的沉寂,宛如暴风雨前的平静,地处森林山脉的深处,宫御天和夜云寻了一处洞穴作为休息之地,洞口布置了简单的阵法防御。
洞内,夜云盘膝而坐,宫御天坐在旁边,中间燃着火堆,跳跃的火焰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小九,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
夜云勾唇,看向洞外,“我想去看看凤翔大陆到底有多大,它的海有多深、天有多高。”
“你不和我一起回神月殿?”
“御天,我知道你有需要做的事,而我也有需要做的事。”夜云灼灼的目光看着宫御天,认真道:“我和你一起,不是要做你背后的女人,躲在你的背后寻求保护和安慰,而是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我知道的,这个世界有多大,势力就有多广泛,单凭这一场盘龙比赛就能看得出来,凤翔大陆的高手数不胜数,若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必须要变得更强大……”
“小九,可我不希望你这么累,你……”
“宫御天,我知道你是一个男人,你想保护自己的女人,可我……也想保护你。”夜云神色复杂的说着,可就是这一句顿时让宫御天喜上眉梢,然后坚定的看着对面的小女人。
“我知道了,总有一天,我会和你并肩闯天下。”
“我等你。”
宫御天是一直到天亮才离开的,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来得突然,他不会让夜云一个人闯荡江湖的,可是神月殿,若非这次来临的是那个地方的人,他一定会带她回神月殿,毕竟那里是他的家。
不,不久的将来会是他们的家。
可现在,时机还未到,更何况他不想自己的小九被那个地方的人看中,更不希望她牵扯进来。
小九,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这一夜,夜云都在坐定,她的修为才刚晋阶不久,正好需要巩固根基,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就看到花月影抱着一只小家伙正眨着眼睛坐在自己面前,看到夜云醒来立刻眼睛一亮,“云老大,你醒了?”
夜云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洞外,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从冰护法和风护法两人的情况来看,她就知道神月殿出了事需要他回去,不过说是出事,倒像是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一样。
仙宫使者?
那是什么东西?
仙宫……仙宫……莫非这里还有神仙不成?罢了,不管有无神仙,以她目前的修为都不是对手,还是好好提升修为才是。
“啊呜……妈妈……妈妈……”花月影怀里的小东西亲昵的扑进夜云怀里。
&bp;&bp;&bp;&bp;伸出小舌头就在她脸上舔了一下,顿时吓得花月影一啰嗦,这家伙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轻薄云老大,宫老大要是在这里,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妈妈……”一直叫得欢快的小家伙自然是龙兽火毒兽,一个劲的在夜云怀里打滚撒娇,时不时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吧唧吧唧着嘴巴可爱极了,更何况龙兽火毒兽对气息非常敏感,宫御天一离开,小家伙就立刻兴奋的睡不着觉,两条小短腿一登就踩在花月影的头上,气的花月影直接炸毛。
哼哼,恶魔爹爹走了,妈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花月影很鄙视的瞪着它,你一个人的,你丫的你是人吗?
夜云将龙兽火毒兽抱在怀里,不禁感叹造物主的强悍,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听宫御天说这家伙可是神兽,当真是颠覆了她的世界观,在她的意识里,神兽都应该是像传说中的飞龙、凤凰、麒麟等那样威风凛凛,那里像眼前这只……
“你真的是神兽吗?”
“妈妈……妈妈……”小家伙继续在她怀里跳来跳去,见夜云怀疑自己的身份,小嘴巴一瘪,两只眼睛露出哀怨的眼神,惊得夜云那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不愧是神兽,竟然如此有灵性,虽然不会说话,却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仔细的打量起龙兽火毒兽的模样,半响才开口道:“从今天起,你就叫阿五吧!”
阿五?啊呜?
小家伙顿时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听着‘妈妈’给自己的名字,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名字就这么定了?
花月影也愣了半天,然后反应过来便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啊呜……阿五,果然是好名字,易懂又容易记住,不愧云老大……”
“啊呜……啊呜……”小家伙在夜云的手里开始挣扎,一个劲的反抗控诉自己对这个名字的不满,它可是高贵的神兽,怎么能叫这么俗气的名字。
“你不喜欢?”
“啊呜……啊呜……”对呀对呀!小家伙不停的点头,小爪子也不停的挥舞着,幼年期的体型不大,几乎和小毛球差不多,只是头上有三只不一样的犄角,说是龙兽火毒兽形似麒麟,可是在夜云看来麒麟的模样倒是没有,反而有几分宠物狗的模样,当然不去看额头和眼睛的下,笑话,谁家的小狗头长三个犄角,眼睛是红白交错的?
圆鼓鼓的肚皮起码比小毛球还要胖一圈,小爪子总是喜欢拍肚皮,黑色的毛发,白色的肚皮和企鹅倒是差不多。
“不叫阿五也行,你这么胖就叫小胖吧!”
这一下小家伙眼珠子瞪得更大,几乎抓狂似得的挣扎,“啊呜……啊呜……”
夜云什么都行,就是取名绝对是不擅长的,就在她苦恼之时,花月影忽然摇身一变化为人形,笑道,“云老大,既然阿五和小胖都不行,我看就叫元宝吧!”
“元宝?” 这下轮到夜云诧异了,这小东西怎么也和元宝扯不上关系吧?
&bp;&bp;&bp;&bp;“自然是元宝,云老大,这龙兽火毒兽形似麒麟,又有神龙的血脉,只要传承了神龙的血脉,哪怕只有一点点,都改不了龙族的本性,无论是传说中的神龙还是恶龙,都自私自利,喜好****、喜好闪闪发光的东西,这家伙也不例外,金元宝对它来说绝对会成为一种诱惑,所以云老大直接叫他元宝好了……如果以后云老大再收了神宠什么的,还可以取个系列,比如金子、银子、铜钱之类的……”
系列?
夜云的眉头一挑,看着花月影那玩世不恭的模样不禁感到无奈,不过似乎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就这样,可怜的小家伙就这么被定了名字,拥有大名鼎鼎的名字----元宝!也许在不久的未来还会多几个像银子铜钱之类的兄弟。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无论小家伙怎么反抗都没有用,从这一刻起,它就是元宝,而造成它拥有这么恶俗名字的罪魁祸首自然成了元宝的第一敌人,元宝和花狐狸两两相看相厌。
这三日,夜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直在洞里修炼,蓦然间神魂荡漾了一下,夜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多了酷似塔一样的东西,即便是压缩变小了无数倍,夜云依旧认得出来,这正是差点让自己命丧黄泉的炼狱塔。
可是炼狱塔的图案怎么会在这里?
“啊呜……啊呜……”元宝咬着夜云的衣袖示意她看炼狱塔,小爪子在半空挥舞了半天却无法明白它的意思,看到夜云迷茫的神色,元宝立刻急了,在她的肩头不停的跳跃,“啊呜……啊呜……”
“元宝,你想说什么?”
“妈妈……啊呜……” 元宝越来越急躁,几乎是上蹿下跳了,可是不管它怎么比划,夜云都听不懂也看不懂它到底想说什么,倒是元宝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夜云手臂上的那个炼狱塔的图案,然后兴奋的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然后又用小爪子指了指炼狱塔的图案,学人类打坐的姿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爪子有模有样的比划,让一旁的花狐狸乐开了花。
“我说元宝小兽,麻烦你说人话。”
元宝气的咬牙,凶恶的露出尖利的小牙齿朝花月影龇牙了两下才转过头继续期待的望着夜云,“妈妈……”
夜云皱了皱眉,迟疑道,“元宝,你是说这炼狱塔?”
“啊呜啊呜……”元宝点了点小脑袋,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夜云,期待她的下一步。
“这真的炼狱塔。”夜云惊骇的看着手臂上的图案,旁边的花月影也吓了一跳,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凝重的盯着诡异的图案,“云老大,你说这是炼狱塔,是我们差点死在里面的炼狱塔吗?”
“应该没有错。”
“可这炼狱塔怎么会在云老大你这里,而且变成了一个图案,这也太诡异了,会不会是十八层的那些天魂在作祟?”
夜云皱眉不语,说真的她根本不明白这些。
&bp;&bp;&bp;&bp;倒是元宝一听,立刻扑去抓花月影,然后凶神恶煞的张口就咬,突然的袭击让花月影措手不及,生生的受这一口,龙兽火毒兽的牙齿是非常的尖利,而且还有毒素,花月影立刻感到头晕眼花,伤口更是疼的抽气,“该死的元宝,你属狗的?”
“啊呜……啊呜……”咬死你咬死你,叫你欺负本神兽,臭狐狸一身的狐臭还没有见识,身子一转,直接把小屁股对着花月影,摆明了不待见他。
花月影捂住头,同样凶神恶煞的指着元宝,“该死的快给我解毒。”
元宝摇了摇短小的尾巴,摆明了不给,花月影硬是被气得生生晕了过去,这个该死的臭元宝,本狐醒来一定要扒了你的皮,再去找宫老大告状,说你吃云老大的豆腐。
花月影一晕倒,夜云吃了一惊,不过看元宝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便知道是这小家伙做的恶作剧,看到元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小墨墨,夜云笑了笑,将元宝抱了起来……
蓦然间,脑海里传来烛龙的声音:“女娃娃,你什么时候把炼狱塔带出来了?”
“老龙?”
“女娃娃,你倒是快说啊!”
夜云看了看手臂上图案,摇头道:“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元宝似乎知道原因,可是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元宝是谁?”
夜云举起手里的元宝,“它。”
烛龙一看到元宝立刻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只是神识外放,一看到元宝直接刺激的从烛龙空间里飞了出来,盘旋在上空开始骂骂咧咧,“原来是这个混蛋小子,你个小王八蛋,居然吃了老龙的地心火莲,快给本龙吐出来,想本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提高修复神魂最快的办法,居然被你这个小混蛋给吃了……”
“啊呜……啊呜……”
烛龙毕竟上古血脉神兽,具体什么等级夜云也不清楚,不过就算没有肉身,他的龙息也让元宝一样的惧怕,这是魔兽世界的自然法则,对于王者血脉的臣服。
元宝虽然是凤翔大陆难得一见的神兽,可烛龙这条纯正血脉的上古龙族是它不能惹的,至于能在炼狱塔里抢吃地心火莲,是因为当时的元宝才刚刚从混沌中醒来,初次衍生的时候一切处于混沌,仅凭自身的本能反应,否则以元宝的胆子怎么敢和烛龙抢吃的?
烛龙和元宝追逐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紧接着便是烛龙兴奋的飞了过来,好像打了鸡血似得。
“女娃娃,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夜云疑问不语。
烛龙的龙爪上勾着元宝,将它抛入夜云的怀里,“刚才这小混蛋说,炼狱塔之所以一直屹立在不夜城内,是因为自从炼狱塔的前任主人陨落之后,便一直没有人认主,随着上千年的时间过去,加上又有地火的洗礼逐渐衍生了一个精魄,而这个精魄便是……”烛龙看向元宝。
夜云诧异的问道:“难不成是元宝?”
&bp;&bp;&bp;&bp;“是又不是。”
“此话怎讲?”
“炼狱塔的精魄刚刚成型的时候,正好是火晶兽王蜕化的时候,每一代的火晶兽王每五百年蜕化一次,和上古凤凰族的凤凰涅槃一样,每一次蜕化代表了实力更进一步,也代表了重生,不过火晶兽王有一个缺点,就是蜕化的时候会很虚弱,灵力全无,然后沉睡百年,这百年内都是神识封闭,如同死尸一样,没有任何的感知,而这个元宝就是当初炼狱塔精魄和蜕化过后的火晶兽王的结合体,所以老龙才说是也不是……”
烛龙叹了口气,“这既是幸运的,却也是不幸的,这小东西如今已经形成新的灵魂,更是罕见的龙兽火毒兽,可是它的体内却隐藏了两个未知的灵识,就是炼狱塔精魄和火晶兽王,如今的它们还是一个未知数,一旦苏醒的话,便是三个灵识,如果它不能吞噬了他们,那么势必会出现争夺肉身的现象,那时候就不妙了。”
“争夺肉身?”
“不错,女娃娃,你对修炼界的事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尽管老龙我已经离世了上万年,可是但凡是修炼的,无论是人类也好,魔兽也好,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比如夺舍,虽然目前看小东西的血脉是最高的,可毕竟太过幼小,而且精魄和魔兽不一样,魔兽之间,它还是可以利用血脉吞噬了那个兽王,可是精魄却不能用这一招……”
夜云眯了眯眼,“这和炼狱塔有什么关系?”
“女娃娃,你可知道为何你手臂上只是出现了图案,而你却无法感应它,又或者说是你无法支配它吗?”
“没有认主自然无法支配。”夜云言简意赅的答道。
“不错,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它会出现了你的手臂上,是因为这小东西跟了你,而你无法支配是因为这小东西还没有认你当主人,说到底,如今的炼狱塔是呈半炼化状态,如果你能掌控好,以后将是你有力的助手之一。”
半炼化状态,夜云大概明白了一些,看了看怀里的元宝,“只要元宝认主就可以吗?”
“女娃娃,可不要想得太简单,这小东西要认主很容易,可是它现在却不能认主,而你也无法契约它,一个契约等于一个天地法则,一个契约只能束缚一只魔兽,它虽型是单一的,但是灵识却不是,而且以你如今的修为契约神兽还太勉强,你记住,只要这小东西吞噬了其余的两个灵识,你才能和它契约,不过炼化炼狱塔,除了这小东西外,你也可以慢慢的炼化它……”
“当你的神魂每打开一层,就说明炼化更进一步,到时候和这小东西倒是可以来个完美结合。”
烛龙说完便回到烛龙空间里睡大觉去了。
不过,炼化炼狱塔,夜云还是很有兴趣的,至于这炼狱塔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十八层困住的天魂,都要靠她自己去找出答案。
夜云站起身,看向远方……
&bp;&bp;&bp;&bp;又是三天过去,这三日夜云在洞里尝试着炼化炼狱塔,炼化灵器也好,神器也好,有的只需要滴血认主,而有的却需要一点一点去炼化,就好比一些普通灵器的主人死后,灵器被他人所得,想要再次使用,就得抹去别人的灵识标记,然后打上自己的灵识标记。
而夜云要做的便是自己的神识一点一点去攻陷炼狱塔,这就需要很强大的神魂才可以做到。
蓦然间,洞里弥漫这会儿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魂海里,夜云的神魂正站在炼狱塔的第一层入口处,然后顶着强大的威压艰难的迈着步子,一步步的走上去,每走一步,都要承受灵魂冲击,好在她如今的灵魂已经是地境之界了,否则恐怖连门口都入不了。
之前进入炼狱塔修炼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进去了,而如今却……这股威压真的堪比当初她在十八层时候的威压。
顶着这股威压,夜云咬着牙凝聚精神力,大喝一声:“破!”
轰轰轰的巨响声,一下子冲破了第一层的关口,夜云成功的炼化了第一层,此刻的第一层和她当初看到的第一层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里面的魂力似乎很浓郁,意外的,竟然让她刚刚消耗的魂力立刻得到了补充,并且还有滋养的效果。
心底一喜,没想到炼狱塔真正的好处是这个,神魂能得到滋养的话,就说明这里是修魂的好地方,如此一来,灵魂晋阶的话就更快了。
这一刻,夜云一直都是沉侵在魂海之中的,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就在她冲破第一层屏障的时候,她身处的山洞外围,周围仅存的薄弱灵气都涌入这里,紧接着便是一阵波动,她停留在天玄二星巅峰的修为立刻冲上了天玄三星初期。
这股能量的爆发更是将元宝一下子被掀飞了。
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山洞里一片狼藉,发现已经晋阶天玄三星,夜云不禁更加欣喜,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里便从天玄一星巅峰晋阶到了天玄三星初期,这可是整整四阶。
元宝从洞外蹒跚的走进来,一身毛发变得灰扑扑的,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夜云,“妈妈……”
“元宝?”
“啊呜……”妈妈太坏了,居然让元宝吃泥巴!
夜云好笑的摇了摇头,便起身朝洞外走去,元宝立刻眼巴巴的跟上,一个纵身便跳上她的肩膀,坐蹲在上面。
夜云一走来,正好看到一个青衣男子正鬼鬼祟祟的猫着猫步走过,当即脸色一沉,“站住!”
那人一听,立刻吓得双腿发软,急忙跪地求饶,“前辈,小的不是故意要打扰您修炼的,小的只是在这里打点野味,真的不知道前辈在这里修炼,小的要是知道,给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打扰前辈啊!求前辈饶命……饶命啊!”
见夜云不语,那人继续道:“前辈,求你饶了小的,小的可是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小的一家全靠小的一个人过活……”
&bp;&bp;&bp;&bp;“你多大了?”
夜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那人愣了一下,结巴道:“小的今年十六。”
“十六?”夜云冷笑一声,“十六岁就有八十岁的老母,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能耐的?”
眼前这青衣少年虽然露出胆怯的模样,可是一双眼睛却不停的转动,一看就是一个机灵鬼,见夜云识破自己,青衣少年立刻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傻笑两声,“这个……这个……”
“说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夜云在这里修炼这么多天,早已经了解到此处已经山脉深处,一般人又岂会来这魔兽横行的山脉深处,这简直就是找死,而且还这么巧的出现在她修炼的山洞外,夜云不得不提高警惕。
夜云的质问也要肩膀上的元宝立刻炸了毛,露目凶恶的盯着青衣少年龇牙,“呲呲……”
“前辈,我承认我没有八十岁的老母,也没有嗷嗷待脯的孩子,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您修炼。”青衣少年话音一落,不禁叹了一口气,神色忧虑,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没有逃过夜云的眼睛。
挑了挑眉,冷冷道:“你若不说实话,本尊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青衣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给夜云叩头,“前辈,你要杀我可以,可是在我临死前我有一个要求,不错,我是故意来这里的,我本来是无意中来这里寻找一些强大魔兽的粪便的,可是走到这里才发现这一片地竟然一只魔兽都没有,而且我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所以才想这里肯定有高手。”
“这么说你在找高手?”
“对,只有高手才能救我们,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要赌一把,哪怕我明知道高手的性格都是古怪的,也许我稍有不慎就会没命,可是我赌一把或许还能活命,甚至能救下更多的人,可我不赌,我们全部都要死,前辈,你可以杀了我,可是我求求你,救救其他人吧!救救我们全镇的百姓……”
听了青衣少年的话,夜云的眉头紧锁,“出了什么事?”
“咦,前辈你不知道吗?”青衣少年诧异的问道,随即苦笑,“想来前辈一直在闭关修行,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前辈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火山爆发,火山的爆发死了无数的人不说,还刺激那些魔兽变得异常的狂暴,竟然发动了魔兽狂潮攻城,小的所在的镇上也是受害之一,如今整个南方群域都一片混乱,尤其是南岳之巅的周围,城池也好,小镇也好,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袭击……所以前辈,求求您……去救救他们吧!我愿意用这条命来换。”
火山爆发?
夜云和元宝对望一眼,心底都有一种猜测,若真是如此,她倒成了罪魁祸首了。
“你叫什么?”
青衣少年愣了愣,“前辈?”
夜云皱眉,青衣少年不好意思的抓头,“前辈,小的叫青玄,不过大家都喊我铁牛。”
&bp;&bp;&bp;&bp;“青玄,不错的名字。”夜云低喃了一句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青玄呆愣在后面半响,才急忙喊道,“前辈你去哪里?”
“下山。”
“咦,前辈你不杀我了?”
“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夜云固然是一个冷清之人,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是一个出手果断狠辣的人,她固然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可那都是对于她的敌人,她还不至于见人就滥杀。
冷冰冰的声音传入青玄的耳中不但没让青玄反感,反而让他特别的崇拜,不愧是高手,气质就是不一样,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和我差不多的样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自从宫御天离开,夜云便戴上了灵幻玉佩,此刻自然又是当初夜十七的装扮,冷冰冰的样子宛如带着一张僵尸脸似的,青玄跟在身后一路给她讲明了情况。
事情发生了半个月前,青玄他们所在的小镇名叫洛河镇,离不夜城有些距离,所以直到半个月后魔兽才攻打过来,而其他城池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不过洛河镇也算不上幸运,离得虽然比较远,可是也正是如此,魔兽攻打进来,却没有高手驻守,很快就会沦为魔兽爪下的牺牲品。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就连官道之上到处都是流民,三五成群的,大多数是老人妇孺,见夜云皱眉,青玄急忙解释,“前辈,他们都是附近村庄的人,家园被毁了,所以只能往大的城池去寻求保护。”
“大的城池?”
“不错,前辈有所不知,前方就是洛河镇,如果洛河镇失守,那么我们就必须前往不夜城寻求保护,毕竟那里高手如云,听说今年的天才排名赛出现了好多的绝世天才,都是天玄至尊,简直太厉害了。”此刻的青玄似乎放松了许多,一提起排名赛就滔滔不绝,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夜云眉头微挑,“你也知道排名赛?”
“嘿嘿,前辈这排名赛可是南方群域至关重要的比赛,能不能出人头地全靠它了,只可惜我没有天赋……嘿嘿……”青玄不好意思的挠头,带着一丝憨笑,有种傻乎乎的感觉。
“一个人能不能成功,并不是只靠天赋的。”
“前辈?”青玄惊讶的睁大眼睛。
“这世上有很多高手,也有很多天才,可是天才也分为几种,一个是先天天才,就是一出生就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异禀,可这种人毕竟是少数,还有一种是后天天才,一出生并没有很高的天赋,可是经过后天的努力,一样可以拥有不小的成就,而这世上,这种人居多,若一个人空拥有天赋异禀,却不去努力,那么他永远都不会有所成就,而一个人就算没有天赋,只要肯去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
夜云边走边道,让身后的青玄蓦然间停住了脚步,看着前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让他的心连同血液都有种沸腾的感觉,有种冲动。
&bp;&bp;&bp;&bp;“前辈,您的意思是我也能成为高手吗?”青玄有些忐忑的问道。
“能不能成为高手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成就是靠三分天赋、六分努力和一份运气。”
夜云渐渐走远,青玄才反应过来,欣喜若狂的追了上去,大叫道:“前辈,你当我师父吧!”
“我不收徒。”
“前辈,你就收下我吧!”
“不要。”
“前辈,你一定要收下我,青玄可能不会打架,可是青玄会做饭、会打扫、会照顾人,我什么苦都能吃,只求前辈收下我当徒弟就好了……”
夜云所在的这条官道的难民都是要前往洛河镇避难的百姓,一路上,青玄就充当了村长的作用,召集大家跟在夜云身后前往洛河镇。
尽管夜云很是不悦,不喜欢麻烦,可看到青玄那傻呵呵的笑容,竟然无法生气,也许在无形之中,这六年多来的她已经不知不觉在改变了,火炎的背叛带给她的怨与恨也许会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慢慢散去。
身后是青玄带着兴奋的声音:“大家伙都快点,我们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洛河镇,看到前面的人了吗?他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他保护我们,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小兄弟,前面那人看起来和你差不多,你确定他能保护我们?”人群里有人怀疑的问道。
青玄乐呵呵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严肃道:“这位大哥,你可以不相信我,可是不可以怀疑他,别看他相貌年轻,他的身手可是深不可测的,而且我已经把他当成我的师父了。”
夜云走在前面,这些话一字不漏的传入她的耳中,短短的时日,她这个嗜血无情的人竟然成了青玄嘴里的救世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不过这种其乐融融的感觉似乎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或许这就是平凡人的生活和幸福,他们只要能看到一丝希望,哪怕这丝希望很有可能破灭,但是他们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
“师父……师父……”青玄兴奋的跑了过来,笑嘻嘻的望着她,让夜云顿时哭笑不得,她似乎还没有答应当他的师父吧?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家伙可真是自来熟,很难想象几个时辰前这小子可怜兮兮的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我说过了我不收徒。”
“师父,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青玄露出幽怨的眼神。
“……”夜云顿时眉头跳动,有些头疼的扶额,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眼神竟然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宫御天,当初的他也算这般哀怨的看着自己。
元宝坐在肩头,看到自家‘妈妈’脸色不好,立刻朝青玄凶狠的龇牙,“啊呜……啊呜……”
恶魔爹爹说了,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妈妈,尤其是雄性生物,虽然它还不知道什么是雄性生物?哼哼,所有接近妈妈的生物都是坏蛋,为了不让恶魔爹爹讨厌自己,所有元宝要坚守自己的岗位。
&bp;&bp;&bp;&bp;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元宝,青玄被吓了一跳,指着它讪笑道:“师父,这是你的兽宠吗?”
夜云看了他一眼,点头。
青玄立刻嘿嘿笑了起来,“没想到师父看起来冷冰冰的,原来也喜欢这种可爱的小狗作为兽宠,嘿嘿……”
小狗?可爱的小狗?
夜云挑眉看了一眼元宝,正好元宝也睁大着无辜的眼睛,四目以对,变成了大眼瞪大眼,轻笑一声,可爱的小狗是指的元宝吗?唔,似乎不注意看头上的三只犄角的话,还真的很像小狗。
不过元宝可不乐意,一身毛蓬蓬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原本只是朝青玄龇牙,现在直接抓狂的扑向青玄,然后张口就咬,哼哼,低贱的人类,居然敢说本神兽是那种低俗的小狗,绝对!绝对不能忍受,这简直就是在挑衅神兽的神威。
元宝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尖利的牙齿在青玄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才窜回夜云的怀里,小爪子紧紧的抓牢,然后水汪汪的眼睛很无辜的盯着夜云,好像一只小狗寻求安慰的眼神,“啊呜……啊呜……”
“元宝,你做了什么?”
元宝将头扭到一边,哼了哼,青玄捂着伤口笑了笑,“师父,我没……”事还没说出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全身都痒了起来,一抓便是一大片红疹子,立刻吓得青玄急了起来。
“师父,救命啊!”
“元宝,给他解毒吧!”
“啊呜……啊呜……”小元宝嘟着小嘴,那表情委屈到了极点,恶魔爹爹不在,那个坏蛋欺负我,妈妈不帮元宝,还让元宝帮坏蛋解毒,啊呜……妈妈不爱元宝了。
夜云倒不是有多关心青玄,而是如今天色已晚,离洛河镇还有一点距离,必须尽快赶路,元宝拗不过,只好硬着头皮给青玄解了毒,然后坐在专属的肩膀位子将屁股直接对着夜云的脸,时不时的扭头左哼哼,又右哼哼。
夜云暗自好笑,这小家伙挺有脾气的。
半个时辰后,夜云等人站在一座小城镇的大门外,城墙只有三丈多高,而且痕迹明显,显然是刚刚增高的,城楼上有一些壮丁拿着兵器来回的走动,看到夜云等人,立刻喝道:“来者何人。”
青玄上前,回道:“青鸣大哥,我是青玄,我回来了。”
“是青玄,是青玄回来了,快点开城门。”上面的人一听立刻大喊着,紧接着便有人来开城门,为首的是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轮廓和青玄相似,浓眉大眼,比青玄年长,约摸二十五六的年纪,大步走出来将青玄抱住,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道:“好小子,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能出什么事?”
青鸣看向后面的百姓和夜云,皱眉道:“他们是?”
“青鸣大哥,他们是赶来洛河镇避难的,至于这位前辈,他可是我的师父,也许这次我请来帮我们守城的前辈。”青玄一提到夜云,立刻乐不思蜀,反之夜云倒是显得无奈,她似乎根本就没答应吧!
&bp;&bp;&bp;&bp;不过眼下,魔兽狂潮却是一个实战的好机会,因此见青鸣诧异的目光看过来,便点了点头。
但青鸣明显神色异样,对青玄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让一干人等进城之后,便将自家弟弟拉到一边问道:“青玄,你怎么如此糊涂?”
“怎么了?青鸣大哥?”
“青玄,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兽潮从第一天袭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虽然我不是什么高手,可是有一点常识还是知道的,这些魔兽受到了地火喷发变得狂躁不安,这一次迟迟没有来袭击,一定是准备集中战力,然后大肆进攻,给予我们致命的一击。而如今你竟然带着些百姓来这里,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青鸣的历喝让青玄一怔,抿着唇反驳道,“哥,我若是不带他们来这里,他们都会死,而带他们来这里,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简直冥顽不灵。”青鸣气急败坏的呵斥。
青玄有些不服气,抬起头说道:“大哥,这一次你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守住城池的,保护我们的家园的。”
“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洛河镇里武者甚少,最高修为的就只有玄玄,这还是前日好不容易请来的几名高手,而其余的大部分都是聚气段的修为和黄玄的,青玄,你告诉我,我们哪来的自信?你将那些人带到这里,不是在保护他们,而是让他们来和我们一起去送死。”
“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你难道没有看到和我同路的那个前辈吗?”
“就是看到他我才不会相信你。”青鸣毫无客气的数落道,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一字不漏的落入夜云的耳中,肩膀还在闹别扭的元宝一听到,立刻不乐意起来,弓起身子,发出啊呜的声音。
“妈妈……”
“闭嘴,从现在起你要叫爹爹,知道吗?”
元宝一下子焉了下去,缩着脖子发出嗡嗡的声音,“啊呜……”妈妈好凶,为什么一会儿要叫妈妈,一会儿又要叫爹爹呢?
难道是妈妈想恶魔爹爹了?
“哥,他真的是高手,我亲眼所见的,我遇到前辈的时候他正好在修炼,他的气势几乎压迫的我喘不过气来。”
一听青玄这话,青鸣嗤笑一声,“就因为这样你就认为他是高手,你个小子,你是什么修为?”
青玄眼角一抽,弱弱道:“聚气七段。”
“聚气七段,你自己也好意思说,聚气段的修为,只要是比你修为高的都会让你感到窒息,一个聚气九段的人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更别说是其他的,你看他年纪看起来和你差不多,顶多就黄玄的样子。”
青鸣本身是玄玄初期的修为,在这种地方能二十几岁达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天赋不错的,而他却看不透夜云的修为,他可不认为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修为高过自己,看不透的情况有两种,要么是强到了极点。
&bp;&bp;&bp;&bp;要么就是弱到了极点,显然青鸣将夜云归于第二种。
青玄一听,气势立刻弱了下来,可嘴上却不肯示弱,“哥,他万一真的很强呢?”
青鸣恨铁不成刚的拎住她的衣襟,瞪眼道:“很强,你哪里看出来他强了?”
“我……”青玄正要反驳,蓦然间,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魔兽,大批的魔兽朝这边赶来了。”这些魔兽都是受到了狂暴的地火影响才会如此,因为元宝对这种气息异常的敏觉,而夜云如今的修为已经是天玄三星初期,加上地境之界的灵魂,释放神识的范围已经是人境之界巅峰时期的两倍。
大批的魔兽出动,会有造成不小的动静,夜云自然能提前发现,而且如今天色已晚,却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远方的天际边却被黑云笼罩,那股波动的气息能量就连夜云也要惊骇几分。
今晚,将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恶战。
“来了?”青玄抬起头一看,什么都没有,立刻纳闷的问道:“前辈,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青鸣也冷哼一声,连他这个玄玄修为的高手都没有察觉到,这小子又岂会提前发现,摆明是故弄玄虚,也只有青玄那个大笨蛋才会相信。
夜云何尝没有注意到青鸣的轻蔑之色,没有多言,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目如同猎鹰一般盯着前方,警戒起来,而就在青鸣不屑一顾的之时,整个地面如同地动山摇一般,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顿时让整个洛河镇的人都惊慌失措起来。
城楼上的青鸣也不例外,蓦然间,不知道是谁忽然发喊了一声,“天啊!是魔兽,好多魔兽潮这里飞来了!”
这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朝他的方向看去,刹那间,一个个变得目瞪口呆,夜云听到的便是一阵阵倒吸声。
百里开外,入目的便是黑压压的一片,轰隆隆的声音更是传遍了整个洛河镇,用震耳欲聋,地动山摇来形容也不为过,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不仅种类多,而且魔兽的级别竟然也多,最前方是一些低阶魔兽,都是一二阶的普通魔兽,而后面的则是三四阶的魔兽,对于天阶高手来说,这些是魔兽是容易对付的,可说是对于这些普通百姓来说,却是死神降临,任何一头魔兽冲进洛河镇内,都会将他们活活撕碎的!
更何况,一人难敌千军万马,此次的兽潮乃是大型兽潮,这数量恐怕都上万了……哪怕是夜云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青鸣已经召集了洛河镇所有武者站在最前方,夜云大致一看,便下意识的皱眉,算上青鸣有五个玄玄级别的,五十个黄玄级别的,剩下的三百名都是聚气七段到九段的武者,以这样的阵容去对付兽潮,还真是……以卵击石。
竟然连一个地玄级别的人都没有。
其实,以洛河镇这种小地方,能有五个玄玄就不错了,大陆上地玄就是所有人眼里的强者。
&bp;&bp;&bp;&bp;天玄就是至尊,神玄是传说中的存在,所以一般的地玄强者在一些门派里都是长老,又岂会在这种小镇上行走?
“所有人听令,残忍的魔兽要摧毁我们的家园,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前方是我们的敌人,后方是我们的家人,兄弟们,为了让我们的家人活下去,就算是战死也要阻止魔兽的袭击,现在,由我和这四位兄弟分别带领一队人马,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守城,不是进攻,只要坚守这一晚,明天就能活着前往不夜城得到救援。明白了吗!!!”
“明白!”上百号男儿洪亮的声音响彻。
“大家拿起武器!战斗!”
“战斗!战斗!战斗!”
士气瞬间暴涨,夜云不禁多看了一眼青鸣,这男人还有点本事,如果从军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将领,五个队伍分为别守在五个要点,只有夜云一个人独行站在最显眼的位置,青鸣顿时不悦。
“青玄,那小子叫什么?”
“我不知道。”
“你……”青鸣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想死的就给我退后去!”
夜云嘴角一扬,手掌一翻一把寒光冷冽的天罡剑便出现在手中,蓦然间,她整个人的其实发生了改变,一身黑衣,手握天罡剑站在夜幕之中,隐隐约约竟然让青鸣有种想要臣服的感觉。
不禁骇然。
举起手中的天罡剑,冷声道:“管好你自己就行,这里面可是有六阶魔兽的!”六阶魔兽相当于地玄级别,而这里除了夜云一人之外,便无地玄以上的高手。
果然,此话一出,青鸣脸色大变,“六阶魔兽?”怎么会有六阶魔兽?”
魔兽的逼近已经遮挡了所有的月光,夜色更加的浓黑了,眼看魔兽离洛河镇只剩下百米的距离,夜云手执天罡剑一跃而起,站在城墙上便挥出了一剑:“暴风”万箭齐发!”
噗嗤噗嗤!
天罡剑气宛如银色的闪电直接劈向魔兽群,一瞬间,前方大批的低阶魔兽便倒下了大半,这一招便让众人目瞪口呆,“天啊!好厉害的剑气,居然一剑就劈死了这么多的魔兽……”
青玄原本还在担心,看到这一幕立刻兴奋的拍了拍青鸣的肩膀,“哥,看到了吧!我就说他是高手,你还不信。”
青鸣抿了抿唇并没有开口,而是神色复杂的盯着城墙上的黑衣少年,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是隐世高手,又或者是某个前辈不成,他本是玄玄,他若看不透的人,必定是地玄无疑了。
一招之后,夜云又将目光瞄准了后方,又是一剑劈出,“斩!”
剑气所到之处,魔兽尽数被击中,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近五百的魔兽死在了夜云的手里,虽然只是低阶的,却也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要我说,他肯定是隐世高人,看到洛河镇受难,特意来帮我们的!”
夜云懒得多话,只是将目光一直锁定在最后方。
&bp;&bp;&bp;&bp;那里似乎有一股不小的威压,前方的魔兽已经被夜云打散,青鸣这才回过神来。
“各位,战斗吧!”
所有人都扑向了魔兽群,一场混战就这么拉开了帷幕,四五阶的魔兽对夜云是小菜一碟,可是对于这些武者来说,是股不小的压力,很快就有人被魔兽撕碎了身体……
尤其是对于聚气段的武者来说,遇到二阶巅峰的魔兽都会吃不少的苦头,青玄和四个聚气段的人组成一个小队对付一二阶的魔兽,奈何数量太多,尤其是比较难缠的赤虎兽。
“啊……”又是一声惨叫,连续几人被赤虎兽的角刺穿了身体,而青玄一人被好几只赤虎兽围住,发出吼吼的声音,前蹄刨地朝他冲了过来。
“他爷爷的,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青玄正要拼死一战,一道剑气从眼前划过,几只赤虎兽当场被震碎,血肉横飞,甚至还有血沫飞溅在青玄的脸上。
“带他们疗伤,这里交给我。”夜云说完,便继续向前击杀魔兽,青玄站在那里傻笑了几下便带队友去疗伤了。
“该死,怎么这么多的五阶魔兽?”一个玄玄高手忽然喊了一声,五阶魔兽相当于玄玄级别,同一级别的战斗本来就没有胜算,更何况是多个玄玄对付一个,不止是他,青鸣也陷入了苦战。
他也被三头五阶魔兽包围,头发已经凌乱,衣服也有不少的破洞,还有血迹,他的心里只有杀!杀!杀!
而夜云的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这一次的兽潮对于夜云来说是看似凶猛,实则容易对付,只是……似乎哪里不对劲。
眉头紧锁,神识完全释放开来,数百里开外的地方,夜云的神识忽然震了一下,而她本身也是一脸的骇然,对方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魔兽,又或者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自己感到威压的存在?
攻打一个小小的洛河镇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五阶魔兽,而且后面还有六阶魔兽没有出动,那么对付不夜城的话,又是什么级别的,七阶?八阶?还是更高的级别?
这恐怕是整个山脉的魔兽都出动了吧!
“喂,那边的小子小心……”人群里一个人忽然朝夜云大喊,一头五阶的闪电蛇张开了血口咬向夜云的脖子,不少人脸色大变,夜云眼眸一眯,一剑挥出,顿时闪电蛇就没了踪影。
几个玄玄高手都暗暗心惊,五阶闪电蛇竟然就这么轻轻挥剑,就彻底没了?
要知道五阶魔兽中,属闪电蛇最为霸道,是属于变异魔兽的一种,看似级别是五阶,实则实力是六阶,而眼前这个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轻易的灭了它,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纷纷猜测夜云的修为到底在什么层次。
五阶魔兽大约有上百头,如果不解决他们,恐怕洛河镇几下就得变成一座死城,不过使用诅咒魔器还没必要,那么……
“天罡御剑术终极:横扫千军!”
此招一出,便是噗嗤噗嗤的声音。
&bp;&bp;&bp;&bp;连同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扭曲,天罡剑也从一柄化作了无数,铺天盖地,威力是万箭齐发的数十倍、甚至百倍,比她当初在不夜城比试的时候,威力更强了。
夜云不知道的是天罡剑法,是凤翔大陆中剑法之中的王者,神级以下无敌,随着修为的提高而提高,甚至可以衍化,变换招式,横扫千军更不愧是横扫千军,一招下去,血雾爆破,倒下无数的魔兽,百头五阶魔兽本是处于一个位置,这一招正好将它们横扫,一个不留。
震惊!太震惊!
青鸣一行人都傻愣在原地了。
青玄刚包扎伤口,见青鸣发呆,不禁怨道,“哥,你愣着作甚,快去帮帮他……”
“我想,我等应该帮不上忙了。”
隐藏在后面的六阶魔兽并没有出动,而是在一瞬间全部转头就跑,一会儿就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洛河镇的危机暂时解除,城楼上的众人顿时都傻眼了,沉寂了良久才发出一阵轰动的声响,不少人都欢呼起来,临近夜云最近的一个玄玄高手立刻崇拜的上前,“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夜云收起天罡剑只是淡淡道:“举手之劳。”
青玄就在不远处,脸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即激动的抱住同样僵愣的青鸣,“大哥,你看,我们得救了,那些魔兽通通跑了,我们得救了。”
青鸣神色复杂的点头。
青玄继续道,“大哥,你看,我就说他是隐世高手,你还不信,现在应该行了吧!”
“你说的的对,是我太自负了。”青鸣当即苦笑,勾起一番自嘲。
身后是洛河镇的百姓,所有人的鼓掌欢呼,轰动一片,一双双感激而期待的目光都注视着夜云,刚才的一幕幕,他们都是亲眼看到的,在他们的心里,夜云就是他们的救世主,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得救了……得救了……”
“你们真以为得救了吗?”阴测测的一句话响起,众人脸上的欢笑顿时僵住。
夜云单手负立,道:“这一次的兽潮已经出动了六阶魔兽,可这些六阶魔兽不但没有攻击,反而临时撤走,井然有序,说明六阶魔兽是受了指使,听从命令,也就是说这次的抄手至少也有七阶魔兽在背后指挥,它们为什么会放弃攻城而撤走,已经不得而知,不过……我所知道的是这场战役并没有结束,我们只是暂时得救,如果它们再次进攻,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青鸣皱眉,“那怎么办?”眼前这小子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他是不知道,可至少比他强。
“立刻转移。”
“转移?”
“不错,连夜转移到离洛河镇最近的大城市,依靠那里的军事力量得到保护。”夜云抬头凝望了一眼依旧乌云密布的夜空,“离这里最近的城是哪一座?”
“是南岳之巅。”
“南岳之巅?”
这一场兽潮下来,玄玄修为的死了两个,黄玄的也死了二十多个个。
聚气段的也死了不少,目前玄玄的算上青鸣是三个,黄玄还剩下二十多个,聚气段还剩下一百个,这些人护送百姓前往不夜城,必须要在明天晚上之前到达。
而且是轻装上阵,每个人都只带了少许的干粮,徒步而行,这里本是山脉地带,地势险恶,一般的男子行走还行,姑娘家却是艰难无法,才刚过去一个时辰,便已经有人闹事。
“不走了不走了……我走不动了,要走你们自己走。”
“就是就是,我可是镇长的女儿,没有轿子也就算了,连休息也不准,你们摆明了欺负人。”
青玄气急,“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走,难道想在这里等死不成。”
鹅黄色衣服的女子倒也眉清目秀,只是刁蛮任性,站起来跺了跺脚,叫嚣道:“我不走,就不走,要走你们自己走,本小姐累死了。”
女子叉着腰,怒目瞪着青玄,一边道:“花儿,本小姐渴了,本小姐要喝家里的玉露和点心。”
一旁的小丫头怯怯的将水壶递过来,女子一看,立刻变了脸色,一巴掌打在小丫头的脸上,“混账,本小姐要喝玉露,你居然给本小姐喝这脏兮兮的水,这是人喝的吗?”
“小……小姐,这里没有玉露,只有水……”
“没有,怎么会没有?”
“奴婢……”
“走的时候我让你带的东西你难道没带?”
“青鸣公子说长途跋涉要轻装上阵,所以只带了粗粮和水……啊……”小丫头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女子则是气的揪她的脸,一边骂道:“好你个贱丫头,居然敢将本小姐的话当做耳边风,看我不打死你……”
“小姐饶命……饶命啊……”
青玄被晾在一边,气的脸色如猪肝,想去劝阻却反被镇长女儿一把推开,夜云走在最前面,见后面的队伍掉队,立刻皱眉,直接朝青玄这边走来,“怎么回事?”
“前辈,都是这个女人闹事,她不走了。”
“她不走碍着你了?”
“没。”
“她想死,难道你想陪她?”
“不想。”
“那与你何干?”
“我……”
青玄顿时语塞,夜云则是双眼冷厉的扫过所有人,语气冰冷的毫无温度,“想死的可以选择不走,想留下送死我不会阻拦,不想死的就给我站起来,如果你想活下去,哪怕是腿走断了,爬也要给我爬到南岳之巅。”
众人一听,立刻脸色一变,而镇长女儿更是脸色难看,直接上前指着夜云的鼻子喝道,“你算什么英雄,怎么可以这么不关心我们的性命?”
夜云冷眸一扫,“你是我什么人?”
“我……”
“我为什么要关心你的性命?”
“因为……因为你是救人的英雄。”
“哼,英雄,那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更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在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谁欠谁的,更没有那什么该死的义务,千万不要认为别人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都是理所当然的。”
&bp;&bp;&bp;&bp;夜云转身朝前方走去,然后大声的呵斥一句,“所有人都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敢扰乱民心,扰乱秩序,不等魔兽来袭,我就会亲手杀了你。”
镇长女儿一听,脸色顿时变成了菜青色,在后面气的直咬牙。
是了,夜云从来就不是很有耐性的人,更不是一个好人,救人,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成为所谓的救世主,所谓的英雄,她所做的,不过是为了把这些魔兽当做垫脚石而已。
果然,此话一出,引起的骚乱立刻平静下来,尽管有再多不满也不敢再多言什么,毕竟夜云在击杀魔兽所露出的本事是他们亲眼目睹的,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随着日落西山,众人也看到了一座宛如巅峰之际的高塔,那就是南方群域地势最高的城池---南岳之巅。
南岳之巅,南岳之巅是位于日落岭山脉的边缘,地势险要,防卫森严,想要去南岳之巅就必须横穿整个日落岭山脉,以龙水河为界,左为鬼阴阴山脉,右为日落岭山脉。
而洛河镇本来就位于龙水河的位置,经过这连夜的赶路终于横穿了整个日落岭山脉,来到了南岳之巅。
其实,不止是洛河镇的百姓,位于日落岭山脉里的城镇在兽潮爆发的时候,就已经在高手的带领下朝南岳之巅汇集,因为只有这里才能和强大的魔兽战斗,也只有这里才能保住性命。
无形之中,南岳之巅再一次成为了高手汇集之地。
而南岳之巅的这座高塔,并非真正的塔,而是南岳之巅的城门,并且南岳之巅有一个规定,那就是上空不得飞行,诚然,也不可以飞行,因为以高塔为中心的位置,开启了防御大阵,这类防御大阵带有重力领域的压制,一旦防御大阵开启,想要从上空飞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关闭防御大阵或者防御大阵被破。
这是一座古老而宏伟的巨塔,夜云站在下方都能隐隐察觉到一股压迫感,“南岳之巅,真不愧其名,竟然与地齐,比天高。”
“前辈,南岳之巅到了。”
“恩。”
不多时,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城外何人,报上名来。”
夜云薄唇微启,应道:“洛河镇众百姓。”
“原来是洛河镇的百姓,来人,开城门。”南岳之巅所谓的开城门,便是暂时关闭巨塔的防御大阵,然后众人便能走进巨塔,进入南岳之巅。
进城后,夜云便和洛河镇的人直接分道扬镳,她的职责已经尽到,南岳之巅的人多的难以想象,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客栈早已经爆满,连普通的住宅都住满了人,夜云不禁皱眉。
正走着,怀里忽然有东西动了一下,紧接着冒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然后是身子,一钻出来就爬在夜云的肩膀,睡眼朦胧的唤道:“啊呜……妈妈……”
“是爹爹。”
“啊呜……爹爹……”元宝不满的撅嘴,小爪子拍了拍肚子,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摆明了再说肚子饿了。
夜云有些无奈,这个小东西只吃天材地宝,收集的火晶石都快被这小东西吃的差不多了。
随意走进一家酒楼,立刻有人上前讪笑,“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你这里还有房间?”
“没有,不过本店有个特殊规定,只要是地玄高手就能分到一间住房。”
“是吗?”夜云嘴角上扬,摸了摸躁动不安的元宝道:“前面带路。”
“好勒!”
不远处,一个身穿华丽锦袍的男子忽然朝旁边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笑道,“看来又多了一个帮手了。”
“区区地玄而已。”邢司墨撇嘴道。
董辰然当即好笑的摇头,“刑兄,你可别不知足,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天玄的级别不成,整个凤翔大陆的天阶高手实在太少,此番对战魔兽有地玄强者已经很不错了。”
“董兄说的没错,多一个地玄强者,南岳之巅就多一份保障,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一次的兽潮会是前所未有的大战。”邢司墨话音一落,眼眸危险的眯起看向天际,那厢,是一片阴沉沉的乌云,代表着暴风雨的来临。
再说夜云被店小二带到了一间偌大的房间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几乎是四人一张桌子,看到有人进来,立刻齐刷刷的望过来。
“哟,看来又多了一个地玄强者,这次的兽潮看来的确棘手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多一个地玄强者就多一份保障,在高阶魔兽面前,玄玄黄玄根本就没用。”
议论声入耳,夜云不禁脸色一黑,“这就是所谓的一间房?”
店小二尴尬的挠了挠头,“前辈,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今魔兽攻城,城主大人也是逼不得已……”
“行了,你下去吧!”不用说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夜云朝里间走去,大部分的位子都有了人,正欲离开,就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喊道:“这里……这里有位子。”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正露齿欢笑的盯着自己,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坐这里,坐这里。”
元宝趴在肩膀上一看,立刻欢快的扑了过去,“啊呜……啊呜……”
夜云脸色一黑,只得走过去,将元宝拎了回来,然后坐下。
少年眨着大眼睛问道,“这是你养的兽宠吗?好可爱,就好像小狗一样可爱。”
小狗?小狗?
原本兴奋的元宝立刻焉了下来,朝少年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将屁股对着他,哼,讨厌,元宝最讨厌别人说它像小狗了。
夜云点头算了应承。
那少年倒也不介意,反而笑眯眯的说道,“你好,我叫江小白,江小白的江,江小白的小,江小白的白,怎么样,我的名字是不是很酷很帅很霸气?”
夜云嘴角一抽,顿时感到无奈。
江小白依旧是笑眯眯的,还一边给夜云倒茶。
&bp;&bp;&bp;&bp;“我就知道我江小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
“你知道吗?”
“什么?”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坐吗?”江小白颇为小声的凑到夜云耳边说道,还一边小心翼翼的瞄了瞄其他人。
“为什么?”看到这里,夜云忽然想笑,反而多了几分兴致出来,支着下颚问道。
“因为我江小白的帅气迷人,让他们都羞愧的无地自容了。”江小白得意洋洋的挑眉,自信满满的模样让夜云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小墨墨,莫名的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可爱。
见夜云皱眉,江小白立刻拍了拍桌子,嘟着嘴问道,“你是不是不相信?”
夜云摇了摇头。
江小白却固执的认为是不相信,眼神异常的坚定,“就有就有,你摆明了不相信,我问你,难道你不觉得我的名字很帅吗?“
“……”
“难道你不觉得我很阳光帅气吗?”
“……”
“难道你不觉得我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活泼可爱吗?”
“……”
“你为什么不说话?”江小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夜云,一副你不承认我帅气迷人就誓不罢休的姿态,眼神坚定却很干净。
夜云抿了抿唇,蓦然间抬起头和江小白四目以对,“江小白,有没有人说过你肤如凝脂,宛如沉鱼落雁,有没有说过你丰神俊朗宛如神仙下凡,你聪明可爱,又帅气逼人,这世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和你一样的人。”
话音一落,江小白立刻眼睛一亮,双手激动的抓住夜云的胳膊,“哇,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哈哈,终于有人肯定我江小白了,我就说嘛,像我这么可爱的江小白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夜云额头划过三条黑线,无奈的扶额,这样的江小白果真是史无前例的,凤翔大陆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得到肯定的江小白变得异常的热情,又是倒茶又是给夜云端菜的,不过他自己却盯着菜流口水。
“你怎么不吃?”
江小白别扭的抓了抓头发,拿起两根筷子左右瞄了瞄,“这个怎么吃?”
“你不会握筷子?”
“我……”江小白咬了咬唇,一副‘谁说我不会’的表情,可是盯着可口的饭菜又瞬间焉了下来,“这东西太怪了,我们家族都不会这么吃的。”
“那是怎么吃?”
“这样……”江小白直接将头埋进菜肴里,张开嘴巴就吃,那张白净的小脸和头发立刻变得油腻腻的,抬起头已然变成个了一只小花猫,整张脸只看得见眼睛在咕噜咕噜的转,元宝一见到立刻欢快的桌子上跳来跳去,时不时的发出啊呜的声音,又把屁股对着江小白左右摆动,怎么看都是在嘲笑江小白。
而江小白也怒视着元宝,将它抓过来就咬,很快就打成了一圈,而元宝一直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抗议者,一人一兽之间更像是对话,夜云不禁狐疑的皱眉,这个江小白看起来很单纯,不谙世事,不过看他和元宝之间的举动,倒是让人好奇了,不仅如此,还有他竟然不会用筷子吃饭,用手抓的话她或许还可以理解,可是直接栽进碗里吃,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到底是什么人?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云查看了一下江小白,蓦然间顿时僵住,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暗暗心惊:江小白到底是谁,竟然连自己都无法看透他的修为,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江小白的修为弱到可怜,不但如此,反而让她诧异的是江小白的修为高,很高,高到连她都摸不透。
南岳之巅的夜注定了不平静,因为人满为患,所有的地玄强者几乎都是坐在原地打坐,夜云也被不例外,没过多久,就有人前来传话,请所有人前往城主府商量守城事宜。
城主府
夜云等人来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地玄高手居多,天玄只有少数几个,并且连夜云也不认识,而在上面发话的则是邢司墨。
“诸位,此次兽潮的爆发是一次大型的魔兽狂潮,而且据我等近来的观察,幕后操控的魔兽至少是已经化形的九阶巅峰魔兽,而且开启灵智和化形的魔兽也是多数,此次南岳之巅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而我等作为修炼者,是为了什么?”
顿了顿,邢司墨道:“是为了天下苍生,这里有数百万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这里是南方群域的重要要塞,一旦这里被迫,将会将灾难引向北方群域,而我等作为凤翔大陆的一员,岂能眼睁睁的看着魔兽踏入我们的家园,我们的领土,所以,请诸位拿起你们的武器,保护这片大陆。”
“现在,魔兽的第二波攻击随时都会爆发,眼下,天玄至尊算上本尊有三人,地玄强者有五百人,玄玄修为的有五千人,黄玄修为的两万人,聚气段修为的人则不参与守城,而是维持基本秩序,严禁百姓慌乱。参战的所有人则分为三队,分别放手东南西三个城门口,剩下的北门则由不夜城赶来的武者镇守。”
“不夜城的武者也前来支援了吗?”
“不错,不夜城的百姓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南岳之巅,而负责护送的则是此次盘龙榜排名赛上的诸位天才强者,所以……诸位,准备战斗吧!”
人员分配完毕之后,每一个队都选了一个队长出来,三队,自然是三个天玄至尊分别带领,夜云被分配在第三队,负责镇守和击退魔兽的东门,江小白也在同一队。
这一队的人马自然也是驻守在东门,此刻,东门外一片安宁,城楼上这里一伙那里一伙的人聚在一起闲聊。
“北门是主城门吧!交给不夜城赶来支援的人行不行啊?”
“自然是行的,盘龙榜天才排名赛上榜的人,哪一个不是个中好手,主城门交给他们再适合不过了。”
“是吗?虽然是听说实力不错,可毕竟是些年轻人……”
“切,年轻人怎么了,那些年轻人随便一个都能轻而易举的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bp;&bp;&bp;&bp;“靠,我说大胡子,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群毛头小子,这你南岳之巅也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城主大人竟然把最重要的主城门交给他们……”说话的人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粗狂大汉,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满嘴大胡子的男人。
大胡子道:“雷老虎,这次排名赛你肯定没去看吧?”
雷老虎不屑的撇嘴,“什么狗屁排名赛,去年的排名赛已经让老子很失望了,偌大的南方群域,盘龙榜大赛达到地玄修为的居然屈指可数,竟是一些黄玄玄玄修为的人,不过三年,难不成这次还会冒出什么黑马不成?”
“嘿,还真被你这个老小子猜对了,这一次的排名赛你没去看可真是可惜啊可惜,你是不知道,这一次的排名赛绝对有史以来的巅峰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仅冒出了黑马,而且还不止一匹,雷老虎,你知道这一次是什么是一群什么人在比赛嘛?”
“靠,别给老子磨磨唧唧的,什么时候你大胡子也喜欢搞文人那套拐弯抹角的勾当?”
大胡子嘿嘿一笑,道:“天玄至尊。”
“切……不就是一群天玄至尊。”雷老虎神神叨叨的念了一句,紧接着身子一僵,双眼一瞪怪叫一声,“等等……天玄?你说是天玄至尊?还是一群?”
这一声怪叫立刻惊住了众人,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席地而坐谈起了这一次排名赛的状况。
“要说这一次的排名赛,那可真是惊天动地,不但有号称天才剑客的剑无双,一刀至尊的韩一刀,还有上届排名前十的楚狂人,花月了等人,更难得的是上届排名第一的御风阁下这一次竟然达到了半神的修为,而且一刀至尊等人不但领悟了刀意,也晋阶到了天玄修为,所以说这一次的争夺赛都是天阶高手。”
“什么?半神?”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新晋的黑马,一个叫玄天一,天生的雷灵体,比赛中当场引天雷,而另一个名叫夜十七,居然正面战天雷,而且两个人都是天阶高手,尤其是这个夜十七,居然以天玄修为和半神的御风阁下对战,最后夺了第一……不过可惜了……”
“可惜?”
“的确可惜了,这个夜十七在炼狱塔中陨落了……”
夜云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一句,顿时肩膀上的元宝就睁大着眼睛盯着她,“啊呜……”妈妈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怎么会陨落了?
一人一宠大眼瞪小眼,夜云更是狐疑,她什么陨落在炼狱塔了?
“听说他是陨落在炼狱十八层,不过令人发指的是这小子陨落之后,炼狱塔居然也跟着消失了……”
夜云闻言,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瞄了瞄自己的手臂,衣服的遮掩下那里有炼狱塔的图案,准确的说就是炼狱塔,当初跟随元宝给带了出来,没想到自己不受控制的离开居然给了众人一个错误的消息,不过……
自己在不夜城出了那么大的风头,而且明显除了天岚宗以外,其余的宗门似乎都对自己有不小的敌意,而且托了铁老头的福,众目睽睽之下她得到了不少的宝贝,引起不少人眼红,如今这局面反而对自己有利,既然打算将错就错,那么就不能被人发现自己就是夜十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喂……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夜云一抬头就对上江小白那无辜的小眼神,再次无奈的扶额,这小子,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在看他啊?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我江小白太帅,又被迷住了吧!只可惜谁让你不是雌……啊不,女的,不然我一定让你成为我江小白的俏媳妇,让你每天都可以欣赏江小白独一无二的绝世容颜。”某小白脑袋上扬,小眼神里满是得意之色,他的自恋本领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夜云的身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江小白气的大叫,“喂,你怎么走了?”
元宝趴在肩上很不客气转头,给了江小白一记青葱白眼,要是小墨墨在这里,一定会赏他一记‘土鳖’。
江小白应该庆幸宫御天没有在这里,否则他的下场会比花狐狸还惨。
这一夜,董辰然带领的东城门毫无动静,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喝起了小酒,殊不知其余三个城门已经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战况极其惨烈。
主城门处,防御大阵早已经开启,其中参战的人倒有不少的熟人,韩一刀、剑无双、楚狂人还有除了夜家以外以魏艳艳燕霸天为主的七大世家的人,至于花月了和御风等人早已经离开了南方群域。
其余两个城门则由邢司墨和另一个天玄至尊的人镇守,如果让他们知道东城门如此宁静祥和,一定会气的吐血。
“咦,真是奇怪,难道今天这些魔兽不来攻城了?”董辰然也糊涂了,跟着大家一起喝起了小酒,眼看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就快亮了。
蓦然间,一个武者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魔兽打来了?”
“不……不是,辰然阁下,是其余三大城门,魔兽群集中了火力攻打三大城门,如今死伤过半,连主城门的防御大阵都有被破的迹象。”
“什么?”董辰然手里的杯子顿时摔落在地上,嗖的一下站起身,原本慵懒肆意的眼眸顿时变得越发的凌厉,森寒,“好一个声东击西的计谋,看来这次操控魔兽群的果然是已经化形的九阶巅峰魔兽。”
九阶巅峰,相当于天玄巅峰的修为。
“辰然阁下,现在该怎么办?”
“自然是回援。”
夜云清冷一瞥,冷冷道:“你都说了是声东击西,就不怕是调虎离山计?”
江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附和着点头,“唔……我也这么觉得,魔兽肯定马上打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江小白独一无二的直觉!”
“……”
&bp;&bp;&bp;&bp;与其说是江小白独一无二的直觉,倒不如说是个乌鸦嘴,董辰然还来不及询问夜云和江小白的时候,一股震耳欲聋的声音便从远方传来,准确的说是由远及近,原本还有少许残月和凋零星宿的夜空立刻钻进了云层里,大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地动山摇一般,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滚滚而来,董辰然不禁皱眉,直接跃上半空,脚踏蓝色六芒星纹大喊道:“诸位,准备战斗!”
“地玄强者作为前锋,对付六阶以上的魔兽,玄玄修为的对付五阶以下的魔兽,至于本尊则负责对付八阶以上的魔兽,列阵!”
此话一出,原本懒懒散散的诸位武者立刻气势爆发,各自守好自己的阵营,严阵以待,只有江小白一直跟在夜云的身后叽叽喳喳个不停,“咦,你说你为什么不是女的呢?”
“闭嘴!”
“不要。”江小白很严肃的否决,然后抓着夜云的胳膊,“你不要去打架了,你留下来跟我说说,要怎样才能找到俏媳妇,尤其是像你一样的俏媳妇。”
“江小白。”
“有!”
“给我守城去。”夜云就算不是好人,但也不会眼睁睁看到这么多魔兽闯入南岳之巅,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小墨墨。
而且,高阶魔兽可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她的傀儡一直停留在人傀傀儡,是时候收集一些变异魔兽的精血和一些魔晶了,有这么多的活靶子作为实战历练,是她不愿意放弃的。可是江小白就是怪胎。
“我不要守城,我出来的就是为了找俏媳妇的,不是为了守城的,再说守城是什么东西?”
“……”夜云只感到额头的青筋蹦跳,再不离江小白远点,她会忍不住一刀灭了他,甩掉江小白,融入地玄武者的队伍,施展流星遁影步穿梭其中,地玄面对的第一批就是六阶魔兽,六阶相当于地玄初期,对于一般的地玄武者来说,都不会构成威胁。
只是,源源不断涌入的魔兽已经无法用数量去估计,五阶以下的魔兽先不说,就是六阶魔兽都数以百计,而后方更是黑压压的一片,这该不会是整个日落岭山脉的魔兽都倾泻而出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棘手了。
一旦出现了八阶魔兽,人海战术就没用,反之魔兽却可以用人海战术,目前的战局对南岳之巅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暴风:万箭齐发。”
一记天罡剑挥出,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相反的很快就被淹没在魔兽之中,每一剑的挥出,都会爆出血雾,她的速度很快,流星遁影步也在这一个发挥了作用,每一次只留给敌人一道残影。
杀戮还在继续,地玄修为在人类中已经是佼佼者,可是面对这么多的魔兽,还是会快速的出现伤亡。
“雷霆半月斩!”
“狂风怒吼!”
“惊天一剑!”
一个又一个绝招的释放,魔兽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东城门不像主城门,这里没有防御大阵,不过这里的地势却比主城门更加险峻,说到底,主城门之所以有防御大阵,是因为主城门的地势都要低于其他的三大城门,所以这里并不能阻止飞行魔兽的侵入。
半空中只有董辰然一个人在战斗,眼看飞行魔兽也在增加,虽然不多,可是人类这一边却只有一个人,大大不妙,不少的地玄高手都祭出自己的宝贝,飞行灵器也好,还是短暂飞行也好,都纷纷飞向半空和飞行魔兽战斗。
而夜云并没有参与,反而一个人势如破竹的冲入了魔兽群的内部,“横扫千军!”
“主人……主人……”绫魔的声音传入脑海中,紧接着绫魔自动飞了出来,落入夜云的手中,“主人,绫魔助你。”
“好。”夜云勾唇一笑,她怎么忘记了这家伙,诅咒魔器一出,它的死气是可以蔓延的,尤其这是黑夜,更能帮她掩饰,站在中央,催动了诅咒魔器,顿时绫魔本身开始散发出黑雾,蔓延开来。
“吞噬。”
嗖嗖嗖……无数的黑气化作无形的利爪,侵入六阶魔兽的脑海中直接噬魂,也在这一刻,她的身影被半空中的董辰然注意到。
“阁下,请不要一个人深入魔兽内部,危险……”正欲飞过去救人,却在一瞬间傻眼了,只见原本将夜云包围的魔兽,顷刻间全部倒地,这一幕不仅让董辰然骇然,还引起了其他地玄高手的注意力。
“嘶……那人是谁,竟然一口气杀了这么多魔兽?”
“我的个乖乖,那人真的是地玄级别吗?怎么同样是地玄会差这么多?”
董辰然愕然之后,还是飞了过去,“小兄弟,你没事吧?”在他看来就算再厉害,杀了这么多,玄气也会消耗完的,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是使用了某种禁术。
夜云悄然收起绫魔,挑眉,“你看我像有事吗?”
“呵……你的元气恐怕已经消耗不少,我带你回城先恢复下元气如何?”
“不必了,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即可。”同时拔剑朝董辰然劈过去,惊得对方顿时僵住,紧接着两头六阶巅峰的魔兽直接化为血雾。
嘴角一抽,董辰然讪笑,“多谢。”
作为天玄至尊竟然被一个地玄小子给救了,甚至还被他吓到了,要是司墨知道恐怕又要奚落他了吧!不过这小子似乎有点意思。
今夜似乎特别漫长,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天亮,第一波攻击才结束,魔兽群也全部退去,诸位武者这才松了一口气。
疗伤的疗伤,调息的调息,等待第二波攻击的到来。
四大城门伤亡最轻的的就是东城门,最悠闲的自然是江小白,这小子压根就没上场,夜云一回来,就立刻凑上去,“你真厉害,要不干脆你当我的俏媳妇好了。”
夜云默了!
元宝怒了!
扑在江小白的头上拼命的扭动屁股,然后一声‘卟’,放出一股臭气,气的江小白将它仍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
&bp;&bp;&bp;&bp;东城门,不知为何连续几夜的攻击都不是太猛,而其余城门却是惨不忍睹,而今夜已经第十波攻击。
临近黄昏,便拉响了警戒,第十波的攻击已经到来,守城人已经伤亡过半,主城门防御大阵摇摇欲坠,也危在旦夕,战斗刚拉响,忽然一股凌厉的威压袭来,令众人不禁白了脸色,就连在半空中的董辰然都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只见不远处一直传来轰轰的声音,乱石横飞,一只巨大的魔兽扫尾而来,它体型庞大不说,远远望去更像是一座山峰,它头有红冠,尾似凤尾,神似如鸵鸟,看清楚它的面目之后,董辰然顿时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邢司墨派来的武者又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大喊道,“辰然阁下不好了。”
“说!”
“主城门的防御大阵被破,危在旦夕,其余两大城门情况也不容乐观,但是司墨阁下让属下告诉你,三大城门的魔兽不知为何退去,很有可能会集中火力攻打一处城门。”
董辰然冷然扫了一眼巨大魔兽,凝重道:“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辰然阁下?”
“马上通知三大城门的守城者,十阶巅峰魔兽火焰幻鸟出现在东城门,准备生死一战。”
此话一出,那个武者顿时吓傻眼了。
“十……十阶巅峰魔兽?”
“快去!”
武者拔腿就跑,而剩下的人都面色凝重,这里的武者大部分都是常年行走大陆的,尤其是地玄级别的,更是见多识广,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至少在《神魔异志》上看到过相关记载,而眼前的魔兽不正好符合了记载吗?
“天,真的是十阶巅峰魔兽,火焰幻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亲娘诶,火焰幻鸟竟然出现这里,完蛋了完蛋了,我们完了……”
夜云见到这一幕也不禁皱眉,她曾在鬼阴阴山脉的结界里的确见过不少的十阶魔兽,可是在外界却是头一次,十阶巅峰已经半神的存在,一旦蜕变就会晋级成灵兽,也就是人类武者神玄修为的级别。
如今的夜云不过是天玄三星的修为,上次战胜御风,也是惨胜,几乎是压箱底全部都掏了出来,而且魔兽本身的战斗形态可要比人类更高一个层次,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大家伙是超越御风的存在,她没有把握取胜。
“咕咕哒……咕咕哒……”火焰幻鸟发出刺耳的叫声,顿时魔兽群躁动起来,所有人都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因为这里已经没有退路,唯有一战或许还有存活的机会,这一次,魔兽群集中攻击东城门。
就在大家都面色凝重的时候,蓦然间,一个欢快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哇塞,好大的母鸡……”
这样的二货除了江小白找不到第二个,伴随着的还有江小白那兴奋的小眼神和激动的表情。众人只觉得宛如一道天雷劈了下来,雷得外焦内糊。
“江小白……”
“在!”江小白站的笔直,朝夜云露出一口的白牙,天真的笑容,然后小眼睛眨啊眨的问道:“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什么?”夜云隐隐有抓狂的迹象。
“就是当我江小白俏媳妇的事啊!”
“江——小——白!”面对江小白夜云几乎有在暴走的冲动,不知为何,这个家伙就开始缠着她当俏媳妇,而且一对上那无辜又可怜的眼神,竟有种不忍心,这种感觉该死的不爽。
众人当做看了笑话,可是不知为何百米开外的火焰幻鸟居然发飙了,两翼不停的扑腾刮出大风,吹得地面沙土飞扬,树木连根拔起,而且它的全身就好似燃烧的火焰一般,竟然隐隐有种是凤凰降世的错觉。
“咕咕哒……咕咕哒……”随着火焰幻鸟的发飙,魔兽群直接攻击了过来,董辰然率先一跃而起,直接对上了火焰幻鸟,在十阶巅峰魔兽面前,不先解决它的话,南岳之巅这座城池毁灭只是迟早的事。
董辰然是天玄二星巅峰,面对火焰幻鸟着实勉强,可如今东城门只有他一个人是天玄,天玄面对半神尚且可以一战,可是地玄在它们面前却是秒杀的份,董辰然的武器是鞭,不过在火焰幻鸟的面前,似乎武器已经没有了用处。
只见他和火焰幻鸟大战了十几个回合后,便拿出一枚戒指,唤道:“疾,出来吧!”
戒指中一道蓝光一闪,紧接着飞出来一头魔兽,蓝色的羽翼、蓝色的头,全身都是天蓝色的光芒,夜云不禁诧异了一下,她没想到董辰然竟然会召出一头魔兽,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烛龙镯以外,能装活物的空间戒指,看来这个董辰然的来头也不小。
疾一出来就被吓了一跳,看到火焰幻鸟的时候明显气势弱了下去,疾还没有达到化形,只是八阶巅峰,魔兽之间,会有血脉压制的,尤其还是同为鸟类魔兽。
“疾……”
“主人……”清脆的嗓音很是细腻,透着一丝胆怯,董辰然无奈只好将它收回戒指里,抬起头,再次和火焰幻鸟展开了战斗,其中还有四名地玄巅峰的强者从旁辅助。
“啊呜……”元宝在夜云的脖子上蹭了蹭,好似在说妈妈你不去帮忙吗?
倒不是夜云想怎样,而是对于火焰幻鸟这类魔兽,还是第一次遇到,半神级的魔兽她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上去,绝对是送死,倒不如趁着董辰然和它战斗,先观察观察形势。
一口火焰吐出,在火焰幻鸟的闪动下朝地面扑来,顿时一些魔兽和玄玄级别的武者就化成灰烬,落在地面上还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好强的火焰。”
“辰然阁下……小心……”
一声惊呼,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火焰幻鸟的大嘴张开,好似有吸力一般要将董辰然吞噬,毫不犹豫提剑劈了上去,火焰幻鸟被迫中断攻击,董辰然得救,众人不禁再次惊愕的朝夜云看来。
&bp;&bp;&bp;&bp;尽管夜云出手的及时,不过董辰然的衣服还是被火焰幻鸟吐出的兽火烧掉了大半,整个人略显狼狈,而且长时间的战斗依旧让他体内的玄气消耗诸多,再战已然是勉强,夜云出手的这一剑,银色的剑芒很是华丽,却也凌厉,而她本人却还站在地上。
董辰然落地之后,惊愕的看了一眼夜云,有些后怕的扯了扯嘴角,“呵……我又欠了你一条命,日后一定报答。”眼前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年竟然一连救了他两次,如果董辰然之前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那么现在就是完全感兴趣,甚至好奇。
“随你。”
夜云上前一步,连看都没有看董辰然一眼,抬起头瞥了一眼正愤怒挥动双翼的火焰幻鸟,嘴角上扬,手中的天罡剑立刻消失不见,转而又一道银光一闪,一柄银色的长枪便出现在手中,“火焰幻鸟,火属性高阶魔兽,今日既然是你的第一战,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叫——战炎。”
战炎!
银枪似乎有所感应,竟然在夜云的手中嗡嗡的抖动了一下,紧接着银枪宛如流光一般银光大放,将夜云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众人也好,还是魔兽也好,都在那一刹那间愣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也在这一瞬间,在银光之中又多了一道耀眼的蓝光,身子也在银蓝光芒之中逐渐踏空,一身黑衣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那一刻的她好似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那种仿若琉璃般的美只叫人震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呼声,“天,快看,那是蓝色的六芒星纹……”
“什么,蓝色六芒星纹,是天玄至尊强者。”
“我的乖乖啊!天玄至尊,这小子居然是天玄至尊强者,居然一直隐藏在地玄的队伍中?”
董辰然也愕然了半天,随即才释然的苦笑,“难怪能那么及时的出手,难怪一直见他都是从容不迫的样子,难怪他敢一个人闯入魔兽内部,原来竟然也是天玄修为,倒是我让人看了笑话。”
夜云脚踏六芒星转头朝董辰然道:“你赶紧恢复玄气,接下来交给我。”
董辰然蠕动了下嘴唇,面对对方那坚定的眼神,竟然下意识的点头,“好!”走了两步,又道:“小心……”
夜云手执银枪直逼火焰火鸟,马力全开,作为天玄至尊的威压完全释放开来,双眼微眯,噌的一声,银枪直指火焰幻鸟,“十阶巅峰的魔兽,就让我来试试你的皮到底有多厚?”
“惊天一枪!”
“咕咕哒……噗……”火焰幻鸟也双目猩红的吐出火焰,一蓝一红陷入了交锋中,元宝趴在肩膀上也朝火焰幻鸟龇牙,立刻失神了片刻,一枪正好刺中了它的羽翼。
&bp;&bp;&bp;&bp;火焰幻鸟吃疼的哀鸣一声,全身散发的热量更高。
魔兽一旦陷入愤怒之中,尤其是本身是战斗形态,那么它的总战力比之平时至少还要高达一倍,一人一兽打得热火朝天,而下方不少人都看呆了,城楼上的江小白早已收起了平日的嘻嘻哈哈,而是皱眉看着夜云的方向,“天玄么?”
冥想了一会儿,又忽然咧嘴大笑,“哈哈,天玄好,这样才配当我江小白的俏媳妇,哼哼……你这只老母鸡,要是敢伤了本大爷的俏媳妇,我一定要把你做成小鸡炖蘑菇……”
空中战斗自然无法施展流星遁影步,虽然还没有上层的枪法,不过把剑法当枪法用倒是不错,而且这战炎明显比天罡剑还要高一个层次。
“绫魔,能否噬魂?”
“主人,不行,这家伙的实力又暴涨了,我的噬魂只能勉强碰触到它的魂魄,而且它不是一般的火属性魔兽,无法完全吞噬。”
“是吗?”夜云冷眼一眯,再次抛出八颗摄魂珠,八个方位一定,火焰幻鸟的速度明显开始降下来,不过也引起了它的怒火,一声怒吼,它的身子竟然再次变大,尾巴一扫,不远处的树木直接被连根拔起,也有不少的魔兽和人类被卷入,再次化为烟灰。
“咕咕哒……咕咕哒……”涨!涨!继续暴涨!
火焰幻鸟的暴涨竟然让原本漆黑的天空顿时被一片火红映照,其余三城门的人朝东城门汇集,远远的就看到红了半边天,震撼不已。
邢司墨道,“这股威压,已经是超越了十阶的威压,不好,诸位,加快速度支援东城门!”
另一边,以韩一刀剑无双为主,两人对视一眼,也凝重道,“这股威压太可怕了,东城门的情况不容乐观,快走。”
不错,这一次火焰幻鸟的暴涨的的确确超越了十阶巅峰,要知道曾经烛龙也告诉过她,这片大陆的魔兽并非真正的魔兽,而是玄兽,玄兽八阶开启灵智,九阶化形,十阶进化,一旦成功便可晋升为灵兽。
而眼前的火焰幻鸟明显已经是灵兽的级别,一尾扫来夜云躲避不及,竟然被生生打中。
“噗……”一口鲜血吐出,浑身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痛,身子在半空中退后的好远才稳住身子,擦了擦血迹,手握银枪再次战斗。
一个回合……
十个回合……
百个回合……
夜云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该死的,但是此刻她不能退,董辰然伤得也不轻,下面全部都是地玄,乃地玄以下的,一旦她撤退,这里的一切都将毁灭,而其余三城门的人还没有到,该怎么办?
元宝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服,露出水汪汪的眼睛,“啊呜……妈妈……”
“元宝?”
元宝使劲的摇头,“啊呜……妈妈……”
“我没事!”本不想使用冰火精魄,可是眼下……正想着,一道声音又传入脑中,“主人,主人……”
“绫魔?”
“主人,这火焰幻鸟是强行晋阶为灵兽的,所以灵魂应该有所受损。”
&bp;&bp;&bp;&bp;“绫魔虽不能噬魂,不过若是有主人的话,一定可以的。”
而这厢,从三个方向传来阵阵威压,众人抬头看去,原来是邢司墨等三城门前来支援的人到了。这些人的到来,对于东城门来说就是福音,董辰然急忙上前,“司墨,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来晚点,老子可就挂了。”
“你受伤在这里,那上面的是谁?”邢司墨诧异的看向上空,他原本以为和火焰幻鸟对抗的是董辰然,没想到竟然另有其人,而且那人明显是天玄至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邢司墨不解的看自己,董辰然急忙摇头,“别看我,我也正纳闷着。”
剑无双和韩一刀也赶到了,相互和董辰然打过招呼之后,都纷纷看向上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
“那人是……”
“怎么可能,该不会是我眼花了吧?”韩一刀和剑无双两人对视一眼,都一脸的震惊,他们明明是亲眼看到炼狱塔十八层的生命灯熄灭了的,而且更是亲眼看到炼狱塔塌陷然后消失不见的,可以说整个不夜城的人都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可若真是如此,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那样的面孔,那样的装束,那样的身姿,说他不是夜十七打死都不会相信。
见剑无双和韩一刀都发愣,邢司墨不禁皱眉,“韩兄,无双兄,这次南岳之巅的生死就要靠诸位了。”
“那是自然。”
两人抱拳座椅,然后各自取出兵器迫不及待的跃上上空,来到夜云跟前,因为是近身所以看得更清楚,不止是他们两个,还有楚狂人,三人异口同声道:“夜十七,真的是你?”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都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就连董辰然都邢司墨都不例外,人群中很快就爆发出议论声。
“夜十七,我没听错吧?有人在叫夜十七?”
“咦,你也听到了,我也听到了,真的有人在喊夜十七……”
“兄弟,你们都在说什么夜十七,夜十七是什么东西能让你们这么惊讶?”
“你个蠢货,居然敢骂夜十七是什么东西,你不想活了,亏扥你在南方群域混,居然连夜十七是谁都不知道,来来来,还是让老哥来告诉你,知道不夜城的排名赛不,那夜十七就是这一届年轻一代的王者巨头,本届排名赛的第一名,据说他还到了炼狱塔十八层修炼,绝对是史无前例的至尊,不过听说最后不幸陨落在里面了。”
“死了啊!那你还喊他的名字?”
“笨蛋,我没喊,我是听到有人在喊……”
董辰然和邢司墨都没有开口,而是纷纷跃上上空,将火焰幻鸟围了起来,这么一来困住对方的就有六个天玄至尊,纷纷拿出各自的绝招,对着火焰幻鸟狂轰乱炸。
“狂刀斩!”
“流星无双剑!”
“霸王鞭!”
“……”
夜云也就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bp;&bp;&bp;&bp;而绫魔也告诉她,火焰幻鸟就算是刚晋阶的灵兽,它的神魂也异常的强大,而且这类魔兽的防御极其的强大,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更何况灵兽已经相当于人类的神玄,在场的天玄都没有高阶天玄,不想办法的话,这将是一场无休止的战争。
既然无法物理攻击,那么只好攻击你的神魂,正好,让你们来试试我新学的功法——九幻幽冥指!
这九幻幽冥指自然是从青霄老祖那里得到的,天阶顶级功法,或许除了超级世家以外,恐怕这是唯一现世的天阶功法,夜云曾经和玄天一对战的时候,便已经尝试到指法的厉害,指法,大多致力于追求内功战法,讲究多变,取人性命于无形之间,而指法便是其中的一种。
尤其还是这诡异的九幻幽冥指。
此功法,主要在于两个字,一个是指,另一个便是‘幻’,无论是何门何派的功法武学,其中除了唯快不破之外,便是幻,幻者有形也无形,往往是最让人窥不破的,也是最高境界。
而且它的攻击主要是穿过物理而进行神魂攻击,一旦和绫魔配合,那么火焰幻鸟必败无疑,她的身份已经暴露,那么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风来将挡,水来土掩。
“九幻幽冥指——一指破苍穹!”夜云的指朝火焰幻鸟轻轻一点,无形之中一股可怕的能量蕴含其中,竟然让剑无双等人都下意识的避开,随着这指法落在火焰幻鸟身上的瞬间,绫魔也抓住了机会进行吞噬。
“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这一次是直接说的人话,清脆的声音让众人都愣住了。
然后以肉眼的速度看到火焰幻鸟的兽型变小变小再变小,最后的形象竟然让人很是意外,意外的差点跌破了眼镜,当然,前提是这里有眼镜这东西……
鸡?母鸡?还是公鸡?
夜云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蹦跳了两下,嘴角也忍不住抽搐,看着眼前这只……圆不溜秋的又酷似鸵鸟的火焰幻鸟,她还真不看出来有哪一点像鸟类,顶多是家禽。
大红的冠子,红黑相间的羽毛,两只短翅膀,尖利黄色的嘴壳,完全是公鸡的模样,见夜云看向它,立刻吓得缩脖子,然后摇着要圆滚滚的身子一拐一拐的走来,“求求你……不要吃我。”
它是灵兽,很清楚刚才夜云带摄魂的攻击力。
不过,还不等夜云开口,一道炸毛的声音就冒了出来,“你这只该死的老母鸡,本大爷不就是睡个大觉而已,你居然敢把本大爷的俏媳妇打伤,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变成小鸡炖蘑菇。”
“……”
董辰然也好,邢司墨也好,还是剑无双等人也好,都诧异的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江小白,随即都不禁暗暗心惊,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这要是……
想想都忍不住后怕,夜云早知道江小白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可没想到竟然高出这么多,江小白近身的瞬间她才察觉。
&bp;&bp;&bp;&bp;“你是何人?”邢司墨开口问道,哪知江小白根本就没理他,而是直接越过他冲过去将火焰幻鸟直接拎了起来,然后跟揉面团似得狠狠的揉捏,一边咒骂道:“该死的老母鸡,我要扒光你的毛,一定要扒光你的毛,让你变成秃毛鸡……我让你天天跟着我,叫你天天缠着我……叫你敢伤害我江小白好不容易选中的俏媳妇。”
“俏媳妇?”
邢司墨又看向董辰然,“俏媳妇?这到底怎么回事?”
董辰然耸了耸肩,很是无辜,“你问我我问谁?”
“他又是什么人?”这次开口的是一向冷淡的韩一刀,双手抱刀环绕在胸前。
“这个……”董辰然支支吾吾了一下,说不出个所以然,众人大翻白眼之时,江小白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顺势望去,竟然真的看到一只光秃秃的火焰幻鸟,这个江小白竟然真的让一只灵兽乖乖的被他拔了毛,成了名符其实的秃毛鸡。
而且真的是一根毛都没有,火焰幻鸟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原本红色凶残的眼睛竟然露出可怜的小眼神,又哀怨又委屈,江小白将它一抓,直接凑到夜云面前,“俏媳妇,你说怎么处置他就处置他,好不好?”
夜云,“……”
剑无双,“……”
邢司墨,“……”
董辰然,“……”
韩一刀,“……”
众人,“……”
江小白露出一口的白牙,天真的笑道,“俏媳妇,你怎么不说话,咦,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在人界发现了一道名菜,叫小鸡炖蘑菇,那滋味真不错,要不把这只老母鸡炖了好不好?”
夜云忍了又忍,不过似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江小白。”
“俏媳妇?”
“你给我闭嘴!”
“好,江小白最听媳妇的。”
青筋再次蹦了几下,袖口的拳头也忍不住攥紧,董辰然冷不丁的凑过来道,“咦,救命恩人,原来你就是他的俏媳妇啊?”
夜云什么话都没说,手握战炎嗖的一下抵住董辰然的咽喉,“不是。”
江小白一听立刻炸毛了,“才不,你就是你就是,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你……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夜云这次是真心的头疼了,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么一朵奇葩。
江小白把手里的火焰幻鸟一丢,伸出右手的食指严肃道,“第一,你是不是说过我江小白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绝对拥有史无前例的魅力。”
“……”
再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已经一起同吃同合同睡了。”
伸出第三根手指,“最后一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天在城楼上你明明答应我当我的俏媳妇的。”
“没有。”
“明明就有,那天我问你,要不你当我的俏媳妇吧!然后你没有说话,人类说过,不说话就是默认,这难道不是答应?”
此话一出,哪怕是邢司墨等人都忍不住噗笑一声,剑无双更是忍俊不禁,他可是头一次看到夜云被人逼得如此无奈。
&bp;&bp;&bp;&bp;“江小白。”
“你承认了?”江小白双眼闪闪发光的瞅着夜云,一脸的期待。
夜云眉头一挑,“且不说这件事,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再者,你一口一个人类,难道你不是人类?”
“我当然不会是低贱的人类。”江小白得意洋洋的脱口而出,这话刚一出口将连忙捂住嘴巴,再看夜云等人的表情,江小白后悔得肠子都绿了。
“哦,低贱的人类,似乎我就是其中之一,你确定你要我当你的俏媳妇?”
“哼,你才不是其中之一,我江小白的俏媳妇怎么会低贱,谁敢说本大爷的媳妇,我就赏他喝十坛八坛江小白。”
“喝江小白?”
江小白两声傻笑,鬼鬼祟祟的凑到她耳根子处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其实原来我没有名字的,不过我到人类世界去的时候,看到一种叫江小白的水,哇塞,你是不知道,在那个叫做房子的东西里,那么多人喝江小白,结果喝完了全部都倒下了,我在那里守了三天,他们才醒来,那时候我就觉得江小白简直太厉害了。”
夜云忍俊不禁的开口,“所以你就给自己取名叫江小白?”
“哈哈,俏媳妇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大爷的名字很帅很霸气?”
“霸气是没有,就是有点二。”
“二?”江小白歪着脑袋眨着眼,迷迷糊糊的样子,再看下方攻城的魔兽一个个早已经停止了攻击,退后到百米外趴在地上,优哉游哉的打起了呼噜,夜云隐隐约约猜到了江小白的身份。
果然……
“王,您再不回去,王要生气了。”火焰幻鸟弱弱的探过脑袋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这一声除了夜云之外,其余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董辰然等人。
“王?这家伙难道也是灵兽?”
邢司墨面色凝重,“估计是了。”
董辰然摸了摸鼻子轻笑道,“他要是王,绝对是只很不靠谱的王,没想到灵兽还有这么逗的,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这些天你还没吃够苦头?”邢司墨一盆凉水泼下,董辰然立刻就焉了,也还亏得有这么个不靠谱的灵兽王,否则你这南岳之巅城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你是王,还有一个王,难不成还有两个王?”剑无双也来凑个热闹。
江小白脑袋一扬,趾高气扬道,“那是,本大爷是小王,家里还有个大王。”
“那它呢?”楚狂人指着一旁委屈的火焰幻鸟,也戏谑道,“它该不会是你未过门的未婚妻吧?”
江小白一听,再次炸毛,“放屁放屁,本大爷又不是公鸡,才不会娶一只老母鸡。”
火焰幻鸟一听更委屈了,也不知道吐了个什么东西,江小白一沾上立刻白光一闪,紧接着入目的便是……又一只鸡,不过是公鸡。
“哈哈……还真是一只公鸡,老母鸡配老公鸡,绝配啊!”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夜云的脸上也露出笑意,蓦然间好似回到当初在结界内和小墨一起的日子。
&bp;&bp;&bp;&bp;可怜的江小白与其说它是一只鸡,倒不如说是一只鸵鸟,那圆滚滚的身子,那短短的两条腿,长而翘翘的尾巴,唯一还可以入眼的便是那华丽的羽毛和冠子,见众人都哈哈大笑,直接缩着脖子,而他头上的羽毛似乎更红了几分。
“秃毛鸡!”
火焰幻鸟那肉色的身子抖了抖,“王……”
江小白气的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尖利的嘴张合个不停,“该死的秃毛鸡,你居然毁了本大爷英俊神武的形象,本大爷发誓一定要把你炖了。”
“王饶命啊……”
“不行。”
两只火焰幻鸟完全把其他人无视,在半空中追逐起来,蓦然间,夜云手腕处一道很不起眼的红影闪烁,紧接着便响起了一声慵懒的呵欠声,“云老大,有没有吃的?”
今天的花月影出来并不是兽型,而是人形,一身妖红色的华丽锦袍,腰束紫晶带,火红的长发不扎不束,飘逸飞扬,袖长的身躯如玉,肌肤胜雪,容貌邪魅,尤其是天生生得一双勾人魂魄的狐狸眼,手里拿着一柄短小的玉骨扇,这本是极其妖媚的一幕,只是被花狐狸生生破坏了这种美感。
狭长的狐狸眼还带着睡眼朦胧的雾气,嘴里也呵欠不停,有些哀怨的望着夜云,烛龙镯里虽然有不少的天材地宝,但是却不是给他吃的,更何况那些都是植物类,要知道狐狸可是肉食性兽类。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
花月影的突然出现自然让董辰然和邢司墨等人再次吃惊,先一个江小白神出鬼没,现在又多了一个,而且同样是毫无察觉,这让他们莫名的感到震撼,想他们一同出来游历多年,除了北凤国王庭那个怪物之外,还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的周围,可是今天……
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破,邢司墨心里虽然吃惊,面色却平静无比,“这位是?”
剑无双和韩一刀三人则是诡异的盯着花月影,还是楚狂人大大咧咧的笑道,“咦,这不是花月了吗?你怎么也来了?”
花月了么?
花狐狸邪肆一笑,性感的薄唇微微翘起,眉梢一扬,“你又是谁?”身子一侧,竟拿玉骨扇挡住了半边脸,那一瞬间,属于狐狸特有的魅惑彻底被展现出来,风姿也好、其实也好,还是从骨子里散发的妖媚。
“哦,花月了?盘龙排名赛排名前三的天阶至尊花月了?”邢司墨温和的笑道,不过花月影却懒得理会他们,反而继续问夜云,“老大,有没有吃的?”
“喏,那算不算?”
顺着夜云手指的方向望去,花月影眼睛一亮,“鸡?哈哈……鸡,本狐来了。”摇身一变成兽型,化作一道残影朝两只火焰幻鸟扑了过来,立刻吓得江小白脸色大变,紧接着哇哇大叫,“妈呀,居然是狐狸,快跑啊!”
“鸡,不准跑!”
“臭狐狸,他妈的的老子不叫鸡,本大爷叫江小白。”
“我管你叫江小白还是江小黑,吃到肚子里就叫江小鸡……”
&bp;&bp;&bp;&bp;下方的武者最高修为的就是地玄,而上空全部都是天阶以上的,所以只要他们不想被人听到谈话,他们就不会知道,一个个眼睁睁的看着魔兽退去,原地睡觉,都纳了闷,这些魔兽该不会是吃错了药吧!
花狐狸追着两只火焰幻鸟不知所踪,下面的魔兽趴了一会儿便渐渐退去,然后一只都不剩,如果不是东城门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残肢断骸,城墙被轰塌了一半,地面也凹了下去,还真不相信在半个时辰前,这里正进行着一场毁灭生死战。
“他姥姥的,那些该死的魔兽怎么跑了?爷爷我还没杀够呢。”
“你小子少在这里骂骂咧咧的,没杀够,老子怕你再杀下去下面躺着的就是你。”
“说的不错,灵兽啊!那可是超越了十阶巅峰的灵兽竟然会是这一次兽潮的号令者,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退去,对于南岳之巅来说都是好的,至少我们得救了。”
“咦,太阳升起来了……”
“他娘的真爽,没想到老子居然还能再看到太阳从东方升起。”
守城的幸存者们都纷纷站在城楼上,看着东方缓缓升起的太阳,这是旭日朝阳,代表的是生命和希望,他们用生命保护了自己的家园,保护了城中的百姓,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上空的几大天玄至尊,就这么踏空而立俯瞰着下方,所有人都笑了。
这次兽潮开始的奇怪,结束的诡异。
百姓和那些留在城里的黄玄武者和聚气段武者都涌向东城门,所有人都欢呼着,大喊着:“英雄!英雄!”
董辰然看向夜云,“小兄弟,这一次要不是你,恐怕这座城已经被踏平了。”
邢司墨也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韩一刀举了举手里的大刀,战意涌现,“夜十七,总有一天我会来一雪前耻,在此之前,希望你拿起你手里的武器走的更远,不然,到时候我韩一刀可是会打的不痛快的。”
楚狂人挥了挥自己的拳头,“韩一刀说的没错,夜十七,我楚狂人可是从来没佩服过谁,输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输不代表结束,而是代表开始,是你让我看清自己有多么弱,不过下次我会把这笔债讨回来。”
夜云嘴角上扬,“随时恭候。”如此算是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剑无双没有说话,只是朝夜云微微一笑,邢司墨和董辰然本身就听闻了排名赛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夜十七乃何许人也,面色虽然淡定,心中却再次震惊。
几人慢慢的降落在城楼上,邢司墨作为这一次守城战的指挥官,所以走在最前面,董辰然其次,夜云则漫步在后方,她一向不喜欢这些排场,其实她一直是一个低调的人,只是一直都做着高调的事。
“十七。”
夜云停住脚步,转身看到身后的剑无双,后者脸色微微一囧,“十七兄弟,我能这么称呼你吗?”
“随意。”
“呵,你还是那样。”
&bp;&bp;&bp;&bp;剑无双笑了笑,忽然神色一敛,“你还活着真好,我……我一直都以为你如他们所说陨落了。”
没等夜云开口,剑无双又急忙说道,“其实我就说想说,谢谢你还活着,你不知道小师妹知道你陨落的消息整日变得消极,现在知道你没死,一定会很开心,还有,我和一刀他们一样,总有一天会追上你,挑战你。”
“我的答案也一样,随时恭候!”
邢司墨站在最上面,大手一挥,原本喧闹的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诸位,这一次我们还能够活着站在这里,这一次魔兽之所以会不战而退,全都是因为一个人,如果没有他,现在的我们应该还在浴血奋战,如果没有他,现在的我们很有可能变成了尸体,如果没有他,我们的家园已经被魔兽踏平,如果没有他,南岳之巅已经被灵兽带领的魔兽群毁灭,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大家说,这样的战士值不值得大家拥戴?”
“值得!”洪亮的声音响彻东城门。
“那好,让我们欢迎这一次英勇击退魔兽,保卫南岳之巅的战士——夜十七。”夜十七之名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南岳之巅本就是消息灵通的大城,可以南岳之巅在整个凤翔大陆都是比较幽冥的,江湖上的大小事情都瞒不过这里的主事,夜十七的事迹自然也不陌生,一个个听到一个原本陨落在炼狱塔的人,竟然会是拯救南岳之巅城的人,如何不震惊?
“夜十七,难道是今年排名赛第一的那个变态少年?”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笨蛋,那夜十七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他要是死了,说不定这一次我们早就死了。”
邢司墨微笑着看着下方,示意安静,“我知道,大家一定很好奇这个夜十七是否就是名震不夜城,甚至名震南方群域的天才少年夜十七,那么我告诉大家,不用猜了,因为他就是那个夜十七。那个打败三年前排名第一的天才御风,传说中能和半神匹敌的夜十七,那个唯一能进入炼狱塔十八层修炼而活着走出来的夜十七。”
“天啊!真的是南方第一天才夜十七,没想到竟然看起来这么年轻,而且还长得这么好看?”人群里的女人如痴如醉道。
“不仅是好看,你看看他那冷冰冰的样子,看起来好酷好有型。”
“而且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强的实力,我要是能被他看上就幸福了……”
“切,就十七阁下那样的高手会看得上你这样的庸脂俗粉?你也不拿镜子照照,看看自己长得什么德行?”
人群里议论纷纷,可以说是热顶沸腾,这一次汇集的人本来就是龙蛇混杂,其中不夜城的人大部分都在这里,其中以范荣为首,一听到夜十七的名字就气的牙痒痒。
“该死的,夜十七,怎么会是夜十七,他不是死在炼狱塔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拯救南岳之巅的大英雄,在这么下去,别说是杀他,就是想动他一根汗毛都不能。”
&bp;&bp;&bp;&bp;混在人群里的范荣脸色极其难看,眼神阴鸷,那目光恨不得将人活活凌迟一般,他旁边是范建,恭维道:“少主,夜十七他的确死了,这是不夜城所有人都知道的,会不会是南岳之巅的人搞错了?”
“搞错了?”
上方,夜云蓦然感到不善的目光,以她的神识,自然很容易的就扑捉到了范荣,双眸危险的眯起,眼底射出一道冷厉的寒芒。
嘴角一扬,不冷不热,“弑天佣兵团少主范荣么,还真是阴魂不散。”
一抹冷笑被范荣看在眼里,顿时气得青筋暴跳,“该死的,是他,南岳之巅的人没有搞错,是夜十七,那张讨厌的脸,那傲慢无礼的表情,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本来还以为那个号称第一的御风能把他打残了,没想到居然反被伤,凭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他此时的地位。”
“那怎么办?少主,我们总不能够这样坐以待毙吧?”
范荣死死的握住拳头,阴笑道:“范建,你觉得本少主像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吗?”
范建眼睛一亮,“难道少主有好办法了?”
“哼,夜十七,他不是很能干吗?不是天下无敌,号称南方第一人吗?作为南方第一人身上的宝贝估计不少吧!范建,以我们的实力固然对付不了他,可如果是整个南方群域的人,你觉得他还能够对付吗?”
范建一愣,“少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嘿嘿,这世上有一个成语叫做借刀杀人。”
在接受所有人热切的关注之后,兽潮结束了,而夜十七却再次扬名立万。
入夜,城主府内,邢司墨大摆筵席,今日是庆功宴,为所有武者举行的庆功宴,不过主角却还是夜云,席间,不少人举杯敬酒,夜云随意的挡掉几杯之后便找个借口离开了大厅,朝后院走去,一跃而起随心所欲的坐在房顶上仰望星空。
今晚的星空似乎也是特意为了给南岳之巅庆贺一般,竟然悬挂一轮圆月,繁星点点偶尔划过一两颗流星。
“你也在许愿吗?”地面上,邢司墨身着白衣笑眯眯的仰着头说道,“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就会实现愿望。”
“荒谬。”
邢司墨跃上房顶,站立旁边,“荒谬吗?凡人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却还是会去做,你觉得会是为什么呢?”
笑了笑,邢司墨道:“其实这不过是凡人心灵的寄托,把遥不可及的心愿寄托给所谓的流星,盼许那遥不可及的一点希望。”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感而发而已。”邢司墨看向夜云,“你呢?对于今天的事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你是故意的。”夜云薄唇微启,冷冷的吐出这五个字,甚至还带着杀气,眼眸之中尽是森寒。
邢司墨微微一愣,嘴角依旧是温和的笑,“不错,我的确是故意的,可就算如此,你也不得不去接受,不是吗?”
&bp;&bp;&bp;&bp;“就像这流星许愿一样,凡人都把心愿寄托给它,但是没有人知道,也没人去理会流星是否愿意接受一样的,虽然对方可能是好意。”
“是吗?好意?”嗖的一下,夜云身形一闪在瞬间便扼住对方的要害,那冷厉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宛如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死神一般,死死的盯着你,让你毛骨悚然。
邢司墨微微一愣,随即从容道,“自然是好意,我作为南岳之巅的东道主,而你作为拯救了南岳之巅的英雄,于情于理,我都该这么做,你救了所有人的性命,至少让他们知道是谁让他们有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
“至于这个庆功宴,更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他们不仅仅要知道救他们的人是谁,还必须需要一个机会感谢他们的救命恩人,所以夜十七阁下,请问我这个东道主有哪一点做的不对呢?”
“哼,你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既然知道,那十七阁下还不好好准备一番吗?”邢司墨邪肆一笑,一个侧身竟然巧妙的脱离了致命的控制,一跃数米远然后失去了踪影,夜云看着那道残影眯了眯眸子,抿了抿唇,然后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夜云离开之后,原本离开的邢司墨又悄然出现,躺在房顶上笑眯眯的看着夜云远去的背影,“南方第一天才夜十七,天玄堪比半神级,一直贫瘠的南方群域竟然会出现这般绝世无双的天才,这般的年龄,这般的胆识,就让我邢司墨来测试一下,看看你是否真的如传闻那般厉害?”
“司墨,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董辰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
邢司墨摇了摇头,“辰然,如果她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她这一生也只能如此,再也无法前进,这般声名鹤起的一个少年,我很希望在三年后的天地双榜看到她。”
“什么,天地双榜?看来你还蛮欣赏这个少年的。”
“辰然,倒不是有多欣赏,只是觉得这样的人如果去了天地双榜,那时候一定会更有趣,我很好奇到时候某些人的脸色会变成什么颜色,不过前提是夜十七在这三年内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邢司墨这看似平凡的举动,无疑是将夜云推到了风浪尖上,成为了众矢之的,果然,第二天整个南岳之巅就发生了大转变,人人看到夜十七之后不再是崇拜,不再是敬佩,不再是感激,而是疑惑和贪婪。
不错,就是疑惑和贪婪,夜云看到这一幕,便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眼看夜云刚走出城门,范荣忽然带了一大批人到前面直接拦截,“夜十七,将你手里的宝贝交出来,否则你今天休想活着从这里离开。”
“就凭你们?”夜云冷眼一瞥,她早已经猜到范荣会有所行动,果然如此,不过单凭眼前的这些人就拦住她,还真是可笑至极。
范荣得意的一笑。
&bp;&bp;&bp;&bp;“当然不可能只凭我们,而是这里所有的人。”随着他话音一落,以城门处为中心,里里外外竟然到处是人,而且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一起杀敌魔兽的人。
“夜十七,任你实力再强,也不能从这里突围,我们也不想为难你,毕竟你也救过我们,为难你会显得我们太过不知好歹,传出去也会让人说我们恩将仇报,所以最好是大家都好好说话,这样你我都好。”
“哼,你们拦着本尊,还好意思说什么恩将仇报,不知好歹?”夜云冷笑,神识释放开来,将每个人都锁定。
“夜十七,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识相的还是将东西交出来吧!毕竟这本不是该属于你的东西。”
“东西,说这么久,我都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会让你们一个个不怕死的赶来拦截本尊?”
人群中一个地玄高手大喝道,“夜十七,你别装傻,你知道我们说的是神器炼狱塔,快点交出来。”
“炼狱塔?真好笑,你们凭什么说炼狱塔在我身上?”
“人人都知道只有你一个人进入了炼狱十八层,在此之前从没有人能够抵达那里,而你例外,也偏偏正是如此,炼狱塔竟然消失了,你还真是聪明,竟然让所有人误认为你已经陨落在炼狱塔了,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夜十七,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站在前方为首的男子历喝着,话音刚落,其他人就赶紧附和。
“说的没错,夜十七,快交出炼狱塔,我等放你离去,否则我等只好得罪了,我想在做的各位都不想和你为敌。”
夜云手中的战炎一出,眼底露出嗜血的寒芒,舔了舔唇,“既然尔等想要和本尊为敌,本尊就成全你们,让我看看到底是魔兽的皮的厚,还是你们的命更硬?”
范建缩在在范荣的后面,小声嘀咕着,“少主,怎么会这么多人?”
范荣冷笑,“你说呢?”
“难不成这就是少主所谓的借刀杀人,这把刀还真是锋利。”
范荣阴笑着,嘴里说道,“诸位,夜十七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天玄高手,难挡我们的人海战术,他的手上可不止是只有神器炼狱塔,还有他手上的银枪,那可是至少是灵宝级以上的宝贝,还有他的功法,你们想想,普通人怎么可能和半神抗衡,如果得到了他的宝贝,那么能和半神抗衡的人就是你,南方第一人的称号也是你的,受世人敬仰,得更多的信仰,诸位,让我们为信仰而战。”
所有武者举起武器大喝,“为信仰而战。”
“住手。”一个白衣剑客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铁青,此人赫然是剑无双。
“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对十七阁下,别忘记了你们的性命是谁救的,没有他你们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吗?如今倒好,一个个竟然忘恩负义的肖想十七阁下的宝物,今天我剑无双站在这里,谁敢动他就先过我这一关。”
&bp;&bp;&bp;&bp;蠢蠢欲动的众人立刻僵住了,犹豫不决。
范荣眼看自己的计划就要破灭,立刻呵斥,“剑无双,不要以为你是天岚宗的弟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面对绝世宝物的诱惑,谁还管的着什么恩义,实力才是王道。”
“说的不错,弱肉强食,成王败寇。”韩一刀抱着大刀阴测测的开口,走出来站在剑无双的旁边,视线落在银枪之上,“说起来这把银枪可是家师代表青霄门送给十七阁下以示友好的,而本尊作为青霄门大弟子,又岂能让家师的心血白费,正好,本尊最近的新学了一套刀法,就拿你们来试试刀的锋利吧!”
呃……众人的脚步再次顿住,一个剑无双还好说,如今又多了一个韩一刀,加上夜云就是两个至尊,一个地玄巅峰的天才剑客,凭他们简直就是找死。
“还有我,我言洛以不夜城少城主的身份站在这里,谁敢对付十七兄弟,谁就是和不夜城为敌。”
“还有我,我叶天耀代表狂战佣兵团站在这里,谁敢对付十七阁下,就是和狂战佣兵团作对。”
“呀呀……夜十七可是本大爷挑战的对象,你们这么对他,这不是将本大爷不放在眼里吗?”一直沉默的楚狂人也凑上来插一脚。
如果起先还只是犹豫,那么这一刻就是完全丧失了斗气,笑话,这么多高手站在夜十七那一方,他们无疑是以卵击石,而其中有一部分本来就心怀愧疚,如今被这么指出来,更加觉得丢脸,立刻缴械放弃了。
夜云看着这些差不多只算得上一面之缘的熟面孔,眼中的煞气渐渐消散,就在这时,邢司墨以华丽的姿态出现在城门口,“诸位,夜十七乃拯救南岳之巅的第一勇士,尔等在城门口堵截是否是将本尊不放在眼里?”
“司墨阁下?”
“我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恩怨,至少在我的地盘上是龙给我卧着,是虎给我趴着,出了这地界,你们再想做什么,我也管不着,这样对大家都好。”
范荣精心筹划的围攻就这么不了了之,不过却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夜十七身上拥有绝世神器炼狱塔这个消息已经散布出去,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亡命之徒,多的是人眼红这件宝贝。
“少主,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范建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被自家少主说动心的武者们散去,眼睁睁的看着夜十七在众人的拥护下再次回到了南岳之巅城。
范荣咬牙切齿,“哼,岂能这么算了,那邢司墨不是说只要出了这地界就不管吗?那么我们就等她出了这里再动手。”
“可少主,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范建,不夜城和南岳之巅之所以能在这里立足,是因为什么?”
“三不管地带,少主你……”
“哼,每一个地界都会有一个三不管的地盘,不过不夜城有超级世家风家当后盾,南岳之巅也有来至北凤的邢司墨等人当后盾,但是还有一个地方,那里才是真正的龙蛇混杂,时时刻刻都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如果这消息传到他们那里,你觉得夜十七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bp;&bp;&bp;&bp;范荣等人一直守在南岳之巅的外面,一等就是三天才看到夜云从里面走出来,旁边是剑无双、韩一刀等人。
“诸位,大恩不言谢。”
“呵呵,没想到你夜十七也来这一套,还真是不习惯。”楚狂人笑呵呵的,一只手搭在韩一刀的肩膀上,“对了,离开这里,你打算去哪里?”
“凤翔大陆这么大,自然是四处历练。”
“历练不错,真想跟你去闯荡闯荡,不过那个老不死的肯定不准。”
剑无双的剑只要不出鞘,就永远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有些担忧,“十七兄弟,现在的你可是正处于风浪口,还是等风平浪静了再出去历练吧!”
夜云摇头,“剑无双,你的剑为什么会锋利?”
剑无双顿时愣住,哑然。
“因为出鞘见血,才会越来越锋利,如果一直待在剑鞘里,就算是把名剑也只会是个不错的收藏,而不是一件兵器,历练,什么叫历练?风平浪静那还能称为历练吗?真正的历练就是将自己时时刻刻都处于生死边缘,体会那种频临死亡的滋味,从而挖掘自己的潜力,找到自己的极限。”
话音一落,韩一刀几人的目光便双双的锁定在他身上,良久楚狂人才叹道,“难怪你晋级这么快,原来也是不要命的主,真期待三年后的天地双榜,对了,你知道天地双榜吗?你可一定要去参加,到时候你可别顾着历练忘记去……”
“天地双榜?”
她还真没听说过,见夜云一脸默然,几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楚狂人,宛如见鬼似的,“你不知道天地双榜,你居然不知道天地双榜,夜十七你确定你是凤翔大陆的人,我想在这片大陆上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天地双榜的存在吧?”
夜云默了!
她还真不是凤翔大陆的人!
剑无双微笑道,“十七兄弟,天地双榜是每一个南方群域的年轻一代都向往的一个排名赛,是由北凤王庭和大陆五大世家组织的天才排名赛,参赛者必须要是五十岁以下,天玄修为,南方群域已经上百年没有年轻一代在五十岁就晋阶天玄的人,所以南方群域已经丧失资格百年了。这一届的不夜城排名赛,你独占鳌头,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带领大家冲进天地双榜,让大家伙都扬眉吐气一番。”
天地双榜也叫做龙凤榜,上榜人数只有十八名,而这个龙凤榜又分为潜龙榜和飞凤榜,各分为九层。
潜龙榜:鱼跃龙门,潜龙在渊,龙腾虎跃,降龙伏虎,直捣黄龙,飞龙乘云,飞龙在天,龙腾天下,九五至尊。
天凤榜:凤引九雏,乘鸾跨凤,丹凤朝阳,百鸣朝凤,凤凰于飞,凤凰在天,凤飞天下,欲火凤凰,涅槃天凤。
十八个名额由东南西北四方群域的年轻一代争夺,可谓是残酷至极,甚至听说出现在神玄高手参加排名也不为怪。
韩一刀接过话,“夜十七,以你目前的实力想夺榜那是不可能的,三年,三年后在天地双榜等着我来挑战,到时候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了多少?”
“好!”
“那说定了,三年后天地双榜见!”
&bp;&bp;&bp;&bp;“少主,他们分道扬镳了。”范建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棵树后面监视着城门口的方向,一看到韩一刀等人离开立刻报信。
范荣已经带人挥刀霍霍的埋伏在林子里,“所有人都听着,我们都不是那夜十七的对手,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和他正面对战,而是将他引向三不管的**窟,到时候自然有人对方他。”
“是!”
众人话音刚落,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不必了,我想你们挖的坑就是你们最后的葬身之处。”
那阴冷的声音宛如寒风瑟瑟,从背后袭来令人忍不住浑身一僵,一个个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黑衣少年正肆意的靠着一棵树,嘴角噙笑,怎么看都是极其赏心悦目的一幕,看在其他人的眼中却好似地狱的恶鬼,正张大着吃人的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要将他们拆吞入腹。
“你……夜十七,你怎么在这里?”范建也吓了一跳,他前一秒还看到他在城门口和剑无双一干人等告别,没想到眨眼间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范建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大人物一般不都不屑记住别人的名字吗?
夜云笑眯眯的开口,修长的食指划过唇边,眼中的笑意更甚,“范建?犯贱?当真是好名字,没想到你爹娘在你刚出世的时候就有如此先见之明,竟给你取了如此有意境的名字,想不记得都难。”
“你别欺人太甚。”
“我就欺人太甚又如何?不过在送你们上路之前,我倒是想问问三不管**窟是什么地方?”她的神识早已在刚出城门的时候就锁定了他们,自然也听到了三不管**窟这几个字,三不管,能够号称三不管的大概就是那种地方了。
范荣也被吓到了,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一直仗着佣兵团和佣兵工会耀武扬威的角,见夜云问三不管**窟,立刻又恢复了一点底气,“夜十七,你别嚣张,**窟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最好是放了我们,否则你就等着被人追杀吧!”
“是吗?”夜云眉头微挑,直逼范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什么?”
“威胁,尤其是被人威胁,所以……”
“所以什么?”范荣的舌头开始打结,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已经让他无法动弹,甚至不会怀疑,他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所以你必须死。”
“不……”范荣惨叫一声,“不,夜十七,我是第二佣兵团的少主,你不能杀我,不然佣兵团不会放过你的,大不了我不和你计较白长老的死,只要你放过我,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放过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可惜我什么都不想听,咔嚓。”随着这声脆响,夜云直接扼断了范荣的脖子,堂堂弑天佣兵团的少主就这么一命呜呼了,范建更是吓得屁股尿流,双腿颤抖的坐在地上,“死了,死了,少主死了……”
&bp;&bp;&bp;&bp;众人一听,立刻树倒猢狲散。
只可惜没跑出两步就纷纷不动了,隐隐约约看到每个人的头顶上都飘着一股黑色的雾气,他们的肉身虽然站立着,但是双目失神,已然没有了魂魄,这自然是绫魔干的好事,偶尔还听到他抱怨的声音,“主人,这些人的魂魄一点都不好吃。”
肩膀上的元宝立刻露出一脸的鄙夷,啊呜……有得吃就不错了!
所有人都死了,唯独范建还活着,看着满地的尸体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夜十七,夜大侠,求求你不要杀我,不是我想对付你的,是少主,做奴才的不能违抗少主的命令,我是被逼的,真的,你想知道三不管**窟,我告诉你,只要你别杀我。”
“说。”
“三不管原本有三个地界,一个是不夜城,一个是南岳之巅,后来因为这两处都有超级世家当后盾,只留下一个三不管,那里号称**窟,也号称被遗弃的大陆角,但凡在凤翔大陆惹了超级世家或者被人追杀到亡命的凶徒,无疑不是逃到了那里,那里没有政治、没有法律、没有人性,只有掠夺、杀戮和残暴,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我们弑天佣兵团号称第二佣兵团,是佣兵工会在支撑,佣兵工会遍布天下,这**窟对于别人来说是地狱,可是对于敢于冒险的佣兵来说,却是一块大肥肉,所以早年佣兵工会就有人在那里扎了根,这次少主想将引过去就是想那里的人对付你,少主说……这叫借刀杀人。”
夜云冷嘲,“好一个借刀杀人。”
范建为了活命,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夜十七阁下,你最好小心些,少主已经将你拥有绝世神器炼狱塔的消息散布出来,三日过去,别说是南方群域,恐怕其他地方也早已经传遍了。”
“包括**窟?”
“少主第一个通知的就是**窟。”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夜十七阁下,我知道的不多,只听少主说过,**窟里不仅龙蛇混杂,而且高手如云,每一个人手上都是沾满了鲜血,他们号称地狱之子,虽然阁下的修为也很高,不过一旦被**窟的人盯上,天涯海角也无处可逃。”
“是吗?”蓦然间,夜云放佛看到了前世在极地猎杀盟进行淘汰赛的日子,同样的血腥,同样的残酷,那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或许这**窟就是一个同样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别人或许会害怕,可是对于夜云,不但不害怕,反而沉寂在骨子里的嗜血因子燃烧了。
**窟,她去定了。
眯了眯眼转身扬长而去,范建顿时松了一口气,“呼呼……吓死我了,还以为死定了……咔……”喉咙忽然一疼,眼睛瞪得老大,然后不甘心的倒下了。
夜云,她从来都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每一个大势力的核心成员都会在家族祠堂里留下命魂牌。
---今天的一万更完!
&bp;&bp;&bp;&bp;弑天佣兵团作为第二佣兵团自然也不例外,范荣魂灭的瞬间,命魂牌就碎裂了,少主暴毙的消息立刻传到了弑天团长的耳中,顿时暴怒,下令誓死也要抓住凶手,为范荣报仇,也不知道是谁说人是夜十七杀的,而且连客卿长老白一也是他下的手,这下气的弑天团长直接求助工会的好友,下达佣兵追杀令。
佣兵追杀令一旦下达,整个凤翔大陆的佣兵都会参与其中,只要夜云一旦现身,就会遭到佣兵的截杀,消息一传开,掀起了一番风云。
因为佣兵追杀令乃佣兵工会最级的任务,奖励也是最高的,尤其是夜云身上还拥有超级神器炼狱塔,不乏引来了职业杀手加入。
不过,弑天佣兵团的人绝对不知道,正因为他们大张旗鼓的追杀夜云,也导致差点给自己引来了灭顶之灾,对于弑天佣兵团来说,白一不过是他们的客卿长老,可是对于有的人来说,却是震惊无比,乃至怒火滔天。
不为别的,只因为白一姓白。
十二祖巫世家白家,白一虽然只是家族诸多子弟中的一员,可正因为他姓白,所以在小小的不夜城被杀才会引起白家的高度重视,说到底,白家的子孙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的性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家的尊严,与此同时,弑天佣兵团又放出了消息,族内长老一得到消息立刻派人出山,看看是何人敢在白家的头上动土。
自然这一切夜云都不知道的,而是朝**窟的方向飞去,**窟位于南岳之巅以北,靠近极北之地的贫瘠之处,也称为北川。
不过就这么走着去恐怕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想起曾经宫御天那拉风的坐骑,还有神月殿的六阶飞行魔兽,心里暗暗下定主意,也要抓一头魔兽当坐骑,这么一想,夜云一路上也特别留意起来。
可是一路上别说魔兽,连个鬼影看不到,整个山脉里一片死寂,她的神识一直释放,一脸走了近五天之后,终于察觉到了动静,远远的就看到不少的人朝自己的方向不要命的冲了过来,一边大喊道,“前面的不想死的就快点让开,快让开……”
夜云闻言脸色一沉,不过很快就足以到那群人后面的庞大家伙,那是一头魔兽,而且竟然是一头七阶魔兽,这种魔兽已经差点快要到开始灵智的阶段了,她惊讶的不是魔兽的级别,而是这里差不多已经到了山脉的外围,高阶魔兽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可是现在……
“喂,小子快点给老子让开……”最前方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手里是一柄大刀,身上也破破烂烂的,身后是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夜云尽管不悦,却也没有多理会,而是闪身避开。
中年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就带着那几个年轻人继续朝前跑,不过刚跑了几步,那人又跑回来了,怒气冲冲的盯着夜云。
&bp;&bp;&bp;&bp;“死小子,你还愣在这里是想死吗?”
夜云眉头皱的更深,眼底的杀意闪现,正欲动手那人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没看到魔兽追来了吗?你站在这里简直是就是找死。”
夜云的杀气立刻消散,眼神复杂的看着中年人,却没有说话,那中年人嘴里虽然骂骂咧咧说什么不知好歹,找死之类的狠话,不过举动却完全不一样。
“喂,我说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跟你说话?”见夜云一直沉默,中年人凶神恶煞的瞪了一眼。
“恩。”
“那你还愣着干嘛?你是想等着魔兽将你撕裂吗?”
“不。”
“你……他妈的,你能不能不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赶紧跟老子离开这里。”
“可以。”夜云的视线看向逼近的魔兽,“不过似乎我们走不了。”
中年人一听立刻脸色大变,顺着夜云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那庞大的魔兽正狂奔而来,而且距离竟然已经不超过五十米,顿时那面色宛如变戏脸似的,要多精彩有多精彩,脑袋一耸拉,就像泄了气的腌菜。
而那几个年轻人也跑了回来,将中年人围在中间,“五叔,现在怎么办?”
中年人苦恼道,“还能怎么办,这该死的魔兽已经盯上了我们,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只有拼了我这条老命了。”
“五叔,难道就没办法了吗?这可是七阶魔兽,而我们才玄玄修为,就算五叔您修为是地玄级别,可是面对这七阶魔兽,还是太勉强了,和它正面对上,我们必输无疑。”面色温和,气质成熟的青年男子皱眉道。
而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青衣女子立刻接过话,“哼,要不是这个臭小子,我们或许已经避开了它,说到底都是因为他,五叔,你也是,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小子将我们都陷入险地之中?”
“青莲,你这是什么话,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呆笨了一点,可毕竟是一条人命,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平时五叔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中年人自然就是这个五叔,他一边说,一边将夜云拉到他身后,然后从腰间拔出自己的大刀,道:“我来挡住这畜生,你们快跑。”
说着,五叔就冲了出去,和七阶魔兽正面对战起来,青衣女子被教训气的跳脚,见夜云还愣着,语气不善道,“臭小子,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跑,难道你想让五叔白白牺牲吗?”
夜云自认从来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喜欢发善心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忽然很生气,冷眼看向青衣女子,“他还没死,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会死?”
“五叔一个人对付七阶魔兽,肯定必死无疑,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活下去。”
“你说得对,他那么做是为了你们能活,那么你们在做什么?”夜云的语气不由加重,冷厉无比,那青衣女子浑身一颤,叫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区区七阶魔兽而已。”
---出了一点小问题,正在解决。
&bp;&bp;&bp;&bp;“你们一共十个人,一个人或许不是对手,那么全部一起上也不是对手吗?本来他可以不用死的,不过遇到你们,他死也是早晚的事。”夜云点到为止,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朝魔兽的方向走去,只留下青衣女子在原地哇哇大叫,而其他人则是皱着眉,似乎在仔细的想她说的那句话。
五叔的身上已经被魔兽抓伤,根本抵抗不了多久,毕竟他只是地玄初期而已,而七阶魔兽却堪比天玄初期,他能和七阶魔兽对战这么久,已经是难得,看到夜云朝自己走来,不禁愣了一下神,背部又被魔兽抓了了一道伤痕。
要不是手里的大刀****地面,努力让自己不倒下的话,五叔早已经躺在地上了。
“臭小子,你过来做什么,老子不是让你们都跑吗?有多远跑多远,而你居然不但没跑,居然还送上门来,你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他娘的,早知道你是想寻死,老子就不救你了,现在倒好,不但没救得了,反而把我这条老命也给搭进去了。”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五叔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口血。
而双腿也在打颤,他明显已经撑不住了。
夜云没有多话,只是冷着面继续走,一直走到了这头魔兽面前,而五叔因为怒气甚至没有注意到七阶魔兽从头到尾竟然动都没动一下,如果有心人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七阶魔兽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而且双眼里明显露出了恐惧之色。
“喂,死小子……你给老子回来。”
“我不喜欢欠任何人的,所以……”冷淡的嗓音响起,夜云眉头一挑,对上魔兽的眼睛,开口道,“是你自觉还是要我动手?”
那七阶魔兽双腿一颤,紧接着惨叫一声拔腿就跑,没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幕惊得五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跑……跑了?”
后面的九个年轻人也如同见鬼似的,尤其是其中的两个青年男子,别人或许没注意到,可是他们明显注意到了,那魔兽一脸的惊恐,简直就是逃命似得飞奔,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个被他们认为是不知死活的黑衣少年。
五叔毕竟行走江湖多年,很快就反应过来是遇到了高手了,而这高手不是别人,就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老脸都快丢尽了。
很是尴尬。
“谢谢。”没等五叔先说,夜云便先开了口,“不必说其他,我说过,我不喜欢欠任何人情,你的伤说到底是因我而起,这声谢谢是我该说的。”
五叔眼角直跳,搓了搓手掌,有点激动,“臭小子……啊,不对,前辈,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倒是我让人看了笑话。”
看着眼前的五叔,给夜云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憨厚。如今在这修炼界内,如此心善憨厚的人可不好找,而让他喊自己前辈似乎过了些。
“五叔是吧?你还是喊我臭小子吧!”
&bp;&bp;&bp;&bp;“哈哈……真的,臭小子,真有你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早知道你是高手,老子还逃命个毛毛虫啊!”五叔笑的没心没肺,结果忘记了自己有伤,鲜血直流,痛的几乎歪了嘴。
夜云顿时就无语了。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前世的她是地狱里爬起来的修罗,她的生命中除了杀戮还是杀戮,前世的她也爱笑,不过从来都笑不进眼底,笑不进心底,可是自从有了小墨墨,自从宫御天告诉她:想找个伴一起祸害天下。
告诉她:她的身后有他;告诉她:如果没有了心,他就帮她把心找回来。
如果曾经的夜云是一个杀戮的机器,是一个傀儡,那么现在的她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因为她有了在乎的人,因为她看到了人世间还有那种傻傻的爱!这种爱,或是爱情,或是友情,或是亲情;无论是宫御天,还是小墨墨,无论是夜傲雪,剑无双他们,甚至是花狐狸、水淼,乃至一直留在结界里的玄机老人。
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夜云的脸色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暖意,“这就是有心的感觉吗?”因为有心,才有喜怒哀乐,原来这种感觉也不错。
几个年轻人手忙脚乱的帮五叔包扎好伤口之后,天色已经晚了,而夜云见他没事,便转身朝森林外围的方向走去。
最先的青年男子急忙追了上来,“那个……你不等五叔醒来?”
“他已无大碍。”
“可是五叔醒来看不到你的话……”
“本是萍水相逢,各不相欠。”夜云继续向前走,青年男子再次拦住她,“等等……我……我还没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们就不可能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你想多了,我不是救你,而是还五叔的人情。”话音落下,夜云施展了流星遁影步,只留下了几道残影,那速度快的让人几乎晃花了眼,青年男子看的目瞪口呆,不禁惊叹:好厉害!
转身有些失落的往回走,蓦然间一道声音传来:记住,永远都不要认为别人为你做的事都是应该的。
青年男子浑身一僵,心底无比的震惊,在原地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这才确定对方已经走远了,夜云不知道,就是她今日随意的一句话,唤醒了一直沉睡的狮子,为不久的将来塑造了一个绝世天才。
诚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澈之哥哥……五叔醒了。”
“来了。”澈之匆忙应了一声,跑了过去,而在他的心中,将永远记住那句话。
你说得对,永远都不要认为别人为你做的事都是应该的。
远处
一个白影飘来飘去,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她的声音,“云老大,你变了。”
“是吗?”
“恩!变得更漂亮,更有魅力了!我怎么就不是男的呢?哎……云老大,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去死灵界,听说死灵界有轮回台,我也想轮回当一回男人,然后和宫老大抢云老大……”两道人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bp;&bp;&bp;&bp;夜云走的方向是北方,走出日落岭山脉映入眼前的完全是陌生的环境,不过花狐狸自从那日去追江小白之后就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两日水淼一直嚷嚷着说花狐狸不在,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
“云老大,那只该死的臭狐狸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随他。”
花月影说到底并非她的兽宠,也不是奴仆,虽然是狐狸,却可以幻化人形,而且从宫御天了解到了十二祖巫,而且在不夜城也见到了花月了,毫无疑问的花月影和花月了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也就是说他也是十二祖巫世家的人,六年多的相识,或许无形之中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走吧!”离开了这里,她将要迎接新的历程。
“云老大,等等我……等等我……”夜云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鬼哭狼嚎的喊声,转身看去,那飞奔而来宛如花蝴蝶招摇似得的家伙不是玩失踪的花月影还有谁?依旧是一身红色衣袍,只不过似乎沾满了树叶,显得很是狼狈。
待他跑近了,水淼很不客气的奚落道,“花狐狸,瞧瞧你这德行,衣服这么脏也不换一身,你是想熏死云老大不成?”
花月影鼻子一哼,直接跑到水淼跟前,抓着自己的衣袖扇风,“嫌臭是吧?本狐狸就先熏死你,我熏死你。”
“该死的臭狐狸,臭死了,你就不能换件衣裳?”
花月影动作一僵,随即嬉笑道,“没有红色的衣服我宁愿臭死也不换。”
“花狐狸,你就这么喜欢红色,你总不能因为你是火狐就喜欢红色吧?我都看你穿了六年的红衣服了,你不觉得腻,我都觉得腻了。“水淼很嫌弃的撇嘴。
这一次花月影倒是没有反驳,而是眯起眼看向天空,略带惆怅,“你说得对,我就是喜欢红色,它可以说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也是唯一钟爱的。你知道吗?对我来说红色代表着火。它是我们火狐一族的标志,不过对我来说,它代表火,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因为它可以毫不怜悯地摧毁别人的一切,吞噬掉别人的生命,可有时候它又会给人带人温暖。”
“对我来说,红色也是血,它代表了残忍、杀戮和冷漠,它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让人又爱又恨,不过我似乎依旧对它情有独钟。”花月影语气很沉重,语速也很慢,他仰头看着天空,眉头微锁,眼底流露出无尽的落寞。
夜云看着旁边的花月影,那一瞬间,她也感觉到了!在花月影的身上感觉到了清冷的孤傲和孤单的落寞。
“前方应该有小镇,去哪里买一套吧!”
夜云独自往前走,花月影却愣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云老大,谢谢你。
“啊……俏媳妇,你不能走,要走带我一起走啊……”又是一道喊声传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夜云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原本垂头丧气的花月影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变得精神抖擞。
&bp;&bp;&bp;&bp;兴奋的跳了起来,直接化作兽型朝江小白扑了过去,“哈哈……江小鸡,你还敢出来,快来让爷爷吃了你。”
而江小白竟然也是兽型,圆滚滚的肚子,细小长长的脑袋和两条细长的腿加爪子,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的灵兽王,反而更像一只鸵鸟,而脑袋又像普通的公鸡,尤其是头顶的鸡冠子更是明显,看到花月影扑过来吓得在地面一扑腾,然后一拐一拐的朝夜云跑去,“咕咕哒……俏媳妇,救命啊……臭狐狸要谋杀亲夫了。”
谋杀亲夫?
这四个字听得夜云青筋蹦跳,嘴角抽搐,一把揪住扑过来的江小白然后一阵狂殴,顿时江小白就泄了气,坐在地上居然像大肥鹅一样缩着身子,长长的脑袋耸拉,一双眼睛里满是幽怨,还有白眼。
“从现在开始你再敢说半个字,我就让花月影吃了你。”
“……”江小白泪眼汪汪的盯着夜云,嘴巴吧唧吧唧的。
一路上,江小白变得乖得不得了,于是在一天之后,附近的三圣镇上就多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只见一个黑衣少年在街上走着,左边跟着一个脏兮兮的红发少年,一脸的谄媚,似乎是在讨好,而右边居然一只大鸵鸟,一拐一扭的屁股倒是翘得好看,不过怎么看都觉得不伦不类。
而实际上,花月影真的是在讨好……
“云老大,你看这只鸡跟在你身边多丢脸,还是让我把他炖了吃了吧!而且云老大也许久未喝鸡汤了,要是宫老大回来看到你瘦了,我的皮可就遭殃了,云老大,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夜云很淡定的选择了无视,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三圣镇,可是江小白却淡定不了,两条细长腿一登,扑过去攻击花月影,“我叫江小白,不叫鸡……”
“鸡,就是鸡,还是一只大公鸡……”
“鸡,你才是鸡……”
“我不是鸡,我是狐狸,而且是专吃大公鸡的狐狸……”花月影和江小白很快又打了起来,不过却看得路人连连擦汗,隐隐听到有人议论说,“哎,这年头我可是什么怪事都见过,可就是没有见过人和鸡打架的。”
花狐狸一听,得意道:“看到没,连人类都说你是鸡。”
江小白记得直咬牙,心里却发的憎恨那只雌性火焰幻鸟,要不是它,自己也不会变回原形,而且在未晋阶之前都不能化人形。
“谁说不是呢?你瞧瞧那穿红衣的,看起来倒是个花容月貌的姑娘,怎么在大街上和一只鸡打架?”
花容月貌的姑娘?
花月影宛如遭雷劈石化在原地,这下轮到江小白嘚瑟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花月影将所有的怒火都转发在它身上,于是大街上便出现了一只酷似大肥鹅又酷似公鸡的家伙,以外八字的姿态狂奔而过,而后面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在追……
夜云到没有去管他们,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三圣镇上。
三圣镇,也就是夜云目前所在的地方。
&bp;&bp;&bp;&bp;这三圣镇是日落岭山脉北部附近唯一的小镇,这些天在山脉中一直靠干粮充饥,更何况她要去三不管**窟,也必须找人先打听一下。
花月影和江小白跑得并不远,一看夜云走进一家客栈,立刻飞奔回来,他们一出现在客栈中,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夜云并没有放在眼里,而是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几样小菜吃了起来。
至于打量她的人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发现没什么特别就自顾聊起了天,“听说了吗?镇口又有人在招募护卫队了。”
“招募护卫队?难道又有人想去那个地方不成?”同桌的汉子倒吸了一口气,明显脸色带着一抹惊恐之色,夜云眸子一眯,心底也多了几份好奇,是什么地方竟然能让几个行走江湖的大男子闻之色变?
“谁说不是,你也不想想,除了那个地方哪里还需要招募护卫队?”
“兄弟,既然那个地方那么可怕,为什么这些人还想去,这不是摆明了去送死吗?”
那汉子撇了撇嘴,喝了一口小酒,“哥们,你要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个地方虽然乱,却有不少的好东西流落在那里,说到底都是一个字,那就是钱。”
“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这年头亡命天涯的人多了去,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一次他们能招募到几个人,上一次招募好像是一年前的事,听说那一次招募的护卫队几乎都玄玄以上高手,而且还有两名地玄高手坐阵,可是你猜怎么着,听说他们还没走到一半,就全军覆没了,从头到尾连敌人是谁都没有看到。”
“嘶嘶……这么可怕,莫不是那里有至尊坐阵不成?”
“肯定有至尊,你也不想想,那可是**窟,**窟是什么地方?**窟号称三不管,是被遗弃的大陆一角,能在那里活下来的哪一个是好惹的?那里奉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总之……不想死的最好别去,去了也要庆幸自己别被人盯上,若是身上有什么宝贝的话……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最初只有那一桌的人在谈论,到最后竟然整个客栈的人都凑了过来,中间那汉子就像一个说书人,娓娓道来。
夜云始终坐在窗边,只是双目越发的深邃,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蓦然间啪的放下,然后朝那群人走去,淡然开口,“招募地在何处?”
咦……招募地?
忽然响起的声音令众人一惊,视线纷纷落在夜云身上,一看到他的模样,那汉子立刻皱眉,“年轻人,那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该去的,我看你还是找个魔兽森林历练历练就行了,要不回家也行。”
“哈哈……就是,这小子这么年轻,指不定是哪个家族出来历练的毛头小子,还真是不知轻重,居然还想去那种地方,还真是不怕死。”
“这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招募地在哪里?”夜云阴沉着脸再次开口。
&bp;&bp;&bp;&bp;这一次大家都止住了笑声,而是严肃的盯着夜云,“年轻人,你是认真的?”
夜云冷眼一扫,对方立刻嘘声不语。
“你不说,我一样能找到。”夜云不再询问,而是朝门口走去,身后那汉子急忙大喊,“等一等。”
然后从后面追了上来,“小兄弟,想来你刚才也听到我所说的一切,你要知道,那绝不是我胡编乱造的,而是事实,而你明明知道这些,还想去?”
“是。”
对方见夜云眼神坚定,也不再劝说,而是指着一个方向道,“看到那边的匾额了吗?那里就是招募处,哎……年轻的小子,既然你决定要去,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夜云道谢之后便朝招募地走去,三不管**窟她根本不了解,如果有人带路的话她倒是可是少绕一些弯路,招募地并不远,离那客栈不过百米的距离,站在招募地的门口,看到还有人排着队,不禁诧异了,她还以为那种地方没人喜欢去,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排队参加招募,看来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下一个。”
很快轮到夜云,对方一看到她的时候就愣住了,随即摆了摆手,“年轻人,你还是回去吧!”
招募的人是一个大约五十岁老者,白发苍苍的,手里拿着一支笔,旁边还有一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古文字,夜云大概看了一眼,轻嗤一声,“让我回去也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吧!”
“理由?”那人终于再次抬起头,将夜云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年轻人,我们这里可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也不是你们这些公子哥历练好玩的地方,所以不适合你,你还是走吧!”
“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公子哥,只不过是游历的独行客而已。”
“独行客?”那人诧异了一声,然后继续摇头,“还是不行,年轻人我不管你到底是公子哥还是独行客,我说不行就坚决不行。”
“我说你这人倒是奇了,你们不是急着招募护卫吗?为何送上门的人你却不要?”
那中年人放下笔,从旁边拿了一个小袋放在夜云的手里,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你肯定才从日落岭山脉中死里逃生出来的吧!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在外历练的日子也不好看,你来参加招募也是为了钱,那现在我给你钱,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你离开这里了。这样你就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当护卫。”
夜云顿时被这番话搞懵了!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大约有五十金币,五十个金币对于她来说或许不算多,可是对于一般的武者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眼前这个老人家却如此大方的送给了她,皱了皱眉,将手中的金币放了回去。
那老者顿时愣住了,“年轻人,你这是为何?”
“无功不受禄。”
“哎……你这又是何必,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又何必……”
夜云勾唇笑道,“老人家,不经历风雨,又岂会有传奇?”
&bp;&bp;&bp;&bp;“正因为知道你们要去的地方,我才会来参加招募,我也看了,你们招募的条件是地玄,也就是说达到地玄便可充当护卫,对吗?”
“哎,你这孩子……”那老者摇着头还是将夜云的名字写了上去,然后拿出一张纸递给她,“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没办法,这是生死契,按上你的手印之后,三日后便可一同出发。”
紧接着又给了她一个小型的戒指,“这是属于你的报酬,总共一千金币。”
接过戒指,夜云神识查探了一下,这戒指是小型的空间戒指,约一平米的空间,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夜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又或者是哪个大势力的人,否则不可能连给个报酬都用空间戒指,尽管只是一平米的空间戒指,那不能小看,毕竟在凤翔大陆上一般人很难拥有空间戒指。
办好了一切,夜云便转身离开了,只等三日后集合出发,而那老者则是叹息的摇了摇头,“哎,希望这一次运气能好点。”
三日后
三圣镇外的林子里,所有护卫都在这里集合,夜云也不例外,所有护卫加起来竟然有近五十人,其中还有几人和老者穿一样的衣服,大概是他们一个势力的,讲话的依旧是那个老者。
“诸位,此次我们的任务就是将东西安全的送到**窟的拍卖行,一路上就要靠大家了。”
“那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应该的!”
“那好,出发吧!”
一路上,夜云大概看了一下所有护卫的修为,大致都在地玄初期到中期的样子,后期的也有几个,巅峰的只有一个,不得不说这样的阵容的确不小了,在南方群域已经完全超越了一些大宗门,而护送一个东西去**窟,竟然就需要出动这样的阵营,可想而知那**窟是有多可怕。
而且从三圣镇出发先行一段陆地之后便必须走水路,而这水路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据说每一次出事都是水路上,商船上,诸多护卫都坐在一起,有的打坐,有的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有的聊天,只有夜云一个人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双目闭合。
修炼是无处不在的,而修炼也是时时刻刻不能停滞的,而她的九幻幽冥指还很不成熟,上一次能成功也只是侥幸,闭着眼,九幻幽冥指第一式的招式已经在脑海中演变了一次又一次,九幻幽冥指指法,最初她认为主要在于一个幻和一个破字,不过随着慢慢参悟,才发觉每当要触动那个破字的时候,中间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拦她,无法前进。
这股能量到底是什么?
一次……
两次……
十次……
一百次……
竟然还是不行,这其中到底还有原因是她没有忽略的,幻——她的指法攻击已经衍化成无数个手指,根本分不清那道才是真正的攻击;而破——却一直没有成功,想要穿破,必须没有阻挡,可是这空间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又是什么在阻拦?
&bp;&bp;&bp;&bp;等等?空间?空间里形成的阻力?
夜云蓦然一怔,双目睁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闭上眼睛,这一次并不是在脑海里眼脸,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朝不远处的一座峭壁轻轻一点,以她的神识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根手指按在了石壁上,紧接着就轰的一声,上面竟然直接被戳穿了一个洞,而且那峭壁也垮了下来。
这可吓坏了其他人,一个个神色紧张的张望着,还以为是有人偷袭,几十个护卫严正以待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都没有一丝动静,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一个个坐下来暗骂着:“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前来偷袭,爷爷我正想好好的大展身手呢,哪知竟然是虚惊一场。”
“我倒是希望是虚惊一场,听说这峭壁过去便是**窟的地界了,每一次出事都在这里,我们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吧!”
夜云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而是暗暗兴奋了一下,难怪一直觉得有阻力,原来是因为空间的原因,就是从攻击点到被攻击点之间形成的空间,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就在她领悟到空间的那一瞬间。
周围的空间波动了一下,宛如流水一般,尤其波动很轻微,几乎没有人能够察觉,可是在烛龙空间的老龙却是震惊了一把,烛龙空间说到底也是一个小型空间,而这个空间就是当年的烛龙创造出来的,所以对于空间再熟悉不过。
“女娃娃,你居然领悟了空间之力。”
烛龙震惊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夜云当即意念问道,“空间之力?那是什么?”
“空间之力,是空间的一种能量,是无形之力,这和你所修的灵气也好,还是玄气也好,都是同根同源的道理,说小了它是一种构成一个空间的力场,有力场就有分割和禁锢,可往大了便是创造,也可以说是最终的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夜云神情一怔,知道烛龙是在指导她。
“不错,空间法则,空间之力只是最初的形态,随着你的领悟神级,便会演变成空间奥义,而空间奥义是三大奥义之一,与其并列的还有时间奥义和生命奥义,这两大奥义我们先且不谈,只说空间奥义,有生命才有空间,一个生命都没有的空间何谈去掌握?奥义就是去理解空间运行的轨迹,从而衍生力量,虽然你现在只是感悟到了空间之力的雏形,不过只要打开了折扇大门,就成功了第一步。”
“无论是空间之力还是奥义,最初的结果都是形成法则,如同天地法则一样,换言之,就是天道。”
“天道?”夜云狐疑了,怎么又和天道扯上了关系?
“就是天道,至于天道是什么我不会告诉你,这个必须你自己去领悟,你只要记住,掌控空间之后,便可随意的操控空间,甚至凝冻空间,转移空间,穿梭空间,到时候哪怕是空间裂缝也不足畏惧。”
&bp;&bp;&bp;&bp;“如果你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空间,那么到时候你的体内便会衍化出空间本源,那种力量数亿万年来,除了创世神以外,从未有人能够衍化出来,告诉你,也算是我老龙在你身上寄托的一丝希望。”烛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作为上古神龙想要恢复肉身,重回天地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换言之,它是天地初始就存在的,算是创世神创造的第一批生物之一,它想要重回天地,也必须依靠创世神的能量才行。
不过这一点烛龙并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烛龙镯的主人还太过弱小了,小的连它几乎都不敢抱有希望,或许夜云的天赋是极高的,或许修炼的速度也是少有人及,可比起修炼的巅峰还差的太远太远。
对于烛龙的话,夜云也仔细冥想了好一阵子,或许现在的她对所谓天道也好,空间也好,都还处于朦朦胧胧之中,不过,总有一天,她会完全感悟。
外界,一连过去了十日,这十日夜云一直都在感悟,而其他人最初还有心思修炼一二,如今已经进入了**窟的地界,便完全没有了心思,毕竟**窟的传闻已经如雷贯耳,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
天渐渐黑了下来,和老者一路中一共有五人,四男一女,女子倒也生的娇小可爱,这些日子可是一直是关注这个只顾着修炼的黑衣少年,见夜云一睁开眼,就立刻端着饭跑了过来,“喂,你终于睁开眼了,我还以为你还要继续修炼呢?”
“何事?”
“喏,这么多天没有吃东西,你一定饿了吧!”将饭递给夜云,然后就双手撑着下巴就这么蹲在她面前。
夜云眉头一挑,“还有事?”
“没有,我就想看着你吃。”眼前的女子明明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可不知为何,夜云竟然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吃过饭夜云便起身走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看着江面,那女子也跟在身边。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夜……”正欲说出夜十七三个字,忽然又想起来在南岳之巅的事,她身怀炼狱塔的事恐怕已经传了出去,如今又到了**窟的地界,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再用了。
“一。”
“啊?”
“夜一。”简单又好记,主要是夜云要她杀人无惧,要她取名绝对是渣,这一点作为萌兽的元宝是深有体会。
“夜一,真好听的名字,我叫南儿。”南儿笑起来双眼眯成一条线,不过让夜云奇怪的是她只找自己聊天,却不找其他人。
结果南儿掩面笑道,“因为你看起来最可爱。”
可爱?夜云顿时默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可爱。
在甲板上不知站了多久,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年轻人,老夫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执意,非要到这满是罪恶的地方来?”
“满是罪恶的地方么?”
“是了,**窟不就是一个满是罪恶的地方吗?它可不止一个称号,有的人称它是被遗弃的大陆角,有的人叫它**窟,有的人称它为地狱,也有的人称它为罪恶之城,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杀戮和抢夺,哪一个不是罪恶?”
&bp;&bp;&bp;&bp;罪恶之城,看来倒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名字!
老者的眼神很浑浊,语气满是沧桑,从他的举动中便能知晓他对于**窟很熟悉,尽管夜云对他的身份很是好奇,却并没有开口问,反倒是老者,一直在说,“年轻人,你知道前面那座桥叫做什么吗?”
没等夜云说话,老者便道,“那里叫做奈何桥,你知道为什么叫做奈何桥吗?”
“因为每年经过这里的船只都失踪了,而且所有人经过这里都命丧于此,于是便有了奈何桥的名字,老夫记得曾经在《九州异志》看到过这样一段传说,说是曾经这个世界分为九州,也乃九界,有一个地方叫做死灵界,说人死后就会变成鬼,而这奈何桥就是鬼魂经过的必经之地。”
夜云闻言嘴角一抽,没想到异界也有这样的说法,奈何奈何,岂不正是无可奈何吗?不过这里被称作奈何桥倒也是实至名归了,因为夜云已经嗅到了血腥的味道,脸色的浅笑也立刻消失,看来今天她要亲自送一批人过奈何桥了。
见夜云眼神凌厉,杀气外泄,老者立刻意识到不对,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不禁问道,“年轻人,你怎么了?”
“来了。”
“谁?”老者刚问出声,随即恍然大悟,“难不成是……”
“让所有人准备战斗吧!”话音一落,夜云便潜入了水中,无声无息的,水下她小心翼翼的前行着,一边将神识释放开来,很快便锁定了敌人,三两下就解决了,夜云钻出水面之后,尸体的血才在水中晕开。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竟然除了这几个人之后,竟然再次恢复了平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船舱的里人接到消息后都纷纷跑了出来,看着平静的江面不禁质问夜云,“人呢?不是说**窟的人来了吗?”
一个个叫嚣着,却始终不见**窟的敌人出现,嚷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夜云倒是被不少人狠狠的瞪了几眼,甚至还有人毫无忌讳的嘲讽道,“哼,没断奶的奶娃娃也敢大放厥词,就算你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也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身,老夫乃地玄巅峰,半只脚踏入天玄都没发现敌人,你一个小子会发现什么?”
“说的也是。”
然后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回到了船舱,而夜云则是脸色阴冷,甚至阴沉的可怕,南儿在旁边被吓得不敢出声,“那个……夜一,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夜云并没有说话,而是始终保持警惕,神识完全释放,奈何桥一看便要上岸,如果这里没有埋伏,那么便是全部埋伏在岸上,老者也在奇怪,这一次没在奈何桥,难不成改了埋伏点?”
船很快就要靠岸了,众人也缓缓的松了一口气,都过了最险要的地方,估计是没事了,哪知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看到三大五粗的一群人,纹着刀疤,带着眼套的独眼龙,扛着斧头的巨型大汉,还有赤着脚光着膀子却一脸凶相的大胡子冲了出来。
“哈哈……兄弟们,送他们去阎王爷吧!”
&bp;&bp;&bp;&bp;也是在同一时间,船上的几十名地玄高手纷纷脸色大变,大喝道:“小心,有埋伏。”
“哈哈,不愧是拍卖堂,果然是大手笔,这一次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地玄高手,还真是下了功夫,只可惜别说是四十多个地玄高手,你就是再来四十个,今天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林子里,一道桀桀猖狂的大笑声传了出来,随即雄浑狂肆的气息冲天而起,一道黑色影子从林子的上空掠了出来,稳稳的站在树尖上,蓦然间,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泛着红光的双瞳,透着诡异的森然。
“上阳老头?”
看着那高高在上俯视下方的黑袍男人,上阳脸色一变,随即沉声质问,“天罪,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称作天罪的男人仰头大笑,肩上扛着一把战斧,“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对上阳老头你这次护送的东西感兴趣而已。”天罪虽然在笑,可是那泛着血光的眸子里中的闪动是夜云再熟悉不过的,煞气。
血煞之气,只有常年以杀人为乐的人才会拥有那样的煞气,而眼前这个男人,便是这一种人,而天罪这个名字或许夜云每听说过,而是对于熟悉**窟的人来说,却是如雷贯耳。
**窟里势力众多,其中最大的实力便是地狱盟,地狱盟内有三把交椅,号称地狱之子,其中之一便是天罪,而另外两个则一个叫天罚,另一个叫堕神。
他们的名字都是有含义,天罪意味着天神的罪责,天罚意味着天神的惩罚,而堕神则意味着堕落的上神,这三人绝对是**窟的王者。
面对这样的情况,上阳便知道今日必定是一场血战,只得破釜沉舟,“诸位,接下来就靠大家了。”
“上阳前辈,就交给我们吧!”四十几个地玄高手激动的摩拳擦掌,在他们看来,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过普遍修为都不是太高,和他们相比还有些弱势,如此还害怕什么,顶多就那个叫天罪的男人比较棘手而已。
四十多个地玄高手直接冲了出去,和那些粗狂大汉打成了一片,就连和上阳老者一起的几个人除了南儿以外都加入了战斗,而一直没有动静的便是天罪和夜云,当然还有上阳和南儿。
“桀桀,上阳老头,看来你们还不长记性,去年的灭顶之灾看来还不够狠,那么今天就让尔等承受天神的罪责吧!”随着他话音落下,蓦然间以他自身为中心的树木全部折断,几乎是从地面连根拔起,大片的破风声响中夹着无数的寒芒,嗖嗖的声音宛如穿破了空间,铺天盖地而来,“开天辟地斩!”
天罪这一斧头下来,直接震死了十名地玄初期的高手,而受伤的却是大多数,不少人都吓了一跳,夜云也不例外,好强的气势,那暴涌而出的煞气,强横的气场,直接是将附近地面的树叶杂物,直接震得人耳膜生疼,夜云仔细一看,也不免皱眉了。
&bp;&bp;&bp;&bp;这个叫天罪的男人,竟然是天玄五星中期的修为,而她则是天玄三星初期的修为,足足比她高了七个层次,而且因为自身修炼的是灵气,所以她能感应到来自斧头里隐藏的灵气,也就是说,这斧头至少也是灵器。
在这期间将近五十名地玄强者,皆是拔出武器,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招,一个个的释放出地玄的威压,强大的玄气猛然爆发出恐怖劲力,两拨人马互相厮杀,恐怖的能量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爆发开来。
渐渐的,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喊了一声,“该死的,这些家伙怎么都打不死?”
听到这话,才有人注意到除了最前方的几人之外,天罪那方的人马竟然全部都是一副脸色麻木,面目凶戾,一个个瞪着眼充满血腥煞气,不说话,只闷声厮杀,而这方的地玄强者很快就损失了一半。
一个个也阴沉着脸,从最初的不屑到现在背水一战,融入玄气的兵器带起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响……
河岸边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血水侵蚀着湿土,上阳这边招募的护卫不管怎么杀,对方的人都越来越多,渐渐的,就连上阳都开始失去了信心,“难不成今日又是重演去年的那一幕吗?”
上阳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将东西交到南儿手里,道:“快走。”
“哼,哪里走?”南儿正欲朝一边的林子里跑去,蓦然一道影子突兀自其上空闪掠而过,紧接着便是一道强劲的攻击直逼面门,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锋芒,南儿吓得脸都白了。
“嗖!”一道银白色的剑气斩下,生生斩断了那道锋芒气劲,立刻引来了天罪的注意,“咦?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破我的招数,上阳老头,看来你还藏了一张王牌,也难怪你会有恃无恐了。”
天罪从林子里飞了出来,脚底那蓝色的六芒星纹顿时映入所有人的眼中,护卫队这边仅存的十几名地玄高手一看到,心立刻凉了一半,“天玄至尊,竟然是天玄至尊,难道这是老天要亡老夫吗?”
“天玄至尊,竟然连出来抢劫的都是天玄至尊……”十几名地玄高手在这一刻才深深的体会到了为什么没有外人敢来**窟,为什么有的人宁愿在三圣镇饿死,也不到这生金的地方求一丝生存。也难怪每一次经过这个方向的商船都是有去无回,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上阳本来也以为南儿死定了,可是看到夜云忽然的出手也不禁为这个年轻人感到担忧,原本见他一直没有出手,是因为修为不够,可没想到竟然直接破了天罪的招数。
再看天罪那如狼一般的眼神,就明白夜云已经成了天罪的猎物,被狼盯上的猎物。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趣的,小子,报上名来。”
“夜一。”
“很好,等我杀了上阳老头再来看你有什么本事。”天罪嘴上随意的笑道,心底却在震惊,眼前这小子他作为天玄五星,居然看不透他的修为,莫不是比自己的修为还高不成?
&bp;&bp;&bp;&bp;他又哪里知道,他之所以看不透是因为夜云故意隐藏了,而且灵幻玉佩也有隐匿的功能。
“不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的对手是我。”好歹她也是收了报酬的,作为一名护卫,她有必要履行自己的指责,旋即,直接跃上半空,和天罪正好对立,脚底那蓝色的六芒星纹也立刻显露了出来。
这一幕立刻惊呆了上阳老者这边的人,尤其是那十几名仅存的地玄高手,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又一个天玄至尊,那小子居然也是天玄?”
其他人还好,只有其中一名地玄巅峰的高手面色有些惭愧,他就是当初在船上嘲笑过夜云的男人,“原来这小子是有真本事的。”
那上阳老头也险些意外,他招募的时候明明测验了他的修为,显示的是地玄初期,没想到如今露出的实力却是天阶,南儿更是睁大了眼睛,满是崇拜。
天罪诧异的瞄了瞄那蓝色星纹,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桀桀,居然是天阶,**窟从不需要更多的天阶,今天就让我送你上路。”
轰轰!
扬起斧头便劈了过来,夜云闪身避开,身后的树木被震成了碎木,天空中,两人本身就没有任何的约束,各自把速度都提高了许多,所有人只看到绚丽的光芒碰撞在一起,擦出无数的火花,天阶高手的特级技能一旦释放更是乌云变色,阵阵光波爆发开来,惊天动地。
这一轮,只是单纯的速度,天罪一击之后又退后了百米,阴笑道,“果然有点实力,不过也只是有点实力而已,小子,下了地狱记得杀你的人叫做天罪。”
“手下败将的名字不记也罢!”两人隔空对视,释放的技能一次又一次的碰撞,竟然导致空间隐隐有波动。
而两人皆是天阶修为,虽然是在空中,不过下方不少人都是地玄的修为,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为过,而且因为这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人朝这边赶来。
“开天辟地!”
“一指破苍穹!”近日一直修炼指法,也是时候试验它的威力了,对于空间之力,夜云也感悟到了不少,这一次使出指法,明显要顺利许多。
“再吃我一斧!”
轰!
蕴含空间之力的指法和天罪的斧头相撞在一起,两点之间的空间竟然再一次发生了变化,而地面更是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气场,一时之间沙土飞扬,地面坑坑洼洼,两人的战斗几乎占据了全部,从树林的上空一直飞到水面上,夜云没有拿出战炎,也没有取出天罡剑,因为这两样在南岳之巅已经暴露,保险起见,夜云并没有打算用它们。
而是取出了曾经使用过的龙渊剑,融入了水之元素进去,施展九转御剑术,“破灭:截血!”
截血,顾名思义便是截取血脉,肉身的存活本身是由血脉流动,一旦被截取了血脉,行动和攻击都会下降,第一招天罪并没有放在心上,则上了当,再次行动时,就感觉到什么少了一部分似的。
&bp;&bp;&bp;&bp;顿时大怒,“好……很好,你果然值得我认真对待。”这句话几乎是咬牙齿去说出来的,要知道地狱之子在**窟是绝对王者,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们么受伤,这是第一次受伤,但也被视为对地狱之子的挑衅。
说话间,天罪身上气势蓦然再次增强,强大的气流连同黑衣都鼓动起来,全身被一股黑雾笼罩,宛如旋风一般急速的旋转,怎么看都诡异,黑雾先是雾气,紧接着越来越黑,也越来越浓,竟然连同天空都被遮掩了,好似蒙上了一层黑布。
而天罪却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是地狱的入口一般,等待着吞噬幽灵,黑雾凝聚最后竟然变成了无数的锥子,眨眼间身形一变,竟然化作无数个黑衣天罪,瞬间将夜云围在其中,发出呼呼的声音。
夜云瞳孔一缩,这是幻化残影?
幻化,相当于变出无数个自己,以迷乱对方让敌人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身,从而出其不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幻化,而且天罪的替身今天幻化了二十多个,因夜云也是黑衣,被黑雾笼罩之后,竟然无人再能靠看清楚他们的状况,只能看到江面的水边的波涛汹涌,时而惊涛骇浪,卷起层层水柱冲天。
噗……夜云的后背被击中了一下,刺疼的很,按理说她的神识应该可以探出哪一个才是真身才对,可是让夜云惊骇的是她无法查探,就好像被什么禁锢了一样,时而似乎每一个都是真身,时而似乎每一个都不是真身。
噗……又是一击,夜云的喉头甜,该死的,战斗中她很少这么迷茫过,可是面对这个天罪,竟然真的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击中每一个天罪,眼眸一眯,直接取出了天罡剑,大喝道:“暴风:万箭齐发!”天罡剑化作道道寒芒剑光宛如漫天剑雨,飞射而出,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形释放,天罪的分身全部被击中。
真身也就显露了出来,他的嘴角竟然也流了血,“夜一,你果然厉害,竟然能够伤我。”
“我要做的不是伤你,而是杀你。”
此人如此强悍,一旦今天杀不了他,那么以后的日子将会在**窟寸步难行,更何况留下一个天玄的强敌,若不趁你病,要你命,那么下一刻死的绝对是自己,不仅是夜云,天罪也这么想,但凡觉得有威胁的人,坚决不能留。
两人都抱着杀心,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轰!一条黑雾宛如长龙冲天而起,整块黑幕就好似撕裂了一般。
嗖!万缕银光爆射出黑幕,纵横交错。
下一刻,两者再次碰撞,江水直接从中间被斩断,岸边的地面也撕开了口子,无数的江水涌了出来,不少人被冲到了水里。
“天啊!这天要塌了……”
“地也在陷了!”
两人的交手已经几百个回合了,制造出来的破坏力更是惊动了整个**窟的高手。
&bp;&bp;&bp;&bp;夜云抓住一剑刺入天罪的心脏中,肉身倒下,一团黑雾却从肉身里钻了出来,浑身散发着阴气,夜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她的神识在查探的时候无法看穿哪一个是真身,原来这个天罪根本就不是人类,这肉身只不过是夺舍来的宿体而已。
“桀桀,居然被你发现了,那么今日只好留下你了。”天罪邪恶的舔唇,“吃了天玄修为的灵魂,本大人的魂功就更上一层楼了!嘎嘎……吃了你……”
眼看天罪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夜云果断喊道:“绫魔:噬魂!”
轰轰!绫魔的死气窜了出来,直接将天罪吞噬,不过绫魔只吃了一点就痛苦道,“主人,它是天魂,绫魔无法一次性吞噬,必须先净化灵魂让他变成无主之魂才行,否则以天魂之力会出现夺魂的。”
夺魂,顾名思义就是争夺灵魂,一旦绫魔无法直接吞噬他,搞不好会反过来被他吞噬。
夜云一听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抓过天罪,将他关入聚魂瓶中,聚魂瓶是夜云用来存放灵魂的地方,不过也正是绫魔这番话,让夜云蓦然间眼睛一亮,她的灵魂晋阶很慢,无论是修魂还是修身,对于夜云来说,凤翔大陆都是相对枯竭的地方,灵气还好,还有灵能水晶源石辅助修炼,而魂力只有炼狱塔才有,可是炼狱塔无法认主便不能够用,所以魂力才是最缺的。
毕竟,她是摄魂师!
灵魂不强,还怎么摄魂?
这个问题是首先要解决的,而绫魔刚才提到的却正好戳中了命点,“绫魔,如何净化灵魂?”
“主人,净化灵魂就是抹去灵魂的原有意识,让他变成无主之魂,那样他就不是再是灵魂,而是纯粹的魂力,如此一来对主人修魂帮助甚大,不过以主人目前的修为,又没有修魂类的上等功法,主人是无法抹去强大灵魂的灵识的。”
天罪的灵魂已经不能叫做灵魂,而是相当于当初在炼狱十八层出现的天魂,只不过这天魂或许是因为当初夺舍消耗了不少的魂力,所以才会丧命在夜云之手,否则以夜云目前的实力绝不是对手。
只不过,夜云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今天的一幕,让她在不久后的日子里每日都过着逃亡的日子,几乎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
嘭的一声!溅起了无数水花,夜云回过神来只见不少人都围在岸边,一个个都面色惊恐的指着水里,“死……死了,天罪大人被人杀死了。”
“什么?天罪大人竟然被人杀了,这怎么可能?”
“真的,天罪大人被一个叫夜一的人杀了,连灵魂都灭了。”人群中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住了。
夜云从天而降,走到上阳老者的面前,“走吧!到了目的地,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上阳老者同样震惊,良久才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年轻人,这一次的护送多亏了你,不过送到这里就算了,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bp;&bp;&bp;&bp;“离开?”夜云皱了皱眉,她才刚刚来到**窟,还没进去就离开,这可不是她一贯的作风。
见夜云的神情上阳老者就知道这小子不愿意离开,当即劝说道,“年轻人,**窟的残酷你也见到了,如今你杀了天罪,这个消息立刻就会遍布整个**窟,到时候地狱盟的人一定会找上门来,虽然你的实力也达到了天玄,算得上一方强者,在外界或许早就是一方大势力了,可是在**窟,以你目前的情况,会寸步难行的,听我老人家一句劝,赶紧离开吧!趁着地狱盟的追杀令还没有下来,现在走还有机会的。”
“是啊,夜一哥哥,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小兄弟,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护送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你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仅存活的四个地玄高手也劝说道。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离开。”夜云面色淡然道,“你只需告诉我那天罪和地狱盟的情况即可。”
“哎,你……”
上阳老者无奈的摇头,也只好将知道的消息说给他听:“**窟最大的势力就是地狱盟,地狱盟有三个盟主,号称地狱之子,这天罪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是天玄五星的修为。”
上阳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夜云,杀死天玄五星,是不是代表这年轻人的修为还在五星之上?
“排行老三,在他前面还有天罚和堕神,这两人不知道具体实力,不过听说在**窟,无人不惧怕他们,而且他们手段残忍,神出鬼没,久而久之,便有了地狱之子的称号,也正是如此才有了地狱盟。你杀了天罪,地狱盟的人是不会散罢甘休的,一旦与地狱盟为敌,就相当于和整个**窟为敌,孩子……老夫虽然修为不高,不过我却知道这**窟有超越天玄的神级的高手,你千万要小心行事。”
上阳说完之后,死活都不让夜云再护送,而是让她自己独行,如此以来,就算地狱盟的人想要追杀,也难寻踪迹。
有人见夜云走进**窟后,都纷纷瞪大了眼睛,“我靠,那小子还真是不要命了,杀了天罪大人居然还敢进城,他就不怕被乱刀砍死?”
“啧啧,居然有人敢在地狱盟的头上动土,果然勇气可嘉,这下子可算是措了措地狱盟的锐气了。”
“说的也是,看的我好生佩服,都有点想招揽他了……”
都说江湖险恶,要说江湖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地狱盟虽然是**窟的绝对王者,但是暗地里一样有很多人不服,心怀鬼胎的人多了去了。
一进**窟,夜云就钻进一小巷子里换了装束,头顶黑纱斗笠走了出来,紧接着就看到大街上乱糟糟的一片,随手扯了个人问,“兄台,请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那汉子脸上有刀疤,头顶秃头,浓眉大眼,凶神恶煞的转过头龇牙,结果一感觉到对方的威压立刻就焉了,“听说今天在城外有人杀了天罪,地狱盟的高层震怒,这不……追杀令都下来了。”
&bp;&bp;&bp;&bp;“追杀令?”夜云挑了挑眉,看来这地狱盟的速度挺快的,她才刚刚进城追杀令便已经下来了,看来接下来的便是练把手的日子了。
“可不是追杀令,你是不知道,今天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不长眼的臭小子竟然杀死了天罪大人,如今天罚大人震怒,已经下令全城搜索,格杀勿论,那个小子也是,惹谁不好非得惹这煞神,现在连累我们这些生意人都出不去了。”**窟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却也有做生意的,走私贩卖各种价值连城的宝贝。
因为**窟还是一个了不得的金库,来到这里的人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人杀死,夺走了宝贝,另一种人就是杀死别人,夺走别人的宝贝据为己有,所以在**窟里唯一的拍卖堂能在这里立足,可见拍卖堂的来头也不小。
“出不去?难不成会封城?”
“那不怕死的小子杀了人不说,还敢大摇大摆的进城,地狱盟的人自然会封城,不过这小子真够胆大包天的,居然单干灭了地狱盟的三大龙头之一,难怪他的人头会这么值钱……”刀疤汉子嘿嘿的奸笑着,回过神来才发现戴斗笠的小子居然不见了。
那小子衣服的料子可是上等,连地狱盟的追杀令都不知道的人,难不成……刀疤汉子瞳孔一怔,随即暗咒道,他姥姥的,那小子该不会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吧?
刀疤汉子眯着眼看了不远处围着追杀令告示的地方,一双眼里满是贪婪,残忍的舔了舔唇,“一个人头居然价值百万金币,还附带地狱盟分盟执事的位子,小子,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遇到了人称九鬼的我。”
不仅是九鬼,此刻在**窟里的凶恶之徒哪一个不是对夜云的人头虎视眈眈,尤其是听说那个叫夜一的小子很年轻,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居然能够杀了天罪大人,身上必有宝物,消息一传开,哪一个不眼红?哪一个不觊觎?
更何况常年混迹在**窟的这些人本身就是穷凶极恶之人,一旦夜云的行踪暴露,将会是一场可怕的混战。
**窟里的建筑并不多,这里就反而像一座孤岛屹立,外围全部都是一些丛林,元宝蹲在她的肩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的吧唧吧唧一下嘴巴,能够装载活物的只有烛龙空间,不过这家伙夜云可不敢再让它进去。
再放进去里面的火晶石可就被这家伙给吃光了,这火晶石留着还大有用处,特意放在烛龙空间里也是想要经过灵能水晶源石的洗礼,能量变得越发的浓郁。
“妈妈……啊呜……”
蓦然间元宝全身的毛发竖起,整个身子宛如一只刺猬,眼神怒目而视,狠狠盯着一个方向,嘴里还发出低吼的声音,“啊呜……啊呜……”
“元宝,别闹!”
“啊呜……”
夜云轻轻的摸了摸元宝的头,拍了两下,随即抬起头,如墨的眼眸里射出两道寒芒,扫视一圈竟犀利的可怕,“这世上总是有不怕死的家伙喜欢来给我送人头……陵魔,算是给你的晚餐。”
&bp;&bp;&bp;&bp;“多谢主人!”陵魔兴奋的发出属于兵器特有的呜鸣之声,同时以夜云为中心的位置,开始冒出浓郁的黑气渗入地面朝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全部变成焦土,紧接着就听到无数的惨叫声响起……
“啊……我的手……”
“……救救我……”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我不能动了……”这些家伙为了得到地狱盟的奖赏,还有执事的位子,都纷纷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就为了收割那个叫‘夜一’的性命,夜云神识释放稍微查探便知,这些家伙竟然全部都是地玄级别的高手,这要是一起围攻,对于夜云来说还真是个不小的麻烦,只可惜他们普遍都是修身不修魂,只要不达到天魂的级别,他们对于诅咒魔器来说就是最美味的食物。
这一波不过只是开胃菜,夜云很清楚,地狱盟的人还没有出动,这追杀令才刚刚下来,竟然就有这么多人截杀自己,她还真是低估了这地狱盟的震慑力,短短时日竟然能让这么多人要自己的性命。
从树丛里传出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一片的地域已经完全变了,黑色的土没有一丝水分,树木也干枯了,前一秒还是郁郁葱葱的树丛瞬间变得荒芜,藏身在里面的那些亡命之徒也露出了真面目,一个个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身体已经丧失了生机,也没有了魂魄,连同血肉也如同埋葬多年的干尸。
对,就是干尸,完全没有任何生机的干尸,至少上百具的面部狰狞的干尸显露出来,可见他们临死前所受的痛苦,魂魄被活活的从**剥离,连同**的生机也被吞噬,只剩下皮包骨,这一次陵魔可是下了狠手。
哼,敢打主人的坏主意,我就吃了你!
在**窟里,大有高手存在,可以说**窟这个三不管地带从来就不缺乏高手,但是扬名立万的却没有几个,只因地狱盟的存在,阻拦了一切,可如今,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直接挑了地狱盟的三大首脑之一,无疑是在地狱盟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没有例外的,夜一这两字出名了。
而**窟的高手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扬名立万,站上巅峰,可以说他们每一个人的梦想,只是缺乏一个机会。
如今,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亲手抓住了这个杀害天罪大人的凶手,那么绝对在会在**窟引起轰动的,到时候名利双收。
“主人,全部搞定了。”陵魔有些意味犹尽的传音道,它可是好久没有吃过灵魂了,而眼下这点魂魄根本就不够,尤其是这世俗界的魂魄不够纯净,让陵魔很是不满意。
夜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接下来管饱你的肚子。”
能够提前在这里埋伏,说明自己的行踪早已经败露,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好好的来玩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至于这谁是猫?谁是老鼠可就不一定了……
【七月份住院之后一直没有更新,溪子只能说抱歉,如今身体恢复了一些,但体质仍然虚弱,只能尽力而为了。】
&bp;&bp;&bp;&bp;果然,夜云前脚没走多久,九鬼就带着一批地狱盟的人追到了这里,一干人等看着尸横遍野的林子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夜云离开之后,原本只是干尸的尸体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这里已经成了一片焦土。
毫无生机的地方再也不会有任何生物能够存活,九鬼站在最前面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原来他怀疑夜云就是杀害天罪大人的凶手时,立刻去了地狱盟的分堂通风报信,一路追到了这里,可眼下……
分堂堂主泰施礼在震惊之际也勃然大怒,一把抓过九鬼怒喝道,“九鬼,人呢?你不是说人就在这里吗?”
九鬼脸色也不好看,却不敢得罪泰施礼,“堂主息怒,堂主息怒,堂主你看这里明显经过了一场可怕的战斗,才会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说明我的追踪鸟并没有追错啊!”
九鬼,修为不是太高,却也有自保能力,在**窟是出了名的十里香,之所以称为十里香就是九鬼善于养鸟,这些鸟可不是普通的鸟,而是能够根据气味搜寻对方的下落,就如同一个**追踪器。
也因为有这特殊的本领才让他在这里发了不少的横财,躲过了无数的命案,否则以他这独来独往的风格,恐怕早就被人杀人越货了,如今也正是因为不少小势力对自己的性命正虎视眈眈着,九鬼这才想要抱上地狱盟这棵大树。
“不错,这里的确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斗,可是能让这么多地玄高手在同一时刻死亡,而且魂飞魄散,恐怕那个不怕死的小子做不到才对。”
泰施礼虽然只是一个分堂堂主,却对地狱盟的三大首领非常了解。
“天罪大人乃是天阶五星的尊者,据情报提供这个是夜一最多只有天阶三星的修为,能够击杀天罪大人完全是靠了运气,本大人也承认,那小子虽然胆大包天,但绝对不可能能做到一击必杀,地玄和天玄虽然差距甚大,可是这些老家伙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身上的保命的法宝可不止一个,哪怕是天罪大人也不可能一击必杀,尤其是这些家伙死的这么惨状,那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
泰施礼眯着眼蹲下身,“到底是什么人杀了这些老家伙?”
“堂主,属下等刚查了一下,发现这一处的地带生机全无,这些地面和那些尸体一样,都变成了黑色,好像烧焦了一样。”
“烧焦?”泰施礼眼睛一亮,“难不成是和火元素有关的东西?”
“不用查了,回分堂!”泰施礼一声令下,九鬼立刻就慌了,急忙拉住他道,“堂主,您……您难道不去追那个杀人凶手了?”
“九鬼,且不说你到底是不是在唬弄老子,不过就算你的追踪鸟知道了那小子的下落,就算他去的方向是那边,只要在地狱盟的地盘上,就别想活着离开。”
泰施礼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前方,“前面有的人在等着送他上路。”
(未完,待续)
&bp;&bp;&bp;&bp;那个方向正好是夜云离开的方向。
而他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回去向盟主报告,能够让一片土地毫无生机,能够让这么多老奸巨猾的贼人们一招毙命,而且就在刚才,他亲自查看了尸体,那尸体的魂海全无,迹象竟然和天罪大人的情况一模一样。
盟主大人说过,天罪大人的魂魄在脱离肉身的时候被强行掠夺了,一个能够夺魂的强者,尚且不知道是敌是友,这对地狱盟将是最大的威胁,泰施礼一双眼睛变得极为阴冷,蓦然的一瞬间竟然毫无焦距,不对,是竟然没有瞳孔,只有白色的眼白泛着黑气,只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
地狱盟分堂的人已经离开,九鬼站在原地气的暴跳,捏着手里的追踪鸟狠狠的望着泰施礼的背影,“我呸,区区一个分堂堂主而已,居然小看我九鬼,等老子亲手抓到那个臭小子去交给盟主,当了执事我要你好看。”
一连三日,夜云都一直在丛林里穿梭,一身黑袍,头戴斗笠,背后背着龙渊剑,活脱脱一个独行侠的剑客,这里如今已经是丛林的边缘,出了这里便是一片平原,只是这平原看似辽阔,却暗藏杀机,这里的草几乎有人高,随着一股狂风卷过,夜云蓦的眯起,“真是好地方,能够选中这种地方埋伏,看来真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啊呜……啊呜……”元宝的嘴里发出几声哼哼声,一副臭屁的样子,蹲在肩膀上不停的扭屁股,只不过平日那张卖萌的模样却变得不一样了,龇牙咧嘴,毛发直立宛如刺猬,一双宝石般的眼睛更是狠狠的瞪着。
哼哼,敢对付妈妈,元宝会生气,元宝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元宝乖……”夜云轻轻的拍了拍元宝的脑袋,示意它安静,只是嘴角却勾起更加邪恶的笑容,这抹笑宛如六年前还在夜家的时候,笑不尽眼底,明明该是赏心悦目的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甚至——残忍!
拍了拍烛龙镯,将正在睡大觉的花狐狸拎了出来,“啊啊……云老大,我的尾巴……”
“闭嘴!”花月影一落在地上,立刻心疼的舔了舔自己的尾巴的毛发,同时还怪嗔瞥了一眼夜云,满是哀怨,“云老大,不知道人家的狐狸尾巴是命根子麽?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夜云嘴角一抽,淡然道,“想被怜香惜玉,这里到处都是,瞧瞧那如火如荼的眼神……”
花月影愣了愣,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处境,此刻他并非人形,而是魔兽的形态,尤其是那七条妖红色的尾巴,好似孔雀开屏一般引人注目,它的出现让原本躲在人高般绿草中的抢劫者全部暴露出来。
一双双无比贪婪的眼睛盯着花月影,甚至还有点盯着他流口水。
惊得花狐狸一阵恶寒,“云老大,他们是什么人?”
“找死的人!”
花月影顿时眼睛一亮。
&bp;&bp;&bp;&bp;兴奋的叫了几声,“原来是要打架,太好了,本狐仙正好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没处发,这些沙包来的真是时候。”
可不是怨气么,以前只受小墨墨那小子一个人‘虐待’,后来延续到被他老爹宫老大虐待,这也就算了。
连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拽毛也敢跟他叫板,一拽毛他也可以忍了,现在还多了个狗不狗貓不猫的死元宝,狐狸不发威,当他是病狐狸啊!
**窟完全可以算是流放的蛮荒之地,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在各大大陆没有退路,被逼到这里存活的人,如今明里藏了这么多双眼睛,而暗里恐怕也不少,夜云只是冷冷的勾唇,听着从草堆里传出来的声音。
“老大,那个红色魔兽好像是灵狐,据说多尾的灵狐可是堪比神兽的,尤其是九尾灵狐,在上古可是神的存在,这只狐狸有七条尾巴,也差不了多少的。”
“天,那可是灵狐,还是世间罕见的火狐,老子一定要得到它。”
“帮主,难怪那小子能够杀了那个天罪,原来是有这么好的宝贝,要是得到它,今年我们帮就能够晋升一个等级了。”
议论纷纭,夜云淡然一笑,抱着元宝徐徐前进,似乎并没有看到那些人一样,帮主?老大?看来现在不止是要她的命,还要她的财,只是夜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总得要付出代价不是?
她从来不是嗜杀者,杀鸡儆猴便足以,若是还有人不自量力,那么她也不会介意用他们的鲜血来当做祭礼。
流星遁影步一施展,人已经踏出百丈远,同时,这一场血色杀戮也爆发开来,无数的黑影从草堆中一跃而起,伴随着无数的历喝和剑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眨眼间便将夜云重重包围,不知是何原因,原本还大好的日光忽然钻进了云层,被阴云取而代之。
天,阴沉沉,似乎在征兆着这一场战斗的惨烈。
远方,还有强大的波动传来,引起了空间的能量震动,地玄级的人物,竟然没有天阶高手前来堵截吗?这倒是出乎意料了,这地狱盟当真耐得住性子,连夜云都不禁佩服了。
上千的地玄高手,密密麻麻穿梭在平原之上,看来这所谓在南方群域认为的最强者在这里当真是很不值钱。
薄唇上扬,爽朗道,“花狐狸,这些多的宝贝抢下来应该能值不少钱。”
花月影在无数的目光中变幻人形,红色的光芒将它笼罩其中,随着红光的消散露出了那张令人惊艳到窒息的绝美俊脸,飞扬的红袍,飘逸的红发长及腰下,面色如玉,眉若粉黛,狭长的丹凤眼如凤凰泣血,唇若嫣然,血色的重瞳恍若轮回,唇角的浅笑更是惑动人心,这简直就是花月了的翻版。
完全是一模一样,他半抬着自己的右手,撩起长发,喃喃着,“似乎又长了少许了。”
那一眼的风情,那一眼的魅惑,让不少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bp;&bp;&bp;&bp;几个使用飞行器的家伙还因为发愣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上演了一场四脚朝天的画面。
“天……好美啊!”
“我的亲娘啊!这只灵狐竟然变身了……”
“魔兽化形,竟然是魔兽化形,这……这绝对是灵兽级的。”
“原以为只是只高阶灵狐,没想到竟然还化形了,而且……而且还是这么漂亮……”
“对对对,帮主大人,你要是得了它,不仅打手有了,连压寨夫人也有了,传宗接代和称霸**窟两不误。”
正沉醉在自己美貌之中的花月影一听,立刻炸毛,张口就骂,“去你娘的压寨夫人,你才是压寨夫人,你全家都是压寨夫人……”
花月影生平除了讨厌被人说是狐狸精之外,另一个就是女人。用水淼说的就是:长得美不是你的错,出来勾引人就是你的罪大恶极了~~
此时此刻,花月影真的怒了,那双原本透着风情妖媚的红眸赫然间变了神色,没有了笑意,而是宛如刀子般的凌厉,虽然是人形,但是身后的七条尾巴却是宛如长蛇挥舞,一股又一股的红芒爆炸开来。
这些人虽然惊讶这一番变化,却也恢复极快,很快便打成了一团,齐齐飞上去一同出招对付花月影,一道又一道的波动撞击在在一起,平原上的草堆更是如同散花般变成了碎末。
一场战斗拉开了帷幕,一双双贪婪的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
“小子,就是你杀了地狱盟的天罪大人吗?”五个地玄巅峰期的强者脚踏飞行灵器盘旋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夜云,“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也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竟然做了那么就付出代价吧!”
“夜一,受死吧!”随着冷厉的历喝之声,半空之上五个地玄巅峰的强者忽然旋转起来,无形之中一道道光芒将他们五人连成了一个圆形,同一时间祭出五件兵器,丢入圆形阵法之中,蓦然间原本脚踏褐色的六芒星纹的五个地玄武者,竟然在顷刻间能量暴涨,褐色的六芒星也变化成蓝色的六芒星,耀眼无比。
阵法么?
夜云最不怕的大概便是阵法了,阵法有时候有很大的作用便是将敌人困在阵中,成为笼中之鸟任人窄割,同时只要这个阵法没有被破解,那么这个阵法所笼罩的区域也就是布阵者的绝对领域,在绝对领域之中,敌人往往是没有反抗的机会的。
“天罡御剑——截血!”夜云率先发出了攻击,面对强行进阶的五个武者,夜云不敢怠慢,这一招不是普通的天罡剑法,而是将水之冰魄融入了寒气进去,这股剑气散发着无数的寒气逼向了对方,而那五个武者竟然不紧不慢的吐出一个字:启!
随着这一声启,一道白色的光芒如同光罩将夜云所在之地包裹了进去,那一瞬间,明显感到有股压迫之气扑面而来。
夜云眼眸一眯,暗道:看来果然如她猜想一般,这几个老家伙打算利用天阶布置的阵法形成绝对领域。
&bp;&bp;&bp;&bp;而那五个武者同样惊讶,那剑光袭来,伴随着的寒气几乎侵入了他们体内,要知道这水之精魄再次进阶的话便是极度寒冰,一般人是无法承受这种寒气的,好在领域开启的及时,而且他们不是一般人。见他们如同没事人一样,夜云也不禁皱眉,水之精魄怎么会对他们没有影响?
“啊呜……”元宝一直蹲在夜云的肩上,此刻被阵法笼罩其中,一样能感觉到那股压迫之力,只是元宝虽然是神兽,却还年幼,无法帮助夜云战斗。
“哼,受死吧!”五个利用阵法短时间提升到天玄的强者见夜云已经被被自己的绝对领域所控制,士气高涨,再次发动了攻击朝夜云袭来,在阵法之中,对方无法躲避,只能迎战,夜云嘴角上扬,并未慌乱。
反而引动阵法的能量来对付他们的攻击,九幻幽冥指的空间奥义至少她已经有所触及,这阵法内,何尝不是另一个单一的空间?
如果你是真正的天玄至尊,或许她还会忌惮几番,不过几个冒牌的,她可不会放在眼里,“冰封三千。”
这一道攻击,是完全催动了水之精魄,利用空间的能量扭转然后震慑出去,强大的水元气迅速的脱出了五位强者的掌控,随着阵法被破,竟然将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完全冰封,这一幕,让不少正在厮杀的地玄强者瞬间傻了眼。
眼前的一幕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夜一竟然这么厉害吗?
连阵法也困不住?
和花月影对战的无一不是人仰马翻,蓦然间,天际边传来几道强大的气息,夜云淡然眯起,将手中的龙渊剑收回,然后掌心银光一闪,取出了银枪---战炎!
看来这地狱盟可是下了血本了,不,应该是**窟的人都太觊觎她的人头了。
“江小白,其他人交给你了。”墨发飘起,黑色衣袍迎风飞舞而起,夜云半眯着黑眸瞥了一眼烛龙镯,缩小版的大肥鹅正坐在上面,随即一道光闪烁,江小白站在地上,很兴奋的笑道,“俏媳妇,是不是我打赢了你就嫁给我?”
“你输了便是小鸡炖蘑菇。”
“……”
地狱盟最高执法还没有出动,夜云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压箱底,江小白虽然平时二了一点,却是地地道道的成年灵兽,而且还是血脉罕见的火焰幻鸟,堪比神级,有他在,要对付这些小喽啰可就轻松多了。
魔兽,最强悍的自然便是它的本体,作为上古摄魂师,最厉害的便是控魂以操控魔兽,不过眼下的江小白显然是不需要操控的。
“哼哼,敢欺负本大爷的俏媳妇,大爷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江小白的大肥鹅身子在地上摇晃了几下,便闪现出一道红芒,一波又一波形成一个圆形,而体形也开始暴涨,蓦然间所有人只感到眼前一黑,原本的光芒被遮挡了大半,巨大的兽型令人惊骇到瞪大眼睛。
随着红芒的闪现,原本光秃秃的肉翅长出羽毛,呈金红色那般耀眼,头上有三根如同鸡冠子的尖锥,尖利的嘴巴,红色的眼珠寒芒点点,它的红不同于七尾火狐,也不似当初在南岳之巅那般,这是一种暗红色,却又隐隐有着金光,时而觉得神圣,时而又觉得阴寒,不少人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啾……”一声刺耳尖利的嘶鸣声,响彻整个平原,煽动翅膀飞起来直接朝人海扑去,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是一阵惨叫,鲜血四溅,有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傻愣愣的瞪着冲过来的巨鸟,蓦然间,眼睛一疼,竟被利爪直接挖去了眼珠,血泪直流。
飞行灵兽速度快如闪电,那几道强大的气息刚一逼近,就被火焰幻鸟给盯上,要知道火焰幻鸟是可怕的飞行魔兽之一,它就像一株毒玫瑰,看似娇艳美丽,实则剧毒无比,因为火焰幻鸟也是肉食魔兽。
还是一种喜好战斗的魔兽,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江小白贪玩,便灭了无数个城池,甚至连南岳之巅都差点毁了。
它从骨子里有一种嗜杀的本能,在这一刻似乎完全释放,“啾……”
双翼横扫,无数的人类被卷入半空中,毫无反抗之力从半空中坠落,摔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哪怕是夜云都有些震惊它的破坏力,火焰幻鸟的攻击力还真是强悍,当初若是一开始江小白就出动,恐怕南岳之巅早就是废墟了。
“救命啊……救救我……”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已经惊慌失措的众人变得狼狈,到处乱窜,只顾着逃命,而后来赶来的三位则是实实在在的天玄一星至尊,此刻也负了伤。
“这头魔兽……好厉害。”
“堂主,这魔兽如果我记错的话,应当不是魔兽,而是比魔兽高一阶的王者,灵兽的存在,属于攻击型的火焰幻鸟。”这个堂主正是后来赶来的泰施礼,作为地狱盟的分堂堂主,他在内部可是见识了不少好家伙,灵兽,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有灵兽护身,看来必须要盟主另行计划了。
“撤!”
“既然来了,就干脆留下来吧!”夜云手握战炎,融入的风之元素奥义朝泰施礼刺来,融入的风元素会让速度快上不少,更何况还施展了流星遁影步,让泰施礼瞬间惊骇,不是因为她的攻击,而是无形之中一股力量竟然束缚了他的灵魂。
“你……噬魂?”
泰施礼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这里,战炎的攻击竟然只是个幌子,致命的竟然是诅咒魔器配合施展的摄魂术,那一双惊恐到极点的眼睛和不甘心的惨叫声让另外两个逃生的天玄至尊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泰施礼的身体软了下去,连灵魂都被人捏住,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明白,遇到高人了!
只有自爆才有一线生机,天玄至尊的自爆是何等威力,连江小白也要忌惮万分,狂暴的能量形成龙卷风一般似的,风云变色,然后轰的一声,爆炸开来,**碎裂,四处飞溅,魂丹也直接粉碎。
&bp;&bp;&bp;&bp;这股爆炸的气流使得这片平原的上空空间扭曲,发出嘶鸣的声音,来不及逃脱的一些武者也跟着被震飞,有山崩地裂之势,而后尘土散尽,只留下巨大的大坑。
已经逃离的的武者也跟着心颤颤的,却不敢回头去看,稍有不慎,自己的性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肉身虽毁,魂丹虽碎,可灵魂还在,作为地狱盟的人,只要灵魂能逃离,就能再次重生,就在两道透明的灵魂以为逃出生天之际,火焰幻鸟的血盆大口一张,就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从头到尾,夜云并没有花费多大的劲,正是因为如此,竟然短时间内就解决掉了几个天玄级的至尊,几乎都是江小白的功劳,江小白这只拥有神级血脉的灵兽,堪比神玄级修为,竟然会心甘情愿跟着自己?
待这股狂暴肆意的能量完全消散之后,众人这才心颤颤的回头望了一眼,那一刻才可以清楚的看到火焰幻鸟真正的形态。
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身形庞大,双翼更是展翅盘旋在半空之中,全身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芒,比之最初的光芒更甚,极为耀眼,不仅如此,在它的周围的那些金色光芒还形成螺旋状,一圈又一圈的循环着,它整个身体好似身处浴火之中,如同凤凰一般要涅槃重生。
而在它的前方还有两道身影踏空而立。
一个红衣似火,红发红眸,一张俊脸绝美妖艳,虽故作清冷,却在眉梢间透着万种风情,七条火红的巨尾在身后摆动,又妖孽,却又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气势。
而另一人则是一声黑袍,手握银枪战炎,空间的风暴令墨发飞扬,冷漠的脸色,漠然而没有温度的眼眸,脚底幽蓝的六芒星纹,她站在上空,明明显得渺小,却透着一股俯瞰天下的霸道之气。
令人震慑。
花月影暗暗吃惊夜云的成长,想六年前他被雷劫劈中,无意中坠入了山脉的结界里,那时候的她弱小的连蚂蚁都不如,全身是伤,可如今,无论是容貌还是实力,分毫不在他之下……他自认当年也是家族公认的天才,可和云老大比起来似乎什么也不是了。
而在夜云、花月影和江小白的脚下,早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原本郁郁葱葱的平原坑坑洼洼,尸横遍野,血腥染红了地面,尤其是那些残肢断骸,更是触目惊心,逃出去的人只是少部分,看着那一幕幕也依旧不敢相信。
“这个夜一是在太恐怖了,难怪那个天罪会死在他手里?”
“说的也是,老大,这是地狱盟的事,**窟一向强者为尊,我们小帮小派还是别去趟那浑水了。”
“我的亲娘,老子差点就交代了这里了,难怪地狱盟要下追杀令……”
而在上空的云层之中,站着两个白衣人,头发花白,却容颜不老,大约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虽看似云淡清风,却隐隐还是有一股锐利之气。
&bp;&bp;&bp;&bp;“你觉得这小子如何?”其中一人满是欣赏的问道。
身旁的男人眯了眯眼,叹息道:“是个可造之材,只不过待他成长起来,这片大陆早已经沦陷。”
“洛倾,你何必妄自菲薄,以你目前的势力和声威,本已经能让那位忌惮,而且这段时间我们也观察了这小子……不,准确的说是这个小丫头,她一路走来,所经历的,还有她的修为和天赋,非一般人能比拟,更何况连你的成名技都被她得到了,可见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而且这丫头那股狠劲很令人佩服,且恩怨分明,你若是不作出决定,小心这小丫头片子被上头的人发现了,捷足先登。”
“十四,单凭他一人……哎……”名叫洛倾的男子摇了摇头,满是无奈。
幽十四一听立刻炸毛,“我说白洛倾,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曾经的你到那里去了,你别忘记了,你可是凤翔大陆风靡一时的天罡剑尊,是无数执着剑道武者的表率,不过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你的性子难道就被那位给磨平了吗?”
“十四?你不懂的……”白洛倾缓缓的闭上眼睛。
“白洛倾,你给老子记住,我幽十四的兄弟可不能是懦夫,我欣赏的是那个一剑走天下,万剑破苍穹的天罡剑尊,那个奉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绽放光芒,令人炫目的男人,别忘记你的使命,你的坚持,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听到幽十四的叱喝声,白洛倾勾唇一笑,“十四,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我白洛倾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
蓦然间,原本还怅然若失的眸子在睁开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如果说最初的他只是淡漠翩然,隐约透着锐利之气好似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那么这一刻他就是完全出鞘的神剑,锋利寒光。
那双黑眸更是显得高深莫测,还有慑人。不错,这样子的他才是真正的天罡剑尊,才是当年在凤翔大陆叱咤风云的至尊王者,自然更是天罡十三剑和天罡御剑术的发明者。
幽十四看到这样的白洛倾,立刻欣慰的笑了。
好男儿理应有雄心壮志,理应当断则断,磨磨唧唧,拖拖拉拉还瞻前顾后的才是幽十四最讨厌的,用他的话来说就像是娘们。
见幽十四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白洛倾嘴角一抽,“你不会连下去也要跟着我吧?”
“哎呀,怎么说我也是那小子……啊呸呸,是那个小丫头的小师叔,理应去见见面吃吃饭吧!”
“幽十四,本尊一生不收徒,所以你也不会有什么师侄。”
“洛倾可真小气~~”
见白洛倾消失在云层之中,幽十四急忙喊道:“洛倾,你去哪里?”
“回去。”
“诶……你难道不去指点指点那小丫头?”她可是未来的希望,未来的花骨朵啊!!!!
“一切随缘。”
“缘分个屁,等你认为是缘分到的时候,那绝对是孽缘!”幽十四骂骂捏捏的,令白洛倾嘴角一抽。
&bp;&bp;&bp;&bp;“十四,好歹你也是活了两百年了,这性子……”
“怎么?我这活波又开朗的性子你有意见?你有意见试试?”幽十四翻着白眼,两人吵吵闹闹的消失在云层之中,直到幽十四和白洛倾走远之后,夜云那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下来,同时松口气的还有江小白。
只见他化为人形不停的拍着胸口,一个劲的嘀咕,“吓死本大爷了,吓死本大爷了……”
“江小白?”
夜云皱眉狐疑的唤了一声,见江小白抬头看天,脸色越发阴沉,“你也感觉到了?”
“笑话,本大爷可是尊贵的灵兽,俏媳妇,你是不知道,本大爷为了你差点就挂了,你可要好好安慰一下我那幼小的心灵。”嘴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说着,心底却震惊无比,它是灵兽,堪比神级的灵兽,作为灵兽,他们感知危险的直觉比高阶魔兽还要高出无数倍,就在刚才,它明显感觉到背脊发凉,那种因为感应到强大能量而产生的本能,几乎让它差点打回原形。
能够让神级的灵兽忌惮如此,至少也要是超越神级修为的存在才足以,而夜云的灵魂虽然已经达到了地境之界初期,作为宗师级初期的摄魂师,她自然也扑捉到了微妙的气息,虽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强大,也不知道具体方位在何处,却能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而且还不止一个。
难不成地狱盟来了更强的高手,躲在暗处准备下手,刚有这种猜测,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了,好像从来都不曾发生过。
可看江小白的表情,夜云自然猜到了。
“很厉害?”
江小白愣了愣,原本脸上想嬉笑消失了,严肃道:“很厉害,哪怕连我也要忌惮三分,这还是对方刻意为之的结果。”
“这么多对方的实力……”
“至少在神玄之上。”神玄之上,那是玄王修为。神玄如果是神,那么玄王便是神之王者。
玄王级的高手,号称神之王者,在凤翔大陆竟然还有这般强大的存在,如今的她连对付个半神也要两败俱伤才能勉强平手,连一个神级初期都对付不了,更别说是超越神级的玄王,这**窟,果然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定了定神,带着花月影和江小白消失在平原,夜云并不知道,这一战让夜一这个名字从此风靡整个**窟,要知道,一般在**窟出名的人,扬名大陆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杀了这么多人,自然还是有点有用的战利品的,换了身衣裳之后,某人又大摇大摆的出现了城里。
城里,并非外围那般到处抢掠,若非知道这里的残酷,不知道的人进入这里还以为的普通的城池,街边的小贩,行人来来往往,一个个穿的人摸狗样的,甚至还有衣着暴露的女人公然的招揽客人。
花月影的外形太过显眼,自然被收到烛龙空间,元宝在平原大战中也被人见过,所以现在跟在她身边的自然只有江小白了。
&bp;&bp;&bp;&bp;“俏媳妇,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有名字。”
“俏媳妇……”
“你给我闭嘴。”
“……”江小白一见夜云生气了,立刻撇了撇嘴,“好嘛好嘛,那不叫你俏媳妇叫妈妈总行吧!”
“妈妈?”她有这么老吗?
江小白很无辜的耸肩,“那个死元宝不都这么叫的吗?再说你又不肯当我的俏媳妇,那就当妈妈呗。”
“为什么?”
“魔兽对喜欢亲近的第一个人类的表达方式,而且叫媳妇你都会生气,而元宝叫妈妈你却会对它笑,小白也要你对我笑。”
“……”她又不是卖笑的。
华灯初上的入夜时分,夜云带着江小白走进了**窟里最大的酒楼,里面早已经坐满了客人,环境却是极为的优雅,当然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除了有钱以外,还必须是地玄级以上的人才能被招待,否则只会被打断了腿直接丢出来。
看着这整个酒楼的客人,夜云不禁再次感叹,南方群域里地玄级别就是高手,被拉入不少的门派或者家族里当长老给供了起来,可看这里……满屋子的地玄级,甚至天玄级的也不少,要问为什么来酒楼,第一是为了吃饭,第二自然为了打探消息。
夜云坐在靠窗的位子,惬意的摇晃着酒杯,一边细细的收取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听说了吗?前去追杀那个夜一的那些人只回来了不到三分之一,其他的全死了,就连地狱盟的分堂堂主泰施礼都葬身在外城大平原,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叫夜一的小子也太厉害了一点。”
“我也听说了,你说这个夜一到底什么来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本事倒是不小,**窟一直是地狱盟的地盘,从没有人敢公然挑衅,此番地狱盟连番的损兵折将,恐怕天罚大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笑话,人家都杀到你门口了,换谁谁都会拿起刀跟他大干一场的,不过说真的,老子还真佩服这个叫夜一的小子,够血性,够男人,也够大胆,只可惜或不了几天了。”
“谁说不是,地狱盟的血堂没有出动,一旦出动夜一必死无疑。”
“是啊……别说是出动血堂,老子有一天晚上不小心看到了血堂的七鬼,简直就像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不,简直是死神,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听了大半天,最有利的消息就是血堂七鬼。
她低垂着眼脸,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发出低沉磁性的嗓音,“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麽?”恰好,她也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
“哟,这位阁下好生俊俏,真让奴家喜欢得紧呢……”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一股西域香气扑面而来,女子面色妖娆,一双丹凤眼眉梢上挑,双唇更是涂了鲜红上好的胭脂,身穿黑色额……薄纱,那多姿妙曼的身材若隐若现,令酒楼里无数的男人都起了歹心。
一双双饿狼般的眼睛几乎要将她盯出个洞来。
&bp;&bp;&bp;&bp;而夜云却从头到尾只喝着酒,那微眯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不过江小白可不是坐得住的主,高贵的灵兽本来就讨厌人类,它整天黏着夜云,不代表会喜欢其他人类。
尤其是眼前这个人类,他可是在人间见过,这叫‘伤风败俗’,只有不干净、低贱的人类才会做这种事。
“好臭,去去去……给本大爷滚远点。”
那黑纱女子一听,笑的更加妖娆,“哎哟,这位小哥也好生俊俏,看来奴家今个来得可真是时候,小哥哥,别那么无情嘛,让奴家侍候您,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就如同那**窟一般。”
江小白身子一抖,直接避开那黑纱女子的触摸,可那黑纱女子却不以为然,继续凑上去,“小哥哥,你别躲啊!奴家定会让你**的。”
“**个屁,快点给本大爷滚远点……”
“小哥哥,你急着躲什么,这般害怕,莫非怕奴家吃了你不成?”黑纱女子掩面一笑,“说错了,奴家找小哥哥本来就是要吃你的,闻闻,多么诱人的芬香,从灵魂到身体无一不在吸引着我……”
夜云淡然的放下酒杯,只是眼神赫然变冷,一道白光从指尖弹出,阻拦了那女子的逗弄,“姑娘,适可而止。”
“我们走!”起身朝门口走去,江小白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刚走两步,就听到女子的冷笑声,“不愧是杀了天罪大人的人,果然有点胆色,不过,今天就把命留下来吧!”
转瞬,声音变得高昂凄厉,原本还风情万种的黑纱女子瞬间变得鬼气森森,连同酒楼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不少人脸色大变,不知道是谁惊恐的喊了一声,“天……那……那是艳鬼。”
“什么?艳鬼?你说她……她就是血堂七鬼之一的艳鬼?”说话的人颤颤巍巍,一听到艳鬼居然直接给吓尿了。
“我的天,艳鬼,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艳鬼吗?”
酒楼里乱糟糟一片,不少人被吓得往外跑,只不过还不到门口就被艳鬼大袖一挥,关住了大门,里面的灯火也瞬间熄灭,只有艳鬼周身散发着幽绿色的暗光,她的皮肤苍白无色,红唇是黑红色,凤眸中含着妩媚的笑意,笑容妖媚,声音更是无比的柔媚,尤其是她的眉梢处,竟然有无数条隐隐的红痕上挑,越发的艳,越发的妖。
她香肩半露,黑色的薄纱在绿光中飞起,露出白皙的**,赤着脚站在上方,长长的头发竟然拖及地面,尤其是摆出的姿势更似显得她越发的诡异,夜云听到血堂七鬼这四个字也不得不谨慎起来,看来地狱盟的人开始动真格的了。
“小哥哥,奴家说过会让你**的……”艳鬼冷笑一声,“只不过是送你进地狱。”话音落下的同时,艳鬼控制的黑纱袖子如同一柄利剑朝夜云和江小白飞来,单是一招,就让夜云一惊,好诡异的气息,竟让她的魂海有些不稳。
&bp;&bp;&bp;&bp;不是玄气也不是灵气。
同时,陵魔忽然传音道,“主人小心,那是魂力,专门对付灵魂的。”
魂力?
夜云顿时震惊,来不及多问陵魔,只不过单凭这专门对付灵魂这句话便让她越发的谨慎起来,这一次没有用战炎,也没用天罡和龙渊,而是诅咒魔器,艳鬼所有的攻击都被陵魔直接吞噬,艳鬼一见,冷笑道,“好一个臭小子,你身上竟然有这等好宝贝,原本还想和你好好的玩玩,现在看来必须解决掉你了。”
随着艳鬼的冷笑声之后爆发出一阵恐怖的能量,整个酒楼被一股鬼气森森的黑雾笼罩着,桌椅更是成了碎木,凌乱了一地,漫天的碎木和帘子在空中飞舞,每一个都被艳鬼当做了武器朝夜云袭来,同时,艳鬼整个人忽然变大,直接朝夜云的命门抓来
。
夜云刚刚避开这一档攻击就被一大片阴影所覆盖,头上是可怕的艳鬼,黑色尖利的爪子和绿色的眼睛,完全不似人类。
催动着陵魔和艳鬼对抗,每一波的攻击下来,都让夜云也不由的瞪大黑眸,快,太快了,艳鬼的速度竟然一次比一次更快,她的流星遁影步甚至来不及施展。
砰砰砰!!
两股能量相撞,无数的气流的撞击直接让酒楼内部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眼看就要倒塌,而地面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全都是受到波及的。
艳鬼的气势很强,但是却不足以超越御风阁下,也就是说修为在半神以下,她的地境之界神魂按理应该超越她才对,可是现在却让夜云措手不及。
无论是摄魂攻击,还是魂力防御,速度……
“主人,陵魔的攻击有一半被她的身体吸纳,应当是拥有防御灵魂类的宝贝,单攻击她的肉身是没用的,必须将它从里面逼出来,直接灭了她的魂。”
“什么?”夜云瞳孔一怔,陵魔的话让她确定了心底的猜测,果然如此,这个所谓的艳鬼和之前的天罪也好,还是在外城大平原上的泰施礼也好,他们都是一类的,都是神魂夺舍,也就是这些家伙都是死过一次的人。
艳鬼见夜云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妖娆一笑,她艳鬼可是这**窟里恶魔,哪怕是地狱盟三大当家也要敬畏三分,岂会将区区一个天玄初期的小子看在眼里。
尤其是能看穿自己的身份,懂得所谓的神魂攻击,这就说明凤翔大陆已经出现了摄魂师,从古至今,只有摄魂师的灵魂才是最美味的,吃了它,她的功力又可以大增了。
“小哥哥,再接奴家一招吧!”这一次艳鬼踏空而立,身上的薄纱忽然滑落露出白皙的玉体,但是这一刻没有人敢去觊觎,反而一个个露出骇然惊恐的表情。
“完了……完了……这下老子死定了。”
“脱衣服了?艳鬼竟然脱衣服了……”又一个地玄高手的吓得瘫坐在地上,隐隐还有一股腥臭味散发出来,这家伙竟然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bp;&bp;&bp;&bp;越是如此,夜云越是皱眉,虽然不知道艳鬼脱衣服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气势的压迫,头一次她感到了威胁,“江小白,准备突围。”
“咦?妈妈不打了?”
“想死你可以留在这里!”话音刚落,整个酒楼直接塌陷,同时连同天空乌云密布,风云变色,以艳鬼为中心的地方竟然出现了黑洞,飘出无数的黑雾,就好似忽然降落的空间风暴。
“天啊……这是艳鬼的杀招,极地吞噬,快跑啊……”
“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无数人跑着,却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一缕缕透明的白光从尸体里飞出来被艳鬼张嘴吞下,而夜云本身也感到极为不适应,她的魂海已经不稳定,而艳鬼的攻击还在继续,她只能拼死守护魂海,否则魂海一碎,她不变成白痴就是死。
当年宫御天给自己的《摄魂秘录》中有少许的魂技,只是少之又少,如今也只能暂且用它抵抗,想起烛龙曾经说过的魂帝传说和帝王墓,她越发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帝王墓,找到关于魂技的功法。
蓦然间,夜云的身子晃了晃,紧接着便是一口血吐出。
“我靠!”饶是夜云也忍不住愤怒的爆出一句粗口,她的魂技根本不足为道,魂海受到了艳鬼的侵蚀,如今艳鬼的神识已经侵入魂海,她必须将它逼出去,否则她的神魂会被一点点的吞噬。
红着眼睛狠狠的瞪着艳鬼,奋力的抵抗者,这一次夜云是真的发怒了!
除非今天死在这里,否则不杀这艳鬼,她誓不为人。
夜云很生气,后果严重!
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动,但是却是剑拔弩张的,魂海里,两道神识不停的追逐,化作两道人影厮杀着,艳鬼从来没想到区区一个少年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灵魂,此刻两人都瞪大着血红的眼睛。
若隐若现,幻化无边,夜云的小人手握陵魔,抛出摄魂珠,这一次不是八荒摄魂大阵,而是和宗师级相匹配的阵法。
“三魂七魄阵。”三魂七魄便是以摄魂珠分别钉住每一个阵眼,一旦十个阵眼都被钉住,就离死不远了。
俗称的任人窄割!
艳鬼一听到这三魂七魄阵,顿时冷笑,“你果然是摄魂师,所有的摄魂师都该死。”轰的一声,艳鬼张大了嘴巴,直接化作一个血盆大口朝夜云的脑袋咬下,好在躲得快,却也终究被咬到了一口。
嘶嘶!神魂受损,肉身也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江小白站在一旁看着紧闭双眼的夜云,额头不停的冒着冷汗,死死咬着的唇瓣已经溢出了血,连身子也隐隐在颤抖,而对面的艳鬼也同样如此,原本站着的身子也坐在地上,两人都杀气腾腾的。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攻一守,一守一攻,单纯的只选择一样,注定你会是败者。
如今就看谁的信念更加强大,也要看夜云能否守住本心。
&bp;&bp;&bp;&bp;艳鬼本就是早死的人,如今能存活在这世上也是不见光的,单凭他们那诡异的气息,也知道修炼的邪功,邪功最大的本事就是引诱人心,走入歧途。
魂海内,难言的痛苦几乎让夜云崩溃,她看到了无数的人在眼前闪过,无数道门打开又关闭,但夜云始终坚守阵地。
她不能动摇,绝对不能动摇,一旦动摇后果不堪设想,前世她杀人如麻,被挚友背叛而死,今生在看到火炎的脸,反而坦然了。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夜云,她答应过宫御天要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答应过会将心一点点的找回来!
就在艳鬼加大攻击的一瞬间,身边忽然多了一个散发着白光的小透明,小小的人形酷似刚两三岁的孩子模样,他一出现,艳鬼立刻凄厉的叫了起来,“你是谁?”
“卑贱的人类,尔等好大胆子,竟敢伤吾主人。”作为噬魂的诅咒魔器,面对单纯的灵魂体,自然不在话下。
“主人,吞噬了她便可修复神魂的损伤。”
陵魔的出现让夜云缓了口气,既然没有可用的魂技,那么便现学现卖,艳鬼所有的攻击都被夜云原数奉还,如此高超的天赋,让艳鬼惊呆了,二话不说,直接控魂力再次攻击夜云,陵魔立刻道:“主人,别忘记这里你的魂海,而她是侵略者,论控魂之力,主人占上方。”
夜云嘴角一抽,她当然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地盘,相当于自己的领域,关键是什么是控魂之力?
又如何控制?
闭上眼,感觉到魂海内的星星点点,灵光一现,或许她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忍着疼痛试着将周围散乱的魂力凝聚起来,扑在艳鬼的身上。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
越来越熟练的攻击让艳鬼更是惊讶,该死的,这不是自己的招数吗?竟然被这个臭小子给偷师了,若是可以,艳鬼真想吐了一口老血,对抗再次开始,只不过艳鬼似乎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周身都被魂力所包裹,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张开了嘴巴蚕食,一点一点的,直到艳鬼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透明,这完全有被吞噬的下场。
“该死的……老娘跟你拼了。”
想她生前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至尊,如今竟然被一个臭小子给吞噬,岂不是贻笑大方,轰轰,艳鬼的能量忽然高涨,魂海内更是一片翻江倒海,夜云要做的就是压制,吞噬,压制在吞噬……
直到艳鬼的魂魄还剩下不到三层,她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急急的想要逃离,只可以被一旁的陵魔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被完全吞噬……
“啊……”
江小白正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就被这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给吓了一跳,一眼看去,只见艳鬼的身子软趴趴的倒了下来,然后化作了一堆白骨。
“我靠,这是死了?吓死本大爷了……”
夜云也慢慢的睁开眼睛,全身都被冷汗湿透,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死里逃生,这还是她第一次强行灵魂攻击。
&bp;&bp;&bp;&bp;“妈妈,你醒了?”江小白扶住夜云。
夜云虚弱的无力,几乎脱水,“快走,离开这里。”
这么大的动静,一旦地狱盟发现艳鬼死了,他们可就只能葬身在这里了!江小白也在人间混了这么久,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背着她便往森林走去,城里的客栈他们不能住,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如今夜云的相貌已经暴露,如今又丧失了战斗力,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窟东南方向的森林里,夜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吞噬了艳鬼的灵魂之后竟然真的修复了之前的损伤,只不过烛龙告诉她,这一次强行吞噬灵魂没有得到反噬是幸事,但一日没有噬魂的功法,便不可在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否则后果也是难以预计的,别说是艳鬼的灵魂,就算是一般武者的灵魂也是有灵识的,除非是死后自动消散在空间内,而生生的吞噬活人灵魂,他本身就拥有灵识,而艳鬼还是比自己更高一层次的家伙。
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反噬,一旦她的灵识压过本尊的灵识,那么极有可能被她吞噬,随后占据你的肉身。
自上古时期便有一种说法,那就是武者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可脱离凡尘飞升,但是要遭受雷劫,只有少许人能够扛过,而抗不过的则是肉身尽毁,但灵魂不灭,只要灵魂不灭,便可重头再来。
想要重头再来,拥有肉身只有两种办法,第一个就是找到可活死人生白骨的天材地宝,重塑肉身,这一个办法无疑是难上加难的,所以大多数人选择了第二种,便是夺舍。
夜云自然也知晓了这一点,回想起和艳鬼对决的那一刻,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却也是因祸得福,除了掌握了一点小小的魂技之外,还有领悟了控魂之力,凝聚神魂,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却对于如今的夜云来说,却是不小的收获。
山洞里
江小白见夜云的气息已经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妈妈,你总算醒过来了。”
夜云一听到“妈妈”两个字脸立刻就沉了下去,这么一个大少年喊自己妈妈,怎么听怎么诡异,索性直接不理会它,而修炼起来。
可江小白哪里安分的主?
扯着夜云的衣袖一个劲的喊着,“妈妈……”
“闭嘴!”
“你不喜欢我叫你妈妈?”江小白眨着眼睛露出一口白牙,“嘿嘿,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喊你俏媳妇的。”
“……”夜云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直接将花月影放了出来。
一见到花月影,江小白立刻焉了~~~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血堂七鬼之一的艳鬼一死,传入地狱盟内,顿时天罚和堕神都是赫然震怒,同时也暗暗心惊,“大哥,这个夜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艳鬼都死在他手里?”
天罚双眸阴鸷,“老二,恐怕你也得到了消息,听说那夜一拥有一头七尾火狐,据我所知,当今大陆上存在七尾火狐的只有十二祖巫世家。”
堕神一听,顿时惊愕,“大哥,难道我们的计划被十二祖巫世家给发现了不成?”
“不,应该不可能,如今大陆由五大世家镇守,十二祖巫世家根本不会管这世俗之事,更何况**窟这号称罪恶之城的地方。”
“那杀艳鬼的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天罚一提到夜一就气的牙痒痒,这小子一来就杀了天罪,然后是分堂堂主,接着是艳鬼,杀的都是地狱盟的核心人物,该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总之,这小子必须抓到,泰施礼和天罪死了,灵魂没有逃出来我可以理解,可是艳鬼不应该……除非遇到神魂比她更强大的,这个夜一……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眼睛一眯,毫不掩饰的杀气泄露出来。
夜云在山洞里养伤,殊不知外面已经天下大乱,地狱盟的人全部都行动起来,就连一向不现身的其余六鬼也出世了。
“一指破苍穹,去……”指尖一道无形的能量飞了出去,对面的树丛立刻倒了一片,这几日伤恢复得差不多之后,便好好的琢磨了一下九幻幽冥指,指法蕴含的空间奥义和幻之奥义,也在这几日精进了几分。
比最初要纯熟的多,指法本是最难学的一种,夜云也知道不可急功近利,除了九幻幽冥指,还有神魂的提升,不过始终都无法捅破那一层,就这样过多了差不多十天,夜云才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云老大,我们现在去哪里?”
“自然是去地狱盟的老窝,而且不是偷偷摸摸的去,而是正大光明的去。”夜云勾唇一笑,眉梢一挑,可以看得出她的心情非常的好。
花月影张大了嘴巴,错愕道:“云老大,现在地狱盟恐怖倾巢而出,就为了抓你,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放心,我自有办法。”
夜云眉头一挑,取下了佩戴的灵幻玉佩,那一瞬间,只见一道白光闪耀,待它消失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位白衣女子,眸若星辰,唇若胭脂色,青丝如墨,肤如凝脂,一身白衣长裙更是一尘不染,好似谪仙,整个人举手投足都透着翩然傲气的气息,尤其是眉间的朱砂痣,更是衬托她的风华绝代。
花月影不是第一次见到夜云的女装,不过每见一次都忍不住惊艳,这才是真正的云老大,不过也明白了夜云的意思,所有人都知道杀害天罪和艳鬼的是个男人,自然就不会怀疑到夜云的身上来。
这不是个好办法,却又是个好办法。
而一旁的江小白则是直勾勾的盯着夜云,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嘴巴更是瞪大老大,还隐隐有透明的液体流了出来,那绝对是江小白的口水,“哇……哇……你……你是俏媳妇?”
“……”
“果然够俏!”江小白吞了吞口水,紧接着张开双臂无比欢快的朝夜云扑了过去,“俏媳妇,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了……昂昂,我一定要当本大爷的王后。”
然后闭着眼睛无限陶醉的伸出舌头一舔,“俏媳妇,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硬,还有嘴巴也好冰哦,简直又冷又硬。”
“因为你抱的是树。”凉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江小白瞬间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的歪脖子树,再看旁边面色淡然的夜云,嘴角不停的抽搐,“呸呸呸,我居然亲了一棵树,啊……我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小哥哥,你亲了我可要对我负责哦~~~”
“谁!谁在说话?”江小白惊恐的四处乱瞪,但除了夜云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这时,那声音又响起。
“我啊……我就是刚才被你亲到的树啊!”
“什么?”江小白吓了一跳,顿时蹦出去老远,“你……你说你是树,你开什么玩笑?”眼前这棵歪脖子树,起码要三四个人环抱才能围住,而且又老又丑,怪不得江小白会被吓到。
“我不管,反正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歪脖子树摇曳了几下树枝。
“那你男的女的?”
“树不分男女的。”
“不分男女?那是什么?”江小白的现在是吓得脸都白了,一双眼睛怯怯的盯着那棵树。
夜云忍不住轻笑一声,提醒道,“江小白,我听说不分男女的叫雌性同体,换言之便是人妖。”
“什——么?”这一下江小白直接吓傻了。
“要我娶个雌雄同体的家伙当媳妇,那还不如杀了我……我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
“不行,不行,你亲了我一定要负责。”
“负责你妹!”
“负责我妹妹也可以,她就在旁边……”然后旁边还有一颗稍微小一点的歪脖子树,江小白这下不干了,直接拔腿就跑,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远远还听到他的声音传来,“我死也不要……”
江小白一走,花狐狸就从歪脖子树后走了出来,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夜云摇了摇头,“花狐狸,你会不会玩的过了?”
“哼,谁让那只死肥鸡打云老大的主意?我这么做还算便宜他的,要是宫老大在这里,估计它早就变成烧鸡了下肚了。”
提起宫御天,夜云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嘴角也隐隐有一丝浅笑,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总是在自己面前耍宝吃醋的模样,蛮可爱的,不过花狐狸也说得对,他要是在这里,估计江小白真的成烧鸡了。
她相信,宫御天绝对做得出来。
轻轻的摸着手上的那刻着奇怪图腾的空间戒指,轻声的呢喃道:“宫御天,你还好吗?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神月殿
十二护法除了冰护法外,其余的十一位皆在,而上方的龙座上,正坐着一个紫衣男人,自然也就是宫御天。
“殿主,仙宫使者的意思是帝王墓已经现世了吗?”
“风护法,帝王墓残图的事就交给你,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本宫。”宫御天轻轻的抚摸着手上的空间戒指,那是和夜云手上一模一样的一枚。
----宫美人要粗来了哦~~~票呢?
&bp;&bp;&bp;&bp;风护法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回禀殿主,属下已得知消息,三不管地带的**窟传出了帝王墓残图的消息,不日就要举行拍卖。”
“**窟麽?”龙座上的男子微眯着眸子,指尖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眼眸里紫光一闪而逝,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浅笑,小九,本王马上就来陪你了,狠狠的闹吧!把这天翻了本王给你当靠山。
小九……小九……眼眸里宠溺的笑,几乎甜到腻死人,风护法一见宫御天一直盯着那戒指看,就知道是在想殿主夫人,忍不住捂嘴偷笑,结果宫御天抬头给了一记瞪眼,吓得立刻忍住。
“殿主,属下什么也没有看到……”这下轮到宫御天头疼了,这小子每次都撞坏他的好事,每次都说什么都没有看到,真当他这个殿主眼是瞎的吗?
他知道小九不想被禁锢,她想要的是展开双翼在这片天空中尽情的翱翔,他会支持她,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帮她,更会尊重她。
“小九,等着我。”
三日后,江小白,夜云和花月影就出现在城中,三人并肩而行,花月影和江小白则是被易了容,还贴了胡子戴着斗笠,看起来就像是夜云的侍卫,而她本人一身白衣,面带白纱,让不少人都看直了眼。
半个月前被击毁的酒楼还没有恢复原样,从这里一过,江小白就忍不住汗毛竖起,“俏媳妇,我现在才知道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我也是女人。”
“你例外……我是说之前那个鬼女人,听着声音娇滴滴的,没想到竟然那么厉害,连俏媳妇你也不是对手,还杀人都不眨眼的,简直比魔兽还要凶残。”江小白悻悻的说着。
夜云闻言肃然道,“江小白,有时候人心比魔兽更可怕,在这世上,人类才是最可怕的。而这里,不止是那个艳鬼可怕,其他的女人比这里的男人还要可怕。”
“女人不都是弱小的吗?”
“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窟,这里几乎是全大陆最混乱的区域,各国区域的逃亡强者,各种种族,这里没有任何的约束,只有野蛮的争夺,唯一的法则便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强者生存,弱者死亡。
在这里小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此混乱的地方,能够存活下来的女人少之又少,可是一旦存活下来,就会比男人更加可怕,这里每天都有无数强者死去,也有高手逃进来,这里就像一个黑暗帝国,除了争夺还是争夺。
因为这里有无数的金钱,宝物,甚至名和利都有,凤翔大陆上罕见的东西在这里也可能见到,这里被黑暗的气息所笼罩,所以才会有地狱盟的诞生,能够在这一片土地上称王,将会有数之不尽的财富,还有情报,所以在这里最好财不外露,低调行事,一般枪打出头鸟不是?
这里是所有逃亡者理想的天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江小白呆呆的听着夜云所说的一切,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天,这简直是另一个魔兽世界,不对,简直就是凶兽世界。”
“那个……我还听说这样一句话,叫做最毒妇人心。大概就是说这里的女人了,真可怕啊!还好你是我的俏媳妇,否则我要是找个这里的媳妇,那不得被打死啊!”
三人正走着,忽然看到周围的人都匆匆忙忙的朝一个方向跑去,顺手拉了一个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冷眼一横就要动手,却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气势,顿时态度大转弯,“姑娘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三年一度的拍卖盛会?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开始了。”
单凭这三年一度的拍卖盛会,夜云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说起来闯荡大陆这么久,似乎还没有进过拍卖行,这倒是个好机会了。而且三年才举行一次的拍卖会,恐怕会有不少的宝贝。
还有两个时辰才开始,只能提前半个时辰进入会场,在此之前众人都只好在附近的酒馆里扎堆等候,夜云三人也只好先去找个位子坐着,顺便听听消息。
“听说这聚宝阁在大陆上可是首屈一指的拍卖行,每一次拍卖必出宝物,这一次的地点竟然是在这**窟,恐怕会引起大乱子了。”
“谁说不是,听说三年前的拍卖可是引来神级尊者,而且还不止一个,不知道这一次会引来多少?”
“恐怕会不少,你别看这**窟地盘不大,卧虎藏龙的多了,现在我们看到的都不是真正的高手,那些老怪物都隐世了,只有出现神物才会冒出来。”
“那还是希望这一次别出什么大宝贝,免得我们这些小喽啰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蓦然间,整个地面抖动起来,发出轰轰的声音,不少人顺势望过去,顿时惊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少人甚至开始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到那般壮观的场面,数十匹高大的魔兽冲了进来,全身宛如火焰熊熊燃烧,那股气势,起码是七阶巅峰的火狮兽。
夜云记得最初的宫御天便是坐骑的七阶巅峰火狮兽,难不成这是魔殿的人?
“天啊……这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的排场?”
“来头不小啊!你没看脸地狱盟的人都没有动手吗?”
“看来这一次的拍卖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眼看那些火狮兽冲进了一家大酒楼后,便安静了下来,众人刚要缓一口气,天空中又传来一阵尖利的嘶鸣,紧接着天色暗了下来,上空十几头巨鹰盘旋半空,夜云眼眸一眯,这是飞行六阶魔兽金雕兽。
“我知道了,刚才第一队是**窟第二势力,豪义门,现在来的应该第三大势力星魂谷。”
“乖乖,看样子这一次的高手齐聚啊!”
星魂谷的人过去不久,便安静了一会儿,眼看马上就要到进拍卖会场的时辰了,上空忽然一股巨大的威压施展开来,直接令不少人趴在地上,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清脆入耳,连夜云都要咬着牙撑着。
&bp;&bp;&bp;&bp;“云老大,这是神级修为才有的威压。”
夜云凝重道:“这里果然高手如云,花狐狸,一会儿进去低调行事,万万不可暴露了身份,一旦东西得手,立刻撤离。”她还没有自负到可以和神级高手对决而全身而退,她已经打探到了消息,今天的拍卖会上会出现帝王墓残图,这帝王墓残图关系到上古魂帝,自然是人人都觊觎的宝物。
铁老头在不夜城的时候已经给了自己一份残图,如今出现了第二份,自然要牢牢的抓住,而今天来了不少隐世高手,恐怕都是为了这帝王墓残图来的,只可惜,今天无论如何,她势在必得。
花月影刚刚啃了一只鸡,一边剔着牙齿道,“云老大,我们真的要去拍卖会?万一被地狱盟的人抓住了咋办?我听说拍卖会上买东西,价格可是很高的,一些珍贵的东西都不会用金币起拍,搞不好是用罕见的天材地宝,云老大,你有那么多钱吗?”
夜云淡然的喝着茶,“没有!”
她身上的金币几乎都是在天阑城得到的,大概有个几千万金币,金币固然多,但是不知道金币是不是通用的货币,不过她手里的宝贝倒是不少,自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聚宝阁,相当的宏伟,在**窟这样的地方,它算是别树一帜了,时辰一到,便排队进入会场,在这里,进入会场者,至少也要是地玄级武者,每一个人进入,都会有一道光芒闪烁,它会测试出一个人的修为,并且闪烁相应修为的颜色,然后有侍者前来接引到相应的位置。
夜云取下了灵幻玉佩,修为自然就能探测出来,蓝光一闪自然有侍者将她接了进去,紧接着是花月影,同样是蓝光,门口的接引者都愣了,随即喊道:下一个。
下一个自然就是江小白,只见他往那里一站,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所有人顿时傻眼了,一点光都不闪的,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就在侍者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夜云开口了。
“还不快跟上?”
“来了来了。”江小白乐呵呵的跟了上去,三人一行让不少人诧异了许久,两个至尊加一个没有修为的,还真是怪异。
聚宝阁内部的空间异常的大,中央地带是拍卖展示台,四周有无形的光波隐隐闪动,那是为了保证拍卖会顺利的阵法,阵法之外便是座位,位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低的武者自然只能坐最底层,一般都是些地玄初期的,第二层地玄巅峰,第三层天玄至尊,第四层是天字号包间,第五层是尊级豪华包间,只有三间,能上第五层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超强至尊,并且至少在聚宝阁内消费达到一千万金币,并交纳一百万入席费。
一万金币对于普通人简直是天文数字,对于一般武者也是天价,但是对于天阶强者,有些难度,却不是难题。
只不过来拍卖会最担心的就是钱不够,一般人都不会傻到用一百万去坐一个包厢,还要附带一千万的消费。
只有暴发户才会那么做!
而今天,夜云就当了一次暴发户,五层靠右的第一间便是夜云三人所在的位置,坐在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下方的一切,而这包厢不是普通的包厢,一样布置了阵法,可以保护贵宾的**,里面的人可以看清外面,但外面的却无法看到里面,连神识都无法探测,这里就是聚宝阁特有的特权席位,所以历年来,除了拍卖会的最高负责人以外,没有人知道五层贵宾室到底是些什么人,而时隔这么多年,五层贵宾室已经空置了许久了。
五层贵宾室的三盏灯同一时间亮起,整个会场的武者都沸腾了,纷纷盯着上方。
“尊级贵宾室竟然亮了,我记得上一次亮起至少是二十年前了吧……”
“听说能进五层贵宾室的都不是小人物,依我看肯定是神级强者,这一次还全部亮了,简直太可怕了。”
“谁说不是,万一看上的宝贝被他们看上了,你是争还是不争?争了搞不好命没了,不争又不甘心。”
夜云站在帘子前俯瞰下方的席位,便见到之前拉风出场的两方人马,豪义门和星魂谷,这两方人马在**窟都有一定的势力,自然也互相敌意,一见面便争锋相对,若非忌惮聚宝阁内规矩,恐怕早就乌烟瘴气了。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轰动,不少人纷纷站起来好似在恭迎来人,这方人马来得不多,只有三个人,但就是这三个人让豪义门和星魂谷的门主和谷主都纷纷上前问好。
“天罚大人和堕神大人,好久不见,听说七鬼之一的艳鬼被人杀了,可要节哀啊!”
天罚冷笑,“星魂,豪义,就算没了艳鬼,灭你们绰绰有余。”
豪义门和星魂谷的人纷纷脸色一黑,却不敢轻举妄动,谁让天罚说的是实话,原本**窟是这两方人马称王称霸,谁知道几年前被忽然冒出来的地狱盟给拉下马,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人全部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叮……
一声脆响,聚宝阁内的女侍者便走了出来,登上了展台,女子身穿骑士短装,露出白皙的胳膊和长腿,头发像男子一般束起,脸上带着微笑,只是那手腕上缠着一个酷似黑蛇一般的鞭子,隐隐还有灵气波动,稍有眼色的都知道,这是灵器,而这个女侍者也不是普通侍者。
“云老大,一个侍者都是天玄至尊,这聚宝阁还真是大手笔。”嘶嘶……花月影倒吸一口气。
夜云不动声色的点头,不但是天玄至尊,而且是天玄五星巅峰,比自己高出了好几个阶位,难怪聚宝阁能够在这混乱之地屹立不倒。
一个天玄五星的侍者,谁知道这里又有多少个天玄五星的侍者呢?
“各位远道而来的阁下,欢迎来到聚宝阁拍卖会,此次依旧是我风如霜来主持这场拍卖会,也相信各位对如霜不陌生了。”风如霜笑的很甜腻,只是眼神扫过却带着一丝威胁,不少人虽然觊觎她的美貌,却不敢造次。
&bp;&bp;&bp;&bp;风如霜是谁?
可是大陆五大世家风家家主之女,还是聚宝阁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天玄五星的修为,尤其是还在上一届北方群域天地榜排名第十,凤榜排名第四的强者,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里充当拍卖师,只不过三年前就已经是天玄五星修为,时隔三年不可能没有一点进步的。
北方群域的天地榜哪怕是**窟的人也不敢小看,能登上天地榜的天才哪一个不是个中高手,一旦在北方群域扬名,就会名动天下,到时候想要“成仙”指日可待。
帝王墓残图的消息早已经放出来,原本许多人都还在怀疑,如今由至尊高手进行拍卖,可见帝王墓残图是真的,恐怕还不止这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果然,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拍卖师,风如霜自然清楚怎么吊人胃口,更知道这些人最期待的是什么?
叮……的一声,微笑道:“相信这一次的拍卖物品诸位已经有所听闻,不错,此次拍卖会除了普通的物品之外,还有极为三件极为珍贵的物品,一张有关上古魂帝遗迹的帝王墓残图,一株五千年份洗骨花和一株百年生骨花。”
话音落下,场内一片哗然!
一双双炙热眼睛盯着中央展台,任谁也不能够保持平静,哪怕是贵宾区也无法冷静下来,帝王墓残图,这里面最贵重的无疑就是帝王墓残图,或许四大群域内的一般武者不知晓这一点,可是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可是天天寻找长生不老之术,企图成仙飞升,才寻找上古残卷,而这帝王墓残图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传说,自开天辟地以来,创世神创造了一个生命空间,随着空间的稳定,开辟出了位面,创造了种族,引起了世界纷争,妖魔鬼怪肆意横行,创世神只好选出三位传人,守护这个生命空间,这三位传人就是上古三大帝王。
魂帝、古帝和神帝。
如今这帝王墓就是有关魂帝神墓的所在,想一下,一个魂帝神墓里面会有多少宝贝,多少功法?那是数之不尽,拥有了魂帝神墓,就等于得到了魂帝的传承,到时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再者,就是另外两件物品,洗骨花在凤翔大陆很常见,根本不算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可偏偏这是上年份的,都知道洗骨花的作用是洗筋伐髓,还有淬体之效,可眼下能见到一朵百年的洗骨花就算不错了,可如今出现是五千年的洗骨花,效果会是原有基础上的千倍,得到了这一朵洗骨花,就等于自己的家族或者势力会多一个至少是神级修为的至尊强者坐阵。
一些老东西自然想得到它为自己的后辈做打算,最后一个生骨花,生骨花,能活死人生白骨,得到它等于多了一条命,尤其是它还是生生造化丹的主要材料,是所有炼药师倾尽一生也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别说是豪义门和星魂谷的人,就算是天罚也忍不住呼吸急促,和堕神对视一眼,眼底都闪烁着势在必得,生骨花不正是主人最需要的吗?
星魂谷和豪义门本交情不错,可在这一刻也纷纷生了间隙,两人都戒备的看了对方一眼,“星魂兄,这次总要分老二一杯羹吧!”
星魂眼底闪过精芒,“豪义兄,现在可不是分地盘,这东西可是价高者得,你说是吗?天罚兄?”
“哼!”
“云老大,他们好像窝里斗了。”花月影幸灾乐祸的笑道,一双眼睛四处乱瞟。
“要的就是窝里斗。”夜云低声的笑着,黑眸满是精光,“豪义门和星魂谷本是并列双雄,地狱盟忽然跑出来夺了自己的地盘称王横行,让他们两个里子面子都丢光了,如今艳鬼和天罪都死了,地狱盟的实力下降了一个档次,他们又岂会放过这次机会,地狱盟本就对自己存在巨大的威胁,随时面临被吞并,今天若是让地狱盟得到这些宝物,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他们是聪明人,就绝不会让地狱盟的人得逞。”
花月影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云老大,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难怪你要将生骨花和洗骨花拿出来拍卖。”
“生骨花固然难得,对于我却不是难事。”她有了生骨花的种子,还有好几株上年份的,种植在烛龙空间里,又加上灵能水晶源石的洗礼,早已经长出了一片生骨花的药田,拿一株出来百年的让他们窝里斗,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更何况,谁说拍卖下来了就一定会是他的?这里面别的不多,就是侩子手最多,就等着挥刀夺宝。
拍卖会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终于开始了!
只见风如霜拍了拍手,一位侍者便端着托盘走了上来,放在展台之上,“诸位,今天我们拍卖的第一件物品便是五百年还魂草。”
“还魂草……还是五百年的还魂草……”
“不愧是聚宝阁,连这等灵药都有,而且五百年份的……”
“还魂草想必大家都知道,还魂草可炼制返魂香,可还魂保命,可引死灵,传言还是炼制低等傀儡的必备佳品,如此这里有傀儡师的话,千万不能错过它。下面我们以一百万金币开始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嘶嘶……众人顿时倒吸一口气,要不要这么凶猛,一上来就是一百万金币,让不少地玄级的武者当头棒喝。
一百万金币可不是小数目啊!
哪怕是夜云也惊讶不小,她金币不少,可是她也知道一百万两黄金代表了什么?前世作为一等杀手的她什么行业几乎都有涉及过,对于古代的银两也算有所了解,曾经在古书在看到过,古时银子非常的缺乏,一两银子的价值就已经很高了,相当于差不多三千文,普通平民一年生活一两半银子就足够了,士兵军饷一日不过三分银,一月不足一两,连国库一年不过几百万两而已。
&bp;&bp;&bp;&bp;尽管这片大陆黄金白银够多,那也是在贵族和强者的手中,普通的老百姓生活相差无几,也可看得出这还魂草的价值。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我出两百万!”其中在第二层的一个老头站了起来,头戴着斗笠看不清相貌,风如霜见无人加价,便喊道:“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两百万,三次,成交!”
最终以两百万的价格落入老者之手,三大势力并未出手,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件又一件的灵药,功法,武器被拍卖出去,让夜云大开眼界,无论是魔兽的魔核也好,魔晶也好,几乎是应有尽有。
争议也就越来越大,拍卖会的气氛一直高涨,热火朝天,风如霜一如既往的保持微笑,捶音一响,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明白,越往后,东西越珍贵,竞争力就越发,连天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很明白,今天在这里高手如云,那些神级的老东西还一个都没有出动。
“下面我们将进行第一场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风如霜从托盘里拿出一卷竹简,“想必大家看到这里就应该猜到是什么了,不错,这是一部功法,而且还是罕见的天阶功法,此功法被称作《御魂诀》,所谓御魂,有两个意思,一是防御灵魂,二是驾驭灵魂,也就是说此功法是可攻可守的,不过因为此功法乃是残篇,只有一招,所以价格不会太高。”
“现在,《御魂诀》以一千万开始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吵闹起来。
“什么狗屁《御魂诀》,区区一个残篇居然也要一千万?”
“这位阁下,人家这御魂诀虽然不全,但好歹是天阶功法,放眼望去,这凤翔大陆上又有多少天阶功法呢?连那些顶尖门派里恐怕也是数量有限。”
众人虽然心有不满,却又不甘放弃,风如霜看众人有点犹豫,只好再加一把火,“对了,这御魂诀还有一点,那就是听闻这是上古残卷,世上绝无仅有的一份,就算是残篇,也是上古秘法,找到它的时候是和帝王墓残图放在一起的,如果有人拍下它,很有可能在上面找到关于帝王墓的消息……”
“上古魂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倾覆天下只在一念之间,一个念头便可血流成河,你若得到了它,或许你就有可能成为上古最贵尊的摄魂师。”
果然,这一番话一出,原本还没什么兴趣的一些武者也纷纷眼热起来,这让贵宾室的夜云气得牙痒痒。
“靠,这个该死的风如霜。”她一直找不到关于这一块的功法,摄魂秘录上的都是普通的阵法,相当于摄魂师的入门功法,对于宗师级摄魂师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帮助,好不容易碰到了天阶的修魂功法,又岂会错过?
这御魂诀,她势在必得!
“云老大,你该不会想要拍下这东西吧?”
&bp;&bp;&bp;&bp;花月影见夜云这气势摆明了对这东西感兴趣,“云老大,这功法虽然是属于摄魂师的,可是不全啊,一个残篇而已,万一修炼得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不管是不是属于摄魂师的功法,单凭和帝王墓扯上关系,也要拍下来研究一下。”
一千万本是天阶,可是被风如霜这么一说,众人又觉得这价格很合理了,这可是上古时期的功法,绝对是无价之宝,哪怕是残篇也要抢回来。
尤其是那一句:上古魂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倾覆天下只在一念之间,一个念头便可血流成河,你若得到了它,或许你就有可能成为上古最贵尊的摄魂师。
想想都觉得威风,哪一个武者追求的君临天下,哪一个武者没有追求高境界的**,正是有这样的**,才有纷争和杀戮。
天罚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直接开口,“一千一百万!”
星魂谷和豪义门对视一眼,似乎商量了什么协议,连连喊价,“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一百万!”
“两千两百万!”
“两千五百万!”
“……”每一次天罚喊价,都有人出来加价,气的天罚咬牙,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再次喊价:“我地狱盟出三千万,这本御魂诀我要了!”天罚明显动了杀气,浑身几乎有一股淡淡的黑气萦绕,若非知道克制,恐怕身份立刻就会曝光,堕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他们两人都明白,这御魂诀对地狱盟有多重要。
若是那位大人知道出现有关摄魂师的东西而没有拍下来,他和堕神势必会受到极重的惩罚,不仅如此,既然是修魂的,拿下来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作为修魂者,魂技才是首选。
三千万买一本残篇功法,确实是大手笔,豪义门和星魂谷都知道最后面才是必得的,没有必要将金币花在这里,万一一会儿不够金币,聚宝阁可是一律不得赊账的,自然也就放弃了叫价。
场内一片寂静,风如霜微微一笑,“地狱盟的天罚大人喊价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三千万,三……”
正要说出那个次字时,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四千万!”
众人循声望去,那声音竟然从五层贵宾室里传出来的,整个拍卖会进行到这里,五层贵宾室一直没有动静,几乎都让人忘记了他们的存在,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有人喊价了,再看脸色铁青的天罚,三层以下的武者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迎来了灭顶之灾。
“这位阁下,非得要和地狱盟作对吗?”独行客的神级武者,聪明一点的都不会选择和地狱盟作对,天罚阴鸷的问道。
“拍卖会上,价高者得,你若想要,大可以加价。”清冷的声音依旧从五层贵宾室里传出来。
“你……”天罚拳头紧握,咬着牙大喊道:“本尊出五千万。”
&bp;&bp;&bp;&bp;“六千万!”不冷不热的声音紧跟其后。
“六千五百万!”
“六千六百万!”
“七千万!”天罚肉疼的喊出这个数,地狱盟虽然称霸**窟,可七千万不是小数目,脸色越发的难看,若非顾及聚宝阁的势力,他早就冲上去将贵宾室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给宰了,能进贵宾室的固然来头不小,可惹毛了地狱盟,照杀不误。
“八千万……”
“八千一百万……”
“……”众人看这情形,和双目充血的天罚,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啧啧,不愧是尊级贵宾室的高手,恐怕是哪位隐世的前辈,今天这情形是要和天罚大人杠上了。”
“地狱盟平日肆掠横行,也只有那些神级高手才敢这么做,一般人有那个胆子吗?”
“说的也是,一本残破的功法而已,就算是上古残卷又如何,拿来还不一定有用,居然能拍卖到八千万的价格,真够恐怖了。”下方众多武者纷纷议论起来,星魂谷和豪义门早已经放弃喊价,但却乐意看戏,有人出来挑衅地狱盟对他们来说可是好事,地狱盟越憎恨的人,他们就喜欢,比如那个叫夜一的小子,要不是他杀了天罪和艳鬼这两大高手,现在他们哪有那个胆子公然对上地狱盟?
“九千万!”清冷的声音不紧不慢的的响起,“我出九千万,阁下若是高过九千万,便可让给你。”
贵宾室里,夜云勾起唇角,站在帘子前凝望着对面第四层上的男人,算不得多英俊,肤色很白,身穿黑袍,此刻正怒气冲冲的瞪眼过来,花月影看着夜云嘴角那坏坏的笑容,就忍不住抽搐几下,“云老大,你可真奸诈。”
别人不知道,花月影可是清楚的很,拍卖会上的生骨花和洗骨花都是云老大拿出来的,现在还不到拍卖那些的时候就把**窟的地头蛇压得死死的,这是开始拍卖了,不得把人家坑死?
“不,这功法我一定要得到。”
“云老大,九千万买一本破书……”
“那不是破书,花狐狸,就算是一本残篇,但只要上古残卷也比普通的天阶功法有用得多。”
夜云一声九千万,当真让天罚咬牙切齿,若非堕神拉着,恐怕早已经杀上来了,他虽横霸一方,可九千万黄金的现银他根本拿不出来,整个地狱盟现在也筹不到那么多现银,他能喊价到八千万,都是用一些灵器折算的,如今超过九千万,他根本无法做到,如今只能干瞪眼。
“你狠!今天这笔账本尊记下了。”本尊一定要让你知道得罪地狱盟的下场,天罚阴冷的笑着:“老二,今天会有人白送我们九千万。”
拍不到总可以抢得到吧!在地狱盟的地盘上,得到了宝贝又怎样?还得要命从这里活着离开才是。
“云老大,已经有不怕死的在打你的主意了。”
“呵……截杀这种事在拍卖会是常有的事。”
“云老大,你该不会也打算买不到就直接抢吧!”
夜云眉头一挑,很爽快道:“那是自然,比起买回来的东西,我更喜欢抢来的东西,够刺激。”
“……”难怪小墨墨会命令熊开山那蠢货在天阑城打劫,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从娘胎就开始继承了这种本性了。
在离这里不到一千公里的地方,正被铁老头当小祖宗供起来的夜尘墨很优雅的打了一记喷嚏。
吓得铁老头脸色大变,“小祖宗,你该不会是感染了风寒了吧?快让为师给你检查检查。”
“师父,你看我像受风寒的样子吗?”小墨墨做出一副你不懂的模样,摇头晃脑道:“像小爷这种卖的了萌又撒的了娇的,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想我了。”
“乖徒儿,那你想不想师父?”
夜尘墨歪着脑袋很严肃的看着铁老头,紧接着小肩一垮,耸拉着:“墨儿想娘亲了……”
聚宝阁内,拍卖会依旧热火朝天的开展着,一声九千万早已经让全场静了下来,风如霜笑眯眯的望了一眼夜云所在的五层贵宾室,道:“这位阁下出价九千万一次!”
“九千万两次!”
“九千万三次,成交……”一声捶音正要落下,冷不丁忽然冒出一道极为阴冷的声音,“一亿,我家主人出价一亿。”
一亿!!!嘶嘶……在场的武者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是大手笔,原本以为九千万已经是天价了,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竟然又冒出一匹黑马,再看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赫然也是第五层,和夜云所在的位置紧紧只隔了一间房间,顿时众人又释然了,难怪敢喊出一亿,原来也是五层贵宾室的神秘高手。
五层贵宾室的私密性异常的好,就算是以夜云这等超强的神识也无法查探到对方的气息,被完全隔离,反之,对方也查探不到她的气息,眼看就要成为禳中之物了,却被人夺走,这就像一口美味的肉,眼看都喂进嘴里了,还没吃到味就掉地上了一样。
夜云自然也被气的一窒,咬着牙喊道:“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亿!”
你……狠!现在完全是风水轮流转,夜云身上的现银总共也没有两亿,只能咬着牙放弃,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第三间贵宾室最终选择了放弃。
“云老大,你不要了?”
夜云狠狠磨牙,“要,谁说不要了,而且还不用我花一分钱。”
花月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点兴奋道:“云老大,你这是要准备抢劫的节奏?”
“你再多说一句,就是作死的节奏。”
花月影……
一次大转变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地狱盟的天罚看这东西落入别人之手,幸灾乐祸的笑了,“哼,跟我抢,最终还不是一场空,只不过……”同样五层贵宾室,不知另一方又何方人马,最终这戏剧性的一幕被神秘贵宾以两亿黄金的价格给拍了下来。
上场拍卖会终于落幕,接下来将是下场拍卖会,众人都明白,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一流强者争夺战。
面对罕见的天材地宝和藏宝图谁都不会做到冷静,就连夜云也开始期待那半张帝王墓的残图。
沉寂了半柱香之后,见风如霜再次出现在站台上,所有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无形之中,竟然形成了一股紧张的气氛。
此时此刻,第一件出现在展销台上的是三件物品之中价值最低的一件,被精美绝伦的晶石盒子所装着,风如霜微笑着打开了盖子,顿时一股属于灵药特有的香气弥漫整个会场。
“如诸位猜想一样,这就是五千年份的洗骨花,洗骨花的作用在座的诸位想必都再清楚不过了,故而不再多说,直接进行竞拍,低价为一百块下品玄灵石。”随着风如霜的介绍,所有人顿时傻眼了。
玄灵石?他们没有听错吧!这次竞拍竟然不用金币,而是玄灵石,原本热鼎沸腾的会场立刻寂静下来。
“风姑娘,你开什么玩笑,玄灵石,我们哪里有什么玄灵石?”
“就是,虽然我等都行走大陆多年,也知道玄灵石的存在,可是这天下谁不知道玄灵石是最珍贵的,还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不是要我们的老命吗?”
玄灵石,夜云自然也早有耳闻,玄灵石其实算是属于灵石的一种,就比如夜云的灵能水晶源石,一旦分解出来,便是最珍贵的极品灵石,可以帮助修炼灵气的修炼者进行修炼,这玄灵石自然比普通的下品灵石还要低一等,它里面蕴藏着玄气,可以帮助武者修炼,但凡拥有玄灵石的都把它当做宝贝,现在作为拍卖的货币,自然会肉疼。
场面的混乱风如霜丝毫没有慌张,而是微笑道:“五千年份的洗骨花,它的疗效自然不用我多说,区区一百块下品玄灵石和自己的势力中培养出一名至少神级强者,孰轻孰重想必大家应该清楚,聚宝阁从不强抢强卖,若是在场的无人出价,那么洗骨花的拍卖将会取消。”
“现在以十息为准,十息之内若无人出价,则进行下一场拍卖。”
“十!”
“九!”
“八!”
“七!
“……一!”风如霜刚喊出一字,三层便有天玄强者喊价了。
“一百一十块块下品玄灵石。”
风如霜立刻笑道:“诸位,这位阁下出价一百一十块下品玄灵石,还有更高的吗?诸位可不要心疼这十一块玄灵石,多想想家族势力里多一个神级高手,如果不浪费洗骨花的药效,甚至有机会突破王级,乃至更高境界的存在哦!”
被风如霜这么一说,一些犹豫的武者也忍不住加入了。
“一百一十二块下品玄灵石。”
“一百一十五块!”
“一百二十块!”
“一百五十块!”
“两百块下品玄灵石!”四层之中传出这一声浑厚的声音,众人再次安静了,最后这洗骨花以两百块下品玄灵石的价格被四层的一位强者拍下,第一件洗骨花就这么高的价格了,这后面的两件恐怕就是天价了。
&bp;&bp;&bp;&bp;没一会儿,洗骨花就被侍者送到了拍卖者的手中,同时,另一件物品也出现在了展台之上,所有人立刻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中央所在的位置,众所周知,现在出现在展台之上的不是生骨花便是帝王墓残图,无论是哪一样,都是令人疯狂的。
这一刻,场内的气氛已经进入了**时期,无论是买得起还是买不起的,都想要亲眼目睹一下传说中的宝物。
帝王墓残图自然不用说也知道极其神秘,无人见过,而生骨花同样如此,但凡行走大陆的个中好手,对生骨花都有耳闻,却少有人知道它到底长什么样,而贵宾室的夜云则是淡然的望了过去。
帝王墓残图她已经拥有一张,自然没必要大惊小怪,生骨花更是她自己拿出来拍卖的,彼时,风如霜掀开了盒盖,瞬间一朵宛如精致玉髓一般的植物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株植物是绿中透着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玉,这绿色的点翠加上这宛如羊脂玉般的玉髓,就像是一朵极品翡翠,属于生骨花特有的药香此刻弥漫整个会场。
生骨花,活死人生白骨,哪怕是闻一闻也觉得精神气爽。
“天啊!这就是生骨花,这就是传说中能有着活死人生白骨之效的生骨花,那个比之还魂草还要贵重百倍千倍的生骨花……老夫纵横大陆多年,终于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它了。”
“生骨花,我一定是要得到。”各大势力和隐世的神秘高手纷纷在心底下定了决心,眼看这又是一场高手争夺战。
风如霜满意的看着场内众位武者的反应,微微一笑,“各位阁下都看到了,这就是生骨花,而且是百年生骨花,一般的灵药都不易保存,所以这生骨花同样如此,必须用赋予灵气的储物器方可防止药力挥发。”
“而它最大的作用是能使一个武者在频临死亡,只要灵魂不灭的时候,肉身只要还有一滴血气,便可重塑肉身,复活,如果是受伤,吃了生骨花可在瞬息痊愈七层功力,等于多了一条命不仅如此,生骨花还是炼制顶级丹药生生造化丹的主药,所以在座的若是有高阶炼药师,可千万不能错过它,能否让您成为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尊贵的帝王级炼药师的关键就在这里。”
此话一出,不少人眼神变得炙热,同时也倒吸一口凉气,不为别的,只因风如霜所提到的帝王级炼药师,凤翔大陆上,炼药师是最尊贵的职业之一,普通的一二阶炼药师都能在一般的宗门和家族里横着走,更别说是传说中从没有人能到达过的境界。
夜云虽然知道的不少,自身也是三阶炼药师,可是对大陆上的炼药师却是一知半解,“花月影,你对炼药师了解多少?”
“云老大,你不会也对炼药感兴趣吧?”
“不可以?”
“自然可以,云老大那么多宝贝药材,不当炼药师才是可惜。”
&bp;&bp;&bp;&bp;花月影很谄媚的笑道:“不过以云老大的资质,最多千年就能成为帝王级炼药师。”
“千年?”夜云顿时脸色一黑,一千年她坟上的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云老大放心,千年的时间不过眨眼间就过了。”
见花月影神神叨叨的,夜云蓦地挑眉,“花狐狸,你今年多大?”
“云老大,其实我才三千岁,是不是很年轻?”
“好老,比老不死的还老。”
“……”某狐狸顿时脸色如猪肝,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憋出一句,“云老大,其实在火狐一族三千岁才刚成年。”
两人闲聊之际,会场之上已经开始闹翻了天,那便是风如霜又抛出了一项诱惑,“各位,看到这朵生骨花,你们能想象一下它能给你们带来多大的财富吗?其实,生骨花对于各位最大的作用并非是活死人生白骨,救人不过也只能救一条命,不过现在我可以给大家再指明一条路,尤其对于炼药师来说,想必都听说过传说中比较神秘的云塔城吧!”
“没错,就是云塔城,云塔城的中央有座丹灵岛,这丹灵岛乃是天下炼药师倾尽一生,梦寐以求的地方,能进入那里的人,在大陆上无疑不是呼风唤雨,而据我所知,丹灵岛内有位长老多年炼制生生造化丹没有成功,此刻正缺一朵生骨花炼制新的丹药,我说到这里,想必诸位都知道会有什么好处了吧!”
果然,如果说最初只是兴奋,眼看,那么这一刻提到了丹灵岛则是变得疯狂,丹灵岛,那可是最神秘的丹灵岛。
传闻里面修为最低的人都至少是神级修为,随便出来一个人跺一跺脚,整个凤翔大陆都要颤三颤。
如果能得到那丹灵岛长老的赏识,这辈子就算是翻身了!妈的,就为了这一点,老子倾家荡产也要拿下这生骨花。
整个会场也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先不说这丹灵岛,丹丹是中央群域就已经让许多人眼红了,提起中央群域的云塔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管是活了几千年的人还是几十年的人,都如雷贯耳。
整片大陆分为五大群域,分别是东西南北中央群域,其中中央群域最为强大,虽说同属于凤翔大陆,但是除了云塔城内部的人之外,竟然无人知晓中央群域的入口在何处?
传闻里面阵法如云,稍有不慎就会化为白骨,传闻中央群域是五大世家的最强世家的龙家镇守,塔内还有上古神兽真龙坐阵。
哪怕是如今大陆之上的四大家族族长乃至已经扬名立万的诸位至尊都是龙家的手下败将,连十二祖巫世家都要忌惮三分。
除了武力最强之外,就是丹药。可以说如今大陆上举行的各种排名赛都是为了有进入云塔城资格的比赛。
众人死死的盯着那朵生骨花,心脏猛跳,忍不住吞着口水,摩拳擦掌。
“好了,现在低价是一千块中品玄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块。”
&bp;&bp;&bp;&bp;嘶嘶……
价钱一出,再有心理准备的人也被吓了一跳,一千块中品玄灵石,竟然一开始就是一千块中品玄灵石,这可不是什么下品玄灵石,而是中品,要知道一块下品玄灵石相当于一万金币,而一百块下品玄灵石才等于一块中品玄灵石,如今出价一千块中品玄灵石,这……这就相当于是十万块下品玄灵石。
乖乖,要不要这么疯狂啊!
“五千块中品玄灵石!”
噶……这一声叫价让众人的心再次颤了颤,这简直就是在刺激人,一下子从一千提到了五千,这是想直接秒杀吗?五千啊……五千块中品相当于五十万块下品玄灵石啊!这折算下来得是多少金币啊!!!
至少是五十亿金币,这个世界疯狂了!
在场的大多数武者都是逃亡到**窟,一个稍微正常的人都不喜欢天天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过,指不定第二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而且大多数都不是只有一个人,还有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仇恨,如果能进入云塔城,如果能得到丹灵岛长老的赏识,那么一下子便能翻身。
如此以来,又岂能不争?
“这位阁下出五千块!还有没有更高的?”
“六千块!”
“七千块!”
现在加价都是一千一千的加价,而且大多数都是都是从第四层传来的,也正是天罚所在的一层,第四层内只有地狱盟一家是**窟的势力,而其他人几乎披着一层神秘面纱,百分之八十都是**窟方圆千里之内的隐世高手,而且最低修为估计都是在天玄巅峰,半神,甚至是神级。
这一轮,夜云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下方的众人狗咬狗,尤其是地狱盟,天罚的脸色越难看,夜云的心情就越好,殊不知就在离她只有一房之隔的三号贵宾室里正躺着某位妖孽男,此刻的他一声紫衣,邪肆的躺在豪华榻上,长长的紫发任由它随意的散落下来,眉梢上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只手还端着一只精致的琉璃盏,慵懒肆意的朝负责喊价的黑衣男道:“风护法,一万!”
“一万?殿主,只不过是一朵百年的生骨花而已。”
别人觉得云塔城神秘,觉得云塔城地位超然,可不代表神月殿也认为如此,要知道他们可是“那个地方”的第一个直属,而那个地方,哪怕是云塔城也不敢乱来的。
“让你喊就喊!”
“可是殿主,那可是一万中品玄灵石……”不是一万金币啊!
某殿主紫眸一瞪,凉凉道:“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本宫没钱?”
“自然不是。”
风护法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心里忍不住冒酸水,殿主自然是有钱的,而且钱还不少,可是乃知不知道一万中品玄灵石已经够一个堂一个月的修炼了,这还得是殿主不克扣的情况下。
万一是来个迟到或者犯事了,一万块都没有,再想想自个当初没有拦着冰护法惹是生非,被罚了半年。
&bp;&bp;&bp;&bp;也就是说未来的半年他都要自个垫付玄灵石修炼,现在看到自家殿主出手为了一朵生骨花连眼都不眨一下,他肉疼有木有?简直是连心肝都疼了。
风护法无比幽怨的瞅了自家殿主一眼,冷冰冰的开口,“一万!我家主人出一万中品玄灵石。”
靠!一万块中品玄灵石,谁这么有钱,简直就是富得流油了!居然一次性又涨了三千块中品玄灵石。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循声望去,又忍不住靠一声,居然又是五层贵宾室,同时也让众人感叹,不愧是能坐在五层贵宾室,果然够有钱,出手还够阔绰。
而地狱盟的天罚和堕神对这生骨花也是势在必得,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也咬着牙喊价:“一万零一百块。”
“一万一千块!”这道声音很是嘶哑,赫然也是从第四层传来的。
“一万五千块!”天罚这次直接提高了四千块,果然,原本蠢蠢欲动的人们瞬间安静了不少,玄灵石可不是金币,哪怕只是一百块都会拉开不少的距离,更何况天罚如此下血本。而星魂谷和豪义门的人也不禁对视一眼,都掩盖不住惊骇之色,地狱盟的财富实在让他们太过震惊了。
金币你再多恐怕他们都不会在乎,可是连中品玄灵石也有这么多,就不得不让他们从长计议了,玄灵石的存在,就能够看出一个势力的资源够不够丰富,玄灵石本是助人修炼的,玄灵石越多,培养的高手也就越多。
忽然他们明白了为何地狱盟能够在短时间内崛起,只不过……地狱盟太过神秘,星魂谷和豪义门的人都无法查到,这一直是他们的心病。
“星魂兄,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任让地狱盟的人夺走生骨花?”
“豪义兄,我自然也是不想的,他们多一朵生骨花,就是对我们星魂谷的威胁,可是我们拿不出那么多的玄灵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星魂兄,你我兄弟二人要不联手阻止他吧!势必不能让这生骨花落入地狱盟之手。”豪义眼神阴鸷的说着,眼底满是算计之色。
星魂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好!你我二人联手,我就不信你我兄弟二人的玄灵石还比不过一个地狱盟。”
两人将玄灵石凑了凑,一共是一万八千块,星魂眉头一皱,“豪义兄,只有一万八千块,万一地狱盟的玄灵石更多,你我也阻挡不住。”
“若真是如此,你我只好认命了!”
话落,由星魂站起来直接喊价:“一万八千块!”
星魂谷一站出来,所有人都愣了愣,随即闹了起来,“瞧,是星魂谷的谷主,看来这生骨花星魂谷的人也不愿意放弃啊!”
“你傻啊!这可是生骨花,先不说这生骨花价值如何,就凭星魂谷和地狱盟的局面,正常人都不会让地狱盟的人得逞,地狱盟势力本来就够强了,得了生骨花万一复活了一位强者,岂不是如虎添翼,到时候星魂谷就只有被灭的份。”
&bp;&bp;&bp;&bp;“原来如此啊!”
众人的议论声自然也被天罚听在耳中,阴冷的扫了一眼星魂谷谷主,威胁道:“小小星魂谷,莫非当真要和我地狱盟作对不成?”
星魂笑了笑,“天罚兄严重了,这等罕见的宝物自然是能者居之,价高者得,天罚兄若是价格高过于我,这生骨花自然也就是天罚兄的囊中之物,又何来作对一说?天罚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哼!”天罚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冷不丁从第五层又传来一道声音:“老夫出两万块玄灵石,这东西是老夫的了!”
这声音沙哑无法,还有尖利,就好像鸭公的嗓音很是刺耳,同时又很阴冷,那种感觉就好像一条毒蛇忽然冒出来在你的耳边吐信子一样,令人毛骨悚然,五层贵宾室一共三间,夜云在一号,宫御天在三号,中间的自然就是刚出声的这位。
自称老夫,恐怕年纪也不小了,且听这声音就知道不知道善茬,天罚自然更是气得牙痒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第五层中间的贵宾室,两万块中品玄灵石,这可不是小数,堕神的脸色也不好看。
“大哥,已经两万块了,继续加价的话代价未免太大了。”
天罚自然也明白,可是一想到那位沉睡在冰棺里的大人,若是知道有令他肉身重塑的宝物而没有拍下,恐怕他和堕神都会被灭魂。
“不,为了那个大人,更为了大人的霸业,也为了你我二人的性命,这生骨花是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的,老三,你应该知道,若是不拿下这生骨花,后果会怎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想起当初见到的画面,那惨烈残酷的一幕,血淋淋的回荡在眼前,这也更加定了决心。
“两万零一百块!”
“桀桀,小子,没钱就不要来瞎掺合,加一百块亏你拿得出手。”阴阳老人冷哼出声,天罚故而大怒却也忍了下来。
“别说是一百块,只要比你多一块,这东西也会是我的。”
“好!好!很好,老夫活了上千年,隐世几百年不出世,便有一群不知死活的小子不将老夫放在眼里了,好小子,你是第一个敢挑衅我阴阳老人的人,你就不怕老夫直接吃了你的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阴阳老人震怒,以五层中央的位置扑出一大股冷风,整个会场好似被狂风席卷一般肆意横行,阴气阵阵,吹得人腮帮子都歪了,会场也因此乱成了一片,而站台上的风如霜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展台外围的阵法将一切都隔离了。
她眯着眼看向第五层贵宾室的位置,冷声道:“阴阳老人,敢问这位尊下可是几百年前以阴阳**风靡大陆,还拥有天火的六阶的炼药师阴阳老人。”
阴风瞬间撤去,阴阳老人大笑起来,“桀桀,没想到这大陆上还有人记得我阴阳老人的名号,小女娃,看你年纪轻轻,你是哪家的女娃子?”
“家父风苍穹。”
&bp;&bp;&bp;&bp;风如霜简短的说了五个字,阴阳老人先是一愣,随即猖狂大笑起来,“风苍穹……桀桀,居然是风苍穹这老不死的女儿,不错,果然不错,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修为,那老不死的估计该偷笑了,小女娃,老夫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不见血了。”
“多谢阴阳老人尊下。”
阴阳老人并未现身,不过却说了一句几乎引起公愤的话:“多谢就免了,老夫今日不开刀不代表会饶了那些对老夫不敬的毛头小子,尤其是区区一介魂体。”说着,一道利爪便抓向天罚所在的位置,后者急忙出招对抗,两股能量相撞,强大的气流立刻扩散开来,一些修为低的武者,竟然直接被震成内伤。
“小子,把这生骨花乖乖让给老夫,今日便饶了你的小命,否则你这魂体估计修炼时间不少了吧!让老夫吃了肯定可以功力大增。”
这道声音是直接传音的,除了天罚无人知晓,顿时心惊不已,魂体修炼,这个老不死的居然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哼,你若不交,老夫便是要杀你的人,听说你最近在追杀一个叫夜一的小子,你若将这生骨花让给老夫,老夫可以帮你杀了这个小子,这笔交易你只赚不亏,是要这生骨花,还是要命?”
天罚嚣张了这么久就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可孰轻孰重他也清楚,两万零一百块已经是他的极限,如若这老头还有多的玄灵石,他就什么也没有,考虑了一下,才狠狠道:“好,我放弃拍卖,不过你也要记住的你的承诺,杀掉夜一。”
“桀桀……区区一个小子,老夫还不放在眼里。”
天罚放弃了拍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威胁,简直丢尽了地狱盟的脸。
“大哥,就这么放弃了,万一大人知道了……”
“没有万一,如果他能杀掉那个叫夜一的小子,或许我们还能功过相抵,如不放弃或许现在你我就已经变成了尸体了,那个老不死的修为就算是你我二人联手也不可能赢,与其这样,倒不如做个交易。”
阴阳老人让天罚放弃,那么此刻他自然就是出价最高的了,五层贵宾室处,中央的帘子直接被掀开,一道紫光闪烁,一个枯瘦如骨的老头便映入众人眼前,他身穿灰色袍子,一头白发已寥寥无几,一张皱巴巴的脸,和鹰钩鼻,显得极为苍老,但是那双眼睛却极其犀利,阴鸷的神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家伙。
尤其是这浓郁的紫光,更是直接彰显出了他的实力,紫色六芒星纹,代表是神玄修为,如此浓郁的紫色光芒至少是高阶神玄,至少这么久以来,这位阴阳老人是夜云见过修为最高的。
至于宫御天和当初遇到的那个疯子君孤云,她无法猜测出他们的修为,故而另当别论。
只不过……
看到这紫色,夜云就忍不住撇嘴,“真是糟蹋了这紫色。”
&bp;&bp;&bp;&bp;宫御天的紫才是风华绝代。
“云老大说得对极了,这紫色也就只有宫老大才配得上!”花月影嬉皮笑脸的补了一句,夜云顿时就默了!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下方俨然一片哄闹,看着那紫光都崇拜不已。
“老天,我不是做梦吧!紫色六芒星纹,这……这是神玄至尊才有的……”
“说的也是,难怪这老头敢大放厥词,原来竟然是神级高手,也难怪敢有恃无恐,连风如霜都要毕恭毕敬的。”
“神级高手也是分等级的,都隐世了几百年了,恐怕早已经是神级巅峰高手了,而且刚才风姑娘还提到一个六阶炼药师,几百年前就风靡整个大陆的高手加炼药师,这得是多么风光啊?”
“这么说这阴阳老人可是几百年前就在呼风唤雨的人物,难怪连地狱盟的天罚都做了缩头乌龟了。”喧哗声还在继续,无数人发出惊叹,往昔一介天玄便令众人仰望了。
阴阳老人满意的看着整个拍卖场的反应,面对众位武者的崇拜和仰望,一种优越感立刻油然而生,对此更是享受,就好像一个帝王喜欢看到天下人给自己下跪叩拜,大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就像每一个女人有一个公主梦,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将自己捧在手心里,如同女王般高高在上。
而每一个男人则有一个英雄梦,恨不得持剑闯天下,拥有盖世武功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此刻这阴阳老人就是这两者的结合体,瞥了一眼风如霜,冷声道:“小女娃,还愣着作甚,这个小子已经放弃了拍卖,本尊就是出价最高的,还不快快将生骨花双手奉上?”
这话连风如霜听了都忍不住皱眉,只不过阴阳老人说的却是事实,天罚一旦放弃拍卖,那么阴阳老人便出价最高的。
“尊下,请到幕后进行货款交易。”所谓货款交易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阴阳老人一听立刻脸色一沉。
“小女娃,先把这东西交给本尊再说。”
“尊下,请到幕后进行了交易之后,晚辈自会将其奉上。”风如霜不卑不亢的多次强调,令阴阳老人震怒。
“放肆,莫非你以为本尊没钱,会贪了你这东西不可?”
“尊下,这是聚宝阁的规矩,无论你是尊下还是王者,在聚宝阁都得遵守这规矩。”
阴阳老人被气的吐血,却也顾及风苍穹的身份。
“小女娃,你这是诚心要和本尊作对?老夫不过是想验验真假,毕竟这生骨花可是要老夫要拿来炼制生生造化丹的,生生造化丹何其珍贵,每一份药材都是精挑细选,万一你这生骨花有差错,岂不是毁了老夫多年的心血,小女娃你藏藏捏捏的不敢给本尊验证,莫非这生骨花有假不成?”
风如霜早已听闻过阴阳老人的事迹,这人一向不是什么好人,更不会信守什么承诺,一旦生骨花出了阵法被他夺走,恐怕就追不回来了,聚宝阁在**窟之驻守了天阶高手,神级?还没有这么大手笔。
“尊下这是对聚宝阁的怀疑?”
“本尊不过是说实话。”
“你……”风如霜正想反驳,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原本喧闹的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三万块中品玄灵石,我家老大出三万块中品玄灵石买下这生骨花。”
阴阳老人见声音从自己隔壁传过来的,顿时暴怒,“你是何人?这生骨花早已经是本尊的囊中之物,岂容你再出价?”
夜云坐在椅子上微微勾唇,淡然的声音飘了出来,“你的?我似乎并没有听到拍卖师的捶音,也没有听到成交二字,这怎么就成了你的?莫非是我听错了不成?”
这声音轻灵动听,宛若银铃般的,令不少武者呆愣了,多么好听的声音,简直都心脏都酥麻了……
五层的一号贵宾室里竟然是一位女子,眼看这拍卖会就要到了尾声,才发现这神秘高手居然是一位女子,单声音都这么好听,那相貌还能差的了吗?
夜云笑眯眯的,继续用亲和的声音问道:“诸位阁下,尔等有听到风如霜姑娘说出成交二字?亦或者听到了捶音敲定吗?”
“没有,我等并无听到!”
“说得对,姑娘你说得对,拍卖师没有敲定,姑娘你是可以继续出价的。”一个个武者都眼热的盯着一号贵宾室,不停的附和着,已经被这声音迷得神魂颠倒,更有人大声的喊道:“美人说的话都是对的!”
“对对对,美人说的话都是对的,哪怕错的也是对的!”
花月影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一幕,摇着手里的小花扇撇了撇嘴,“云老大,你可真奸诈。”
江小白则是迷迷糊糊,“俏媳妇,他们都没有见过你怎么就知道你是美人呢?”
“听声音啊!”花月影朝江小白翻了个白眼。
“这没道理啊!但听声音就知道美人,万一是丑八怪呢?”
花月影脸一黑,一巴掌拍在江小白脑门上,“江小鸡,你什么意思,你这是骂云老大是丑八怪是吧?”
“才不是,俏媳妇在我心里可是最美的。”
一号贵宾室里一片打闹,可三号贵宾室里却已经翻了天,几乎大老远的都能闻到一股酸味,连下方的众多垂涎夜云的武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乖乖,这还没到冬天怎么就这么冷了呢?
夜云一出声,宫御天就听出了声音,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公开对这么多男人如此温柔的说话?
没看到这群男人已经化身为狼,一双双炙热的眼睛几乎要将一号贵宾室看穿个洞,风护法站在一边默默的沉受着,风护法是听过夜云的声音的,所以没有灵幻玉佩的掩饰,他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指了指一号那边,弱弱道:“殿主,那边的人好像是夫人?”
“本宫知道!”某殿主死死的瞪着下方那群眼热的男人,已经有挥刀霍霍的迹象,听听那磨牙声,连风护法都忍不住退离三步远,殿主大人的气场太强了,夫人自个保重,这让风护法又领悟了一个道理。
殿主是绝对是不能惹的,尤其是陷入爱河,乱吃飞醋的殿主更是不能惹,而且要有多远躲多远。
“风护法!”
“属下在!”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买下这生骨花。”
“殿主~~~您身上只带了两万多中品玄灵石。”风护法几乎快哭了,而且有种不祥的预感。
宫御天紫眸一扫,凉凉道:“你身上不是藏了不少的私房钱?这些年你明里暗里克扣了不少的公款,别以为本宫不知道,现在是该你做奉献的时候了,否则你私吞之罪论处。”
风护法这下是真哭了~~~殿主在上,殿主英明,属下这点私房钱来得容易么?这可是省吃俭用好不容易省下来的,还想着留给自己以后娶媳妇用,现在全泡汤了。
最终,在自家殿主的淫威之下,无比肉疼的拿出自己的玄灵石,简直是一步三回首,才咬着牙喊价:“四万块!”
风护法这一加价,立刻将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一个个心里都忍不住爆粗口,靠,四万了,居然四万了,而且还是五层贵宾室的,要不要这么吓人的。
花月影兴致勃勃的盯着下方,一边问道:“云老大,还要不要加价?”
“你傻了,既然有冤大头要买,干嘛不卖?”
三号贵宾室的宫御天立刻打了一记非常优雅的喷嚏。
阴阳老人看着加价的都在自己的身边,气的吹胡子瞪眉毛,而风如霜也立刻反应过来,恢复一贯的微笑:“诸位,三号贵宾室的客人出价四万块,还有比这更高的吗?”
阴阳老人理亏,只能干瞪眼。
“四万块一次!”
“四万块两次!”
“四万块三次!成交!”
最终这朵生骨花以天价四万块中品玄灵石被宫御天买走,其中一万多块是割的风护法的肉,现在还在疼。
待他从幕后做完交易,将生骨花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宫御天站起来,“走,将这生骨花拿去送给小九。”
风护法哀怨无比,殿主啊!您老人家要讨好女人也不用割属下的肉吧!
四万块中品玄灵石,眼睛都不眨一眼,转眼就送人,殿主,你对夫人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宫御天瞅着风护法那怨妇一般的神情,不禁一抽,“收起你那副哭丧的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宫对你怎么着了。”
“殿主,这是生骨花,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就送给夫人了?”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他哪敢啊!
“殿主,您对夫人是不是太好了一点?”风护法自小跟在宫御天身边,私下里宫御天对属下又很亲和,风护法自然也敢开点小玩笑。
“对她好不应该吗?风护法,你以后也是要娶媳妇的,当你遇到一个能让你一见倾心的女子,当你真正爱上一个女人不可自拔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哪怕自己将这天下间的一切都送她面前,你依然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对她不够好,因为真正爱一个人,永远不会认为自己对她好。”
&bp;&bp;&bp;&bp;宫御天难得露出柔情的神色,眼眸里满是宠溺之色,“而且,这世上她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本宫不宠她宠谁?”
“殿主,您这么宠着夫人她知道吗?”
“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本宫都一定会在她身后,替她扫平一切。”宫御天很认真的说道,风护法有些哑然,他跟随殿主多年,两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平日里除了下属关系之外,还有一层儿时玩伴的感情。
他一直都知道宫御天是冷情之人,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势必会生死相随,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很认真,却不想竟会如此认真,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神月殿殿主夫人非夜云莫属了。
只不过……
“殿主,您这么宠下去,迟早有一天夫人会变得骄横跋扈的。”
“骄横跋扈?”宫御天眉梢一挑,嘴角带着邪肆的笑容:“风护法,这世间所谓的名门正派都认为神月殿是邪魔,认为本宫是天下第一祸害,你以为本宫当初最欣赏小九什么?”
一句话,不禁让风护法的思绪回到了六年前,自家殿主忽然对一个小姑娘来了兴趣,就忍不住去听墙角,结果居然听到了某殿主很义正言辞的说道:“找上你自然因为你也是祸害,你不知道这世间只有一个祸害太孤单,本王想找个人一起祸害天下。”
一想到这,风护法直接闭口不言了!
转瞬,便来到了一号贵宾室的门外,风护法敲门之后便有人开门,并且开门的还是一个小白脸,咳……不对,是江小白。
“你是谁?”
“我找你家主人。”
“主人?”江小白歪着脑袋想了想,就直接关门,“你走错门了,我没主人,只有俏媳妇。”
“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风护法一脸骇然的抓住江小白问道,一边冒着冷汗,千万不要是他猜想的那样,否则自己就要淹死在醋缸里了。
“你说你没主人,只有俏媳妇,敢问你俏媳妇是谁?是不是刚才说话的姑娘?”
江小白立刻笑开了花,得意洋洋道:“那是,她就是我的俏媳妇,怎么,你也想打她的主意?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以后俏媳妇可是要当我的王后的。”
风护法被吓得背脊发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正欲示意江小白不要说了,只见一道紫色身影一闪,江小白便已经被人掐住了脖子,面对一双阴冷至极的紫眸,竟然也忍不住发凉,“你……你是谁?”
“你刚才说她是你的媳妇?”
江小白傻傻的点了点头。
宫御天瞬间杀气外泄,卷起一股狂肆的大风,紫眸里满是愤怒,“你找死!”任何对小九觊觎的人都杀无赦。
江小白作为灵兽自然能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气势,顿时吓得腿都软了,那种频临死亡的感觉几乎让他发凉,完了完了,今天居然要无缘无故的死在这里了。
“你……你不能杀我,因为我还有一个绝招。”
&bp;&bp;&bp;&bp;宫御天不悦的皱眉,正想着到底是什么绝招的时候,就听到江小白扯着嗓子一声大喊,“俏媳妇,救命啊!有人砸场子啊!”
这一声惨叫可谓是惊天动地,话音还未落下只见一道红影嗖的一下窜了出来,“哪个不要命的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来砸云老大的场子?”
宫御天紫眸危险的眯起,宛如利剑射般狠狠的瞪着眼前一副猖狂的花月影,凉凉道,“死狐狸,看来你这身皮当真是不想要了。”
嘎……花月影只觉得顿时脑海里的某根神经断裂,抬起头正好和那一双怒火燃烧的紫眸对视,狠狠的打了个激灵,脑袋一缩立刻焉了下来,“宫……宫老大,你怎么来了?”
“本宫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照顾小九的,竟然连给她找小白脸都照顾上了。”
宫御天凉凉的声音,透着狠狠的威胁,花月影欲哭无泪,直喊冤枉,“宫老大,天地可鉴啊!”
“本宫只相信亲眼看到的。”宫御天冷哼一声,直让花月影直流冷汗,一把抓过江小白就是一顿狂揍,“你这个该死的江小鸡,本狐狸今天一定要吃了你。”
“嗷嗷嗷……你这只死狐狸,不准再叫本大爷江小鸡,我叫江小白,叫江小白……”
“我管你是江小白还是江小鸡,都一定要吃了你,要不是你本狐狸就不会得罪了宫老大了……”
“死狐狸,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管你的事?我告诉你,云老大可是宫老大的媳妇,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吃了你……”
“什么,不行不行,俏媳妇是本大爷的……宫老大算什么狗屁,敢和本大爷抢媳妇,我一口咬死他。”
嗯?
宫御天身影蓦地瞬移,直接扣住他的命脉,危险的气息也扑鼻而来,那双紫眸由于愤怒而变得越发的浓郁,同时毫无顾忌的释放出属于强者的威压,那股几乎超越神级的气势直接让江小白脸色一白,而一号贵宾室里则立刻宛如龙卷风爆发,所有的一切都被狂肆卷起,四处乱飞,若非本身有阵法保护,恐怕这贵宾室早就被掀翻了。
轰!
江小白明显感觉到对方越来越强,而他自己则越来越吃力,他咬紧牙关,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该死的,以他的修为竟然挡不住了!
糟了!江小白的反抗忽然间消失,白光一闪人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只酷似鸵鸟的兽型。
“咕咕哒……咕咕哒……”江小白那细小的头顶上顶着一缕‘鸡冠子’,小脑袋上那一双大眼睛很无辜的眨着眼睛,我见犹怜,细小的脑袋,长长的脖子和肥肥的身体,让宫御天顿时嘴角一抽,“竟然是只肥鸡。”
花月影立刻谄媚的凑过来,“宫老大你说的真对,这就是只死肥鸡,云老大绝不会看上他的。”
“是吗?”
光线照在宫御天那雕塑般的俊脸上,那双紫眸里流连的浓郁。
&bp;&bp;&bp;&bp;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瞳孔中不时的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紫色留影,神秘莫测,眉梢微挑,薄唇勾勒出似有似无的弧线,上扬的嘴角则透出一丝冷笑,似乎在下一刻他就会拗断江小白的脖子,似残忍,似嗜血,又似冷漠。
他站在门口,紫袂飞扬,风护法早看到苗头不对,就躲到了一边,看着如此气场的宫御天,风护法才不禁感叹,殿主,这才是殿主真正的一面,从来都是漠然无情的,也只有对待夫人的时候才会做出那等看似幼稚可笑的事情。
是滴是滴!
花月影很想这么说,无奈殿主大人气势太吓人,最好他也只好惨叫一声,“云老大,救命啊……宫老大抓奸夫来了!”
宫御天顿时默了!
风护法直接石化了!
江小白直接傻了!
而在里面的夜云则再也坐不住了,她若再不出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居然还扯出个奸夫,该死的花狐狸,只知道唯恐天下不乱。
“云老大,快救命啊……”
“你给我闭嘴!”伴随着一声既懊恼又无奈的喝斥声,夜云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看到宫御天的那一瞬间,忽然间觉得时间都停止了,那熟悉的容颜,那邪魅的俊脸,那一身妖娆的紫袍……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似乎都在这一刻将她浓浓包围起来,明明分别不过几十天的时间,却好似过了几十年一般。
宫御天也一样,他看着那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的朝自己走来,竟然忍不住有些激动。
“你……”夜云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便见一道紫色身影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未来得及反应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人的手臂是那般的有力,他将自己紧紧的禁锢在怀里,能感应到他的呼吸,能嗅着他的味道,他将脸埋进夜云的脖子,沙哑而富有磁性的低音传入耳中,“小九……小九,我好想你。”
没有自称本宫,也没有自称本王,而是用的我,他说:我好想你!
他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好想她,夜云那淡然的眸子里似乎多了几份柔情,僵硬的双手忍不住想要回应他,良久,她才轻声道:“我也想你。”
是啊!原来她也会思恋一个人,她从来都不知道会有一天忽然看到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会那般的开心,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相拥着。
花月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谄媚的神情,而是隐隐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初的云老大有多么的冷漠。
如今这样,他很开心。
真好,至少你也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不必再想以前一样什么都一个人扛着,宫御天,北风七王,作为十二祖巫世家的嫡系子孙,花月影怎会不清楚,如此也算是亲眼将宫御天做的一切看在眼里。
云老大,这个男人是真心疼你的。
花月影开心了!
风护法也笑了!
可是江小白却哭了~~~
可以想象一只‘鸵鸟’又似‘大肥鹅’的物种,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怨的撇嘴,“呜呜……俏媳妇,俏媳妇被人抢走了……”
“闭嘴,再磨叽就拔光你的毛!”宫御天恶狠狠一瞪,颇有小孩气赌气的一面,让夜云不禁怀疑一句话,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她怎么觉得宫御天的智商也好不到哪里去?
“御天……”
“小九,你知错了吗?”面对宫御天突然的质问,夜云直接傻眼了!
知错?她什么犯错了吗?
宫御天从鼻子里发出两声哼哼声,“不明白?”
某女很无辜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气的宫御天直接磨牙,“很好,既然你不知道错在哪里,那么本王就让你弄个明白。”
话音刚落,夜云只觉得自己忽然被宫御天拦腰一抱,紧接着整个人向右边扑去,同时也被宫御天的右手抱住,正欲开口,就听到‘啪啪’两声,她顿时就傻眼了!整个人直接愣住,感觉到自己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整张脸瞬间爆红,她……她居然被打了屁股?
而且还是被宫御天打了屁股?
而花月影、风护法和江小白也都直接石化了~~
一个个几乎在风中凌乱似得,愁个不停,是眼花吧!
“云老大居然被宫老大打了屁股?”花月影倒吸了一口凉气。
“呜呜……俏媳妇居然被男人打了屁股,呜呜……那屁股该本大爷来打的!”江小白委屈的抱怨着,头顶立刻被花狐狸拍了一巴掌,直接眼冒金星。
风护法则是张大了嘴巴,甚至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殿主大人好威武,居然敢打夫人的屁股。”
“你给我(本宫)闭嘴!”夜云和宫御天同时朝风护法一阵历喝,惊得他立刻转过头去,默念道:“属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花月影被瞪了一眼,也立刻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也什么都没看见!”只不过看到云老大被打屁股了而已~~嘿嘿!
至于江小白,已经被花狐狸一巴掌拍晕了!
接下来,自然而然的就是花月影三人直接宫御天轰到了三号贵宾室,至于他则是留下来和某个娇羞的无脸的女人好好算账。
“小九,现在知道错了吗?”
夜云脸颊绯红的摇头,她还真不知道错在哪里?
“你……”宫御天气的咬牙,一双眼睛将夜云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然后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夜云裹得严严实实。
“宫御天,你干什么?”
“把你藏起来!”宫御天气鼓鼓的撇撇嘴,“小九的这模样只能本王一个人看,你答应过的!”
听到这酸溜溜的语气,夜云顿时明白了,看着宫御天那极其别扭的神情,顿时哭笑不得,这个男人居然在为了这个生气,顿时有些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可是为什么这家伙在自己面前做出这等幼稚之事,她竟然还会觉得有些可爱呢?
别扭还有些傲娇。
“宫御天,你就为了这个打我屁股?”一提到这个,饶是一向再冷淡的夜云,脸上也忍不住再次浮上两朵红云,一张俏脸气鼓鼓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她才多了几分普通小女儿家的姿态。
“哼!”宫御天脑袋一扬,发出两声哼哼声,视线却是在她脸上幽幽的打转,颇有怨气,“连媳妇都喊上了,居然还是一只死肥鸡,小九,本王哪点比不上那死肥鸡?”
“江小白是只灵兽,那次兽潮你应该也清楚。”
“一只灵兽为什么会喊你媳妇?”其实,宫御天他一直都相信她,更相信自己,可是一想到小九被别的男人喊媳妇,尤其是拍卖场那些男人,一双双炙热的眼神,作为男人他很清楚那代表了什么?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觊觎,这让宫御天几乎抓狂,抓狂的想要毁灭对方,一个君孤云还没有解决,可不想再添几个。
君孤云,该死的一想到当初的那一幕,那怪异的眼神,那一番对话,让他恨不得立刻废了他。
小九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和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为何堂堂十二祖巫世家之首的大公子会对小九上心?
宫御天皱着眉,眼底有担忧,有痛苦,又温柔怜惜,更有杀气,这让夜云一惊,“御天,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更何况神月殿遍布大陆,我干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不恢复女装掩人耳目,恐怕现在我早已经插翅难飞了。”
她的声音成功的让他的杀气消散,似有调笑,“小九,你可真能惹祸呢,竟然连地狱盟都惹上了。”
“你不是说把天捅破了都没关系吗?”
“自然,只不过……”宫御天轻声一叹,双臂环住她腰间,将她抱在怀里,宛如稀世珍宝,“小九,这地狱盟不可小看,哪怕是神月殿都无法查到他们背后的势力,只知其诡异,行事作风更是神秘至极,故而面对他们必须万分小心。”
夜云顿时心惊,宫御天是什么人,连他都都查不到的势力,那该有多可怕?在联想到之前天罪和艳鬼的情形,只觉得被一朵阴云笼罩,似乎有什么可怕的阴谋正慢慢的降临。
这厢,宫御天吃飞醋满天飞,而下方的拍卖场上早已经热火朝天,只因最后一件宝物已经出现了。
那便是-------上古残卷,帝王墓残图,枯黄色的皮卷,看起来很普通,而底价起拍更是高的吓人,几乎连一般的天玄强者都无法拿得出手,只因拍卖价格,不需要货币,而需要以物换物。
这物自然不会是普通的物品,风如霜依旧微笑的站在展台上,“诸位,根据卖方的要求,谁有火系奇药火灵根便可换的这帝王墓残图。”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就连夜云和宫御天都忍不住面面相觑,火系奇药火灵根便可兑换这帝王墓残图,竟然这么容易?不为别的,而是这火灵根对于别人来说是难事,可是对于夜云却是轻而易举,当初小墨墨给自家娘亲从宫御天坑来的‘聘礼’中就有火灵根,而且还不止一棵。
看来这是连上天也要帮自己了!
“小九,看来这帝王墓残图非你莫属了。”
“就算没有火灵根,这帝王墓残图也势在必得。”
宫御天凤眸一挑,噙着邪肆的浅笑,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尖,戏谑道:“莫非是准备拦路抢劫了?”
“有免费送上门的东西自然更喜欢。”
夜云笑的洒脱,看着她脸上的笑透着俏皮,宫御天那微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不愧是女土匪的潜质。”
“嗯?”
“自然,小九是女土匪,我就是男土匪,妇唱夫随嘛!”
妇唱夫随你妹!
“前提是小九不抢压寨男夫的情况下。”
“……”看着宫御天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夜云不禁傻愣了,她已经不禁一次怀疑,这个家伙真的会是魔殿的殿主吗?
怎么看都觉得诡异,被鬼附身了吧!
所谓的狼狈为奸,已经被宫御天和夜云诠释的非常透彻,这帝王墓残图太过珍贵,今日势必会引起一场血拼,无论是谁拍卖到这残图都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所有武者的敌人,哪怕你有三头六臂,也绝不会有命活下来。既然如此,何不隔山观海,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呢?
“火灵根,他姥姥的这天下哪来的火灵根,老子要是有火灵根还需要你这破图,不如好好的拿着火灵根去好好的改改火系灵脉。”
“说的也是,这火灵根乃是传说中的奇药,乃火系顶尖的灵药,拿火灵根来换一张不知道真假的残图,除非那人傻了才会那么做。”又一武者愤愤的叱道。
拍卖会进行到这一刻,第四层还有三间包房一直没有动静,而风如霜则一直盯着那里,不出意料,这些隐世高手也该现身了吧!
果然,其中一个包房的门的被打开,一位青衣男子走了出来,“小辈,转告卖者,火灵根太过贵重,凤翔大陆灵药一向贫瘠,能否以火精玉髓代替。”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气,火精玉髓?居然是火精玉髓?
火精玉髓是由火晶石衍化而来,是比火晶石高一等的存在,而这火精玉髓只有王级的火晶兽体内才会有,而且是万里挑一,所以我们的运气不错。
火精玉髓里含有一定的火元素奥义,同样是罕见的天材地宝之一,有助于修炼,尤其是对于修火系的武者来说,更是难得的佳品。
场内不少的武者立刻眼热的盯着那青衣男子,就连五层的阴阳老人也不例外,只见他双眼放光,无比贪婪的盯着那男子,****了一下干裂的唇,“桀桀,居然是火精玉髓,看来这一趟老夫果然没有白来。”
“小子,快快把火精玉髓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了。”阴阳老人直接飞身跃下,身如青燕,指如钩爪直逼青衣男子的命门,这一幕顿时让在场的小伙伴们惊呆了,我的乖乖,这是公然抢劫啊!
再看风如霜果然脸色铁青,在聚宝阁内抢劫,就是公然拂她的面子,一旦传出去,聚宝阁的名声将会大打折扣。
就在众人都以为青衣男子死定了的瞬间,对方竟然诡异般的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而且面对阴阳老人还面不改色,几个回合下来,竟然不分上下,这让阴阳老人顿时大怒,该死的,这是跌倒了铁板了。
“阴阳老怪物就是老怪物,这么多年来居然还是臭脾气不改。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等事,就不怕丢了你那张老脸么?”青衣男子邪邪的笑着,眼底满是玩味,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故作潇洒的摇了几下。
“你是谁?”阴阳老人脸色阴沉的问道。
“啧啧,老怪物,你说你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死性不改,也难怪你会绝后了,你瞧瞧,几百年前就听说你抢钱抢宝抢姑娘,现在居然还在继续……你说你那阴阳**咋就没把你那啥那啥呢?”
“你……”被人掀了老底阴阳老人自然大怒,单脚蹬地一跃而起,掌风也朝青衣男子扑面而来,而青衣男子并没有显出有多吃力,反而更加的游刃有余,一边打还不忘记损阴阳老人几句,“老怪物,听说你那阴阳**叫什么采阴补阳,可我咋发现你怎么补都还是小菜牙呢?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那啥啥不行才会练劳什子阴阳**滴……真是可怜啊可怜。”
“你住口。”
阴阳老人全力攻击,可是一番下来竟然却被青衣男子玩得团团转,直接气的吐血,“臭小子,你到底是谁?”
“哎哟,小子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幽十四是也。怎么你听到我的名字是不是觉得很帅?看到我是不是很激动?哎呀呀……不用激动啦,虽然几百年不见我也知道你肯定会想念我啦……不过嘞……小子我取向可是正常滴。”青衣男子那张嘴一直说个不停,阴阳老人的脸则一会儿黑一会儿绿。
“幽十四……居然是你,你居然还没死?”
“呸呸呸,这是什么话?”幽十四啐了一口,眼一挑,“你都没死,我幽十四怎么会死呢?像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又英武神勇的美男子要是死了,这天下的姑娘还不得哭死?”
所有人都一阵无语,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男人!
夜云也怪异的撇嘴,“这个叫幽十四的家伙该不会是江小白的亲戚吧?”
三号贵宾室里,一只‘大肥鹅’不伦不类的坐在凳子上,“哼,一个老男人居然比本大爷还自恋?”
花月影仰天长叹:江小鸡,我一直以为你木有优点滴,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我错了,其实你还是有一个滴。
某小白闪着星星眼,期待着:什么优点?
自知之明的优点!
卧槽!-----江小白。
众人虽不知幽十四是何许人也,不过能让一个神级高手都吃瘪的家伙,绝对也是隐世高手,一个个都无限崇拜着,地狱盟的天罪却是脸色难看,“老三,**窟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神级高手?”
“大哥,**窟内一向高手如云,这些恐怕都是隐世高手,你我不知也是理所理当,今日他们出现在这里,这帝王墓残图恐怕很难得到了。”
“生骨花没有得到,这帝王墓残图就不能再错过,否则你我二人必死无疑,老三,我们能拥有肉身,能修炼神魂都是多亏了大人,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今天不管帝王墓残图在谁手里,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过来,为了以防万一,现在你先行去布局……”天罚在堕神耳边嘀咕了一阵之后,堕神便悄悄的离开了。
堕神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阴阳老人还在和幽十四大吵大闹。
“幽十四,别以为老夫我会怕你。”
“哎呦呦……阴阳尊下,但是我好怕你啊……真的好怕怕……”那忽然变得娇滴滴的声音是想怎样?
夜云忍不住一阵恶寒,鸡皮疙瘩冒了一地。
“幽十四,今天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誓死一拼你也不会有好下场。”阴阳老人的威胁对幽十四毫无作用,反而瞪大了眼睛惊奇的问道:“这么说你要杀我?”
众人和阴阳老人,“……”
还显得特别无辜:“咦,你为什么要杀我嘞?”
“……”众人忍不住抽搐。
“你居然想要杀我?”这一次是特别的惊奇。
“……”阴阳老人已经要暴走了!
“你居然要杀我,我这么帅气逼人的美男子你居然舍得杀我,没天理啊没天理……”
“老夫一定要杀了你。”阴阳老人直接施展了阴阳**,朝幽十四抓住,就在众人以为他会继续躲避的时候,那货居然一脸哭丧的大喊:“洛倾啊……洛倾,有人杀你最亲爱的十四了,快来救命啊!”
所有人瞬间狂倒!
连阴阳老人都脚步一顿,瞳孔里满是惊骇,那脑袋好像被冻结了似的:“你……你说什么?洛倾,难不成是白洛倾?”
“难不成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白洛倾吗?”幽十四得意的晃了晃脑袋,众位武者更是纷纷盯着幽十四所在的位置,都很好奇那个所谓的白洛倾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能让阴阳老人这么忌惮。
夜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白洛倾,难不成比这幽十四还要厉害?”
宫御天微眯着眼,视线幽幽的锁定在缓缓走出来的白发男子身上,再看到那张脸时,嘴角竟勾起一抹很愉悦的微笑,夜云一抬头正好瞄道,捅了捅他的胸膛,“看这么入迷,难不成你也爱上他了?”
“谁?”
“白洛倾。”
“怎么可能?”宫御天惊得怪叫。
“眼神含情脉脉,柔情似水……哼哼……”看着某女那别扭的吃醋劲宫御天心情更好,在她耳畔偷了个香才邪笑道:“小九,你真可爱。”
“……”
宫御天低低的闷笑着:“小九吃醋的表情真可爱。”
夜云瞬间囧了!
&bp;&bp;&bp;&bp;可是事实上,宫御天在看到白洛倾的那一瞬间,便眼睛一亮,别人或许不认识白洛倾,他却是认识,作为常年行走在那个地方的他,又岂会不知道他?更何况给小九的剑法都还是从他那里讹来的。
白洛倾,曾经威震大陆的天罡剑尊,没想到他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阴阳老人在看到那一头鹤发童颜的男子走出来的时候,才完全相信,所有的气势一下子便消散得无影无踪,面对幽十四他或许还可以拼死一搏,可是这个白洛倾的实力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和他作对简直就是找死,更何况几年前他就知道这个男人被选入了那里,那个集结天下至尊强者的宫殿。
那座宫殿连云塔城都要忌惮的宫殿,如今风靡大陆的至尊算个屁,在那些人的眼底什么都不是,在那个地方,最差劲的也比现在扬名大陆的所谓至尊强多了。阴阳老人虽然卑鄙无耻,却识时务,果然在白洛倾的视线下,直接退去了。
“哼,今日老夫给你面子,不过离了这里可就怪不得老夫了!”嗖的一下,阴阳老人便消失在原地了。
聚宝阁外,阴阳老人阴鸷的瞪着大门,“藏宝图也好,生骨花也好,都会是老夫的,除非你们一辈子都不出来。”
风如霜虽然天赋不错,不属于那座宫殿,亦不属于白洛倾那个时代的人,自然也就不认得天罡剑尊,只是友善的点了点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诸位,我等刚询问过卖者,不得用火精玉髓代替,不过拍卖者也放宽了限度,火灵根世间难求,那么用灵石兑换亦是可以,底价为十块下品灵石。”
灵石?还十块?
不少人面面相觑,都狐疑不已,灵石?所谓灵石是一种矿物的一种,由天地精华的灵气凝聚而成,比玄灵石要高一个等级,玄灵石内蕴含的是玄力,灵石里自然蕴含的便是灵力,灵石和玄灵石一样,也有品级之分。
而灵石自然也是从矿脉而来,一般刚挖到的灵石都有一层保护层包裹着,而包裹层内才是纯碎的灵力,灵石的品级之分便源于此处,以纯度,浓度取决。
如果流入市场作为交易对象,则需要打磨,这就和开采翡翠石等之类差不多,都要切割了外皮才可知道里面是草是宝。然后方可打磨成一样大小的方块型,便可入市。而夜云拥有的那种灵能水晶源石,是属于灵石能源的一种,源,哪怕是没有经过打磨也依旧灵气浓郁。
玄灵石本是少见,灵石更加罕见,直接让众人再次傻眼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无人能拿得出灵石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四层传了出来,“五十块下品灵石。”
“天~~~”
众人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个心脏猛跳,露出骇然的神情,灵石,居然一下子五十块下品灵石,这估计是有史以来**窟内最高的价格,灵石那般少见,竟然一次性五十块。
&bp;&bp;&bp;&bp;这是想直接秒杀掉吧!
想让在场的众人知难而退,果然,场内几乎寂静的只听得见人的呼吸,灵石,有的人连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拿出来了,凤翔大陆上就算如今修炼到天阶至尊的,手上就算有灵石也不会拿出来,好不容易才能得到一块,岂会为了一张残图舍弃?
风如霜微笑着,“这位阁下果然大手笔,直接出价五十块下品灵石,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呢?”
“这可是上古残卷,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五十块一次!”
“五十块两次!”
天罚脸色一沉,咬着牙,“五十一块。”灵石,地狱盟本身是没有的,不过为了保命,只能找那位大人申请。
众人愣了一下,看着冷色铁青的天罚都不敢多说一句,星魂谷和豪义门则是惊恐对视,似乎都在说:地狱盟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灵石也有?
不仅是他们,连宫御天都不禁危险的眯眼,“这地狱盟越来越让本王好奇了,这下界能出现灵石已足够让人骇然,而如今,这地狱盟竟然能拿出来,而且看样子还不少,到底是什么来头?”
“御天,有什么不对?”她的空间戒指里都有一千颗下品灵石,故而五十块夜云并未放在心上,可见宫御天的愁容才知并不简单。
“小九,凤翔大陆灵气薄弱,修炼者皆是玄气,连天地灵气都薄弱的大陆,根本不可能会有灵脉,没有灵脉便无法开采出灵石,哪怕是五大世家和时而祖巫的灵石几乎都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根本无人动用它修炼,皆是为了保护本家而布成了灵气保护阵。可这地狱盟……”
“地狱盟,区区一个流放地的小势力却拥有灵石,而且出手的还是一个天阶修为的。”
“不错,区区一个天阶,有何能耐能弄到这灵石?还有幕后的拍卖者又是谁,为何指明了要灵石兑换?”宫御天指尖不规则的轻敲着桌面,那不停闪烁的紫眸里满是忧虑,这还是第一次查不出一个势力的幕后。
神月殿的核心几乎都是宫御天一手培养的,他们的能力如何宫御天是再清楚不过,可是这六年前,除了六年前沉睡的烛龙镯忽然自主选主,导致天现异象发现过地狱盟幕后的蛛丝马迹之外,便再无消息,如今怎么查都只是一个忽然崛起的混乱势力。
“御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夜云仔细的将当初杀艳鬼和天罪的时候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宫御天听完便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来那些肉身都不是他们本来的肉身,而是夺舍来的,如此一来,这些家伙都是属于死人,灵魂还能直接和你对战,连地境之界的灵魂都差点被吞噬,那便是地境之界以上的魂灵……天罪如此,艳鬼如此,莫非地狱盟的人都不是人?”宫御天话音落下。
&bp;&bp;&bp;&bp;两人都骇然的对视一眼,被自己的猜测给吓了一跳,若真是如此,由此发展下去,这片大陆岂不是会乱了套?
自古以来生死由天命,生既是死,死既是生,天道之中,生死轮回,而轮回被破坏,天道将无常。循循之中,似乎有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笼罩下来。
帝王墓残图争夺的人虽少,却很激烈,哪怕夜云并未参与拍卖,进行加价的都是第四层的人,除了天罚和白洛倾这两个包房亮相之外,其他的房间都是大门紧闭,处处透着神秘的气息。
“六十块!”
“七十块!”
“七十一块!”天罚每一次都比对方多加一块,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却终究不得对方的财力。
“一百块下品灵石。”
一百块,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想象,天罚已经不敢再继续加价了,只能眯着眼放弃,恶狠狠的看着对方完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哼,就算你得了这帝王墓残图又怎样?你活着来,还得有命活着离开。”
**窟内大街小巷的必经之路全部都被堕神安排了地狱盟的人提前埋伏起来,尤其是城门口,更是重兵把守,这一次帝王墓残图无论在谁的手上,都必须别想活着离开。
不出一刻钟的时辰,神秘人以一百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帝王墓图残图,并且已经提前十息的时间提前离开了聚宝阁,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大街小巷,堕神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连同血堂七鬼的其余六鬼都出动了。
神秘人似乎早就猜到自己会被拦截,故而选择了最隐秘的丛林,如果从外城大平原突围,那里地势宽旷,突围自然更亦,只要钻入了丛林深处,哪怕是地狱盟的人也难以找到自己。
此刻,天色已晚。
外城大平原的丛林边缘,一道灰色的身影正缓慢的移动着,可是看似慢动作的时候,却又发现一步跨得太远,看似慢的动作其实反而是快的,而在前方宫御天和夜云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但那神秘人的速度却令夜云惊讶,“此人速度好生诡异,若是跟踪流星遁影步都无法跟上。”
“他的修为不浅,而流星遁影步虽然品阶不低,但是要跟上神玄级的老怪物却是有些难度,一个人的修为精进的同时,必须也要有与之匹配的功法修炼,方可得以事半功倍,小九乃灵体,自身又是修魂,魂技功法世间难得,所以只能寄托在这帝王墓残图之上。”
“莫非那是更高的步法?”
“不,那只是一种速度上的领悟,小九可听说过缩地成寸?”
“莫非这边是缩地成寸?”
“自古天地开辟以来,便有天公地母之说,天的地位是要略高于地,而缩地成寸是在地内达到移动的效果。此人算是小有成就,应只领悟两层,若是大成恐怕没几个人追的上。”宫御天一手揽着夜云的腰,一边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语。
&bp;&bp;&bp;&bp;眼看那灰色人影临近丛林这边,宫御天抱着夜云便隐匿起来,脚尖轻点树干,宛如黑夜中的蝙蝠一般轻飘飘的落下,看着前方那帮人马,冷笑道:“地狱盟看来这次是要下血本了。”
“岂止是血本,还有诸多黄雀等着。”
今晚可当真是月夜风高杀人夜。
诡异的气氛萦绕着这个大平原,靠近丛林的区域,前前后后竟然埋伏了几帮人马,而这里驻守的头目竟然是地狱盟三大巨头之一的堕神。
“尔等听令,今晚但凡和地狱盟作对的人一律杀无赦!”灰色人影刚进入包围圈就脸色大变,迎面而来的破风之劲,伴随着随的是无数散发着寒光的毒箭,铺天盖地,灰色人影还来不及进入丛林,在这外城大平原上只得急急闪现。
咻!咻!咻!
平原之上没有任何遮挡物,对于灰色人影极为不利,一边躲避,也一边反抗,狂暴的掌风拍出,无数的毒箭都被震了回去,反射在一些普通武者的身上,顿时惨叫连连,口吐鲜血,而最上方则是堕神踏空而立,手握一根黑色的锁链,眼底满是阴森和暴戾。
“交出帝王墓残图,留你全尸!否则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堕神一身黑袍,头戴黑色斗篷,完全看不到容颜,不过单凭那股气势,便泄露了他的身份。
灰色人影乃是**窟附近的隐世高手,对于地狱盟自然也了解许多,一跃而起,踏空而立,历喝道:“好个地狱盟的小子,你以为凭你区区一介天玄就能留得住本尊吗?”
堕神并未多说,斗篷下阴冷的眸子一眯:“杀!”
自己的威胁对对方并没有作用,灰色人影的脸色一沉,雄浑的真气自体内暴涌而出,强大的气流直接让地面的植物连根拔起,形成螺旋似的漩涡状态,倒射而出,经宛如数发刀剑,同时脚底一道紫色的光芒闪现出来。
那浅紫色的六芒星纹,已经说明了一切,乃神玄初期高手。,这股气流直接被灰色人影一掌拍出,顿时和地狱盟的围攻气流直接相撞,轰轰两声,直接爆发开来,连同丛林边上的树木竟然尽数横刀断裂。
地狱盟的弟子全部都是身穿黑色的衣袍,从头裹到脸,被灰色人影直接震飞之后,没过多久竟然又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续过了三次,灰色人影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被虐了三次,那些黑色衣袍早已经被震碎,自然也就看得清那些人的脸色。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上百号的黑衣人竟然全部都是脸色麻木,这些人的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被一个神级高手杀了这么多次,怎么也应该是死透了,可如今看来,却恰恰相反,这些人就如同傀儡一般。
血腥之气萦绕着整个外城大平原,堕神本是天玄高阶,虽然和神级有一定的差别,可以以地狱盟内部的功法加上这诡异的情况,斗下来竟然是灰色人影占据了下方,两人都实力强横,加上地狱盟当年这些傀儡明显训练有素。
&bp;&bp;&bp;&bp;杀气滔天!
几番下来,灰色人影意识到不可恋战,既然无法震死你们,那么只好一刀刀的宰割,取出武器,灰色人影开始了修罗战,将属于神级高手特有的速度和领域,一刀又一刀的准确无误的砍掉了无数人的头颅。
诡异的旋转,加上神级高手的特技-----神之领域,让他的宰割变得异常的顺利,身影的闪现,宛如死神跳跃,快捷而狠毒,竟然无数一刀致命。
尸体越来越多,地狱盟的人却没有退却,灰色人影每次想从丛林逃走都被拦截了下来,而就在这时,随后赶来支援的天罚等人也到了。这一次,灰色人影只感觉到了穷途末路,他就算是神级高手,可毕竟也才晋级没有多久,如此消耗下去,早晚会玄气枯竭,到时候可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噗!
一刀洞穿了一名地狱盟傀儡的脖子,心头也沉了不少,该死的,莫非今日当真要丧命于此吗?
嗖!
灰色人影身体一震,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禁皱眉,看着天边密密麻麻的人群,更加的绝望,神之领域还开启着,可是神之领域消耗的玄气却是普通攻击的十倍,不行,不能再战斗,只要进入丛林,他就得救了。
轰!灰色人影将所有的玄气就集中在脚上,紫色的六芒星纹也在这一瞬间大放光彩,嗖的一声,直接撤掉神之领域,宛如神鹰般的冲向了丛林,近了……更近了……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能活下去。
蓦地,一道人影从前方飞来,旋即一道阴冷的气劲扑面而来,硬生生的将灰色人影直接震到了地面。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竟然直接震出了一个巨坑。
噗……一口鲜血吐出,这一击完全是致命的一击,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鹰钩鼻的老者趾高气扬的悬在自己的面前,灰色人影的脸色顿时大变,他完全没有想到给自己致命一击的竟然眼前这个人,“是你……居然是你,阴阳老怪物?”来者,自然是阴阳老人。
阴鸷的脸色带着嘲讽,“桀桀……一修老匹夫,你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阴阳老人直接挑开灰色人影的衣帽,露出一张苍老的容颜,此刻他嘴角满是鲜血,脸色铁青,阴阳老人以阴阳**成名,这阴阳**乃是邪功,有阴有阳,除了采阴补阳之外,还有无数的寒功,而一修中了那一掌便是寒功,体内寒毒发作。
玄气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面前几个地狱盟的小子他还可以拼死一搏,可是没想到除了地狱盟的人,竟然还有这个死对头阴阳老人,尤其是阴阳老人的修为在他之上。
“你也是为了那帝王墓残图?”
“桀桀,一修老匹夫,竟然你有自知之明,那么交出来,乖乖的交出来,老夫留你个全尸,否则……”阴阳老人眼睛一眯,阴狠道:“否则老夫便将你练成傀儡,让你一辈子做老夫的奴隶。”
“你……噗……”
&bp;&bp;&bp;&bp;一修连连吐血,体内的玄气受到了寒气的逼迫正迅速的被消耗掉,一旦玄气消耗完毕,那么他就只有被冻成冰块,“你狠,你竟然为了区区一张残图,不顾昔日的师门情谊,阴阳老怪物,老夫真后悔啊!后悔啊!”
“哼,区区一张残图,谁不知道得帝王墓者得天下,师兄,你知道你这辈子错在哪里吗?”
一修恶狠狠的瞪着阴阳老人,悲愤道:“老夫这辈子唯一犯过的错就是当初不该为了你求情,不该为你背黑锅,导致最终被逐出炼药师公会,漂泊一生,老夫这辈子错在把一个白眼狼当成了兄弟。”
“错了,你最不该的就是比我强,如果没有你,当年我就不会为了求胜而铤而走险,最终被责罚,你救我?哼,你救我不过是心虚罢了……一修,记住,下辈子遇到我千万不要再比我强,否则我还是会亲手毁了你。”
你不该比我强?你不该比我强……夜云瞳孔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还有苦涩,宫御天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身子一颤,整个人竟然在微微发抖,袖口下的拳头紧紧的捏紧,似乎在忍耐什么。
“小九,你怎么了?”
夜云抬起头,却怎么都无法掩饰那痛苦之色,短短的几个呼吸间的时间,额头竟然满是冷汗。
“小九……”宫御天心疼的唤了一声,随即将她紧紧的揽入怀里,恨不得融入骨子里,他不想,不想看到小九这般痛苦的神色,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有死结没有打开,在她的心里还埋藏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御天,如果……我说如果我不是我,你会怎样?”夜云咬着唇痛苦的说道。
“什么叫我不是我?你不是你,那你又会是谁?”
“告诉我,如果我不是夜云,而是别人,你会怎样?”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竟然双眼猩红,隐隐多了一层水雾之色,宫御天的心就宛如刀割,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不管你是谁?在我心里就是小九,小九是你,我爱的人是你,而不是‘夜云’这两个字。”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很是庄重,宛如誓言。
夜云微微一笑,双手情不自禁的环住宫御天的腰间,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处,聆听着这个人的心跳,轻声道:“你知道吗?曾经我死过一次,而死的理由和那个老头一模一样。”
“小九?”宫御天全身一震,整个人几乎颤抖,他心疼,他愤恨,他担忧,看着夜云这故作轻描淡写的语气,他几乎心碎。
“一样的场面,一样的语气,还一样的身份,你知道吗?被自己生死相依的伙伴背叛,被最信任的人千刀万剐,那种绝望,那种悲愤……别说只过了六年,就是六十年,六百年,乃至六千年我也不会忘记……不会忘记的……”夜云每说一句,拳头就握得更紧,她的心在疼,她的心再滴血。
火炎,杀了我,你快乐吗?
火炎,亲手杀了我,你后悔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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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宫御天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夜云,同时心里涌出了滔天怒火,尽管他不明白一直在深闺里不受宠的夜家小姐为何会有这一段往事,可只要是伤害夜云的人通通不可放过,不可原谅,此刻的他无形之中,杀气毕露。
宫御天的眼里闪过了无数的森寒光芒,如煞神降世,一股无名的风暴就这么从丛林之中涌了出来,瞬间刮得阴阳老人等毫无防备的被掀飞。
“什么人偷袭?”堕神冷喝一声,一道掌风便打了过来,宫御天长袖一挥,直接将其化解,冷眼一扫,那一双凤眸射出的紫光竟让无数人为之一颤,而这一动静,也让夜云从梦靥之中清醒过来。
她从没有见过他这般可怕的神情,这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透着孩子气无赖,可如今……
“御天?”
“小九,你没事吧?”宫御天担忧的抱着夜云问道,见她摇头,满心欢喜的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九,从今以后,没有人可是再伤害你,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好!”宫御天轻轻的拍了拍的后背,瞥见朝自己围攻过来的众人冷冷勾唇,“小九,视乎一不小心成为了众矢之的。”
的确,他们的动静太大,导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无论是由堕神带领的一批,还是后来赶上来截杀的各大势力和隐世高手,都目光不善的瞪着他们,尤其是堕神,刚才他用了十层的功力竟然直接被对方化解,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好在看到天罚和其余六鬼也赶到了,底气也足了许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这里是谁的地盘,竟然在这里撒野?”
“撒野谈不上,只不过本宫也看上一样东西。”宫御天的话让众人脸色大变,阴阳老人和一修都是隐世了几百年的人物,对于新崛起的新秀自然不清楚,除了老牌的势力和人物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阴阳老人自然也就将他当成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桀桀……好个猖狂的小子,原来你也在打这帝王墓残图的主意,桀桀……想要这玩意,还得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宫御天紫眸一眯,森寒闪烁,“上古宝物,自然是能者居之。”
天罚和堕神都阴冷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两个人可不是无名小辈,为了那位大人的宏图霸业,大陆上的大小势力几乎都知晓,如今再看宫御天这身装扮,猜到身份是**不离十,再看那阴阳老人,天罚忽然有了主意。
上前道:“没想到小小的**窟竟然也能让堂堂神月殿殿主大驾光临,实在是让在下吃惊不小。”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番骚动!
“什么,我刚才没有听错吧?天罚阁下竟然说那个人是神月殿殿主,据我所知那神月殿殿主不是个大魔头吗?”
“说的也是,这天下谁不知道神月殿号称魔殿,座下魔殿五王简直是令人闻风丧胆,唯恐避之不及。”
&bp;&bp;&bp;&bp;“天!这就是魔殿殿主的真面目啊!果然够英俊,够风采,原来魔头都长得这么好看啊~~~”
“对了,天罚阁下怎么知道那就是魔殿殿主,难不成他见过?”
“你傻啊!这天下谁不知道魔殿殿主一头诡异的紫发,喜好紫袍,甚至连眼睛都是紫色的,这换别人能装出来吗?”
“说的也是。”
天罚那黑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边道:“阴阳尊下,这位可是当今大陆号称最强者的魔殿殿主,我知帝王墓残图在尊下的手上,不过我想尊下若想活命,还是将其交给殿主吧!否则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夜云一听,忍不住嗤笑出声,好个挑拨的伎俩,这是想要阴阳老怪物和宫御天对决,然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亏得他想得出来,宫御天是什么人,又岂会不明白这一点,不过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之阴阳老怪物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般,竟猖狂的大笑起来,“神月殿殿主,那是什么东西,老夫叱咤风云之时,他连奶娃娃都不是,竟妄想与本尊抢宝贝,简直是找死!”
天罚微微一笑,“阴阳尊下,此言差矣,这魔殿殿主可是很厉害,恐怕连您老人家都不会是对手的。”
“笑话,任你多厉害也是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区区小子在本尊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夜云轻笑一声,仰起头调笑道:“神月殿殿主,似乎有人很看不起你呢?”
宫御天邪肆一笑,快速的在某女脸上亲了一口,低笑道:“这些老不死和本宫没关系,只要小九看得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夜云嘴角一抽,“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宫御天公开要夺下帝王墓残图,这就是势必会成为所有势力的共同敌人,再看某人那一副宛如偷了腥的猫,笑的奸奸的,夜云就忍不住冒出一股无赖的叹息。
这个人似乎从来都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永远都是一副唯舞独尊的模样,可偏偏她讨厌不起来。
蓦地,六鬼之中的一个黑衣人忽然传音给天罚,令他脸色赫然大变,竟惊呼出声,“什么?你说她就是那个杀死老二的凶手?”
此话一出,所有人再次惊呆了,等慢慢的反应过来,几乎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在**窟的地盘上,能被天罚称为老二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已经被杀的天罪,而杀他的人也是众人皆知,一个叫夜一的小子,可现在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她就是杀死老二的凶手?
这不就等于凶手就在这些人的其中吗?
乖乖,这个夜一还真是不怕死,居然敢自动送上门来,而天罚则是恶狠狠的将目光直接锁定在夜云的身上,阴冷道:“难怪我们的人掘地三尺都无法找到你,原来你竟然是个女人,桀桀……看来当真是我小看了你,不愧是神月殿的人,手段果然厉害。”
什么!
&bp;&bp;&bp;&bp;众人骇然的瞪大了双目,一个个都不敢置信的盯着夜云,嘴巴张的老大,不……不是吧!魔殿殿主怀里那个宛如白衣仙子的姑娘居然就是杀死天罪大人和艳鬼的凶手,这怎么可能?
这说出去谁信啊!就算那姑娘戴着面纱,可是从那轮廓也知道是一位娇滴滴的美人,那身段凹凸有致,那腰肢宛如细柳,要啥有啥的,怎么看都是一位惹人怜爱的美人。
可地狱盟的人确不会这么想,尤其是天罚,艳鬼属于血堂七鬼之一,七鬼之中互相有联系,也有感应,当初艳鬼的魂魄被吞噬之前,曾分离出了一丝逃回了血堂,作为修魂者,对于灵魂的味道是异常的灵敏的。
所以这六鬼在看到夜云的第一眼,便新生了猜疑,然后肯定下来,既然六鬼说是,那么就一定是。
原本天罚还想坐山观虎斗,不过现在这个猖狂的小子就在跟前,岂能饶他,地狱盟的手下也都纷纷喧闹起来:“杀了夜一,为天罪大人报仇!”
“杀了夜一,为艳鬼大人报仇!”
“敢挑衅地狱盟,一定要夜一血债血偿。”
呼~~~一股无名冷风狂卷袭来,令众人脸色一白,眨眼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便听到了无数的惨叫声,伴随着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然后一个个头颅都歪到一边,一看,竟全部了无生机。
嘶嘶……全场瞬间寂静的可怕。
这个人好快的速度,竟然眨眼间便杀了刚刚起哄的一群人,更让一些武者害怕的是其中有一名竟然是天阶修为的高手,一个天阶高手竟然在瞬间被杀,这也太恐怖了一点,再看宫御天,眼底的杀气更浓,全身的气劲涌动,衣袍飞扬,一双紫眸里隐隐竟有红光,紫中带红,这等嗜血的眼神,连修罗恐怕也要畏惧三分。
“本宫本不想这么快就下手的,只可惜……”宫御天的眼中闪烁着寒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只可惜你们威胁到了她,威胁到本宫最心爱的人,本宫一生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威胁到她的性命,在这个世上,任何威胁到她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天罚赫然震怒,地狱盟的每一个成员都是极难成长的,灭掉了一个天玄就等于少了一大战力,更何况再这么下去,恐怕会被屠杀。
“诸位还愣着作甚,此人乃魔殿殿主,是嗜血的大魔头,**窟内我们怎么斗都可以,可如今大敌当前,诸位还请看清时局,要知道魔殿殿主是全大陆共同的敌人,发了狂的魔头是不会认人的,地狱盟如果死光了,下一个就是你们……更何况这个魔头的目标可是帝王墓残图,我天罚向各位保证,一旦地狱盟得到残图,一定邀请诸位共同前往寻宝……”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
“说的是,凭什么相信你呢?”
“我地狱盟的根基就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些隐世前辈可以作证,比如我,难不成诸位更宁愿相信一个魔头吗?”
&bp;&bp;&bp;&bp;“说的也是,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这个魔头!”
“对,杀了魔殿殿主就是为民除害,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正大光明的回到本家了……”
“杀!”一股冲天的嘶喊声响彻天际,轰轰隆隆竟震人耳膜,他们都是从**窟的地狱中爬起来的,地狱盟的人固然可恶,可是好歹他们都属于**窟,如今自然要统一战敌,杀了魔殿殿主……到时候,成为凤翔大陆的大英雄,受万人敬仰,享尽荣华富贵,高阶功法更是多了去了……
见士气高涨,天罚一声阴笑,不再多话,直接喝道:“拿下他!尔等就会成为名扬天下的英雄。”
轰!
各种不同的兵器的攻击气流铺天盖地而来,将宫御天和夜云团团围住,月色之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冲天而起的杀气,宫御天浅浅勾唇,和夜云相视一笑,“小九……”
“御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吧!”
“好!不过小九,今天就用你的天罡剑吧!”宫御天朝夜云眨了眨眼,虽不明白为何非得天罡剑,不过对付这群渣渣,用什么兵器都可以。
噌的一声,只见银芒闪烁,天罡剑出,融入剑意的天罡剑更是锋芒更甚,一经出鞘,一些普通的剑竟然嗡嗡的响了起来,看着朝自己杀来的众人,夜云冷冷勾唇,“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御天,我们就来比比看谁杀的多。”
宫御天紫眸一眯,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而来,以自身为中心,竟然发出洁白的光芒,如同圣者降临,势如破竹的气势扩散,无人能挡。
轰!轰!轰!
这股白光似柔,又似刚,甚至还有天罡剑特有的罡气,地面一震,直接席卷而来,所到之处都是轰隆隆的声响,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这么生生的被直接掀飞,这一刻的他就是这天下的霸主,那股霸道的王者之气,令人臣服。
强!好强!不愧是魔殿殿主,竟然区区一招便让人望而生畏,而另一方一道白影穿梭在武者之中持剑飞旋,宛如搏击长空之势,剑气凝聚成漩涡,不少人都被卷入其中。
“啊……救命……”
阴阳老人和一修早就傻眼了,不仅是他们,甚至混在武者之中的另外两名隐世高手都极其震惊,一个魔殿殿主已经够可怕了,可是再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竟然更让人害怕,不是因为她的修为,而是因为她手里的剑。
那是天罡剑!不会错的,绝不会错的!
“天罡剑……天罡剑为什么会在这个女娃手上?”
“不止是天罡剑,连那剑法也是天罡剑法,这个女娃难不成和天罡剑尊有什么关系不成?”
两位老头嘀咕了半天,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哼,这个女娃就算是天罡剑尊的什么人又如何,**窟势力繁多,死一个女娃谁会知道,更何况这个女娃可是地狱盟的死对头,大哥,别忘记了她可是来夺残图的,她不死,死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bp;&bp;&bp;&bp;“不错,这个女娃手段太狠了!”
宫御天和夜云两个人相互配合,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外城大平原上已经血流成河,无数的残肢断骸,一些小势力的人都被吓坏了,直接丢了兵器就跑,“我不要什么宝贝了……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救命啊……”
“魔鬼,简直是魔鬼……”不一会儿逃的逃,死的死,最后只留下地狱盟六鬼、天罚和重伤的堕神,阴阳老人和重伤的一修,再就是那两个隐世高手,这里修为最低的便是夜云,四个神级修为和两个天玄高阶,算起来还是夜云这方更吃亏,哪怕是宫御天都不敢小看。
“小九,不可轻敌。”
“放心,我从来都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甚至包括畜生也不会小看。”虽脸上一副猖狂的样子,实则心细无比,人活两世,自是知道轻敌乃兵家大忌,而就在这时,花月影、江小白还有风护法也在这一刻刚到了。
“云老大……”
“俏媳妇……”
“殿主……夫人……”听到风护法这一声夫人,夜云囧了,她什么时候承认是神月殿殿主夫人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过原本战力还悬殊的一方加入这三人,虽不是势均力敌,倒也比之前两个人的好。
就算你是神级修为,而江小白本身就是堪比神级的灵兽,花月影虽不知道到底什么修为,但本身血脉稀罕,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爆发,至于风护法,能当上魔殿十二护法之一,能力还会差吗?
战斗,这一刻除了战斗还是战斗!
“杀!”这一战是十一人对战五人,几乎是一对二,而一修并未参与,就是他想参与也做不到了。
宫御天对战这里修为最高的两位老者,乃神玄高阶修为,江小白对付阴阳老人,两人修为差不多,而花月影则对上了六鬼之中的两鬼,风护法对上了堕神和天罚,而剩下的四鬼居然全部都冲夜云杀去。
“夜一,今日便用你的神魂来祭奠艳鬼。”
这六鬼和艳鬼同属一样,都拥有诡异的黑气,阴气森森,六鬼就算少了两鬼依旧能够布阵,那股黑气形成了圆形之后,夜云竟然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握着天罡剑便直接劈了下去,天罡,罡气也,自古罡乃阳者,克阴。
死鬼立刻全身一震,干脆放弃了布阵,而直接打了起来,另一方,江小白一边打架一边哇哇大叫,“你个老不死的死老头,居然敢划破本大爷的衣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老夫管你是谁,纳命来吧!”
“哼……死老头,我知道为什么一直抓着我不放了,一定是看上了本大爷这英俊潇洒的容貌,而你绝对在嫉妒,一定是嫉妒,划破本大爷的衣服就是为了本大爷出丑,哼哼,本大爷才不会让你得逞……”
“好个不要脸的小子,看老夫今日好好教训你!”
“切,你算个老几,教训本大爷?还是让本大爷来好好的教训你才对……”
&bp;&bp;&bp;&bp;“阴阳吸功**!”
阴阳老人似乎被烦透了,直接大喝一声,只见一股如同小型暴风似得的一股灰色炫光朝江小白扑了过来,直接将其笼罩,也是在同一瞬间,在灰色之中迸发出了一道金黄却带点火红色的光芒,两者相缠相撞,不时的飞溅出火星子。
这才是真正的一阴一阳,一火一寒的对抗,江小白吊儿郎当的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眼看那小型风暴的鬼东西居然有吞噬自己这‘火苗’的时候,这才暗暗心惊,“好个死老头,你可真不道德,居然想吸了本大爷的功力,也不怕吃撑了……看招!”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一边施展阴阳**,一边竟然还出暗招偷袭,气的江小白哇哇大叫。
风护法对抗两位天玄高阶,还是很是吃力,尽管他修为已经差不多是巅峰,堕神也受了重伤,可是却没有预测到一点,那便是天罚和堕神的灵魂攻击,几十个回合下来,这一片平原早已经是一片狼藉,原本黑森森的夜色中不时的闪烁着各种各色的光芒。
“噗……”蓦然间,风护法的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道光速闪过,突然面色惨白起来,心中大惊,抬起便看到堕神和天罚两人身上的黑气更浓,而且处处透着诡异,明明看到两个人离自己很远,却处处受到攻击。
该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受死吧!”趁风护**神的瞬间,攻击再次袭来,明明已经躲过,却又明显察觉到自己的眼前有些晕眩,紧接着便能清楚的感觉到魂海深处传来的致命威胁,该死,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直接攻击了灵魂。
咬着牙提着剑,身形一闪化作残影便出现天罚堕神的面前,一点寒芒刺中了两个人的心脏,紧接着直接倒下,同一时间,和另外四鬼战斗的夜云大喊一声,“小心灵魂攻击。”
是了,天罚堕神在被刺中的那一刻便直接放弃了肉身,以神魂状态进攻,瞬间出现在风护法的身后,这近距离的一击,几乎让他灵魂溃散。
“陵魔!”
“主人,收到!”嗡嗡嗡的几声,诅咒魔器从一根小权仗飞入上空,然后变大、变大、再变大,灵魂吞噬更是锁定在天罚和堕神的头上,已经离开肉身的灵魂远远要比寄宿在肉身里的灵魂容易攻击得多。
要知道灵魂在夺舍的时候和脱离宿体的时候都会有所损耗,此刻对于陵魔来说,倒不是多么困难。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堕神大叫起来。
天罚也心惊了,一边惊骇的看着陵魔,一边反抗,“老三,这股力量好强,莫非是传说中的黑暗神器?”黑暗神器,源于黑暗,黑暗属阴,阴属亡灵,魂者,故而陵魔这种力量不但是魔族喜好的,更是死灵界也喜好的,堕神和天罚乃魂体,自然也喜好。
“大哥,凤翔大陆曾在几个月传出神器出世,且被神月殿的神秘女子所得,恐怕就是这件了。”神器出世,惊天动地,更何况还是令众人意想不到的诅咒魔器,作为地狱盟这等特殊群体自然也清楚。
&bp;&bp;&bp;&bp;“应该是了,没想到这就是诅咒魔器,那位大人若是得到了它,定会嘉奖我等!”天罚舔了舔唇,贪婪的看着诅咒魔器。
“杀!”两人的眼神都异常的狠辣,现在不止要杀人,还要夺了这诅咒魔器。
砰砰砰!
轰轰轰!
噗噗噗!
各种爆破碰撞而刺耳的声音,地面的尘土,附近的丛林,几乎都被连根拔起,这一场混战还在继续,甚至不知何时,在千里以外多了无数的火把,不少武者躲在远方偷偷的观望着,这**窟怕是也要变天了……
夜云这边也很吃力,她的天罡剑对四鬼也造不了多大的伤害,无论多大的攻击砸四人的身上,他们都没有丝毫痛苦的神情,就如同砸进了棉花里,所有的攻击都被化解。
她不是没有试着用摄魂术,可是对四鬼造成的伤害竟然也微乎其微,单凭这一点,夜云也明白了这四鬼的能力恐怕在艳鬼之上,也在地境之界之上,如此,反而不能将他们逼出体内,甚至要将他们控制在肉身之上。
既然天罡气已经没用,那么夜云只好换招。
“九幻幽冥指——一指破苍穹!”随着这一声,虚空之中似乎有一道虚幻的指力,朝四鬼射出,这股五行之力压顶,让四鬼脸色大变。
“不好,快避开。”
四鬼虽避开的快,却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小伤,却不大,第一是夜云的九幻幽冥指还不够成熟,对于空间奥义只是领悟到了一点点,算起来最多不过也是刚刚入门,空间奥义乃奥义之中最难以掌控之一,夜云能够在短短时间运用出来,已经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
只不过血堂七鬼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他们的实力连地狱盟三大巨头都要忌惮,四鬼阴沉沉的看着自己的被划破的黑衣,发出阴冷的笑声:“桀桀……没想到区区一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要是吞了她的魂一定可以提升不少。”
“桀桀……一鬼,你可别跟老子抢,这女人我吃定了……”说完还发出****的声音,随着声音的落下,又一记九幻幽冥指又扑面而来,四鬼顿时大怒。
“好个贱人,居然敢偷袭?”
“哼,地狱盟的人在战场废话都这么多吗?”夜云冷笑一声,继续施展九幻幽冥指,每一指的威力似乎都在增加,每一记攻击都是夜云的对于空间奥义的领悟,招数的融合和磨练,两手相合,随即做出宛如太极的举动,真气汇聚指尖,再次弹出一指。
“这一次似乎好了一点,所谓空间虚虚实实,有形似无形,无形似有形……”
又是一指弹出,夜云又忍不住皱眉,“不对,虚如幻的感觉也不对……”
“还不够,一指破苍穹,破的力道不够……”
“还差一点,破的力道有了,虚如幻的感觉有了,接下来就是破和幻的结合……”
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一次又一次的试炼,夜云正在逐渐九幻幽冥指第一式的大成。
&bp;&bp;&bp;&bp;“一直以来虽然能够施展此招,但是威力有时候往往欠缺,或许是我太过于在乎破的力道和幻的感觉,九幻幽冥指虽是指法,又是属于空间奥义的武学,那么何为空间……空间之力到底又是什么……说到底,空间之力其实也是玄妙……玄妙……”
这一刻她好似沉侵其中一般,心力全部都投入进去一般,空间奥义何尝又不是一条大道,在她的意识中便形成了一个空间,里面有一道人影在施展招数,此人影却又是她自己,处于自己的“空间”内演练。
而这时,四鬼的攻击也逼近了,眼看就要击中了却还没有睁开眼睛,吓得宫御天脸色大变,“小九……”
“俏媳妇……”
“云老大……”
“殿主夫人……”
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无赖每个人都被敌人牵制住了,宫御天更是在这一刻怒火滔天,紫色的光芒大放,那双紫眸竟然隐隐有红光闪烁,在这个黑夜色越发的诡异,狂暴的气流鼓动衣袍飞扬,这股气势让两个神玄老头顿时心惊不已,这股威压,太可怕了,至少修为在他们之上,魔殿殿主,不愧是魔殿殿主。
噗噗……两个神玄老头直接震飞,同时紫色人影一闪,便出现夜云的身前,长袖一挥,四鬼直接被掀飞。
江小白和花狐狸等人立刻松了一口气,同时自然也少不了震惊。
“小九……”
“我没事。”夜云睁开了眼睛,从冥想中醒了过来,刚才那一刻几乎是神识封闭,也正是这冥想让她对于空间的领悟更深了一层,如果说最开始只是刚刚入门还不稳定,那么现在便是之前的一倍,可以说领悟了一层之力,对于空间奥义的敏感度也要灵敏了许多。
“桀桀……魔殿殿主,好生厉害,吃了你一定更好。”嗡嗡的两声,不止是四鬼,地狱盟的所有人计划于同一时刻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云老大,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小心。”宫御天握住夜云的手,面色也凝重起来,除了江小白和阴阳老人还在死缠之外,其余人都分别选择了一个方位,全方位的盯着。
夜云的黑眸更是锁定了前方,刚才这片空间明显发生了异动。
“来了!”宫御天冷冽的声音传来,拉着夜云一个后旋转,同时两人的眼睛一亮,前方的空间竟然在扭曲,与此同时,属于地狱盟特有的那股诡异黑雾再次渗了出来,使得这片本就漆黑的夜色更加的阴冷。
几人都处于半空之中,在六芒星纹的照射下,夜云冷冷勾唇,“果然有问题,没想到我倒是小看了你们。”能够利用空间之力隐匿身形,可以说不止是小看,而是震惊,哪怕是宫御天都极为的凝重。
这地狱盟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连区区几个手下对空间之力都掌控的如此纯熟,实在可怕……
“桀桀……将你的神魂给我吃了吧!”几道诡异的笑声在四面八方想起,好几个方向同样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臂,然后是黑色的衣袍。
&bp;&bp;&bp;&bp;‘嗖’的一下穿梭在夜云几人中间,宛若黑色的蝙蝠在夜色中穿行,夜云神色一冷,将所有的力都聚入纤细的手指中,朝空中轻轻一点,这正是九幻幽冥指的第一式,这一招已经被领悟得纯熟,至少攻击力比之前要大上一倍,可是让她瞪眼的是,这攻击落在四鬼的头上,仅仅只是让他们微微皱眉,其余的力道竟然被尽数的化解。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此一来,这和打在棉花团上有什么区别?
咬了咬牙,提起天罡剑再次劈了一剑出去,竟然直接落空!反而是后面的堕神没有躲过,竟然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桀桀……夜一,你以为我们和艳鬼一样那么蠢吗?本座不妨告诉你,艳鬼那女人在七鬼之中不过是排名第七,你若以为杀了她就能杀掉我等,简直是痴心妄想。”黑色的长袍一挥,再次朝夜云席卷而来,夜云急急后退,意念一动,诅咒魔器便出现在手中,“陵魔——吞噬!”
而宫御天则是将所有人锁定,意念一动,众人脸色大变,这一停滞,竟然直接陵魔吃了个正着。
“啊啊……该死……”
“主人,好浓郁的魂力……”
天罚眼看众人被宫御天这么一定,也害怕了起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竟然引起了空间再次扭曲,紧接着便出现了一个大洞,眨眼间便直接消失了。
除了那两个神玄老头、阴阳老人和一修,地狱盟的人居然全部都不见了,这让众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哪怕是那几个老头也震惊不已,要知道修炼到他们这个级别,要看透一个人的修为很容易,地狱盟的人明明之前还处于狼狈阶段,竟然能够在魔殿殿主的手下逃生,诡异,真是诡异。
宫御天眯起眼睛,凝重道:“莫非传言当真如此么?”
“御天,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地狱盟的幕后,我是越来越好奇了……”转身扫向两个神玄老头,还有和江小白对打的汗流浃背的阴阳老人,明显动了杀念。
“神玄高手,果真好本事,连同辈好友都不放过。”南方群域这片地带,地狱盟面临这地带的边境,神级高手少得可怜,没想到一次性能见到四个,而且这个四个还是相识的,尤其是阴阳老怪物。
两个老头脸色一堵,而阴阳老怪物则是冷嘲道:“魔头,这武道世界本就弱肉强食,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这帝王墓别说是杀个师兄,就是亲爹也照杀不误。”
“所以本宫现在杀了你也没人敢多说半个字。”身形一闪,宫御天已经捏住了阴阳老怪物的脖子,力道加重,咔嚓一声,脖子便断了,头颅歪倒了一边,阴阳老怪物绝对没想到自己居然死的这么快。
宫御天将之扔开,视线转向了另外两位,阴冷道:“帝王墓残图本宫的小九志在必得,不过凡是对小九有威胁的人本宫都留他不得。”
&bp;&bp;&bp;&bp;帝王墓残图何其珍贵,小九要拥有它必须杀掉所有不相干的知情人,一旦放走这两个神玄老头,他日他若不在小九身边,定是最大的威胁,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谁都懂,正因为明白,宫御天才会下杀手。
而夜云也是在这一刻对于宫御天的真实修为感到很震惊,阴阳老怪物就算是已经受伤,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夜云自认要对付比自己高了十几个层次的神玄高手,是绝对不做不到,即使做到,恐怕也是底牌尽出,而且还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才有一丝可能,可御天却轻而易举的便扭断了他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这说明什么?
说明了宫御天的修为至少也是和阴阳老人不分上下,想来当初的君孤云那般恐怖的威压,恐怕也是神级威压才对。
阴阳老人的死给了另外两位很大的警醒,这老怪物可是他们也忌惮的,可是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莫非真的要为了帝王墓残图而陨落在这里不成?
可是就算不抢帝王墓残图,眼前这个魔头也不会放过他们,留着两个神玄高手,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大哥,怎么办?”
“要么死,要么夺宝,只有这两条路。”被称作大哥的老头眼神一冷,显然绝对了放手一搏,宫御天冷冷一瞥,冷声道:“不自量力!”
轰!
长袖一挥,老头直接被震飞,倒在地上便吐了血,那人的眼底满是惊恐,就这么愣愣的望着他。
“大哥,你没事吧?”
“老二,看来今日我们兄弟当真要陨落在此了。”刚才那一记攻击,已经让老大心里明白了,打是打不过的,除非兄弟二人其中一人自爆掩护对方,才会有一丝逃生的机会,两人嘀咕了半天,蓦然间,其中一人的气势赫然暴涨,身上的衣袍开始鼓动,风护法离得最近,急忙大喝:“不好,他们要自爆了……”
老大伤的更重,选择自爆的自然是他,老二痛苦的看了一眼,准备做好了逃离,老大这才惨笑起来:“想不到老夫纵横大陆一生英名,今日竟落得自爆的下场……老二,一定要活下去。”
便在这时,嗖的一声,一道白光忽然从后方射出来,老大的自爆竟然戛然而止,先是目瞪口呆,随即历喝:“是谁?”
“是本尊。”
清清冷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众人只循声望去便见一处云层里出现了两道人影,为首的男人一身白袍,透着仙风道骨的气质,而鹤发童颜显然成了他的标志,老大老二两兄弟立刻惊呼道:“天罡剑尊?”
这一惊呼,不但是一修惊呆了,夜云和花狐狸更是惊呆了!
夜云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天罡剑,再看向白衣纤尘的白洛倾,一时之间也不知作何反应,瞅着宫御天一脸淡然的模样,蓦然想起前些天在拍卖会场的时候,宫御天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且这天罡剑法又是他给自己的,恐怕他二人早就相识。
&bp;&bp;&bp;&bp;首先,溪子很抱歉断更了,一直以来很高兴也很幸运大家这么喜欢我,支持我,不离不弃,很是感谢,也知道愧对大家的支持,这一点我不找任何借口。
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接受大家的指责。
其次,溪子想说的正常更新会在本月二十号恢复更新,明天溪子要参加考试,在这之前一直忙着复习功课和看书。而十二月也要寻找公司开始实习。
溪子的身体情况亲们都知道,大病还好,小病不断,一到换季更是吃不消,每一次都要适应很久,尽管如此,我依旧要和大家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断更让大家失望了。
可是溪子也有一点必须声明,我不会弃坑,溪子喜欢写作,无论如何都不会弃坑,也许会慢一点,但绝不会弃坑,除非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上。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bp;&bp;&bp;&bp;不过,别人不知道魔殿殿主的底细,她却是清楚不过,作为北凤七王宫御天,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如何认识了几百年前便名震天下的天罡剑尊?
“云老大,天罡剑尊不就是你所用的天罡十三剑的创始人吗?”花狐狸突然出现在身后小声的嘀咕道。
夜云点点头,她自然也知道,从拿到天罡剑法开始,她不止一次听说过天罡剑尊的名号,没想到眼前这个宛如谪仙般的男人竟然便是赫赫有名的天罡剑尊,依稀记得当初有人曾唤他为白洛倾。
白衣、洛水、倾城!果真名副其实。那看似随意淡然的眼眸在不经意间略过的锋芒哪怕是夜云也要为之一颤,不愧是号称剑尊的男人,好强,而江小白则是在白洛倾刚出现的瞬间就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花月影身后啰啰嗦嗦的,或许这是属于灵兽畏惧强者的本能,在白洛倾的身后还跟着一年轻男子,能如影随形的跟在天罡剑尊身旁的自然也不会是别人,正是自恋到令人发狂的幽十四。
他举动随意的凑上来,手里摇着一把扇子撇嘴道:“啧啧,瞧瞧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还真是不怕丢脸,竟然和一些小辈抢东西,搞了半天东西没抢着还弄得要自爆,你让我怎么说你们呢?”
“幽十四,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两个老头只畏惧天罡剑尊,对于幽十四却不会忌惮,当即怒喝。
“爷站着说话自然不会腰疼,倒是你们这腰骨恐怕要断了,估计会很疼。”
“你……”
“哎呀呀,爷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好人,安慰你们不过是看不过去而已,不用太感谢我。”幽十四邪笑着挑眉,一边蹭到白洛倾的怀里,眨眼道:“洛倾,你说对不对?”
白洛倾无奈的皱眉,“十四,别闹。”
“真是不解风情,算了,我还是和宫家小子玩玩……”说完就把一旁的宫御天拽到一边,留下夜云一个人面对白洛倾。
“夜一见过天罡剑尊。”夜云双手作揖行了礼节,眼神很是认真,相比别人,她自不会小看了白洛倾,一个几百年前就风靡整个凤翔大陆的剑之尊者,值得令人尊敬,更何况她用的佩剑和剑法都是天罡剑尊所创,算起来也是她半个师父不是。
白洛倾淡然一笑,“小丫头,在我面前就不必装了。”
夜云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在前辈面前卖弄是夜云的不是,还望前辈海涵。”
“小丫头,什么时候你也变得文绉绉的?”
“就是就是,我说夜家小丫头,你别看洛倾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其实骨子里很粗暴,没必要跟他讲什么礼节。”不远处的幽十四突然从面前冒出来说道,却被白洛倾直接扔到一边,眉梢一挑,倒是没有否认。
“武道面前,真性情至关重要。”
“是。”
“你悟性不错,是南方群域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奇才,你的天罡剑法我也见过了,这天罡剑法的由来你早已知晓,今日你我相见也算有缘,而我亦不希望天罡剑后继无人,在此便指点你一二吧!”
&bp;&bp;&bp;&bp;夜云的眼睛一亮,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掌心一热,一道银芒闪烁天罡剑赫然出现在了白洛倾的手上,而拿到天罡剑的白洛倾整个人的气质也在顷刻间变得越发的凌厉、锐利、锋芒,还有属于剑的冷。
“剑者,百兵之君也,何为君?古之至尊圣也。”白洛倾的声音飘入耳中,蓦然间风沙起,以他自身的周围团团旋转起来,化作无数道的银色的光芒,这道旋风之中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而百兵之君需御君者,从属为练,何为练者?”
夜云瞳孔一怔,呢喃道:“何为练者?又何为练剑?”
“二者合一,方为御君之道。”天罡剑的光芒似乎越发的雪亮,在半空中形同一道闪电直扑地面,而白洛倾的身影也随之舞动起来,“记住,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
“如何练剑?
剑器轻灵,以腰运步,以步带势,双手剑法,更重腰步手腕之力,以求大开大合、劈砍挑刺、撩圈搅拨,动如猛虎下山,,静如处子待闺,行如龙蛇飞舞,疾如苍鹰捕兔,忽而如夜战八方,又恰似惊天一线。凡练剑之法,先求腕力,次习腰步,再练剑法,逐而运剑成势,以腰步带膀腕,拧转起伏,前后环顾,左右兼备,跳跃疾进,务求一劈开山裂石,一击洞天彻地。
练剑之功夫,首重心神,内有养精蓄锐、凝神敛气,外有步法、身法,乃至剑法各势,练至九转还原,自有擎电拿云之妙,惊神泣鬼之奇,于武艺之道,实有莫大之助焉。”(注)
随着天罡剑尊白洛倾的一番指点,和他的剑招,都让夜云莫名的心惊,那动荡的空间波动,那诡异的云层密集,那如同黑洞般的漩涡,那瞬移的人影哪怕是宫御天和幽十四都惊愕不已,蓦然间,只见白洛倾大喝一声,那原本银色的寒芒化作一条直线直冲天际,随即轰然炸响,四周的雷电竟然随之降下。
轰隆隆的几声,地面上瞬间出现了几道大坑,地面上还有黑烟漂浮,江小白早已经被逼回了原型,缩在花月影的身后吞了吞口水,“好……好厉害……”
幽十四和宫御天皆没有说话,而是都面带尊敬,可见白洛倾的地位非同一般,至于夜云早已经在白洛倾施展剑法之际便已经震撼,同样是天罡剑法,不同的人使出来威力大大不同,刚才这一招足以有毁天灭地的气势,但是夜云却无法做到。
这就是修为和领悟的差距。
夜云的剑意领悟未达到圆满境界,修为也不过天玄三星,用白洛倾的话来说,还是太弱小了,这样的修为在南方群域是佼佼者,可是一旦放到北方群域却顶多不过是个好一点的天才,更别说以后面对那个地方了……
白洛倾将天罡剑送回夜云手中,单手负立道:“此招为惊雷剑,乃天罡十三剑和天罡御剑术合二为一的终极招,以你的天赋,将此练成,哪怕是神玄初期修为也能瞬灭。”
&bp;&bp;&bp;&bp;雷,天地万物的恐怖者,但凡修炼者最怕的就是进阶时的雷劫,稍有不慎将灰飞烟灭,如果将天罡剑练到这种地步,的确非同凡响,更何况天罡剑之所以叫天罡,是因为其中还蕴含了无比狂暴的罡气,而由本身所带罡气的天罡剑施展出天罡剑的终极招数--惊雷剑,这就等于是罡气和雷电的结合,形成新的罡雷体。
夜云手握着天罡剑,从掌心处隐隐感到有些发麻,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虽不知天罡剑尊为何要将此招传给自己,但她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帮不上对方什么,人说大恩不言谢,夜云也不会矫情的说什么多谢。对于武者来说,受人恩惠,与其多说一些无用的不如在关键时刻帮对方一把。
宫御天此刻也没有多说,倒是一旁的幽十四又嬉笑着凑了过来,盯着夜云,“小丫头,快快快,快喊师叔……真爽,没想到我幽十四百年过后还有人给我喊师叔,真是不错,这样等爷再过几千年,也有人给我养老送终了……”
夜云嘴角一抽,看向白洛倾,面色平静完全不动声色。
对此心境白洛倾很是欣赏,颇为赞赏的看了夜云一眼,道,“我白洛倾一生从不收徒,今日将此传授给你,只因这天罡剑在你手中,且品行不错,也或许是因为我在你身上也寄托了一丝希望吧!”
“希望?”
白洛倾点点头,长而飘逸的银丝随风轻轻飘动,透着高贵清冷,可那望向天际的眼眸却又透着一股悲凉:“最渺茫的希望,有些人也好,有些事也好,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世间武者众多,却多受制于局限之中,而对于我来说,在你身上寄托的与其说是希望,倒不如说是一丝执念,正是因为这抹执念,让无数的强者还在继续坚持着。”
“我不收徒却传剑术给你,只是希望你强大起来,记住,永远不要满足于现状,这个世界很大,大到难以想象,而你以后面对的敌人也会更多,甚至那些敌人连我也不是对手。”
听到白洛倾的这番话,夜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天罡剑尊是何等人,连他都不是对手的敌人,那该有多恐怖。
蓦然间想起当初在天阑城遇到的君孤云,花月了,五大世家还有神秘的十二祖巫,这些超级世家高手如云,这次**窟也现身了不少的神级高手,不仅如此,还有诡异的地狱盟,越来越多的事结合在一起,就像一只巨手……
强大的敌人么!
从踏入修炼武道开始,她最不怕的就是敌人,顷刻间眼眸坚定,字字铿锵道:“天罡剑尊,总有一天我会追上来,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虽然白洛倾没有说太多,也没有说得很明白,可是夜云在隐隐约约之间似乎也能摸到点什么。
见夜云这般,白洛倾越发的感到欣慰,或许十四说得对,在这个孩子身上也许真的能够实现,别人做不到的事,这个孩子也许能做到,那个地方的黑暗,也许只有她来才能掀翻。
&bp;&bp;&bp;&bp;想到这儿,白洛倾淡淡道:“那么我等着你这位新战友的到来。”说完,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闪,再次睁眼发现白洛倾和幽十四已经离开了,只有耳中传来一道声音。
“要和本尊并肩作战,你第一步必须夺下天地榜。”
夺下天地榜第一么……
夜云蓦地眯起眼眸,锐利的眸光寒光点点,握着天罡剑直指苍穹,“区区一个天地榜又能奈我何?”
上空,白洛倾和幽十四在云端之中,看着夜云和宫御天等人离开后,也朝一个云端之上的一个地方飞去,隐隐听到幽十四的声音传来。
“洛倾,这丫头的资质这般妖孽,百年难得一见,你为什么不收她为徒?”
“十四,这丫头的潜力远非你我所想,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根本不配当她的师父……”
“洛倾……”
浓黑的夜色,没有一丝光亮,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在一处茂密的树林之中,蓦地一处空间忽然扭曲形成一股漩涡的形态,隔会儿漩涡不见取而代之的一片黑洞,一个又一个黑影从里面冒了出来,随即恢复原状。
“大哥,你没事吧?”黑暗之中传来一道带着喘息的嘶哑之声,说话的正是地狱盟的堕神,一只手捂着胸口,眼神冷厉,可见其这次伤的不轻。
“无碍。”天罚挥了挥手,眼眸危险的一眯,随即伸出手摸着面前的一块巨石,道道黑雾从掌心融入其中,一道道白芒逐渐射了出来,随着天罚的动作越来越持久,白芒闪动的范围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形成了一道洞口。
没错,这就是地狱盟核心的基地所在,除了地狱盟三大盟主和血堂七鬼以外,地狱盟其他成员一律不知,甚至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般神秘的地方存在。
“走!”待一行人走入洞中,白芒瞬间消失恢复了之前的原状,若非有人亲眼看到,绝非相信眼前一块其貌不扬的巨石之内竟然如此别有洞天。
洞内,是另一番景象,与其是光亮倒不如给人一股死寂的感觉,长长的通道每隔一处便有一盏幽绿色的灯烛,越看越发的诡异,而天罚等人在通过这里的时候竟然齐齐站定,随即所有人的身体都向后倒下,一律雾蒙蒙的人影从里面飘了出来,这正是他们的神魂,而且仔细看他们的相貌,竟然和他们的肉身没有一丝相符合。
这说明这肉身根本不是他们的自己的身体,而是通过夺舍来的。
几人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朝洞内深入,蓦然一道黑铜色的大门出现在眼前,而门口竟然站着身穿黑袍斗篷的男人,看不清面目。
“天罚拜见两位大人,劳烦大人通报,面见教主。”
黑袍男人冷哼,“如此狼狈还敢求见教主,地狱盟的狗也不过如此。”
任谁被叫做狗都会不爽,可天罚自治不是对手,更何况自己还要人家才能活命,也只能忍下,勉强挤出一抹笑,“大人严重了,此次的确是有要事禀告,这关系到魂主的大业还有帝王墓。”
“哼!”
黑袍男人木讷的打开大门,放了天罚等人进去,只见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却放了无数口棺材,而最中央放的却是一口巨型的水晶棺,上面还布满了神秘的符号,而在棺材的中间则站着一个男人,身着白衣,面色苍白,但是却看不见五官……
哪怕是天罚和血堂七鬼也是看一次心颤一次,只得低着头跪在地上,“属下拜见教主,教主至尊无敌。”
“起来吧!”
“谢教主。”
无脸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不到嘴巴却听到声音传来,“帝王墓残图失手了,天罚,你可知这项罪名足以让你魂灭。”
“教主息怒,教主息怒,这次属下失职实在是因为对方太过强大。”
“说来听听。”
“此番帝王墓拍卖不仅出现了无数的神级高手,甚至还有超越神级的高手现身……”天罚一股脑将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只见无脸人颇为诧异的说道:“这么说摄魂师现世了……哈哈哈……摄魂师……摄魂师……”
天罚等人战战兢兢地的看着无脸人猖狂大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随即只感到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如背锋芒,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摄魂师……摄魂师……都该死……
地狱盟这一次在**窟可谓失了面子,好在并未大伤元气,失去的不过是区区尸身而已,根本不足以放在心上,很快地狱盟的又一轮追杀令名动整个**窟,击杀夜一者,赏银百万,并赐予地狱盟三盟主之位,和天罚堕神平起平坐,并且声明夜一乃女子,却刻意隐瞒了神月殿的关系。
这一消息传出,世人震惊。
这些时日将地狱盟搅得昏天暗地的人居然是个女人,还有奖赏未免太过丰厚,盟主之位,这等于三分之一的**窟地盘,哪个杀人魔会不眼红,于是乎又一轮的追杀再次上演。
一处酒楼的房间里,却上演着令人跌破眼镜的一幕。
元宝、江小白、宫御天正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谁,而花狐狸则识趣的躲得远远的,风护法自然也不例外,对于自家殿主的性子,他可是清楚得很,这谁要是敢接近殿主夫人,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哼,妈妈是我的,妈妈是我的,我不要离开妈妈……”元宝刚抗议完毕就落入了宫御天的魔爪,然后形成一道亮丽的抛物线直接被扔掉。
“哼……妈妈?谁是你妈妈?本宫可没有你这么丑的儿子。”
丑……
元宝瞬间如同被雷劈,它好歹也是神兽,而且还有身负传统的上古龙族血脉的神兽,它这么可爱的神兽居然被说成丑?
“不仅是丑,而且还笨,连我交代的事都没办好,还想当本宫的儿子?”
元宝迷糊的眨了眨眼,交代的事情,爹爹交代的什么事,歪着脑袋一想,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大,交代的事情,可不是交代了事情么?
那就是不准任何人靠近妈妈,否则完蛋的就是它,可眼下,瞅瞅一旁那只涨红着脖子和爹爹争吵的江小白,元宝瞬间泪眼汪汪……
&bp;&bp;&bp;&bp;花狐狸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他可是受了多年的剥削,现在又后来者走自己的后路,他可是乐意的很,那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悲惨不如众悲惨,小元宝,谁让你平时跟本狐狸呛声的,现在你这叫活该。
至于江小白,花月影几乎可以预见他的悲惨下场了。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和我抢媳妇?”
宫御天紫眸一眯,长臂一捞将夜云揽入怀中,“就凭本宫是小九的夫君。”
“什么,俏媳妇的夫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告诉你,就算你修为比我高,我也不会怕你,别以为我是灵兽就不懂人类的事情,我可是听说过,人类要成为夫妻可是需要拜堂成亲,才算是明媒正娶的,难道你成亲了吗?你给俏媳妇下聘礼吗?你给过她一个豪华婚礼吗?”
听到江小白的字字铿锵,宫御天蓦然沉默,眼眸里多了一丝复杂的神情,再看看怀里的夜云,眼中有露出一丝歉意。
“小九,我会给你一个盛世婚礼,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宫御天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谁也抢不走。”哪怕是那个男人也休想。
成亲,曾经对于宫御天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一件事,曾几何时,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可是小九的出现却让他爱到痴狂,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如果当年成为神月殿的殿主只是玩玩,那么这一刻开始他必须有所行动了,为了小九的安危他不能坐视不管。
风护法一见自家殿主瞬间改变的气势,便已经明白接下来该做的事情,是啊……人人都知道这世间有五大世家,十二祖巫乃至最强大的中央云塔城,可谁又知道这凤翔大陆乃是最低阶的位面,随便一个高一点的位面派出的高手弹指间便能灭了整个大陆。
夜云对此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如今知道了以目前的修为也做不了,这也是夜云明知道宫御天有事情瞒着她却不过问的原因。
她相信他,相信这个男人。
为何……为何这个男人能够温柔成这样?看着他真挚的眼睛,那透着无限宠溺和期望的神情,让她几乎沉沦,更不可能拒绝。
成亲……婚礼……她和他说到底是一样的人,曾几何时成亲离她同样遥远,而如今……
“好,我等着。”
一个‘好’字,一句‘我等着’足以让宫御天高兴到疯狂,好在他收敛住了,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直接催动玄气将一干人等通通推出了房门外,然后哐当一声锁上了门,一时之间,房间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夜云刚要问他为什么将众人都赶出去之际,宫御天忽然邪笑起来,“现在终于没有烦人的苍蝇了,哎,手握温软香玉的感觉就是不错。”
夜云嘴角一抽,有些汗颜,“宫御天,你……”
“哎呀,这手感就是不错,果然只有我家小九才是极好的。”宫御天再次发挥厚脸皮的节奏,打横将怀里的女子拦腰抱起,顺势跌入软榻之上。
“御天,你想做什么?”夜云惊呼出声。
某男紫眸一眯,单手支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却轻挑起女子的下颚,脸上带着邪肆的招牌笑意,身子还刻意的俯下几乎快压在她的身上,“小九,我刚才想了想,虽然婚礼是一定要办的,不过我们可以提前过洞房花烛夜的。”
“你……”夜云难得的脸红,只得尴尬的别过脸,余光瞥见宫御天那张俊脸越来越近,正欲推开却听到一声戏谑,“小九脸红的样子可真是难得,我要一辈子都记住,为了让小九也记住我,我也只好这样了。”
这样是哪样?夜云好奇的看向宫御天,正好瞥见他白皙如玉般的手指上多了一道血痕,而流出的鲜血竟然滴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随即消失不见。
“御天……”
“这是灵魂绊羁,日后无论上天入地,我都能通过她找到小九,通过它我会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穿暖。”宫御天轻轻的替她拂动发髻,轻叹道:“我不想也不希望再发生炼狱塔那样的事,那一天如果我没有赶到,我真的无法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夜云怔了怔,感动浮现在脸上,伸出手主动的抱紧宫御天,这个笨蛋,这个大笨蛋,都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他竟然还耿耿于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能让她感到心疼?
那枚古戒指本是宫御天所赠,也经过了滴血认主,宫御天将血滴入其中,相当于两人的血融合在一起,彼此有了羁绊,便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哪怕隔着千山万水。
宫御天,你为了我做的我都知道。
宫御天,你怎么可能如此温柔?
宫御天,你怎能让人不爱?
爱,原来真的可以让人感到幸福。
“御天,那颗丢失的心,谢谢你帮我找回来。”
宫御天紧紧的回抱住怀里的女人,将脸埋进她的颈项,嗅着对方身上特有的清香,“小九,我最开心的便是我帮你找回了心。”
“御天……”
“小九,我们要走的路远不止这一点,未来我们要面对很强大的敌人,原本我想晚些告诉你,可是白洛倾的现身大概你也猜到了,帝王墓的残图现世,代表了大陆的风平浪静已经过去,接下来将是一条血路,我们要面对的不止是凤翔大陆,更强大的是敌人在三界天。”
三界天?
夜云蓦地怔住,满是疑惑。
宫御天凝重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三界天,三界天的存在除了五大世家和云塔城凤翔大陆上无人知晓。”
“十二祖巫呢?不是还有个神秘的十二祖巫世家吗?”
“十二祖巫世家不在凤翔大陆,而在三界天上,三界天乃凤翔大陆的上一个位面,说是一个位面却有在同一个空间内,只是比凤翔大陆高一个等级,就好像是一个空间被硬生生分割成了两半,下面的是凤翔大陆,上面的则是三界天。用凡人的话来说就相当于仙界。”宫御天的这番话让夜云瞬间明了。
&bp;&bp;&bp;&bp;“这么说,上一次那个所谓的仙宫使者到来,其实是三界天派人来的?”
宫御天点了点头,神情很是凝重,“没错,就是三界天的人,小九,你知道为什么凤翔大陆上的高手这么少吗?”
“和三界天有关?”
“没错,三界天上修为最低的也属天玄高阶,乃至巅峰,在凤翔大陆上被称为至尊高手的人在三界天不过是任人践踏的蝼蚁,世人皆神往着天玄神玄,以为这就是修炼的最高境界,殊不知区区天玄神玄不过才是武道的开端,踏入天阶才能等于刚刚入门,所以小九,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很强大很强大……哪怕是已经踏入神皇级的,号称神之皇者的天罡剑尊也不是对手。”宫御天的话让夜云心惊不已,当初君孤云出现的时候她就有过诸多的猜想,她也知道这个世界很广,高手如云,却不知还有这隐匿的一幕。
神皇……神皇级?
“小九,也许我应该告诉你,天玄过后的境界是神玄,你已经知道了,而神玄之后则是神王、半步皇者,随后才是神皇。”
嘶嘶……夜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神皇强者是何等强大,眯了眯眼说道,“这么说天罡剑尊所说的强大敌人比神皇还要强大?”
“小九,你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你只需知道这个世界的每一个族群都有一位统治者,而人族的统治者则是人皇,有些事情到你需要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夜云明白宫御天的心思,也知道是为了自己着想,以她目前的实力就算知道了一切又能如何,不但不能帮上什么忙,反而还会因此扰乱了武道之心,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固然如此,还有本心,武道世界坚守本心,修炼之人若无法守住本心,迟早会落入歧途,看清本心,坚守武道意志,有一颗坚韧的强者之心,才是强大的本源,眼下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提升自己的武技,在神级高手面前她不堪一击。
她需要更加的强大!
宫御天很欣赏夜云的意志,她一直都明白自己需要走的道,眼底宠溺一笑,当初不也是因为她那颗坚定的心才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么?
**窟一些隐匿的角落里不时的出现一些黑衣人穿梭在其中,地面上每隔几步便染红了血迹,一连过去了三天,整个**窟内的人们都人心惶惶的,酒楼里各处更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豪义门的大长老也失踪了,听说两天前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豪义门上上下下都在寻找,几乎将**窟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见到大长老的人,你们说会不会也和那件事有关?”
“那件事,你该不会是说大长老也遭了秧吧?”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听说了豪义门的势力虽然不是最强的,可是在**窟也算是数一数二,更何况那个大长老至少也是天阶高手,说什么都不可能。”说话的青衣男人话音刚落,一旁的秃头大汉就叫了起来。
“切,这他娘的世道,啥是不可能的,瞅瞅那个叫夜一,区区天阶三星越级干掉了地狱盟那么多的高手,在这之前你们认为可能吗?谁又能想到这个夜一居然是个假小子。”
“说的也是……”
“是啊……是啊……这下由不得安宁了,那些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魔鬼,可千万别被我遇到了……”
酒楼第二层,夜云轻轻的摇晃着酒盏的美酒,道,“御天,你怎么看?”
“莫非传闻是真的?”宫御天皱起眉头。
“什么传闻?”
“我一直在派人调查地狱盟,不久前雨护法传来消息,只说了四个字。”宫御天顿了顿,才开口道:“罪恶之气。”
“罪恶之气,那是什么?”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个关于罪恶之气的宗门,名叫灭天教,它建立的时期是在几千年前,后来被各大宗门联合覆灭,上面记载它门下的所有弟子,都是干着永无止尽的烧杀抢掠,掠夺阴元修炼,而他们清一色的不是活人,而是靠夺舍存活。”
“就和现在的地狱盟一样?”
“没错,而眼下照这些人的说法,很有可能会惨案重现,若真与几千年前的灭天教有关,那么这背后的幕后掌控者绝对非同小可。”
临近入夜,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人惊恐的冲进了夜云所在的酒楼,全身上下满是血迹还散发着一股臭味,令无数人都避之不及,而正巧之前议论的那几个人和刚冲进来的几个竟然是认识的,见其狼狈模样,不禁问道,“猴子,你们这是去干啥了,一股死人臭该不会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吧?”
一提到‘死人堆’三个字,那几个男子不由的一颤,那一脸的惊恐绝不像装出来的,“三……三哥……”
“猴子,到底怎么了?”
“三哥……死人堆,好多人……好多……”要说这存活在**窟的人,谁没见过死人,可能将这些整日在刀口上过生活的人都吓成这样,这得是多么可怕的场面,夜云和宫御天对视,颇为默契的抿了抿唇,或许他们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被叫做三哥的人将猴子拎了起来,破口大骂,“瞧你这熊样,真不是个男人,这三不管地带死人多了去了,死人堆又怎样,又不是没见过。”上次夜一和地狱盟大战的外城平原不一样惨死无数。
“不……不是的,三哥……”猴子几乎要哭了出来,另外几个也是面色铁青,死死的咬着唇。
其中一人半响才冒出一句:“豪义门的大长老也在其中,三哥,死的人全部都是女人还有孩子。”
轰隆隆……酒楼的众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如同雷劈,豪义门的大长老失踪两日,如今发现竟然已经变成了尸体,尤其是豪义门的门主正好就在二楼,瞬间暴怒,一跃而下将猴子抓了过来,喝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大长老在其中?大长老怎么会死?”
&bp;&bp;&bp;&bp;“我……我说的是真的,不仅是大长老,还有星魂阁的大小姐,星魂阁的客卿……”听到猴子颤颤巍巍的声音,豪义门的门主几乎是身子一颤,力道一松,猴子便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即往后退后好几步,生怕这豪义门的门主一怒之下将自己一掌给灭了。
豪义门的大长老和这门主的关系**窟的人谁不知道,表面是门主和长老,其实两人早就勾搭成了秘密夫妻,如今自己的女人被杀,如何能够冷静。
他倒还好,最震怒的乃是星魂阁阁主,自己唯一的女儿也是在两天前就失踪的,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消息竟然发现的是尸体,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终还是忍不住一掌击中身旁座椅,轰的一声,座椅化为粉末。
“走,不管是真是假,老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要让老子是谁干的,就是倾尽我星魂阁的一切,不惜一切代价老子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夜幕已经降临,众人的猴子几人的带领下,朝**窟的城外走去,浩浩荡荡的队伍让不少人驻足,最后加入其中,而夜云和宫御天自然也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就闻到了一股异味,而猴子越往里面走就越害怕,脑海里不断的闪现出之前亲眼目睹的一幕,全身颤抖不已,可是碍于豪义门和星魂阁的压迫,只得硬着头发前进,而跟来的这些人大多数也皱着眉头,很显然都受不了这股味道。
“就在前面了……”
猴子忽然指着前面说道,惨淡的月光从树丛中洒了进来,透着青幽又带着淡白的微弱光线,到处透着阴气森森的气氛。蓦然间,不知道是谁惨叫一声,众人的目光都顺着方向看去,瞬间所有人的惊呆了。
眼前是一片空地,地面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无数的尸体重叠在一起,而且都衣不蔽体,那猴子说的没错,这里的死尸竟然全部都是女子……
“御天,这里我感觉不到一丝神魂。”
“他们的神魂早已经被人活活搜去了。”
“什么?”
“不仅如此,而且身前明显被人玷污,属于被夺纯阴元,武修皆知人刚出世的时候身体是最干净的,几乎都是先天之体,永远先天本源,随着日后的成长逐渐变得污浊,而当年灭天教的记载便是夺取阴阳元。”
“阴阳元?”
宫御天眯了眯眼,道,“没错,幼女有纯阴元,幼童有纯阳元,可是你看这边死的女子修为都不低,并且神魂被夺,而另一边的死尸明显小一些,这些人每一个面露恐惧之色,身前承受的极大的痛苦,纯阴元也好,还是阳元也好,都属于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如同血气一般,没有了他们身体就会枯竭,而如今这和当初灭天教的手段一模一样。”
灭天教,地狱盟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系?
宫御天紫眸一闪,心里默默猜测,这两者的存在已经构成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里的罪恶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是利用人们犯罪产生的罪恶本源,当年的灭天教正是如此,利用这种东西去复活一个魔魂,纯阴阳元是为了魔魂修炼,然后则需要一个载体。
莫非地狱盟也要复活什么东西不成?
还有地狱盟的人都是夺舍者,这幕后……似乎越来越诡异了……
&bp;&bp;&bp;&bp;灭天教,对于凤翔大陆上一些普通武者来说,根本是闻所未闻,可是这**窟不乏有一些隐世高人,或者神秘世家被流放的子弟,所以还不至于无人知晓,其中星魂阁的阁主就是其中之一,一听完宫御天的话脸色大变,惊骇的瞪大着双眼。
“这位阁下说灭天教,可是几千年前那个惨无人道的灭天教?”
这话一出,众人都好奇不已,见宫御天的神情星魂阁主一下子瘫软在地,喃喃道,“灭天教,灭天教,怎么可能?”
“灭天教,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有人知道灭天教到底是啥没有?”
“瞧着星魂阁主这样子,这灭天教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这位阁下和星魂阁主的对话,好像这里的尸体都和那个灭天教有关系,能干出这事的一定是邪教。”
“什么?邪教?有一个祸害世人的魔殿还不够,怎么又多了一个灭天教?”
众人议论纷纷,星魂阁主一个人独自悲伤了一会儿便站起了身,眯了眯眼将悲伤敛去,道,“诸位,此次老夫失去了女儿固然痛心,可是老夫更想让诸位知晓灭天教,如老夫这等活了几百年的人多少还是有所耳闻,传闻灭天教起源于八千年前,诸位都是修行之人,皆明白想要领悟天道,得以飞升顿悟必遭天雷轰顶,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所以能够成功碎虚空的大能少之又少,但修炼几百年乃至千年被一道天雷毁灭,皆不会甘心,故而一些修炼者在碎虚空失败之际会选择舍弃肉身,神魂逃逸。”
“而灭天教的起源便是由这些逃逸的神魂成立的,神魂夺舍,靠吸取阴阳元固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没有了真正的肉身的他们,只得巩固神魂,便有了修魂一族,神魂修炼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便有了吞噬灵魂……而眼下这里无论男女老幼皆没了神魂的气息,恐怕……”
夜云和宫御天看着星魂阁主,皆有些惊讶,尤其是宫御天,没想到在这**窟里竟然有人如此清楚灭天教,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星魂阁都知道灭天教,那地狱盟会知晓变不奇怪,只是灭天教最主要的便是夺魂夺舍,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想做什么?
“御天……”
“小九,恐怕这幕后远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从几年前便开始查地狱盟,到如今也不过冰山一角。
夜云微微一笑,握住宫御天的手,“最怕的便是敌人没动静,而如今动静已出,那我们便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地狱盟大殿的一处暗室里,散发着阴冷的寒气,两边都悬挂着很多的黑色笼子,在中间则是一处如同池塘一般,不同的是里面散发着黑气,隐隐看到无数的黑色的人影在里面挣扎,发出惨烈的叫声,最后被一个巨大的黑洞给吞没。
“桀桀,不够……还不够……神魂,本帝需要更多的神魂……”
“属下这就去为大人抓更多的神魂。”两道黑影在空中一抓,一个黑洞将他们吸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罪恶……怨恨……血腥……桀桀……”
漆黑的洞里刺耳嘶哑的声音尖利的响彻起来,回荡许久,甚至让外围的守卫都忍不住汗毛竖起。
“大哥,你说这里面到底关着啥东西,怎么听着这么可怕?”
“老二,别胡说,既然盟主让我等镇守此处,就证明盟主看中我等,上头的事也是我们这些人能随便嚼舌根的吗?”
“大哥我这不是好奇一下,每天听着这声音我都吓软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夜已深,却有无数人被悄无声息的搜了神魂脱体。
短短几日,**窟里人心惶惶,虽然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却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指不定一觉睡过去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离**窟不远的一处林子里,一个老头正背着一个孩童在里面窜来窜去,不到一会儿便到了**窟的城外。
“师父,这是什么地方?”稚嫩的声音从老头的身后传来,这孩子白皙如玉,粉雕玉琢,此刻正好奇的盯着城墙的那块匾额,“**窟,该不会是烟花之地吧?”
老头嘴角一抽,正欲开口,哪知孩童蓦地跳下地面,然后愤愤道,“师父,你怎么可以如此为老不尊,居然还带我来这种地方,娘亲和爹爹要是知道了,小心你的胡子。”
“你……你……你小子,胡扯什么,老夫岂会是那等不雅之人。”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孩童歪着脑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而在他的怀里则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伸出爪子戳了戳孩童,脆生生道:“小墨墨,前些天球球听到这老头和另一个老头说泡妞要从娃娃抓起……”
“什么!”孩童瞬间炸毛。
“胡说八道,老夫啥时候说过泡妞从娃娃抓起的,你这小兽休要胡言,老夫分明是鉴宝,鉴宝懂不懂?”炸毛的自然是小墨墨当初在不夜城认的师父铁老头,这孩童自然是夜尘墨无疑,一听到鉴宝二字双眼放光。
鉴宝?
师父你是说这里有宝贝?
夜尘墨对其他的没什么兴趣,可只要一提到天材地宝绝对是兴趣盎然,一双眼睛里直接变成了星星眼,对此铁老头只能扶额,一想想自己百年收刮的宝贝在短时间内全进了夜尘墨的腰包就忍不住叹息,他到底是收了徒儿还是收的祖宗啊!
铁老头并未带夜尘墨进**窟,而是朝北面的方向而去,而同一时间正在厢房歇息的夜云莫名的心中一颤,然后看向窗外。
“小九?”
“御天,不知道墨儿过得好不好,我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到他了。”
宫御天微微一笑,将夜云揽入怀里,“放心,有铁老头在,墨儿不会出事的,更何况你也说过,墨儿是男儿身,不比女儿身,在这武道世界总不能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他必须接受历练,接受洗礼,方能有所成就。”
&bp;&bp;&bp;&bp;夜云双手抓着宫御天的手臂,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叹道,“话虽如此,可墨儿终究才六岁,历练也可以晚些时日……”
“小九,我知你心疼孩子,可你想想如今以你的实力,一旦遇到紧急事故,能否保墨儿周全。”
“我……只是……”
宫御天双手扶住夜云双肩,和她四目以对,那灼灼的目光是那般的认真,一字一句道,“小九,相信我,无论是我还是我们的孩子,都明白你,懂你,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
“御天……”
夜云双手紧紧的回抱住对方,嗅着对方特有的清香,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宫御天,谢谢你,谢谢你……
就在这时,花狐狸砰地一声的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风护法,好不容易的独处忽然被人打断,宫御天很生气,房间的温度嗖嗖的下降,风护法一对上自家殿主那冷冽的眼神,讪讪的后退,“殿主息怒,属下什么也没看到……”
宫御天狠狠一瞪,风护法心底一颤,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道,“殿主,是这只死狐狸太野蛮,属下……属下拦不住他啊!”
“这个月的银子充公。”
冷冷的声音一出,风护法瞬间哀嚎了一声,“殿主,不关属下的事啊!”
“下个月的银子也充公。”
“什么?”
“下下个月……”
“殿主,属下知错了。”风护法沮丧的认了命,一脸的肉疼,我的银子啊!我的银子又没了,该死的都是因为这只死狐狸,恶狠狠的瞪眼过去,惊得花月影倒退一步。
“你瞪我干啥,又不是我拿了你的银子。”
“死狐狸,要不是你本护法的银子会被充公?”
“反正不关……”花月影刚开口,宫御天那凉飕飕的声音再次传来,“花家的狐狸你最好保证有正经事,否则……”
顿了顿,宫御天才继续幽幽道,“本宫瞅着这天越发的冷了,小九正好需要一件狐皮大衣保暖,这什么样的狐狸皮都没有九尾火狐的皮毛好。”
花月影这一次出奇的没有反驳,更没有了以往的轻佻,而是面色肃然,“云老大,玄王仙府现世了。”
“玄王仙府?”夜云疑惑的看向宫御天,对于这一些上古遗迹她并不清楚,而宫御天是清楚不过,瞳孔一怔,震惊不已。
“怎会如此之快便现世了?”
“宫老大,眼下还是赶紧赶往星魔海较好,若去的晚了,恐怕会被他人捷足先登,如今这个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相信不久之后无数的强者都会赶来,免不了一场杀戮争夺。”
一行人急忙动身,一出酒楼便发现**窟内竟然已无多少人,大部分都赶往了星魔海,一路上宫御天也将详情告知夜云。
玄王仙府,乃上古遗迹之一,关于上古创世神的传说已经传承了千年万年,大世家内都有三大古帝的记载,而这玄王仙府却和魂帝有关,传闻魂帝统治世界的时候,曾有四大护圣尊者,鬼圣尊者、玄王尊者、玄雷尊者、风云尊者,而如今出现的玄王仙府很有可能便是玄王尊者的墓地,一代护圣尊者的遗迹,足以让凤翔大陆的高手为之疯狂。
知晓之后,夜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三大古帝之一的近卫护法之一,留下来的遗迹岂会差,更何况还是和魂帝有关的。
“小九,和你心中猜想的一样,魂帝一族皆为修魂者,这玄王仙府对你帮衬极大,若能寻到魂技,对你日后修炼事半功倍。”
“魂技……”
玄王仙府现世之地位于以**窟之北的极北之地的星魔海内,星魔海乃水中一族的天下,这里凶兽极多,且海水之中势力颇多,种族颇多,拥有无数的陷阱,一不小心便会沦为凶兽的食物,平日里,陆地上的一些势力一般都不会来此,可今日,仙府现世,已顾不得那么多。
赶到星魔海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一座小岛上人山人海,不时的天际边还有无数的飞行魔兽朝这边飞来,其中不乏有五大世家的人和一些隐世高手,而夜云等人自然也乔装了一下,宫御天掩盖住了那耀眼的紫发,夜云重新戴上了灵幻玉佩,化为男儿身。
风护法少于现世,到不至于乔装,而花月影和江小白则是被收回了烛龙空间内。
星魔海也称星魔海域,不属于凤翔大陆的管辖内,凤翔大陆不过只是大陆五大域的统称,而海域不在其内,说到底和大陆上的人类几乎属于敌对,几千年来都是进水不犯河水,海域一族不得进入凤翔大陆,而凤翔大陆的人类也不得私闯海域,如今玄王仙府的现世引来了诸多高手世家,执掌海域一族的王者自然勃然大怒。
而这一切自然是小岛上的武者所不知的,宫御天等人并未深入,且未到达那边的小岛,反而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艘小舟,一行人便坐在上面。
“殿主夫人,请喝茶……”风护法笑眯眯的上来斟茶,被宫御天冷冷一瞪,“划你的舟去……”
“殿主……”风护法哭丧的对望一眼。
宫御天眉梢一挑,凉凉开口,“本宫竟不知风护法这般的无私,连下下下个月的月钱也想奉献给本宫……”
“殿主,属下这就去……”嗖嗖嗖的几下,风护法便蹦出去好远,然后一个人坐在小舟前一脸愁容,本想讨好殿主夫人,好拿回被充公的月钱,这下好了,连下下下个月的月钱都保不住了。
夜云虽不知宫御天为何停止不前,却也不多问,对于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她很清楚这般做自有他的道理,乘舟坐看星魔海,一番古韵无涟漪,眼前的星魔海域一片风平浪静,甚至可以静的出奇。
往往越是平静,代表了暴风雨越狂躁。
蓦地,轰的一声,就在小舟的前方忽然升起一道光幕直上云霄之际,海水也在同一时间变了色,光幕之中的海水呈墨黑色,宛如惊涛骇浪般狂啸起来,形成无数道旋风状的漩涡席卷,浪声滔滔,不时的听到一声又一声惨烈的叫声。
&bp;&bp;&bp;&bp;“啊……救命啊……这是什么……”
“我的手,我的手……”
夜云等人在光幕之外,看不到被光幕所笼罩的海域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法想象前一刻这里还是一片蔚蓝的海洋,在阳光的折射下水面五光十色,倒是美丽的紧,可如今这一幕却是证明了这片海域的深处是多么的暗流汹涌,光幕之内的尽数是人类的惨叫声,这海域到底潜藏了多少夺命的凶兽?
风护法虽一直行走大陆,见识不少,却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海域地界,见到这一幕也是惊讶不小,退至宫御天身前警戒起来,“殿主,殿主夫人,此处甚为险恶,请退后。”
宫御天眯了眯眼,伸手拉了一把夜云,将其拥入怀中,淡淡道,“无妨,此处为边缘海,只要不越过边缘海,便不会受到星魔海域的攻击。”
“边缘海?”
“边缘海,指位于大陆边缘的水域,这道光幕便是边缘水域和星魔海域的地界,一旦越过它,对于星魔海域来说如同遇到敌袭,便会开启外围最强的防御,此防御阵法名叫吞噬阵,控制者会将其管辖范围内的凶兽控制起来,丢入此阵法之中便会融合为一头巨型凶兽,然后闯入者尽数吞噬,这道光幕与其说是地界标志,倒不如说是一道囚笼,被圈入其中的便绝无生路。”宫御天一边说道,一边释放神识,这等防御阵法虽然厉害,可是也只能对付那些被宝物冲昏了头脑之人,真正的世家子弟和隐世高手,都不会如此冲动,这么轻易的让自身陷入了危险之中。
所以,夺宝之路,先抢占的并非赢家,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一刻,与其说星魔海域内危险,倒不如说这边缘海真正最危险的地方。
“救救我……救救我……”蓦然一个男人趴在光幕之上,五官被挤压的几乎扭曲,然后不停的抓挠光幕,朝夜云呼叫。
那惨烈之状连夜云这个习惯了血雨腥风的人都有些动容,只不过那人在顷刻间就被卷入了汹涌的黑水之中。然后血雾喷了出来,很快再次被黑水淹没,一直到里面的惨叫声完全消失……
消失代表了里面的人全灭!
竟然毫无反抗之力被全灭了!
这里位于**窟的背面,从这一个方向到达这里的哪一个又是无能之人,竟然就这般的将命丢在这里。
“啧啧,看来又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前来这里送死了。”蓦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上空响起,话音刚落,便有人接了话。
“谁说不是呢!真是些蠢货,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送死,恐怕海域那几位正高兴得紧,正愁没活人来喂饱他的凶手,就有人来送死,说到底这些世俗的武者就是低贱,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死不足惜。”娇气的声音充满了鄙夷,虽看不清人,但只是听声音便让人不喜。
夜云皱了皱眉,并未开口,倒是宫御天危险的眯了眯眼,风护法显然也知道此刻的情形,尤其那声音,能如此目中无人的恐怕也有那家的人了。
“殿主……”
“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吧!”
“是。”
夜云眼眸和宫御天四目以对,无声的问道,你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宫御天眉头一锁,神色颇为凝重,“如果没有听错,应该是帝家的人。”
帝家!
夜云瞳孔一怔,震惊不已,抬起头看向上空逐渐逼近的一群人,帝家,在这凤翔大陆之上,帝姓是绝对没有重名的,更无人敢冒名顶替的,所以这一行人来至帝家,岂能不令人震惊,帝家,十二祖巫世家之首的帝家,十二祖巫世家已经让人畏惧,而祖巫之首,则是凌驾于其余十一家之上的王者家族。
“哼,我说怎么大老远就听到一群乌鸦在叫,原来是帝家的二公子和大小姐,倒是失敬失敬了。”东面蓦地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便看到一群火焰幻鸟疾驰而来,迎面便扑过来一层热浪,前面三头火焰幻鸟开路,而且皆不是凡品,夜云能明显看出这些火焰幻鸟的品级,都是玄兽巅峰,只差一步之遥便能化为灵兽,足足十头,果然大手笔,凤翔大陆连七八阶玄兽都是了不起的存在,别说是巅峰级化形的。
看来这又是隐世大家族的人吧!
夜云默默的猜测着。
“何人如此猖狂,竟敢侮蔑本少,你可知本少是何人?”之前阴阳怪气的男子怒喝道。
火焰幻鸟逼近帝家队伍之后,从两边撤开,而中间的男人便站了出来,此人一身绯色衣袍,耀眼无比,一头红发绚丽夺目,那眼,那眉,那唇无一不透着魅惑,哪怕是作为男人看了也忍不住心底躁动,而他的坐骑竟然是一头灵兽级的火焰幻鸟。
如此骚包的男人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夜云就忍不住扶额,谁让她身边每天都跟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货色。
“花月了,居然是你。”男子看着对方的容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面上却怒斥。
“大胆,我家少主岂是你能直呼其名的,来人,抓起来。”花家的侍从喝道。
“花容,无妨!”
“少主?”
“难道帝家的人这般牵挂本少主不是?”花月了也不动怒,反而邪肆的玩弄着指尖,红唇微启,“怎的,帝家的大小姐和二公子看到本少主似乎不是很高兴啊?”
“花月了,你想怎样?”
“啧啧,看来改日本少主应该去拜访一下帝老头了,得问问他是如何教导后辈的,什么时候连后辈子弟也能直呼祖巫少主之名了,哦,对了,虽然说你们一个是大小姐,一个二公子,可是我怎么记得你们好像不是直系的,花容,他们是什么来着?”花月了笑眯眯的朝自己的近侍抛了个媚眼。
花容面不改色,恭敬道:“回少主,此二人不过是旁系,少主和他们说话不过是抬举他们,连帝家少主都不敢这般对少主无礼,区区旁系也太过放肆。”
&bp;&bp;&bp;&bp;“胆敢如此不知礼数,就算是杀了他们也不为过。”花容虽是花月了的近侍,可是花家少主的近侍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就算是近侍也是从直系血脉中选择天赋优秀之人,而花容正是其中之一,故而花容叱喝这所谓的大小姐和二少爷倒不至于坏了礼数,旁系嫡出对于直系来说连庶出也不如。
“你……”
帝家大小姐帝幻儿,帝家二少爷帝瑛两个人都愤愤不已,却无从反驳,十二祖巫世家,帝家虽为首,但也阶级地位分明,尊卑有别,十二世家少主,地位等同,别的旁系也好,直系也好,你想怎么挑衅都无妨,但绝对不能对少主无礼,就如同帝家的直系少爷小姐都不得对排名最末的世家少主无礼一样,他们两个连直系都算不上,挑衅花月了已经是犯了大忌。
瞅着花月了那兀自嬉笑的眉眼只得是敢怒不敢言。
上空周围早已经云集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大世家子弟,各大宗门子弟,还有隐世家族和一些隐世高手,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闲散武者,家族也好,宗门也好,皆有传承,对于十二祖巫之名更是如雷贯耳,这十二世家对于外界来说一直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自然免不了惹起一阵轰乱。
“不愧是花家少主,简直太美了。”
“谁说不是,就刚刚那些坐骑,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听说花少主乘坐的那一只还是灵兽,灵兽啊!我连六阶魔兽都抓不到一只。”
“切,花家少主又怎样,对方可是帝家的,听说帝家可是十二祖巫之首,乃王者世家,有万年传承,就算是花家少主在他们面前也不过如此。”
“小子,帝家又怎样,你没听到刚才花少主说的话吗?什么帝家的大小姐二公子,不过是旁系的,连直系庶出都不如,有什么资格在花少主面前大放厥词,在花家少主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下,还说是代替帝家来的,我看是趁着帝家的嫡系不在,一些庶子顶着帝家的名头在这里耀武扬威才对。”说这话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子,一双贼眼咕噜咕噜的转着,只是话音一落,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黑影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然后掐住脖子令他动弹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
动手的自然是帝瑛,好不容易得以来世俗一趟,被人触了霉头岂会饶过,眼底略过疯狂的恨意,加重了力道,“本少爷对付不了花月了,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你不成?”
“你……你……放开我。”
“以下犯上者,死!”咔嚓一声,帝瑛直接扭断了那人的脖子,厌恶的丢到一边,抬起头,阴狠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阴鸷道,“本少爷就算是旁系,但也是帝家之人,也是帝家的少爷,帝家的血脉,不是尔等能够比拟的,花家少主本少爷惹不起,不代表你们这些贱民也能够踩在本少爷的头上。”
是了,十二祖巫的事那是这几大世家的事,并不代表一些世俗武者和宗门也能够挑衅的,十二祖巫世家有他们的威严,有他们的骄傲,哪怕是凤翔大陆的五大世家也要礼让三分,区区一些闲散武者和一些宗门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般的存在。
&bp;&bp;&bp;&bp;帝瑛一向是骄傲的,但是作为庶出而不是直系血脉也是他心中的致命伤,这些人触了他的霉头岂会好过,花月了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并未什么,对此他早已经习以为常,却也暗自摇头,这就是世家子弟,无论是多么庞大的世家,还是小小的世家,只要是世家子弟都摆不脱的陋习,在这里呈现的淋漓尽致。
但偏偏帝瑛杀的几个人可不是一般人,而正好是地狱盟的几位内部人员,修为也是在地玄巅峰,在**窟地界也是数一数二的老大,更是天罚大盟主的左右手,就这么被杀了,天罚哪能忍受。
帝家,帝家算什么东西,或许放在以往会害怕,但是这些日子地狱盟在夜云手上吃了不少的苦头,更是损兵折,**窟本身是属于自己的地盘,边缘海又如何,只要没有进入星魔海域就是**窟,更何况他背后还有那位大人撑腰,若是今日自己的兄弟就这么白白被杀了,那么他以后还如何在这里立足。
眼见帝瑛就要带人走,天罚立刻出手阻拦,“哼,杀了我地狱盟的人,不付出代价就想离开,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帝瑛眼眸阴鸷眯起,冷笑道:“地狱盟,那是什么东西?本少爷杀了就杀了,就是再多你一个又何妨?”
“大言不谗。”天罚纵身一跃,玄气释放,脚底那湛蓝色的六芒星纹立刻绽放,这几日见到那位大人,给了他一个机遇让他直接从天玄高阶晋升到了天玄巅峰,半只脚踏入了神玄境界,而帝瑛带来的人充其量也不过在天玄初期和天玄中期,高阶竟然一个也没有。
帝瑛见天罚杀向自己,顿时大怒,二话不说也迎了上去,兵戎相见,刀光剑影,脚底赫然也绽放了蓝色星纹,只不过比天罚的要淡许多,各自使出自己的绝招,而天罚则浑身被黑雾笼罩,和当初对付夜云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这黑雾似乎更浓了一些。
“这个叫天罚的修为又进了不少。”风护法眯了眯眼道,“不过竟然直接得罪帝家,他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夜云淡淡勾唇,“这天罚恐怕是为了立威,如今到场的这些门派和散修,大多都有神级高手护航,唯独帝家没有高手,加上这个帝瑛还杀了地狱盟的人,这些日子天罚在我手上可是吃了不少亏,在**窟的威信更是一落千丈,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今天自己的人被外人杀了自己还无动于衷,那么地狱盟在**窟就岌岌可危……”
“而这帝瑛同样是为了立威,作为帝家的二少爷,哪怕是庶出的,但是帝家就是帝家,哪怕是帝家的一个奴才,在帝家的眼里也是比别人高一等的存在,平日里有直系血脉在头上压着,好不容易出了世家正想扬眉吐气一番结果又遇到了花月了,同为十二祖巫之一的少主给压了一头,自然不会甘心,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面子……”夜云轻笑一声便不再多说。
宫御天微微点头显然在赞同了他所说的,只不过……这天罚可是挑错了人,玄王仙府虽然只是一个仙府,可好歹和魂帝传承有关,一切和传承有关的东西,十二祖巫都不会放弃的,若非其他三大域离得远,没有及时得到消息,恐怕这里早已经血流成河。
天罚的功法无人能够看透,哪怕夜云和宫御天也是一样,和天罚交战了几次,每次只感觉特别的压抑和诡异,帝瑛这种世家子弟鲜少有过生死战,面对天罚这等穷凶极恶之人,哪里会是对手。
“空间封锁,束缚!”帝瑛一声历喝,众人只觉得一震,明显有空间一缩的感觉,而天罚的动作竟然也渐渐慢了几分。
帝幻儿看到自家弟弟的本事得意的勾唇,“哼,就算是庶出也比你们这些世俗的贱民要尊贵,看到了吗?这可是空间之力,除了花家少主,在场的还有谁能在天玄修为就施展空间封锁,笑话,区区一个世俗武者,妄想拿我帝家的人立威,真是愚不可及,小弟,给我杀了这个贱民,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惹我帝家的人。”
天罚也没想到一个修为比自己低这么多的小子居然能够施展空间封锁,的确吃了一惊,而帝瑛看到天罚脸色大变的时候更是欣喜,这空间之法可是帝家传承的功法,一般人根本无法修炼,若非他头上有个了不起的爷爷,和讨好了帝家少主,哪里会有他的份。
“哼,这可是我帝家的空间之法,老小子你可要记住了,死在它手里也是你的荣幸,到了黄泉路上别忘记杀你的人叫帝瑛。”
帝瑛右腿向右边迈开一步,然后左腿也迈开一步,嘴里念道:天地有势,天道有力,天地形成只有天道之势力,纳天地之力为己用,化自身玄气为地势,两两相合,互相并用,此为武道有成之时,视为奥义。
终于,帝瑛的身上一股极为可怕的气势绽放开来,好似苍穹之力滚滚降下,两手托起,仿佛这便是天地,已成就自身。
这股气势在帝瑛封锁的空间里直接扑向天罚,如排山倒海,天罚急急后退,瞬间这股气势便将天罚淹没。
“完了……这下那老小子死定了。”
“不愧是帝家的人,连旁系都这么逆天,帝家的少主和背后的人该有多可怕?”
众人都认为天罚死定了,宫御天和夜云却皱着眉头,顿了顿,宫御天忽然说道,“这帝瑛对奥义的领悟可谓是上层,区区一个旁系能领悟到天地之势极为少有,只不过太过依赖这所谓的天地之力。”
“此话怎讲?”
“小九,在你心里武者修炼是怎样的?对于天地又是怎样的?”
夜云想了想,道:“古往今来,人皆有一死,生死轮回一百年乃是天地最初就定下的,而武道修炼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个现象,人的寿命也随着修为不断的延长,对于天地的规则来说,自然是逆天的。”
&bp;&bp;&bp;&bp;“不错,这天地的规则就是天地法则,武道的修炼巅峰便是逆天,无法逆天便无法跳出轮回,这帝瑛如此依赖天地之力,而非掌控,实则便走错了道,成就不会太高,所以他们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
只是这么一点,夜云的心境似乎又上了一层,她的九幻幽冥指本身就含有空间之力,力量的衍生便是奥义,最后到法则,而这一刻是那般的清晰明了,不再迷惘,仰起头笑道:“御天,谢谢你。”
“真要谢我的话不如亲我一下好了……”宫御天不怀好意的笑道。
夜云嘴角一抽,瞬间无语了!
风护法看着自家殿主这模样瞬间捂脸,殿主大人,您也不看这是啥场合,人家在那边生死战,您却在这里和夫人打情骂俏……这也太那啥啥啥了。
轰轰轰!蓦然间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才看到竟然是帝瑛的空间封锁里发出的声音,被帝瑛的封锁的空间里出现了无数的黑云,一朵一朵的蘑菇云遍布整个空间,根本看不到帝瑛的身影,天罚就更不用说了,众人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帝瑛的封锁还在,就说明他还活着,而天罚却鬼影都看不到一个,恐怕是尸骨无存了。
正当众人都这么认为之时,咔嚓咔嚓的声音如厄尔,只见空间屏障上竟然开始出现了无数的裂缝,然后轰的一声爆炸开来,随即一个人影倒飞出来,重重的落在帝幻儿的面前。紧接着黑云之中发出一连串猖狂的大笑声,“哈哈哈,帝家的少爷又如何,别忘记了这里是**窟,是我地狱盟的地盘,在这儿,你是龙就给老子盘着,是虎就给老子卧着,敢在地狱盟的头上动土,老子要是不给你们松松筋骨,真以为我地狱盟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罚的强势别说是令这些人震惊,连夜云和宫御天也诧异不已,那般情况下,竟然不但没有输,反而反败为胜,打碎了帝瑛的空间封锁,这需要何等的修为才能做到,夜云自认虽然也对空间之力略懂一二,但是比起这个帝瑛,自己还是少许不足,这天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恐怕和他提升修为有关。”
不错,短短几日便提升了几个境界,这可不是啥聚气段,可是天玄啊,提升修为更吃饭似得容易,这世上高手恐怕早就满天飞了。
天罚好好的站在这里,那么落在帝幻儿面前的自然是帝瑛,这位帝家的二少爷如今的状态可谓用一个字形容:惨!
浑身的衣服破裂,满脸的血迹,身上的伤口更是血肉模糊,隐隐还有黑气覆盖在上面,帝幻儿看着自己弟弟的惨状,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次帝瑛出来可是作为帝家在世俗界的代表,如今却被世俗的武者打成这样,这等于在帝家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小弟,小弟,你没事吧?”
&bp;&bp;&bp;&bp;帝瑛满脸的血迹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气若游丝的指向天罚,“大姐,帮我报仇,帮我报仇……这个贱民毁了我……啊……”
正说着便是惨叫一声,在他体内的经脉中无数的黑丝游荡着,这是属于天罚的力量,这股邪恶的力量融入经脉,和经脉中的玄气相撞,最终汇聚在丹田里便会爆炸,丹田爆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终身不得修炼,没有修为的人,在这个强者为尊武道世界就是一个废人,人人践踏的废物。帝家此行没有高手在此,帝瑛知道自己再不疏导就会被废,岂能不痛?
黑丝的动作越来越大,如今连帝幻儿的肉眼都能看到,难怪自己的弟弟这般痛苦,顿时怒喝,“贱民,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哼,敢动我地狱盟的人,老子自然让他生不如死,放心,不过是点死灵之力,顶多碎了他的经脉和丹田。”
“什么?”帝幻儿惊呼一声,怨毒的瞪着天罚,“好一个贱民,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居然如此恶毒,毁我帝家的二少爷,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帝家所有人听令,我要让地狱盟鸡犬不留,所有和这个人有关系的一缕杀无赦!”
帝家所有的护卫立刻拔剑冲向地狱盟的势力,正要动手,一股无形的压力忽然降临,紧接着地狱盟的众人除了天罚和堕神全部灰飞烟灭,所有人都傻眼了,连帝家的护卫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帝幻儿也愣住了,自己的人还没动手,那些人就死了,谁会这么好心帮自己?
正想着,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帝瑛,帝幻儿,尔等就是这般代表我帝家的吗?”
这道声音宛如千年寒冰般,令人不自觉的颤栗,属于强者的威压完全释放,不少也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甚至修为的低的直接口吐白沫,倒地身亡,一个个震惊不已,来者何人威压居然这般恐怕,等等,帝家?莫非帝家来人了?
天罚也是脸色一白,没想到刚立威就被人打回了原形,而且除了老三以外,带来的人全部死了,就连灵魂都没有逃出来。
云端上,一抹人影缓缓降临,高高在上的他宛如神邸,一身墨衣,一头墨发飞扬,仅仅只是这样就令人仰望,哪怕看不清他的模样,单单气势上已经令无数人臣服,随着他落地,站立在帝家的队伍前,所有人这才看清了他。
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连夜云也不禁一震,他的衣褶全部都是黑色,没有一丝的花纹,只有在袖口和领口隐隐看到金黄色的丝线镶嵌,或许夜云的打量太过灼灼,他不经意的朝这边一瞥,单单这一眼,几乎唤起夜云心中的恐惧,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如墨深邃的眸中散发着拒人之千里以外的冰冷,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冷到如此地步,只一个眼神几乎可以让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那种感觉让她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人,那就是曾经在天阑城遇到的那个男人。
君孤云!
&bp;&bp;&bp;&bp;那个和这个人拥有一样眼眸的可怕男人,如狼,如毒蛇!
而眼前的这个人,脸部棱角分明若刀削斧刻,面无表情的扫了在场的所有人,有一大半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这般气势强悍的男人恐怕只有帝家的少主,帝家纯正血脉的大少爷,号称祖巫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帝释天。
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帝瑛便视若无睹的越过,帝幻儿心里噹了一下,立刻跪下:“大哥,求你救救小弟,求求你救救小弟……”
“大哥?”男子眯了眯眼,听不出喜怒,然帝幻儿却是浑身发抖,“幻儿知错,幻儿知错……求少主息怒!”
少主!帝幻儿口中的少主二字证实了众人的猜测。
“错在哪里?”
帝幻儿咬了咬牙,“幻儿不该喊大哥,幻儿也没资格喊大哥,请少主喜怒,少主要怎么罚幻儿都无怨无悔,只求少主救救帝瑛。”
帝释天不动声色,反而噙着让在场所有人都捉摸不透的神秘笑容一步一步的朝夜云的方向走了过来,然后停在夜云的面前,一双眼眸几乎要将夜云连同灵魂都看穿一般,乔装下的宫御天眼底蓦然闪过一抹浓郁的紫色,长臂一捞就将她拦在身后,“阁下有何指教?”
帝释天眯了眯眼,收起嘴角的神秘笑容,冷冷道,“指教,就凭你?”
宫御天薄唇勾起,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两人就这么对视,一个是祖巫之首的帝家少主,一个是叱咤风云的魔殿殿主,可以说两人都是无上王者,气势散开,一股庞大的威压立刻降临在众人身上,释放强者威压,势必会令星纹显露,两人的脚底在同一时间出现深紫色的六芒星纹,深紫色的六芒星代表了什么?
可以说整个大陆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望而不可即的神玄高手,在这篇大陆屈指可数的神级高手,而且神玄巅峰的至尊高手,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个?
凤翔大陆上什么时候神玄高手也这么多了?
两道神玄巅峰的威压何等疯狂,整片空间几乎都闪耀着这紫色光芒,一波又一波的形成无数的波动,无形的攻击,在空间对撞,抵抗,互相压制,而两人嘴角都带着一抹浅笑,可正是这笑容令不少人都为之胆寒,也连胜叫苦,你说你们是至尊高手就是至尊高手,要切磋也要分场合,再这么释放威压恐怕等不到玄王仙府开启,地玄以下的武者都五脏俱碎而死了!
“神玄巅峰,难怪……”帝释天勾唇道。
宫御天冷哼,“彼此彼此。”
瞬间,两人脚底的星纹消失,彼此对对方都有顾忌,而这一场简单快捷的交锋算是平手,只不过代价是死了大半的玄玄武者,地玄武者受重伤,天玄武者脸色苍白,连夜云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若非宫御天的保护,恐怕早已经瘫软在地了。
帝释天再次瞥了一眼夜云,才转身走向天罚,而他眼眸里明显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不错,就是疑惑,这个女人,这个不起眼的女人,为何总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好似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何。
&bp;&bp;&bp;&bp;宫御天同样疑惑,帝家的大公子怎么也对小九感兴趣了?
“小九,这个人你认识?”有了君孤云的前车之鉴,宫御天不禁问了一声。
“不认识。”夜云也很疑惑,这个帝家的少主她从未见过,却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连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认识?小九既然不认识这个人,那么就是真的不认识,那么帝释天为何单单盯上自己的女人,一个君孤云已经是他最大的威胁,若再多一个帝释天,哪怕是神月殿殿主,也要头疼一下了,十二祖巫的少主,没有一个是泛泛之物。
眼下固然有太多的疑问,却也只能顺其自然,宫御天如此,帝释天亦如此,虽然这个女人的气息有点不对劲,可是区区天玄的修为对他根本就是蝼蚁,更何况还是下界的蝼蚁,不值一提,哪怕最初还有点兴趣,这一刻也全然消失。
天罚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宛如在天边却又在眨眼间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你……你……”
“地狱盟,好胆。”顿了顿,帝释天又道,“已经死一次的人竟敢在我帝家头上动土,哼!”
一声冷哼,众人不禁胆寒,天罚也知晓眼前的男人是不可匹敌的存在,他万万没想到帝家竟然有高手隐藏在幕后,正后悔着,忽然听到一声惨叫,转头看去只见地狱盟的老三被帝释天抓在手里,随即漂浮在空中,脚底竟然冒出火焰,一点点的从脚底开始燃烧。
“灵魂燃烧,看来帝释天也要立威了!”花月了摇晃着手里的折扇笑道,只不过目光一敛,一声低喃,“帝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好狠啊!”
“谁说不是,这种死法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据我所说这种灵魂燃烧乃是拥有特殊火焰的人才能施展的,他漂浮在空中,定然是帝家少主施展了空间封锁,然后让他亲眼目睹看着自己魂飞魄散,这种死法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老三……老三……”天罚见自家兄弟受如此苦难,愤恨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大哥,大哥,救救我……救救我……”老三痛苦的呼喊,过了一会儿又惨叫道,“大哥,大哥我知道我活不了,大哥,求求你……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啊……”
“老三……”
天罚双目猩红,他固然是个臭名远昭的人,可是对于死去的老二和如今的老三都是真情,三个人打拼了一辈子,互相依靠了一辈子,一起飞升受天雷轰顶失败,神魂逃脱,一起夺舍,然后遇到了那位大人,才有了今天,老二死了,如今还要亲眼看着老三死在自己的面前……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帝家的少主,果然好厉害,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居然如此狠毒。”
帝释天面色淡然,帝幻儿却忍不住了,尖锐道,“好一个老不死的,果然不要脸,你将我家小弟废了,到底是谁狠毒,你既然要我小弟生不如死,那我也要你加倍奉还。”
&bp;&bp;&bp;&bp;“哼,若非你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杀我地狱盟的兄弟,老夫又岂会对付你们?”
帝幻儿冷哼道,“老匹夫,区区几个下界的废物杀了就杀了,你居然还想报仇,你也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帝家是你都能动的?”
天罚已经知道自己必死了,竟然敢直接面对帝释天。
“这么说来只能你杀我地狱盟的人,不能我动你帝家的人,这是什么道理?”满是讽刺的语气,充满了自嘲。
“道理,强者为尊就是道理。”有帝释天在背后,帝幻儿底气十足。
“说的不错,强者为尊就是道理,所以就算我废了那个小子也是活该。”
帝幻儿气的咬牙,看着还在燃烧的老三,恶狠狠的瞪眼,“所以我帝家灭了你地狱盟也是活该。别忘了,这是帝家。”
帝释天眸子闪了闪,忽然说道,“帝家哪怕是条狗也轮不到外人动手,既然要动手,那就要付出代价。”
世家,这就是所谓的世家!
这是宫御天最不喜欢的地方,这也是为何他宁愿漂泊江湖,混迹神月殿也不愿意长期待在北凤,北凤宫家,不仅是属于大世家之一,还是皇室一族,皇室也好,世家也好,每一个都明白道理,都分得清对错,可是涉及家族的时候,对的也对的,错的还是对的,说到底,世家便是护短的。
在这个世上有多少豪门官宦的子弟不是打着家族的旗号在外面横行霸道,抢占别人的财富,霸占别人的妻子,女儿,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哪怕这个人在家族是出了名的废物,是所有人的耻辱,可是谁若敢动他,势必要面对整个家族。
不为别的,就为了面子!
就如同帝释天所说的,在帝家哪怕的一条狗也容不得别人动手,动了,就要接受帝家的报复,付出惨烈的代价!
帝释天这个人虽然行事狠毒,但也光明磊落,从不**鸣狗盗之事,作为祖巫之首的少主,他从来就不屑对付一些蝼蚁,而今天他动手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世家二字。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是由背景的,世家子弟更是诸多,其中的利害岂会看不出来,花月了自然也是如此,哪怕他再不喜花家,一旦有人做出伤害花家的事,恐怕也是站在花家这边。
只见帝释天长袖一挥,天罚就被扇飞出去,退后百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吐出几口血水,紧接着又是同样的一招,他似乎有意折磨天罚,没几次天罚就变得血肉模糊,丹田也早已经破碎,和帝瑛的惨状几乎不相上下,正当以为帝释天要收场的时候,一道黑雾从天罚的肉身的里被强行抽取出来,在场的人不禁后退一步……
太……太可怕了!
居然强行将别人的生魂抽了出来,这个帝释天果然的恶魔,不过花月了却神情一顿,“魂体,已经死过一次的魂体,莫非这是……”灭天教。
“灭天教,没想到这里也有灭天教的余孽……”
&bp;&bp;&bp;&bp;帝释天危险的眯起眼睛,对于灭天教的行踪一向来无影去无踪,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现了。
天罚一见自己身份被戳穿,就准备施展秘法空间逃窜,却在刚钻到一半就被帝释天揪住,就在这时,一只巨手忽然从空间伸出来,将天罚直接带走,帝释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脱……
“少主,你怎么不抓住那个老不死的?”帝幻儿愤愤吼道,她还没有给小弟报仇,怎么能放过那个老东西。
“你在质问我?”冷冷一眼,摄人心魂的胆寒让帝幻儿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连连叩头,“幻儿知错,幻儿不是故意的,请少主喜怒。”
“哼!”
眼见帝释天要走向花月了,而帝瑛还到死不活的,帝幻儿忍不住拽住帝释天的裙摆,“少主,请救救帝瑛,再不救帝瑛就真的废了。”
“连区区下界的人都对付不了的废物,废了就废了。”帝释天宛如寒冰没有表情,直接踢开帝幻儿走向花月了,只留下帝幻儿捂住胸口不停的吐血,世家只叹世家的护短,其实在世家内部又是何等残忍。
“花月了,你还是一副恶心人的模样。”
花月了笑盈盈抛个媚眼,扇子掩面道,“帝释天,你还是一副狠毒的面瘫脸。”
“哼,果然恶心的一点没变。”
“哼,果然狠毒的一点没变。”
帝释天最讨厌的就是一个男人整天跟个娘们似的,花月了却是最讨厌堂堂少主一点度量都没有,血腥的跟刽子手似的,可以说两人见面如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两大世家的人都不动声色,这种场面实在是因为这么多年,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此次**窟这一方除了花家和帝家以外,其他的人都是来自于凤翔大陆各地的,还有**窟的隐匿的高手,而至于其他方向就不知道了。
星魔海域的吞噬阵依旧处于开启状态,帝释天眯了眯眼,手中赫然出现一块玉牌随即抛入吞噬阵之中,不多久吞噬阵竟然关闭了,同时那墨黑色的海水中宛如冲浪般狂啸而起,三道黑影也显露了出来,待众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一个个被吓得不轻。
凶兽,竟然是凶兽!
早知道星魔海域乃是人间地狱,凶兽的天堂,你没听错,是凶兽的天堂而不是魔兽玄兽的天堂,换言之,星魔海域能存活的只有凶兽。而眼前的凶兽却是星魔海域外围最有名的凶兽,那便是木鬼鲸。
这木鬼鲸身形巨大,不同一般海域的鱼类,此物通体黝黑,似蛇皮,又似鱼鳞,有四爪,带双鳍,有鱼尾,双目呈红色,嘴扁圆却又两颗尖利的牙齿,透着凶光,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在他们的身上还有无数的猩红,甚至还有一些残留的血肉,可见刚才在吞噬阵内的凶兽便是此物,若非海域背面的高手,恐怕早已经冲上来将这群人类撕碎。
木鬼鲸,虽有个木字,却并非木属性凶兽,而是水属性的凶兽,更主要的是他们能听话的站在这里,说明是高级凶兽。
&bp;&bp;&bp;&bp;“不愧是星魔海域,难怪被称为人间地狱。”人群里有人不禁叹了一句。
夜云也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从凶兽传来的那股嗜血的气息,虽第一次面对凶兽,却也知道一些常识。
凶兽之所以称之为凶兽,那是因为凶兽没有感情,没有善恶,没有情绪,没有思想,它的骨子里只有属于凶兽的本能,那就是杀戮,而眼前的木鬼鲸虽然残暴却没有动手,显然是拥有了一定的智灵,要让凶兽拥有辨认是非的智灵,这可比让魔兽晋阶要难上百倍。
木鬼鲸不动,人类也不敢动,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良久木鬼鲸忽然窜入水里消失了,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莫非还要干上一票不成?
“走!”
夜云拽住宫御天率先冲入了星魔海域,自家殿主所有人立刻傻眼,就连帝释天也皱眉。
“哼,不知死活的贱民,这么快就跑去送死。”如此刻薄的自然是帝幻儿。
“天,这几个人不要命了……”
“这小子死定了,果然是初生不怕牛犊,木鬼鲸可是凶兽,这么贸然的进去送死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要知道宝物虽好还得有命拿才对。”
宫御天看着紧紧握住自己的小女人,嘴角不禁笑了笑,他可不认为小九会是这么冲动的人,她既然敢直接冲进来,定是知道暂时没了危险,他的小九不愧是他看重的女人,有胆识,有气魄,非一般人能比拟的。
许是宫御天的目光太过炙热,夜云的脸颊不禁一红,很不自然别开头。
“看完了?”
“没完。”
“……”
“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办?”某殿主邪肆的笑了笑,一张俊脸蓦地凑向夜云,然后顺利的偷香成功。
夜云不禁脸黑,随意的瞥了一眼还站在边缘海的众人,“你就这么跟我进来了,不怕葬身凶兽之口?”
这个人到底太傻还是太放心自己,自己一拽就毫无犹豫的跟了进来,甚至都不问一句,宫御天你就这般的相信我,就不怕将性命丢在了这里。
“这区区凶兽我岂会对付不了,更何况就算葬身在这里也还有小九陪着我……唔……而且我相信小九也舍不得我死的。“
夜云不禁好气又好笑,”你这么相信我,小心我哪天将你卖了。“
”唔……卖吧!我不介意的,不过记得要分我一半灵石,唔……不对,至少要三七分,我七你三,最好是将我卖给一些大家族或者宗门,到时候等他们给了灵石之后,我就带着你杀出一条路,量他们也不敢出手阻拦……到时候灵石滚滚来……恩,这个主意不错,绝对是发家致富的好手段,改天要不咱们试试?“宫御天笑眯眯的盯着夜云,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紫光,但是那眸中的宠溺之色却是掩盖不了的,小九,我很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你。
属于我宫御天的一切,包括生命。
“额……“夜云顿时傻眼了!
随即无奈的扶额,这家伙怎么可以……可以……那啥啥啊!
&bp;&bp;&bp;&bp;风护法本就紧跟其后,自家殿主干的事自然落在眼里,不禁捂脸,殿主啊殿主,您说您好歹也是名震天下的一代至尊,要亲近自家的夫人也不用急于一时吧!
还有您居然同意夫人将您卖掉,还要三七分成,哪家的丈夫会唆使自己的夫人把自己卖了?
还卖给世家和宗门,放眼整个凤翔大陆,就您那身份一亮出来,谁敢收你?
收了你你要走,谁又敢拦你?而且收的灵石,也对,灵石这玩意也只有宗门和大家族才会有,小家族最多不过有点玄灵石,这摆明了是光明正大的打劫,殿主大人,啥时候您也变得这么无耻了!
瞧您笑的那般嘚瑟,这里可是星魔海域,指不定下方就是一头凶兽正张着大嘴等候你失足掉下去呢!
风护法绝对不知道,他的胡乱猜想还歪打正着,这片海域的下方的确是一头巨型凶兽,一旦掉下去正好就落在凶兽的嘴里,只不过这头巨型凶兽正处於沉睡而已。
边缘海帝释天等人看着夜云和宫御天平安无事的远去,诸多武者立刻眼睛一亮。
“他们居然没死,看来危险解除了!”
“说的是,既然没有凶兽阻拦,那还等啥,快点追上去去,去晚了宝贝可就被人抢光了!”
“走!”
星魔海域上空,从四面八方飞来无数道人影,目标皆是星魔海域的中央半岛,那里正是天现异象,玄王仙府出世的地方,越靠近中央半岛,就越能感觉到那里散发出来的上古气息,还有无数强者的气息。
“到了!”宫御天将夜云揽入怀里,降落在半岛之上,瞬间无数双眼睛盯了过来,再看到这三个人这般低调,便没放在眼里,而是再次将目光看向其他方向。
只见一大队人马坐着飞行魔兽朝这边赶来,待近了以后,不少人都露出敬畏的神情。
“风豹,炫纹风豹,以速度闻名的高阶魔兽,传言此魔兽一出生就是高阶,是上古血脉的一种,一旦成功晋阶便能拥有血脉传承,打开血脉的记忆之门,竟然在这里出现了,还是作为坐骑……”
不少人惊叹着,夜云也很诧异,高阶的魔兽,不……准确的说是高阶玄兽,一旦拥有智灵就不会给人类当坐骑的,因为玄兽有玄兽的尊严,给人类当坐骑对它来说就是一种侮辱,故而夜云就算手里有几头魔兽,而且还是多年的朋友也从来没有拿他们当过坐骑。
而眼下……看来来人不一般啊!
远远的只能看到炫纹风豹的背上乃是一个白衣男子,并看不清样子,而夜云的神识和一般人不一样,立刻释放神识一探,不过这一探让她全身一僵,随即便对上一双寒冷刺骨的黑眸。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又出现了!
夜云狠狠的咬着牙,当年在天阑城的一幕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般的残忍,那般的狠辣,那般的无情,亦那般的莫名其妙,君孤云,那个让她发自内心惧怕的男人。
&bp;&bp;&bp;&bp;他说:我救了你,你就属于我的!
他说:我可以再救你一次,那就是打残你再治好你,你依旧属于我的!
原来,她夜十七也是会害怕的。
宫御天能清楚的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轻微的颤抖,也明白是为什么,以他的修为遇到宿敌岂会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君孤云,区区一个仙府居然也看得上,这仙府对别人是机遇,可对于万年传承的祖巫世家根本不值一提的。
他来做什么?说是来寻宝的白痴才会相信,他咳从没忘记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情敌。
“小九,一切有我。”紧紧的将怀里的女人抱住,驱散她的恐惧,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她。
“御天……”
“放心,他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更何况你此刻是男儿身,有灵幻玉佩,最主要的是有我。“
“嗯。”夜云渐渐的平静下来,只是她很清楚,君孤云已经形成了她的心魔,一旦她走不出心魔,恐怕成就不会太高。
心魔……心魔么……
这厢,君孤云等人已经到来,炫纹风豹巨大的身影站在旁边,不少诚惶诚恐,生怕这畜生突然一口咬上来。
帝释天和花月了自然也看到了君孤云,同为祖巫少主,自是少不得打个招呼。
“君家的小咕咕,你居然会来这到处是野兽的地方……”
君孤云的面瘫脸一僵,“花月了,不准喊那个名字!”
花月了依旧笑眯眯的,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凑上前来,“那喊啥?小君君?小孤云?小云云?”
“闭嘴!”
“哎呀呀,小咕咕,名字就给人喊的,要知道我喊小咕咕可是吃亏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小姑姑,会误认为你是女的。”
君孤云这下脸色更黑,如利剑般的黑眸死死的盯着花月了,“狸宝宝,别太过分了!”
狸宝宝?
这下轮到花月了变色了,他就是看不惯君孤云那一副死人脸的样子,才不怕死的喊他的乳名的,可这下……这个死人脸居然也会反击,而且是这般搞笑的反击……
天知道,从他们长大以后,君孤云就再也没喊过他的乳名,而且一年比一年冷冽,一年比一年沉默,最后就变成现在这一副死人脸,活像别人上辈子挖了他祖坟,抢占了他老婆似的。
而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面面相觑,不少人都忍不住嗤笑,要不是担心君孤云杀人灭口的话。
夜云也目瞪口呆,没想到花月了和君孤云还有这么……这么喜庆的乳名。
嘴角一抽,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君孤云,唔……这个男人居然也会穿白色,不得不说,真像那不食烟火谪仙……
哎,居然是恶魔,真可惜了那张脸……
额,谁说的?
夜云瞅着聚魂瓶上的一抹白影,不禁脸黑,居然的水淼,直接将她按了进去,“你不要命了?”
“老大,其实我喜欢看美男你又不是不知道。”
夜云脸色一黑,你啥时候有的习惯我怎么不知道?
许是他的目光让君孤云感觉到,一抬头便再次对上那双黑眸,他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
&bp;&bp;&bp;&bp;“光天化日,两个男人搂搂抱抱,伤风败俗。”
夜云瞬间石化……这……这君孤云不会是假的吧!要不就是被鬼附身了。
宫御天眯了眯眼,瞥了一眼放在小九腰间的手,不禁勾唇,那眼神,君孤云,看来本宫小看你了。
无形之中,宫御天和君孤云暗地交锋了一次,前者得意洋洋的样子,后者阴寒的要杀人的表情,谁输谁赢自见分晓。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猛然间从海域里发出,震耳欲聋之声透着一股狂躁,更透着强者的威压,修为低的立刻匍匐在地,不少人更是在一瞬间直接神灵破碎,哪怕是帝释天和君孤云等人也纷纷露出骇然之色。
“卑贱的人类,尔等踏入海域本该碎尸万段,但有几个老不死的既然开了口,老子就给他面子,不过尔等这么多人必须做出筛选。”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好厉害的精神攻击,不愧是神王尊者。”帝释天凝重的皱眉,但是这句话却让众人脸色一白,神王尊者,是超越神玄的存在,更是有资格去证道为皇的存在,证道为皇,为皇者,哪怕是天罡剑尊那般任务也无法做到,古往至今,能证道为皇的屈指可数,恐怕如今也只有人皇陛下和几个神秘地方的老不死做到了吧!
“神王,哼,岂止是神王,恐怕这老家伙到达半步皇者的阶段了吧!”说话的是君孤云,别人或许不清楚,可是他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神王,属于半步王者,仅仅只是一句话差点让他扛不住,这说明了什么?
能让他如此的,只有半步皇者。
果然,听到这话,连宫御天脸色也微微变了,夜云自然也注意到了,以她的修为知道的并不多。
宫御天这才跟她解释了一下,如果说神王是有资格是冲击证道的,那么半步皇者就是已经开始证道,一旦成功证道就如同鲤鱼过龙门,跨越生死道为皇者。为皇者寿元可达到一万岁,一万岁啊!
对于凡人来说等同于长生不死了!而且还能保住容颜,返老还童也不是不可以,当然到了那个程度的人除了个别怪癖的也没几个人会做返老还童的事。
而证道,何为道?
而这道又是什么道?
说到底就是看你的心,也就是所谓的道心,心有情者,为有情者,心无情者为无情道,有情无情皆在天地之间,视为天道。也就是说,证道心,悟天道,方可成皇。
而这道声音竟然已经半只脚踏入这等境界,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仰望,夜云心情更是复杂,越往前走,越觉得天地广阔,这世界太多,以前的她只知道天玄就是至尊,可到了至尊才知道至尊之上还有神玄,神玄之上有神王,可如今才得知还有生死道成皇,谁又知皇者之后还有什么境界?
“证道成皇,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夜云暗暗捏紧拳头。
“成皇而已,小九岂会没机会,岂止是成皇,哪怕更高的境界也在话下……你忘记了我说过,我们要一起祸害世间。”
&bp;&bp;&bp;&bp;祸害世间,她岂会忘记,那时她不过在豆蔻年华,而他初次见面便说了那句:你不知道,世间只有一个祸害太孤单,所以本王想找个伴一起祸害天下。
现在想来,倒像是一个承诺。
一个属于她和他相伴的承诺。
她知道宫御天是安慰自己,不过武者的道心最重要的坚定,是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早晚都要去面对,生死道成皇,跨过去是生,反之则死。
可无论成皇与否,眼下才是最重要的,那个神秘的半步皇者说需要筛选方可入仙府,那么眼下该如何筛选,唯一的办法就素杀戮,想要进仙府,那么就得踏着别人的尸骨进去,反之便是别人踏着你的尸骨登天。
“我星魔海域可不是人人都能来的,付出应有的代价吧!”这一声如震撼苍天,引来的风暴让海水咆哮,如万龙在江海里翻腾,这一刻,天变色,地颤动,岛上的山石树木皆被粉碎,嗡嗡两声,从上空竟降下了雷鸣闪电,如此可怕的一幕众人骇然。
“不好,这是化骨阵。”
星魔海域化骨阵乃是吞噬阵更高一级的存在,化骨化骨,化血化骨,此化骨非修炼的化骨,而是一种能将骨血肉身都融化掉的残忍阵法,传闻星魔海域的许多禁地都有着化骨阵,擅入的人类武者皆尸骨无存。
化人千千骨,化血万万枯,无血成骨,万骨成枯,这便是海域化骨阵,地玄以下武者毫无抵抗之力,地玄为骨成骨,天玄化血不腐,可谓是世家最邪恶的阵法之一,这人间地狱之名自然少不了它的加入。
“小心……”
“救命啊……我不想死……不想死……”风暴在继续,雷鸣在狂吼,不停的有人被爆了肉身,灭了神魂,却无人知道攻击在何处。
这一刻人人自危,风护法挡在宫御天和夜云的前面,而夜云更是被宫御天护在怀里,哪怕是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化骨阵,所谓阵法,有死便有生,如天有乾坤,地有阴阳,而这一次,那个神秘的半步皇者既然已经说过这是筛选,那么只要坚持到最后便能成功。
某些时候不能一味的攻击,不仅他没动,花月了、君孤云、帝释天都没有动,只是他们不知道,在星魔海域有四个小岛上都上演的一样的场景。
自然到处都红雾笼罩,只是这一次就连想要给人类武者教训的那个半步皇者也没有想到,他私自下令开启的上古化骨阵将会给这片大陆带来几乎毁灭性的的灾难。
没有人发现每死一个人他的精血都被一股神秘力量吸走,包括灵魂,毁灭的只是肉身而已。
每一次精血消失的瞬间,夜云都不禁皱眉,看着雾气滚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且背脊发凉,总觉得在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蓦地的朝后方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君孤云的视线,心底一怔,莫非一直是君孤云在看自己不成?
如此,便不再多想。
&bp;&bp;&bp;&bp;海域深处一处洞府里,一头蓝色水麒麟正眯着眼,而在他的面前有一个小型的阵法图,那便是他无意间在海底发现的化骨阵。
“王,差不多了。”旁边一头碧眼猿猴忽然开口吐人言。
水麒麟抬起头看了一眼,也开了口,“收阵。”
这碧眼猿猴是海域兽王坐下的第一战师,水麒麟正是这海域三千万万里的王,乃水中兽王,也就是之前的神秘半步皇者。
蓦地,碧眼猿猴惊叫一声,“王,不好了,化骨阵不受控制了。”
“什么?”水麒麟也被吓了一跳,星魔海域虽不欢迎人类踏入,可毕竟人类的强者比海域的要多,而且还有个三界天,为了海域的万年平静,他才答应了十二祖巫传人的联名合作,故而才镇压了凶兽,只是开启阵法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免得那些人类以为人间地狱之名只是空头白话。
可如今……化骨阵不受控制……一个不小心会让所有的人类武者尽数陨落在此,此中更有十二祖巫和五大神兽的传人。
“立刻查!”
“是!”
“仙府什么时候开启。”
“快了。”
“安排好一切,如果化骨阵无法控制,就放弃,一定要抢到仙府的所有宝藏。”无法控制代表将对抗人类的无数强者,如此,他便要提前安排了。
碧眼猿猴自然明白王的意思,区区人类,只配作为海域一族的试炼石。
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了,地玄以下的早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地玄初期的也死了不少,只有几十个地玄巅峰还勉强抵抗者,夜云脸色苍白,宫御天、花月了、帝释天几人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好一个化骨阵,这是要将我们全部折在这里啊!”帝释天阴沉着脸狠狠的啐道,也难怪,帝家的人除了他和帝幻儿,其他的人都死了。
又过去一个时辰。
“殿主,现在怎么办?”风护法身上也全部是伤,他不过就天玄中期的修为,能抵抗这么久也不容易了。
“除非现在能进入玄王仙府,否则我等都得死在这里。”说话的是花月了,他是见过夜云的男儿身的装束的,甚至还和她打过一场,岂会不知,不多言只是不希望暴露这小子暴露身份,毕竟在南方群域可是有特级追杀令在追杀他。
“仙府,现在四处都是血雾,如何寻仙府。”
“只能瞎猫碰死耗子,乱撞了!”
一刻钟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人数不停的减少,每一个人都阴沉着脸,他们都明白被那个狗屁半步皇者给坑了,风护法摇摇欲坠,随时可能丧命,夜云挣脱出宫御天之手,取出天罡剑,挡在风护法前面,“御天,我不懂治伤,所以现在由我来守护。”
风护法再不止血,恐怕随时都能被吸走骨血,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小九,那怎么成?”
“是啊!夫人,这万万不成,属下的使命便是保护夫人,岂能……”
&bp;&bp;&bp;&bp;风护法话未说完,就被直接打断。
“岂能个屁,你一个人抗下了所有的攻击,一直是你在保护我们,现在该我来保护你,我的命是命,莫非你的命就不是命吗?”她明白风护法对于神月殿的重要性,作为一个头领,要训练一批有情有义还愿意将生命为你付出的人太少太少。
“夫人……”
“废话少说,再多说一句,小心我一刀宰了你。”夜云一声狂吼吓得风护法脖子一缩,心底却暖暖的,殿主,您的眼光是最好的,能找到这么好的夫人,属下真心为您高兴。
“小女娃,你这是在哪里啊?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老龙?”夜云没想到这个时候烛龙会醒来,刚才化骨阵开启的瞬间她好像就和烛龙空间完全失去了联系,如今烛龙醒来,自然是欢喜的。
“小女娃,这股气息忒他娘的讨厌了,这么浓的血气你不会跑到哪个战场去了吧?”
“我在化骨阵内。”
“什么?化骨阵?那个化人千千骨,化血万万枯,无血成骨,万骨成枯的化骨阵?”如果现在花月影、元宝和江小白都醒着的话,一定能看到老龙那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连龙须都被拔掉了几根,然后一个劲的心疼,龙须也是魂力啊!拔掉了几根再长出来得要多少魂力啊!!!
“你知道?”
“岂止是知道,化骨阵,你个女娃娃怎么一天到晚尽是往短命的地方跑,你个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嫌自己的寿元太长了,我说你个小女娃,自己嫌寿元长了没关系可不要连累我老龙啊!你要死了老龙我不知道又要沉睡多少年了。”
烛龙气的乱跳,嘴里一个劲的嘀咕,“化骨阵啊!化骨阵啊!为啥偏偏化骨阵啊!难道那些该死的邪魔还没被化掉吗?”
“邪魔,什么邪魔?”
“丫头片子,这化骨阵的下面定是一片上古战场,里面埋藏了无数英魂枯骨,而化骨阵竟然在这里出现,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圣魔大战,化骨阵曾经灭了无数的邪魔,然后将他们封印在这里,如今再现……恐怕要天下大乱,人间将要面临毁灭,莫非我老龙当真无法重生吗?”
“老龙,你再叽叽歪歪你现在就要沉睡。”夜云忍不住怒喝一声,这个老东西,自己在这里拼命,他居然在这里感叹。
“你……”
“少废话,能感应到哪里最不同吗?”
“不同?这里都是血气能有啥不同?”老龙刚吼完这句忽然诧异一声,“咦,血气的地方竟然有灵气这是咋回事?”
“灵气?”夜云顿时欣喜,急忙催促,“老龙,快点找出灵气的所在地,那很有可能是玄王仙府的入口。”
“玄王仙府,什么狗屁仙府,不就是个死人坟嘛!”
“……”
死人坟!夜云不禁嘴角一抽,既然老龙知道灵气所在地,这也就好办了,抓住宫御天的手便道,“我知道玄王仙府在哪里了,快走。”
&bp;&bp;&bp;&bp;三人在老龙的指引下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圆形的石台处,这石台周围四面环山,石台表面上有一些刻纹,那些刻纹扭来扭去,就好像画的符阵一般,而老龙也传音证实了这正是封印符阵。
封印符阵,且老龙的声音明显透着震惊,能够让上古神龙这般震惊,定不是凡物,眼看化骨阵内的血雾越来越浓,杀气越来越重,夜云越发的急切,“老龙,这封印符阵要如何打开?”
“打开?谈何容易?”老龙没好气的嗤了一声,“小女娃,既然你们都是为了这死人坟而来,那么就应该知道这坟墓的主人是谁。”
“的确,传闻魂帝统治世界的时候,曾有四大护圣尊者,鬼圣尊者、玄王尊者、玄雷尊者、风云尊者,而如今出现的玄王仙府很有可能便是玄王尊者的墓地。”
“什么狗屁尊者,不就是魂帝那小子的一个侍卫吗?不过,就算是魂帝一个小小的侍卫也不是你们能够比拟的,虽然老龙最看不起那几个臭小子,但是这几个小子天赋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能位居护圣尊护圣尊者,你知道代表了什么吗?那可是仅次于魂帝小子的存在。这里的封印更是帝级封印。”
帝级封印?
夜云眼眸一颤,目光陡然盯着眼前那刻着古老刻纹的巨石,不禁低语:“帝战!”
帝级封印涉及到的自然是帝级战斗,没想到在这星魔海域竟然发生过帝级战斗,这一刻夜云不仅仅因为帝战震惊,更为了老龙无意间的语气而震惊,上古三大帝之一的魂帝和护圣尊者,在老龙的嘴里居然只是魂帝小子和小小侍卫,如果这都算小小的,那什么才是大大的?
“这么说无法打开?”
“帝级封印哪怕经过了上万年岁月的洗礼,也不是你们这几个小娃娃能开启的。”老龙的话让夜云一阵心寒,无法开启仙府,难不成在这里等死不成,不,她偏要试试,眼眸一眯,天罡剑挥动,一道锋锐的剑芒斩向封印石。
“嗤嗤……”寒芒四射的天罡剑落在封印石上,所有的剑气全部都被封印直接吞噬,也就是在这一刻,她才发现,化骨阵虽然恐怕,但是它的血雾竟然无法靠近这里,唯有这一块地方是晴空万里,不受干扰的,再看旁边皱眉的宫御天,才忍不住松了口气,难怪宫御天没有动手,原来到了这里便暂时不会攻击。
“小九,这封印神级以下修为皆无法撼动,不仅是神级以下,如果是不懂阵法的就算是神级也无法劈开,而神级以上的,轻易不会出手。”
夜云自然明白宫御天的意思,神级尊者每一个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而是留着等着看别人的底蕴,强者为尊的世界,枪打出头鸟谁都明白,帝级封印啊!就算解开不死也要脱力,到时候莫说是武者,就算是一个三岁小孩也能轻易杀了你。
这种为别人做嫁衣的事谁也不愿意干!
&bp;&bp;&bp;&bp;“看来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身后,一道轻笑传来,为首的男子笑的花枝招展,不是花月了又是谁?在他旁边自然是君孤云和帝释天,其后面是家族的一些人,每一个都是伤痕累累,看来这次都是大出血。
“哼,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被一个世俗的武者先找到,喂,臭小子,你既然先找到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骄横的声音从帝释天的身后传来,不是帝幻儿又是谁。
夜云冷笑,手指轻轻的划过天罡剑的剑刃,“告诉你?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可是帝家的!”
“帝家?很厉害吗?”
“帝家当然厉害,你……”
“帝家厉害是帝家,不是你,我没杀你算是好的。”哼,这种女人的嘴脸和当年的夜家的那几个废物女人一模一样,说明白点就是欠收拾。
“你……”帝幻儿正要反击便对上君孤云那狠辣的眼神,顿时咽了咽口水,该死的,这可是君家的少主,自己又没得罪他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莫非他两认识?
“帝释天,你可是真是什么狗都带在身边,也不怕丢了你帝家的面子。”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的君孤云忽然开口数落帝家的人,让花月了等人瞠目结舌,尤其是花月了,他和君孤云在幼年可谓是好友,极少见他多管闲事,可现在居然会讽刺帝家的人。
白痴都听得出来这是为了对面那个小子……额……为了夜十七出头的,狐疑的眯了眯眼,花月了开始猜测,莫非他和夜十七认识?
帝释天挑了挑眉,并未多言,只是多打量了几眼夜云,能让君孤云出头的人可是屈指可数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或许该好好查查了!
唯独宫御天脸色阴沉的盯着君孤云,该死的,他的女人何时需要外人来出头?
“帝释天,你最好管好你的人,否则别怪本宫让她尸骨无存。”
帝释天脸色一僵,已经动怒,虽说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却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动的,动了,就等于挑衅他,正欲出口,却蓦地的看到一双紫眸,整个人瞬间一怔,紫眸,全天下拥有紫眸的人能有几个?
“竟然是你,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
表面上是神月殿殿主,实际上是三界天仙宫的人,作为十二祖巫的重要人物,没有人会不知道。
“本宫亦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转身,将夜云拥入怀里,冷厉道:“记住,这是我的人,若你的人敢不长眼,你知道后果的。”
众人见到这一幕,皆是眼睛直跳,一个个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我靠,老子没看错吧!这可是男人,难不成两个男人那啥啥不成?
敢和帝家少主叫板肯定是个高手,都说强者都有怪癖,莫非喜欢男人也是怪癖之一?想到这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花月了都忍不住盯着自己白嫩的胳膊,啧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自己还和夜十七打过几场,是个天赋不错的少年,瞧着一本正经的,原来这么重口味啊!
&bp;&bp;&bp;&bp;若是夜云知道此刻花月了心中所想,绝对会将他暴打一顿,然后怒吼:你妹的重口味,你全家都重口味!
君孤云从头到尾不再开口,只是那一双深寒的黑眸就这么灼灼的盯着她,仿若烙印袭身,令人不寒而栗。
一时之间这气氛好似凝固般,花月了讪笑一声站出来打着哈哈,“诸位,不管有何恩怨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毕竟这地方诡异,谁又知道一会儿是否安全?你们都看到了,这里是封印,想要进去,只能破开封印,而想要破开这封印,得神级高手合力破开。”
“如何破?”
“此乃八方封锁阵,据古籍记载,此乃玄王尊者的拿手阵法之一,主防御,若要破开,必须九位至尊高手合力攻击八个方位,最后一位控主阵方有一线机会,此阵虽记载是防御阵法,可是却是名副其实的攻防阵,又称九死一生阵。九死一生,固然而言便是有九次死亡才有一次生机,稍有不慎,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轻者,尸骨无存,重者,神魂破灭。”
我靠,轻者尸骨无存,重者神魂破灭,说到底都不还是要死。不少人心里都暗暗啐口,不过碍于花月了的身份只好在心里骂骂就行了。
“所以,现在不管在场的诸位之间有何恩怨,都必须放下,团结一致破开这封印。”
“哼,花家少主,你说的倒容易,你说放下恩怨就放下恩怨,你说团结就团结,万一我等放下了恩怨去破封印,而剩下的人却趁机下黑手怎么办?谁都知道这鬼封印的可怕,我等就算是神级高手,恐怕破开这封印之后也会尽数脱力,到时候谁又来保证我等的性命?”说话的是一个老者,头发花白,身穿灰色布衣,身后还有一些人,恐怕是某个家族的人,不过就算比不上祖巫世家也算是大家族了。
有神级高手坐阵不是大家族是啥?
不过他说的话正是其他世家和宗门想说的,你现在说得好大家一起去破封印,到时候破了封印人家背后给你一刀,咋办?
耗尽了体内玄气的瞬间是最脆弱的时候,人家分分钟就灭了你,到时候你哭都不知道去哪里哭。
而这也的确是个问题,花月了皱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诸位,我想到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法。”
“啥办法说来听听。”
“那就是发誓。”
“发誓?”
一提到发誓,不少人脸色一变,若说世间武者最怕啥,其中之一就是誓言,在凤翔大陆,誓言可不是一句话的事,一旦发誓就会是形成天地规则对你进行束缚,若敢违背誓言,便要遭到天罚,堕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九幽,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却无人敢去触碰的禁制。
“不错,发誓,在场的所有人都发誓,一旦违背誓言将为天地所不容,堕入九幽永世不见光明,永世不得超生,诸位以为如何?”
&bp;&bp;&bp;&bp;花月了笑眯眯的问道,眼底却透着一股威胁。
“发誓,花家少主,天地誓言岂能轻易许诺,万一……万一……”一个黑袍老者愤愤的质问,却直接被打断。
“没有万一……誓言并不可怕,若想不被天罚,若不想堕入九幽,那么就遵守你的誓言,所有人都遵守誓言,不但破了封印,还保护大家的安全,此等两全其美之法,有何不可,如何不行,你个老匹夫说什么万一……莫非你从一开始就有背后偷袭的打算不成?”花月了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字字铿锵的质问落地有声,直叫那人无法反驳,再加上所有人那如刀子般的目光,立刻落败下来。
“没……没有……”
“没有便好,在场的诸位还有谁有意见?若是都认可,那么便从我开始发誓。”
“花家少主,此次誓言仅限于这封印,一旦我等进入了玄王仙府,可不受这约束。”又一个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进了仙府之后,是生是死全看自己的造化,能否抢到里面的宝贝,全靠自己的本事。”花月了再次恢复那笑眯眯的表情,直让夜云忍不住撇嘴,不愧是狐狸,笑的真虚伪。
“有花少主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也不用花少主您亲自开始,若不嫌弃,就有老夫先开始吧!”中年男子一说完,便竖指发誓:“老夫叶和开以灵魂对天发誓,此番在此与诸位阁下共同破开封印,且封印破开之后不得对任何人进行攻击,如违此誓,人人得而诛之,于天地所不容,甘愿堕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一落,天地立刻降下一道光环将他笼罩其中,随即消失不见,每一个人都明白,这已经形成了天地法则,一旦违背,将承受天罚。
紧接着一个挨着一个都发了誓言,一道又一道的光环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不少人都感叹,他娘的,这绝对是最牛叉的光环,蓝色光环再厉害,神玄可以灭你,紫色光环再厉害,神王可以灭你,但是这光环却是天地可灭你。
很快便轮到君孤云。
“我君孤云随众人破封印,不得伤在此的任何人,若违背,天地弃之。”
“我帝释天随众人破封印,不得伤在此的任何人,若违背,天地弃之。”
“我花月了随众人破封印,不得伤在此的任何人,若违背,天地弃之。”
“我夜十七随众人破封印,不得伤在此的任何人,若违背,天地弃之。”
夜云话音刚落,后方不少人皆是震惊,不为别的,就为了夜十七三个字,在这里自然有不少南方群域的武者,而夜十七被佣兵工会下了特级追杀令,那奖励可令人垂涎三尺,引得无数人跑到佣兵工会去接单子。
同时也暗暗猜测,妈的这个叫夜十七的小子真******有能耐,居然能惹得佣兵工会的大长老震怒,区区一个人头居然比级任务还值钱,说啥也要干了!
结果无数人将南方群域翻了个底朝天,这个夜十七就好像人间蒸发似的,过了一段时间后,慢慢就淡了下来。
&bp;&bp;&bp;&bp;哪知道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他娘的,尤其刚刚全部都对天发誓了,明明人在面前还不敢拿刀动人家,那种感觉对于男人来说就如同眼前有一个绝世美女脱光了衣服躺在你面前,结果你忽然不举,对于女人来说就是面前躺着一个勾魂夺魄的帅哥,结果中间隔了一层钢化玻璃,你只能看不能摸,唔,那可是比死还难受滴!
夜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一块超级大肥肉!
那赤果果的眼神几乎要将夜云活吞了一般,前提是没有发誓的情况下,再看看她身旁一脸冷漠的男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笑话,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是啥身份,但是能公开和帝释天叫板的人,会是小人物不成?连帝释天都要忌惮三分的人,他们若是敢动手,那摆明了是活腻味了。
“殿主,夫人的身份暴露了。”瞧瞧一个个那贪婪的眼神,风护法可是从心底里鄙视,虽然追杀令上的奖励能让他挥霍一辈子,但是至于这么赤果果的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啥宝贝。唔,貌似夫人在自家殿主的心里就是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不过……
瞄了瞄夜云一眼,心底暗道:夫人真的好值钱,那奖励连他都有点动心,要不跟夫人商量商量,把奖励讹来分赃。
宫御天薄唇上扬,眼眸里明显已经燃起了怒火,面上却透着微笑,袖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唇瓣,嗤笑道,“本宫似乎还没有发誓。”
众人蓦地的一怔,不知道这人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倒是花月了反而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君孤云一向对宫御天没好脸色,这一刻却朝他点了点头,不过高傲的殿主大人可不会给情敌好脸色滴!
都来跟老子抢媳妇了!
老子会给你好脸色才是怪事,于是乎君孤云自然碰了壁,如此微妙的一刻夜云却没注意到,而是冷冷的盯着那些想要她性命去换取奖励的人,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说那所谓的誓言有天罚,毕竟没几个人真正见过,一旦他们孤注一掷要动手,她就算拼了下那狗屁的九幽之地也要拉这些人陪葬。
“小九……”
夜云抬起头对上宫御天温柔的双眸,“我……”
“放心,一切有我,别忘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发了誓,唯独我没有,谁若敢动你,本宫就免费送他去九幽体验体验死灵的生活。”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白,也明白了宫御天为什么说自己还没发誓。
他没发誓,就算动手了,宫御天不会有任何损失,而其他人一旦动手,就会立刻引来天罚降临,将他们拉入九幽……
九幽之地,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的,但是整个凤翔大陆却没有人敢去违背,包括所谓的祖巫世家,甚至是三界天上所谓的仙宫也不敢去触碰,据古籍记载,九幽之地乃是一片自成空间,没有光明,没有温暖,没有树木,没有生灵,在那里,只有死人才能活下去,不,就算是死人也活不下去。
——
不小心伤了手,好在是左手,不是很严重,就是流了点血,肿了!以后大家别喊溪子姐姐,要喊哥,爷要立志做个女汉子!
&bp;&bp;&bp;&bp;因为那里没有食物,就算侥幸活下来也要被恶鬼吃掉,那里的空气,活人一粘就会腐烂,那里的水一触碰,活人就会被焚烧,千万年来,大陆之人皆是闻之色变,故而堕入九幽便是世上最狠的惩罚。
宫御天漠然的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众人,“尔等还不开启封印,更待何时?”
花月了君孤云均是挑眉,夜云也诧异了一下,而人群里自然有人忍不住喝道,“开启封印,封印自然是要开启的,可是你还没有发誓,万一……万一你……”
“万一什么?万一本宫杀了你?”某殿主肆意的邪笑道。
“你……”
“本宫若是想要你的命,阎王爷都不敢耽搁半刻。”
“你你……”
“不可,在场的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发誓,连帝家少主,花家少主都发誓了,你有什么资格不发誓,更何况一开始大家都说好的,全部发誓才开启封印,你岂能言而无信?”一个布衣的中年人愤愤的指责道。
宫御天低笑一声,又是低喃,“言而无信?莫说本宫从未说过发誓,就算说了又如何,你什么时候见过神月殿的人讲信用?”
众人,“……”
这凤翔大陆哪一个门派,哪一个势力,哪一个世家不是说神月殿是邪派,而他们是名门正派,既然老子背这骂名背了这么多年,不做点坏事实在是对不起这邪派的名号。
瞧着宫御天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夜云忽然想笑,这个家伙又开始耍无赖了,这就好比那啥啥……唔,老子是坏蛋,老子就是坏蛋,你啥时候见过坏蛋不干坏事去做好事的,嗯,这个英明神武的殿主貌似这辈子只做了一件好事,就是救了夜云。
风护法见自家殿主前一分钟还是一副高人姿态,后一分钟居然化身无赖,不禁掩面,殿主,乃的节操呢?
节操?节操是啥,老子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哪怕是花月了、帝释天也没有想到宫御天会突然来这一招,君孤云更是狠狠的鄙视:“堂堂一殿之主,也算是凤翔大陆有头有脸的人物,亏得三界天那些蠢货还拿这厮和我等齐名,真是丢脸。”
一个个老东西可是被其的吐血,你特么的这算啥事,啥叫你啥时候见过神月殿的人讲过信用?特么这里面还有些亡命之徒都讲信用了你凭啥不讲信用?
额……等等!神月殿的人,神月殿的人?丫的那不是魔殿吗?
这厮莫非是魔殿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几乎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魔殿魔殿那可是个惹不起的存在,唯一能抵抗的只有五大世家,可五大世家从来不过问魔殿的事,谁敢乱动?
这下子一个个不淡定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上前,讪笑道:“不知阁下乃魔殿何人,须知就算是你是魔殿的人,这里可是有众多的武道前辈,你魔殿再厉害也只有你们三个人,动手你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老夫别的不说,老夫和你魔殿的殿主多少有些交情,你区区一个魔殿弟子如此戏耍诸位武道前辈,老夫势必也要替你魔殿殿主好好教训一下尔等……”
&bp;&bp;&bp;&bp;“哦~~你要替魔殿殿主教训我?”宫御天似笑非笑的勾唇,略显玩味,眼前的这个老头若是别人或者认不得,可是对于宫御天来说,那可算是熟人,不止是熟人而是大大的熟人,北凤宫家,没想到宫家远在北方群域,竟然也派了人来。
不错,眼前的这个老头正是北凤宫家的人,而且还是一位外宗的长老,实力在天玄巅峰,为半神修为,好像姓杨。在此地的若真要说神级修为只有几个散修的老不死是的,其他除了祖巫家族的人以,其余带队的最高修为皆在天玄初期到高阶,这老头敢站出来自然是因为背后站着宫家。
北凤宫家,大陆上谁不给点面子,可是偏偏遇到了宫御天,这个本身就来自北凤宫家的天之骄子,而宫家除了宫御天最信任的几个人以外,恐怕无人知晓他就是神月殿的殿主。
“自然,老夫教训你,你那主子日后还得感谢老夫,帮他免去了灭顶之灾。”
“这么说我还得好好的谢谢你,多谢你的大恩大德?”
“那是自然。”
“呵……”一声轻笑,宫御天嘴角上扬,看不出喜怒,但原本被遮掩的紫眸在这一刻毫不掩饰的在众人面前显露,那一头绚丽耀眼的紫发更是让人看直了眼,此刻的他,眉宇间双眸微垂,掩盖住那敛过危险流光的眸子,明明他身上依旧是一身普通的衣袍,也掩盖不住他哪风华绝代的美,好似在无形之中披上了帝袍一般,举手投足间,透着华丽高贵,他随意的一眼,令人不敢直视,嘴角勾起的弧度宛若有一丝轻嘲讽刺的味道,无人能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紫眸、紫发,在凤翔大陆唯独一人的象征,这是做不了假的,神月殿殿主夜神月,这个男人竟然是夜神月,那个如妖孽一般魅惑,却杀人于无形的魔殿殿主。
人群里也有不少的女人,比如那个帝幻儿,在宫御天露出真容的瞬间,瞬间双眼一亮,直接化身为花痴。
“好……好漂亮……比少主还漂亮……”天啊!这世上怎么有这般惊艳的男人,瞧着那眉眼、那鼻子、那薄薄的红唇,那白皙的脖颈,还有那隐隐露出来的精致锁骨,无一不是上天最精美的杰作,让人看一眼仿佛都是亵渎,这一刻,帝幻儿才真正认识到,以前看到的那些所谓的美男子都算个屁,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一切都黯然失色。
我……我若是能够得到他的青睐,我若是能够嫁给他的话,那么我……我……一想到这里帝幻儿都激动不已。
同时也看夜云不顺眼了!哼,区区一个臭小子有什么资格和本姑娘争,这个男人我一定要得到。
如此怨毒的眼神夜云岂会没有感觉,只一眼便看出了帝幻儿所想,再看看自己身旁如此耀眼的男人,不禁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妖孽,红颜祸水。
宫御天眉头一挑,蓦地俯下身低问,“我是祸水?我是妖孽?”
&bp;&bp;&bp;&bp;“瞧瞧把那个帝家小姐迷的神魂颠倒,还不是妖孽?”
“那我有没有把小九迷得神魂颠倒呢?”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令她不禁耳根一红,没好气的低吼,“滚……”
“唉!我真是伤心了,还说我是妖孽,结果都没有把小九迷住,算啥妖孽……居然还叫我滚……”宫御天戚戚然的撇嘴,一脸的幽怨,可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打情骂俏。
邪派就是邪派,一个男人比女人还美也就算了,居然还喜欢一个男人,瞧瞧那个夜十七,身子娇小的,像个娘们似的,原来早就是夜神月的娈童,哼,没想到我堂堂南方群域的天才排名赛的第一居然是个娈童,信仰也被这个人给带走了。
帝幻儿自然更生气,死死的捏着拳头:“贱人!真是个贱人!”
帝释天蓦地皱眉,沉声道,“那个人你惹不起,就算是我帝家也要忌惮三分。”虽然不怕,却要顾忌,三界天的人轻易不要惹上,否则哪怕是帝家也不能独善其身的,而帝幻儿早已经被美男迷昏了头脑,哪里顾忌这个。
“哼,少主,区区世俗界的人有什么好怕的,少主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了!”帝幻儿话音刚落就直接被打飞,却无人看到是谁动手的,帝释天危险的看着宫御天,后者只是轻轻的吹了吹手指。
“这次是看你帝家的面子,下次……哼。”敢辱骂小九的人,本宫定要她生不如死。
其他人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不敢多说。
“刚才你说要替魔殿殿主教训本宫?”笑眯眯的问候让那宫家的外长老一阵头皮发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就是夜神月,这下可是跌倒铁板上了。
“唔……还和本宫有交情,本宫可不知道啥时候这么重口味,会看上你这糟老头,该不会是你自己大白天睡觉梦到的吧?”
噗……人群里不少人忍不住笑了!这摆明了说人家白日做梦,还看上这老头,额魔殿的人果然都是奇葩,连兴趣也这么奇特。
“老夫……老夫……”
这宫家长老结结巴巴了半天没说出几个字,宫御天也懒得多话,直接交给风护法处理了。然后光明正大的将夜云揽入怀里,冷声道,“花月了,让那些老不死的开启封印吧!”
花月了勾了勾唇,也没提发誓的事,开口道,“神级以上修为的人都站出来,一同开启封印。”
“可是夜神月……”
“若是夜神月想要你的命,用得着等到封印开始吗?”一声冰冷的质问令那人哑口无言,有了花月了的话,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说,而且眼看化骨阵的血雾已经渐渐侵入了这里,这处暂时安全的地方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十个人影从十个方位腾空而起,出现在封印圆形石的上空,心念一动,十道紫色的光芒直冲云霄,随即便是十个紫色的六芒星纹绽放,十位神玄高手一同出手,那蕴含着澎湃的能量几乎能将空间撕裂,周围的空间似乎也在极度的扭曲。
&bp;&bp;&bp;&bp;“嗡嗡……”恐怕的波动从封印之地传出,一丝丝紫色的玄气融入其中,随着玄气的融入,周围竟然出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狂暴飓风更是狂啸起来,好似毁天灭地,要将所有人吞没。
“噗……”一个神玄高手忽然吐血,却依旧坚持着。
“不愧是上古的九死一生阵,时隔万万年竟然还有蕴含了这么强的封印之力。”宫御天眼底闪过一丝锐意,听到这话,夜云更是一惊,这么厉害的封印,难怪要十位神级高手,太恐怖了!
不过,也证实了所谓传闻不可信,曾经她以为这天下天玄就是至尊,如此修为屈指可数,可在南方群域,达到的天玄也有那么几个,在这里更是普遍,而神玄据说是传说中的存在,可在祖巫世家里的这些少主居然都是神级,而且随身保护的护卫都是神级……
“九死一生阵已经完全触动,将你们的血滴入十个方位,将封印刻纹完全启动。”
一滴滴的鲜血落在十个方位门上,刹那间,这封印石好似活过来一般,鲜血随着刻纹游走,一点一点直到完全融入,可怕的力量也随之传了出来。
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从脚底传来,可谓是地动山摇,震耳欲聋,蓦地,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啊……不好了,化骨阵的血雾进来了……”
“啊……这地面好像要碎裂了……”
“这天要塌了!”
“这地要陷了!”无数的惨叫声响起,这座半岛也的确开始下陷,最后沉入了星魔海域之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睁开双眼,夜云便看到四周一片漆黑,唯独前方又一道幽绿色的光,这道光很弱很弱。
“小九,没事吧?”见夜云醒来,宫御天那颗悬吊的心才放下来。
“没事,只是头有点晕。”夜云被宫御天抱在怀里,挣扎这站了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玄王仙府的真正入口。”顺着宫御天所指出的方向,夜云这才看清那的位置是一扇门,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之上有两个铁环,两扇石门之上刻着一些纹理。而地面上还躺着一些人,自然就是之前在封印处的那些。
渐渐的所有人都醒了过来,好在并无大碍,而这扇唯一的石门自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你们看,这里有字。”
蓦地一道惊呼之声传来,众人过去一看,再次惊呼,“这……这是墓碑这上面写着……写着……护圣尊者,玄王墓。”
字虽然有些斑驳了,可那字迹却依旧透着傲气,笔锋之间行云流水,有孤独,有沧桑,更有霸气。
“天,这……这是玄王墓,看来这里就是玄王仙府的入口,绝对没有错了。”
“仙府,终于看到了仙府了,快,大家一起开门,这宝藏就是折扇门的背后。”众人激动万分的集中到了石门面前。花月了从掌中甩出两道狐火悬浮在半空,也令众人更加能够看清石门。
&bp;&bp;&bp;&bp;石门上的纹理是一些画像,那形状酷似巨大的魔兽,有房子,有宫殿,有人有花有草有山有水,就好像是一副画,不过没人有兴趣去看这个,而是研究怎么开门。
只有夜云,看着那石门的刻纹陷入了沉思,在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些零散的画面,一个战场,无数人踏空而立,有血腥,有打斗,看不太清楚,一瞬间便消失了。
“小九?”见夜云有异样,宫御天担忧的问道。
夜云摇了摇头,“我没事。”
蓦地,一道道古老的气息降临,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只见帝释天等人已经合力将那石门开启,掩盖在石门之后的神秘也将一点点的被揭开,这便是玄王墓!一座如此神秘的古墓仅仅只是上古魂帝的护法之一,那帝王墓将会是怎样的浩瀚?手里已经有得到两份帝王墓残图,相信永不了多久便能集齐,夜云不禁有些期待传说中的帝王墓了。
两扇门完全打开,无数人眼底露出贪婪之色,不管是这玄王墓还是夜云,对他们来说都是志在必得,一个鹰钩鼻的佝偻老者桀桀的笑了几声,“玄王墓已经到了,进了这扇门那狗屁誓言就作废了,哪个不长眼的死的老夫手里就算你倒霉了!”
花月了眉头一挑,妖媚一笑,“自然,进了这扇门,生死勿论!”
“走!”
几个等不及的老东西一走进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不少人面面相觑,不过要他们放弃进入玄王墓,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愿意退出,都说富贵险中求,武道之人若是连区区一个死人墓都不干进,还谈什么武道,道心动摇,这辈子就等于完了!
“一会儿跟着我,不要擅自行动。”宫御天握住夜云的手,在她耳边低喃。
夜云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晓轻重的,这里面来自南方群域的人最多,各大势力的人都有,每个人都惦记着她这颗脑袋,俗话说: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啊!
“走吧!”
宫御天牵着夜云也踏入了这扇门,一进入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便置身于灰蒙蒙的迷雾之中,且只有他们两个人,风护法紧跟其后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宫御天勾了勾唇,笑道:“有点意思,这片迷雾看来有些玄妙,小心点。”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往前走,安静,很安静,除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便是心跳声,而且什么都没有,除了灰蒙蒙的迷雾什么都没有,两个人都提高了警惕,越是如此,越容易出事,忽然一道惨叫从旁边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两人对视一眼,便明白了。
原来并非是身旁没人,而是彼此都看不到对方,宫御天和夜云若不是牵着手走进来,恐怕也会被分开,如今的情况似乎更危险,明知道身边有敌人却看不到对方,连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若是有人要杀你,岂非任人宰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如果有人在玄王墓的上空看,便能看到无数个空间,
&bp;&bp;&bp;&bp;正是那迷雾的作用,将这里分割成了无数个空间,不仅是左右,甚至上下都有,而风护法就在夜云所在的下方,同样的一个人,他面色扭曲,很痛苦的样子,似乎在和什么对抗,除了他大部分人都如此,每个人都抱着头痛苦万分,有的甚至开始自残,到处攻击,不幸的人自然有被莫名其妙杀掉的,这部分人是死的最冤枉的,他连敌人在哪里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甚至有些天玄高手直接被地玄一拳打爆丹田的!
“小九,这迷雾不对。”宫御天毕竟要高,迷雾对他的影响自然要小些,而夜云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死死的咬着唇开始抵抗,这一刻她才明白,这里是幻境,这些迷雾一旦入体,便能引起心魔,每一个人心底都有秘密,都有最珍惜的和最害怕的,夜云也是如此,不停的运转灵气抵抗,可是灵气运转的越快,这迷雾的入侵就越快,很快便陷入了其中。
宫御天担忧起来,不停的呼喊着,所有和幻境有关的,一旦陷入其中,如此抵不过心魔就可能永远都醒不来!
“小九,醒醒……醒过来……”
“小九,别放弃……”
“小九……”
“没用的,除非她能自己醒过来。”一道妖媚的声音传来,只见一袭火红的花月了摇着羽扇走了过来,瞥了眼已经完全陷入幻境的夜云,轻笑道,“我曾以为你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用情至深!”
用情至深四个字花月了咬字格外重,宫御天闻言脸色立刻黑了下来,“你竟然能找到这里?”
“放心,我对夜十七的人头一点兴趣都没有,比起她的性命,我更想看看她的武道之路到底能走多远,而你最终会怎么选择?”花月了笑的风情万种,若论美貌,和宫御天各有千秋,作为火狐一族,是纯粹的媚态,那股媚态能让无数的男人为之蚀骨入魂。
“更何况我火狐一族,最擅长的幻术,这点幻境又岂能影响到我?”这一点宫御天没有反驳,花月了说的没错,作为火狐一族,的确擅长幻术。
“若是她醒不过来,你怎么办?”
“她一定会醒来。”
“你说如果她醒来看到你陷入了幻境会如何?”
宫御天脸色阴沉,紫眸怒火燃烧,“区区幻境还奈何不了本宫!”
“如果我添加一点料呢?说真的,我非常的好奇北凤宫家的传人到底有何秘密,不对,北凤宫家的秘密我不感兴趣,说起来我应该更想知道你的秘密,这凤翔大陆的人也真够愚昧,一方面疯狂的崇拜你,一方面又恨的牙痒痒,还真是奇怪,人类的心也真够复杂的。”花月了幽幽的声音如同魔音入耳,宫御天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没想到这只狐狸竟然也掌握了这么多消息,薄唇上扬,眼眸敛过灼灼锋芒,“你可以试试!”
“算了!我可不想因为好奇而摊上性命,只是拥有上古烛龙作为本命护体神兽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走上那里,到时候你怎么办?
&bp;&bp;&bp;&bp;“让她也入仙宫?”听到花月了提到仙宫二字,宫御天神色异常的复杂,这只狐狸莫非也开始怀疑了?
“她不会入仙宫,无论是谁想动她,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就凭你?”花月了撇了撇嘴,“算了,这丫头才区区天玄,三界天的人还看不上。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我们的怀疑是真的,那么你要小心点……”
“……”
瞅着花月了消失在迷雾中,宫御天眉梢一挑,不愧是火狐一族,竟然连灵幻玉佩都瞒不过去,不过花月了能说出这番话,看来也查到了蛛丝马迹,哼哼,死狐狸,不管你是不是好意,居然敢拿小九开玩笑,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本宫的,除非你不想要你那同胞的兄弟!
呸!果然死狐狸都是一个德行!
眼睁睁看着夜云陷入自己的心魔却无能为力,宫御天只能为她护法,想起花月了有意无意的暗示,若真有那么一天,想要动他的女人,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厢,夜云的意识里,中间隔着一扇门,外面的是夜云,里面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皮衣,手里拿着一把枪,猖狂的大笑着,“十七,我们又见面了,千刀万剐的滋味好受吗?”
夜云恨得咬牙,“火炎!”
“十七,你是不是很恨我?恨不得亲手杀了我?”
“我知道你想杀了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可是十七你舍得吗?你忘记了我们一起并肩战斗的日子,是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是你说过要将后背交给我的,你说我是你的妹妹,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你真的舍得杀了我吗?”
听到这些话,夜云仿佛重新回到了童年,她的童年是残酷的,每天无数的训练,好几次差点死掉,那一次,在太平洋半岛,差点喂了鲨鱼,是火炎不顾性命救了她,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任务,一起出生入死……
她的双眸默默的落了泪,无数次问为什么?
火炎都只会恨恨的告诉她,因为你比我强!
火炎,我的妹妹,第一第二真的那么重要吗?
第一杀手和第二杀手就真的比我们的情谊还要重要吗?
如此你的真嫉妒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杀我,反而在那个时候杀我,你要杀我,可以无数次动手,甚至在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可是你没有那么做,恨吗?
其实我真的恨你的!更想杀了你,只是有什么不对呢?
“十七,来吧……来吧!到这里来,亲手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没有心魔了……”
心魔?
不对,夜云整个人一怔,我明明进了玄王墓,怎么会看到火炎,心魔……心魔……这是幻觉,这不是真的,火炎也已经死了,被我拉着一起下了地狱,不会在这里,除了火炎我还有亲人,还有花狐狸,水淼,玄机老头,还有我的儿子夜尘墨,还有他……
我的男人……宫御天……
&bp;&bp;&bp;&bp;火炎消失了,那扇门不见了,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张满是担忧的俊脸,蓦地,鼻子一酸扑进宫御天的怀里,将他紧紧的抱住,吸取他的味道,“御天……御天……御天……”
“我在!”
“御天……”
“小九,我在的!”
“御天……御天……”她不停的喊着,宫御天一遍又一遍的应着,双手紧紧的搂住怀里的女人,俯下身噙住她的唇,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的吻着她,一寸一寸都不肯放过,从她的唇,到她的脸颊,耳垂,眉眼,还有满脸的泪痕,他不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但是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一起承担,什么是幸福,这一刻对于宫御天来说,拥有她就是幸福,原本还想等,等到他平定一切,到时候给她一个安宁的未来,可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过来,所谓的到时候是一年?
两年?十年?还是二十年?亦或者是一百年?他等不了了,也等不起,看到这个女人的泪水,让他的心揪着一样的疼痛。
怀里的女人柔若无骨,哪怕佩戴者灵幻玉佩,依旧不能改变,他的手勾住她的腰,将她越发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她的味道,似乎怎么吸允都不够。
“云儿……”这一声云儿让夜云浑身一怔,这一声云儿让她眼眸不禁湿了,泪水再一次涌动,她不是个软弱的人,相反她是非常刚强的人,可是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什么会安心,无论什么时候,因为有他,有这个人在身边,而且这是宫御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除了她的娘亲,宫御天是第一个唤她云儿的人。
“嗯,御天,我还想听。”听他唤她的名字,而不是小九,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他一直唤她小九,让她感觉他还停留在六年前,那时候的他并非爱她,而是仅仅对她感兴趣而已,如今,听到他的声音,嗅到他的气味,都如此满足。
低头,灼灼的目光盯着夜云,良久,他开口唤道:“云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紫眸依旧将她锁住。
“嗯!”
“云儿!”
“我在!”
“云儿,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不管我说没有说过,这一刻我都要告诉你,我不希望胡思乱想,我爱你,这辈子除了你夜云,没有人再可以入我的眼,云儿,宫御天没有你会活不下去。”
夜云呆愣了!就这么傻傻的看着眼前一脸的认真的男人,蓦地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宫御天,这个一直在她面前耍无赖的男人竟然脸红了,见夜云这边盯着自己,宫御天忽的别扭的转过头,一脸的绯红直到耳根。
噗……夜云轻笑一声,双手搭在他的双肩,勾住他的脖子扬起头主动覆上他的唇,“我也爱你。”
话被吞没了!剩下的只是一个狂热而缠绵的湿/吻,紧紧相拥的身/体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正一点点的上升,变得灼热,这般的处境,太过亲密。
&bp;&bp;&bp;&bp;而那灼/热的火苗似乎才刚刚开始燃烧,让这个吻一直辗转反侧,而他的手也不再规矩,从腰间上移,然后顺着衣服伸了进入,感受她肌肤的温度。
“嗯……”一声低低的喘息情不自禁的飘荡出来,夜云更是脸红不已,而某人的手还在继续使坏,让她直接软在他的怀里,直接让他眼眸一暗,一股冲动开始涌动,身体自然有了反应,而且还不是一点点。
“云儿,我好像要你。”是了,从六年前他可就一直禁y的,换一般人早就崩溃了,生怕吓坏了这小野猫,就得不偿失,可是眼下,宫御天那眼眸的紫色越发的浓烈,他的y望越强烈,紫色就越发的深。
“你……不会想在这里……那个啥吧!”
宫御天好笑的挑眉,“哪个啥?那个啥是哪个啥?”
“你……”该死的,摆明了明知故问,可是让她亲口说出来,她怎么说得出口,让她杀人她估计眼都不眨,可是在这方面却……
红着脸忍不住瞪了一眼宫御天,“你明知道我指的什么!”
“云儿,为夫真的不知道,要不你给为夫提示提示,指不定为夫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宫御天笑意盈盈,这一刻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夜云瞅着眼前这个满是邪笑的男人,嘴角不禁抽了抽,这个混蛋才觉得他脸红可爱,没想到眨眼间就恢复了无赖的本质,竟然一下子自称‘为夫’,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起了染坊来。
“哼,为夫?不知道你是谁的夫?”
“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宫御天话音一落,一道红影从烛龙空间里窜了出来,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唤道,“当然还有我啊!哇哇……云老大,没想到云老大也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云老大,你看我花狐狸血脉高贵,家世不错,钱是不缺的,反正没钱我可以去抢的,至于相貌,这么绝世无双去哪里找?要不云老大你也把我收了吧!然后我们一起造一个更强大的血脉出来,然后传承……啊啊啊……宫老大饶命啊!”
旁边!
一头紫发的妖孽男子正揪住一只七尾狐狸开始拔毛,“嗯,你血脉高贵?”
“宫老大我血脉一点不高贵,你听错了!!”某狐狸急忙龟缩,连连讨好。
“嗯,你不缺钱?”
“啊啊啊……饶命啊!我缺钱我真的很缺钱,我很穷很穷的……”真的很穷,宫老大饶狐狸一命。
“嗯,你相貌绝世无双?“
“木有木有绝对木有!宫老大你才是风华绝代的!”某狐狸奄奄的举起肉垫似得爪子讨好道,他怎么就不长记性,一嘚瑟起来就容易忘记危险,然后……然后惹上老虎的屁股上了。
“嗯,还要和云儿……”
宫御天话刚开口,花狐狸跟打了鸡血似的愤愤起来,“绝对没有的事,宫老大你听错了。”笑话,要是承认了,他的狐狸命就到头了。
紧接着便是一只没毛的狐狸光荣的诞生了!
&bp;&bp;&bp;&bp;宫御天看着手里的狐狸毛幽幽的说着,“嗯,这毛不错,可以做一件上好的狐裘,先存放着,等什么时候某些狐狸不开眼的时候就能把皮也弄到手。”
花月影狠狠的打了个冷颤,这年头做只狐狸真不容易,他上辈子一定欠了这一家子很多很多钱,不然不会这么倒霉的。都没有毛了,还剩下七条尾巴有,尾巴和修为息息相关的,所以宫御天并没有动,这要是换其他人早就没命了。
一回到烛龙空间,元宝和江小白就盯着花月影,紧接着江小白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没毛了,没毛的狐狸,真好笑。”
“秃毛鸡,你死定了!”于是烛龙空间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画面。
夜云看着面前这道欣长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宫御天一回眸两人四目以对,长臂一捞,将她揽入怀里,这道娇美而柔若无骨的身姿,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若非这里是玄王墓,他真的会忍不住要了她。
要知道,六年了!总算将这个女人的心彻底融化了,这一刻他的心被幸福填满。
“云儿,有你真好。”
夜云微微一笑,“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以后我天天都喊你的名字,好不好?”满是宠溺之色毫无掩饰,两人相拥宛如神仙眷侣,然后携手朝前方走去,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三座拱桥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此处,除了他们还有帝释天等人都在此,看来他们比他们还要先到一步,眼前的三座拱桥并非一般的桥,而是非常宏伟的巨型拱桥,下方是无数的白雾涌动,看不见底,有人试探的扔进几件武器,却丝毫听不到任何的回响,这竟然是无尽深渊。
而他们所站的地方能清楚的看到对面,那是一座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宫殿,无数的飞禽走兽的壁画雕刻在上面,大多数都是人们没见过的,拱桥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这块石碑赫然不是普通的石碑,夜云一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威压,不是来自于身体的威压,而是灵魂。
这股威压竟然能够直接震慑灵魂,让她心惊不已,仔细一看,石碑之上龙飞凤舞的刻着几个字——奈何三桥。仅仅这四个字看一眼,一股强大到可怕的气息直接摄入眼睛,令人防不胜防,甚至有人看一眼便直接七窍流血。区区几个字竟然就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意念,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意念,这实力应该是玄王尊者的意念!”
意念?
夜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上古的至尊强者,时隔千万年之久,一抹自身的意念竟然能够不散,如今这世间的强者号称至尊,可是这至尊在玄王尊者的面前简直是蝼蚁的存在,能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天赋修为极高的,可面对一抹没有恶意的意念只看一眼就几乎陨落在此,这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就在这时,另一边有有人惊呼道,“快看,这里还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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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数人靠近一看,只见上面用篆体刻着几行字,不过这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看得懂篆体,唯一能看懂的便是夜云。
“奈何三桥,莫非和三途河的奈河桥有关系不成?”毕竟只是怀疑了一下,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简直是八辈子打不到一竿子去,怎么会有关系呢?
“什么三途河?”
夜云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看到奈何三桥和这些字让我想起了一个传说。传说中奈河桥是人死后鬼魂历经阎罗殿到达转生台轮回的必经之路,在桥上有一个叫孟婆的女人,她会给每一个鬼魂一碗汤,叫做孟婆汤,喝了它便会遗忘前世记忆,进入轮回之道,而且据说那座桥分三层,也叫三座,善良的鬼魂可以走上层的桥,善恶一半的走中间,恶鬼走下层,下层的桥多半会被鬼拦下。”
“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奈何桥?”
“应该不是。”玄王墓怎么可能会是前世神话故事里的奈河桥,只是这石碑的字让人不得不怀疑。
“上面写了什么?”
“奈何桥上道奈何,千年轮回一人生;黄泉路上没老少,忘川河边无三生;天道轮回生与死,前世今生无前缘;红尘座下难相忘,为盼来世逢圣君;”在最末尾的地方刻着两个小字,仔细一看写着舞澜。
舞澜,一看就是人名,莫非玄王尊者就叫舞澜不成?
和宫御天对视一眼,猜测不谋而合,如果舞澜就是玄王尊者的名字,那么圣君又是谁?难道是魂帝?
夜云念石碑上的字声音并没有刻意压制,故而大多数人都听到了,隐没在人群中的君孤云黑眸锋芒一闪,灼灼的目光将夜云锁定,那文字连他都看不懂,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不少人看夜云的目光越发的复杂。
“还来世盼君,这个玄王不会是个女人吧!”
“切,还以为是是进入玄王墓的提示,没想到竟然是些毫不相关的东西,这个玄王要是娘们,那肯定也是个痴情种了!哈哈……”
很多人并没有将石碑放在眼里,倒是夜云感觉到石碑上的意念越来越强,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传入她的意识中:“多少年了,这里终于有人找来了,这么多人能够修炼魂念的竟然仅仅只有一个人,莫非我摄魂师一脉已经落到了这般地步了吗?”
“玄王前辈?”夜云在意识中和对方交流。
“孩子,你能来到这里,证明天佑我摄魂师一脉,你的天赋不错,这里一些东西应该对你有帮助,不过还不足以振兴摄魂师一脉,你若是有机缘能炼化玄王仙府,就帮我了一个心愿吧!”
“炼化玄王仙府?”
“这并非我真正的墓地,而是当年我随身携带一件帝器罢了。”
夜云眉头一挑,心惊不已,“帝器?”她对炼器不是很懂,不过帝器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那道意念再次叹息,“我不知道你所在的时代离我的时代过去了多少万年了……”
&bp;&bp;&bp;&bp;“这帝器虽然算不得好东西,但是对于目前的你应该算是件宝物,摄魂师一脉,一出生就注定了天命劫数,我亦看不透你的命格,能不能渡过劫数也要看你的造化,而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圣君的沉睡之地不要落入血魔之手……”
沉睡之地,莫非是帝王墓?
夜云暗暗猜测,面上不动声色的问,“前辈,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名字无非一个代号,叫什么并不重要,更何况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已经知道了,心中了然,原来玄王尊者的名字便是舞澜。
声音渐渐远去,夜云这才回过神来,入目的便是宫御天担忧的目光,歉意的笑了笑,“我没事。”
顿了顿,又道,“御天我刚才见过舞澜前辈了。”
宫御天诧异,“见过?”
“是意念,舞澜前辈告诉我,这玄王仙府乃是她的一件宝物,并非墓地。”
夜云将舞澜的话全部告诉给他,宫御天眼睛一亮,“这么说来只要炼化这件宝物就能得到这玄王仙府所有的宝物?”如此一来哪怕是身为神月殿的殿主也免不得会动心,一个上古尊者的宝库,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让人为之疯狂,更何况他们所在的这片空间本身就是一件宝物,帝器,别说是夜云,连宫御天都不知道何为帝器,在凤翔大陆上,炼器世家对于炼器是有品级排名的,但是却没有帝器一说。
“没错,只要炼化它,可是偌大的玄王仙府,该如何炼化?”
宫御天心念一动,道,“玄王仙府若是宝物,尽管不知道帝器到底是何品级,但在一代尊者手中随身携带定不是凡品,炼器一途,我虽谈不上多懂,却也略知一二,凡高品级的宝器皆有器灵,这帝器应该也有器灵,若真是如此,想要炼化玄王仙府,就必须找到器灵的所在地,然后让器灵认主,但玄王尊者乃是魂帝时期的人物,已经是过去了千万年,再强大的器灵恐怕也有消散的可能,亦或者是沉睡了。想要找到它并非易事。”
“嗯,一切随缘。”
如今最主要的是进入玄王仙府,恐怕奈何三桥的对面才是真正的入口,而眼前这三座桥,隐隐有风刃流动,危险之极,枪打出头鸟总是没错,几个天玄武者急不可耐的冲上去,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惨叫。
只见几个天玄武者趴在地上,死死的咬着牙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好似背上有千斤重铁将他们压着不得动弹,无数人面面相觑,任谁都看出来这桥上有问题。
“重力领域?”夜云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有重力领域,她第一次接触重力领域是在日落岭山脉的九州墓地断魂湖,那片湖面的上空常年覆盖了重力领域,任何生物都无法从上空飞过去,她还记得当初剑无双说那是一处战场,最终化为墓地,南方群域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却无人敢踏入。
谁敢冒险进入断魂湖,那可是活人禁区。
&bp;&bp;&bp;&bp;而如今没想到再次遇到了重力领域,是否能领悟重力奥义和重力领域是息息相关的,当初她在断魂湖不过领悟了一点点,当真宛若毫毛,若是能在这里继续领悟,倒是个好方法,而且这奈何三桥,若是她猜的不错,领悟不了重力奥义的人是过不去的。
在场的武者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之人,重力奥义那是属于特殊奥义,因为领悟重力奥义的必要条件便是在重力领域之下才能形成,任何一种奥义,都有属于它特有的能量,只有吸取到一定的能量才能让奥义晋阶,如今众人见到这块地方,自然变得狂热起来,纷纷冲上奈何三桥上去占地方领悟。
“滚开,这地方大爷我占用了!”
“哼,你是什么东西,我可是李家的人,惹了我李家,让你迟不了兜着走。”
“李家是什么东西,我还是风家的人呢!滚开滚开……”
“去死,这地方是老子的了。”
无数人在争夺一席之地,只有帝释天、花月了、君孤云、还有宫御天和夜云的身边无人敢靠近,笑话这几个人谁敢惹谁就是活腻味了,不过在这里似乎只有夜云的修为最低,只有天玄三星的修为,其他的无一不是天玄三星以上的,还有不少的神玄高手,奈何三桥毕竟只有这么点位置,哪里能够融入这么多人在上面修炼,每一座桥分隔下来最多只能融入十五人左右,而这里有上百人,至少要淘汰一大半的人数,来自十二祖巫世家的人这些武者不敢去,其余两座桥很快就被祖巫世家给包下了,那么这些人就只能在其他人身上打主意,夜云在他们眼里无疑就是最好的对象。
若非顾忌到了宫御天,恐怕早就动手了!
”喂,夜十七,赶紧把地方让给老子,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这领域之地也是这种人能够占领的吗?“
”喂……啊……“那人一声惨叫,坠入了无尽深渊,刚接触到那风刃竟然直接化为了血雾,不少人头皮发麻。
更让人恐怕的不是下面的风刃,而是坐在夜云身旁的紫发男人,刚才掉下去可是一位神玄高手,竟然轻描淡写的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给灭了!神月殿殿主,到底有多强悍?
”本宫的人也敢动,活腻味了!“
紫眸阴冷的扫过每一个蠢蠢欲动的人,皆是后退一步,好可怕的眼神,简直就像一把利剑刺入心底。
第三座桥上的帝幻儿嫉妒的瞪着夜云,咒骂道:贱人!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竟然被一个小子给勾走了,那张脸让帝幻儿恨不得撕烂她,若是知道夜云是个女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运转体内的灵气洗礼全身,运行无数个小周天,呼吸吐纳,呼吸吐纳,夜云早已经开始修炼,并不在乎其他,重力领域压制肉身,灵魂压制是限制灵魂,这两者她都接触过,而在这桥上,不仅是重力奥义能量浓厚,连魂力也非常的多,完全可以肉身和灵魂一起修炼。
&bp;&bp;&bp;&bp;奥义,是意志的升华,重力考验的不仅仅是肉身的淬炼,更是意志,两者兼并,才能领悟重力奥义。
她的意志和神魂都渐渐开始接受重力能量,一道、两道、三道……十道重力能量环绕其中,被她吸入丹田,运转,然后分散到经脉、肉身的每一寸地方,背上,好似压制了千军万马,但是她依旧扛着,一直到感觉不到任何压力。
坐着没有了压力,接下来便是站起来!
如此周而复始……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这里参悟,没有人清楚时光的流逝,每领悟一份,便能朝前面跨越一步,如今能走到中央的只有帝释天、花月了、君孤云、宫御天还有夜云。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一个月了,后方的人都在猜测,看谁能够先站起来。意志,也是道心,你的意志越坚定,那么你的道心就越稳固,领悟奥义自然也事半功倍。
无论是什么,只要存在天地之间,都有它的力和势,所谓的势也好,力量也好,天地大道也好,都是由最初的领悟到入门,然后不停的雕琢,修炼,运用,最后才到掌握。
这股重力越往前就越重,除非能够运用或者借用这股力,运用吗?
夜云突然间顿悟,让心境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是功底却更扎实了,蓦然周围的重力之力都翻滚起来,全部朝一个方向汇集,众人睁开眼睛一看,都不禁目瞪口呆。
”他姥姥的,这个夜十七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一个人抢了所有的能量,这些重力都朝他涌入,我们还领悟个毛毛虫啊!“
“不愧是盘龙第一人,领悟力真够彪悍,不过这么多重力能量她一个人能吸收吗?别到时候爆体了!”
宫御天也哑然,随即勾唇一笑,云儿的天赋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毕竟是这千年来第一个灵体,索性不再领悟,而是戒备起来为夜云护法,领悟关头若是有人趁机动手,后果将是万劫不复。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人陷入这样的危险。
轰!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都被吸入了丹田,然后后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十个周天……一百个周天……
就这么一直周而复始的吞吐,这股重力能量一般人只能用来淬炼意志,而她不仅仅淬炼了意志,还将这股能量吸入丹田,纳为己用。
半个月后,夜云周身的其实开始暴涨,紧接着轰的一下,直接晋阶,天玄四星初期,灵魂境界也突破到了地界之境中期,连一直停滞不前的灵躯也晋阶了,成了三阶灵躯,肉身每强化一分,对敌的时候就多一份保障。
不仅如此,重力奥义已经从入门领悟到了重力二重,身上那股威压立刻消失不见,站起身释放奥义将风护法裹住,然后和宫御天并肩走过了奈何三桥,风护法有了夜云的帮忙,身上的重力减轻了很多,自然能跟过来。
至于其他人和她没有关系。
&bp;&bp;&bp;&bp;眼前,这鬼斧神工的宫殿太过宏伟,处处透着古老的气息,没有门扇,直接便能走进去,隐隐之中似乎有舞澜尊者的指引,进入大殿之后,便看到两边放着无数的矿石,其中不乏有几个小山堆的灵石和玄灵石,看的风护法嘴都笑歪了!
“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灵石起码能买下一个域,不,看着蕴含的能量恐怕不是一般的灵石,买下凤翔大陆估计都没问题了!”风护法眼神狂热,摩拳擦掌的拿出一枚空间戒指,刚要装就被一股力拦下。
除了宫御天还能有谁?
“殿主,属下的老婆本已经充公了,再不装点我这辈子都只能当光棍了……”
宫御天神色淡然,“云儿先装,如果有剩的你再装!”
风护法瞅了瞅周围成小山的灵石,乐呵呵的笑道,“殿主说的是,让夫人先装……夫人请。”哼哼,这凤翔大陆的空间容量都不大,我就不信夫人能将这些全部扫光,到时候嘿嘿……本护法可是有备而来,带了无数的空间戒指,金山银山都能搬走,有了钱,还怕没媳妇?
可是下一秒风护法就直接石化了!
只见夜云长袖一挥,轻轻的喊了一个:收!
之后那些小山堆全都不见了,真的一点渣渣都没有留,比蝗虫过境还恐怖,看着一直抽搐的风护法,夜云好笑的挑眉,“风护法,真是不好意思。”
“夫……夫人,您带了多少空间戒指?”
夜云勾唇一笑,“不巧,我手上的镯子已经自成空间了!”似带玩味,还有点俏皮的感觉,让风护法越发感觉被雷劈了!
一向冷冰冰的殿主夫人居然也有这么提哦皮可爱的一幕有木有!
可是自成空间……空间和空间戒指相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亏得他之前还得意带了无数个戒指,难道我这辈子都赚不到老婆本不成?
风护法幽怨了!
烛龙空间里,三只兽兽加一条老龙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整理”天上“掉下来的灵石。
“哇……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灵石。”
“俏媳妇找到宝库了,哈哈,以后本大爷可以吃香喝辣的。”
“秃毛鸡,把灵石给我放下……”
“靠,通通给老子把灵石放好,灵石放一边,灵石可是好东西,至于这是啥玩意?”
“没见识的老龙,那是玄灵石。”
“臭小子说谁没见识,老子当年叱咤风云,君临天下的时候可是何等威风,你居然说老子没见识,信不信老子吃了你。”
夜云知晓这几个家伙闹不出啥大事,也没管,她相信老龙会搞定一切,眼下还是赶紧去找器灵比较好,至于一路上遇到的宝物,管你好的坏的,除了抠不下来的全部被收到了烛龙空间。
外殿过后是内殿,刚踏入内殿,就看到中间有一处祭台,在祭台的旁边堆着两堆黑色的石头,上面覆盖了一层禁制,“这……这是?”
“禁制掩盖了气息,恐怕只有打开禁制才行。”宫御天说着便动手破禁制,可是无论怎么攻击才没用,这才停了下来。
&bp;&bp;&bp;&bp;夜云试了几次也没办法,正在烛龙空间里当山大王的老龙忽然感觉到什么,魂念释放开来,当看到那禁制的时候,眼睛瞬间冒起了绿光,”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才是真的发财了
……“兴奋的上蹿下跳,将手里的灵石嫌弃的丢给花狐狸便直接出了烛龙空间。
”女娃娃,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对摄魂师来说更是必不可少的。“
看着这条不着调的老龙,夜云一阵无语,”老龙,不管是啥,也要打开禁制才能……“话还没说完,夜云就被惊得目瞪口呆,那禁制对老龙来说竟然完全像豆腐渣似的。
禁制解除,便能感觉到每一颗矿石都蕴含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老龙,这是什么?”
“魂石,这是炼魂者修炼必不可少的宝贝,而且这股气息看来,这还不算普通的魂石,外围的是普通魂石,中间的中品魂石,里面的上品魂石,至于最里面的那几十颗则是极品魂石,女娃娃,这下你可是发达了。”老龙太过兴奋,连着身体的热度越来越高,一忍不住,直接张嘴吃掉了几颗魂石,浓郁的魂力直接让老龙的身体凝形了不少。
看到这一幕,夜云眼睛一亮,没想到几颗魂石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难怪老龙这么兴奋了,这对于修魂的来说无疑是最有用的东西,一直以来,她的修为境界都比较慢,因为凤翔大陆的
灵气太缺乏了,若非之前的灵能水晶石,也不会这么晋阶到天玄四星,进入了四星层次,她就不再是天玄初期,而是天玄中期,灵魂的境界也卡在地界之境太久,如果有了魂石,到时候就容易多了。
“收起来吧!快有人来了!”宫御天微笑着提醒,一路上风护法可是幽怨极了,殿主大人您对夫人也太宠了,什么东西都塞给夫人,属下连西北风都没有喝到,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收了魂石,这才看向前方的祭坛,突然既然一阵晃动起来,一道白色的人影隐隐显现出来,乃看清后,夜云也不禁惊愕,眼前的人……不对,准确的说是一道一意念,身穿一身白衣雪纱
显得洁白高贵,一头墨发之上随意的披在肩上,女子眉目如画,凤眸,薄唇,无一不是上天精心的雕琢,她多一分太妖,少一分则太纯,论容貌绝对不比夜云差,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他一出现连老龙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这……这……这不是舞澜死丫头吗?”
舞澜,玄王尊者,最初夜云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知道玄王尊者是一个女人,没想到如竟然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老龙竟然认识她,莫非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这未免也太……
“你好,能够来到这里并取走魂石,证明你的灵魂天赋不错,是适合摄魂师一脉的人,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就证明我的分身承认你的资格,如此我便送你一场机缘,给你一番造化,至于能成长到何种程度,亦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bp;&bp;&bp;&bp;舞澜尊者微笑着,“在这座大殿之中,隐藏了六个修炼室,如果你和我有缘,便能够找到这六个修炼室,在那里有摄魂师需要的魂技,无论是攻击魂技,还是防御魂技都有,在里面修炼一天相当于外界一年,每一个修炼室的时间流逝都不一样,你只有找到它才有机会找到器灵,让它认主。”
“去吧……孩子……”
舞澜尊者的身影消失了,老龙才慢慢回过神来,没有了之前的兴奋,有的不过是落寞,“我怎么忘了,舞澜那丫头早就已经战死了!武道之人一直在追寻天道,到底什么又是天道,我只知道她陨落了,但道还在,女娃娃,如果有机缘,你还可感悟一下舞澜丫头的道。”
说完,老龙便回到了烛龙空间,然后便没了动静,而夜云、宫御天、风护法三人则是一副震撼的神情,只因为老龙说的那句话,武道之人追寻天道,到底什么才是天道,我只知道她陨落了,道还在。对于三人来说,这又是一番新的感悟,心境再次提升了一个境界。
但是老龙说舞澜战死了!
战死,是什么样的大战才让舞澜这样强大的人物也落得战死的地步,夜云忽然想起之前断魂海的九州墓地,还有传闻的血魔,莫非和这有关,血魔又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还有灭天教……
算了,那样的大战就算知道了又有何用,以他们的修为连渣渣都算不上,眼下还是找找那隐藏的修炼室,不为别的,就为了魂技。三个人在这座大殿到处找,而外围的地方,还有无数的通道和小房间,不妨也有一些天材地宝和灵石,原来外殿门口的大门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是一个隐匿的传送阵。
”这是灵石,竟然是灵石……“帝幻儿在一处小房间里找到了不少的下品灵石,兴奋的不得了,如果把这些灵石带回去定会在家族中提升一定的地位,如果让她知道夜云得到了几堆,估计会嫉妒的发狂。
其他人也在外围得到了不少宝物,一些下品的灵器,宝器,甚至还有破损的神器……当然神器是少得可怜,出现一件就是一阵厮杀。
就在内殿的后方一出小房间里,帝释天被好几个围杀,冷冷的扫过这群人,”凭你们也想要神器?“
帝释天的手里拿着一柄大刀,这把大刀通体黝黑,看似普通却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息,而且有翁鸣之声,只见帝释天催动玄气的片刻,那柄大刀竟然绽放光华,这……这分明的拥有器灵的神器,在这个世上宝器神器并不是没有,相反各大世家都有不少,可是能有器灵的却是屈指可数,一件有器灵的神器和一件没有器灵的神器,价格至少相差一倍,这也是这些武者宁愿得罪帝释天也要抢夺的缘故。
“帝释天,把神器交出来,别人怕你帝家,我们可不怕,这神器不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就能掌握的!”
&bp;&bp;&bp;&bp;帝释天冷笑,眼底杀意显露,“器灵现世,总是需要活人血祭的,今天本少主就拿你们开刀。”
帝释天的身上透着一股凛然的霸气,手握巨刀宛如战神降世,单单这股气势就令人胆寒,几个神玄强者被吓了一跳,随即自我安慰,“哼,我们几个神玄难道害怕一个新晋的神玄不成。”
“老大,这可是帝家少主,万一被人发现我们杀了他,岂不是……”
“哼,老六,你要知道斩草要除根,只要不让这小子活命,谁又知道我们宰了他,别忘了在这里还有其他世家和魔殿的人,无论哪一个势力都有可能。”
“嘿嘿,大哥说的是!”
帝释天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六个人,不知死活,竟然想在他手上过招,手中巨刀一挥,一股阴寒的气息朝六人扑了过去,这股气息不仅透着几乎将人冻僵的阴寒,更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一刀斩下,六个人如临大敌。
“喝!”六个六芒星纹绽放,六人合力抵挡,勉强才将它挡下,才一招,六个人不禁骇然的看着帝释天,祖巫少主竟然这么强大吗?同样是神玄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兄弟们,合力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只能合力,不然以帝释天的本事,绝对可以各个击破的。被喊老大的人身子一弓,使得他身上的光芒更甚,手里出现一根铁棍,就这么朝帝释天轰了过去。其余五个人紧跟其后,六个人联合起来这股气势竟然在顷刻间和帝释天不分伯仲。
轰!
一棍子打过去和巨刀相撞,那柄巨刀竟然毫无反应,几个人诧异之时,一股强横的力量宛若泰山北海的气势压了回来,六个人竟然完全阻挡不了,直接被震飞在地,噗通一声,地面竟然被震出几条裂缝,六个人的胸骨也断了几根,好霸道的一击,这时几个人才反应过来,祖巫世家的少主,就算你和他同级,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这些人都是属于同级无敌的存在。
“帝少爷饶命……饶命啊!”
“少主饶命,小的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少主,饶命啊……”
帝释天漠然的瞟了一眼,随手一击,六个人便惨叫起来,然后便没了生机。
其他地方同样上演着杀人越货的一幕,不过这些都不关夜云的事,内殿深处,三个人还在寻找那隐匿的修炼室,可是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一无所获,舞澜身为一代尊者,自然没必要骗她这小小的后辈。
既然如此,那么久证明这修炼室是存在的,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却依旧没有,莫非是方法错了!
舞澜前辈作为魂帝座下的四大护身尊者之一,主修炼魂,那么莫非是应该以魂念来寻找不成,一想到这里,夜云直接盘膝而坐,闭上双眼,释放神识开始一点一点的查看,有些东西用肉眼看不到,不代表用其他方式也看不到,当神识释放开来。
&bp;&bp;&bp;&bp;夜云才发现她的神识竟然只能在查探这内殿之中的情况,内殿之外似乎被什么阻隔了一般,无法查看。
内殿里魂力很浓厚,甚至不需要魂石的辅助的就能修炼,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整个内殿的魂力都被夜云吸收,而她的灵魂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强,宫御天和风护法自然是为夜云护法。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过去,夜云的魂海融入了浓厚的魂力,在魂海里有一个很小的小人,这个小人和夜云长得一模一样,原本她只是透明的,不过随着魂力的吸收,渐渐变成有些凝形,仅仅十天的时间,内殿的魂力就尽数涌入夜云的魂海之中。
又是两天过去,夜云的神识忽然察觉到了异样,整个内殿已经没有了魂力,为何还感觉到隐隐魂力波动,蓦地睁开眼睛,灼灼的目光锁定祭台的位置,如果还有魂力波动,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隐匿的修炼室。
见夜云停止修炼,宫御天这才放松下来,“云儿,感觉怎么样?”才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一口一个云儿喊的别提多顺溜。
“我没事,不过我想我知道那隐匿的修炼室在何处了!”夜云莞尔一笑,直接让宫御天紫眸一暗,该死的小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对我的诱惑力有多大吗?
强压下心头的冲动,问道,“在哪?”
“应该就是祭台的位置,整个内殿我只感觉到了这里有魂力的波动,绝对不会错。”夜云抿唇,目光坚定,尽管她不知道该怎么找出来,不过总是要试试的,如今她没有任何魂技功法,只能利用魂海的魂力强行开启,这样的消耗很大。
摄魂师,一念之下可翻云覆雨,这个念至关重要,它是意念,而融入在魂海之中的意念则称为魂念,尽管无人告知,却已经领悟,利用意念催动了祭台。
轰隆隆!整个内殿开始地动山摇起来,连带外面的通道和房间,整片地界有种要拔地而起的感觉,不少人惶恐,纷纷叫嚣着,“啊……地震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这玄王仙府要塌了不成?”
“快跑!”
内殿里,宫御天紧张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目光闪烁,这就是摄魂师,她站着这里只是静静的看着祭台而已,却引起了整个玄王仙府的震动,上古摄魂师,果然不同凡响,更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祭台在魂念的控制下,竟然缓缓上升,这才渐渐看清,所谓的祭台,原本在内殿只能看到一块圆形的石头,没想到升起来竟然一个巨大的石柱子,这个石柱子上雕刻着无数的图腾,夜云基本上都不认识这些图腾代表的意义,不仅如此,石柱子的四周还多出了四个小塔,似乎是布置什么阵法的一般,直到它完全升起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原来在石柱子的底下,还有三个弧形的石凳子,是镶嵌在里面的,正好他们三人能够坐上去。
对视一眼,莫非修炼室在这祭台之下不成?
&bp;&bp;&bp;&bp;夜云刚跨出一步就被宫御天拉住,“云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先下去探探。”这下面指不定有什么危险,他岂会轻易让她冒险。
而他的心意夜云岂会不明白,心底一暖,握住宫御天的手道,“御天,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是你下去我何尝不会担心,谁也不知道这下面等待我们的是什么,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云儿……”
“要去一起去。”哪怕要死也是一起死!只是一个眼神彼此明白对方的意思,两人十指紧扣,走向祭坛。
风护法刚要上前,却被下令。
“神风,我和云儿下去之后,你便离开这里,立刻回神月殿。”
风护法立刻就急了!
“殿主,这怎么行,这下面……”
“这下面不管有何危险,若是本宫都无可奈何,你去亦帮不上什么,记住本宫的命令,立刻回神月殿。”
“是!属下领命。”再不情愿,风护法也明白宫御天说的,的确,自己的修为的确帮不上什么,看着祭台再次沉下去,风护法立刻离开内殿,却没有听宫御天的话离开星魔海域。
待花月了、君孤云等人寻来,内殿早已经恢复一片平静,君孤云抱着自己的宝剑冷冷的看着,黑耀的眸子闪烁着锋芒,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君孤云虽然有家族的人陪同,不过他一向喜欢独行,亦正亦邪,故而被称为独孤邪君。
“怎么回事,刚才的动静明明是从这里传来的,怎么什么都没有?”
“说的不错,能搞出那边那动静,定不是一般的宝物,说不定是玄王尊者的近身宝物。”
“奇怪……当真奇怪……”无数人将内殿翻了个遍,啥也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扫兴的离开。
祭台地底
一男一女正错愕的盯着眼前的小阁楼,这个小阁楼有三层却无法用神识查探,在大门处有两座巨型雕像,这两座雕像大约三米高,四米长,身如狮子,头似蛟龙,腿似骏马,尾似凤凰,背上竟然还有两对白色的羽翼,这种形状的魔兽还真是没有见过。不过单单如此已经够令人震撼的了!
两人走到门口,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魂念一扫,门直接就打开了,可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飞虫从里面冲了出来,夜云躲避不急被一只飞虫咬了一下,脑海里立刻钻心一般的疼。
“云儿……小心……”宫御天双手结印,一道道印阵朝那些飞虫镇压过去,随即将夜云拉入身后,凝重道,“这是噬魂虫,一旦被它攻击,后果不堪设想,被它咬一口,伤的不是肉身,而是灵魂,噬魂虫一生以魂力为食,而武者的灵魂比单纯的魂力更吸引它。”
难怪刚才会觉得脑海里刺疼,原来如此,取出天罡剑,和宫御天并肩而立,一剑又一剑的挥出,一道道剑气寒芒杀的噬魂虫血雾横飞,它虽然以魂力为生,却不是灵魂体,噬魂虫,说到底不过是玄兽的一种。
&bp;&bp;&bp;&bp;夜云一阵无奈,也明白宫御天的担心他的安危,毕竟前面还有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
如果没有猜错,那所谓的修炼室应该就是这里,走到门口往里面一看,第一层竟然空空如也,莫非第一层就是喂养的那些噬魂虫不成,杀光了它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也太坑了点!
不过刚要踏入夜云蓦地一怔,急忙退了回来,看着眼前突然浮动起来的魂力不禁眯了眯眼,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是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至少以她目前的修为是绝对不能够抗衡的,宫御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略显惊讶道,“竟然有结界。”
在凤翔大陆,结界这玩意绝对是罕见的东西,哪怕一些顶级的宗门和四大群域的高手都无法布置出结界,没想到在这星魔海域的底下竟然遇到了结界。
宫御天掌心跳跃起一簇紫光,宛如火焰一触碰上去,一股强大的攻击力立刻扑了出来,惊得烛龙空间的老龙再次跳脚起来,声音自然在夜云的脑海里响起,“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别以为你是神玄巅峰的修为就了不起,贸然攻击魂界小心轰的你渣都不剩。”
魂界?
夜云愣了愣,问道,“老龙,魂界是什么东西?莫非比结界还要厉害不成?”结界在鬼阴阴山脉的深处她就已经见过,并且还在结界里面生活了六年,自然对结界是知晓的,而且六年来,绝对无人能够闯进来,估计很少有人能够发现那片结界。
“废话,结界算个屁,连给魂界提鞋都不配。”老龙不屑的嗤之以鼻,“万年前,大陆上强者云集,人类一出生就有神级的修为,但凡是个人都能布置出结界,只是强弱的问题而已,而魂界,哪怕是在上古时期,能够布置魂界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能够布置的魂界的人,无一不是强者,要么就是一方霸主,因为魂界,需要无比强大的神魂,对神魂的要求至少神话境。如果说布置结界需要一条河的的灵力,那么布置魂界至少需要整片海的魂力,女娃娃,你能想象这其中的差距吗?”
听老龙这么一说,夜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魂界竟然这么恐怖,若非刚才一直警惕着,恐怕现在已经神魂泯灭了。
而刚才御天被攻击了……一想到这,夜云不禁担忧的抓住宫御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事?”
“放心,我只是试探了一下,还伤不到我。”宫御天温柔的笑道,就算受伤了,看到云儿这么关心我,我也觉得值得了,诚然,这句话他只是在心里想一下。
“老龙说这魂界很厉害,至少需要神话境……”
“神话境,凤翔大陆似乎从没有记载过有关神话境的……”
“臭小子,你以为神话境是你这小小的神玄满世界都是吗?就算是上古时期,神话境也是超级大能的存在,至少也是尊者级别,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是有记载才是怪事了。”
&bp;&bp;&bp;&bp;老龙说的满嘴唾沫星子乱飞,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活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似得。
夜云不禁无语,我们不过是好奇一下神话境而已,你至于活像被人挖了祖坟似得这么激动吗?再说这凤翔大陆神玄高手也没有多到满世界跑,若是宫御天的修为都叫小小的,那她算什么?
不过,在老龙的眼里,几乎什么都是小小的,不知道在它心里什么才是大大的,但是宫御天说得对,神话境的确闻所未闻,连《摄魂秘录》上也没有提到过,难道这也是上古时期的灵魂境界不成,烛龙镯被夜云炼化,作为烛龙自然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夜云所想。
“女娃娃,我知道你好奇这神话境,但是……别怪老龙我打击你,你的天赋在这个位面的确算是不错的,但是也只能算是不错,如果你遇不到什么机缘,你穷其一生都休想修炼到神话境。”
顿了顿,老龙又道,“你那本破破的摄魂秘录也就你当成宝贝,拿到当年连垃圾都算不上,这个位面的灵魂最高境界是神境之界,达到神境之界的第一要求便是天人合一,归元守一,这一点据我所说这个位面从未有人达到过,女娃娃……可真正的修魂者,真正的摄魂师一族,神境之界才算开始,也只有进入无我神境之境,灵魂才算蜕变为神魂。八荒九州之上,神境之界称为无我境界,然后是无上境界、至高境界、传说境界、神话境界、最后是不朽境界,如今你知道差距了吗?”
无我境界才算开始吗?
后面还有传说、神话、不朽,这一刻,夜云的眼界再次扩大了万倍,心底不震撼是假的。
老龙见夜云这幅样子,索性闭嘴了,它怕再说下来这丫头受打击了咋办。
想了想又忍不住安慰一句,“放心放心,一般人练不到的境界不代表你做不到,这不你还有老龙我,还有舞澜那丫头留下的宝贝,别人可都没这么好的运气滴!”
夜云嘴角一抽,这不要脸的老龙!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破开眼前的魂界,宫御天紧锁眉头,一点点的试探,“云儿,魂力结界由魂力构成,说不定可以融了这道魂力。”
夜云顿时眼睛一亮,宫御天一句话便点醒了她,世间万物皆有灵,魂力同样属于灵的一种,既然在祭台上的时候都能吞吐那些魂力,这里自然也是异曲同工之妙了。
瞧着眼前的女人眼底满是兴奋,宫御天只好提前阻止,“你先别动,待我试试再说,这魂界毕竟年代久远,谁知道吸入魂海对神魂有没有害?”
“御天……”
“放心,我虽不是摄魂师,神魂却比一般人强。”
“不行,这太危险了。”这一路上,不管做什么他都挡在前面,什么危险他都扛下了,她知道他担心,相反,她也会担心。
“云儿,我自有分寸。”宫御天双手握住她的双肩,紫眸灼灼的注视着怀里的女人,温柔道,“若是连我也不敌,我至少还能自保。”
&bp;&bp;&bp;&bp;“可这魂界是神话境大能才能做到的,以你的修为也太冒险了,我不允许你这么冒险。”夜云眼眶有些红,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大声,“宫御天,我告诉你,你别什么危险都一个人扛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担心你,我也害怕你受伤,每一次看到你一个人冒险我的心都特别的慌乱,我会害怕……你知不知道……这是神话境的魂界,不是什么神玄神王,万一……万一……”
两行清泪落下,宫御天整个人就僵住了,紫眸一敛,猛地将夜云拥入怀里,脸靠在她的肩上,入鼻的是属于她特有的味道,还有那一缕清幽的发香,“云儿……云儿……”
低喃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在耳畔响起,双臂的力道也越来越重,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牵动他的心,看到她会为自己落泪,他是开心的,同时也是心疼的,他不想看到她伤心,只想一辈子看到她幸福快乐的样子。
“不会有万一,不会有万一的……云儿好不容易还爱上我,我们还要生一堆孩子,我们还要成亲,你还没有见过我的爹娘,我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你。”
“御天,我们一起融入魂力吧!”
“不行,你只有天玄。”
“你若不答应,那你也不能去融入。”
“我若不动手,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哪怕被困也无所谓。”
宫御天抬起头,忍不住挑了挑眉,“莫非云儿是想在这里和我过二人世界,唔,我也觉得这里不错,平日里总是有人打扰,害的我到现在都没有让墨儿多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在这里倒是不担心了,到时候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戏谑的轻笑,让夜云不禁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居然在这一刻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虽然明知道是想让她放松。
却还是脸一红,看的宫御天一股邪火上升,眼底闪过一抹神采,忽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夜云的脸,目光最后停留在那一张娇艳欲滴的粉唇上,正当他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老龙很没眼神的冒了出来,“喂喂,我说你们小两口能不能别在魂界门口亲亲我我啊!真是的,如今的年轻人真是世日风下了,也不顾忌顾忌一下我这把老骨头的感受……”
宫御天的额头上立刻暴起了青筋,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估计老龙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夜云看到宫御天那郁闷憋屈的眼神,不禁暗暗好笑,“老龙,你怎么出来了?”
老龙将老头扬得老高,哼哼道,“老夫要是不出来,还不知道这小子会做出啥事呢!我说你个臭小子,下次再在老夫面前秀恩爱,小心我打爆你的屁股,真是的,老龙我失去肉身上万年,被困了上万年,也禁y了上万年,虽然我是一条龙……但也是有生理需求的……”
“……”
两人都脸色一黑,宫御天更是脸色阴沉,都隐隐有磨牙的迹象了!
&bp;&bp;&bp;&bp;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么的不爽,老龙也占着因为是灵体的关系,要是换做花狐狸,恐怕早就被活剐了!
禁Y一万年,关老子屁事!
“你出来最好祈祷有正经事。”否则就算是烛龙也照打不误,宫御天的怒火急需发泄啊!
许是宫御天的眼神太过犀利,烛龙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老夫出来自然是有正经事的,你们两个在这里叽歪了半天,居然连个区区魂力结界都搞不定,且看老龙我出马,保证手到擒来。”
一番话说得一本正经,却将夜云和宫御天气的吐血,做龙有不能无耻啊!
刚才是谁说我修炼一辈子也搞不定的,现在又跑来说这个,简直太无耻了!别说宫御天,连夜云都想揍它一顿。
不过烛龙出马的确要容易很多,那道魂力结界没过多久就薄弱了许多,至少让两人都感觉不到什么威胁,立刻盘膝而坐,然后凝神静心,去感悟那道魂界,然后上面的魂力缓缓的融入体内,没过多久便出现了一个裂口。
“走,快进去。”老龙大喊一声,便飞回了烛龙空间,同时宫御天也抓着夜云进入了这座小阁楼。
整个第一层除了最里面的墙壁上有一块石碑外,其余什么都没有,连上第二层的入口也没有,刚才进来的出口也消失了,两人面面相觑的同时,老龙忽然传音给宫御天,“喂,宫小子,老龙我帮了你破了这魂力结界,你有机会帮我个忙呗。”
“说。”
“其实我这辈子一直有个心愿,这个困在我心里至少上万年了,一直没有实现,我不知道我还能存活多久,也许某一天运气不好就灰飞烟灭了……”老龙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差点把宫御天的耐心全部磨完。
“说重点!”
“我……我其实从一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成过亲,宫小子,你要是有机会帮我弄条小母龙好不好?”
“……你!”某殿主再次被气的青筋蹦跳,这老不死的家伙,居然让他帮忙找小母龙,去你的小母龙。该死的,这老不死的开始想母龙了,待在云儿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云儿,干脆把这条老龙扔了吧!”
“怎么了?它惹你了?”夜云愣了一下,不禁有些好笑,该不会还在气烛龙坏了他的好事吧!
宫御天不禁一瘪,这条老不死的烛龙的确惹他了,可是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这货想找小母龙了吧?
“总之这条恶龙待在你身边影响不好,我看这里不错,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恩,就这样。”宫御天刚说完,烛龙就不淡定了,再次冒出来哇哇大叫,“我说你个臭小子,我上万年就那么一个心愿,你不帮我完成就拉到,至于唆使小女娃把我丢了吗?要知道我可是最高贵的神龙,神龙知道吗?你居然要把我丢这里自生自灭?”
“心愿?什么心愿?”作为一条上古神龙,上万年都没能实现的心愿,夜云实在有些好奇。
&bp;&bp;&bp;&bp;夜云一开口问,宫御天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倒是烛龙一点不在意,反而愤愤道,“女娃娃,你说我老龙容易吗?想老龙我当年纵横八荒九州,叱咤风云,君临天下的男人梦都已经做到了,但是唯独那个心愿一直没有实现过,如今我还是看上宫小子机灵才让他帮我完成心愿的,哪知道……他……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我……”
“停停停!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要说啊?”老龙忽的别扭起来,龙头转到一边,看的夜云嘴角一抽,这货抽什么疯,难不成这是害羞的节奏?
“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夜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货,转身就去查看墙壁上的石碑,老龙立刻就急了。
“诶诶……别走别走,其实我只是让宫小子有机会帮我找条小母龙。”
小母龙!!!
夜云瞬间宛若被雷劈,她还以为她一万年都没能实现的愿望有多么高尚,居然还扯到什么八荒九州,叱咤风云,这和小母龙貌似一点关系都没有吧?难怪宫御天会想将这货丢了,居然这么为老不尊,就这资源贫瘠的凤翔大陆,会有神龙吗?再说,你一个烛龙灵体,就算找到了一条小母龙你也没办法,只能看不能吃,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御天,我想入口总在第一层。”
“嗯,这墙壁上的石碑似乎有些玄妙。”
“喂喂……我的小母龙……”某龙郁闷的吼道。
“这石碑上的魂力似乎特别浓厚,也许这就是入口的关键。”
“说的也是。”两人一问一答,直接把烛龙无视的彻底,最后某龙只能灰溜溜的回烛龙空间睡大觉。
祭台上方的内殿里,花月了笑眯眯的看着帝释天手里的大刀,“没想到这寒溟刀竟然落在你手里,听闻这可是神级锻造师用寒溟冰矿打造而成的,是削铁如泥的神兵,看这刀的寒气,连沉睡的器灵都被你激活了,此行你收获定不错吧?”
帝释天嘴角一扬,冷笑道,“听说你收获不少的魂石和灵石,想来收获不亚于我,更何况这里神器可不止寒溟刀。”
“谁说不是呢?”
谁也不知道在玄王仙府的靠近内殿的一处通道里,一大一小正蹲在地上挖坑,隐隐听到稚嫩的声音传来,“师父,这破草你也要啊?”
“什么破草,这可不是破草,这里魂力这么浓厚,生长在这里的灵药对提升灵魂修炼有莫大的作用,你看,这是赤血灵参……”
“这株是融魂草……”
“这株是聚灵草……”
“这是血玉王参……这些拿出去卖至少要卖数千万的金币……”
“咦,这么赚钱啊!那师父你快点挖,多挖点。”于是一路上都是某位师父一路挖坑挖着走,某徒儿就一路拿空间戒指横扫,如果有人看得到一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因为这一大一小走过的地方比蝗虫过境还要恐怖,除了实在抠不下来的以外,管你是顶上吊着的,还是埋在地里的,全部挖的干干净净,连幼苗都没放过。
&bp;&bp;&bp;&bp;因为有很多通道都是漆黑一片,然后陆续上演着掉坑的戏码,纷纷咒骂,“哪个缺德的,居然在路上挖坑,哎哟摔死我了……”
地底阁楼中,两道身影宛若雕像盘膝坐在石碑之下感悟了一个多月,忽然一道不起眼的白光一闪而逝,最初以为是眼花,不过连续好多次都看到一道白光飞来飞去,莫非进入二层的关键是这个?
这一个多月,哪怕只是领悟石碑的魂念意志收获也不小,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同时试着用魂力裹住那道白光,出乎意料的是这道白光并没有反抗,就像一个懵懵懂懂的孩童,悬浮在半空中,好像在打量忽然多出来的两个未知生物。
“这……这是帝器的器灵,女娃娃,赶快炼化它,如今它才刚刚苏醒,意识还未恢复,没有任何的攻击力,是炼化的最佳时期。”
既然如此,自然不能耽搁,只是没想到这就是器灵,利用魂力将器灵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然后神识开始试着入侵器灵,在器灵上烙下自己的灵魂烙印,器灵便会被你掌控。
不过就算是刚刚苏醒的器灵也没那么容易,以夜云目前魂力根本不足以让她炼化器灵,于是只能取出一块魂石放在掌心,和修炼灵气的时候一样,只是灵气是吸入丹田汇聚全身和经脉,而魂力是吸入魂海,器灵在半空中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一样,竟然开始疯狂的吸收魂力,很快夜云的魂海就面临着枯竭。
一块魂石、两块魂石、三块魂石……
十块、一百块……
不停的从烛龙空间取出魂石提供魂力补给,就这样持续了整整半个月,而器灵竟然也吸纳了半个月的魂力,不过它每吸入一道魂力,就会多一道属于夜云的意念,一旦完全覆盖上去,便形成了魂念意志。
尽管夜云这一刻还没有很了解魂念的作用,不过至少雏形已成,蓦地,以夜云为中心其实忽然增强,一颗颗魂石化作灰烬,越来越的魂力汇聚,竟然开始形成了暴风雨一般的狂肆。
器灵身上的白光也越来越强烈,而夜云不知道是就在这一刻,祭台上面的空间此刻已经开始地动山摇,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但是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阻力要将众人推出去一般,而且随着器灵被炼化的进度越来越强,到后面连帝释天也无法控制。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玄王前辈显灵了?”
至于那一大一小,早在之前发现不对劲就逃之夭夭了,论逃跑,铁老头敢第二,没人说第一。
而地底阁楼的宫御天一样不能例外,一股强大的阻力将他往外面推,甚至连他使出巅峰实力也无法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儿……云儿……”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夜云似乎与外界断了联系,毫无反应。
“嗖!”
器灵忽然光芒四射,整座地底阁楼被照亮!
&bp;&bp;&bp;&bp;在器灵和夜云的中间无浓厚的魂力开始旋转,如星魔海域的海啸卷起,气势越来越强,越来越强,而器灵只差最后一道魂念了!
当最后一道魂念融入器灵之中的时候,夜云和器灵已经建立起了关系,这也就证明她成功的收服了器灵,就等于炼化了玄王仙府。
而夜云的灵魂自然再一次晋阶,地界之境巅峰,没想到来玄王仙府一趟,竟然这么快就晋阶了!
这魂石果然是好东西,如今的她的神识释放之后能够查探的距离是原来的十倍。地界巅峰境界,离天境之界只差一小步,当灵魂到地界巅峰,她也成功的迈入了巅峰宗师级摄魂师。
夜云不知道的是在她炼化成功的那一刻,所有在玄王仙府里包括外围的人全部都传送到奈何三桥的对面,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声音,下一秒,竟然看到奈何三桥对面的宫殿开始垮塌,一块块巨石的掉落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看到这一幕,宫御天几乎发狂,脚踏深紫色六芒星纹疯狂的冲向那垮塌的宫殿,双目猩红,满是怒火,完全不顾巨石掉落,“云儿……云儿……不……”
风护法并没有提前离开玄王仙府,而是一直在外围等,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一幕。
“殿主,殿主,您不能去,您不能去啊!”风护法拼了命的拖住宫御天,这可不是普通的宫殿垮塌,哪怕是神玄进去也是死路一条啊!
“神风,你给我松开,否则别怪本宫翻脸无情。”宫御天捏紧双拳,那双紫眸紫光浓郁,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这一刻,他好似要将天捅下来那般,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冲进去,找到夜云。
但是每一次刚靠近大殿的门口就被一股力量轰了出来,重重的落在地上,毫无抵抗之力。
“殿主,这股力量不是我等能抵抗的,连殿主您都不是对手,夫人她……她……”
“闭嘴,她不会有事的。”宫御天暴喝一声,一掌将神风打退,继续往大殿的方向冲,一次又一次被打倒地,看的风护法都红了双眼。
“够了够了,殿主,如果您一定要冲进去,就从神风的尸体上踏过去!”风护法眼眶湿润,同样握紧着拳头,他明白夜云对宫御天的重要性,可是神月殿不能没有夜神月,北凤宫家亦不能没有宫御天,无论他作为护法还是作为兄弟,都不能看着他出事。
在离宫御天不远的地方,君孤云双目阴沉的站在那里,捏了捏拳头然后走到宫御天,粗鲁的拧起他的衣襟,面无表情道,“她呢?”
宫御天自然明白君孤云说的是她指的是谁?
宫御天咬着牙,几乎连骨节也捏得咯咯作响,狠狠的瞪着君孤云,“本宫的女人还轮不到你还过问。”
君孤云黑眸一眯,冷哼道,“你竟然将她一个人丢在里面,你也配说她是你的女人。”
“君孤云!”
“无论你是夜神月还是宫御天,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bp;&bp;&bp;&bp;君孤云松开手,“既然你保护不了,那么就由我来。”
“本宫的女人不需要外人来插手!”他一直都知道君孤云觊觎夜云,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奈何三桥的后方还有几个势力的人并没有离开,那就是帝家和花家。
无论是花月了还是帝释天都没想到宫御天和君孤云竟然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大打出手。
一道道紫色的玄气在半空中相撞,两个人身上都释放出一股无穷的玄气倾泻而出,每一道攻击都宛如巨剑斩下,气势如虹,每一道攻击落地,都是轰的一声,砸出至少百米的巨坑。
两个人打了无数个回合,却始终分不出胜负,气喘吁吁的瞪着对方。
“这一次,我让给你,若有下次,绝不放手。”君孤云手执宝剑朝外面走去。
留下宫御天一个人站在那里,这一刻他的身影是那般的落寞,那般的孤寂,好似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这让风护法有些害怕,想起六年前夜云失踪,殿主一怒毁了御嘉山数万生灵。
而今……只能希望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否则殿主恐怕更会发疯的。
转眼已经离玄王仙府垮塌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玄王仙府被宫御天翻了个底朝天,包括外面的海域,日复一日,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就连手上的古戒血引羁绊都感应不到。
云儿,云儿,你到底在哪里?
云儿……
这些天他的心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有害怕、恐惧、紧张、失落、还有孤单……这些天为了寻找夜云他翻尽了方圆千里的海域,找到了无数的尸体,一次次……他多么的害怕里面会有她,当尸体里没有她的时候,既开心,又失落。
宫御天不知道的是在离这片海域几千里外的深处,一个迷你型的塔楼正顺着水流缓缓的移动着,原来,当初的地底阁楼才是真正的玄王仙府,上面所谓的宫殿则是衣冠冢的地宫。
而地底的阁楼就是整个地宫的禁制关键,一旦认主,就会触碰禁制,地宫垮塌,非器灵认主的人一律被强行传送出去,也正因为夜云实力太弱,一下子承受不了,才会在刚晋阶的瞬间就昏迷过去……
而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一年半。
这一年半的时间,宫御天一天都没有离开过星魔海域,只是派风护法从神月殿调来一批又一批的人,却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殿主,您该休息会了。”看着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的宫御天,风护法担心不已。
“神风,我不能休息。”
“可是您已经连续二十多天没有合眼了。”甚至这一年半来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真担心这么下去怎么吃得消,就算是巅峰至尊也受不了的。
“神风,一年多了,云儿指不定被困在什么地方,她在等我你知道吗?她在等我去救她,我晚一分找到她,她就会多一分危险,你明白吗?”
&bp;&bp;&bp;&bp;男人踏空而立,声音沙哑,那双原本耀眼的紫眸没有了之前的神采,连胡渣也长了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他看着无穷无尽的星魔海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几乎每一天的这个时候,他都会站在小岛的最高处静静的凝望着,要不就是盯着手上的古戒发呆,就连神风都感到心疼。
夫人啊夫人,您可千万别出事啊!
不远处,冰护法越看到宫御天的颓废,就越恨夜云,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付出,殿主,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看不到我的存在?我到底哪一点比不过那个女人。
如今您变成这样,可那个女人呢?也许正在哪里潇洒呢!您这么做值得吗?
“神冰,有没有找到线索?”风护法走到冰护法旁边问道。
“没有。”冰护法没好气道,眼底满是怨恨,“神风,你说那个女人死了没有?”
“神冰,注意你的言辞,那是殿主夫人,不是‘那个女人’。”
“哼,连你也这么维护她,看来你们都被她灌了**药了。”冰护法咬了咬唇,恨恨道,“如果可以,我宁愿那个女人死了。”
“你住口。”风护法吓得脸色大变,厉喝道,“神冰,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竟然诅咒夫人?莫非那灭魂钉还没有受够不成,别忘记了当初若不是夫人求情,你已经被逐出神月殿了。”
“夫人,那个女人算什么夫人,那一次若不是她,我也不会受灭魂钉之苦,殿主每一次遇到她都没有好事,六年前一样,六年后又是这样,她伤殿主的心还不够吗?每一次遇到他,殿主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了。”
风护法平静道,“殿主在夫人面前,的确是变了一个人,变得爱笑了,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神冰,如果夫人真的遇到了不幸,那么殿主也会活不下去,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的心里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想要守护的人,那么你就应该明白其中的滋味,当你心心念念守护的人不在了,你觉得活着还会有意思吗?”
“其实,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他幸福,我也希望你明白自己的心,也看清楚你心中的道,切莫到头来被心魔迷失了自己,你好自为之。”风护法走了两步,忽然道,“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
看着风护法离开的背影,神冰第一次有些疑惑,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心中的守护,心中的道,看清自己么,我看的很清楚,可是让我就这么放手,我岂会甘心。
三天后,神月殿忽然传来消息,仙宫使者降临,让宫御天立刻返回,风护法看着手里的传书,再看看一直站在山顶的男人,连他都不忍,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放弃不寻找夜云而返回神月殿见什么使者?
“何事?”
“殿主,三界天来人了。”
“你处理便好。”
“这件事属下做不了主,这一次三界天来的内宫的人,是为了天地双榜而来。”
&bp;&bp;&bp;&bp;“本宫现在不想管这些,没有找到云儿,本宫不会离开。”
“殿主,属下明白您放不下夫人,属下会在这里继续搜寻,但是您必须回神月殿。一旦您不回去,岂不是将夫人提前暴露出来,夫人是罕见的灵体,一旦被发现,定会召入仙宫,到时候夫人便会成为殿主您的软肋,对您对夫人都不公平,而且您身上还背负宫家的气运,您不是一个人……”风护法说了许久,才让宫御天勉强答应。
“本宫会回去一趟,他们最好祈祷是大事,否则……本宫最迟十日便会回来。这十日不准有任何懈怠,违者杀无赦。”
……
海域地底,已经被淤泥包裹的迷你小塔楼忽然抖动起来,一股强大的魂力轰然爆发开来,而在塔楼你昏迷了一年多的夜云终于也睁开了双眼,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细看之下才发现灵魂境界已经晋阶到了天境之界。
修为竟然从天玄四星直接跳到天玄七星巅峰,已经迈进了高阶天玄的阶段,当初为了降服器灵花了太多的魂石,导致魂力浓厚过度,结果导致她昏迷一年多才完全将其纳为己用,换一般人估计魂海早就崩散了。
一件帝器认主竟然连晋好几阶,果然是好宝贝,器灵认主之后,便和小塔楼融入一体,夜云的意识里随身都能感应到。
站起身来才发现宫御天竟然不在,到处都找遍了都没有人影,心底一慌,莫非他出事了?
就在这时,花狐狸从烛龙空间里出来了,这一年半可给他憋死了,夜云陷入昏迷的时候,烛龙空间的进出权限就会完全封闭,所以这一年半他们都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老大,你终于醒了。”
“花狐狸,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刚才神识释放出去,才发现外围全部是海水,明明应该在地底的,怎么会在海底。
花月影化为人形,道,“云老大,你昏睡了一年半,所以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是了!一定出事了,不然宫御天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除非迫不得已,连他也无法力挽狂澜。
而且她竟然昏睡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一年半足以改变很多事,她昏睡在这里,那宫御天呢?
在这星魔海域,似乎有股无形之力压制着灵魂,所以神识无法全部释放,否则以她现在的灵魂境界,一定能发现几千里外,在海域上地毯式搜索自己的风护法等人。
有了玄王仙府,就算在仙府里也可以操控它移动,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离开星魔海域,然后打听宫御天的下落,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一定担心至极。
“御天,等着我!”催动玄王仙府刚移动了没多久,忽然前方出现一道黑色漩涡,竟然连躲避都来不及就被卷了进去。
待安静下来,夜云走到玄王仙府的门口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该不会是掉到了某个怪兽的老窝了吧!
&bp;&bp;&bp;&bp;只见映入眼前的是一具骨架,体型巨大无比,这一刻的夜云站在那里就好比地上的蚂蚁一般渺小,因为离得太近,看不清全部,但是在她面前的是一只爪子,这爪子哪怕是一根小骨头都是几十个夜云那么大,收起玄王仙府之后,退后了数丈才看清楚了这骨架的真面目。
龙,竟然是象征着东方图腾的神龙,而且还是五爪金龙,它就这么站立着,龙头仰望这上面,似乎在悲鸣,那么肉身不在,只剩下骨架,那股属于上古神龙血脉的威压却丝毫不减,龙骨之上有许多裂开的刀痕,这条巨龙在生前明显经历了一场死亡浩劫,最终却没有逃过命数,依旧陨落在这里。
神龙这般强悍竟然陨落在这里,还有那些刀痕,传说神龙刀枪不入,一个吐息便能翻云覆雨,到底是什么到竟然那么厉害,能砍断神龙的筋骨。
“妈妈……”
夜云的意识里忽然传来元宝的声音,“妈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觉得好熟悉……”
元宝从烛龙空间里钻出来,一双大眼睛疑问的看着周围,“这里,我好像来过一样。”
“什么?”
花月影和夜云都明显一惊,元宝是龙兽火毒兽,体内算上自己一共是三个灵体,它本身又有龙族的血脉,莫非这神龙乃是元宝的先祖不成?元宝嗖的一下窜了出去,趴在那龙骨的身上,那双眸子里再没有以往的神采和调皮,反而很是低落。
“元宝,你没事吧?”
“妈妈,它在哭,我感觉到它在哭……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它说它亲眼看着它们死的,但是它救不了,最后它也死了。”元宝抬起脑袋,双眸含泪,仿佛受到了神龙的情绪感染。
“妈妈,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你说我会不会死?”
“元宝?”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元宝如此丧气,夜云也看过很多古籍,知道很大强大的种族里都有血脉传承,莫非元宝真的感应到了什么,想到这里,夜云将元宝抱在怀里,安慰道,“元宝,你不会死,妈妈怎么会舍得你死,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还有这位前辈让你做什么。”
“妈妈,它说我是龙族唯一存活的孩子,他给我留了一个血池还有一颗珠子。”
血池?珠子?
这个洞穴无疑是当年这位神龙大能最后的遗留之地,而且还是很仓促留下的,整个洞穴除了一具骨架什么都没有。
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便只有巨龙骨架的身上,珠子?想起曾经的万世传言,莫非是传说中的龙珠,亦或者龙丹。
果然,没过多久便在巨龙腹部的位置找到了一颗有些干煸的珠子,说是珠子不如说更像糖豆,而血池却一直没有找到,倒是元宝忽然冲向巨龙的头部。
龙头上扬,而且龙头是唯一没有腐烂的,简直保存的完好无损,连龙须和龙角都看得一清二楚,元宝冲向那里,莫非血池在……
“妈妈,我找到了血池。”
&bp;&bp;&bp;&bp;接下来元宝便一直泡在血池里,花月影看了一眼龙骨叹道,“连神龙这么强悍的种族都没有逃过死亡,竟然尽数灭亡,上古那一场战争几乎是毁灭性的的,没人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这神龙还不笨,竟然知道将自己的血封印在自己的龙头里,一般人还真猜不到,更何况神龙的血脉封印除了龙族,任何人都破不开。”
“血脉?”
“对于上古大能来说,后世弟子的天赋就取决于血脉传承,血脉越融合,天赋越高,而如今的凤翔大陆,血脉几乎都消亡了,哪怕我九尾火狐一族,也仅仅只有两只。元宝这次得到血脉传承,未来定是超级神兽的存在,连我也要忌惮万分。”花月影说着,指着那枚‘珠子’道,“而这颗不起眼的珠子,更是龙族至宝,这是集一代强者的一生修为而形成的龙丹,就算是十二祖巫和五大世家也会为之疯狂的。”
原来如此,看来无意中闯入的洞府,竟然给元宝带来了莫大的机缘,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血脉传承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搞定的,也趁机将玄王仙府每一个房间都逛了一遍,其中一间丹方,里面有无数的《上古丹方》《灵药记载大全》等,当然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和成品丹药,成品丹药相对数量很少,毕竟丹药时间太久,很多都风化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只鼎炉。想必这就是炼丹需要的鼎炉。
至于火焰,她已经拥有了火之精魄,这火之精魄当初一晋阶便堪比天火,自然不是一般的凡火和兽火可比的。
刚要去查看其它的,忽然一个封闭的盒子引起她的注意,不为别的,只因这个盒子竟然在移动,虽然每次移动轨迹不大,但是却没有逃过夜云的神识。
在人的意识潜意识中,能够自行移动的东西都是活物,而且这盒子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嗖的一下就往外面冲,花狐狸早就挡在门口,岂会让它得逞,一下子就抓住了。
但是它却不认命,拼命的想要逃离,惊得夜云眼皮直跳,这个盒子该不会是修炼成妖了吧?
“云老大,这个盒子有古怪。”
夜云一阵无语,现在这情况白痴也知道这个盒子有古怪了……只能打开,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花月影小心翼翼的打开,结果刚开了一点缝隙,一道白影呼的一下就飞了出来,悬空不落,定睛一眼,被惊得目瞪口呆
。
“云老大,这……这好像是丹药。”
“我的乖乖,这年头丹药都成精了。”
“云老大,现在怎么办?”
夜云眉头紧锁,凝重道,“我记得,在这个世上只有一种丹药会出现这样的异象。”
“云老大是说生生造化丹。”
“不错,生生造化丹是十阶丹药,据说此丹药一旦成功出炉,便会形成丹灵化形,王者出,风云动,雷鸣闪,九九紫惊天雷降临,连同炼药师也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随着丹灵一同被天雷轰成渣。且不管是否有天雷,但是丹灵是存在的,就在我们眼前。”
&bp;&bp;&bp;&bp;花月影看着四处乱窜的丹药嘴角狠狠一抽,“这……这就是丹灵?就长这样子滴?”
“错不了。”
“丹灵如果不主动归位,任何人都别想抓住它,这也是为何古籍记载上几乎没有十阶丹药的踪影。”
因为丹药在出炉的时候就飞走了!!!
“走吧!先让它蹦跶几下。”
别人没办法收服,她却有,烛龙传音说这颗丹药之所以丹灵未灭,是因为这个盒子的滋养,一旦没有盒子的滋养,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除非它不想‘活’了。
推开第二间房间,上面刻着武技阁三个字,顾名思义便是存放武技的房间,各种武技最低的都是地品,大多数都是天品武技,不过现在她最急需的是魂技。
走到最里面终于看到了一本魂技《神魂道》,翻开第一页便写到:《神魂道》又称神魂四指,一指惊天动地,二指破灭山河,三指舞定乾坤。四指弑佛灭神。
功法说明:人之灵魂。
三魂七魄。三魂为,天魂,地魂,命魂。
天魂归天路,到达空间天路,因天魂只是良知亦是不生不灭的无极……然后是地魂归……命魂归……”
再往后翻,又注明道,“神魂境界划分为无我境、无上境、至高境、传说境、神话境、不朽境。但相传在远古之际,还有无极境、破灭境和不死境,但这三种境界在吾辈等人万年苦修,无人能够达到。后世之人修炼,定要谨慎。”
而后又零零散散的记载了很多,比如无我境以下,魂乃灵魂,识乃灵识;至高境以下,魂乃神魂、识乃神识;传说境以上,魂乃灵神,识乃魂念。
不过当看到‘《神魂道》第一重,魄而后立。无我境可修炼的时候,夜云又不得不放下,如今她才天境之界,还不到无我境,诚然,也免不了暗暗心惊,竟然随便一本魂技都要无我境。
莫不是偌大的武技阁都没有一本适合她的不成,然后又陆陆续续的看了几本魂技功法,夜云才大致对所谓的修魂有了全面的掌握,毕竟这些功法都玄王尊者留下的,最主要的是玄王一派乃是摄魂一脉。
最后目光落在一本名叫《星魂诀》的魂技上面,翻开第一页只有几个字:星魂诀主凝神化形。除了这几个字竟然没有其他的介绍,再往后翻竟然是一片空白……
眼皮忍不住跳了跳,这该不会是谁逗她玩的吧?
莫非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似乎这个世界并没有无字天书一说,花月影也看到了,当即说道,“云老大,我曾经在家族听一些老不死的说过,天王级以上的功法都无法用肉身看到字迹,除非用特定的方法,比如我火狐一族,就必须用火狐血脉才能启动功法,看到字迹,这魂技是玄王尊者留下的,作为摄魂师一脉,定然需要用魂力启动。”
听花月影这么一说,夜云在武技阁盘坐下来,很快便进入了禅定状态,试着用魂力去催动这本《星魂诀》。
&bp;&bp;&bp;&bp;很快,一道道雾蒙蒙的光晕开始在意识中旋转,随着夜云的催动,光晕越来越亮,而她双手捧着的《星魂诀》竟然也开始迅速的翻动,一页又一页的自动翻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天……
两天……
三天……
手里的魂技忽然化作一道光芒飞入夜云的体内,把花月影吓了一跳,却也不敢打扰。
而在夜云的意识的上空忽然多了一本书,这本书全身流动着银灰色的光芒,这一变化让夜云也吃惊不已,如此,更是不敢懈怠半分,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星魂诀忽然颤动起来。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能量从《星魂诀》上倾泻而出,浓郁的魂力瞬间将夜云的意识包裹在其中,这一刻,她魂海里的魂力和这比起来简直相差甚远,魂海吸收不了的竟然开始朝身体的各处涌动,这可吓坏了夜云,急忙开始镇压。
可是这一刻她身体的灵气竟然完全压不住,全身的经脉魂力和灵力汇聚一堂,形成了撞击,几乎震碎她的经脉,疼,钻心一般的疼,她死死的咬着唇,额头的冷汗一颗颗的落下。
“给我压!”
她必须将所有的魂力都融入魂海之中,否则必死无疑,一缕又一缕的魂力被强行送回魂海,而如今魂海的魂力已经达到了饱和度,随时都面临着魂海破碎的危险。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些魂力凝形,就如同棉花一样,当一个空间被棉花塞满了,如果还想装,就必须将棉花挤压,将空心变成实心,魂力也是一样。
凝固,如何才能凝固?
夜云一点一点的琢磨,每每下定一个决心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又是两天过去,所有的魂力都融入了魂海,随着最后一丝魂力的凝固,夜云只感觉到心脏好似遭到了巨大的碾压,哇的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也随之倒在地上。
全身被冷汗打湿,整个人几乎虚脱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好可怕的魂力。”
差一点就将命丢在这里了!尽管魂力已经全部凝固,不过毕竟冲击过经脉,所以全身都剧疼,魂力,属于摄魂师特有的能量,竟然这么恐怖,难怪这里诸多功法都需要无我境以上才可修炼,因为上古时期的人类,一出生就是无我境,而如今的人类武者,穷其一生的修炼还比不过人生刚出生的婴儿,从起步就已经输了。
“云老大,你没事吧?”
“我没事。”夜云摇了摇头,坐起身开始巩固灵魂,刚才融入太多的魂力,还来不及查看。
意识往魂海一看,便再次陷入了星魂诀的世界之中,现在她没有感觉到那股疼痛,反而很舒服,全身好似吃了雪莲一般舒服,这一刻的魂力不在涌动,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开始温养她的灵魂,她明显能感觉她的灵魂比之前又强悍了几分。
进入天境之界,分十重,一步一重天,每跨越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机缘。
&bp;&bp;&bp;&bp;而这一刻她竟然看到自己的魂海里竟然出现了两座银灰色的道台,也就是在这一刻,星魂诀再次旋转起来,然后里面的字迹显示出来,不需要看,就全部飞入她的意识中,彻底融合一起。
睁开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这就是魂台,竟然直接跳过魂丹凝聚成了魂台,而且还是两座魂台。”
而且这星魂诀分为无我境以上和无我境以下,记载的很详细,对于帮助甚大。
无我境以下,想要达到无我境,必须经过两个阶段,便是魂丹凝聚到魂台的演变,天境之界凝聚九座魂台,九是为极致,故而凝聚到九座魂台之后便会化为魂星,一旦化为魂星,便成功进入无我境。
魂星,乃魂之星辰,似天上银河星辰浩瀚……莫非这魂海要变成银河不成?
算了!
虽然现在不是很明白,但总归不是坏事。在玄王仙府里洗漱了一遍,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穿上,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而原本灰扑扑的玄王仙府,在她器灵苏醒的那一刻,就恢复了曾经的风采,光芒。
难怪舞澜前辈说是随身携带的,这分明就是一个移动府邸,一切所需,应有尽有。
看着匾额之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舞澜阁’,夜云莞尔勾唇,“既然舞澜前辈已经将此作为机缘赠与晚辈,从今日起,你名天云居。”
花月影桃花眼一闪,笑眯眯道,“云老大,为什么叫天云居?”
“自然是有原因的。”
看着已经被器灵换上的天云居,花月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红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御天、夜云,故而天云,云老大,你终于也真真切切的爱上了一个人了。”
这天,夜云将天境之界二重巩固之后,便准备去打开第三间房间,可刚走到门口,这神龙埋骨的洞府忽然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眼眸危险的一眯,夜云便直接收了天云居,两人戒备的看着洞府的入口。
“云老大,来的是什么人?”
“海妖一族。”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暴喝声传来,“何人擅闯我北海之王墓地,速速报上名来。”
北海之王,什么北海之王?墓地,是指的这条神龙吗?
上百个海妖冲了进来,而为首的竟然一男一女和一只猴子,男子一头蓝色的头发,连同身上的衣袍都是湛蓝色,而女子则是一头红发,身穿蓝色的纱衣,高挑、典雅,而那只猴子眼睛也是碧蓝之色,这一行海族,为首的三个气息最强,其中又以蓝衣男子第一。
“人类?”
蓝衣男子看到夜云直接冷哼一声,只是佛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力量喷涌而来,竟然让夜云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生生要将她的骨头碾碎,“该死的,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可怕。”
这个蓝衣男子一点气息都没有泄露出来,但是给她的感觉比宫御天和君孤云还要可怕,这种感觉倒像是当初在星魔海域出现的那个神秘的半步皇者。
&bp;&bp;&bp;&bp;半步皇者,莫非当真是半步皇者不成?
她一个天玄对抗半步皇者,完全就是压倒性的。尽管如此,她却死死的咬着牙,哪怕双腿颤抖,哪怕骨骼咯咯作响,但想让她轻易倒下,没那么容易,魂海涌动,魂台的意念直接飞向蓝衣男子。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蓝衣男子脸色一沉,“灵魂攻击?区区人类竟然也能修魂?”
蓝衣男子的那几个手下一听到灵魂攻击四个字立刻脸色一变,“王,您没事吧?”
“无碍,这点攻击对我影响不大。”面上淡然的说道,心底却是心惊,如今的大陆已经找不到一个能够修魂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要知道修魂者乃是非人类最大的克星。
尤其是兽兽一族,上万年前,管你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通通逃不过修魂者的奴役,一旦被刻上了灵魂烙印,终生不得背叛。
而修魂一族被称为:摄魂师。
摄魂夺魄。
想到这儿,蓝衣男子竟然忍不住勾唇一笑,“有意思,没想到摄魂师一脉竟然还没有灭绝。”
灭绝?
灭绝你妹啊!
夜云忍不住咒骂,她没想到她这一年的时间连续晋阶竟然在这个人的手里一招的扛不住,实力,她迫切的需要提升实力。
“云老大……”花月影也被逼回了原形,七尾火狐如同熊熊火焰一般,直接化为战斗形态,哪怕是蓝衣男子也吓了一跳。
“火狐,七尾火狐?”
花月影懒得废话,七条尾巴一扫,一股狂热的火蛇扑向蓝衣男子等人,此等火焰并不是一般的火焰,连蓝衣男子抵抗都有些吃力,而有几个海妖直接烧的哇哇大叫。
“据我所知,如今火狐一族都属于祖巫花家,你是花家什么人?”
“老子是什么人关你屁事。”趁着蓝衣男子抵抗火焰的时候,花月影的前爪将夜云带到后方,自己则和蓝衣男子等人正面相对,“想要对付云老大,先过我这关。”
“呵……什么时候一向高高在上的火狐一族也甘心做人类的奴役,莫非你的神魂也被控制了,真是可悲可悲……”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才不是奴隶。”花月影看到了一眼虚弱的夜云,正色道,“云老大不是我的主人,而是我的朋友,谁若敢伤害我的朋友,我就让他尝尝三味狐火的滋味。”
朋友么?
蓝衣男子淡淡的轻嘲一声,而身后的夜云看着挡在身前的巨型火狐,神色复杂,甚至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朋友,是啊!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孤身一人的夜云,而是有朋友、有亲人、有孩子的夜云。
我曾说过宁负尽天下人,也不会人负我。
如今……这些我在乎的亲人,我定不会相负,也许每个人都在问自己活着是为什么,有什么意思,修炼是又是为什么?
这一刻,她的内心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是为了守护,活着也好、修炼也好,皆是为了心中的守护。
轰!
心如明镜,她的心境再次提升,也从曾经陷入的无情道真真切切的化为有情道,原本受的伤一下子恢复过来,蓝衣男子等人明显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却又说不上来。
&bp;&bp;&bp;&bp;“云老大,你……你没事了?”
夜云微微一笑,手轻轻的拍了拍花狐狸,“朋友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生死战的,狐狸,你敢把你的后背交给我吗?”
“嘿嘿,云老大,别说是后背,你要是想要,我整个人都可以给你……”然后制造个超级血脉什么的。
原本凝重的氛围被花月影这一声傻笑立刻打破了,夜云不禁好气又好笑,“你只要不怕丢了你这身皮。”
皮……
花月影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某殿主那阴寒的面孔,忍不住抖了抖,算了,比起超级血脉还是皮毛重要。
夜云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只是一个念头,蓝衣男子身后的几个天阶海妖忽然脸色一变,集体朝蓝衣男子攻击而去,这一变化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蓝衣男子毕竟修为最高,没有受什么伤害,但是其余几个皆是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该死的,你们这个浑蛋吃错药了!”
“杀!”几个海妖二话不说,不要命的攻击,气的另外几个海妖跳脚,又不敢下死手,毕竟能跟在蓝衣男子身边的都是心腹,死一个都是损失。
“他姥姥的,你们疯了。”
“靠,连老子也敢杀,看老子今天揍你爹妈都认不得你。”
蓝衣男子看着乱成一团的手下,不禁皱眉,略有深意道,“摄魂师,果然不一般,鼻渊,将他们打晕。”
“是。”那只碧眼猿猴吼了一声,噼里啪啦一顿下来,其他人全部躺下。
只留下蓝衣男子、鼻渊和那个蓝衣女子,蓝衣女子皱着眉头,明显在抵抗什么。
蓝衣男子见此无奈摇头,一记手刀将女子也打晕,喟叹道,“没想到连蓝沁也受不住你的灵魂侵入,罢了罢了,你们走吧!”
“不行。”
“你们……”
“我还有一个同伴在这里,除非它出来,否则我们不会离开。”一听夜云的话,蓝衣男子的脸色一变,原本还温和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眼底杀机毕露,“看来你们动了我北海之王的东西,原本想放你们活着离开,不过……动了这里的东西,就注定不能活着离开,鼻渊,杀了他们。”
“吼吼!敢擅闯我北海之王墓地,受死吧!”一股强横的气息爆发,花月影只感觉到胸口一闷,竟然连连后退。
“云老大,小心,这只猴子实力很强。”至少是神玄高阶,别说还有个蓝衣男子虎视眈眈。
“桀桀,火狐血脉虽然不错,可我鼻渊的血脉不比你差,今天死在你猴爷爷的手里,是你的荣幸。”鼻渊跳起来,又是蛮横的一拳,直逼花月影,眼看就要击中,一道寒芒的剑光横扫而来,逼迫它不得不退后。
“剑?剑意?年纪轻轻领悟剑意绝对是天才,可惜你注定死在这里。”鼻渊再次狂吼着冲过来,刚冲到一半,忽然迷糊了一下,花月影见此立刻从后面攻击,蓝衣男子一见,冷冷道,“鼻渊,杀了那只狐狸,至于这个人类,让本尊来。”
&bp;&bp;&bp;&bp;花月影和鼻渊打成一团,夜云则和蓝衣男子四目以对,天罡剑已在手,用不着说话,集全身灵气发出天罡剑法最强悍的一招。
“惊雷一剑!”银色寒芒宛若银蛇冲向蓝衣男子,隐隐竟还有雷电混杂其中,剑意、奥义、元素、尽数融入在这一剑之中,让蓝衣男子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却依旧被这道狂暴的剑气卷入其中。
噗嗤噗嗤!
几声巨响的响起,这神龙洞府直接出现几个巨坑,而蓝衣男子则灰头土脸的站在那里,烟尘滚滚只觉得他异常的狼狈,鼻渊也惊愕的张大着嘴巴,“我……我的亲娘诶,这么强悍!”
不禁擦了擦冷汗,难怪王让跟这狐狸打,原来那个人类这么强悍,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居然能让王变成这样,要是换成我指不定已经成了渣渣了,想到这,就忍不住亡魂直冒。
太可怕太可怕了!
果然人类都是狡猾的,差点就被骗了!
蓝衣男子的身上没有受伤,但是衣服上却是无数道剑痕,一件好好的衣服几乎变成布条。
见此夜云再次皱眉,没想到使出惊雷剑只是让他的衣服破了,看来这惊雷剑比起天罡剑尊来还差好大一截。
要是让蓝衣男子知道夜云所想,一定气的吐血,你个小小的人类,都让本王差点裸奔了,居然还不满足,想本王活了千年啥时候这么狼狈过,还是被一个小小的天玄。
这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很好。”
蓝衣男子已然动了真格,直接踏空而立,脚底没有任何的星纹出现,单是这一点就让夜云心底一颤,没有星纹,至少是神王境界,单单这股气势都让她忍不住臣服。
这一刻,她完全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神秘的半步皇者。
蓝衣男子的强势之下,花月影和夜云的反抗已经成了徒劳,凌空一抓,夜云和花月影几乎窒息,随便挥了几下,一人一狐狸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嘴角已经开始溢出血迹,却也一刻不停的利用灵能水晶源石恢复体内灵气。
砰砰砰!
又是连续几下,两人不停的摔倒,再站起来,花月影当年渡劫失败留下的伤并未好,修为掉了一大截,虽然也有天玄高阶的修为,却还比不过如今的夜云。
除非用火狐一族的秘法,这种秘法只有当火狐一族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灵魂祭礼。
是一种燃烧灵魂强行提升自身修为,而且能够同时借助族人的修为对敌,但一旦施展完秘法,存活下来的几乎为零。
可是眼下……看着夜云一次又一次被打倒在地,整个人已经成为了血人。
血池里的元宝也看到了,可是它无法离开,传承一旦开始,是无法终止的,除非传承结束,看着外面的血人,它悲痛的喊着,“妈妈……妈妈……”
“不,不要伤害妈妈。”
“云老大……”
噗,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花月影双目猩红,竟然也落了泪,“云老大,我不会让你死的,当年要不是你和墨儿,我也许早就沦为那些魔兽的食物了,这条命是你给的,如今我将它还给你。”
&bp;&bp;&bp;&bp;夜云闻言瞳孔圆睁,历喝道,“花月影,你要做什么?”
“云老大,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认识云老大……”花月影微笑着,然后缓缓的闭上眼,“我以灵魂为祭礼,以鲜血为誓言,以血肉为道路,助我打开火狐祭台……”
一声吟唱,让蓝衣男子脸色大变,“火狐一族的不传秘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要你命的人。”
以肉眼的速度看到花月影的气势暴涨,整个神龙洞府里温度急速上升,几乎能将人烤熟,四周无数的力量开始朝他涌来。
同一时间,星魔海域之外
整个天空成一片肃然之气,隐隐红光闪烁,正在北方群域游荡的花月了忽然脸色一白,整个人忍不住向后倒去,还是花容手快才接住了。
“少主,您怎么了?”
花月了脸色惨白,竟然面带恐惧,“有人施展了灵魂祭礼。”
“灵魂祭礼?”花容整个人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铁青,“少主,灵魂祭礼整个花家只有您和大少爷的血脉能够施展,您没有施展,那么施法的是……大少爷?”
“花容,大哥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可是少主……就算大少爷没有死,可是现在,能逼得大少爷用灵魂祭礼,说明大少爷已经穷途末路,没有生路了。”花容的话让花月了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看向天际边那一束束红光。
“我要阻止他,我要去救他。”
“少主……”花容挡在花月了的面前,“施展灵魂祭礼才能对付的,您不一定是对手。”
“花容,你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六年前,我眼睁睁看着他坠入雷海,我却无能为力,我欠他太多太多,若是连我唯一的哥哥都保护不了,我又有什么能力保护花家,又如何对得起父亲母亲?”
花容看着一向玩世不恭的少主竟然落下血泪,他才明白大少爷在少主的心底有多重。
“少主,是生是死,花容陪你。”
“走!”
祖巫世家花家总坛,无数的长老被惊醒,整个花家一片混乱,家主更是紧急召集所有长老,暴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灵魂祭礼会出现,该死的……谁可以告诉我?”
“家主。”
“别喊老子家主,我火狐一族的血脉已经凋零,好不容易出现九尾的完美血脉,现在居然被人逼得同归于尽,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为什么不派人保护……”
“家主,派人保护了。”
“派人保护了还会这样,你们都干什么吃的,我火狐唯一的纯血脉啊!六年前没了一个,现在又没一个,莫非是天要亡我火狐一族不成?”花家的家主叹息道,感觉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传我令,立刻查明是何人所为,敢动我花家的人,不管你是何方大能,拼着家族毁灭也要杀了仇人,听到没有,不惜一切代价。”
“是!”
这一刻,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尤其是十二祖巫,对于这异象再清楚不过。
&bp;&bp;&bp;&bp;花家,哪个不长眼敢在这群滚刀肉身上动土,这下热闹了!
星魔海域某个小岛上,宫御天看着忽然出现的红光,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神风,立刻召集人马赶去。”
待神风回过神,宫御天已经朝那道红光飞去,别人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他却很清楚,那道红光透着无数的火狐模样,这分明是花家的秘法。
花月了早就在北方群域了!
那么这里的就是那只死狐狸,他一直待在烛龙空间里没什么事,如今却逼得这般,那么云儿怎么样了?
云儿……云儿……等我……
一定要等我!
神龙洞府
充满了悲壮的气息,花月影的实力直接暴涨,天玄巅峰、半神,嗖的一下神玄,然后神玄一阶、三阶、九阶……继续暴涨,直接到神王……一直升,直到神王巅峰才停了下来。
然后以全部的生命力施展了一招。
“天焰焚天诀,焚灭!”狂暴的狐火如火龙吐息扑向了蓝衣男子,这一招单单波动就将鼻渊震伤,趴在地上看着被狐火包围的蓝衣男子,鼻渊脸色大变,“王……王……”
“没用的,就算我杀不了他,他不躺个百年休想恢复元气。”花月影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夜云道,“云老大,我赢了。”
身子一晃,直接从空中栽下,夜云支撑着站起身将已经恢复原形的花月影接住,“花狐狸,你怎么样?”
花月影虚弱的躺在夜云的怀里,七条尾巴的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伸出爪子想起摸了摸她的脸颊,却已经没有力气。
“云老大,这下我们安全了。”
“闭嘴。”夜云怒喝一声,双目猩红的开始将他体内输入灵气,拿出无数救命的丹药给他吃,“花月影,你给我记住了,你不许死,你若死了,我怎么跟墨儿交代?”
“云老大,其实我也很想墨儿,还有老熊,奔雷虎……玄机爷爷,我舍不得离开你们,我还想看着云老大有朝一日叱咤风云,立足巅峰,然后我就有无数的宝贝可以拿去卖了……云老大,你不知道,一拽毛最喜欢银子了……咳咳……”花月影吐出几口鲜血,可是这血竟然已经是淡红色了。
甚至连身体也在渐渐消失,夜云这才想起花月影当初的吟唱,以灵魂为祭礼,以鲜血为誓言,以血肉为道路……
这是要灰飞烟灭的!
“云老大,以后就算没有我在身边保护你,也没关系的,还有宫老大,你一定要从这里活着出去,否则宫老大会疯的,我看的出来,他是真心爱你的。”
身影渐渐消散,再看看自己的怀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云老大,对不起,我再也不能陪你了……保护你了……”
夜云痛心疾首,仰天一声悲鸣,“啊……”
这一声悲鸣,让正赶来的宫御天浑身一颤,“云儿……云儿……”
而远在北方群域的夜尘墨也在同一时间脸色发白,心里不由的开始恐惧,“娘亲……娘亲……”
&bp;&bp;&bp;&bp;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哭喊道,“师父,师父……去救娘亲,去救娘亲……”
玄铁至尊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儿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立刻心疼起来,“哎哟,小祖宗你怎么了?”
“师父,快点去救娘亲。”
“云丫头咋了?”
“娘亲出事了,娘亲一定出事了,师父你要是不去救娘亲,我就将你逐出师门,再也不要你了。”夜尘墨一边哭一边说道,让铁老头是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为了不被你逐出师门,快告诉师父你娘亲在哪?”铁老头一脸的讨好,一边暗暗咒骂那捣蛋的人,该死的让老夫抓到非扒了你的皮,居然害的本尊差点被徒儿逐出师门。
夜尘墨抬起小脸,抽泣道,“我……我不知道。”
铁老头顿时一个踉跄差点倒地,“宝贝徒儿啊!你不知道云丫头在哪,你咋知道她出事了?”
“感觉,师父,我害怕……我感觉娘亲出事了。”
“……”
于是某至尊只好凭感觉四处打听夜云的下落,不然他就别想在师门待了!
宫御天顺着漩涡卷进来,正好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正目眦欲裂的瞪着一个蓝衣男子,而且明显是不要命的催动了一切可能催动的东西,比如水之精魄,火之精魄,绫魔权杖,结果导致半空中三种能量相互碰撞,一热一冷,一水一火,外加一个魔杖。
这要是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云儿……”宫御天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不过那一道道的能量的攻击,将她抱在怀里,一声一声的呼喊,“云儿,我来了,我来了……云儿……”
“御天?”
夜云双目有些迷茫,喃喃的喊道。
宫御天心疼不已,紧紧的抱住她,“是我,是我,我来了,不要怕,不要怕,任何伤害你的人本宫都会将它碎尸万段。”
“御天,花狐狸他……他死了……”
宫御天虽然猜到了,可是夜云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觉得震惊,那只总是嘻嘻哈哈、从不忌口的狐狸就这么死了么?
“他是保护我死的,御天,是我害死他的,是我害的。”
“云儿,不是你的错,这些都不是你的错,知道吗?”看到夜云哭成泪人,宫御天心如刀绞,轻轻的替她擦拭着眼泪,一遍又一遍的安慰。
“可是他灰飞烟灭了。”
“……”宫御天他料到了!而且花月影在他心里,至少他宫御天是认可这只狐狸的。
“我会帮他报仇。”
夜云渐渐冷静下来,宫御天才松了一口气,这时,神风带的人也赶到了。
“殿主。”
“照顾好夫人。”
宫御天站起身,那一瞬间紫发飞扬,全身的玄气释放,紫眸冷冽好似要将一切泯灭,毫不掩饰的杀气足以让任何人畏惧,“海妖一族,半步皇者,今日本宫就让你这北海之王不复存在。”
蓝衣男子正是如今这星魔北海域的王,本身是水麒麟,乃半步皇者的修为,虽然他已经重伤,但是看到一个神玄竟然不将自己放在眼底,勃然大怒,“就凭你区区一个神玄?”
&bp;&bp;&bp;&bp;宫御天冷冷勾唇,眼底满是嘲讽,“如果是这样呢?”
蓝衣男子看去,只见原本的紫色星纹完全消失,在他的周身萦绕着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如灵气洗礼,气息竟然步步上升,眨眼间便达到了和蓝衣男子一样的境界。
“你……怎么可能?”
“在本宫这里,没什么不可能的。”无风自动,这一刻,气息再次上涨,竟然直接跃上神皇境界,连风云也要为之变色,整个神龙洞府一边凛然。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从没见过能够一下子提升到神皇境界的人,哪怕是秘法也做不到。
半步皇者和真正的神皇区别可不是一点点,经过证道和没有证道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没想到的眼前的竟然如此高的修为,宫御天甚至懒得多话,直接抓住蓝衣男子就是一阵狂殴,而对方竟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若是夜云此刻是清醒的,定会惊讶不已。
而神风和神冰却是担忧不已,还有震惊。
神风看了看伤痕累累的夜云,再看了看神冰道,“现在你明白了吗?殿主心里,夫人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我……明白了。”神冰很落寞,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你明白就好,殿主为了夫人,宁愿解开封印……”
“你不用一次次的提醒我,既然这个女人关系到殿主的生死,我自然不会再对付她。”
蓝衣男子很快就被打回了原形,宫御天之所以这么容易制服他,也有花月影的功劳,花家的秘法可不是吃白饭的。
可是虽然随时都可以杀了这个狗屁北海王,但是那只狐狸却死了,云儿定会一直自责,除非有什么办法救活花月影。
就在这时,神龙骨架忽然升起一股古老的气息,神风等人这才注意到旁边居然还有一具骨骸。
我的乖乖,这么大?
这到底是啥魔兽?咋没见过呢?
“爹爹……”元宝忽然从龙头里飞了出来,与此同时,龙头迅速化为骷髅,而元宝还是原来的元宝,只不过血脉已经改变,也接受了神龙传承,故而它的气息已经和这神龙骨架一模一样。
蓝衣男子作为水域的族群,自然第一时间被压制,“你……你是新的龙王。”
元宝一看到这头蓝麒麟就气的冒火,伸出爪子就抽了过去,一巴掌居然差点将蓝麒麟的骨头拍裂。
这就是血脉压制的问题,蓝麒麟虽然是现任的北海之王,也是半步皇者的实力,可是哪里能比得过纯正的神龙血脉,所以这一爪子它只能受着,而且不能反抗。
“你居然伤害妈妈……还杀了狐狸,我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元宝气呼呼的揍它,没多久蓝麒麟就趴在地上只有气出,没气进了。
元宝泪眼汪汪的扑进夜云怀里,一声声的喊着,“妈妈……我把敌人打趴下了。”
夜云缓缓的睁开眼睛,这一会儿她已经恢复了一些了,伸手摸了摸元宝,微笑道,“元宝,你没事就好。”
&bp;&bp;&bp;&bp;妈妈,元宝没事,妈妈不要伤心了。”这一刻夜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元宝竟然能毫无障碍的吐人言了。
不仅如此,已经得到了神龙传承的它,也在神龙的记忆中明白了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虽然还有些懵懵懂懂的,却是比之前好太多太多,这一刻的元宝在蓝麒麟的眼中,就是高高在上的王。
没有人知道,曾经这片海域乃是龙族的天下,龙族之孙在这里繁衍,传承,腾云驾雾、翻云覆雨,好不自在,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战,龙族的王陨落,所有的龙族之孙尽数被屠杀。
蓝麒麟一族一直是龙族的附属,从万年前便作为近臣辅助龙族的王,一脉传一脉到此,而元宝既然接受了传承,这些自然清楚不过,转过头狠狠的瞪着蓝麒麟,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那双原本红白相间而水汪汪的眼睛,在这一刻竟然开始化为金色的瞳孔。
金色瞳孔,是神龙一族血脉纯正的标志。
尽管它的外形不是神龙一族,却依旧改变不了血脉的问题。
“小小蓝麒麟居然伤害妈妈,还杀了狐狸哥哥,罪无可恕……”单单是元宝释放的煞气就让对方脸色大变,血脉压制,任你修为就算是神皇也反抗不得。
“王!”虽然不知道新晋的王为什么会喊一个人类妈妈,都能输有一点他是明白的。
王是在乎这个人类,还有那只狐狸。
蓦地想起之前那个人类和狐狸说他们在等一个同伴,莫非这个同伴就是眼前这位新晋的王?
蓝麒麟很清楚,若非是龙祖认可的人,是不可能得到传承的,如这千年来,他每百年会带一批族中的后辈过来试一试,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
蓝麒麟是一头水麒麟,水麒麟一族世代训诂,千秋万代守护龙族之孙,这是他们的使命!
故而他心甘情愿的认元宝为王。
而之前被打晕的几个海妖也清醒过来,刚回过神就听到蓝麒麟说道,“蓝若心甘情愿接受王的处罚,只是希望王能够饶了九宫十二府的族人,他们都是奉先祖遗训,时代守护龙族老祖的墓地,并不知道真正的传承者就是王,他们无罪,有罪的只是我一个人。那个人类是我打伤的,那只狐狸也是我杀的,但是我不会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任何擅闯墓地的人都杀无赦!”
这是蓝若的职责!
没有人知道,这星魔北海域是最接近人类居住的地方,这里的海妖和宝物足以让人类觊觎,为了让人类禁足,蓝若不惜犯险,从千年前就开始饲养凶兽,布置了无数的杀人之阵,经过千年的时光,才成就了这人间地狱的凶名。
而九宫十二府乃是蓝若领导的势力范围!
鼻渊就是其中碧眼金睛兽一族碧宫的宫主,那个蓝衣女子乃是人鱼所化,是人鱼洞府的府主。
蓝若依次将九宫十二府的势力和领导人全部告诉给元宝,包括分布。
&bp;&bp;&bp;&bp;最后才微微着,如交代遗言般道,“鼻渊、蓝沁,你们作为九宫十二府的首位,定要带领他们全心全意的辅佐龙主,我在九泉之下才能去面对列祖列宗和各族的前辈。”
“王,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不可以!”
“王,我们只有你一个王。”
“闭嘴,难道你们都忘记了老祖的遗训吗?忘记我们世代的使命吗?我们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曾经我北海乃海域一族的四方霸主,如今却落得需要靠凶兽来保护我九宫十二府,又是为了什么?因为其他水域都有上古血脉的王存在,而我蓝若只是一介小小的水麒麟,且血脉融合不到三十,如今我们等了千千万万年,终于等到了新的龙主,你们却还不知好歹。”
蓝若目光犀利,却面带痛苦,“莫非你们要让这九宫十二府在我手里泯灭,让我成为千古罪人,就算下了黄泉,也没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吗?”
“可是王……您不能死。”
“对,不管怎样,王你都不能死,我们从没有忘记过自己的使命,我们一直坚守自己的职责,忠于自己的使命,所以才会错杀了这只狐狸,王您并不知道龙主的诞生,更不知道他们就是龙主的朋友,您没有错,所以您不能死……”
“若哥哥,我只知道九宫十二府若是没有你,早已经覆灭,如果龙主真要一个人给那位狐狸大人抵命,就让沁儿来。”
蓝沁笑的很温柔,看蓝若的眼光更是充满了情愫,“沁儿之身本该消亡,沁儿之魄更是残魂,能够在若哥哥的庇护下活了几百年,已经足够了,九宫十二府我不配为一府府主。几百年我从未替若哥哥做过一件事,这一次就让我为你做一件事可好?”
蓝沁走上前,看着元宝道,“龙主,就让我为那位狐狸大人偿命吧!”
“不,蓝沁,要偿命也该是老子来。”鼻渊那粗狂的身板往前一站,“那狐狸的死有我一份,要偿命也是我来。”
“不,应该是我……”
“是我……”
这么复杂的场面直接让元宝傻眼了!接受了传承的他也知道了龙族和这些种族之间的关系,求助的看向宫御天,“爹爹……”
宫御天宠溺的摸了摸夜云的头,叹道,“云儿,你想怎么做?”
到了这一步,蓝若等人相当于是元宝的守护者,若真要见血恐怕对元宝不好。
可是花狐狸死了!
“花狐狸死了,杀多少人我都不解恨,除非他能够活过来……”一声低喃透着多少叹息,她到现在眼前还浮现出花月影决绝赴死的一幕。
活过来?
众海妖皆是一愣,随即苦笑,人都死了,灵魂都散了怎么活?只有蓝沁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蓝若,微妙的一瞬间,却直接落入宫御天的眼底,心底顿时有了猜测,莫非……
“你有办法。”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目光直接锁定在蓝若身上。
蓝若一愣,随即释然了!
&bp;&bp;&bp;&bp;“我的确有办法,只是……”
“你若能够花狐狸复活,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毕竟是她们先闯入人家的地盘的,而这蓝若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各有各的职责。
蓝若摇了摇头,“之前所做的一切,龙主要如何处罚,蓝若都不会有一点怨言,毕竟我的使命终于完成了,而如今能够帮到主母是蓝若之幸事,只是,死而复生的狐狸将不会再是曾经的狐狸,这样主母还愿意复活他吗?”
虽然被一声主母叫的无语!但这一刻夜云没有多少精力去计较这个问题。
“说吧!”
“我蓝麒麟一族有一个不传之法,名为起死回生法,说是起死回生,却并不然,而是通过秘法将原本已经消散的灵魂再次集聚起来,再利用庞大的魂力温养他的灵魂,待到他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与之灵魂签订契约,形成主仆契约或者平等契约,日后随着主人灵魂的晋阶,他的灵魂也会跟着晋阶。”
“等待他能够自主凝形的时候,才能够寻找一具肉身寄居,如果想要完全恢复本体肉身,除非能够达到超级大能的级别,以嫡亲的血脉重塑肉身方可,在这之前,他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生物,而是……魂兽。”
蓝若抬起头,很是凝重,“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你必须是摄魂师,虽然我之前猜测你可能是摄魂师,但是……在我的记忆中,摄魂师一脉早已经……就算勉强诞生一个都会被立刻抹杀,我……”
“不用试探了,如你所想,我的确是摄魂师。”
“可达到帝皇级摄魂师,须知……”
“直接开始吧!”
“我明白了。”
蓝若暗暗心惊,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帝皇级摄魂师,而没有被抹杀,难怪能被龙主跟随,莫非这是天意,要让上古覆灭的种族尽数重新崛起吗?覆灭的种族太多,麒麟一族、人鱼一族、猿猴一族、龙族、摄魂师一脉……
还有太多太多!
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被抹杀,至少这是他们的希望!
“主母,日后你的摄魂之术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你摄魂师的身份,否则会迎来灭顶之灾。”蓝若的声音忽然传入意识中,夜云朝他看去,却只见他正闭着眼凝聚花狐狸的灵魂。
灭顶之灾么?
“云儿,我带来的这些人尽数可以相信。”宫御天将她抱在怀里,一边替她疗伤。
夜云眼眶一红,这个男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明白她所想、所忧、所喜。
她无法用过多的语言才表达,只是回应的抱住他的腰,很紧很紧,头靠在他的胸膛,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聆听着他哪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悬空之上,一缕又一缕的灰色光芒朝蓝若涌来,然后融入一体,直到过去了两个时辰才没有灰色光芒继续飞来,在蓝若的秘法之下,那些灰色光芒逐渐化为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赫然是花月影。
花月影只感觉自己进了一个满是漆黑的地方,然后碰到一个物体就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打散了,紧接着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召唤力,让自己不得不跟着它而前来。
&bp;&bp;&bp;&bp;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睛竟然是神龙洞府。
“我不是死了吗?”他的声音很虚弱,身影也是透明的,除非灵魂特别强悍的人才能听到声音,夜云本身是摄魂师,自然是最能亲近灵魂的。
“花狐狸,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也别想抢人。”
“云老大……”花月影惊愕的瞪大眼睛,他没想到他从黄泉路上荡了一圈还能再见到夜云。
“别说话,现在乖乖的凝聚灵魂,我一定会让你重生的。”
重生?花月影再次震惊,重生谈何容易,此等逆天行为恐怕一生都不会有希望,虽然如此,却依旧坚定的点头,“恩,我相信云老大。”
就在这时,蓝若再次传音道,“主母,就是现在,用魂力将他包裹,或者将他置于一个魂力最浓厚的地方,长期滋养他的灵魂,而摄魂师,魂力最浓厚的乃是主母的魂海。”
“魂海么?”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轻易让别的灵魂入驻魂海,这……”
“无碍。”别人或者不行,但是花月影她是信任的。
见夜云如此坚持,蓝若也不好多说,喟叹道,“好在是需要签订契约的,倒不怕噬主。”
契约,是一种能够束缚彼此的天地法则,在这个世上,契约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本命契约,此等契约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同本体,一方受难,双方受苦;第二种是平等契约,平等契约是建立在平等的关系上,如同朋友一般,无论是上古时期,还是如今,大多数能够进行契约的都是选择平等契约。
而最后一种则是主仆契约,主仆主仆自然是有高低之分,作为仆人就要无条件服从一切命令,永世不得背叛,否则一个念头便能让你灰飞烟灭,而且仆人死了,对主人一点影响都没有,而主人若身死,作为仆人则必死无疑,可以说是苛刻了点。
也霸道了点!
宫御天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就算是蓝若如今表现出来的友好态度,他也不得不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元宝眨了眨眼睛,脆生生道,“爹爹,可以相信他,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
同时,老龙的声音也传入夜云的意识中,“小女娃,这头小麒麟说的没错。”
“好,我知道了!”
夜云站起身,在蓝若的指引下和花月影建立了灵魂平等契约关系,花月影主动奉上了一抹分魂,而夜云的灵魂烙印也落在花月影的身上,契约形成的瞬间,花月影原本透明的灵魂一下子凝实了许多,而夜云魂海的第三座的魂台竟然隐隐有形成的迹象。
这就是作为摄魂师的另一个好处,每当你契约一些强大的高手或者魔兽乃至神兽,你的实力都会随之增加,而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和痛苦。
同时花月影也正式踏上了成为魂兽一族的道路。
夜云的伤也完全恢复,元宝笑眯眯的在往她怀里蹭了蹭,“妈妈,元宝也要契约。”
“元宝?”
“龙主,不可。您还要带领九宫十二府称霸海域,怎么能和人类签订契约?”
&bp;&bp;&bp;&bp;阻拦的人自然是蓝若,在他看来,摄魂师固然难得,也是崛起的希望,可是比起人类,他更宁愿相信龙主的血脉。
纯正的神龙血脉岂能屈居于一个人类?
元宝才懒得管蓝若等人,而是继续讨好道,“妈妈,元宝已经吞噬了那两道未知的灵识,他们再也威胁不到元宝了,妈妈,你快和元宝契约好不好?”
“元宝,你已经是龙主了。”夜云爱怜的摸了摸元宝的小脑袋,“怎么能够和妈妈签订契约。”
“啊呜……不要,就要契约,元宝不要龙主。”眨眼间,元宝就泪眼汪汪。
“啊呜……狐狸都可以契约,元宝也要契约,元宝长大了要保护妈妈,有了契约,谁敢欺负妈妈,元宝就一爪子拍死他。”说着,小爪子还故作凶狠的挥了挥。
“小女娃,你若不和它契约,炼狱塔你永远都无法掌控,那玩意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绝对是淬魂的好地方,更何况,你和这小家伙签订契约对彼此都有好处。”老龙的声音再次响起,想想老龙本身就是神龙一族,而元宝已经得到了龙族传承,算得上是他的后裔,如此,便也释然了。
和元宝结成契约的瞬间,第三座魂台直接凝成,修为也从天玄七星初期直接到天玄八星中期。
这等晋阶的速度让不少人瞠目结舌。
而元宝的境界也在这一刻显露出来,天玄巅峰,乖乖,才刚刚接受传承,还处于幼年期的元宝竟然半只脚踏入了神玄,她实在是低估了这所谓的上古血脉。
真够恐怖的!
要知道最初的元宝可是什么攻击都不会,除了吃下一朵地心火莲会吐火以外,修为只相当于玄玄,典型的宠物一族,没想到现在居然跟坐火箭似的冲上了天玄巅峰。
元宝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的毛发飞快的脱落,然后迅速的换了一身新的毛发,比起之前更有光泽,那双金色的眼珠子不停的转,这里瞅瞅,那里瞄瞄,好不开心。
“恭喜龙主进入了成长期。”蓝若这一次是真心的高兴,龙主成长的越快,对于北海是一件好事,那些凶兽固然人类害怕,可不是所有人都害怕,而且这偌大的星魔海域足足八千亿万里的水域,他北海水域不过才仅仅占据了一成。
只有一千亿万里的水域。
而这一千亿万里的水域,分为了内海域和外海域,内海域便是九宫,外海域便是十二府。
作为北海之王他便担任了龙宫宫主,一直是靠其余的八大宫和十二府主共同治理这千亿万里的水域生灵。
“成长期?”夜云嘴角一抽,莫非元宝出世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成长过不成?
疑惑的目光和一双紫眸对视,宫御天宛若肚子的蛔虫般笑道,“越是稀罕的血脉,成长越是缓慢,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他们的生命是时刻受到威胁的,只有成长起来的才会立足巅峰,故而古往至今,血脉神兽都是少的可怜,因为太多太多都来不及成长就陨落了。”
&bp;&bp;&bp;&bp;“元宝原本是龙兽一族,属于龙族的分歧,但接受了血脉传承之后,已经成为了神龙异种,是因为产生异变的缘故,它的血脉已经完全超过了神兽神龙一族,已经成为了超级血脉神兽,真不知道未来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连宫御天都为之惊叹的,自然是了不得的,夜云看着兴奋的一直打滚的元宝,不禁嘴角抽搐,超级血脉神兽就长这样,传出去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妈妈,元宝长大了以后就能保护你了。”元宝眨着眼睛,那肉垫似的爪子想要捏成拳头却做不到,令人忍俊不禁。
“不过妈妈,接下来元宝要睡觉了怎么办?”元宝可怜兮兮的咬着唇,耸拉着耳朵很是可爱。
倒是夜云愣住了!
睡觉?
“元宝想睡就睡,保证没人可以打扰你。”
“可是元宝睡觉会很久很久的,万一……”又咬了咬唇,泪眼汪汪的样子,然后开始一个劲的在夜云的怀里打滚撒娇还卖萌,看的宫御天眼皮直跳。
该死的元宝,真当老子不存在了!
居然又开始吃老子媳妇的豆腐,想起老龙的梦想,再看到现在已经成为龙主的元宝,邪笑的摸了摸下巴,龙族似乎也有后裔嘛!这么说小母龙不难找。
哼!看老子到时候不给你也塞条小母龙。
元宝本来正嘚瑟着可以好好亲近妈妈了,结果忽然一记激灵,惊得它背脊发凉,那股寒意直接让它毛发都竖了起来,“敌袭……有敌袭……”
左右瞄了瞄,一片风平浪静。
奇怪!明明木有敌人咋觉得这气氛这么恐怖呢?
某殿主实在受不了某只卖萌的家伙,直接拧过来丢在直接的肩上,“元宝,以后你就呆在这里。”
“咦,是爹爹的肩膀!”
“嗯,爹爹准了。”
“……”
神风和神冰皆是一愣,看着自家殿主肩头多出来的一个毛绒绒的家伙,只觉得劲爆无比,同时心里有一个感想,那就是殿主自从爱上了夫人之后,整个人变得太平易近人了。
可不是平易近人吗?
放在以往,哪知不长眼的兽兽能有这待遇,这只龙兽火毒兽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或许这也是爱屋及乌吧!
若是元宝知道神风和神冰的想法,一定会炸毛的反驳,这算哪门子平易近人,人家要妈妈,不要爹爹,爹爹太坏了,都不准人家靠近妈妈……啊呜!
于是乎……某元宝很郁闷。
自然撒气到蓝若身上,颇有一副霸王似的模样,挥爪道,“喂,你……为什么叫元宝龙主?”
“因为龙主乃是龙祖认可并接受传承的人,就是属于我九宫十二府新的兽王。”
“这么说你们全部都要听我的,我要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九宫十二府所有水族都听令于龙主。”蓝若恭敬的应道。
“那好,现在你和妈妈签订主仆契约,这是本元宝给你的第一个命令。”元宝高傲的仰着头,那叫一个嘚瑟,哼哼,以后本元宝也是有势力的人。
&bp;&bp;&bp;&bp;嗯,啥叫势力?
一会儿大笑一会儿皱眉,那表情叫一个复杂,结果看在蓝若等人的眼底,就是一副‘你若不答应本元宝就怎样怎样’的感觉。
鼻渊和蓝沁更是脸色大变。
“龙主,王为了我北海水域做出了无数的贡献,怎么能够让王给你一个人类签订契约,而且还是奴仆。”鼻渊是生气的,就算你是龙主又怎么样,你毕竟还是一个刚刚踏出幼儿期进入成长期的龙兽,等你成长起来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也许是一千年,也是一万年……
这个谁能说得准,在你成长起来之前,北海水域还需要一个强者支撑着,如今却让王去给一个人类当仆人,他们岂会淡定?
“什么人类,那是元宝的妈妈,你们敢看不起元宝的妈妈。”元宝气鼓鼓的瞪眼,已经炸毛,那小爪子挥了不停,似乎一不小心就会一爪子扑出去。
哼!看不起妈妈就是看不起元宝!
元宝的表现让宫御天很满意,破天荒的抚摸着元宝的小脑袋以示安慰,紫眸冷冽的瞪向鼻渊等人。
“能成为云儿的契约兽,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元宝是你们的龙主,口口声声说听令于龙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听令吗?是否看着元宝还小,就想着欺负它?”
“哼,想要欺负它也要看本宫这个爹爹答不答应!”
宫御天说的大义炳然,直让元宝感动的眼泪汪汪,啊呜……爹爹竟然在帮我,爹爹会保护我,亏得元宝还以为爹爹的坏蛋,感动的抱住宫御天的脖子。
“啊呜……爹爹是好人!”
谁敢说爹爹是坏人,元宝就跟谁急!
“嗯,元宝乖。”不管怎样,元宝如今是龙主的身份,又是超级血脉神兽,这等强悍的存在留在云儿身边总会多一条保障。
某殿主心底可是打着小九九滴!
不远处的神风和神冰早已经处于石化状态,他们英明神武的一代魔殿殿主,头一遭被人说是好人!
嗯,不对,应该是被兽!
面对强横的宫御天,鼻渊等人是顾忌的,连蓝若都不是对手,他们岂不是渣渣?
但是不代表任人宰割!
“是,我们是应该听命,可也要看是什么命令,一开口就让王去当奴隶,若是龙主让我等去死,我等也马上去吗?”
鼻渊生性直爽,说话直接,吼出这句话已经涨红了脸,蓝若一听闻之色变。
“呵……这就是你所谓北海一族面对龙主的忠诚吗?”宫御天微笑着,甚至一脸的温柔平淡,可越是如此,神风和神冰越是胆战心惊,完蛋了!
殿主生气了!
“世俗的皇族之中有君臣之分,有句话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龙主既然是你们的新王,那么就要无条件的服从任何一条命令,包括让你们去死,作为臣子,若是连为自己的王赴死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指望你们能够辅佐它成就千秋霸业?”
一声嗤笑,满是嘲讽。
“也难怪堂堂北海之王保护九宫十二府需要靠养凶兽才能做到。北海之王,你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
&bp;&bp;&bp;&bp;蓝若叹了口气,上前愧疚道,“蓝若受教了!”
因为凶兽不怕死,而水族的其他种族都怕死,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逸的生活,哪怕北海已经落得随时都可能被人吞并的地步,他们依旧无动于衷。
因为没人敢赴死!
百毒之虫,死而不僵,也许该是时候清理清理这些毒虫了。
抬起头,蓝若一脸释然,“我愿意成为主母大人的奴仆,还请主母大人收留。”
“王……”鼻渊等人大喊一声。
蓝若挥手摇头,“鼻渊,以后别再叫我王,我们的王只有一个,那就是龙主大人,更何况成为主母大人的奴仆并没有辱没我,连龙主大人和主母都只是平等契约,我若也是平等契约,岂非和龙主一样,人类有句话说的很对,尊卑有别,尔等勿再多言,我心意已决。”
平等契约需要交出的只是一抹意识中的分魂签订契约,而主仆契约则需要交出命魂的分魂。
因为命魂主命!
主仆契约一签订,一道光环就落了下来,这意味着已经形成了契约法则。
夜云的实力再次暴涨!
天玄八星中期!
天玄八星后期!
巅峰……
轰的一下,再次晋阶!
天玄九星初期!
中期……
一直到天玄巅峰修为才停了下来,夜云甚至能感觉,摸到了晋阶神玄的屏障,相信不久就能进入神玄境界,而魂海之中的魂台也从三座变成了四座,灵魂境界从天境之界初期跨越到了天境之界中期,她的实力已经和当初的御风有一拼,再加上底牌的话,就算斗一斗神玄初期的武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其他人看到夜云的实力暴涨,皆是目瞪口呆,想想自己修炼几十年几百年才有这点修为,还比不过人家一个契约,这种坐火箭似的晋阶,没有人不羡慕。这就是人比人,比死人的节奏。
哪怕是神冰,也不得不心悦臣服,至少夜云能够做到的事,她做不到。
蓝若作为半步皇者愿意和夜云签订主仆签约,多少心底还是有些情绪的,可是当契约形成心意相通的那一刻,蓝若整个人都傻了!
这……龙主大人的妈妈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上古烛龙也签订契约,而且还是血契,莫非主母大人是某位大能转世,不然怎么能够让烛龙认主?
那仅存的一点骄傲也消失殆尽!
有了契约束缚,蓝若心底所想夜云一清二楚,不禁勾唇一笑,烛龙的血契只是意外,这可是她死一次才换来的,至于烛龙的神魂体,完全是个意外,谁知道他附在这烛龙镯上?
自然,这一点蓝若是不知道滴!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夜云绝对是超级大能转世,才足以让烛龙这等霸主跟随。
妈呀!自己居然跟随的是这样一位大能,难怪那个男人说当主母的奴仆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自己这是走大运了!龙主跟随这样的强者,定不会担心被抹杀。
蓝若的心声尽数在耳,夜云嘴角的笑意更浓。
&bp;&bp;&bp;&bp;难怪老龙说要想震慑震慑这小小的麒麟,竟然打的这个主意。
身边有个半步皇者的契约兽,凤翔大陆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蓝若,以后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蓝若眼神狂热,恭恭敬敬的跪地,“多谢主人,蓝若定会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
除了宫御天和元宝,其他人都傻眼了!
这……这是啥情况,刚才还不是很乐意,怎么这会儿变脸这么快,瞧着蓝若欣喜若狂的样子,好像这主仆契约是他得了好处似的。
鼻渊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角抽搐道,“王不会吃错药了吧?”
“我咋知道?”蓝沁也是满是不解。
“该不会是被控制了吧?”
“王可是……”
“行了,鼻渊,蓝沁,我很正常,也没有被控制,至于主人,我是心甘情愿的,主人能够让我跟随,的确是我的福气,这是一场机缘。一场对我北海水域有好处的机缘,如今我已经是主人的契约兽,日后这北海水域就要靠你们了,一定要尽心尽力辅佐龙主大人成为这海域的霸主。知道吗?”蓝若神采飞扬,虽然他的修为没有增长,可是他的灵魂却在夜云的带动下,直接晋阶到了地境之界巅峰。
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在所不辞了!
灵魂晋阶实在是太难了!
皇者证道对灵魂的要求太强了!不少人不是修为不足,而是灵魂受不住天道威压才陨落的。
可如今再次证道,他更加有信心了!
“交给我们,那王呢?”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王了,如今的我只是龙主的臣下,如果你们还敬重我,就好好辅佐龙主大人,至于我,自然是跟随在主人身边。”蓝若话音刚落,夜云便开口了。
“蓝若,你暂且不用跟在我身边。”
“主人?”莫非主人还不信任自己吗?蓝若心底一慌。
“放心,我是另有任务交给你。”
闻言,蓝若心底一喜,再次跪下,“任凭主人吩咐。”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的整顿这北海水域,让北海水域强大起来,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冒犯。”
“主人?可如今的王是龙主大人。”
夜云看了一眼已经在宫御天肩膀上呼呼大睡的元宝,隐隐还流着口水,忍俊不禁道,“你看看元宝,你觉得它能够整顿北海水域吗?谁又会服从它?”
蓝若嘴角一抽,“蓝若明白了,蓝若定会为龙主大人和主人打下水域这片江山,让龙主大人无后顾之忧,但是主人不让我跟在身边,万一遇到危险……”
“蓝若,武道之人需要的是什么?”
未等蓝若开口,夜云又道,“武道一途,生死无畏,而你证道,又是为了什么?有时候危机和机遇并存,生死边缘,活下来了就是一场莫大的机缘,修为定会上升一个境界,若是不幸陨落,那只能证明自己没本事,道?何为道?”
“武道又是什么道?”
夜云黑眸灼灼,一字一句道,“道就是你的心,跟着你的心走,走出来的这条路,就是你的道。”
&bp;&bp;&bp;&bp;蓝若眼睛一亮,无比狂热,这番话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其他人,都是一种新的领悟。
“主人,蓝若明白了!蓝若的道会自己去走,主人的道,蓝若亦不会阻碍。”蓝若虽然极力的控制,却依旧掩饰不了那兴奋的心情。
他果然跟对了主人!
每一个人的心境都直接提升,神风一如既往的佩服自家殿主夫人,神冰则是震惊不已。
这就是殿主心爱的女人,随即苦笑,难怪殿主会爱上她,自己和她比起来差太远了。
无论是容貌、修为、心境,都比不上。
踏出一步朝夜云走去,吓了神风一跳,“神冰,你又干什么?这次你要是找死,连我也救不了你。”
神冰不为所动,直接走到夜云的面前,两人对视一眼,只见神冰咬了咬唇,忽然下跪。
这下连夜云也被吓到了!
“你这是做什么?”
“夫人,曾经的一切是属下的不对,夫人要杀要剐神冰不会有半句怨言!”
一句话让神风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还以为这丫头又去干蠢事,没想到竟然是去认错,看来夫人的魅力连神冰也折服了。
至于夜云已经傻眼了!
这个女人吃错药了?不是一直恨得活剐了她咩?现在是唱的哪一出?见夜云疑惑,宫御天温柔的笑了笑,“傻丫头,冰护法这是跟你请罪。”
“请罪?”
神冰抿唇,目光坚定,“是,属下曾多次以下犯上,冒犯夫人,神冰之错,甘愿受罚。”
夜云这才明白了,看来这个神冰也不是毫无优点,至少敢作敢当,我看不起你的时候,任你何人不足为惧,我认可你的时候,就算是下跪,也坦坦荡荡。
这般儿女世间少见,夜云不禁欣赏起她来,宫御天身边有这般属下,的确难得。
莞尔一笑,“冒犯?我怎不知还有这事?冰护法在这里跪着,倒不如好好的帮你加殿主分担殿内事务,冰护法以为如何?”
神冰愣了愣,随即释然的笑了。
“谨遵夫人法旨。”
九宫之首龙宫
夜云等人在这里停留了两日,这厢,夜云等人已经准备启程前往北方群域的帝都—北冥城,那里将是天地双榜举行的地方,而此刻,离天地双榜举行的日期不到两个月了。
好在北海水域离北方群域已经不远,日夜兼程最多一个月就能到达帝都。
龙宫内殿
众人站在一个传送阵的门口。
“主人,这个传送阵将通向十万大山脉,翻过十万大山便进入了北方群域,将为主人节省至少十日的时间。”
“我知道了,开启传送阵吧!”
趁着传送阵开启的这段时间,夜云拿出了一枚戒指交给蓝若,“这些就当是见面礼,待日后时机成熟,我会来北海的。”
还有一点,在我面前不需要下跪,我夜云绝对不差仆人,我需要的是朋友,能够并肩作战,彼此信任的朋友。这和主仆契约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一行人便进入了传送阵,消失在北海龙宫。
&bp;&bp;&bp;&bp;留下蓝若一个人拿着戒指站在那里发愣,随即笑了笑,朋友吗?主人,我明白了。
鼻渊这几日也算服了夜云,没心没肺的凑上来咧笑道,“蓝若,主母给了你啥好东西?”
蓝若一查看戒指,直接吓得傻眼!
见蓝若跟个傻子一样,鼻渊没好气的夺过来一看,吓得他直啰嗦,“这……这主母忒大方了,这么多好东西就这么给你了?”
只见里面最普通的就是一些玄灵石,这些玄灵石加起来至少有几千,在玄灵石的旁边还有一种能量更强的矿石。
鼻渊也是神兽血脉,拥有传承记忆,一下子就认了出来,“灵……灵石?我的亲娘诶,起码有上百颗,主母到底从哪里搞来的,玄灵石已经够稀罕了,没想到灵石都有这么多。”
“妈呀,这是血王参……”
“天啊!这是化形草……”
“这是洗骨花……”
“这是……”
整个内殿里时不时的传出鼻渊震惊的声音,蓝沁站在旁边也深深震撼了!原本以为若哥哥认人类为主人是吃了亏,现在看来,貌似是若哥哥占了便宜。
“啊……蓝若混蛋,快看这东西,好像传说中的魂石……”鼻渊最后一激动直接喊成了蓝若混蛋,让蓝若那******面瘫脸直接龟裂。
“你闭嘴,你想闹得人人皆知不成?”心底却是雀跃,竟然连魂石都有,难怪主人的灵魂那么强悍,这下子越发确定夜云是超级大能转世了。
“天啊!发财了发财了!”鼻渊一把抱住蓝若的大腿,“土豪,我们做盆友吧!”
这么富有的主人咋就没我的份咧?
早知道我也认主算了!
哎,失策啊!
诚然,这一幕夜云自然是木有看到的机会了,此刻的他们已经出现在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顾名思义这座山脉有方圆书数十万万里的地界,且十万大山里魔兽众多,和南方群域的日落岭山脉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规模是比不上十万大山了。
甚至传言十万大山里不仅有灵兽,还出现过神兽蛋,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有一句话叫做无风不起浪。
宏伟的山脉连绵不绝,山峰更是高耸入云,宛若巨龙盘旋在此,与天地齐地势。
夜云看了也为之惊叹!
不愧是十万大山。
此刻宫御天的脸色忽然一白,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夜云察觉异样,关心道,“御天,怎么了?”
宫御天微微一笑,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没什么大事,只是神月殿传来消息,说那些狗屁仙宫使者又来了。”
“仙宫?”她不止一次听到仙宫,连御天都忌惮的地方,恐怕不简单。
“放心,我就算不去,也奈何不了我。”
“不行,你还是快回去。”这一年多以来宫御天过的日子风护法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那一刻她的心在痛,这个笨蛋,这个傻瓜,竟然不好好照顾自己。
且那一年多的时间都不过问神月殿的一切事物,已经引起了魔殿五王的不满,如今定不能再出差错了。
&bp;&bp;&bp;&bp;“云儿,你这是撵为夫走吗?为夫真是太伤心了。”宫御天幽怨的目光让夜云忍不住冒起鸡皮疙瘩。
这混蛋,又开始撒娇了!
可偏偏却生不起来气来,凡是柔情似水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修长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摸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之上,神情尽是不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有了和宫御天永不分开的想法。
宫御天让怀里的女人直接坐在他的腿上,灼灼的目光同样注视着她,他多么希望将这个人紧紧的禁锢在身边,每一次抱着她,都几乎忍不住直接要了她,眼底狂热,忽然抱着夜云消失在原地。
神冰和神风嘴角一抽,皆是一阵无语!
夫人这下估计是跑不掉了!
夜云只觉得眼前一晃,再次睁眼竟然发现在一间房间里,这间屋子布置典雅,同时打造的却很奢华,细看之下,才发现墙壁竟然是玄灵石打造,屋子里的光亮尽数是夜明珠,还有各式各样的宝物和矿石,形成了一个聚灵之地。
且还有家居软榻,更有美酒几尊。
“这……这是什么地方?”
“云儿,这是我们的家。”
“家?”一个随时带着到处跑的家,这不和天云居没啥区别吗?瞧瞧这里奢华的不像样子,美酒、衣服、食物、灵果应有尽有,夜云不禁凉凉道,“看不出你还挺会享受的?”
“放心,现在云儿会跟我一起享受!”话语间,将女人打横抱起直接丢上软榻,欣长的身子也随之压了下去。
夜云再冷静,也免不得一阵慌乱,“你想干什么?”
他唇边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浓郁的紫眸却是更加的幽深,那般灼热的目光,好似有一种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云儿,你该补偿补偿我了,就当是作为暂时的送别礼物。”
“补偿?礼物?”什么玩意?
夜云顿时有些当机!
属于男性的身子压在上面让她有些不适,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却是在顷刻间勾起某殿主心底的一团火焰,宛若星星点火,可以燎原,尤其的领口衣襟有些敞开,露出了精致如白玉的锁骨。
让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崩溃,未等夜云再次开口,直接一个霸道的狂吻将全部吞没。
这个吻狂热蚀骨,很快夜云便能感觉到一个灼热而坚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瞬间脸色爆红,她明白那代表了什么?两。具身子紧紧的贴。合一起,彼此的温度更是急剧上升,惊得夜云身子僵硬,不敢乱动。
“嗯……”一声似有似无的。低吟从唇边溢出,落入宫御天的耳中,就好似一道魔曲黯然销。魂,同时也疯狂的刺激着他。
直到夜云喘不过气,宫御天才暂时松开,抬起头笑道,“傻丫头,注意换气!”
换气,换气泥煤啊!
夜云气的脸色涨红,却不想拒绝他,这一刻她想放纵,躺在他的身下任君采摘。
“云儿,你现在这模样真让人恨不得立刻将你狠狠的占有……”
&bp;&bp;&bp;&bp;低沉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传入耳畔,紧接着再次俯下身直接吻住她的脖颈,一寸一寸都不肯放过,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只觉得有些痒,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补偿和礼物是什么了!
她羞红着脸,闭着双眸,宛若蝉翼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能感觉有一只手在四处使坏,她的衣襟一层一层的被剥开,一想到接下来的事,就更加的紧张。
“云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的声音如同魔音,再次将她蛊惑,一点点心甘情愿的沉沦。
黑眸睁开,没有了以往的冷漠,没有了以往的肃然和高冷,反之那双如墨耀般闪耀的眸中多了一层雾气,还有浓浓的情愫,看着映入眼前结实的胸膛,和完美的肌肤。
夜云不禁愣住了!
一个男人的身子怎么能够这么完美,连她都几乎移不开目光,手下意识的触碰上去。
“喜欢吗?”宫御天蓦地低低的笑起来,自己的身体能够迷住她可真不容易啊!
“哼!”
夜云这才察觉自己的异样,不禁娇嗔一声,落入宫御天的眼底却是更加的诱人,这一刻的夜云才是最真实的她。
殊知此刻她正暗暗恼怒,该死的混蛋,什么时候把衣服脱的,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再看看自己,竟然也被除的干干净净,没了衣衫,彼此间的温度更是毫无阻隔了!
她……她竟然就这么和他坦诚相见了!
“云儿,我要你。”他的理智已经陷入随时都能崩溃的状态,身下就是心爱的女人,可是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依旧不想勉强她,而是希望她心甘情愿。
但凡夜云说一个不字,他也会强行忍住。
她明白他忍的有多痛苦,尤其是抵住自己的灼热,几乎让她感觉被焚烧一般,娇艳欲滴的点了点,“嗯。”
得到准许,宫御天哪里还需要克制,如狼一般的吻了上去,一朵又一朵的红梅绽放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彼此间的呼吸渐渐加重,直到将自己交给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将一切主导都交给他。
这一刻起,她才算真正的属于他!
而她,亦不会后悔。
原本明亮的房间不知道何时变得昏暗,那些夜明珠也被收了起来,床幔里,晃动的身影如片叶轻舟。
这一场交心,尽管代价的身子像被万斤巨石碾压过,心底却是暖暖的。
除了最初那一刻的疼痛外,两人都如同飞上云霄,云里雾里,看不清真假。
只有那一抹似有似无的低吟如余音绕梁,久久不去……
而两人之间的爱,也在彼此的身体内释放!
这一夜的蚀骨,令人回味无穷……
这一夜的沉沦,令人心甘情愿……
这一夜的妖冶,令人……额,化身为狼……
看着怀里柔若无骨,香汗淋漓的女子,忍不住会想起六年前,那时候的她,还真是……凶猛!
这身子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可同完璧之身毫无差别,更何况他本身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
&bp;&bp;&bp;&bp;“云儿,我好爱你……我爱你……”
两人累的躺下,彼此就这么对视着。
夜云恢复了一点体力正欲起身,忽然又被一股大力拽了下去,蓦地惊呼出声“你……”
“云儿,还没将我喂饱,怎么可以开溜呢?”某殿主邪肆的笑着,眼底那一簇簇刚熄灭的火焰又一次燃烧起来。
于是妖娆的一幕再一次上演,一次又一次,夜云都以为结束了,可是她真真的小看了宫御天的体力,某殿主一直幽怨的说自己禁欲了六年多,如今刚尝到美味,怎么会轻易罢手!
只有这个女人,也唯独这个女人,会让他身和心为她牵挂着,明知道要一次又一次可能会伤了她,却依旧无法控制自己,他等了太久太久……
什么是幸福的?
在这一刻,对于宫御天来说就是最幸福的,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做着最亲密无间的事,彼此水乳交融,心意相通,血脉结合,足以让他每一根神经都为之兴奋、叫嚣、沸腾。
这一天,有的只有永无止境的缠绵和不休!
如今的十万大山早已经入夜,可怜的神风和神冰只能坐在地上,对面着火堆无聊的八卦起来。
“哎,这都天黑了,殿主怎么还没有出来?”神风开始抱怨的嘀咕着,“这都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了,殿主也不怕把夫人吓到了。”
“……”
“神风,你说殿主这体力未免也太好了吧?”
“……”冰护法的脸上飞过的闪过一抹绯红。
“殿主真不够仗义,大半夜的他是抱得美人归,留我们在这狗屁十万大山喝西北风。”
“哎!我也想找个媳妇半夜给我暖暖床,然后再生几个大胖小子,就和小少主一样可爱的。”
“……”神风一直唧唧歪歪的,神冰懒得理会他,独自走到一棵树旁边坐下,闭目打坐,只是心底却早已经乱了。
听神风的话她自然明白殿主去做什么了,一想到那般的场景,心底还是稍微有些酸溜溜的。
第二天,天快亮之时
宫御天幽深的紫眸忽的睁开,看着枕在自己手臂上,身子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眼底满是宠溺,她的脸上依旧一片绯红未散,娇嫩的小脸白皙可口,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她的脖子和身上红红紫紫,皆是昨晚他留下的‘罪证’。
但是单单这么一看,眼底蓦然一暗,竟然再次有了感觉,俯下身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唇,宛若羽毛般漂浮,尽管多么想要,却不在进行下一步,昨晚他已经要了太多。
若是再来,恐怕真的会伤了她!
夜云幽幽的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张放大版的俊脸,脑海里的第一幕就是昨晚疯狂的缠绵画面,有些尴尬的别过头,直接闷声不语。
“亲爱的娘子,该起床了!”
“你先起。”
“为何?娘子,还是一起吧!”
“不行,你先……”
“怎么了?莫非娘子在害羞?”宫御天低低的笑着,直接将怀里的女人抱起,“娘子大人,让为夫侍候你沐浴更衣吧!”
&bp;&bp;&bp;&bp;看着她娇羞的小脸,不由的想起昨夜,嘴角的笑意更浓,在神风和神冰望眼欲穿的等待下,某殿主终于现身了!
一脸的笑意神采飞扬,证明了他的心情特别的好,再看他怀里抱着的女子一脸羞红。
神冰和神风几乎瞪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我的乖乖,这还是那个一向冷冰冰的夜云吗?
居然也会有这种小女儿的姿态,当真罕见!罕见!
再瞅瞅自家殿主,和偷腥得逞的狐狸没什么两样,果然殿主形象神马的在夫人面前压根就不存在。
许是被神风和神冰盯的太久,夜云很不自在,毕竟自己和宫御天丢下他们去做了那事,想想都觉得无脸见人。
“咳咳!”宫御天故作严肃的咳嗽两声,以示警告,神风这才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我什么也没看到’的表情。
让人更加无语!
特么你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啊!
接下来宫御天交代了一下,再让神风沿途保护夜云前往北方群域帝都城,而他自己则带着神冰回神月殿。
临走前
见夜云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宫御天心底一暖,似乎又想起当年在日落岭山脉时的送别,却每一次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莞尔面上调笑道,“云儿莫非舍不得为夫了?”
夜云一愣,当即爆红了脸,“谁……谁舍不得你了,要走快走,小心回去晚了,你的老巢被人给掀了。”
“没事,那又不是我的家,我们真正的家你已经见过了……”
夜云再一次默了!
小拳头捏紧,隐隐有火山爆发的迹象。
宫御天见气氛缓和,便不再逗她,而是扣住她的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们帝都见。”
……
夜云并不知道,在宫御天刚离开十万大山没多久,便脸色一白,随即一口鲜血吐出。
“殿主,您没事吧?”
“无碍,是封印的能量太强大,本宫无法掌控。”除了他的心腹,没有人知道在他的体内有一个强大的封印,封印的能量极为狂暴,非一般人能够掌控,且这个封印从他出生就已经存在。
当时的封印对他来说并没有威胁,直到后来历练遇到生死危机,激发了封印,使得能量狂暴而出之后,才再次封印。
每一次开启封印,对于宫御天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威胁,可是他毫不犹豫的开启了体内的封印。
而这些天不舍得立刻离开,更不希望夜云看出异样而担忧,硬是生生的压了下来,直到现在才无法压制。
神冰见此,立刻召出天鹰兽,两人坐上去瞬间消失在天际边……
……
在宫御天吐血的瞬间,夜云的心不由的疼了一下,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
莫非是御天出了事?
不对,御天才刚刚离开,怎么会出事?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而此刻,星魔北海域的上空,迎来一群气势汹汹人,不,准确的说是十二祖巫花家的人,当初花月影的灵魂祭礼激怒了花家,这一批人就是花家家主派来的。
人活着,就给我带回去!
&bp;&bp;&bp;&bp;人死了,就替他报仇!
不惜一切代价!
导致星魔北海域再一次上演了一场血战,后来损失惨重,便和夜云联系,在她的示意下,蓝若才松口道,“你们的人并没有死,据我所知是被一位高人救走了,信不信随你,至于对方长什么样子,以我等修为实在没有资格瞻仰一眼,只知那前辈朝北方群域去了……”
最后一干人等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朝北方群域追来。
一天后,在十万大山里夜云遇到了两个人,两个极其狼狈,甚至被灵兽追杀的人,且还是熟人。
这两个人正是当初从北方群域帝都不要命的赶来的花月了和花容,原本需要二十天的路程,竟然缩短了一半到达了十万大山的中央山脉,也是因为那种不要命的赶路法导致了如今狼狈的一幕。
花容修为较低,只有神玄中期修为,这些日子赶路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元气,好巧不巧还在这深处遇到了灵兽追杀,已经足足追杀了他们四天四夜了。
这四天四夜,两人一刻都不敢放松,而花月了却好似疯癫一般,毫无保留不要命的和灵兽对抗,身上所带的药品已经用完,吃的也已经差不多了。
若是再消耗下去,估计就得陨落在此。
远远的便看到这一幕,神风也吃惊不已,“夫人,花家的少主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
夜云此刻已经在此戴上了灵幻玉佩,没有了之前的娇羞,而是一如既往的僵尸脸,“记住,现在我是男人。”
“是,公子。”
树林里,一只灵兽和花月了正在战斗,那灵兽通体黝黑如墨,背上有两只肉鳍,两只铜铃大的眼睛散发着绿光,头上隐隐还有两只角,那角居然是金色的,散发出来的气息丝毫不比江小白差。
“公子,这好像是翼蛇的变异种类,实力至少在神玄中期,而且此等一般是雌雄同居,看这样子,花家少主和这畜生已经两败俱伤,不过若是长期下去死的一定是花家少主。”
神风犹豫了一下,问道,“公子,救还是不救?”
想起花狐狸,夜云最终还是决定救下来,毕竟这个人是他的族人,从魂台释放灵识出去,直接钻入灵兽翼蛇的脑海里,迅速的找到了它的魂海,吓得这灵兽几乎屁股尿流。
我的妈呀!
能够直接入侵灵魂的只有摄魂师,难不成这里有摄魂师不成?灵兽翼蛇的灵魂弱的可怜,很快就被烙上了灵魂烙印,成为她的奴仆。
那一瞬间,在主人的灵魂影响下,翼蛇的伤一下子痊愈,壮的可以打倒几头牛,让原本报着同归于尽的花月了心底一凉,这畜生的伤竟然痊愈了!
这难道是天要亡我花月了不成?
“少主,小心啊!”
只见翼蛇忽然扑了过来,这一击绝对必死无疑,两人都绝望的闭上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试探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凶神恶煞的翼蛇已经缩在一边的洞府里吃灵草了。
&bp;&bp;&bp;&bp;而且很乖顺的样子,见两个人支撑着站起来,连瞥都懒得瞥一眼,反正这两个人类都到死不活了,也没能力来跟它抢吃的了。
花月了浑身是血的坐在原地,早已没了以往的玩世不恭,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一片黯然,甚至是一片死寂,他已经没有了生的念头,所以才会和一头灵兽打了四天四夜。
而且不要命的打法!
十多天了,从施展灵魂祭礼那天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了,他心中一片苦涩,可是却就让他这么放弃,岂能甘心。
花月了坐在地上,忽然抬起头盯着变异翼蛇吃的灵药,那眸中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神色。
花容见花月了竟然还没有放弃,一个铁血男儿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够了!够了!少主,大少爷已经死了,您就算把十万大山的魔兽全部杀光,把所有的凝魂草全部抢来,也救不回来大少爷的命,那是灵魂祭礼,是火狐一族的灵魂祭礼,代价就算魂飞魄散……”
“住口!”
花月了恶狠狠的低吼一声,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九条尾巴忽然出现在身后,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变异翼蛇见花月了还来,不敢去攻击,只好招来一群低阶魔兽阻挡。
花月了只是笑,疯狂的大笑着!
大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当年若不是我伤透你的心,你也不会被逐出家族,更不会渡劫失败,如果不是当年我的愚蠢,你早已经成为了天之骄子。以的修为再碰上对手,断然不会被逼到施展灵魂祭礼。
都是我!
曾经,说什么兄弟同生共死,说什么兄弟一起叱咤风云,可是我呢?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脑海里依稀浮现出那一幕幕的画面,现出当年那个红发男孩悲痛的表情。
“你也在怪我,对吗?”
“花月了,连你也认为我是个废物,认为我害死了父亲。”
“本来就是你,花月影,都是你害死了父亲大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连你也不信我,连我最亲近的弟弟都不信我。”
“你走……你走……我没有你这个哥哥。”小男孩哭着推开红发少年。
“都是你害死了父亲,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就是个灾星,只要你在所有人都将会不得安宁。”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刀刺在花月影的心尖上,他站在家族门口亲眼看到哥哥迎来来雷劫,亲眼看到他竟然完全不去抵抗雷劫,而是任由它轰下,最后消失……
他以为他会开心的,因为最爱的父亲是为了花月影而死的,所有人都说是花月影害死的,没有人相信他,包括他这个弟弟,可是在三年后,一切真相大白。
父亲的死是仇人害的,不是花月影,那时候的他有多么自责。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哥哥,亲口跟他道歉,亲自求他原谅,亲自到他面前请罪。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悲愤的狂吼着,浑身通红,簇簇火焰释放,似乎要将心底的怨气、心底的怨恨通通释放出来,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面对着变异翼蛇招来的众多魔兽,毫不犹豫的冲入了魔兽群。
&bp;&bp;&bp;&bp;九条火狐尾巴在林中挥舞,每一次舞动都是一条火舌吐出,十万大山以他为中心开始燃起了熊熊圣火,朝周边扩散,红发在火焰中飞扬,他的眼底只有恨意,他的怒火只需要发泄!
他不恨任何一个人,只恨自己!
他的尾巴便是他的武器,横尾一扫,无数的魔兽头颅被击碎,鲜血四溅。
花容看着近乎癫狂的少主,痛心不已,看到他继续只攻不守的打法,只能提起刀冲进去。
少主,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如果您一定要以这种方式来向大少爷请罪,那么花容陪你,无论上天入地,还是刀山火海,我花容都陪你!
从我跟随您的那一刻,花容的命就是少主的,少主生、我生;少主若死,我花容定不苟活。
噗噗噗!
无数的魔兽头颅爆在花月了的手里,他的九条尾巴和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这一刻的他就是一个杀神,一个冷漠无情的杀神,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夺取变异翼蛇吃的灵草。
夜云本来算一位炼药师,自然认得这凝魂草,凝魂草的主要作用就凝聚灵魂,花月了是想将它抢来收集的花月影的灵魂吗?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一幕,她完全无法想象那个一直手执羽扇,笑的狡猾的狐狸会变成这样。
意识中,夜云忽然问了一声,“花狐狸,真的不阻拦吗?”
花月影的心情极为复杂,六年前被雷劫轰下的瞬间,他发过誓不会原谅花家的任何一个人,可如今……看着如此疯癫的花月了,更多的是不忍。
他又恨又不忍!在魂海里,一副痛苦的表情。
夜云不会插手这件事,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保住花月了的性命,至于花月了到底是残废是重伤都不关她的事!
杀戮还在继续!
在他的身边魔兽已经伏尸上千,魔兽的血肉之躯成就了一道道血海枯骨,然后杀出重重包围,硬是走到了变异翼蛇的面前,“拿来,否则就算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翼蛇立刻就炸毛了!
一道白光一闪,化为一个中年男子,气鼓鼓的将凝魂草丢给他,“你着狐狸真是奇怪,一株破草至于这么不要命吗?”
哼!要不是主人,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花月了拿到了凝魂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这一刻,他的体力早已经耗完,真气耗尽,唯一支撑他的是意志力,如今心愿已满,已经再也支持不住,直接向后倒去,躺在地上,看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凝魂草,竟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花……容……”
花容一手握刀插入地面,一边扶起花月了,“少主,少主,您别说话,花容立刻给你疗伤。”
花月了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抱歉的笑容,“花容,我已经没有脸面去见他了,这是我欠他的,我花月了此生不配做他的兄弟,我连信任都吝啬给他一分,这算什么兄弟?这算哪门子兄弟?”
“少主?”
&bp;&bp;&bp;&bp;花月了笑着落泪,每一滴眼泪都代表他的愧疚,他的悔恨。
“你知道是什么是兄弟吗?”
似乎在问花容,又似乎在问自己,什么是兄弟,同生共死是兄弟,生死相随是兄弟,把酒同欢是兄弟,纵意江湖是兄弟,花容,你一直把我当兄弟,可我却没资格知道吗?
无论是你还是大哥,我都没有资格做你们的兄弟!
你为了我会陪我一起疯狂,若我遇险你一定会将生路留给我,敌人若想要我的命,就必须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
换做大哥也一样,你们一直都在保护,可我呢?
我花月了枉活一世,到死才明白,可悲!可叹!
眼看花月了的生机开始消散,忽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赔罪,这就是你所谓的忏悔,那么不要也罢!”
这道声音落入花月了和花容的耳中再熟悉不过,抬起头,便看到一道有些透明的身影站在面前。
不是花月影又是谁?
在魂海空间里,他毕竟狠不下心,这可是他的兄弟,他的嫡亲兄弟,他唯一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弟弟。
“哥?”花月了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揉了揉眼才看到那人并没有消失,顿时欣喜万分,突然间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哥,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伸手去触碰,却从他的身体直接穿过去,刚扬起的笑意直接僵住,“不……这……这是魂体,你的肉身呢?”
“你觉得施了灵魂祭礼,肉身还可能存在吗?”
是啊!
灵魂祭礼之下连灵魂都无法存活的,花月了甚至颤抖,死死的捏紧拳头,他有悔恨、有惭愧、更多的却是愤怒,“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竟然把你逼到这种地步。
灵魂祭礼,那是灵魂祭礼啊!
要到怎样绝望的地步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看着眼前记忆中那个依赖自己的弟弟,每天都带着一副温柔傻笑的弟弟,竟然变成这样。
花月影的心情很是复杂,“谁干的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你也不会对手。”那可是半步皇者,去十个花月了也是人家的刀下鬼,更何况蓝若已经是云老大的契约兽。
“谁说不重要了!”花月了怒吼一声,“在这个世上除了我可以对付你,谁都不能动你半分,谁敢杀你,我花月了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你报仇。”
“半步皇者,你也要去拼吗?”
半步皇者?
花月了身子一怔,蓦地咬住牙齿不说话,花月影淡淡一笑,一听到半步皇者就害怕了,还以为你花月了有多大的骨气,不过如此。
哪知……
花月了忽然从地上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眼神冰冷却是坚定道,“半步皇者?半步皇者又怎样?就算是对方是人皇陛下,我花月了又岂会怕上半分,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死。”
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是看到哥你受伤。
“咳咳……”花月了一阵激动,导致五脏六腑剧烈,哇的一声就吐了口血。
&bp;&bp;&bp;&bp;花月影眉头一皱,忽然道,“云老大,能救救他吗?”
“哥,没用了,我自己的伤我很清楚,我这辈子不止欠你一条命,还欠了太多太多,我就是个混账,当初才会将你赶出来,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如今……能够在临死之前看到哥,我哪怕是死也瞑目了。”
“死?花月了你以为欠我的用死就能够解决的吗?我也是死了,早就死了,可我现在还存在,因为我死的不瞑目,我都无法轻松的得到解脱,你倒好,想两腿一蹬,两眼一闭就抛下所有的责任,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得到解脱?”
“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想死也不行。”花月影面色平淡,夜云却能感觉到他心底的慌乱,不禁苦笑,花狐狸,你嘴上虽然不承认,其实你心底还是在乎这个兄弟的。
花月了被花月影骂得狗血淋头,连一声都不敢吭。
夜云摇了摇头走上前,替花月了检查伤口,这一查,夜云就皱起眉头,“五脏六腑剧碎,经脉全断,生机耗尽,要不是你的意志力,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花月影闻言,脸色大变,“云老大,能治好吗?”
“尽力吧!”
“云老大,我求你一定要治好这个混蛋,这家伙虽然和我不对盘,可毕竟是我那死鬼老爹的老幺,我都还没下九泉,他要是先去一步,被老爹他们看到,岂不是会再气死一次。”
你说这当老大的都还没来我这里报道,你个老幺这么着急干啥?等以后我再去的时候,那些老东西一定会问我,你怎么现在才来,老幺却来得这么早,到时候我怎么面对?
我这当哥哥的岂不是太失败了!毕竟那老东西离开的时候可是把他交在我手里。
夜云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放心吧!死不了。”
看到花月了一片死灰的神情,花月影幽幽道,“云老大说死不了,你就别想死,因为我若非云老大,我早已经消散了。”
替花月了处理完伤,夜云便走出了很远,只不过花月影不想再多说,直接朝夜云的方向走去,他的灵魂刚凝聚不久,不能离开魂海太久。
花月了看着那道背影,迟疑道,“你不回家族吗?当年……”
“无论当年如何,我已经不属于火狐一族,至于我的家,以后云老大在何处,何处便是我的家。”
说完,身影便消失了。
花月了看到夜云的第一眼其实是惊愕的,不顾身上的伤直接追了上去,“夜十七……”
随即摇了摇头,“不对,是夜姑娘,大哥他……”
“花狐狸应该说的很明白了。”
花月了苦笑一声,“没想到夜姑娘竟然和大哥相识,不知……”
“九年,九年前我救了他。”
原来如此!
原来大哥一直在她身边,自己这么多年竟然毫无察觉。
夜云转身便朝十万大山的外围走去,变异翼蛇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看到这一幕,花月了的心情极为复杂,原来这条灵兽竟然是她的兽宠,难怪后面只是招了一些普通魔兽,而没有再攻击他。
&bp;&bp;&bp;&bp;花月影没死,对于花月了来说无非是最好的救命良药,求生意志也强烈起来。
“花容,快,快给我治伤,然后跟上去……”
“少主,你的伤不是已经治过了吗?再说跟上去干啥?”
“你笨啊!当然是去保护那丫头别出事,她要出事了,我哥不就跟着遭殃了!”
他知道大哥心里的心结,当年自己实在是伤透了他的心,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的融化他,再重新得到大哥的认可。
于是,十多天后,花月了再次恢复骚包的模样,一路跟着她到达了北方群域的帝都。
北冥城
北冥城作为这一次天地双榜的举办点,虽然还有三天正式进入选拔,不过来自四方群域各大宗门世家的子弟都提前来到了帝都,可以说如今的帝都才是真正的龙蛇混杂。
天地双榜可不像盘龙榜大赛一样只针对一个群域,这次的选拔赛可是直接影响到整个凤翔大陆的,临近比赛,四方群域大大小小的宗门,世家纷纷朝帝都涌来。
还有无数的闲散武者,隐世高手,和隐世家族的武者纷纷出动,就算没资格参加比赛的,也是拼了命赶到帝都,只为了观赏这场比赛。
天地双榜,要求参赛者必须是五十岁以下,天玄修为以上,一共十八个名额,分天榜和地榜。
所谓天榜和地榜也成为龙凤榜。
前九名为天榜,后九名为凤榜,仅仅十八个名额,竟然要四方群域来争夺,可谓是残酷至极。
不仅如此,连能够进场观赏比赛的都必须是地玄级的修为,低于地玄的只能想办法,有宗门的让宗门带,没宗门的只能眼巴巴的干瞪眼。
大多数地玄级强者早早的就赶到了这里,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一场比赛,哪怕不能够参加,看一眼都会有莫大的好处,能够看天级高手巅峰对决,对于武道突破,和境界瓶颈乃是最好的‘老师’,也许一个感悟就突破了!
南方群域已经失去了百年的资格,这次比赛,是南方群域百年来扬眉吐气的一刻,各大宗门更是带着精英弟子早早赶到,他们已经被其他三大群域嘲笑了百年。
这口气,不吐不快。
为了名誉而战!
为了信仰而战!
为了我南方群域千千万万武者的尊严而战!
天岚宗、青霄门、血刀门等等南方群域的宗门已经赶到了帝都,由皇城安排了住所住下。
而北方群域的大宗门更是严正以待,北方群域的宗门全部是四五品宗门,每一个宗门都独具鳌头,天才齐聚,其中北方群域以遁世仙宗、奇兽门、玄天宫、绝琴殿、万药岛的弟子在宗门长老的带领下赶到了帝都。
没过一个时辰,东方群域以天音国的皇室北冥阁、千毒殿为首的天才也赶到。
又过一会儿,西方群域以傀儡门为首的宗门天才也赶到了!
这一天四方云动、风起云涌,无数的天才朝这里云集,也不知道是谁泄露出来一个消息,说这一次的天地双榜和以往的天地双榜并不一样,听说这一次的选拔赛事关仙宫,得到名次不仅可以得到信仰之力,还能有机会被选拔到仙宫,得到人皇陛下亲自指点。
&bp;&bp;&bp;&bp;而且听说这一次上榜的天才皆会获得参与准皇榜的资格,有人问,啥是准皇榜?
啥?
你居然问啥是准皇榜,你居然连准皇榜都不知道,那三界天你总知道吧?
就是人皇陛下所在的仙界,听说仙界资源丰富,修炼速度极快,灵气也强,天材地宝无数,高手如云,这凤翔大陆没有的宝贝,那里都有。
有人会问,这么好的地方你咋不去?
笑话,那地方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
只有达到神玄级别才有资格被招入仙界,听说获得资格的时候,会有仙宫使者来接引的,仙宫使者亲自接引,那是何等的荣耀,这准皇榜就是一个候补名单。
凡是有资格参与准皇榜的皆是天赋极高,在有生之年有机会冲击皇位,证道为皇的。
将会被各大势力拉拢,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滚滚而来,就连那个神秘的中央群域也会关注。
这些都是夜云刚踏入帝都不到一个时辰听到的消息,各大酒楼客栈全部爆满,夜云无门无派,作为独行者只能找住处,无法得到皇城的供给。
皇家别院二号殿
这里驻扎着奇兽门宗的掌教、长老及其名下的天才弟子,此刻,大殿上,几名年轻的弟子正站在那里,恭恭敬敬的听主位上的老者说教,“我奇兽门被遁世仙宗压了几百年了,那几个老不死的也嘲笑了老夫百年,你们几个我不求你你们非得夺第一,但是遇到遁世仙宗的弟子就给我狠狠的打。”
“你们几个的天赋极高,这一次我不希望你们再保留实力,说什么也要给我冲进榜,夺得准皇榜的资格。听明白了吗?”
一名青年目光坚毅,满是自信,“掌教放心,弟子这一次灵魂大增,足以驯服魔兽作为我的战斗伙伴,而且此次,弟子有幸获得了一头十阶巅峰的化形雷兽,区区遁世仙宗不足为惧。”
“哼,宋远洛,你以为遁世仙宗的凌天羽是软柿子吗?”一道冷冰冰的女声透着不屑。
气的宋远洛暴跳,“凌絮,我就知道你处处维护你凌家的人。”
“哼,没本事就是没本事。”凌絮冷哼一声,“我并非维护谁,更何况我是奇兽门的弟子,凌天羽虽然是我的族人,可在战场上一样是我的敌人,我一向公私分明,而你宋远洛,我只不过提醒你,你如果连我都打不过,就没资格和凌天羽对决。”
“你……给我等着瞧!”
而皇家别院一号殿,这里驻扎着遁世仙宫的弟子,在一间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老一小。
“天羽,对于你的天赋,为师非常满意,上届你取得第二名,这一次可有把握取得第一?”
这少年正是凌絮的哥哥,凌天羽。
“师父放心,此次天羽已经成功晋阶到神玄中期,只差一步便进入后期,第一名非我莫属。”
“如此甚好,你的天赋人皇陛下已经注意到了,想来你应该知道,我遁世仙宗乃是人皇陛下所在仙宫的分属,你能在四十岁便达到神玄中期的修为,当之无愧是四方群域第一天才了。哪怕是人皇陛下也为之赞赏,你可不要让为师和人皇陛下失望。”
&bp;&bp;&bp;&bp;“承蒙师父和人皇陛下赞赏,天羽这一次定会打败皇城的宫御天,夺得第一。”
每一号殿中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每一位天才都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的等待着比赛到来。
此刻,更多的武者却是将目光关注到了帝都最高处的一座天台之上,此天台名为天才战台。
顾名思义就是天才的战台!
这战台之上,唯有天才可以一战!
无数的武者云集在此,人山人海。
人群中,一位黑衣少年不禁叹了口气,“神风,这里不愧是北方群域的帝都,这一次我可算是长见识了。”
地玄强者满大街都是,天玄至尊更是无数,连神玄高手都有不少,哪怕比赛还没有开始,单单这天台就足以令人震撼了!南方群域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个贫民窟。
难怪当初剑无双等人说南方群域失去了百年的资格,被嘲笑了百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整个南方群域天玄少的可怜,地玄都是宗门长老,神玄简直就是传说,人家这里随便出来一个强者,就能灭了你南方群域。差距这也忒大了吧!!!
天台之上,两个青年正在对战,两人都是天玄初期,出招的狂暴尽数狠辣,令围观者都心惊胆战。
“快快快!下注了下注了!”
“走走走,赶紧去下注,庄家,老子五百玄灵石押雷虎赢!”
“我一千玄灵石押雷虎!”
“雷虎已经若是赢了这一场就是九场,再赢一场就是十连胜,我也押两千的玄灵石。”
这一幕自然落入夜云眼中,眉梢一挑,竟然来了兴趣,“有意思,竟然是玄灵石押注。”
“夫……公子,难道您也想试试?”
“神风,给我讲讲这里的规则。”玄灵石啊!虽然她不缺,可是她还有伙伴,当然是越多越好,没有谁会嫌钱多的。
“是,这天才战台每一次开启的时间和天地双榜是一样,可以说是天地双榜举行一次,战台就开放一次,这里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上去挑战,未达到十连胜以前,你可以挑战任何人,这时候的赔率是一比一,然后慢慢上涨,就像这雷虎的对手,两人最初的赔率都是一比一,但是现在他的对手赔率已经涨到了一比九,因为他输了太多次。”
而到达了十连胜之后,就会进入旁边的挂榜中,此挂榜有一百个名次,他们的身上都积累了一次的财富,那些挑战他们而失败的财富积累,据说已经到达了富可敌国的地步。
规则就是谁挑战赢了,对方就取得他的榜单名次,继承他的财富值。
这样啊!
好像是很不错诶?绝对是赚钱捷径,又看了几场之后,夜云决定了上战台。
这样的比赛,扮猪吃老虎绝对是她的最爱。
当夜云走上战台的那一瞬间,全场哗然,看着战台上瘦小的身影,一个个都无语了!
“这是哪家的小毛孩,居然跑来战台,简直是不知死活。”
“谁说不是呢?瞅瞅那小胳膊小腿的,尤其对手还是雷虎,雷虎可是刚刚完成了十连胜,这小子摆明是去找死的。”
&bp;&bp;&bp;&bp;“的确,你看那小子居然还是地玄修为,雷虎可是天玄初期,毫无悬念了!”
无数人开始摇头,那边下注的已经开始了!
而且赔率居然一下子提高到了一比九,而夜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一比九啊!赢了可不是一笔小财。
“一千玄灵石押雷虎!“
“一万玄灵石押雷虎!”
“五千……”
“十万……”很多人想要赢这一把的,纷纷掏出家底押注,看着这么多的玄灵石,神风笑的嘴都裂开了!兴奋的摩拳擦掌,夫人就是夫人,这下子发财了。
取出夜云刚才给他的两百万玄灵石直接拍上去,“老子押两百万玄灵石赌夜十七赢。”
两……两百万!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哪里来的土豪居然出手就是两百万玄灵石。
特么的还是赌那小子赢,这家伙是疯了吧!
庄家颤巍巍的捧着那枚两百万的玄灵石戒指,“你……你真的赌夜十七赢,不改了?”
“不改了,老子就押她赢。”两百万啊!赢了就直接翻九倍,那可是一千八百万!
不是金币银币,而是玄灵石!
神风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好不得瑟,咱也是有钱人,看到没,旁边的那些姑娘看本少爷看的眼睛都绿了!爷不愧是丰神俊朗、人见人爱的神风,嗯,以前都是在跟在殿主身边才被埋没了!
女人都去看殿主的容貌了!
瞧瞧爷一离开殿主,那些女人就看上咱了!这种感觉真心的爽啊!
夜云在台上看着神风那雀雀然的样子一阵无语,第一次觉得神风其实挺二……
眼看下注时间就要结束,一只笑的骚包的狐狸和一个青年忽然走到庄家那,“花容,快,把所有的家当都赌上,咱们赌夜十七赢。”
花容有些怀疑,“少主,真要这么做,万一……”
“万一个啥,听我的准没错,想要发财就靠现在了!”于是乎花容带着一张苦瓜脸将全省的家当都压了进去……
战斗开始,雷虎虎背熊腰,生性暴躁,看着对面的黑衣少年,一脸的不屑,“小子,你还是主动认输吧!否则老子一拳就打爆你的头。”
夜云微笑不语,只是轻轻道,“看着我的眼睛。”
声音很小,几乎只能让雷虎一个人听到,这一对视,雷虎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很快意识就被吞没了,然后直接倒地。
众人立刻傻眼了!
这……这是啥情况。
“雷虎,你小子干什么吃的,快点起来。”
“雷虎你个坑,你要是让老子输了钱,老子非得扒了你的皮。”
叫骂声在继续,夜云从头到尾只是微笑,看向裁判,“早已经超过了三个呼吸间,还不宣判吗?”
裁判嘴角一抽,悻悻道,“这一场比赛夜十七胜!”
一宣布,无数的武者如丧考批,叫骂声更是无数,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雷虎给淹死!
输了,全输了!
无数人倾家荡产在这一瞬间!
只有神风一个人笑的开花,跟个土匪似得吼道,“哈哈……老子赢了赢了!喂,快点,一千八百万玄灵石给老子拿来。”
&bp;&bp;&bp;&bp;夜云走下站台作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哎,还以为会我死定了呢!居然运气这么好,那个雷虎居然睡着了,真是幸运……”
幸运……
幸运……
这两个字好像有回声飘荡在诸位刚输的一大笔的武者耳中,气的那些家伙牙痒痒,不过却不敢造次,人家运气好赢了,那是人家的运气,所以只能把仇恨全撒在雷虎的身上。
特么的混蛋雷虎,你早不睡觉晚不睡觉,等老子把玄灵石全赌进去你居然给老子睡着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觉已经是天价了!
天王老子都没你这么贵。
你个天杀的!
于是乎第二场,夜云再次弱弱的走上战台,每一次面对的都是赢了几场的凶悍之人,结果每一次对方不是不小心跌落战台,就是不小心摔倒,不是睡着了,就是突然饿了,然后一溜烟跑了!
连续十场下来,夜云赚了满头彩!
当然,除了夜云赚翻了之外,还有花月了也赚了不少,那兴奋劲和神风绝对有一拼。
“怎么样?听本少主的没错吧!”
花容难得笑了笑,“少主英明!”没想到一会儿兜里就进了两千万,能不开心吗?哪怕花家再有钱,两千万玄灵石也不是小数目。
原本热闹非凡的战台早就已经安静下来,特么的今天是怎么了,这个夜十七的运气也忒好了点!
不少人想去对付夜十七,可是人家眨眼间就进入了榜单,没进挂榜的没资格挑战人家,而且排位前面的不能挑战后面的,雷虎本来是最后一名,他输了,夜云自然就变成了最后一名。
榜单上,她是唯一财富值为零的人!
下了战台,夜云就带着神风脚底抹油,回到住处去分赃了!
离战台不远的地方,几名青年纷纷皱起眉头,其中一人开口道,“大师兄,你也相信这是运气,哪个运气会这么好?”
“切,连你都不相信,大师兄会相信吗?”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居然赢了这么多玄灵石,没上亿也有好几千万了。”一青年说着,还瞥了一眼输的只剩下亵衣亵裤的庄家。
“好几千万可是不小的财富。”几个青年眼底狂热,已经动了贪心。
为首的高冷青年冷眼一瞥,“不想活命的尽管去。”
随即转身离开。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不敢造次,只得追上去,“夜师兄,是我等鲁莽了,可对方明明才地玄,为何夜师兄……”
被称作夜师兄的青年驻足,面色凝重,“此人修为连我也看不透,竟不知你们从哪里看出来他是地玄。”
“……”
不……不会吧!
连夜师兄都看不透,再想想战台那些人,哪一个不是狠人,连对方一招都抵不过,若是自己去……恐怕……
想到这儿,皆是亡魂直冒!
乖乖,差点就没命了!
一干人等刚刚离开,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惊呼道,“刚才过去的那人好像是南宫夜,没想到南宫夜竟然来了战台。”
“南宫夜?莫非是上届排名第六的南宫夜?”
“天啊!那个人就是南宫夜,真的好帅啊!”
&bp;&bp;&bp;&bp;“听说上届比赛的时候就已经是天玄初期了,那时候的他才二十五岁,如今十八年过去,恐怕也踏入了那个境界了!”
十八年,天地双榜十八年举行一次。对于武道之人来说,十八年不过眨眼间就过去了。
不远处,各方势力的弟子都聚集在此地,彼此打量着对方,比起区区一个战台十连胜的小子,这些人才是值得他们关注的。
“没想到南宫夜也达到了这一步,看来这一次你想要赢他不容易啊!”一个白衣男子低声呢喃道,眉宇间满是凝重,看得出来对于南宫夜,他是忌惮的。
“白辰,你赢不了,不代表我雷逸赢不了。”身旁,一个大块头不屑的撇嘴。
“也对,你可是拥有雷灵体的人,能扛过你引天雷的人没几个。”
另一边,一个墨衣男子双目阴冷的看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黑袍老者。
“墨岩,可有把握?”
“哼,区区一个南宫夜还入不了我的眼,我的目标是凌天羽和宫御天,这一次,他们注定成为我的踏脚石。”
这些人各有各的气势,无一不是个中高手,尽管都没有动手,却无形之中擦出了火花,在天才眼里,天才不需要太多,除了自己,其余人都是敌人。
天才更是高傲的!
……
夜云和神风在一间普通的小房间里,两人刚刚点算完今天的收获,都忍不住兴奋一番。
“夫人,一亿八千万,这可是一亿八千万的玄灵石,居然一天就赚了这么多。”
神月殿虽然不缺玄灵石,可也没有谁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尤其是神风的玄灵石经常被充公,就更可怜了。
夜云取出一千万玄灵石递给神风,“这些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另有用途。”
神风看着手里的一千万玄灵石,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的咽了咽口水,“夫人……你就这么给我了?这可是一千万。”
“我知道。”
“不是金币,是玄灵石啊夫人。”
夜云笑了笑,“我很清楚,不过一千万而已,以后会更多的。先拿着吧!莫不是嫌少了?”
“不少不少。”
神风瞬间感觉做梦似的收起那一千万玄灵石,妈的,从这一刻开始爷也是千万富翁了。
接下来夜云直接开启了天云居里的修炼室,一打开修炼室,浓郁的能量立刻涌动出来,器灵告诉自己,这间修炼室一日当做十年,进去修炼两日便是二十年。
在战台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好几个恐怖气息的人,且看了那么多场比赛才明白自己的缺陷。
那就是武技!
她的天罡剑法除了惊雷一剑可以对抗神玄高手以外,其他的都不行,其次就是九幻幽冥指这套指法,步法就是流星遁影步,在天玄初期的时候的确都不错,可是现在她深深的觉得不足。
差太多了!
只得去武技阁选了几套功法开始修炼。
一本《九幽灭世诀》,看了这套功法夜云才发现所谓的九幻幽冥指不过只是九幽灭世诀的第一重,此套功法分为灭世九重。
&bp;&bp;&bp;&bp;一灭一重天。
二灭幽冥天。
三灭人世间。
四灭三界天。
五灭一凤翔。
六灭神州行。
七灭各九州。
八灭八荒天。
九灭万世间。
看了这套功法,夜云立刻就选定了它,除此之外还有一套枪诀,名叫《八荒枪诀》,裂地一枪,神动八荒,一共八招,尽管这两本功法都没有品级,可是夜云有感觉,这些功法定是超越天阶的功法。
接下来的这两日夜云便躲在这里修炼,相当于二十年,我就不信二十年的时间还领悟不了这两本功法。
至于神风则是每日在外打探消息,夜云躲在天云居里根本不需要人护法……
天云居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修炼室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阵剧烈的晃动,然后再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裂地一枪,神动八荒,原来是八荒九州的功法,难怪这般强悍,一枪可天崩,一枪可裂地,一枪破苍穹,一枪动八荒,这功法竟然是一位枪神至尊的成名技。”
“八招,十年过去我竟然只能领悟第一招,第一招都只能算入门,太强大了!”
又是两年过去,一道人影在修炼室里不停的变幻着手指,嘴里念着,“一灭一重天,再灭幽冥天……”
如此演变了无数遍,然后又重头再来,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欢笑,一会儿痛苦。
“空间奥义,没想到每一重都会带动空间的波动,这道空间的波动甚至有一种天地本源的感觉,就好像是一种道,却又好像不是,当真好生奇怪……”
如此,又是八年过去……
夜云睁开眼睛,在天云居里洗漱一番才走出天云居,如今的她气势比以前更强。
刚出来就遇到神风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哇,夫人,你出来了?真是时候。”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她可是记得明天才是比赛,今天能出什么事?
“夫人,据说今天皇城那边开放了武道测试碑,已经很多人都赶过去了!”
“武道测试碑,那是什么?”
神风笑眯眯道,“那可是好东西,夫人去看了就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夫人快走吧!”未等夜云回答,神风抓着夜云就往外面跑。
此刻,帝都一处广场上,一道散发着强横能量的乳白色石碑屹立在那里,无数的人围在那里,就连一些宗门的弟子都不例外。
“武道测试碑,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也能亲眼看到武道测试碑,据说这武道测试碑是测试道心潜力值的,分为六个层次,分别是白、绿、蓝、紫、橙、金色。白色最低,金色最高,据说至今为止达到紫色的都很少。”
“什么是道心潜力值?”
“哎,小子你连这都不知道啊?来来来,看你也不是帝都的人,哥哥我就告诉你,道心潜力值是战力、灵魂、心境、天赋四项的综合值,听说只有到达紫色以上的,都是能够有资格证道为皇的。”
听到这儿,夜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还有这样的测试,区区一个石碑就能测试出综合值吗?
&bp;&bp;&bp;&bp;“哇,竟然是蓝色……看来潜力不错啊!”
“那边又有人测试,是深蓝色……”
“快看,墨岩去测试了。”忽然,一阵惊呼声传来,一提到墨岩,整个场面开始沸腾起来,墨岩,那可是万剑宗第一弟子,据说一手剑术出神入化,乃是万剑宗未来的继承人,这一次更是有望于凌天羽、宫御天争夺第一的候选人。
“上届排名第三的天才,不知道他的潜力值会在哪里?”
众人的眼睛都盯着那石碑,看着墨岩的手放上去,紧接着是白光一闪,眨眼间就变成了绿色……然后是蓝色……蓝色停留了一会儿,轰的一下冲上了紫色……
到达了紫色的瞬间,一片轰动!
“天啊!不愧是排名第三的强者,太强悍了,达到紫色,说明他将来一定是位神皇,任何宗门和家族出现一个神皇,绝对可以万年不倒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那道紫光并没有消失,反而颜色越发的浓郁,竟然开始有冲上橙色的迹象。
轰!
强大的光芒一闪,几乎令人不敢直视,橙色的光芒绽放,令无数人瞠目结舌,我的天!竟然是橙色,紫色潜力值已经是优等,橙色潜力值绝对是超级天才。
虽然橙色的光芒只存在了几个呼吸间,却已经足够证明墨岩的天赋,只要不遇到什么生死危机,未来的证道皇者绝对有墨岩的一席之位,甚至更高的境界!
墨岩站在测试石碑的面前,单手负在身后,嘴角扬起一抹冷傲的笑意,“穆绝、南宫夜、雷逸,你们三个既然来了,不妨也来测一测你们的潜力值吧!让我墨岩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资格和我并列天地双榜之中……”
这一下,墨岩相当于一人单挑三大天才,不少人都暗暗心惊,夜云自然也混在人群看起了热闹。
要知道这些所谓的天才从明天起,都会是她的敌人。
雷逸最为粗狂,也最受不得被人侮辱,直接跃上台,走向测试碑,“墨岩,你还真看得起你,你以为这一次你还能保住你的名额不成?”
手放上去,测试碑自动测试。
白色……绿色……直接跃上紫色……
还在增加!
轰!
一道橙光闪烁,雷逸已经跳下了测试台,“墨岩,你也不过如此!”
墨岩脸色难看,挥袖冷哼一声,便跳下了测试台,接下来穆绝和南宫夜都上去测试,潜力值竟然都在橙色。
让不少人惊叹不已!
不愧是最受关注的天才,每一个人的潜力值都高的可怕,雷逸几人在下方自然互相看不顺眼。
不过这种气氛很快就被打破,只见一位身穿白衣锦袍,腰佩兰玉的俊朗青年朝这里走来,他每走一步,都无风自动,明明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却是硬是让人情不自禁的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就好似一位天生的上位者,他已走上测试台,王者之气的气势释放,无一不臣服。
“凌天羽!”
凌天羽这三个字在北方群域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扬名程度和北凤王庭的宫御天有一拼。
&bp;&bp;&bp;&bp;此人乃是遁世仙宗的第一核心弟子,上一届天地榜排名第二,虽说是第二名,却听说已经得到了人皇陛下的赏识,很有可能在短期内被引入仙宫深造。
五十岁以下的神玄至尊强者,放眼四方群域,能匹敌之人屈指可数,而他所在的凌世家族,据说是丝毫不亚于凤翔五大世家的存在,且还赋有王级的传承血脉。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受无数人敬仰!
当然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北凤宫廷的宫御天,从小到大,都压在他的头上,就算如此,也没有人敢小看他一分。
可以说凌天羽是无数天之骄女的梦中情人之选,论家世、论财富、论天赋、论修为、论容貌、论血脉,皆是上上之选。
他一站在测试台,就引得无数的女人尖叫,连雷逸等人都不敢轻易去挑战他。
也只有墨岩敢站出来,冷冷道,“凌天羽,莫非你也想来试试?”
凌天羽微微一笑,竟有些温文尔雅之气,“为何不可,事关证道为皇,自然是要试上一试,也让看看,能和我一起并入天地双榜的天才们,和我的差距有多大。”
墨岩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凌天羽的话无疑不是在打墨岩的脸,他刚刚才以这等方式挑衅了雷逸等人,如今凌天羽又来这一招,尤其是凌天羽第二,他第三,若是差距太大的话……
该死的凌天羽,这一次我一定要打败你。
“凌天羽竟然也要测试,不知道作为超级天才的他潜力值会达到什么程度?”
“切,墨岩他们都到达橙色了,凌天羽再差也至少到橙色,指不定还会更高……”
凌天羽在众望所归的期盼中,将手放了上去,一道耀眼的白光立刻将他笼罩,紧接着潜力值的颜色一路往上爆!
绿色!
蓝色!
橙色!
在橙色这里停住,但是这一刀橙色比墨岩他们之前的光芒还要强大,十个呼吸间后,那道橙色之光竟然继续往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天啊!这要是冲上去绝对是金色!
金色潜力值那是怎样的存在?
据说千年来无人能够达到金色,不过有古籍记载,达到金色潜力值的都会成为超级大能,然后碎虚空,得天道,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往未知的神秘世界。
至于真假,有待考察!超级大能,莫非这凌天羽将会成为超级大能不成?
又是三个呼吸间过去,蓦地一道绚丽的金色光芒绽放,几乎直冲天际,无数人都陷入了沉醉之中,这道金色的光芒,能够助武者稳固心境,洗涤身体。
凌天羽很满意这个结果,测试结束,众人才回过神来。
“不愧是凌天羽,不愧是遁世仙宫第一核心弟子,这天赋简直无人能及啊!”
“难怪人皇陛下会看中凌天羽,他和墨岩等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依我看,连北凤王庭的宫御天也不及他了。”
“说的也是,如此天赋,四方群域谁能比得上?”
“宫御天这位第一天才的头衔要让位了。”
&bp;&bp;&bp;&bp;神风原本还惊讶人家的天赋,结果没想到眨眼间这群人就开始诋毁自家殿主,这怎么行?
立刻怂恿夜云,“夫人,这群混蛋居然敢说殿主的不是,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就是金色潜力值,有啥了不起的?”
“……”
“夫人,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殿主大人被人看不起?”
“……”
“夫人,您要是不去教训那个凌天羽,殿主大人的信仰就要被夺了……”
“行了!你用不得一个劲的说服我,你不说我也会上去,我很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潜力值石碑到底能测试到什么程度?”一步一步的走上测试台,成功的集结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这是哪里的来的小子,他不会也想去测试吧?”
“切,凌天羽阁下才刚刚测试完,他就跑上去,这相当于挑衅凌天羽,莫非这小子不想活了?”
“敢挑衅凌天羽,莫非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的人物?”
下方议论纷纷,夜云依旧一身男儿装,嘴角一扬,就将手放了上去,测试石碑竟然半响没有反应,一群人立刻傻眼了。
乖乖,这不会没潜力吧?
下方的神风也愣在原地,夫人没潜力,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他,连混在人群里的花月了也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说谁没潜力他都可以相信,但是要说夜云没有,打死也不信。
而台上的夜云一点也不慌乱,意识中,老龙正兴奋的手舞足蹈,“小女娃,这哪是啥测试碑,这股能量是一种天地衍化的自然能量,比之灵气还要更胜一筹,若是炼化它还能改变体质,在这里能被人称为测试潜力值,是因为这玩意是活物,一个人的修为、天赋、灵魂越强,它就越兴奋……”
仅此而已!
“那怎么现在办?”
“当然是吃了它!”
老龙毫不犹豫的当起了土匪,助夜云将这道灵体直接先弄到了烛龙空间,同一时间,测试石碑发出咔嚓的声音,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轰的一下,地动山摇,外加震耳欲聋,灰尘扑面而来,一个个掩面躲开,等烟尘散尽再看向测试台,直接傻眼了!
直接塌了!
特么滴!
塌了?
测试石碑居然塌了!
所有人都跟见鬼似的盯着台上的少年,结果那少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讪讪道,“这个……这个好像不是我木有潜力值,而是这个测试石碑坏了。”
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我很无辜’‘不关我的事’的姿态。
无数人都忍不住翻白眼,这石碑都塌了,可不是坏了麽!
可是堂堂测试石碑怎么会坏了呢?
咋会碎了呢?
打破他们的脑袋估计也想不出来,是烛龙看上测试石碑,直接把它给吃了。
恩,就是酱紫滴!
之前凌天羽那一道金光就已经惊动了帝都的强者,结果这一下又来一次’地震’惊得很多老家伙都坐不住了。
“天啊!那个方位是测试台,刚才那道金光代表有人的潜力值达到了金色的程度,这……这也太可怕了。”
&bp;&bp;&bp;&bp;“乖乖,金色潜力值,现在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是哪里的天才,老夫先去瞅瞅,要是个独行者,老夫就收徒!”
“如此天才,不去拉拢更待何时!”
结果等一个个老家伙赶到这里,看着一地的碎石,直接石化了!
特么这是咋回事,好好的测试石碑怎么变成了一堆石头渣?
几个老头想起刚才那一阵地动山摇的震感,莫非就是因为测试碑塌了而造成的?
哪个家伙这么厉害居然连测试碑都能弄碎,难不成是刚才测试出金色潜力值的小子,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说得通,潜力值太猛,导致测试碑碎塌,如此也不是没可能的。
却是太夸张了一点!
几个老头踏空而立,一个个惊得差点揪掉下巴的胡子,紧接着,一队身穿战甲的士兵乘坐着飞行魔兽朝这边飞来,为首的一人身穿白色的战甲,手握长枪,眉目如剑,颇为俊朗。
“天啊!这不是北凤王庭的近卫队吗?果然够拉风,瞧瞧这些飞行魔兽,至少也是六阶,如此多的六阶飞行魔兽,果然是大手笔。”
“谁说不是,你看到那个白衣人了吗?听说他是北凤王庭总执法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到达了天玄高阶,据说三年前才天玄初期,短短三年就晋到了高阶,这天赋和四方群域的妖孽们有一拼了?”
“这么厉害?我听说他好像叫做董辰然,和上届天地榜排名第十的邢司墨是好兄弟。”
耳边皆是议论声,夜云不禁挑了挑眉,董辰然,竟然是他?
曾经在南岳之巅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
没想到来头不小啊!竟然是北凤王庭总执法的儿子,典型的官二代啊!
董辰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夜云,回想起三年前的种种,也释然了,以她的天赋不来这里才是怪事。
“你……”
“这个石碑不是我弄塌的,是它自己塌的!”夜云先一步开口,直接堵住了他的问话,董辰然这才看到测试台上的一堆碎石,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要不要这么惊天动地,一来就弄塌了测试石碑。
三年的成长,不知道到了何种地步?
咳咳……董辰然干咳两声,故作严谨道,“原来石碑倒塌和你有关系,这样,你跟我回王庭接受调查,弄清事实真相即可,放心,我北凤王庭执法,向来公正严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走吧……”
接着便带着夜云坐上了飞行魔兽飞走了,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啥时候王庭的人这么好说话了?
至于哪几个老头则是四处抓着人询问,石碑是谁弄塌的,金色潜力值是谁,结果问了一圈人家告诉他是凌天羽,几个老家伙立刻就焉了。
凌天羽可是遁世仙宗的核心弟子,他们几个老头虽然实力不错,可还没资格和遁世仙宗叫板啊!
董辰然带着夜云一飞出测试石碑的范围,两人就直接弃了飞行魔兽飞向一间酒楼,至于他的手下,哪凉快哪呆着去。
&bp;&bp;&bp;&bp;凤凰楼
帝都第一楼,论财富、论美食、论规模,凤凰楼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没人知道凤凰楼的幕后是谁,连北凤宫家的人也查不到,多年来屹立在此。
门口,夜云看着烫金的三个打字嘴角一抽,匾额居然是玄灵石打造的,旁边还有两行字:凤凰台上凤凰游,龙腾虎跃荡九州。
雅间里
董辰然正为夜云倒着酒,一边爽朗的笑道,“哈哈……没想到时隔三年,还能再见到夜兄,当日夜兄救在下性命,无以为报,如今在这帝都,要是有谁敢找你的茬,尽管找我,看我不虐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当年不过举手之劳。”夜云淡淡的说道。
“对夜兄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你呢!救了我的命,当年还没来得及报答你,你就离开了,临走还被邢司墨那混蛋算计了一把,我还以为你已经……”
董辰然顿了顿,突然严肃道,“当年我便发过誓,你若活着来到了帝都,你就是我兄弟,我董辰然这辈子真心佩服的人没几个,你算一个。”
当年的事她还真没放在心上,若非邢司墨故意那么安排,她也不会有今天。
“兄弟就不必了,你就不问问石碑碎裂的事?”
“石碑?”董辰然眼睛一瞪,随即撇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你干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夜云,“……”
“不过你放心,王庭那边我知道怎么做,嘿嘿。”
就算王庭那边知道又如何,拿不出证据谁也证明不了,相信所有人宁愿相信是凌天羽干的,也不愿意相信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干的。
毕竟测试出金色潜力值的人只有凌天羽一个。
至于董辰然这个人,看到的第一感觉会认为他是儒雅公子,当你深入接触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人直爽的如同一根筋,这种人重情重义,只要被他认可,就是好兄弟。
夜云由衷的羡慕这种人,不过这种人不适合血雨腥风的时代,一旦出现在那样的时代,绝对是英雄,而英雄往往死得最快。
这日,终于迎来比赛开始的时刻,到目前为止,很多人都还不知道比赛的规则制度,一切的一切还要等你拥有了参加资格再说,毕竟这一次来参加的武者已经达到了数万之众。
这就是在帝都,若是换到南方群域的帝都,恐怕天阑城都被挤爆了!
北方群域之强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此刻,天台地界,人山人海,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里,比赛的规则和程序已经从王庭那边公布出来。
第一关乃淘汰制,分为天地凡三个层次,从凡级进去,最后能成功从天级出来的人就算闯过第一关,并且拥有了比赛资格。
也就是在这一刻,原来的天才战台竟然从两边裂开,一座如天梯一般的巨型塔楼从地底升了起来,说是塔楼,不如说完全是一道巨型梯子,有接天蔽日的气势,直冲云霄。
&bp;&bp;&bp;&bp;银光绽放,如沐浴其中,无数人仰望着这宏伟壮观的一幕,亲眼看着那巨型天梯冲上云端,那画面极度的震撼人心。
待天梯稳固之后,一道神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次淘汰赛分为天地凡三关,这座通天梯的终点就是比赛的场地,能到成功到达那里的,才算拥有参加的资格。”
“现在,除了种子选手以外,所有参赛成员进入通天梯。”
此话一出,无数人羡慕不已。
“种子选手就是好,居然可以直接参加决赛,而我们还要参加淘汰赛……”
“切,种子选手可都是上届排名上榜的天才,有本事你爬到那个位子,也能成为种子选手。”
“那个位子?算了吧!此次我能够获得参加资格,就满足了。”
“走走走,天地凡三关可不好过。。”
“谁说不是呢?我可是听一些参加过的前辈说过,凡关,测试的是战斗力、敏捷力、和防御力,很多人在第一关就会失去资格,而地关测试的领悟力、奥义能力,天关测试的则是未知能力,听说很多超强的天才在天关寸步难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天啊!这么恐怖?”
听着旁边的人说起了这三关,很多人都面色凝重,第一关的大门即将开启,都开始担心能不能闯过。
反倒是夜云一脸的平静,而神风自然也跟在身边,所谓的排名赛对他来说没啥意思,他的任务就是陪在夫人身边。
轰!
凡关的大门缓缓的开启,两扇大门朝两旁移动开来,很快里面的场景便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只见里面竖起了无数的光幕,这些光幕单单看一眼就令人发麻,可怕的是居然还有隐隐有雷鸣之力。
乖乖,不过蕴含了天雷之力吧?
除此之外,明显能看到头顶有一个传送阵,也就是说,想要进入下一关,就必须顶着这些含着天雷之力的攻击和光幕冲上去,怎么看都是找死。
夜云眯着眼冷静的观察着,嘴角微微上扬,难怪说是第一关是测试战斗力、敏捷力和防御力,原来是测试的综合值,一位真正的天才,单单防御厉害是不足的、单单战斗力恐怖也是不足的,唯有集所有于一身才能真正体现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比赛方法,竟然考虑如此周全,也说明了这淘汰赛的苛刻。
简直是在万里挑一。
这一关里,若是速度慢了,或者反应慢了,都要面临着被那些雷电之力击中,接下来就事关到了防御,肉身防御不强,被击中一次你就只能被淘汰,若是拥有强悍的肉身防御,那么就算失误两次也还有机会。
至于战斗力……
只见无数的天才冲进了第一关,随着砰砰砰的几声,有的天雷之力攻击居然直接被轰碎。
一路高歌猛进,一拳打碎一道攻击,如此强悍的攻击力也是少见的,无数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一束又一束的流光穿梭在里面,令人眼花缭乱,夜云大概琢磨了一下,“神风,走。”
&bp;&bp;&bp;&bp;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已经直接冲入了那光幕之中,紧接着一道蕴含着紫光的雷电之力降下,而夜云竟然不躲避,也不发动攻击,而是以肉身直接迎上去,此举令一些年轻一代的天才纷纷冷笑,很多强悍的天才直接用攻击力轰碎它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
你小子居然直接以肉身抗,这简直是找死。
只是令他们骇然的是夜云不但没事,反而在雷电之力之中的速度越来越快,好似前面一点阻隔都没有。
“我的天,难不成是我看花了眼不成?”
“难不成这雷电之力一点威胁都没有?”
有的人这么怀疑,也有的人真的学夜云直接以肉身去抗,结果直接被轰成了渣渣,传送出去了。
这一下再也没人敢去试,乖乖,这可不是雷电之力没有威胁,而是人家压根不怕这雷电之力。
不愧是天地双榜,简直是妖孽云集啊!
后面的神风照样被吓了一跳,这雷电之力避开虽然很容易,可不代表神风敢直接让它入体,眼看夜云已经冲到了传送口,神风急忙跟了上去。
通过第一关对夜云再轻松不过,反而在过程中利用这雷电之力直接进行淬体了。
刚通过凡关的传送阵,就想起一道声音,“欢迎来到第二关,脱凡入境之地关。”
第二关的门也缓缓的开启了!
第二关是测试领悟力和天赋,不知会如此测试,夜云暗暗猜测,第二关里面无数的水晶球在里面漂浮着,散发着闪耀的光芒,这里的每一个水晶球都是无数个传送通道,这些通道不仅仅是通往第三关那么简单,在这看似无穷无尽的通道里,会遇到无数个自己,需要一路斩关过将,超越自己才能踏入。
武道众人,若要算敌人,绝对是自己本身。
而这一关需要的就是超越本身,客服自己,尽管还不知道和天赋领悟力有什么关系,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只能一往而前。
而就是在这里,夜云竟然看到了两个熟人,是南方群域的秦少卿、燕霸天等人,当他们看到夜云的那一瞬间也愣住了。
“是你?”
夜云嘴角微微扯了扯,淡淡道,“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秦少卿和燕霸天在南方群域算是天赋不错的,可是拿到北方群域却是不够看的,甚至连垫底都……他们能走到这一步的确不容易。
秦少卿笑了笑,“在师尊和大师兄的帮助下,勉强突破天玄一星。”
秦少卿为了能来参加,硬是强行用灵药堆出来的,但是心境等等却还停留在地玄境界,就算是天玄修为,也比同级的弱,能走到这里已经很满足了。
燕霸天也豪爽的笑道,“我和少卿一样,勉勉强强,就为了来看看天真的天才,夜云,虽然我们之间曾经有些不愉快,但是今天,我们都是代表的南方群域,我希望你能够带领我们南方群域,扬眉吐气,在天下英豪面前证明我南方群域也是有人的。”
&bp;&bp;&bp;&bp;夜云笑着点头,“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去做的。”
这一刻,无关恩怨。
这一刻,无关私仇。
这一刻,他们是一个整体,他们代表了南方群域,代表了南方群域千千万万的武者。
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尊严而战。
哪怕以前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在这一刻我们也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这就是武者。
“我先走一步,祝你们好运。”夜云直接跃进了水晶球中。
秦少卿和燕霸天看着她的背影,暗自叹息,“不知道她会走到哪一步?”
“无论走到那里,都会比我们走得远,你我连天玄都是靠师尊强行提升的,我们这一生的成就,恐怕就在这里终止了。原本天玄一星足以问鼎南方群域了,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想想还真是可悲……”
燕霸天也难得的感叹,“想当年她一个人人喊打的废物,如今却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走得远,还真是讽刺。”
到最后,竟是自嘲。
水晶球里,只有一望无际的通道,夜云手握天罡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蓦地然,一个人影朝自己走来。
定睛一看,这个人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不仅是容貌、甚至气息、举动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修为才聚气段。
聚气段?
疑惑间,对面的自己已经朝自己杀来,夜云也是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被硬生生的压了下来,和对面的自己一样。
“该死!”
“杀!”
只要杀了对方,自己才能活,夜云这一刻就如同一个杀神,一路从聚气段杀到天玄初期,然后中期、后期,最后到巅峰。两个夜云严正以待,一样的兵器,一样的修为,一样的绝招。
“惊雷一剑!”雷鸣之声惊天动地,银色的剑芒形成无数道剑刃飞向对面的‘自己’,谁知道竟然在同一时间,对方也同意施展了这一招对付本尊。
夜云脸色一变,急忙避开。
而那个‘自己’也同时避开,连避开的方向、动作皆是一致,就好像对面是一面镜子。
“无效麽?”
夜云眉头紧锁,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连续施展了好几招便可以确定,这个‘自己’就如同一个复制版,无论夜云做什么,对方都能做到,甚至连想法都能猜到。
该死的!到底该怎么办?
“万箭齐发!”不行。
“破灭截血!”还是不行。
“九转,横扫千军!”依旧不行!
无论是利用魂海、诅咒魔器还是战炎通通都不行,而夜云体内的灵气依旧所剩无几,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爆粗口,“该死的,到底要怎么破?”
对面的‘自己’不会给她任何休息的时间,只会一味的攻击,只听到她念道,“一灭一重天。”
此招一出,直接朝夜云压来,连让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无形的空间之力几乎将她震碎。
“噗!”
一口鲜血吐出,浑身当真如被千军万马踏过,那般要撕裂的感觉。
&bp;&bp;&bp;&bp;“再灭幽冥天。”
噗!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每一次都来不及反抗,甚至她不知道该如何反抗,这些都是自己的压箱底,她从未想过这些招数对付的第一个人会是自己,咬住牙,开始深思。
敌人就是自己,想要打败敌人,唯有超越自己。
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趴下,夜云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反击,在如此狠的打压下,夜云施展《九幽灭世诀》越来越顺,反应也越来越快,察觉到如此变化,不禁欣喜。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为何说是测试的天赋,亦为何测试的领悟力。
每一个人无论学习哪一种功法,都是想着用来保护自己,对付敌人,所以每一个人领悟的时候,学的都是如何攻击别人,却从不知道这样的招数会对付自己,如此一来,你就需要去破解这些招数,去找出它的缺陷,发现弱点破了它。
然后再利用此弱点,强化它!如此循环再施展出来,威力将会是原来的一倍。
而如今夜云面对的是同样天玄巅峰的自己,除了要反过来破解、完善功法外,还要突破自己方可战胜。
之前在天云居的那两天,以天云居的时间来算,应该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九幽灭世诀》只领悟到了一二重,而如今,在这水晶球里短短几天,就领悟了第三重,怎能不喜?
“一灭一重天!”似有似无的空间之力朝对面的‘自己’轰去,紧接着施展第二重。
“二灭幽冥天!”
“三灭人世间!”
当第三灭施展出来,对面的‘夜云’明显有些扛不住,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二话不说,召出战炎,喝道,“裂地一枪,神动八荒,吃我一记八荒枪诀。”
“一枪可天崩!”
战炎在手,挥舞而过,又道,“一枪可裂地!”
狂暴的能量加上空间之力直接扑向对面的‘自己’,只勉强扛了两下便是发出轰轰的炸声。
紧接着人影消失不见了……
赢……赢了?
确定了不会再出现,夜云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这几天她差点就死在这里,因为在这片空间里她发现烛龙镯无法开启,天云居也无法开启,只有手里的空间戒指可用。
也就是这里面活物空间都被下了禁制,还好手上的空间戒指里也装了一些灵石,灵药,否则还不知道会出啥乱子。
待元气恢复,夜云重新站起来,手握着战炎继续往前,心里也暗暗猜测,已经面对了巅峰时期的自己,不知道还有没有?
……
而其他的水晶球内,正上演着同样的情况。
“该死的,怎么打不死?”
“不好,我没有回灵丹没有了。”
“啊……我不甘心!”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伴随着的是丧失比赛的资格。
……
离夜云不远的水晶球里,一名青年手握大刀,疯狂的砍向另一个青年,“哼,我可是一刀至尊,区区一个复制版也想断我韩一刀的至强之路,去死吧!”
&bp;&bp;&bp;&bp;另一边,一个白衣青年手握宝剑,融入剑意,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般锋锐,“我剑无双手中的剑,将斩杀一切障碍,我要遵守的我承诺,走上战台。”
“因为,我们说好了,三年后的今天,在天地双榜见!”
韩一刀在努力!
剑无双在拼命!
楚狂人在怒吼!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战胜自己。
夜云走了一会儿,果然在下一个通道口又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赫然又是另外一个自己,而这个‘夜云’,修为竟然是神玄,哪怕是夜云也气的够呛,泥煤的,诚心坑人玩的吧!
居然给复制一个神玄的‘自己’给自己?天玄巅峰几乎就要了自己的命,这来个神玄,不是必死无疑吗?
“欢迎来到这里。”
这是一次复制的人物说除了施展武技以外的话,夜云眼眸一眯,冷冷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而你亦是我,这一关,你不需要杀死我,因为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你自己,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打败我,记住,是用你所有的压箱底打败我。”
夜云冷笑,“我会的你都会,用你会的绝招打败你?”冰冷的语气带着嘲讽,心底暗暗将那个布置天地凡三关的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这一次,我不会用你任何的招数,而是用单独的一招。”
“单独的一招?”夜云眉头一皱,蓦地见对面的‘自己’手里竟然出现了一柄剑,让她震惊的不是多了把剑,而是因为这把剑不是事物,细看才发现,竟然是凝气化剑。
“准确的说这叫剑意凝形,统称的名叫叫做剑魂。”那‘夜云’历喝一声接招,一道剑气就扑了过来。
这一击没有了剑的锋锐,更没有了剑的气势,反而如同一汪湖水平静,可是这平静的湖水却是逼近的瞬间轰然爆发,化为惊天利刃朝夜云斩下。
这样的气势!
是夜云远远不急的,剑意化形,铸就剑魂,竟然这么可怕,要想剑意化形,至少要达到大圆满,而她还差一点,匆忙之下,施展八荒枪诀对抗。
可枪毕竟不是兵中之君王,而剑却是剑中君,不防之下,直接被这一道凌虐的剑气震伤。
“好可怕!”
“你不是对手,你若一直如此,那便认输吧!”
夜云双目寒光一闪,却是异常的坚定,“我不会认输。”
“不认输,便死!记住了,此为无名剑,亦为无名剑诀。”
新的一轮又开始了,夜云再一次被虐的浑身是血,一遍一遍,起码被打倒了上百次,倒下了,再爬起来,倒下了,继续爬起,她不会认输,也不会输。
剑意化形么?
剑意我也会的!
下一刻,她似乎陷入了某一种境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天地之间,唯有她一人屹立在此,整片山河,整片空间都为她所用,渐渐的连她本人也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一切都变成了‘无’。
看着夜云的气势节节高升,对面的‘夜云’也愣住了,“这……这是无我境界。”
&bp;&bp;&bp;&bp;当一柄剑逐渐漂浮在夜云的头顶时,更是惊呆了!
这……这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无我剑,真正的凝气化剑,一声低喝,一招和无名剑诀一模一样的剑气扑腾而来,此等气息,令她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几步。
眼看夜云还要攻击,对面的‘自己’急忙喊道,“住手,我已经输了。”
夜云停止攻击,哪怕狼狈至极,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锐利气息,太过锋芒。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学会了无名剑诀第一式,虽然还欠缺些火候,却足够证明你的天赋了,恭喜你这一关你通过了,作为对你过关的奖励,这无名剑诀就归你所有了。”
看着对面的人影渐渐消失,夜云双手抱拳,“多谢。”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受了多少虐待才逐渐掌握到了无名剑诀的要点,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人影消失,夜云朝第三关的传送阵走去,身后隐隐传来一道似有似无的声音,“无我剑之境界亦可凝气化剑,形成剑魂雏形,魂亦可凝魂化兵……”
凝魂化兵!
夜云被这四个字直接震慑,转身去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却将这四个字记住了。
凝魂化兵?原来如此!或许这才算是她在第二关真正的收获。
通过传送阵,来到了第三关,只见第三关的门口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夜云嘴角一抽,隐隐有石化的迹象,不会所有人都在第二关被淘汰了吧?应该不至于这么惨的,毕竟来自四方群域的天才很多。
正想着,后面的传送阵光芒一闪,一个黑衣青年走了出来,看到夜云站在那里不禁皱眉,竟然有人比他先出来?
这一点让他觉得非常的愤怒,原以为他会是第一个通关的,没想到竟然有人跑在他前面。
狠狠的瞪了一眼夜云,才走到第三关的门口盘膝而坐,“天地双榜可不是靠运气就能参加的,若是抱着这种想法,还是回去吃奶吧!”
夜云充耳不闻,只是在一旁打坐,等待第三关开启。
一个时辰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第三关的大门也随之缓缓的开启了!
第三关,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里面一片空旷,唯有仰头看不见顶。
嗖!
有人迫不及待的冲进去就往要往上飞,结果啪的一下直接压在地上,动都动弹不得,后面的人立刻吓傻了!
“怎么回事,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天,来这里的都是天玄修为以上的,竟然被压得站不起来,这也太恐怖了!”
之前瞪夜云的那个男子满脸不屑,冷哼道,“第三关乃是重力领域通道,你们要是以为可以直接飞上去,就回去做白日梦吧!”
只见他身形一闪,便直接朝一处墙壁飞去,见他足尖一点,又飞向另一处,借此竟然很快就飞上去很远,不少人都感到震惊。
“这人是谁?竟然能够这么快就飞上去。”
“能到做一点,恐怕也是某个超级宗门的核心弟子。”
&bp;&bp;&bp;&bp;这时,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我知道了,我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了,他是萧慕雨的弟弟萧玄。”
“萧慕雨的弟弟萧玄?就是那个上届排行榜十四的萧慕雨。”
“除了他还能有谁?难怪那个萧玄能够轻松的飞上去,原来是萧慕雨的弟弟,一直听说绝琴殿新收了一枚天赋极高的核心弟子,看来就是这个萧玄了。”
“这绝琴殿有一个绝情公子萧慕雨已经够风光了,没想到这一次还多了一个萧玄,看来这一次排名赛有好戏看了。”
轰轰轰!!
又是几个武者试着飞上去,依旧扛不住被直接镇压下来,只有少部分有惊无险的上去了一点,至于到底能否飞到顶就不一定了。
在这一片空间里,看似什么都没有,却如同一处天罗地网,将一切都笼罩其中,夜云仰头一看,直接一跃而已,这一幕更是吓坏了众人。
“我勒个去,这小子更猛,居然直接飞。”
“哼,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肯定会被镇压下来的。”
众人都等着看夜云掉下来,哪知道人家以肉眼看到的速度正急速的往上飞,似乎一点压力都没有感到。
这人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是吧!
这样都行,莫非这人也是某个大宗门收的新弟子,很多人正猜测着,蓦地看到一个少年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和夜云的举动毫无区别。
甚至爽朗的大笑着,“哈哈,这重力领域真是太帅了,楚狂人,本少爷先走一步了。”
“玄天一,你得意个屁,看老子不追上来打爆你的头。”又一道人影紧跟其后,赫然是骂骂咧咧的楚狂人。
楚狂人刚上去没多久,一个扛着大刀的男人也飞奔进来,“楚狂人,你再给老子跑试试。”
嗖嗖嗖!
几道人影同时冲了上去,这一幕直接众人目瞪口呆,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半响,才爆出一句粗口,“我靠,刚才不是我眼花了吧?啥时候多出来这么多天才?”
“你没眼花,因为我也看到了,特么的这也太吓人了。”
“看来这一届天地榜出现了很多黑马,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和种子选手相比如何?”
重力领域的上空,萧玄正得意自己第一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道黑影逼近自己,心中诧异不已,怎么还有人跟上来,看着速度起码在自己之上。
刹那间,那道黑影已经出现在自己身旁,然后急速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对于萧玄来说,可是不小的打击。
尤其是那匆忙一瞥,已经让他认出了夜云。
“竟然是他?”自己刚刚才嘲笑了别人,如今就被人家狠狠的甩在后面,无疑不是打他的脸。
如果说夜云超越他是打的第一巴掌。
那么接下来赶上来的玄天一、楚狂人等人就是打他的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今天的萧玄,注定是被打脸的一天。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超越自己,心底涌起不甘、愤怒、怨恨,导致他差点跌落下去。
&bp;&bp;&bp;&bp;通天梯之上便是雾气缥缈的云端,令人惊愕的是在这云端之中,竟然有一座小型的浮城,浮城之中有四座宫殿,形成一个包围圈,通天梯的传送出来的地方,就是四殿中央。
而真正的决赛场地,就是此地。
此处如今已经开启了巨大的防御光幕,将整个云端浮城就笼罩其中,一道道绚丽的流光闪动,中央地段乃是比赛的圆形战台,四周全部是席位,按照宗门、世家的地位依次排位。
十八位种子选手也随自己的宗门一起,所有的人目光都停留在传送口。
“怎么到现在还没人传送出来?”
“这才进去多久,若是现在就能出来,那绝对天赋可怕的妖孽。”
“说的也是,想当年连凌天羽那样的人物,也是花了近十天的时间才成功闯关,如今这才过去七日,咱们还是耐心的等等吧!”
嗖!
有一个人被传送出来,传送之中极为不稳,可那人竟然在半空中便稳了身形,成功的站在了圆形战台之上。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嗖嗖嗖的几声,连续好几个人被传送出来。
虽然他们的速度不及第一个,却反应灵感,同样很快的稳定了身形,站在了第一人的身旁。
几人立身战台,俯瞰下方,哪怕看到如此宏伟的场面也依旧波澜不惊,且几人的年龄都太过年轻,哪怕是最大的恐怕最多就三十岁,如此气场,令无数武者暗暗赞叹。
“这几人不错,不知道是出自哪个门派的弟子,潜力无穷啊!”
“就凭这份沉稳,就足以比其他人高一等了。”
“不错不错,看来今年的黑马甚多,这些种子选手的地位可危险了。”
圆形战台上的几人,自然是夜云等人,她刚出来没多久,玄天一就跟了上来,饶是她也暗暗心惊,她能够轻易的通过第三关,是本身拥有重力奥义,虽实力尚浅,却不至于感到压迫了。
可玄天一……
一想起三年前他当众引天雷,还有些忌惮,玄天一,天赋并不比自己差,他的到来,也够那些种子选手喝一壶了。
“夜十七,你跑的也太快了,我差点就追不上你了。”玄天一悄悄的凑近夜云嘀咕道。
夜云摇了摇头,笑道,“我可是比你还先进入第三关的,结果还不是被你追上来了?”
“嘿嘿,我那是侥幸侥幸。”
玄天一一傻笑,楚狂人就气的牙痒痒,“你侥幸个屁,你跑那么快干嘛,差点没把老子跑虚脱。”
玄天一嘴角一咧,手拍在楚狂人的肩膀上,“我要是不跑快点,不就被你追上了?到时候我兜里的一千玄灵石可就变成你的,没了它,我至少三个月不能修炼。”
“你……”楚狂人气的炸毛,最后哼哼道,“别试探老子,我楚狂人会是那种不认账的人吗?咯,给你一千玄灵石。”
说着,将一枚空间戒指塞到玄天一的手里,还不忘记提醒,“玄灵石是你的,空间戒指可要还给我的。”
&bp;&bp;&bp;&bp;“小气鬼!”
不过玄天一也知道,虽然如今人人都有空间戒指,可这玩意也不是满大街都是,尤其是像南方群域那样的地界,更是稀罕。
夜云哭笑不得的看着在战台上交易的两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剑无双微微笑道,指着玄天一和楚狂人,“我们几个是在第二关传送口遇到的,结果他们两个人就打赌,看谁速度快,谁就赢。”
“现在楚狂人输了,玄天一赢了。”
夜云闻言只得翻白眼,这两人……连个比赛也不忘记打赌。
韩一刀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而是眼神狂热的盯着夜云,“夜十七,记住我们的约定,我韩一刀说过,天地双榜我会洗刷我的耻辱,我会挑战你,来证明我自己。”
“韩一刀,我也说过,随时欢迎。”
若说在南方群域,夜云比较看得顺眼的就属眼前这几个人,还有当初在不夜城帮过她的那两个少年。
他们算不上天赋异禀,却拥有男人的血性,他们不算佼佼者,却敢作敢当,他们算不上无敌,却敢于认输,然后再重新站起来。
这一点,夜云是欣赏的。
一般人输不起,可他们……在夜云眼中是真汉子,真男人,如此男儿若是在军中,定是沙场之上骁勇善战的一员猛将。
大约隔了半个时辰后,萧玄才被传送出来,一看到夜云等人就气的牙痒痒,目光更是眦睚欲裂,“你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知道我萧玄的风头可不是那么好抢的。
待第三关天关的考验结束,成功通过的一共有两百人,这人数比起种子选手算是多的,可要知道,这天地双榜乃是四方群域数万的天才云集在此,竟然一轮淘汰下来,拥有资格的只有两百人。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
天才凋零,是一个时代走向灭亡的迹象,许多老宗门的大佬和一些散修前辈都纷纷摇头。
浮城上空,一个虚空突然显现出来,苍老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尔等通关天地凡三关,拥有了比赛资格,现在请各门派弟子回到自己宗门的席位,等待第二轮淘汰赛。”
众人一听,免不得一阵嚎叫。
“不是吧!还有一轮淘汰赛,看来我是没希望了。”
“第一轮就淘汰了数万,不知道第二轮要淘汰多少。”
萧玄怨毒的瞪了一眼夜云,就朝绝琴殿的席位走去,刚过去,就听到一声冷冽的质问,“为何迟迟才传送出来?”
萧玄身子一僵,满是不甘,“哥,我本来是第一的,可是那几个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方法才超越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他们?”
清冷的男子抬起头,淡淡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原因。萧玄,你若一直抱着这种态度,你不止第一关输给他们,甚至第二轮第三轮都会输给他们。”
萧玄本就气愤,被清冷男子这么一教训,更加不爽,“萧慕雨,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现在被欺负的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教训我?”
&bp;&bp;&bp;&bp;萧慕雨依旧不动声色,也懒得再开口,却是余光打量了一眼夜云等人,虽然这几个人天赋不错,但仅仅是不错,他的敌人从来就不是这些新人,而是……
目光一敛,看向凌天羽和穆绝等人,前五的几个人才是他真正的对手,前五名之后的人,他已经感觉不到威胁了。
萧玄挨骂,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关注。
“那个青年就是绝情公子萧慕雨,听说绝情公子之所以被称为绝情公子,是因为他修炼的绝情功法,走的道乃是绝情道,此生注定一辈子绝情弃爱,而且他的武器就是一把古琴,以琴音杀人,可见已经将琴音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琴音杀人?”人群里明显有人不信。
“你别不信,我可是亲眼看到过的,你们看到没?就是萧慕雨旁边的那古琴,此琴名为七弦琴,传闻此琴琴音如魔曲绕魂,又如清心神曲,绝情公子不想杀人的时候,所弹琴音能一指指应法,一声声爽神,可若是绝情公子要杀人的时候……那就变成了一弹一弦夺魂曲了。”
“夺魂曲?”有人震惊,有人骇然,不少人面面相觑的打量着萧慕雨,很多人听说过萧慕雨的传闻,却没见过真人,如今看着席位之上那宛如谪仙般的男人,竟然这么可怕。
还好自己没有惹到他啊!
这厢,随着萧玄等人走到自己的宗门席位之外,韩一刀、剑无双等人也纷纷和夜云作暂别。
“夜兄,咱们看来要第二关战台上见了。”
“十七兄,我先去师尊那里了。”
“去吧!”夜云微笑着招呼,很快,台上的人都各自去了自己的家族席位,或者宗门席位,唯独留下了玄天一还站在自己的旁边。
“你怎么不走?”
玄天一两手一摊,撇嘴道,“夜十七,我可是光杆一个,你让我去哪里?再说你不也没走吗?”
夜云无奈一笑,“我和你一样,无门无派无家族,也没席位啊!”
“原来我们同命相怜啊!”玄天一苦哈哈的耸拉着脑袋,两人站在上面顿时就显得鹤立鸡群了。
一位比赛负责人传音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回到各自的席位?”
“老头,我们两个都是无门无派的独行者,回啥席位啊?”玄天一嘴巴噘得老高,一张口就是老头,估计礼貌在他那里压根就不存在。
礼貌?
那是什么玩意?
能吃咩?
那老者也被一声老头喊得一瘪,主持比赛多年,哪一个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前辈,结果今天被人开了先例,喊成老头,白胡子一抖,他有那么老吗?
“你这小子,当真满口胡言,就算无门无派,那里不是有独行者的席位吗?”
“你这老头,早说嘛!”玄天一作了个鬼脸,抓着夜云就冲向了独行者席位,气的那个老者在一座大殿里跳脚。
哎哟,气死我了!
这个臭小子,简直无礼至极,可是脸上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一旁的童子不由的摇头,师父又开始言不由衷了,明明很喜欢那个小兄弟,硬是要说生气。
真是奇怪!
&bp;&bp;&bp;&bp;独行者席位处,玄天一在里面转了几圈,硬是没找到席位,不禁抓了抓脑袋,“十七,没位子了咋办?”
夜云也皱着眉头,压根就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在云端浮城,有一个规定,无门无派的武者只能在独行者席位,可是这一次来参加和观看的独行者太多,这里的席位早已经爆满,压根就没有了她和玄天一的位子。
“这不是那个第一个通关的天才吗?怎么还没找到位置?”
“听说是个无门无派的独行者,独行者那边的位置早就没了。”
“原来如此。”
萧玄自然也看到夜云的情况,这一刻他的心底无比的舒畅,双目阴鸷的冷笑,“我倒以为是哪个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原来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小子,哼,这云端浮城可不是下面的帝都,每一个席位都是代表的地位象征,我倒要看看,谁会给你让席位?”
“这下有好戏看了!”除了萧玄看不惯夜云,自然还有人看不惯,那便是三年前在夜云手里吃亏的北冥青青。
“哼,夜十七,这次看你怎么办?”
“青青,你和那个少年有仇?”一个面色俊朗的男子皱眉问道。
“算不上有仇,但是三年前就是他,夺下了南方第一人的称号,皇弟,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的教训他。”
“南方第一人,有意思。”北冥青青的弟弟,自然是上届排名第八的北冥哲。
剑无双、韩一刀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天岚宗的宗主有意结交夜云,当即站起身,道,“夜小友,这里还有一方细微,若是不嫌弃便到这里来坐,如何?”
夜云抱拳一笑,“那就多谢天岚宗主了。”
见夜云拽着玄天一走向天岚宗的方向,很多人都露出鄙夷,“难怪没背景,原来是南方群域的人。”
“就是,南方群域向来是垫底的份,没想到这一次还有脸来参加天地榜,那个天岚宗好像就是南方群域第一宗门吧?”
“谁说不是,一个域的最强者居然只是一个天玄高阶,这南方群域看来是没落了。”
议论声很大,剑无双当即愤愤不已,捏紧拳头,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些天岚宗的弟子,如秦少卿,如端木雪岚,华逸元,宇文万翔等人,他们如今都晋阶地玄,被天岚宗宗主带到这里来长长见识。
“师尊……”
“无双,为师是如何教导你们的,武道之人,心浮气躁乃是大忌,更何况他们说得对,我南方群域当真是没落了,或者再过几年,老夫就不配当你们的师尊了。”
“师尊,此话是何意?”
“你们是老夫收的徒儿之中,天赋最高的一批,我有预感,你们的成就不会止步于此,未来,属于你们的天地更广,更宽,或许百年后你们是神级强者,甚至神王强者,而我依旧还是天玄,你们说,我有什么资格当你们的师尊?”天岚宗宗主喟叹着,眼底却满是骄傲,为了眼前的几个弟子感到骄傲。
&bp;&bp;&bp;&bp;他们是百年来第一次获得比赛资格的人,这是南方群域的骄傲。
“师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无论以后我们成就多高,师尊就是师尊,永远都不会变。”
“大师兄说得对,师尊永远都是我们的师尊。”
夜云有些感动,微笑道,“前辈,无双的话言之有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前辈莫要妄自菲薄了,我刚才看了一下,此处席位只得一方,便让玄天一坐在这儿吧!”
天岚宗宗主没想到夜云会让出座位,玄天一更是震惊,“十七,你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我自然会找到席位的。”
夜云笑着走出天岚宗的席位方,后方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十七哥哥,你不要走,我把我的位子给你。”
转身看去,竟然是姬月,当年那个围着她喊哥哥的小姑娘。
原来有朋友的感觉竟是这般的幸福,夜云眼眶有些泛红,却是笑道,“月儿,谢谢你,还有谢谢大家。”
玄天一发誓,这辈子就没有多愁善感过,可是现在,他一个大男人也酸了鼻子,“夜十七,你要是找不到就回来,大不了老子陪你站着,反正你我长得风流倜傥,站着还能多吸引几个姑娘……”
夜云刚一走出来,许多人再次看起了笑话,韩一刀想帮忙,可是青霄门老祖视她为眼中钉,就算韩一刀开口,她也不会去的。
北冥青青得意的勾唇,“夜十七也有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十七,到这里吧!我这里还有席位。”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夜云循声望去,就看到董辰然乐呵呵的朝自己挥手,顿时惊呆了很多人。
“怎么回事,那好像是王庭总执法的儿子吧!他怎么也认识这个夜十七?”
“谁知道呢?”
蓦地,又一道声音传来,“十七兄,若是不介意,到我这里来坐如何?”
当众人看到说话的男子,直接瞪眼了,一个个开始猜测夜十七到底是什么人,特么的,是哪个混蛋说夜十七是没背景的人,刚才一个王庭执法开口,现在直接变成邢司墨了。
邢司墨,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上届排名第十的高手,是种子选手之一,同样出自北凤王庭,王庭总执法分为左右,董辰然是左总执法的儿子,邢司墨是右总执法的儿子。
这夜十七居然和两个人都相识,看这样子还很熟悉。
“哼,邢司墨、董辰然,你们两个小子敢跟我抢人,十七啊!快来姐姐这里来。”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红影一跃而起,直接飞到夜云身边。
定睛一看,竟然是风如霜。
夜云嘴角一抽,这个女人好像是母亲的姐妹,应该是小姨,而不是姐姐吧!
但是在这里,夜云也不想暴露,只得微笑道,“原来是风姑娘。”
“死丫头,我是你小姨。”
夜云瞬间默了!
在拍卖会上怎么没发现风如霜其实是个火爆女子,而且她明显知道自己的身份,除此之外,风家的席位上还坐着一个男子,手执羽扇,笑的跟狐狸一样。
&bp;&bp;&bp;&bp;见夜云看过来,俏皮的眨了眨眼,“十七,快来哥哥这里来,保证谁都不敢欺负你。”
哥哥……夜云再次凌乱了!
这唯恐不乱的家伙自然是夜云那个小舅舅风依然,已经三年多未见,还是一样的骚包,和花月了有一拼,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
时隔三年,夜云在这里见到了诸多的熟人,而董辰然和邢司墨都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也飞到夜云身边。
“我说十七,上一次的酒还没喝完,去我那,正好咱们兄弟好好的叙旧。”
“司墨,明明是我先邀请的,十七肯定去我那里。”
“你们两个小子,都要喊我姑姑,十七今天去我那里坐,谁敢反对,小心我打爆你们的屁股。”风如霜气呼呼的挥拳,惊得邢司墨和董辰然背脊一凉,只觉得菊花一紧。
“嘿嘿,我说你们就别争了,还是十七到我这里来比较好。”花月了笑眯眯的扬起嘴角,他可是很早就以祖巫少主的身份在这里弄到了席位,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缠着夜云,给她立威,他花月了岂会落下,这一刻谁要是还认为夜十七是个没背景的人,一定会被群殴。
王庭执法董辰然、种子选手邢司墨、种子选手风烟瑶、神医圣手风依然,甚至连十二祖巫花家的少主都站出来,只为了请他去他们的席位坐。这一幕幕让不少人目瞪口呆了。
萧玄更是震惊不已,“这……这怎么可能?”
“萧玄,他似乎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萧慕雨凉凉的说道,这些举足轻重的人物都和那个夜十七相识,连萧慕雨都感到诧异。
同为种子选手,且都是排名在他前面的,自然清楚那几个人的实力,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如此对待夜十七,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夜十七的实力,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北冥哲和萧慕雨是一样的想法,他虽然排名第八,可是风如霜这个女人他是忌惮的,花家的少主更是忌惮,这些人和夜十七都扯上了关系,实在是不得不令人猜测。
原本以夜十七的身份不足以引起凌天羽的关注,凌天羽,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除了他认可的对手以外,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可偏偏花家少主也出来挺他,这才稍微看了一眼夜云。
这一看,顿时眯起黑眸,这个人似乎就是导致测试石碑倒塌的人,看来来头不小,不过……区区天玄巅峰,在他眼底依旧是蝼蚁。
夜云很清楚,更明白这些人站出来是为了什么。
他们都在为自己造势,就好像在告诉众人,你们一个个给我看好了,夜十七可不是没有背景的人,他的背后有我们,谁敢动他,都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过到底去何处,她还真不好做决定。
蓦地,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去,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哪怕他掩盖住了那魅惑般的紫色,却依旧能够蛊惑她的心神。
&bp;&bp;&bp;&bp;御天……
风如霜和花月了一瞅见宫御天现身,便是叹起气来,“不用争了,我想这小子已经作出了选择了。”
花月了立刻点头,“看来没我啥事了。”
夜云轻笑出声,“不管如何,我也要谢谢你们,无关身份,单单是今日之情,他日若有需要,我定会义不容辞。”
邢司墨和董辰然看着风烟瑶和花月了各自回到了席位,只觉得莫名其妙,正欲开口却见夜云朝种子选手的席位走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夜云到底想干什么。
无数人都盯着夜云,见她竟然走上了种子选手的席位,皆是震惊,每一个人都以为她会走到邢司墨或者是风如霜的席位,哪知她竟然直接越过了他们的席位,而是朝最前面走去。
凌天羽看着黑衣青年朝自己走来,不由的皱眉,这个夜十七固然有点实力和背景,但在他眼底还不够格,更不配做他的对手,朝自己走来,是想挑衅不成?
这一举动再次让萧玄和北冥青青兴奋起来,因为这完全是找死的节奏。
连邢司墨也吓了一跳。
“十七,你别冲动啊!”
夜云微笑着示意他放心,走到凌天羽的面前时,果然驻足了,惊得一众人冷汗直流。
“完了完了!这夜十七死定了。”
“谁说不是,凌天羽那里只有他一个位置,他跑到那里,莫不是想让凌天羽让位不成?”
“就这小子恐怕凌天羽连对付都懒得对付他吧?”
凌天羽冷哼一声,除了宫御天和一直步步紧逼的墨岩,其他人压根就没放在眼里,既然这小子敢挑衅自己,那么自己就干脆拿他立威,也好让那些异想天开的人警醒警醒。
凌天羽掌心凝聚了一道攻击,正欲出手之际,对方却直接越过了他,向高处走去,种子选手的席位是以塔的形式组成的,最高层也就是第一层是一号种子选手,第二层是二号和三号种子选手,也就是凌天羽和墨岩。
所有人都没想到夜云会直接走向一号种子选手的席位,凌天羽也错愕不已,转身望去,这才看到不知何时身后立着一道欣长的身影,他身穿紫袍,无风自动,没有散发出一丝多余的气息。
一头墨发飞扬,狭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站在那里,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宛如王者降世!
这一刻,众人才发现一直缺席的一号种子选手出现了!
甚至没有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连凌天羽都没有感觉到,这种感觉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凌天羽再一次害怕起来。
同时,更多的是不甘心,宫御天,你又变强了!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要打败你。
我凌天羽这辈子,从没有输过,自从遇到你,输给你是我一生的耻辱,不打败你,我的道心永远无法恢复。
“天啊!那就是北凤七王宫御天,太帅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花痴声音尖叫着。
&bp;&bp;&bp;&bp;“那就是北凤七王宫御天,号称北方群域第一天才的一号种子选手,果然太强了,想老夫好歹也是神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简直太可怕了。”
“谁说不是,以我等修为竟然没发觉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看来这一届的天才都很强啊!”
人人都在议论着,很多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宫御天,没办法,北凤七王虽然一直扬名四大群域,却鲜少露面,诸多人都不知北凤七王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今有幸一见,自是不会放过,其中女子最多。
若非忌惮人家的实力,恐怕早就投怀送抱了,那可是北凤七王,北凤宫家数一数二的天才,又是嫡系,论财富、地位、容貌、权势、修为都是上品。
不少的女人更是直接对他暗送秋波,别人尚且如何宫御天不在乎,他的眼底此刻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和夜云四目以对,两人皆是相似一笑,那笑容含着宠溺、温柔、还有开心。
这一笑,惊得凌天羽等人跟见鬼似的!
妈蛋,这个杀神居然笑了!
还笑得那么柔情似水,简直太诡异了,尤其还是面对一个男人。
“你来了。”夜云深深的看着他,简短的三个字代表了一切她想说的话。
宫御天亦是温柔的笑着,他说,“我在等你。”因为我们说好了帝都相见。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我知道,所以我等你。”
没有过多的语言,仅仅只是这么两句话,便让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意,宫御天伸出手握住夜云,牵着她走向席位,这一刻,万众瞩目。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顾忌,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无关别人的眼光,他们在乎的仅仅只是彼此。
一号种子的席位很宽敞,坐几个都没有问题,宫御天理所应当的让她直接坐在自己的身旁。
第二层的凌天羽等人几乎将宫御天盯出一个洞来,纷纷都震撼不已,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夜十七怎么连一号种子选手也认识,看这样子,交情明显已经超过了邢司墨等人。
至于董辰然跟邢司墨,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司墨,我……我没看错吧!十七居然和七王子坐一起?”
邢司墨嘴角一抽,凉凉道,“你没看错,他的确和七王子并肩而坐,只不过为啥我有种发毛的感觉,两个男人这么亲昵,该不会是七王子对这个夜十七有意思吧?”
难怪七王子一直不娶王妃,原来是因为男人啊!
不得不说,邢司墨童鞋,你真相了!
就连遁世仙宗的掌教和其他大宗门的长老等人,都对此感到意外,在他们的印象中,宫御天绝对是一个无情之人,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对一个男人如此,当真是意外了。
所有人在原地打坐一夜,迎来的新的一天。
今天是第二轮的比赛,只有通过第二轮,才能拥有决赛的资格。
无人知道裁判长是谁,却无人敢去质疑,每一届的比赛很多武者都看在眼里,公平公正且非常苛刻,由云端浮城的四殿主人支持,此刻,比赛规则已经宣布。
&bp;&bp;&bp;&bp;比赛的规则非常的简单,比赛之中不得杀人,不得使用任何危险性的攻击武器,如爆炸性的东西一律禁止,一旦有人杀人,将直接被免去参赛资格,且背后的势力也要跟着永远失去参加的资格。
此外,比赛实行单败制度规则,也就是说每一个人只有一次输的机会,若想要完全晋阶,最好的保障就是保持连胜。
此次获得第二轮淘汰制的成员一共有二百一十六人,分为十八个大组,每一组十二人,再由十二人之中进行排号,分为六小组,每小组两人直接进行比赛,胜者晋阶,败者淘汰。
如此下来,第一轮每一组之中晋阶六个人,然后再在这六人之中分为两个组,两组中的胜者,就能顺利进入决赛。
因为在两百多人之中,晋阶名额只有三十六人。
这三十六人晋阶之后,会有一场复活赛,这场复活赛只有六个名额,一共四十二人晋级。
然后与十八位种子选手进行抽号,分为六组,取各组的前三名,这一轮成功晋级的便是天地榜的上榜天才。
最后才轮到排位赛。
单单是听起来规则是非常的简单,可是对于参赛的天才来说,实在是苛刻,那么多的小组,每一次晋阶竟然只取前两名,或者前三名,这一次考验的不仅仅你的实力,还有运气。
你若运气好点,遇到的对手都是不强的,算你幸运,若是倒霉的第一轮就遇到个妖孽,注定你被淘汰。
宣读完规则之后,又一道声音传来,“现在,将会有排位号及其组号的牌子自动降临,请诸位自行取之。”
嗖嗖嗖!
两百多枚号码牌随机落下,夜云随手一抓,翻过牌一看,“我是十组一号。”
“五组七号。”
“十三组八号。”
“十八组十二号。”
很多人都纷纷说出的号码,然后纷纷去找自己的组别,夜云自然也不会例外,待他刚走到十组的时候,十组的成员都骇然的盯着他,“不是吧!这个夜十七居然在我们这组?”
“他好像挺有来历的,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一会儿上场不就知道了?”
至于玄天一在一组三号,韩一刀在六组七号,楚狂人七组六号,剑无双十四组十号,董辰然十八组一号,萧玄五组二号。
很快,比赛便开始了,大组之中的小组分队是以一号对十二号,二号对十一号,三号对十号……依次类推的。
“第十组第一场,一号对十二号。”
夜云是一号,听到大殿传来的喊声,便走向十组的战台。
萧玄是五组的位置阴狠的看着她上战台的背影,不屑道,“哼,夜十七,你该庆幸你没有在我这一组,否则我一定废了你。”
夜云的对手是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年,修为在天玄三星左右,他双手抱拳,道,“在下黎青,请阁下指教。”
“夜十七,请指教。”只要能通过重力领域站在这里的,夜云一个敌人都不会小看。
&bp;&bp;&bp;&bp;“霸天拳!”
猛烈的一拳透着狂暴的气势朝夜云轰来,“你小心了,这一拳拳势极为霸道。”
黎青的提醒让夜云有几分好感,只是依旧原地不动,这霸天拳固然厉害,但是还威胁不到他。
身形一闪,随便打出一招天罡剑诀的招数便破了对方,逼得黎青连连后退,看向夜云的目光也变成了震惊,那股剑气,几乎有种要将他撕裂的感觉。
甚至连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天啊,这个夜十七到底是哪里来的变态,眼看夜云要发动攻击,黎青急忙开口,“别,别打了,我认输。”
夜云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吓到人家了,这倒不是她故意的,而是在闯地关留下的影响,她现在虽然只是施展的最普通的天罡剑诀招数,可是在无形之中有凝聚剑意,甚至魂海之中也在凝聚,两者合并,再融入攻击,对于天玄初期的人来说,的确是致命而可怕的。
“赢了?”萧玄一直盯着这边,一看到黎青主动认输,脸色越发的阴沉,没用的东西,连个夜十七都教训不了,还天才,我呸。
剑意的凝形和魂力凝聚只有近身才能察觉到其中的可怕,就连遁世仙宗的掌教都没有发现其中的妙处,唯有四大殿中负责这一块的那个老头惊讶出声,“剑意凝聚,这娃娃难道是想凝形?年纪轻轻居然能领悟到这地步,不错不错。”
“小徒儿,快去宣判。”
旁边的童子立刻传音扩散,“第十组第一场,夜十七胜。”
夜云暂时没有比赛,便将注意力放在韩一刀等人的身上,此刻已经轮到了韩一刀,和他对抗的赫然也是一位刀中至尊。
“吃我一刀,狂刀破天!”
对面的人和韩一刀修为差不多,两人都是天玄高阶,如今的韩一刀比之三年前,气势强的不是一点两点。
而他的对手同样强悍,一边抵抗攻击,一边猖狂道,“桀桀,没想到我来这里的第一战就遇到了同样用刀的至尊,很好,就让我来试试谁才是最有资格用刀的人。”
韩一刀也被激起了战意,眼神狂热,舔了舔唇,道,“你说得对,用刀者成王,双王不可并存,你我之间就看看谁更有资格成为刀王。”
“狂刀斩!”
“来得好。”两刀相撞,擦出无数的火花,狂暴的能量更是四射跨三,好在有防御光幕,不会惊扰到外面的人,随着一记不成,又一记攻击开始,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左边打到右边,不过很快对方就有些扛不住了,十多招以后便败下阵来。
韩一刀成功晋级。
很快,剑无双、楚狂人、董辰然都纷纷晋级成功,那个萧玄也成功晋级了。
就在这时,一处战台上忽然风云变色,居然降下雷电直接穿过了防御光幕,劈中了对手,对此夜云等人一阵无语。
“玄天一又开始胡来了。”
“不过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三年前,这一招可是当初对阵你的压箱底,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第一轮就暴露出来了。”
&bp;&bp;&bp;&bp;夜云等人暗暗也惊叹,玄天一的实力提升的可不是一点两点,看着台上被雷劈的全身冒烟的十号选手,只得为他默哀。
这世上能向夜云这样直接扛天雷的人可没有几个,一想到扛天雷,韩一刀几人的目光变得怪异。
“夜十七,你如今的修为到达什么程度了?”
“你们呢?”
“我天玄七星。”韩一刀道。
“天玄七星。”剑无双道。
楚狂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比你们都高,前几天侥幸晋阶到八星了。”
一听到楚狂人说天玄八星,韩一刀和剑无双直接按住他将他暴打了一顿,一边骂道,“我让你得瑟,我让你得瑟……”
打够了,才放开楚狂人,然后三个人都盯着夜云,“夜十七,你呢?”
“我记得三年前你是天玄三星左右的修为,如今时隔三年,有没有到五星?”
“韩一刀你说什么废话,你都七星了,夜十七再差肯定也超过你了。”
“楚狂人,我们扪心自问,我们单靠自己能这么快晋阶吗?我们都有家族和宗门给的灵丹灵药,有师尊的指导和帮助,才提上来的,但是夜十七他一个人从三年前就被追杀,这三年都忙着逃命,你当晋阶是糖豆,一咬崩一个不成?”韩一刀虽看似粗狂,却是心细,心境比起三年前沉稳了许多。
一提到追杀,三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半响冒出一句,“夜十七,这三年可真是苦了你了。”
“……”
“放心,好歹你也是从南方群域出来的,以后谁欺负你,我们帮你揍他。”
“……”
不过……话说……你到底啥修为?”
“……”
夜云一阵汗颜,有些为难道,“这个……这个……”
“放心,你不用为难,也别害怕丢脸,换任何人能做到你这样就不错了。”三人都作出一副我们很懂酱紫的表情,让夜云哭笑不得。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三人凑一起会变成活宝?
“我不为难,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侥幸晋阶到天玄巅峰而已。”
韩一刀三人一副理所应当的点头,“恩,我就知道,你被追杀的这三年其实也不容易,能侥幸晋阶到天玄巅峰已经不错了……额……天玄巅峰?”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不敢确定的反问一句,“你刚才说的是天玄巅峰?”
“……”夜云僵硬的点了点头,得到肯定韩一刀三人顿时就有种撞墙的冲动。
妈呀!我不活了!
被追杀三年居然比我们天天修炼的还快,你特么的不是人啊!
太受打击了!
至于玄天一,此刻等到引来的天雷轰完之后,十号对手早已经变得有气出没气进了,尽管如此,一双眼睛却是惊骇的瞪着始作俑者,恐怕这辈子他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害怕打雷?
“这一场,玄天一胜!”
他胜利是必须的,只是很多人都不服气,不少人站出来指责道,“玄天一违反了比赛规则,这一场比赛不该他赢。”
&bp;&bp;&bp;&bp;“不错,天雷之力岂是人为能够做到的,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刚才规则上不是说了吗?不得借助任何杀伤力大,且爆炸性的武器,这玄天一明显违反了,就应该免去他的比赛资格,禁止永远参赛。”
“就是,罢免他!”
玄天一站在战台上,单手叉腰,指着众人,“你……你……还有你,你们哪知眼睛看到我使用武器了,再说我也没让他爆炸,只不过就是给他烧糊了而已。你们要是不服,有本事自己来。”
四方大殿没有传出任何罢免的消息,就说明玄天一的胜利是得到‘官方’认可滴。
玄天一从战台跳下来就朝夜云的方向跑来,看到韩一刀三人耸拉着脑袋不禁问道,“十七,他们三个咋了?该不会是比赛输了吧?”
一撇嘴,鄙夷道,“真是没用,连第一轮都打不过,还……啊……你们疯了。”
三个人将玄天一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之后,顿时心里舒畅了。
特么的,你才输了!
人家好不容易多愁善感一次好咩?
其他组的比赛还在继续,每一场比赛夜云都会关注,因为上场的人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虽然比赛才开始,很多人都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但是随着比赛的进行,任何的压箱底也是会一点点的暴露出来的。
又是几场比赛,夜云感到没什么看头,正欲回到席位上去,一道传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十五组六号白骨对十五组七号陈昊。”
刚一宣布,席位上的花月了便严肃起来,白骨,那个被白家驱逐的族人。
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他未想到,夜云亦没有想到,看到缓缓走上战台的白发少年,似乎又想起当年那个死里逃生的瘦弱少年,他说他要活下去。
他将让所有的天才成为他的踏脚石,一步步的踩着他们上位。
白骨,这就是你要走的道吗?
陈昊和白骨站在一起,就如同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陈昊身形高大,白骨则是瘦弱,三年来除了气息变强之外,肉身几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陈昊一看到白骨,就露出轻视的冷笑,“小子,你还不认输吗?”
“我在等你认输。”白骨淡淡的开口,似乎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此话一出,陈昊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双目阴鸷,已经露出了杀机。
“既然你要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陈昊虽然不是什么种子选手,却也是北方群域一个大家族的人,本身天赋异禀,是和萧玄一样有机会冲击排位赛的天才,只可惜,在这里遇到了白骨,夜云会为他默哀的。
白骨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让陈昊震怒,“小子,今天你死定了。”
一道白光一闪,陈昊的手里竟然出现了一柄斧头,此斧头通体黝黑,泛着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是寒溟斧,居然是寒溟斧!没想到陈昊第一战就亮出了寒溟斧,这下那白发小子可完蛋了。”
&bp;&bp;&bp;&bp;“的确,陈昊最拿手的就是开天辟地斧,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扛过一击。”
开天辟地斧一出,一道道斧刃朝白骨劈了过去,几乎在瞬间整个战台都是斧刃,几乎没有一丝缝隙,此招的威力,连韩一刀也要赞叹两分。
“不愧是寒溟斧,果然威力大,白骨小子这下可要受伤了。”
“不一定。”夜云有种感觉,以白骨这样的人,绝不会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只见他开始散发出一股森寒的气息,一缕缕黑气从头顶冒起,紧接着背后的衣衫忽然撕裂开来,顿时他身后那个血脉图腾的九命九尾幽冥鬼猫再一次显露出来,不过在黑雾中没有多少人能看清,嗖的一声,埋藏在他体内的血脉鬼猫虚影赫然现身,随着气势的暴涨,一下子变大了几倍,在他的身后张牙舞爪,露出尖利的牙齿。
一张嘴,竟然将所有的攻击尽数吞下,待黑雾散尽之后,鬼猫已经消失不见,图腾再一次隐匿在肉身之中,除了夜云因为灵魂强大能看清之外,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能看到的便是陈昊正一脸恐惧的盯着白骨。
“你……你是什么人?”
“我在等你认输。”白骨淡淡的开口,“不然,我就打到你认输。”
“你……我……”
陈昊不甘心,再一次站起来,眦睚欲裂的吼道,“不,我一定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寒溟斧,给我劈!”
“荆棘利爪,破!”
一道黑雾直接挡住了寒溟斧的攻击,猛的一震,陈昊直接被震飞,摔倒在地,哇的一声便吐了血。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可是陈昊,我是要争夺天榜的人,可是我输了……我居然输了。”
陈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发狂似的笑起来,“哈哈哈……我居然输了!我不甘心啊!”
噹!
直接倒地,晕过去了!
这一局,自然是白骨胜利!
白骨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裂,他淡定的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新的袍子披上,走下战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夜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们看,那个白发的少年也朝夜云过去了,难不成他们也认识不成?”
“我看八成是的。”
“天,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个都这么可怕。”
“是啊!你们看这几场比赛下来,他们几个好像很轻松的就赢了,这些人在第二轮就可能变成对手,强者对强者,可以想象接下来的残酷。”
议论声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而比赛一直在进行,每一组的六号对七号都是最后一组,结束战斗之后,第一轮的淘汰结果也就出来了。
裁判的传音再一次响起,“诸位,现在由我宣布第一轮的小组淘汰结果。”
“第一组晋阶是秦风、玄天一、高原……”依次念了六个人的名字。
“第二组……第三组的是……第五组萧玄等……”每一组第一轮都是晋阶六个人。
其中夜云相识的几个人都成功晋阶了,唯一让她意外的是又多一个熟人,那个人是御风。
&bp;&bp;&bp;&bp;念完了名单之后,便立刻宣布两个时辰后开始第二轮的小组淘汰赛。
如今每一组只剩下六个人,分为两个小组,三人轮番进行一次比赛,也就是这一轮,每一个成员要打两场比赛,且要全胜才能晋级,可以说比第一轮更加的苛刻。
因为这一轮的比赛,每一组只能晋级两个人。
第二轮的比赛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比赛一场接一场的开始,一名又一名的天才走上战台,有人欢喜有人哭,玄天一作为第一组,成功了第一个走上战台的人,夜云灵识释放,将所有人的修为都看在眼底,这些人几乎都是天玄高阶。
随着玄天一上台之后,再一次引动天雷,将对手直接就炸飞出去,毫无疑问的他赢了。
至于第二场的对手,一看到连续两个人被雷劈,他哪里还敢上去,干脆向玄天一认输了。
这一轮开赛,相比玄天一,其他人都要吃力很多,剑无双号称天才剑客,结果对手和他一样也是用剑的,而且还是一名女子,这让剑无双打起来非常的吃力,一开始连连败退,直到最后一刻才险胜,连夜云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天岚宗的方向,天岚宗宗主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无双总算有资格晋级决赛了,老东西,这一次我南方群域的天才都成长起来了,无双晋级了,韩一刀应该也快了。”
青霄门的席位就在旁边,青霄老祖这一次难得没有反驳,而是欣慰道,“你说得对,这一次他们能够全部进入决赛,就足以证明我南方群域不是废物,剑无双天赋极高,他的剑术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我那徒儿的刀法也很不错,未来这一刀一剑便会带领我南方群域年轻一代走向巅峰。”
“谁说不是呢?进入了决赛,才算真正的扬眉吐气。”天岚宗宗主喟叹道。
“姬封老东西,这一届的比赛你最看重谁?或者说你我们的徒儿谁有机会夺下榜单。”
姬封,也就是姬月的父亲,天岚宗宗主的名字。
“夺榜?”姬封摇了摇头,严肃道,“韩一刀和无双我都看好,可是要想夺榜却是有难度的,十八位种子选手没一个是吃素的,据我所知他们大部分都是的神级高手,最差的也在天玄巅峰,你我的弟子想要在他们手里赢过比赛,太难了!”
毕竟六品宗门的资源和五品四品宗门的资源差的不是一点两点,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
“若是连他们都希望不大的话,那还有谁能为我南方群域争口气?”这次开口的是旁边的血刀门门主。
姬封的目光看向战台,自信道,“他!其他人到底行不行我不清楚,但是他一定可以。”
姬封所指的人自然是准备上战台的夜云,几大宗门的老大纷纷看向夜云,一个个脸色都难看起来。
“夜十七?姬封老头,你就这么看好他?”
“就是,据我所知,这个夜十七最多不过二十三,他能有多大的本事,无门无派的独行者难不成修为比一刀他们还高不成?”如此不屑夜云的自然是青霄老祖。
&bp;&bp;&bp;&bp;姬封颇有些气愤,“青霄,夜十七到底有多大本事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他的本事绝对比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大的多,北凤王庭执法者和他有交情,你有吗?”
“邢司墨和他称兄道弟,你能做到吗?”
“风家的风如霜,可是上届排行第五的强者,同样和他有交情,还有神医圣手,一个个都和他有交情,更重要的是……”
“上届天地榜第一的宫御天都和他如此亲昵,这些他都能做到,而我们就算把整个宗门送到人家的面前,都不一定会给你面子。”
“青霄,你扪心自问,他这还叫没本事?还叫无门无派的独行者?”姬封冷哼一声,“他这个独行者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厉害。”
“谁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青霄被质问的无言以对,嘴上却依旧不服。
“手段?且不说说这些人,你再好好看看你那徒儿,我那徒儿,他们哪一个不是冷清之人,可是一样和夜十七交好,青霄,你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越活越回去了?”
青霄这下再也不吭声了。
血刀门的门主虽然也不太喜欢夜十七,可不得不说姬封的话说的太对了。
此刻,夜云也走上了战台,这是第二轮的第一场比赛,两位选手都入了战台,防御光幕便会启动,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夜云看到走上台的人直接愣了一下,甚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她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北冥青青,那个对她一直怀恨在心的女人。
没想到她居然在自己这一组,而且还晋级第二轮了,看来之前一直关注韩一刀他们的比赛,才没注意到这个女人的。
“夜十七,这一次,我北冥青青会一洗三年前你赐给我的耻辱,更会让你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南方群域当你的南方第一人,北方群域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些南方群域的蛮夷之人该来的地方。”北冥青青高傲的扬起头,一脸的不屑,语气更是嘲讽,同时也因为记恨夜云而导致姣好的容貌有些扭曲的感觉。
夜云淡然勾唇,“三年前我能给你的,三年后依旧可以。”
既然你说这北方群域不是我该来的地方,那么我会用我的方式告诉你,如此我没有资格来,那你就更没有资格来。
“动手吧!”她可没有心情和一个心眼小的女人在这里唧唧歪歪,区区天玄七星,也敢大言不谗。
“你……”北冥青青高高在上惯了,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北冥世家的大小姐,帝国的男人哪一个见到自己不是跪在自己的面前求自己青睐,可是这个‘男人’……三年前就因为他,自己被公子苏指责,被花月了嘲笑。
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嗖!一把玲珑的女士宝剑握手,北冥青青二话不说,便发动了攻击,“一剑舞长天。”
剑气直逼而来,夜云淡然的取出天罡剑,“既然你这么喜欢用剑,那我就陪你玩玩。”
&bp;&bp;&bp;&bp;天罡剑一挥,一道罡气混合的剑气冲向北冥青青的剑气。
轰轰!
一声巨大的炸响,北冥青青的剑气直接被破,这完完全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这一招可是她的杀招之一,为的就是想直接将夜云秒杀,然后让他颜面扫地,可如今……
“可恶,夜十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北冥青青可不是只会一招的,双手握剑,一股强大的气势狂暴升起,以她自身散发出来,如同旋风一般,那柄剑的光芒也更甚,连夜云都感觉到那剑身散发出的锋芒,“惊天绝杀!”
狂暴的剑气挥出,在半空中形成了无数道剑刃,这一招的威力至少是第一招威力的两倍。
夜云嘴角一扬,在她的眼中,这一剑固然威力十足,但是破绽太多,这一点都是多亏了领悟无我剑和当初对阵无名剑诀得到的好处,这就好比一个人连老虎都杀死过,结果你让一只猫跟他打,这摆明就是送死。
噗嗤!
惊天绝杀的无数剑刃瞬间消失,北冥青青立刻就傻眼了,整个人踉踉跄跄的盯着夜云,“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可是我刚学会的惊天绝杀,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破了。”
北冥青青整个人处于疯癫的状态,嗖的一下,一道剑气击中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秒杀!
北冥青青可不是无名的天才,反之还是有些名气的女人,毕竟修为、身份都摆在那里,结果被人家一剑秒杀,席位之上的北冥哲见此,不禁皱眉,惊天绝杀他是领悟过的,虽然在强者面前的确算不上绝招,却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破的。
实在是因为夜云那一剑太过普通了!
谁又知道其实看似简单的一剑中融入了剑意,她的天罡剑本身攻击力就强悍,再融入杀伐的剑意,自然就将北冥青青的杀招直接摧毁了。
“十组第二轮第一场,夜十七胜。”
裁判的传音再次从大殿里扩散出来,众人哗然。
种子选手席位上,邢司墨摸了摸下巴,颇为肃然,“没想到他的剑意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这天赋……啧啧……绝对和七王子有一拼。”
转而,眉头一皱,颇有些玩味的嘀咕道,“就是不知道他和七王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哎,虽说夜十七长得不错,实力也不错,人品也很好,恩,其实身材也不错,皮肤也很好,但是……终究是个男人,北凤皇和皇后肯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哎!这可怎么办才好?万一七王子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作为王庭的一份子,我该站在哪边?”
董辰然那边的比赛早就结束了,缩到邢司墨这里,就看到他一个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自言自语,当即给他一拳,“司墨,你嘀咕啥呢?”
“哎!辰然,你来的正好,七王子和北凤皇你选择站哪边?”
董辰然眼睛一瞪,“司墨,你啥意思?干啥要站边?难不成七王子和北凤皇翻脸了,还是七王子要造反?”
&bp;&bp;&bp;&bp;“造反个屁。”
“那是啥?”
邢司墨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还不是七王子和夜十七的事,我敢打赌七王子一定爱上了夜十七。”
“咦,司墨,我觉得很好啊!夜十七人不错,要是女的我也爱。”
“你都说了是女人你才爱,可你看七王子那表情,就算是男人他也爱啊!”邢司墨指了指宫御天的方向,小声道,“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观察七王子,整整四个时辰,他的目光从没有离开夜十七过,而且你瞅瞅……柔情似水,含情脉脉……我的天,想想我都鸡皮疙瘩冒一地。”
董辰然直翻白眼,“这和站边有啥关系?”
“你笨啊!七王子好歹是王庭的七王,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皇后都急死了,到处给七王子物色七王妃的人选,结果七王子忽然带个男人回去,你猜会怎样?”
董辰然这才反应过来,正色道,“我明白了,七王子若是带夜十七封他当王妃,那夜十七就成了四方群域千万年以来第一位男妃,到时候邢司晴一定会杀到七王府。”
邢司墨瞬间默了!
特么的董辰然什么都懂得起,唯独在感情这一块属于缺根筋,所以邢司墨直接闭口不言了。
他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暴打董辰然。
只不过有一点董辰然说对了,那就是不管七王子会不会封夜云为妃,邢司晴一旦知道七王子心底有这么一个人占据了他的心,一定会找麻烦的。
邢司晴,也就是邢司墨的亲妹妹,一想起这个亲妹妹,他也是头疼,邢司晴的年纪和七王子相仿,若是按照一般的女儿家,早就应该成亲了。
可是偏偏她的心里只有七王子一个人,除了他,任何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这么多年一直等着。
若是知道七王子爱上了别人,他都不知道邢司晴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战台之上,北冥青青发狂似的叫嚣着,“夜十七,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后被四殿派出的人直接带走,比赛才恢复正常。
第二轮的比赛是没有休息时间的,一场结束另一场紧接着开始,故而夜云并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一次的对手修为在天玄八星,对方一上来,夜云便直接收起了天罡剑,因为她发现这个人的灵魂似乎比一般人要强悍许多,所以便动了摄魂的念头。
不过她这举动看在对方的眼底,却是一种赤果果的侮辱,甚至席位上不少人都觉得夜云太放肆了。
面对一个天玄八星强者竟然不用兵器,未免太自大了。
“夜十七,虽然你的实力不错,可是面对我竟然不用兵器,莫非是看不起我不成?”对手名叫叶阳,见夜云收兵器,毫不犹豫的讽刺道。
夜云摇了摇头,淡淡道,“就是因为太看得起你,所以才没用它。”
“你……”叶阳彻底炸毛,“既然你这么有自信,就让我来好好的领教领教。”
叶阳说着便要发动攻击,蓦然间,整个人忽然僵住,随即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bp;&bp;&bp;&bp;“你……你……”叶阳惊骇的说了两个你字之后,便没有再开口,垂下头半响才重新抬起头。
“我认输。”叶阳莫名其妙的认输,令无数人摸不着头脑,有的人更是直接骂叶阳。
“一个天玄八星的高手被人这么侮辱,居然不战而败,真是丢脸。”
“哼,武道之人最重要的武者尊严,这个叶阳,尊严被人践踏,竟然还认输,真是废物。”
“就是就是,我辈中人,武者尊严绝不容任何人践踏,哪怕是战死,也虽死犹荣,此等贪生怕死之人,不配上榜,更不配天才二字。”
议论纷纷,这些人骂得很难听,对此叶阳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有他自己明白,对手的可怕,仅仅一个念头,竟然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害怕、恐惧、甚至忌惮。
那种可怕的气息……
和他是同宗同源的气息。
没人知道,叶阳最擅长的不是武技攻击,而是灵魂攻击,他的家族,便是神秘的摄魂师家族。
难怪夜十七会说,就是因为看得起你,才会不用天罡剑。
面对同为摄魂师的对手,岂会用物攻的武器,对于摄魂师来说,魂技和灵魂的强弱才是胜负的关键,叶阳认输,是输的心服口服。
只不过他的心底却是有些疑惑的,家族一直灌输的观念是这世上只有他们一族是摄魂师,摄魂师一族在上古时期乃是超强至尊,甚至是主宰之一,可是现在,却是为世俗所不容的,故而他们一族一直隐世不出。
没想到自己刚离开家族就遇到了一个这么强悍的摄魂师。
叶阳在疑惑,夜云何尝没有疑问?
她以为她会是这世间唯一的摄魂师,没想到这个叶阳竟然也是修魂的,难怪灵魂那么强,原来是‘同行’。
叶阳认输,代表了夜云成功的晋级决赛,接下来她没有了比赛,原本想私下去找叶阳试探一二,可一想到这云端浮城有很多未知数,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主持这场比赛的裁判从没有正式现身,可是战况却是了如指掌,足以证明他们拥有一种未知的秘法,能将这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摄魂师的身份很特殊,万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她不想去冒险。
叶阳同样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不能冲动,否则会连累整个家族,至于私下找夜十七,只能日后寻机会。
刚走到一号种子选手席位,就见邢司墨一脸纠结的盯着自己,哪怕是夜云也被看的发毛。
“他这是怎么了?”
宫御天眉头一挑,“这小子有种怪病,现在病发中……”心底暗道,一看这小子就知道他在乱猜测,不然不会做出一副便秘的表情,两人怎么说也算是儿时的好友,只不过……
“云儿,你怎么会认识这小子?”某殿主的醋缸子又要翻了,眼底满是幽怨。
夜云顿时哭笑不得,“邢司墨,在南岳之巅一起对抗过兽潮。”
“原来如此。”他倒是没想到邢司墨去了南岳之巅,更没想到会和夜云一起对抗兽潮。
&bp;&bp;&bp;&bp;不提兽潮还好,一提兽潮,夜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莞尔勾唇,“岂止是一起对抗兽潮,我还救了他一条命。
“嗯,改天让他拿点宝贝来孝敬孝敬我家云儿,要知道救命之恩是无以为报的,正好他家老头子最近得了不少好东西。”宫御天笑眯眯的摸了摸夜云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
那语气就好像邢司墨的宝贝全是他的,云儿看上哪个就给哪个。
“好东西就算了,他不算计我就不错了。”夜云凉凉的撇嘴,心底却有一枚邪恶的种子在发芽。
邢司墨,我夜云虽然忠于武道一途,但有一点,我还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小人。
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的真理!
果然,宫御天原本笑眯眯的俊脸立刻阴沉下来,“算计云儿?”
他的嗓音依旧是那般的富有磁性,一开口就好似魔音绕耳,蛊惑他人,只是这一次,却是透着深寒,阴冷,甚至还有一丝杀念。
在这世上,他绝不准任何人伤害他心爱的女人,哪怕是好兄弟也不行。
锐利如利剑的黑眸看向邢司墨,惊得他狠狠的打了个冷颤,“我的天,好可怕的眼神,该不会是夜十七惹到七王子不高兴了吧?”
顿了顿,又扶额,“不对,夜十七惹到七王子,那也不该瞪我才对。”
抬起头,正好看到夜云那略带‘阴险’的笑容,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夜十七在说他坏话吧?
乖乖,不要啊!
他生在王庭,长在王庭,可是最清楚所谓的枕边风为何物,任何一切有真理的东西,一旦变成枕边风入耳,有理也会变得没理的。
“也谈不上算计,只不过差点变成千里追杀,南方群域的追杀令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造成的。”夜云话音一落,宫御天身上的杀气完全释放,那一股杀气,直接令人众人震惊,包括凌天羽都被吓了一跳,下方战台比赛的众人都感觉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随时都会丢了性命。
“怎么回事?这么强的杀气,该不会是哪个杀神降世吧?”
“不知道,但是这气势太强了。”
“乖乖,差点吓我都尿了。”
“御天?”夜云也没想到宫御天会忽然动怒,甚至杀念释放,她压根没想到在宫御天的心里,她的地位有多重,他的心里,满满的只有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别说是算计,哪怕是开开玩笑都不行。
这是他的逆鳞!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甚至在那一刻,宫御天遮掩的黑眸有一道紫光闪烁,惊得夜云心底一颤,“御天,御天……”
邢司墨在那一瞬间差点就以为自己死了,因为那道杀念是针对自己的,他懂宫御天,更了解宫御天。
七王子一向冷情,任何息怒都不会表露出来,有时候甚至要了你的命,或许还一副淡然。
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情绪,可是这一刻……那疯狂的杀念,是骗不了他的,七王子是真的想杀了他。
&bp;&bp;&bp;&bp;“云儿,还好你没事。”宫御天收起杀念,猛地将夜云揽入怀里,完全不顾世俗的眼光,南方群域的追杀令他是清楚不过,尽管幕后一直用手段镇压,才让南方群域的杀手无法去追杀夜云,但是不能免除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可是整个域的追杀令,还是特级追杀令!
若非他一直暗中处理掉那些接令的杀手,难以想象云儿会被逼到何种境界。
若非夜云提到追杀令的时候,眼底满是玩味的话,宫御天定会当场杀人。
如今想来,云儿并未放在心上,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邢司墨,给本王滚过来。”一道传音入耳,邢司墨差点惊得跳起来,左右环顾,无人注意到他,这才明白是传音。
心底暗暗猜测,居然是传音,听说至少要到神级修为才能传音,也不知道七王子的修为到何种境界了。
“司墨见过七王子。”邢司墨一到宫御天面前便行君臣之礼,他们虽是武道之人,却也是世俗之人,王庭之中,君臣之分,尊别有别。
“三年前你去过南方群域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邢司墨也不禁头皮发麻。
“是,三年前司墨去南方群域历练过一段时间。”
宫御天这时已经松开了夜云,虽然他不介意世俗的眼光,但是也不希望有人以此成为挤兑夜云的理由。
修长的指节曲起,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腿上轻弹,“听说云儿还救了你的性命?”
云儿?那是谁?
邢司墨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十七兄曾在南岳之巅救过司墨一命,若非他,恐怕司墨早就没命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七王子会喊夜十七云儿,但是心底的不安却是越来越强烈,宫御天每问一句话,他的冷汗就多几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是,七王子说得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话未说完,就听到一声暴喝声。
紧接着拳头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我让你无以为报,让你无以为报,你不报恩就算了,居然还敢算计云儿,甚至还造成了整个域对云儿进行追杀……”
邢司墨被这么一揍,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会不安,七王子为什么会生气,原来是因为这档子事。
特么滴!
我好冤枉!
谁知道夜十七是您的人,我要早知道是您的人,我供起来还来不及,怎么敢算计他呢?
宫御天将邢司墨暴打一顿之后,心底还不解气,若非看在是自己好友的份上,加上夜云无碍,也没有计较的份上,邢司墨岂止是挨顿打,不过有一点,从今以后,邢司墨绝对唯夜云是从。
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一道光幕忽然升起,等光幕消失的时候,邢司墨已经变成了猪头。
种子席位的众多天才不禁抽了抽,暗暗汗颜,没想到北凤七王还有这种爱好。
不过邢司墨变成猪头……恩,有点解气!
还不是一点点!
&bp;&bp;&bp;&bp;这里好几个都是吃过邢司墨苦头的人,尤其是帝都本土的一些天才。
这里的事只不过是个小插曲,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台上,此刻第七组战台上正好是楚狂人在进行第二场战斗。
战台之上,刀光剑影,人影穿梭,楚狂人和韩一刀一样,都是用刀,加上又是炼体王者,本身实力强悍,可是这一轮却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用刀的高手。
武技刀法,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楚狂人的武器还是三年前那通体火红的大刀,没有任何的技巧,两人都是纯碎的斩下,刀与刀的碰撞,刀气席卷而起,整个战台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还有属于刀的霸气刀势。
“气吞山河!”
“幽冥修罗刀,第一刀!”
轰隆隆!又是一阵碰撞,火花四溅,两人一会儿齐齐后退,一会儿相撞,气势更是越来越强盛,两个人甚至越打战意越强,连台下的韩一刀都看的狂热起来。
“好小子,刀意又强了,看来这三年你进步不少,不过你的对手也很强,那刀势,那招数,无一不是精辟,多一分都是累赘,能将刀练到纯碎的霸气,引动刀势,当真算是刀中的佼佼者了。”韩一刀一边看着,一边暗暗想破招的办法。
若是台上的人是自己,亦会如何去面对。
楚狂人的对手咧嘴一笑,看得出来心情非常的不错,“小子,你叫楚狂人我记住了,你的刀中乃是狂,当真如你的名字,狂人,而我名叫霸刀,我的霸刀诀最重要的就是霸。让我看看到底你的狂厉害,还是我的霸更胜三分!”
一声历喝,“霸气江山,斩!”
一刀斩下!
楚狂人二话不说,直接提起刀,历喝道,“修罗刀,刀刀夺命!”
砰砰砰!!
刀气凝聚,斩碎,凝聚,再斩碎!
最后一记斩下,两人齐齐后退,随即在同一时间挥出一刀,两股刀气在悬空碰撞,齐齐震碎,霸刀退后三步,楚狂人退后了两步,两人就这么站着。
四目对视。
良久,霸刀哈哈大笑一声,随手将刀扛在肩上,“痛快!痛快!我霸刀习刀以来,你是第一个得到我认可的人,你楚狂人有资格用刀,这一战,我认输。”
楚狂人没想到霸刀会认输,不禁皱眉,“你还可以战斗的,你若全力以赴,我很有可能不是你的对手。”尽管每个人的底牌都有保留,但是面对霸刀,楚狂人是由衷的佩服。
这个人无论是品行,还是战斗,都令他佩服。
和他战斗,如霸刀所说很痛快,有一种肆意江湖,挥洒自如的爽感,这一刻,输赢并不重要,而是对手,有一个值得敬畏的对手。
霸刀听到,更是爽朗道,“楚狂人,用刀者,在乎的并不是输赢,我相信你明白的。”
楚狂人闻言,也爽朗的笑了!
他怎会不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才坦坦荡荡,双手抱拳,正色道,“霸刀兄,承让了!”
“哈哈,楚狂人,连着我那一份杀进决赛,让那群所谓的天才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刀中至尊。”
&bp;&bp;&bp;&bp;扛着宝刀,霸刀直接飞下战台,走向了独行者的席位。
战台下,无数人关注着这双刀至尊的比赛,很多人都佩服不已。
“不愧是霸刀,刀势逆转的霸气,果然非同凡响,武道之中,道中有势,天地有势,可真正能借助这势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能看到刀势,不枉此行啊!”
“是啊!这霸刀的霸刀诀是很厉害,他的出刀更是完美,不过楚狂人也不差,他的修罗刀每一刀出手都能与霸刀分庭抗礼,可见其实力很强。”
“说得对,这一届的天才果然繁多,这才淘汰赛第二轮竟然就有如此精彩的比赛,若是到决赛,可真就有看头了。”
“谁说不是,这一次崛起的天才太多,其他域更是冒出很多黑马,尤其是最落后的南方群域,刚刚那个楚狂人就乃至此域,韩一刀、夜十七、剑无双、玄天一全部都是来自此域,每一个人都已经成功晋级决赛,以他们目前展示出来的实力,绝对有资格和种子选手匹敌。”
“除了他们,还有绝情公子萧慕雨的弟弟萧玄,白发少年白骨,还有墨岩的师弟秦风,五大世家风家的风轻尘,这么多的天才,全部聚集一起分出胜负,够那些种子选手喝一壶了。”
战台下很多人在心底已经将这些新晋的黑马给了分数,南方群域的众人皆受到了关注。
这一刻,没有人再小看南方群域的天才!
至此,第二轮的淘汰赛已经落幕,每一组晋阶两个名额,夜云、剑无双等人皆上了榜。
十八个组,一共三十六个名额成功晋级决赛。
接下来,便是复活赛。
复活赛有六个名额,很多人在第二轮比赛中发挥不好而导致落败,心中自然不甘,好在有复活赛,对于复活赛,也不是落败的每一个人都能参加的。
而是第二轮淘汰赛中,只落得一败战绩的成员才能参加。
最终满足要求的只有十二人,十二个人中便有霸刀、北冥青青等熟人,复活赛依旧是单败制比赛规则,只有一场,胜者复活,进入决赛,败者,将永无机会。
十二人,晋阶六个复活名额,对他们来说算是比较容易的,只要打败对手,就能获得决赛名额。
同时也是残酷的,因为只有一半的几率!一个不小心就要败北。
毫无意外,霸刀和北冥青青都晋级了,比赛的进行的很快,一个时辰后,复活名额已经产生。
复活六个名额加上原本晋级的三十六人,合计四十二人,加上种子选手十八名,一共六十名。
参加最终的决赛!
决赛时间定在三日后,这三日,养伤的养伤,修炼的修炼,时光一晃便过去了。
这日,便是天地双榜争夺赛的第一场开红,无数的武者都激动万分,四处一片哗然。
随着四殿之中的传音响起,决赛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六十人,分为六组,十人一组,最终每一组前三名获得天地榜上榜资格。
&bp;&bp;&bp;&bp;仅仅六个小组,十八位种子选手每一组至少有三个,这样的比率,对于新晋的天才来说,绝对如当头棒喝。
很快,小组分配名单也出来了,此名单也是按照的抽号随机的,好在第一到第三号种子选手都在第一组,对此,无数人只能为那一组的成员默哀。
夜云分在第二组,其中第二组也有三名种子选手,分别是上届排名第八的北冥哲,排名十二的凌絮和排名十五的孟瑶,另外白骨、玄天一和风轻尘这几个熟人也在同一组。
几人对视一眼,玄天一不由的摊手,“哎,又要和你这个变态打架了。”
“……”夜云一阵无语,她很变态吗?
你一个直接引天雷的家伙才是变态好不好,至于白骨并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夜云,拳头紧紧捏着,他的意思很明确,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要和你一战。
风轻尘亦是如此,甚至他都没想到又要和夜云成为对手,三年前的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不知道三年后如何?
对此,他很期待。
每一个人战意浓浓。
可令人错愕的是无论是玄天一也好,白骨也好,亦是风轻尘也好,这三个人都只将夜云当成自己的对手,至于凌絮等种子选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北冥哲脸色阴沉,拂袖道,“哼,仅仅只是进入决赛就得意忘形,想从我手里夺走种子选手的名头,就得付出代价。”
凌絮和孟瑶脸色同样难看,好歹他们是种子选手,居然被几个新来的给无视了。
几乎每一组都是高手如云,第一组首先不用说,第三组到第六组,每一组都好几个种子选手,所有人都严正以待,六个组,六个战台,已经各就各位。
裁判的传音响起,“诸位,今日终于迎来了决赛,规则老夫不想多说,尔等早已知晓,在此,我只是来补充一点,此次比赛不分什么单败制度或者双败制度,而是以积分制,每一个选手,每赢一场得十分,总分一百分,分数最高的三名将是最终的优胜者,现在……开始!”
“一号战台,第一场,藤原对陈数。”
“二号战台,第一场……”
一次六个公布完,决赛的战斗拉开了。
第一场都没有种子选手上场,其中霸刀却在第一场就上战台了,他的对手是一个女人,女子擅长长鞭,若说霸刀是刚,那么此女子便是柔,自古以来,以柔克刚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故而霸刀一看到她就不敢小看,武器之中,鞭子是最难掌握的,女子一上来便直接发动了攻击,足下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起,长鞭也随之挥出。
嗖嗖嗖!
长鞭宛如灵活的蛇一般无孔不入,霸刀只能先作防御,随后一声怒吼,“气吞山河!”
“灵蛇梭!”
随着女子的低喝,长鞭再次绕上了霸刀的刀,无形之中竟然克制了霸刀的攻击,往身前一拽,霸刀竟然直接被拽向她的方向,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再次出现一条长鞭。
夜云不禁摇头,“霸刀危险了!”
&bp;&bp;&bp;&bp;的确,霸刀的武器被长鞭缠住,而另一边的攻击已经迎面而来,速度之快,几乎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这个女人果然不能小看啊!
如此不间断的攻击,是要一鼓作气势打败对手,一旦这一击击中,霸刀就算输不了,战斗力也要下降,长鞭女子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霸刀自然也明白此刻的危机,躲避是不可能的,但是两个长鞭,势必要分心,这对于霸刀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反手握刀,身形顺着刀的方向一个旋转,竟然巧妙的避开了最致命的攻击,同时,霸刀已经出现在女子的面前,随时都能给她一击。
女子慌乱一下,急忙后退,却还不忘记挥舞长鞭,霸刀嘴角一咧,猛的一声大喝,“给我碎!”
一股强大的真气狂暴而出,融入刀中,竟然直接震断了长鞭,形势逆转,瞬间霸刀便处于上风。
因为震力太强,女子握鞭的右手竟然暂时失去了知觉,惊骇的看到霸刀强盛的气势。
“不用打了,我输了!”
女子直接认输,霸刀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指着地上的鞭子,“那个……你的鞭子断了。”
“技不如人罢了。”
女子转身走下战台,霸刀也得了十分。
霸刀的比赛结束之后,几人暂时都没有比赛,都在战台下关注着比赛,一号战台上,一号种子选手宫御天已经上场,夜云的目光自然也跟着在他身上。
“一号种子选手上场了,原本以为一号种子会在最后压轴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上战台了。”
“上战台好啊!老子还没亲眼看过种子选手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呢!”
“是啊!真期待啊!不知道第一组有几个人能跟一号种子抗衡的。”
“二号种子凌天羽在第一组,他肯定能和一号抗衡。”
“除了凌天羽,墨岩也有机会。”
众人都在期待,夜云自然更加期待,她认识宫御天多年,却很少见他亲自出手,他的修为到底在什么层次?
战台之上,一身紫袍的俊美男子单手负立,俯瞰下方,对手依旧是一位女子。
且这个女子还是大部分人都认识的,孟瑶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号码牌,暗叹自己倒霉。
原本自己有机会可以夺榜,甚至提高排名的,哪知竟然和这个三个妖孽分到一组,而且第一个对手还是宫御天,摇了摇头,还是朝战台走去。
“咦,有人上去了!”
“是谁是谁?谁这么倒霉成为宫御天的对手?”
“是个女人,啊……我想起来了,她是孟瑶,上届排位十五的孟瑶。”
“原来是个种子选手,既然是种子选手之间的对战,应该更加的激烈了。”
说起孟瑶也是个生的娇艳的美貌女子,谈不上倾国倾城,却也算端庄文雅,但骨子里却是个要强的女人。
一上台对上宫御天,心底虽然害怕,却依旧说道,“宫御天,哪怕你是一号种子选手,我也不会认输。”
她可以战斗而输,这并不丢人,但绝对不可以不战而退。
&bp;&bp;&bp;&bp;宫御天淡淡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女人,面无表情的开口,“出招吧!”
“寒冰掠影!”孟瑶同时是用剑的,随着剑光的发动,竟然雪花飘飘,连同地面竟然出现了无数的寒冰锥子,随着剑气一起飞射,扑向宫御天。
这一招是孟瑶的杀招!
面对宫御天她不敢有任何的保留,全力以赴或者还能为自己留点颜面,至少不用输的太惨,若是保留,她难以想象会是什么下场,宫御天这个男人,太强大了。
强大到她只能够仰望!
眼见无数的寒冰袭来,宫御天却依旧未动一步,凤眸一眯,长袖一挥,所有的寒冰尽数消失,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大的波动,令孟瑶脸色大变。
想要反击,却无奈对手的速度太快,来不及抵抗便整个人被震飞,撞在了防御光幕之上,鲜血随之吐出,趴在地上,孟瑶只觉得全身火辣辣般的疼痛,脸因为受到撞击也红肿起来,但是她顾忌不了那么多,有的仅仅苦笑。
她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甘心的想要试一试,不想对方只是随手一招便让她重伤。
回想上一届的排位赛,他们全部都是来自各大宗门势力的天之骄子,都是天赋极高的少年少女,那一年,她亲眼看到年仅十一岁的小少年从这里崛起。
那个少年是那一届年龄最小的,却是实力最强的。
她以为她拼命的追赶至少拉近距离,不想却越来越远。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孟瑶抬起头,也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轻声的问道,“宫御天,你用了几分实力?”
宫御天冷冷应道,“一分……不到。”
一分不到?
孟瑶先是瞳孔一怔,随即便沉默了,一分不到,竟然连一分实力都不到……
原来如此!
当年相见,他们还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同一个层次的人,不想再次相见,已经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他比当年站的更高!
而她永远都只能默默的仰望!
“谢谢你。”孟瑶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缓缓的走下战台,众人看到孟瑶那副惨状不禁为她默哀。
“太惨了,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居然被打成这样,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你在开玩笑吧?谁不知道北凤七王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不近女色,这孟瑶没死已经算是好的了,不过说真的,这也太惨了,脸都肿了。”
“女人就是女人,太弱了,人家只轻轻一挥就变成这幅模样……”
每一场比赛,战台下方和席位的人都会议论一番,夜云听到那句不近女色的时候,蓦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近女色……这货不近女色才怪!
当初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一个晚上都不放过她,害得她第二日差点无法走路。
一想起那晚,俏脸就忍不住浮上一层绯红。
韩一刀、楚狂人、玄天一等人看到她的脸色,一个个跟见鬼似的盯着她。
“我……我没看错吧!夜十七他脸红了?居然脸红了?”
&bp;&bp;&bp;&bp;这几个人和夜十七都是因为成为对手战斗而认识的,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个暴力狂,还是个战斗狂,平时笑容都难得见到,特么的今天居然看到他跟个姑娘似的脸红,怎能不大惊小怪?
“脸红?”夜云故作镇静的别过头,“没有,你们看错了,我只是觉得太热了。”
众人,“……”
热咩?
他们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对望几眼,纷纷无语。
孟瑶作为种子选手惨败之后,几乎让第一组的成员纷纷提心吊胆起来,看战台之上的宫御天更是畏惧不已,当然除了墨岩和凌天羽,这两人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战意更强。
对他们来说,对手越强,然后将他们当着天下高手的打败,无疑是最爽的!
宫御天,你越强,我就越会不惜一切代价打败你,让你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一辈子都被我踩在脚下。
凌天羽眼神狂热的盯着战台之上的男子,暗暗说道。
接下来,第一组剩下的六个成员一个接一个走上战台,然后直接抱拳,“这一战,我认输!”
“这一战,我也认输!”
“我也……”
连续六个认输,加上孟瑶那一战,宫御天成功的得到了七十分,算上本身自带的十分,一共是八十分,剩下的只要打败凌天羽和墨岩即可。
宫御天之后,又是凌天羽上台,再一次上演认输的场面,连续六个认输,加孟瑶重伤弃权,和宫御天得到的分数一样。
然后才是墨岩上战台,同样是认输的场面,但是有一点不同这一次只有五个人认输,还有一个人站在战台的对面,目光热切的看着他。
战台下的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错愕不已。
“居然还有人不向墨岩认输?”
“莫非这个青年很厉害?也不对,这个青年前两轮向宫御天和凌天羽认输了,为何单单不向墨岩认输呢?”
“难道和他有仇,当众挑衅他?”
“你不认输?”墨岩冷冷的问,只是对这男子的态度却比对其他人好点,“你要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若是再等几年,或许才有几分实力与我一战的。”
秦风恭敬的抱拳,目光坚定,“大师兄,秦风自知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但秦风依旧想与大师兄一战,也好看看秦风与大师兄之间,到底相差了多远。”
墨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么有自信,想来是得到师尊的亲传了吧?”
“承蒙师尊厚爱,秦风已经开始修炼万剑诀。”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当大师兄的就好好的指教你一番,也让我来看看师尊的眼光是否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听到此话,秦风一喜,“如此,还请大师兄指点。”
宝剑一出,锋芒绽露。
秦风单手执剑,直接出招,“大师兄,此乃万剑诀第一式,万剑疾风,请师兄指点。”
随着此招一出,防御光幕内,那柄出鞘的剑好似幻化出了一万把剑一般,冲刺着整个战台。
&bp;&bp;&bp;&bp;无形之中如同开启了一个万剑阵,而疾风二字,当真如此一般,剑的速度极快,如同疾风,顷刻间将墨岩笼罩在其中。
墨岩黑眸一眯,反手挥出一招和秦风一模一样的招数,这一剑的威力明显比秦风的要强很多,瞬间战台被银色的光芒尽数覆盖,战台之外的人皆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隐隐只能看到两个黑影在银光之中穿梭。
战台下方,夜云一只手环在身前,另一只手的手肘则搭在上面,指尖摸了摸下颚,微微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这万剑诀倒是和九转御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错不错。”
因为灵魂境界的缘故,别人看不清的东西她也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灵魂的感知可是要比血肉之躯的感知更加的灵敏。
大约十几招结束,两人停止了战斗,秦风恭恭敬敬的站在对面,抱拳道,“秦风多谢师兄指点,在此提前祝大师兄夺榜,耀我万剑宗。”
墨岩收起宝剑,傲气道,“这是自然,既然作为你的大师兄,你这提前的祝福,我便收下了。”
秦风下战台,第一组晋级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毫无意外是一到三号的种子选手。
这一轮的晋级并不需要排位,所以宫御天、凌天羽、墨岩三人并不需要分出胜负。
胜负之分,自然留到了排位赛上。
第一组因为其他人全部认输,故而结束的很快,但其余的五个组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裁判的传音也随之响起,“第二组,夜十七对北冥哲。”
众人闻言,皆是一片哗然,夜十七对上北冥哲,绝对是精彩的,一个是新晋的黑马,无人知道他的实力,另一位则是种子选手,尤其是北冥哲还是北冥青青的弟弟,要知道第二轮淘汰赛的时候,北冥青青可是惨败在夜十七的手里。
如今再次对上人家的弟弟,不得不说有种戏剧系的感觉。
北冥青青一见自己的弟弟对上夜十七,当即冷笑起来,“夜十七,你若以为打赢我就能无敌,那你就是大错特错,纵然你天赋不错,可是在我弟弟面前,你就什么也不是,种子选手和非种子选手绝不是一个级别的!”
战台之上,北冥哲凝重的看着对面的黑衣少年,说是少年一点不为过,因为夜云看起来实在太像十几岁的孩子,脸上的稚嫩并未完全褪去,看不出已经二十三岁了。
“夜十七,你的比赛我从头到尾都看了,不得不说,你很强,青青输在你手里,并不冤枉。”
转而,又道,“但是,你若以为赢过她便能赢过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夜云眉梢微挑,好似丝毫没有将北冥哲放在眼底,这不禁让他有些震怒。
“看你天赋不错的份上,我先让你三招。”
让三招,这看似好意,实则侮辱,如果夜云接受,无论输赢都要被人议论,赢了,人家会说夜十七之所以会赢,是别人让的,胜之不武。
&bp;&bp;&bp;&bp;若输了,人家会说,人家都让你三招,你还赢不了,算什么天才?
夜云岂会不明白这一点,对此更是嗤之以鼻,“我也可以让你三招,如何?”
“你……冥顽不灵,接招吧!”北冥哲大怒,拔剑出鞘先发动了攻击,面对种子选手,虽然表面上看似不在意,实则夜云却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这北冥哲能够在十八年前便夺得天地榜的排名,实力和天赋都是不容置疑的,果然,单单从第一招看来,这个北冥哲和北冥青青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北冥家的席位上,几个长老满意的看着战台上的北冥哲,对于这一个后辈天才,北冥家可是重视不已,几乎当小祖宗给供了起来,“哲儿这些年进步不少,修为只差一步就踏入了神玄,此等天赋这这把老骨头是望尘莫及了。”
“说的也是,我北冥家有哲儿,势必会崛起,五大世家虽然不分排名,可是除了那个地方之外,其余的四家隐隐以北凤宫家数第一,南岳风家虽说是第二,可风家的底蕴绝对和宫家一样,深不可测,然后是公子家,我北冥家已经落得最后,若非传承,我北冥家恐怕早已经覆灭了。”
“可如今的情况却是更加威胁啊!”又一位老头叹息道。
“大长老所言极是,我北冥家的血脉已经连续几代没有人能够激活神堂,无法得到神兽传承,哲儿的天赋固然不错,可若是能得到传承,势必会飞跃一步。”
大长老听到这儿,捋了捋胡子欣慰道,“好在哲儿早已经领悟了剑意,这一次恐怕剑意达到了大圆满,已经有实力剑气化形凝聚剑魂了,一般人都不会是对手,就算到时候剑意无用,可别忘了,哲儿乃是我北冥家的嫡系子孙。”
“我北冥家的血脉就算没有神兽传承,却是天生的水元素修炼者,哲儿的水元素攻击非一般人能抵抗,哪怕是排名前几的种子选手,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几位长老对北冥哲非常看重,不止他们看好北冥哲,其他宗门的掌教、长老,包括四方大殿里的人也看好他。
毕竟是出身五大世家之一的嫡系。
而夜十七虽说天赋不错,可比起来北冥哲终究是差了点,唯独其中一位大殿的老头正笑眯眯的捋胡子,“小徒儿,你说谁更有机会赢呢?”
“师尊,您心底不都有答案了吗?”
“哎,你这徒儿当真没意思。”老者嗔怒的啐了一声,但对于夜云的期盼是有的。
他可是难得发现一个灵魂如此强大的女娃娃,也不知道能否给他带来惊喜,又或者……是否真的能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至于那个北冥家的小子,北冥的神兽血脉的确是个威胁,纯正的水元素,这女娃能不能对付得了呢?
夜云若是知晓自己戴着灵幻玉佩还被人看穿,定会惊讶不已,也说明了这个神秘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
“皇弟,给我好好的教训夜十七。”
&bp;&bp;&bp;&bp;北冥青青的喊声入耳,夜云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散发的剑气越发的强烈,北冥青青,我与你北冥一家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你们却处处置我于死地,那么我也用不着留情面。
“万剑齐发!”
“柔情似水!”北冥哲的剑气似狂暴,又似柔水一般,亦刚亦柔,连同剑气都化为流水一般克制夜云的天罡剑。
罡气者,刚也!
水元素,柔也!亦可刚也!
夜云暂时占据下方,北冥哲乘势追击,双手握剑,凌空跃起,然后直接从空中斩下,形成一道道剑之风刃袭来,夜云眼眸一眯,冷喝道,“惊雷剑!给我劈!”
惊雷剑一出,风云变色,无数的雷鸣狂吼,众人脸色大变。
“好强大的一剑,竟然引起了雷鸣,这夜十七莫不是和那个玄天一一样,能够直接引天雷不成?”
众人惊呼之余,雷鸣已经顺着剑气融入了天罡剑之中,随着天罡剑的招数爆发开来,雷鸣之力加上天罡之气,足够北冥哲吃一壶了,你北冥哲既然要乘胜追击,夜云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九转,横扫千军!”
无数的剑气风刃横扫整个战台,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一直狂暴过去,直逼北冥哲。
嗖嗖!两道剑刃划破了北冥哲的胳膊,鲜血也随之流出,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北冥哲脸色难看,“夜十七,你成功的惹怒我了。”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夜云的惊雷剑并未大成,最多领悟了五成左右,白洛倾曾经说过这一招惊雷剑随着自己的修为增长而威力更大,若是领悟到大成,一招便可让神玄初期的高手灰飞烟灭。
可见其惊雷剑的霸道!
五成,对付和自己同等境界的北冥哲已经足够了!
“我会如你所愿的!”北冥哲伤在夜云手上,对他来说是耻辱,整个人如同发狂似的,一道道水蓝色的能量逐渐升起,萦绕在他的周围,然后一点点的汇聚起来,北冥哲的周身也闪烁着一层蓝色的光幕,这是北冥家纯正的水元素。
看到这一幕,战台之下无数人再次惊呼。
“元素,这是水元素奥义。”
“元素奥义,竟然这般强大,好可怕的威压,就算有防御光幕,我都感觉那水元素好像要将我吞并了一般。”
夜云凝重的看了一眼,趁着他还未发动攻击便挥出了一剑,剑气砍在那蓝光之上竟然直接穿透。
夜云这才蓦然一惊,水!
水,它是刚柔并济的,它可以化为冰攻击敌人,亦可以化为水让敌人无法攻击它。
北冥哲看到夜云脸色难看,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夜十七,你纵然再厉害,在我的水元素面前,也得给我乖乖趴下。”
水元素?
或许别的她会忌惮一分,可偏偏是水。
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水元素,不好意思,我正好也有水元素……”
此话一出,北冥哲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有?这怎么可能?夜十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bp;&bp;&bp;&bp;“信不信,我们不妨比划比划,让我看看到底是谁的水元素更厉害。”夜云语气张狂,一脸的傲气,“水之精魄,出!”
引动丹田深处的水之精魄,一股深寒的气息散发出来,这股寒气几乎能将人瞬间冻结一般,紧接着一道水蓝色的能量也现身,将夜云笼罩其中……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北冥家的几位长老,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水元素,好纯的水元素能量,和哲儿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北冥哲从小就习得水元素,然后领悟奥义,对于水,他最亲近不过,可是在看到夜云升腾起来的气息,竟然让他恐惧,那股寒气几乎让他有种错觉。
自己已经死了!
“冰封三千。”夜云嘴角一扬,水之精魄化作一条水龙朝北冥哲扑去,一口,仅仅一下,北冥哲的水元素尽数被水之精魄化解,准确的说是被吞掉了。
没有了水元素的保护,北冥哲瞬间就被冻成了一座冰雕,动弹不得。
这个结局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个都惊愕的瞪着战台之上的黑衣‘少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北冥哲就这么败了,而且还是败在自己最拿手的绝招上面。
偌大的云端浮城在这一刻全场寂静,无数人都盯着夜云所在的战台,就连其他战台正在战斗的武者都停了下来,夜云实在太小看了水之精魄,哪怕只出手了一招,那股寒气却久久消散不去,在场的人都是修为不凡的武者,却一个个都瑟瑟发抖。
“我的天,那是什么水元素,这简直就是寒冰地狱,冻死我了……”
“说的是,老子从修炼以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冷,可今天我感觉我过了好几个冬天。”
“瞧瞧,老夫的胡子都结冰了。”
“这个夜十七居然有这么可怕的水元素,难怪北冥哲会输在他手里,这不冤啊!”其中一个宗门的长老叹气道,只不过那看似浑浊的眼底闪烁着精明,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们看他的表情,也太淡定了,你们说他拿出了几分实力?”
“北冥哲好歹是种子选手,又有可怕的水元素,依我看,夜云的水元素就是她的底牌,被北冥哲给逼出来了,虽然他看似淡定,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说的也是,毕竟北冥哲可不是吃素的。”
夜云的水之精魄对于别人或许只是错愕,对于战台下的御风来说,却是震惊,因为三年前他曾经和这个人战斗,两败俱伤,但不是因为水元素,而是火……堪比天火的火焰,几乎可以焚烧灵魂的可怕火焰,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水元素。
御风眼底满是骇然,还有疑惑。
只顾以来,水火不能相容,更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存在肉身之中,可是他竟然同时拥有水火……
听到耳边传来的议论声,御风忍不住冷笑,你们这群人若是认为这就是他的底牌,那么你们注定被他踩在脚下。
&bp;&bp;&bp;&bp;北冥哲已经被冻成冰雕里,防御光幕撤去,夜云闲庭信步的走下战台,北冥家的几位长老急忙飞掠到二号战台上,查看北冥哲的情况。
一看到他被变成冰雕的模样,几位长老顿时震怒,“夜十七,你好狠毒的心肠,这场比赛你已经赢了,却还将哲儿冰冻,你意欲何为?”
“夜十七,你个贱人,你居然敢伤我的皇弟,他要是有什么不测,本公主绝不会放过你。”北冥青青抱住北冥哲,眼神怨毒的喝道。
几位长老试着给北冥哲解冻,结果却奈何不了那寒冰。
“大长老,这寒气太过渗人,若是再不解除,哲儿很有可能变成废人。”
“就是,大长老快想办法,若是不立刻解冻,大长老当即起身飞向夜云,凌空一抓就要抓住她。
韩一刀、楚狂人、玄天一等人立刻挺身而出。
那大长老冷哼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挡住老夫,简直是找死。”
随手一掌挥出,北冥家的大长老,那可至少是神玄巅峰的强者,岂是韩一刀一些天玄高阶的人能够阻拦的,一掌挥出,几人纷纷被震飞,有人攻击决赛成员绝对是出乎意料的。
韩一刀等人都受了不小的伤,青霄老祖和姬封顿时就坐不住了,直接飞向战台这边。
“北冥大长老,你公然攻击我天岚宗的弟子,意欲何为?”
“不错,北冥大长老,你恶意攻击我青霄门的弟子,势必要给我等一个说法。”
“说法?”
北冥大长老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区区南方群域的废物也敢来找我老夫讨说法?”
随手一抓,竟然抓住了剑无双的脖子,用力之大,好似随时都能掐断他的脖子,“别说是说法,就算老夫现在杀了他,你们又能拿老夫如何?”
“说法,老夫的拳头就是说法。”
“师尊!”
“无双徒儿……”姬封脸色大变,不敢乱动,剑无双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决不能出事。
天岚宗的一干弟子皆是脸色难看,姬月更是直接哭了。
“大师兄……大师兄……”
夜云看着北冥大长老掐住剑无双的脖子,双目变得猩红,拳头一紧想要动手,可她不是对手。
狠狠的咬了咬牙,喝道,“北冥家的大长老,果然好大的气魄,北冥哲被冻住,是技不如人,而始作俑者是我,关他人何事,有本事你冲我来。”
冲你来?
北冥大长老并非完全冲动,之所以没有直接抓夜云,是因为忌惮王庭还有宫御天。
在他的猜测中,夜云出事,宫御天定会出手,但若是其他人,宫御天却不一定出手。
只要他不出,区区南方群域何足惧已!
“夜十七,要我放开他也行,你伤了哲儿,你若主动解除冰冻,再自断两臂,老夫就放过他,否则……就算老夫不杀了他却可以废了他。”
北冥大长老还是有些顾忌云端浮城,因为云端浮城上不准杀人,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废了他。
自断两臂,好大的口气,也好狠的心肠,北冥家,这一次咱们的梁子结大了。
&bp;&bp;&bp;&bp;夜云阴冷的双目令人胆寒,连北冥大长老被瞪一眼也要颤栗,他活了大半辈子,那种眼神再熟悉不过,恨意,夜十七对自己的恨意,天赋如此高的一个天才,还是自己的敌人,北冥大长老绝不会留着他,否则日后,将是北冥家的灭顶之灾。
北冥大长老在第一时间作出决定,斩草除根!
北冥哲也好,北冥青青也好,家族的两个嫡系都没有机会参加下一届天地榜争夺赛,便不担心他们是否会被禁赛,夜十七,他不会在这里杀了他,但是教训是一定要给的。
否则北冥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见夜云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北冥大长老脸上尽数是得意的笑容,剑无双惊得变色,“十七,别做傻事啊!”
“十七,不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韩一刀等人纷纷相劝。
夜云冷冷一笑,在离北冥大长老百步开外的地方驻足,“北冥大长老,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天真?”
“你什么意思?”
“剑无双他们几人,对我来说或许算是熟人,但仅仅只是熟人,你以为我会为了几个不相干的熟人而自断双臂,你也算是老不死了,怎么还像三岁小孩那般天真?”
一听此话,北冥大长老顿时大怒,“你……好个黄口小儿,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他?”
夜云冷眸一眯,“你完全可以动手,杀了他,还有个北冥家的嫡系子孙给他陪葬,不冤。”
“你……”北冥大长老气的将剑无双抛开,随即发动杀招扑向夜云,所有人皆是脸色大变。
“十七,小心啊!”
邢司墨、董辰然这时也注意到了这边,当即气的跳脚,“十七,快跑!”
他们的修为都比不上北冥大长老,根本来不及救援。
风如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相救,只得历喝,“北冥老不死的,她若死了,我风家定要血洗你整个北冥。”
那是自己姐姐唯一的女儿,风如霜要保护她。
花月了、风依然、御风同时飞去阻拦北冥大长老,见到这样的场面,无论是北冥家还是其余的武者,都纷纷震惊,这个夜十七竟然能引动这么多人救他?
当真只是相识那么简单?
只是相识至于让风如霜暴怒,甚至说出血洗北冥的威胁?
眼看北冥大长老就要抓住夜云的瞬间,一股无形的能量将他震得后退两步,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长臂一捞,便将黑衣‘少年’揽入怀中,黑眸杀气腾腾,长发飞扬,衣袂飘动,如神邸降世。
只一眼,令北冥大长老忍不住一个颤栗!
这人,赫然是宫御天。
“北冥家,好大的胆子。”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令无数人头皮发麻。
宫御天的脸色阴沉至极,随时都有大开杀戒的冲动。
北冥大长老眼神阴鸷,虽然忌惮宫御天,但就这么退下,岂不是太丢脸?
“七王子,此事和你并无关系,这夜十七恶意伤我族嫡系子孙,老夫只是给他点教训,你七王子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我北冥家为敌吧?若当真如此,恐怕北凤皇也是不会同意的。”
&bp;&bp;&bp;&bp;“给他一个教训?”宫御天一声冷哼,冷冽的目光宛如利剑刺入北冥大长老的心脏。
“本王的人,谁敢动她试试?”这一声霸气十足,更是透着警告,等于向在场的所有人警告,这个人是本王的,任何人想要动她,都得问问我宫御天同不同意。
北冥大长老被这一句直接憋得脸色通红,宫御天他惹不起,该死的夜十七,难不成就让他这么放弃?
梁子结下,势必你死我活,今日若放了她,势必会放虎归山,留下后患。
宫御天就这么站着,怀里抱着夜云,王者气势赫然显露,风依然见此不由嘴角不由的一抽,再看夜云,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外甥女,岂容外人欺负。
闲情逸致的摇着羽扇笑道,“本神医也有话说,这夜十七乃是本神医看中的人,北冥家若是要动他,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风依然虽然笑眯眯的,可没人会觉得这是温和的笑容,丫丫的,这风依然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如今神医圣手出面,北冥大长老更加悲催!
还没等缓口气,又一道声音传来,“夜十七乃是我花家的座上贵宾,北冥家若敢动她,我花家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血洗北冥。”
又一个血洗!
刚才风如霜一气之下威胁了北冥家。
如今十二祖巫的花家少主代表花家也威胁了北冥家。
所有看好戏的人不禁暗暗为北冥大长老抹了把泪,可怜的北冥老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么一个煞神。
这下看你怎么办?
“你……你们……”北冥大长老几乎气的吐血,北冥青青更是没想到夜十七竟然有这么多人给他撑腰,当即气的口无遮拦,“夜十七,你个贱人,你居然勾引这么多人为你说情。”
噗……
无数人喷了!
勾引?
特么的你好歹也是北冥的大小姐,居然说人家一个男人去勾引别人,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神医圣手,北凤七王,祖巫少主,哪一个不是厉害的人物,有那么容易勾引吗?
宫御天闻言,更是震怒,该死的女人,居然敢骂他的云儿?虽然他灰常的乐意被云儿勾引,可惜云儿从来都不勾引自己,反而是自己牺牲色相勾引她……
某殿主暗暗为自己抹了把泪。
但是云儿绝不是贱人,敢骂云儿,就得死!
随即就要出手,却被夜云阻拦,嘴角一扬,勾起一抹邪笑,“北冥青青,你说我勾引了他们,那我就是勾引了他们,有本事你也去勾引啊!其实,勾引也是一种手段,我相信这种手段你非常的乐意去做,只可惜……你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你。”
“你瞧瞧我一个男人都能做到的事,你一个女人还做不到,你说你活着有什么用?”
众人,“……”
“你看,你打打不赢,骂,骂不赢,勾引吧?还没魅力……啧啧……我要是你就去撞死得了。”
“对了,据说你在北冥家,帝国无数的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其实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近视眼。”
&bp;&bp;&bp;&bp;某殿主立刻不耻下问,“什么是近视眼?”
“识人不清啊!明明是个女神经却被捧成了女神。”
“……”北冥青青,这位北冥家的大小姐光荣的被气晕了,她太过骄傲,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习惯了男人的仰慕,可如今偏偏遇到这么一个‘男人’,将她打击体无完肤,在四方群域丢尽了颜面,令夜云没想到的是,就因为她今天这么一句话,害的天音国无数的男人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有问题。
间接性的导致了天音国的医馆赚了个大金钵。
北冥大长老更是怒不可揭,却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大开杀戒,可是他不敢,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北冥家,他若动手,北冥家恐怕真的会被血洗。
作为北冥家的大长老,同样习惯了高高在上,哪家的晚辈见了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可是今天……
他竟然被几个小辈如此威胁。
这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可这一切都是夜十七造成的,阴鸷的眼神恨不得将那个黑衣‘少年’活剐了!
战台上,传来一阵惊呼。
“啊……大长老不好了,不好了,哲儿他……”二长老急切的喊道。
“哲儿怎么了?”
“哲儿被冰冻着,经脉开始萎缩,若是再不解开公子爷可就……”
北冥大长老顿时大怒,“七王子、花少主,老夫可以退一步,但是夜十七必须立刻给哲儿接触冰封,否则,若是哲儿出了意外,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就算回到北冥也没脸去见家主,还不如在这里和你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宫御天冷冷勾唇,“在本王的地盘上,想跟本王同归于尽,真当我北凤帝都无人了不成?”
“你……”北冥大长老顿时气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夜十七在你这儿受了惊吓,还有她的朋友也被你打伤了,你多少要给点赔偿吧?”
“赔偿!”
北冥大长老死死的捏紧拳头,回头望了一眼冰封的北冥哲,愤愤不已,咬了咬牙才下定决心,“好,要多少赔偿,我给就是了。”
“放心,本王也不会要你太多,随便给个千万玄灵石和灵药就行了。”
宫御天轻飘飘的话一出,差点惊得北冥大长老一个踉跄,两眼圆睁,连胡子也在抖动,“你……千万年玄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有人免费送上门,又何必去抢?”
宫御天眉梢微挑,嘴角的笑意透着一股玩味,有人主动送上门,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你……”
北冥大长老被气的吐血,宫御天只是冷哼,现在就吐血,更吐血的还在后面,欺了云儿不付出代价就想完好无损的从这里离开,你当他男人是死的吗?
男人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女人讨回公道的!
再不想出血,北冥大长老也没办法,因为没有带那么多的玄灵石,只能四处借债,然后一张又一张的欠条流出去,曾几何时,堂堂大长老如此憋屈过?
&bp;&bp;&bp;&bp;每欠一张欠条,北冥大长老都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生怕一个忍不住将对方的人头宰下来。
连嘴角都在抖动,好不容易凑齐了一千万玄灵石,北冥大长老才将它送到宫御天的面前,某殿主接过手就将它递给夜云。
夜云接过来随手便给了剑无双,“无双,这些玄灵石,你们几个分了吧!”
剑无双几人顿时僵住,惊骇的看向夜云,他们都没有想到她会将这些递给他们。
这可是一千万玄灵石,竟然连眼都不眨一下,夜十七竟然如此信任我等,几人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感动,震撼,还有激动,不是因为玄灵石,而是因为这份信任。
千万玄灵石,师门都不会如此大方的交给自己,可是她给了,毫无保留。
“十七,这可是千万玄灵石,不是小数目,你还是自己拿着。”
“不错,这些玄灵石是北冥家给你的补偿,我们不能要。”
“说得对,我们不能要,十七,我们几个都有宗门培养,修炼的玄灵石并不差,但是你不一样,你一个人行走在外,岂能不多准备点玄灵石修炼,实在不行,就给玄天一一部分,他和你一样,是独行者。”
看着韩一刀、楚狂人他们的拒绝,夜云微微的扬起一抹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几个人,对她来说是值得深交的。
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贪婪的开抢了,但是他们没有,人有所得,有所不得。
就好比一座金山银山,有的人会巴不得将整座山搬走,占为己有;有的人却只愿意拿自己应得的一部分,不多一分,亦不少一分,这是原则。
做人的原则。
我们可能做不了正人君子,我们可能做不了圣人宗师,但我们做得了自己,顶天立地,问心无愧。
“我既然给你们了,这就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是因为我才被打伤的,无双更是差点没命,这些玄灵石再多,也不及你们的性命,更何况,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因为认可了对方才算的了朋友。
朋友二字,对他们来说是神圣的。
夜云的话让韩一刀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对,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这些玄灵石老子就当是你给我们的酒钱了,等比赛结束,我们再去买酒,到时候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哈哈哈……”
席位之上的众多武者纷纷无语,更多人的眼红,那可是千万玄灵石,居然就这么给人了,还买酒钱,什么酒值这个天价?
简直是暴遣天物啊!
姬封和青霄老祖更是震撼不已,千万灵石就这么交给了自己的徒弟,好大的气魄,好大的手笔,问问自己,能否做到?
答案是否定的!
两个老头对望一眼,纷纷叹息,“老了老了,现在的年轻人我们看不懂了。”
“谁说不是,这夜十七以前还真是我看走了眼,一刀和他交好是正确的,姬封老东西,等比赛结束,你我也一醉方休吧!”
&bp;&bp;&bp;&bp;“好!好!多少年没有喝酒了,酒这个东西,有时候真是好啊!”
一个个高兴的要一醉方休,北冥大长老完全被晾在了一边,若非还有一丝理智,恐怕……
“够了,七王子,玄灵石我也给了,现在该给哲儿解除冰封了吧?”
“可以。”宫御天眉头一挑,答的那叫一个直爽,正当北冥大长老奇怪他为何这么爽快的时候,某殿主语气一转,指着夜云道,“不过你要求她。”
“求他?”北冥大长老好像吃了苍蝇噎了口气。
“自然是求她,毕竟本王可不是冰封的招数,想必在场的能做到的只有她,你不求她,莫不是不想要北冥哲的性命?”宫御天笑眯眯的勾唇,眼底满是玩味。
北冥大长老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当即气的脸色涨红,“你……你……你不是说了只要老夫给一千万玄灵石就替哲儿解除冰封的吗?堂堂北凤七王,岂能言而无信?”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只给一千万就解除冰封的?本王只记得一千万玄灵石当做压惊的赔偿,仅仅只是赔偿而已,北冥大长老若想救北冥哲,还得求夜十七,再说,就算本王之前答应了,人家夜十七不答应也没用,毕竟……只有他才能做到。”
宫御天语重心长的说道,“北冥大长老,看在同为五大世家的份上,本王已经是网开一面了,相信只要你诚心诚意赔罪,他是会帮你解封的,比如下跪之类的……”
“你……”
“哎,不用谢本王,谁让本王如此好心肠呢?”
众人闻言,纷纷吐血!
好心肠?
你都坑了人家一千万玄灵石居然还好心肠?
你这要是好心肠,那全天下都黑心肝了!
再说要人家诚心诚意,人家要是不诚心诚意会拿出一千万玄灵石吗?
拿了一千万居然仅仅是压惊的赔偿,另外还要下跪,要北冥大长老下跪,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这简直就是侮辱。
“宫御天,你欺人太甚!”北冥大长老眦睚欲裂的喝道,恶狠狠的瞪着宫御天等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了他。
“欺人太甚,本王就欺你又如何?”
“你……”
“哼,若想救北冥哲,立刻给夜十七下跪请罪,否则免谈!”宫御天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杀伐之气,敢威胁云儿,还敢让她自断两臂,本王岂会轻易饶了你?
“或者你自断两臂。”
听到自断两臂四个字,众人才明白这七王子是为了夜十七报复北冥大长老。
北冥大长老这一生都没有受过如此多的侮辱,这一次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跃而起历喝道,“宫御天,老夫跟你拼了。”
对此,宫御天只是冷笑,北冥大长老刚冲到一半就被一股无形的掌力震飞,正好摔在二号战台上。
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决赛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扰选手比赛,违者,逐出云端浮城。”
话音落下的同时,几道人影突然现身,提起北冥家的几人直接丢进了传送阵……
&bp;&bp;&bp;&bp;这一幕,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甚至宫御天都没有想到,四方大殿的人会出手,以往这样的小纷争,四方大殿的人从来不会管的,这一次竟然……
不少人面面相觑,其中大部分人都认为和宫御天有关。
连夜云也以为是宫御天先安排好的,抬起头却见他皱眉,这才明白和他无关。
“御天?”
“以往四方大殿的人只负责比赛,从未插手世俗的纷争,这一次为何会……”宫御天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北冥家的事固然是引起了轰动,但对于争夺赛来说同样只算一个大一点的插曲。
比赛还在继续!
北冥哲的输代表了又一位种子选手被淘汰,再一次轮到夜云上战台的时候,对手是一位青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手提着剑,就这么走上来,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和夜云一战,没想到他盯着夜云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很强。”
夜云挑眉,“然后?”
“所以我认输。”
青年很干脆的说道,“虽然我向你认输,却不代表我会向所有人都认输,之所以向你认输,是因为我看不透你,而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很明白,和夜云对抗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如此,要想赢下面的比赛,很难,为了一场输掉全部,不是明智之选,说完,青年便走下了战台。
他的举动很多人看在眼底,故而接下来又走上来三个人,纷纷抱拳认输。
如此,夜云一下子得了四十分,本身自带十分,北冥哲那一场十分,一共六十分,是目前这一组得分最高的。
夜云转身就要下战台,蓦地见玄天一和白骨也冲了上来,只好停住脚步。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似乎还轮不到上战台吧?”
“嘿嘿,夜十七,老子是来认输的。”玄天一嘿嘿的笑了两声,手习惯性的挠脑袋。
至于旁边的白骨,有些别扭的开口,“你要打入排位赛。”
然后转身就跑了!
玄天一紧跟其后,夜云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以他们两人的天赋和自己比赛,不一定会输的,但为了让她打入决赛,他们直接给她送分。
心中涌动,夜云深吸一口气,默默的在心底说道:谢谢!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连续八十分之后,这一组夜云还有三个对手,一个是种子选手凌絮,另一个就是风轻尘。
要下一场才轮到风轻尘对夜云,接下来的一轮是凌絮对玄天一,不得不说夜云对此是非常的期待。
同一时间,六号战台剑无双要上场了,而他的对手竟然是排名第七的雷逸。
雷逸,传闻也有引雷的手段,且修为在神玄初期,剑无双自知必输无疑。
他上台的同时,邢司墨便跑了过来。
“十七,剑无双让我告诉你,这一战你要好好看,他赢不了雷逸,只能尽最大的努力逼出雷逸的底牌。”
听到邢司墨的话,夜云眼眶泛红,他们都在为自己铺路,以自己的方式帮助自己。
&bp;&bp;&bp;&bp;以雷逸的修为绝对晋级排位赛,也就是自己将要面对的对手之一,剑无双,我夜云何德何能能让你们如此真心相负,拳头一握,目光却是越发的坚定。
她一定会赢,也一定要赢。
既然你们将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便不会让你们失望。
六号战台已经开赛,剑无双的剑已经出鞘,面对雷逸他不敢有半点的懈怠,雷逸看着对面的白脸青年,满是不屑,“小子,劝你赶紧认输,否则被老子打残了我可是不负责的。”
剑无双握紧剑柄,目光坚定道,“我不会认输,也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也想知道我和你的差距在哪里。”
“哼,不知死活。”
雷逸拳头一握,猛地一拳便发动了攻击,“雷爆拳!”
“无双流星剑!破!”剑气锋芒,剑意肆虐,剑无双发动第一招便用了剑意,融入剑意的剑会更加的凌厉、甚至会引起一些剑的共鸣,速度之快,完全无法扑捉,他的流星剑比起三年前起码快了三倍。
如此凌厉的剑意,是雷逸没有想到的,第一拳竟然直接被剑无双破掉。
此刻的剑无双站在那里,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锋利的宝剑,散发着深深的寒芒,恐怖的寒芒透着他强大的战意。
雷逸看到自己的雷爆拳被迫还是意外了一下,舔了舔唇,冷笑道,“能破我的雷爆拳,看来你还几分实力,算我雷逸小看你了……不过,我忘了告诉你,我只有一分力,接下来我会用两分。”
“吃我一拳!雷爆!”
狂暴的拳势袭面而来,剑无双双手握剑,一成剑意、两成剑意……三成……五成……剑意一直上升,一直提高,身上的锋芒越来越强,灌入剑意的宝剑如同一把绝世神兵,一剑横扫向雷逸的拳势。
轰轰!
鼓动起来的拳势瞬间被斩,化为虚无,剑无双的强势立刻惊呆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一招都抵挡不住,可是他竟然连续两招都挡住了。
雷逸嘿嘿的笑了两声,“小子,看来依旧是我小看你了,这一次我也不逗你玩,看你小子还有点绝招的份上,老子拿出五成的实力跟你比,来吧!”
“雷爆拳第二招!”
依旧是雷爆拳,但是这一次却比前两次都要强悍很多,剑无双开始施展了步法,同时喝道,“流星凝形,去!”
轰的一声,剑气被轰碎。
雷逸得意的仰头,蓦然间忽然傻眼,原本轰碎的剑气居然凝聚起来再次朝他逼来。
疯狂的剑意洗礼之下,雷逸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好似无形之中上空一柄巨大的宝剑斩下。
“来得好!雷爆!”
轰轰轰!!!
连续轰了几下,剑气彻底被轰碎,却也让所有注视着这场比赛的人不敢再小看剑无双。
“没想到这个剑无双这么厉害,看来南方群域也是有天才的。”
“那招流星凝形好生诡异,轰碎了竟然还能再次凝聚,简直就是防不胜防啊!连雷逸都差点栽在上面。”
&bp;&bp;&bp;&bp;“说的是,好强大的剑意,年纪轻轻竟然将剑意领悟到这种程度,实在是难得,这天岚宗也算是出了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一代剑王,甚至剑皇的存在。”
能破这一招,只有剑无双明白有多么的困难,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天玄和神玄之间的区别,他之所以能够对抗几招是因为雷逸没有用全力,反而只用了最普通的拳招。
只是如此,就将他逼到这种程度,若非剑意大成,他根本抵抗不了。
连续用了两个大招,剑无双开始气喘吁吁,目光却是更加的坚定,“雷逸,你若不拿出你的本事,休想将我打倒。”
“嘿嘿,好小子,既然你这么想玩,那老子就陪你好好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牌?”
“你会看到的!”
剑无双冷冷的吐出四个字,“无声无息!”
一看到这一招韩一刀瞳孔圆睁,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三年前他差点死在这一招上面,也因为这一招导致最后两败俱伤,虽然最后赢了剑无双,却让他心有余悸。
无声无息!
了无生命,了无生息!
在这一刻,剑无双整个人的气息再次发生了变化,就好像融入在空气之中,了无生命,了无生息一般,竟然隐隐有一种柔水之幻影的感觉。
薄唇一张,一个字吐出,“去!”
剑无双的无双剑直接飞射而出,竟然被凌空掌控,随之而起还有无数的剑刃,看的到剑刃却察觉不到剑刃的杀气,对此雷逸没有小看,而是凝重起来,能将剑练到这种地步,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欣赏这个剑无双了。
“狂雷怒天!”雷逸全身一震,一股震撼的气势一涌而出,直接和那些迎面而来的剑刃相撞。
寒芒四射,拳势滔天!
连战台的光幕都开始摇摇晃晃,而那些剑刃在剑无双的掌控之下,竟然再次衍化,如同万箭齐发一般。
“狂雷嗜杀!”
“无声绝杀!”
“哈哈,不错,够厉害,小子,将你的绝招通通拿出来!”
现在,已经没人看得清战台上的情形,入目的只有眼花缭乱的一幕,剑无双身上已经多了无数的伤,全部是被震伤的,他的剑术不错,但是防御却不行。
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弃,反之战意更浓,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还没有逼出他的绝招。
他打听过,这个雷逸,和玄天一一样会引天雷,就是不知道在何种层次,他拼死也要激发他使用天雷。
雷逸似乎也发觉了不对劲,看着剑无双不要命的打法有些皱眉,“小子,你不要命了?”
按理说雷逸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只是看到剑无双拼命的这股劲,就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故而问了一句。
剑无双单膝跪地,无双剑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大口大口的喘气,“你的天雷还没出手。”
所以我还不能认输!
不能!
雷逸心情复杂的看着剑无双,眼底锋芒闪烁,“原来你想逼出我的绝招,是为了你的兄弟们?”
&bp;&bp;&bp;&bp;“是!”剑无双答的干脆,目光狂热,“我剑无双这一生,能让我认可的兄弟没几个,曾经我从来不明白什么是兄弟,也不知道谁值得我心甘情愿的付出,可是现在……我似乎找到了,没有原因,也没有人要求,但我的心告诉我,我要这么做。”
“我知道我赢不了,但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为我的兄弟们争取多一分的胜利,仅此而已!”
这是从他走上战台的那一刻便下定的决心,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全力以赴完成这个决心。
雷逸站在剑无双的面前,俯瞰着他,“你可知道我若全力出手,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你那所谓的兄弟也许根本不在乎?”
“哈哈……”剑无双忽然仰头大笑两声,“我这么做心甘情愿,不需要我的兄弟们为了做任何事,付出不一定要回报,若付出了还要回报的,那不叫兄弟,那叫商贾,只有商贾做买卖才需要付出与回报。”
雷逸眸子一敛,忽然叹道,“我明白了!”
人与人之间的真情,付出是不需要任何的回报的,若要回报的不是兄弟,而是商贾。
剑无双,没想到我雷逸竟然被你给上了一课,兄弟麽?
我竟然有些羡慕你们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雷逸就破例让你瞧瞧,我雷逸的拿手绝招,至于能不能抵挡,生死都要靠你自己。”这是他雷逸有生以来第一次愿意‘多管闲事’。
心底不禁嗤笑,什么时候我雷逸也会如此好心了?
“天雷降世!”
雷逸大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强盛之气直冲云霄,刹那间风云变色,天空也黑沉沉一片下来,蓦然间,天际竟然出现黑云旋转,如同巨大的漩涡一般疯狂的旋转起来,狂风怒吼,闪电也开始出现,挂在天际,随即竟然出现紫雷。
一道道紫雷盘旋在上空,吓得所有人都惊恐不已,妈妈呀!居然是紫雷,那可是晋阶神王的天罚之力,居然被这个雷逸给引来了,剑无双看着天上的紫雷,惊骇不已。
这就是雷逸的实力吗?
紫雷,天罚紫雷,一道便能将人轰的灰飞烟灭的紫雷,果然可怕!
“你还要继续吗?”
“是!”
“还真是不怕死!”
雷逸冷哼一声,一道紫雷从天而降,直逼剑无双的头顶,所有人都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完蛋了完蛋了!
这剑无双绝对死定了!
轰轰轰!
一道紫雷劈下,防御光幕直接劈碎,连同战台也四分五裂,滚滚浓烟四起,乱石飞溅,好生凶猛,良久,烟尘散去,战台处已经一片狼藉,中间站立着一个人,赫然是雷逸。
他并无大碍,至于另一个……
竟然已经不见了。
韩一刀、楚狂人、玄天一纷纷着急不已,姬封和青霄老祖同样着急,纷纷飞向战台处,大声的喊着剑无双。
夜云站在那里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说,蹲下身便开始搬石头,没有人看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剑无双,谁让你自作聪明去接天雷的,还真是不要命了?
&bp;&bp;&bp;&bp;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
我只是说我们是朋友,你竟然就为了朋友二字跑去挡天雷,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韩一刀几人看着夜云搬石头,也开始弯腰搬石头,每一个人都默默的将石头搬开,什么话也没说,雷逸看着这一幕,竟然有些感动,“小子,他们就是你拼死也要为他们争夺一分胜利的兄弟吗?”
几人刚搬了几块,蓦地夜云全身僵住,然后迅速的冲向一处坑坑洼洼的地方,随手摧毁一块大石,一道人影显露出来,他全身破破烂烂的,满身的血迹,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无双剑已经被天雷轰碎了,只留下剑柄还握在手里。
“剑无双?”
夜云喊了一声,便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丹药喂进他的嘴里,再让韩一刀催动玄气化解药力入体,一颗没用,便拿出无数的回灵丹喂他,还有还魂草。
还魂草没有炼制成丹药,药力要差几分,这一刻夜云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缺乏丹药。
自己的灵药有很多,但是炼丹却一直停留在三阶,若是她能炼制高阶的丹药,一定会顷刻间救活剑无双。
拳头一握,暗暗有些后悔。
“咳咳……”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响起,几人欣喜看向剑无双,只见他缓缓的睁开双眼,微弱的张了张嘴,“放心,我还死不了……咳咳……”
“无双,你别说话了。”开口的是韩一刀,他难得有些‘温柔’的喊了一声无双。
“我没事,真的。”别过头看向夜云和玄天一,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十七兄、天一兄,刚才的天雷你们可看清楚了?”
“剑无双,你都快没命了,你还惦记着这个?”夜云忍不住怒斥一声。
剑无双顿时咧嘴笑了。
“十七兄,原来……咳咳……我这可是第一次见到你对我发脾气呢?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一个表情,没想到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气,放心,我真的没事,你们看,我最后被雷轰了反而晋阶了。”剑无双故作轻松的笑道。
众人这一查看才发现,还真的晋阶了。
此刻的剑无双已经是天玄八星,若非伤得太重,还真没发现他晋阶了。
很快,剑无双就被姬封带去疗伤,夜云等人本想跟过去,无奈还有比赛,姬封也要让他们留下来,因为剑无双牺牲自己,就是为了他们能够进入排位赛,取得更高的名次。
从头到尾,宫御天没有干涉,直到剑无双被带走,他才悄悄的握住夜云的手,“云儿,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送了救命的丹药过去,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御天,你……”这货不是最爱吃醋的吗?现在怎么不吃醋了?
“云儿,看到现在的你我很开心,因为云儿的心已经完全找回来了,云儿会有生死相交的朋友,会有可爱的儿子,还有最英俊潇洒的夫君,这才是我的云儿……”不再是当初只有仇恨,眼神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云儿。
&bp;&bp;&bp;&bp;“御天,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宫御天宠溺的弹了弹她的鼻尖,笑道,“我是你的夫君,我不担心你去担心谁?”
雷逸与剑无双这一战,绝对是惊天动地,没有人知道雷逸为何面对一个比自己低几阶的剑无双引动最强杀招,虽然只引落了一道雷,却足以证明雷逸看得起剑无双。
否则怎么可能会引天雷?
不仅如此,雷逸在最后关头还直接以肉身替剑无双挡了一下天雷,否则剑无双怎么可能活下来?
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一点,但偏偏夜云看到了,宫御天也看到了。
夜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住了雷逸,“剑无双的事,多谢。”
“我什么也没做,你没必要谢我。”
夜云微微勾唇,也不在意,反而笑道,“不管如如何都应该谢谢你,若非你,他已经陨落了。”
雷逸眼眸一眯,倒是没想到自己微妙的举动竟然被人看到了,连凌天羽都无法看到的一幕,这个夜十七竟然察觉了,看看眼前瘦小的黑衣‘少年’,再想想刚才几个青年默默的搬石头,剑无双拼死也要他施展最强杀招的眼神,最终叹了一声。
“用不着谢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做?”
雷逸发现,连他自己都觉得今日的自己不像自己,替别人挡天雷,绝对不是他以往的作风。
这一战后,第六组剑无双重伤,故而接下来的比赛全部弃权,最终第六组晋级的三人毫无意外都是种子选手,上届排名第七的雷逸、排名第十的邢司墨,排名十一的古倾梦。
第五组成功晋级有两名种子选手,上届排名第四的穆绝,排名十三的云琦,另一名种子选手白辰淘汰,取代的他的人便是御风。
御风晋级,在夜云的意料之中。
第四组晋级的三名依旧也是两名种子选手,绝情公子萧慕雨和风如霜,上届排名第九的公子无双被霸刀取代了。
这倒是让夜云意外了一下。
第三组已经晋级的有楚狂人和南宫夜,至于最后一个名额,战台之上正在争夺中。
唯一的一个名额韩一刀和萧玄在争夺。
两人都是后起之秀,争夺一个名额,可谓吸引了大多数人的关注,韩一刀用刀,萧玄用剑。
“哼,韩一刀是吧?我知道你和那个夜十七是一伙的,本少爷既然教训不了夜十七,先教训你也是一样。”萧玄阴狠的笑着,招招都是杀招。
萧玄不愧是萧慕雨的弟弟,一出手还是能让韩一刀感觉到压力,但仅仅只是压力。
“狂刀破天!”
“潇潇暮雨子规啼!”
战台之上再次上演了一场一刀一剑的场面,萧玄的剑偏柔,可惜对于韩一刀来说,剑无双的水之元素剑招更柔,领教过更厉害的,萧玄的招数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数十个回合过后,萧玄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无论他怎么出招,韩一刀都能压他。
“该死,玄影一去无踪影!”
“尝尝老子改良版的泰山压顶的滋味。”韩一刀大笑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大喝,“泰山压顶不弯腰!”
&bp;&bp;&bp;&bp;“尝尝老子改良版的泰山压顶的滋味。”韩一刀大笑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大喝,“泰山压顶不弯腰!”
旋即掌心骤然出现一簇簇烈火,瞬间融入刀身,刀势在顷刻间暴涨,也越发的威猛,好似是一座巨大山峰轰然倒塌一般压顶,直接让人望而生畏。
看到那火元素,夜云这才想起这一招韩一刀在三年前也用过,不过刀势、气势、威力都比三年前强的不是一点半点,难怪叫改良版,三年前如同一座大山压顶,而如今这股气势,哪里叫泰山压顶,完全有一种天压下来的感觉。
也看的席位上的观众心惊胆战的。
“天啊!不愧是耀眼的新秀之一,太猛了,这一招太恐怖了,换我绝对挡不下来。”
“的确,这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甚至怀疑这真的只是天玄级的比赛吗?怎么感觉像神玄级的战斗?”
“是吗?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是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的确,瞧瞧他们一个个,打到现在居然还有底牌,真不知道到底隐藏了多少手段,这要是生死战斗,该有多惨烈?”
种子席位上,萧慕雨等人已经回到了席位观看比赛,看着萧玄的招数,萧慕雨的脸色极为难看,以他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来是韩一刀占据上风。
一记泰山压顶不弯腰直接让萧玄双膝跪地,双手执剑去扛,无奈韩一刀的力量本来就强,他的刀不同楚狂人的狂,反而和霸刀的霸气很相似。
加上韩一刀等人经常在山脉之中进行生死历练,而萧玄则是大少爷似的闭关修炼,这就从本质上发生了变化,就算你修为高一阶,但长期生死战斗的人,战斗经验丰富,而你这大少爷就是花拳绣腿。
临危之际,压根就不是对手。
“斩灭!”
韩一刀凌空斩下,萧玄直接被震得步步后退,一口鲜血吐出,萧慕雨当即站起身喝道,“萧玄,认输。”
这一场比赛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可心高气傲的萧玄岂会听萧慕雨的话,不但不认输,反而越发狰狞的攻击韩一刀。
被对方一刀又一刀的震退。
“不……我不信,我不信我还打不过你一个南方群域的蛮夷人!给我死,你给我去死!”萧玄双目猩红,满是毒辣的眼神,怨恨的念道,“萧慕雨,到底谁才是你的弟弟,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起我,我还没有输,我还没有输……”
“你竟然就让我认输,当着四方群域所有天才的面认输,萧慕雨,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是不是?”
“你就害怕我成长起来超过你是不是?”
“我好恨……好恨啦!”
萧玄的发狂让韩一刀有些意外,可不代表他会手下留情,战台之上一片刀光剑影,火花四射,萧玄不再防御,而是只攻击,韩一刀战斗起来也是疯子。
瞬间竟然变成两个战斗狂拼了命的打。
“天地有道,天地有势,人有气势,刀亦有刀势,狂刀绝杀!”一刀挥出,直接将萧玄的剑砍断,而萧玄整个人再次撞在了防御光幕上,满是鲜血,身上也多了几道刀伤。
&bp;&bp;&bp;&bp;萧慕雨担心不已,再一次喊道,“萧玄,住手,立刻给我认输。”
“萧慕雨你给我闭嘴,认输认输,你就希望我输是不是?”萧玄此刻最恨的不是韩一刀,而是萧慕雨,从小他被冠上萧慕雨的弟弟,走到哪里,人家都不会说这是萧玄,而会说这是萧慕雨的弟弟。
他有名字,他叫萧玄,不叫萧慕雨的弟弟。
这个人一直压在他的头上,逼得他几乎要窒息,逼得他几乎要疯狂,从小他就拼命的努力,拼命的修炼,拼命的追赶,可是这么多年,他依旧无法超过他,天地双榜是唯一可以证明自己的,我萧玄要向世人证明,我不比萧慕雨差。
萧慕雨,你越是要我认输,我越不如你的意,想要我认输,除非我死!
现在的他只有怨恨,沉默了数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杀!”
“一刀斩!”
“杀杀杀!”萧玄双目充血,已经没有任何招数,仅仅凭本能不要命的挥剑。
看到萧玄这么拼命的打法,韩一刀也不禁皱眉起来,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更何况云端浮城不准杀人,特么的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虽然这萧玄的确让他不爽,可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必要你死我活。
种子选手席位上,好几个种子选手都看起了笑话,“萧慕雨,看来你的弟弟并不听你的话啊?”
“就是,瞧着萧玄这打法,完全是在发泄,莫不是你平日打压他太狠了?”
“说的也是,萧慕雨,你说你好歹是个当哥哥的,怎么能够打压你的亲弟弟呢?没想打的哦你萧慕雨看似翩翩公子,暗地里手段却是这般狠,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
听到这些话,萧慕雨那冰冷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情绪波动,冷冷的扫了一眼打趣的众人,已然动了杀念,七弦琴入手,十指拨弦,幽幽的魔音入耳,那几位种子选手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萧慕雨,你难不成想在这里动手不成?”
“哼,我萧慕雨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插嘴。”琴弦一动,又一道魔音般的攻击,且琴音还受他的控制,只针对了多嘴的几人,对于其余人却是毫无影响。
三号种子席位上墨岩眼底闪过一丝锋芒,“这萧慕雨的七弦琴魔音功力又涨了。”
凌天羽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过如此。”
墨岩冷笑,目光锁定在凌天羽的身上,你凌天羽太过骄傲,在你眼底只有宫御天才配做你的对手,而小看了所有人,单凭这一点,就是你凌天羽最大的弱点。
这一次,我不仅会夺了你的位子,还会让你终生记住,哪怕是弱小的敌人也会让你致命的。
就在这时,战台外忽然传出一阵阵惊呼,萧慕雨转身看去,只见一道硕大的刀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萧玄的身上,同一时间萧玄也发动了最强的一招与之碰撞。
砰砰砰!
几声巨响,防御光幕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两道人影纷纷被震飞。
&bp;&bp;&bp;&bp;良久,烟尘之中站起来一道人影,手握大刀,赫然是韩一刀,此刻他衣衫破裂,身上也有很多剑伤,嘴角有一丝血迹,略显狼狈。
所有人对此皆是一惊,韩一刀站起来了,那么萧玄呢?
气若游丝的声音从战台的另一边传来,萧慕雨立刻飞向战台,在角落里找到了已经命悬一线的萧玄,“二弟,二弟……”
此刻的萧玄全身血肉模糊,无数的刀伤几乎看的见里面的骨头,就连脸上也满是鲜血,在萧慕雨的呼喊之下,才勉强睁开眼睛,“萧……慕……雨,我……我不会……输给你……的。”
“别说了别说了。”萧慕雨双眉紧锁,想要给萧玄疗伤,却被阻拦。
“咳咳……萧慕雨,我用不着你假好心,在萧家你最恨的不就是我吗?你害怕我的天赋,你害怕我会夺走你的一切,你害怕最后你败给我而被世人嘲笑,现在……我已经变成这样了,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怪在你头上,更不会有人说你的闲话,你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绝情公子……而我,你的宿敌,已经死了。”
萧玄边说便落下泪,“没有人威胁你,你更不用担心有人抢走你的一切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
萧慕雨抱住萧玄,不顾他反对给他疗伤,给他喂丹药,催动玄气化药力入体,“萧玄,你是我的弟弟,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死,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怎么会害怕你威胁到我,我是你的大哥,你有极高的天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害你?”
“我让你认输,是因为对手太强,我担心你受伤才让你认输的,我辈中人,要赢得起,也要输得起,输有什么也是一种磨练,它并不可怕,更不是侮辱你……”
萧慕雨一生几乎很少一口气说如此多的话,可是这一刻若是不说,他这唯一的弟弟恐怕会误解他一辈子。
“一直不让你加入绝琴殿,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的结,你不希望活在我的光环之下,而我作为绝琴殿的大弟子,你一来,势必会再次沦为我萧慕雨的弟弟……你一向心高气傲,到时候你不但修为不长,反而会滋长心魔……”
听着萧慕雨一点点的解释,萧玄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为了我?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你们每一个人口口声声都说为了我好,为了我……一厢情愿的做出决定,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要不要接受,你们根本不明白我需要什么,我想要的又是什么?”
萧玄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哭得稀里哗啦,“我不需要你们自作多情的,更不需要所谓的为我好,我受够了你们所谓的为我好……”
萧玄挣扎着要站起身,可尽管萧慕雨已经喂他吃了丹药,恢复了一些体力,伤口也止血了,可毕竟内伤太重,刚一站起来便再次倒了下去。
还是萧慕雨不顾一切将他抱起来,走向绝琴殿席位的方向去找师尊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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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萧慕雨两兄弟的情景,夜云不禁有些感触,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上,许多人默默的付出了,却从来不说。
在这个世上,许多人经常在说,却从来不做。
在这个世上,只有少许的人会既要做,也要说。
做了不说,谁知道你做了?
很多人之间会莫名其妙的产生一些误会,其中大部分是因为这样的情况而造成的。
就比如你暗恋了一个男人,有的人选择去告白了,所以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乃至妻子,有的人却只能躲在背后默默为他付出一生,直到死去,对方也不知道还有深爱他且默默付出的女人。
看着宫御天那张绝世妖孽的俊脸,不禁也暗暗猜测,以他的身份,恐怕也有很多选择默默爱他的女人吧!
“云儿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多少女人暗恋你?”夜云一时口快便说了出来。
宫御天眉头一挑,嘴角噙着笑意,“暗恋?那是什么?”
夜云抬起头和宫御天四目以对,能在他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身影,轻声的说道,“暗恋,就是偷偷的爱一个人,因为害怕对方的拒绝而选择默默的为一个人付出,也许会一直到老,一直到死,而被爱的那个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那云儿暗恋我吗?”宫御天眸子一敛,灼灼的目光锁定眼前的女人,一脸期待的表情。
“我……”
“难道云儿不暗恋我?”
“我当然不暗恋你。”夜云眉梢微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看宫御天脸色沉下来,急忙说道,“我明明是明恋你,用得着你暗恋吗?”
宫御天紧锁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原来如此,你说得对,云儿也用不着暗恋,光明正大的爱我就对了。”
“……”
“然后你我牵手,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低沉的嗓音入耳,好似纯纯烈酒令人迷醉,这个男人,每一次一句简单的话都能拨动她的心。
反手握住宫御天的手掌,微微笑道,“好,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而夜云两人牵手的一幕正好被偷瞄的邢司墨看到,惊得他一直啰嗦,“完了完了,七王子真的成了断袖之癖了,明明之前只是看一眼的,现在居然发展到牵手了……这可怎么办?等等,若是七王子真的喜欢男人,等他们成亲之后,洞房可怎么办?”
想到这个问题,邢司墨眼睛瞪得老大,“两个男人该怎么洞房呢?到时候七王子要是无法洞房,肯定会大怒,唉,谁让我是他兄弟,看来改天得回邢府的藏书阁找找,看看有没有讲两人洞房的书,恩,就这么办……”
夜云绝对不知道,邢司墨后来因为这件事被邢家家主直接打了屁股开花。
当真气煞老夫也!
堂堂邢家大少爷,王庭的执法者之一,进藏书阁居然是为了找那伤风败俗的玩意。
诚然,这已经后话了!
决赛到此刻,第三组的晋级名单也出来了,分别是新秀韩一刀、新秀楚狂人和种子选手南宫夜。
&bp;&bp;&bp;&bp;到了现在,唯一没有比完的就只剩下了第二组。
此刻战台之上还在战斗的依旧是玄天一和种子选手凌絮,这两人的战斗可以说是惊天动地,一个是和夜十七一样强悍的新秀,一出手众人皆惊,而凌絮作为上届排名十二的种子选手,实力也是非常的强悍,
作为奇兽门的核心弟子,其天赋更是极佳,而且还是超级天才凌天羽的妹妹,想不让人关注都不行。
“蛮荒滔天拳!”
一拳滔天,此气势比之雷逸的雷爆拳绝对有一拼,单凭气势凌絮就不敢大意,场上已经打得火热,你来我往,你追我赶,而玄天一这一次竟然没有引雷,夜云眯了眯眼,大概猜到了一点。
玄天一这三年在武技方面成熟了不少,天雷之威恐怕是留到了排位赛,毕竟在那里才更加的残酷,此刻除了自己几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可以引天雷,对于那些种子选手来说,绝对是杀招,而且还是措手不及的杀招。
“雷兽,给我上!”
凌絮最终还是召出一头化形魔兽,奇兽门是以驯兽闻名四方群域,已经圈养了好几头高阶的化形魔兽,而凌絮手里的九阶巅峰魔兽就是其中之一。
九阶巅峰魔兽在凤翔大陆上相当于天玄巅峰跨越神玄的级别,是属于半神级的存在,而且雷兽是攻击性的魔兽,展开战斗模式堪比神玄,绝对是一大强敌。
玄天一看到这头魔兽,笑的更欢,“哈哈……九阶巅峰魔兽,好,来得好,正好最近被老不死的逼着炼体,就让我来试试老子的肉身和魔兽的肉身相差多远,畜生,吃我一拳!”
“吼吼!”
雷兽咆哮着冲向玄天一,前爪狠狠的抓向对方,嘴巴也吐出一道恐怖的球体,众人定睛一看,皆是脸色大变。
“那球体竟然有雷鸣之力,难怪被称为雷兽,太可怕了。”
“没想到奇兽门居然连雷兽这等强悍的魔兽都能驯服,要知道这类魔兽不仅仅攻击力强悍,而且开启智灵非常早,听说许多雷兽一旦化形就是融入人类世界,学习人类的人情世故,这等魔兽很难驯服的,这凌家凌絮能得到这雷兽,看来奇兽门很看中她。”
“不错不错,这个玄天一肯定完蛋了。”
每个人都等着看玄天一被一爪子拍飞,哪知道玄天一看到,雷兽的球体不但不害怕,反而越发的兴奋,“哈哈……雷鸣球体,老子最喜欢就是雷。”
轰轰!
玄天一直接轰向雷兽,雷鸣球体打他身上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被尽数吸收,雷鸣之力一入体,立刻扩散到了四经八脉,“爽!简直太爽了!雷兽是吧?老子知道你拥有智灵,快点吐雷出来,让爷爷我淬体。”
雷兽当即大怒,“该死的人类!吼!”
一道又一道的雷鸣球体吐出,玄天一再次兴奋的冲过去,一道都没有放过,不但没有一点伤害,反而气势越来越强,看的众人一阵抽搐。
&bp;&bp;&bp;&bp;“我靠,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变态,我记得不怕天雷的唯有雷逸一人吧?莫非这小子也和雷逸是雷灵体?”
不得不说,这人一句话直接真相了!
可惜木有人相信,就连雷逸也不相信,撇嘴道,“不过是修炼了一些淬体的功法而已,雷灵体如此罕见,你以为是糖豆满世界都有?”
雷逸一放话,自然更无人愿意相信,再说雷兽吐出无数道雷鸣球体之后,就累的气喘吁吁,原本最强的招数结果遇到玄天一不但屁事没有,反而越来越兴奋。
后来直接演变成玄天一追着雷兽打,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它的头上,“快点吐出来,快吐啊!”
雷兽被揍得两眼冒金星,再也忍不住吐人言,“我吐不出来了。”
魔兽,也是修炼的玄气,每吐一道雷鸣球体,都需要玄气的支撑,这么多道雷鸣球体,早已经导致它玄气耗空,雷兽皮厚,防御力强,可是玄天一的拳头却偏偏能打疼它。
更让它憋屈。
“吐不出来也要吐!”玄天一揍着揍着直接坐到了它背上,就跟捶沙袋似的。
“不吐!”
“你吐不吐!”
“吐不出来了,大爷你饶了我吧!”雷兽本来以为对方是个弱小青年,没想到居然这么强悍,一身皮比它一个魔兽还厚,心底更是欲哭无泪,防御这么强居然还需要淬体。
特么你让我怎么活啊?
太打击兽了!
“我不是你大爷,我是你爷爷。”
“是,爷爷你饶了我吧!”
“屁,饶了你老子就要被那小娘皮揍了,老子好歹是个男人,打娘们有点下不去手。”玄天一一脸的纠结,雷兽一听这话,立刻讨好道,“那娘们打架都是靠我的,我不打了她就没戏唱了。”
玄天一眼睛一瞪,“你……你就这么抛弃你的主人?还有没有有点志气?”
主人?志气?
“我在你们人类世界学到一句话叫做,主人诚可贵,志气价更高;若为保命故,全部都可抛。”
玄天一瞬间就无语了!
特么的这是从哪里找来这么没节操的雷兽?
再说,我怎么没听过有这么一句话?
席位上的众人看到打成一团的一人一兽居然聊起天来,也是纷纷无语,更郁闷的是凌絮,看雷兽的目光恨不得将它千刀万剐,他们刚才的谈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师尊居然给自己配了这么一头魔兽,真是该死,同时也担忧起来,没有了雷兽帮助,她根本不是玄天一的对手。
很快凌絮就败下阵来,玄天一很容易的赢得了比赛,这个结果令众人瞠目结舌。
“第二组,玄天一胜!”
裁判的传音再次宣布,“此次比赛的最后一场,夜十七对风轻尘。”
风轻尘,众所皆知风家新一代的天才新秀,夜十七,更是和风如霜、风依然有不浅的交情。
这两人交手,众人可是非常乐意看的。
席位上,风依然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摇头道,“轻尘天赋极好,但是想打过死丫头,难啊!”
&bp;&bp;&bp;&bp;“也罢!就让他再在这丫头手里吃点苦头,反而这小子是越挫越勇。”
种子席位上,风如霜颇为凝重的看向战台,夜云和风轻尘都是她风家的天才,她自然是希望两人都成功晋级,可名额只有一个,他们两人必须有一个人输。
“轻尘还是缺乏历练,虽然修为和那丫头差不多,但是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这一局,轻尘想赢,太难了。”
其他的席位上,自然也是一阵议论纷纷。
而在这议论声之中,风轻尘和夜云都已经走上了战台。
“你我终于再一次对上了,夜十七,三年前我说过三年后我会重新挑战你,如果你还是三年前的那点本事,那么这一战你输定了。”风轻尘收起一直随身携带的宝剑,而是取出一柄透着玄光的银色宝剑,“此剑名为玄光剑,是我专门为了挑战你而特意向家族申请的。”
“我是否还停留在三年前,你会看到的。”
夜云也收起了天罡剑,掌心一道光闪过,一柄长枪在手,道,“此枪,我取名为战炎,既然你特意以玄光剑向我挑战,那我便以战炎之名接受你的挑战。
“战炎么?”
风轻尘看了一眼长枪,淡淡道,“原来它叫战炎,看来它已经认可了你,如此也好,本以为你还用那天罡剑,它虽然不错,但仅仅在神玄以下而已,和我的玄光剑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若我赢了,我还担心胜之不武,现在既然已有了战炎,那我便再无顾忌。”
“拿出你所有的实力,否则你一定会输给我。”
“这句话我送给你。”
话音一落,便施展了流星遁影步,留下了无数的残影,手中战炎一枪刺向对方。
风轻尘亦不甘落后,玄光剑直接接上,“火蛇万影!”
一招出手,银色的剑气竟然瞬间变红,化作一条巨蛇扑向夜云,对此夜云稍微愣了一下,竟然是火元素,三年前的他可没有这么强悍的火元素,不愧是风家。
“来得好!惊天一枪!”
既然你用火,那我就用水,瞧瞧到底是你的火厉害,还是我的水更胜一筹。
水之精魄的寒气渗出,整个战台之上立刻化为一红一蓝的空间,一水一火竟然当真形成了冰火两重天。
夜云的水并非普通的水,而风轻尘的火却是家族传承的朱雀神兽之火,虽然只涌入了一点,却也不凡。
“来得好,朱雀飞舞!”
“裂地一枪!”
一声声历喝,两道人影穿梭在冰火两重天的战台空间中,施展步法更是看不清哪一个才是她的真身,风轻尘的速度也极快,如此强盛的攻击,甚至连防御光幕也有点承受不住。
不禁引起了四方大殿的老头关注起来,“朱雀之火,水之精魄,不错不错,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好的机缘……”
若是两人知道仅仅只是战台对战就被人看出水火的种类,定会更加惊讶。
一个回合!
两个回合!
十个回合!
几十个回合过后……
&bp;&bp;&bp;&bp;两人不停的交手,一剑一枪宛如狂风暴雨,一道又一道的光芒化作旋风般,萦绕在两人的周围。
噗嗤噗嗤!
一剑一枪相撞,两人对望一眼,再一个翻身退后,“你果然又强了,我以为你用剑最好,没想到你用战炎也如此。”
“我说过,剑并非我最拿手的,而战炎却是我的伙伴!”夜云满意的看着手中的战炎,它通体银色,前面两个尖锥,肃杀之气已然内敛,不易察觉,越是如此,越令人不敢小视。
这可是灵宝,而且这还是青霄老祖从墓里挖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墓地,但单凭《九幻幽冥指》和这战炎枪就足以证明,那墓地的主人绝对是一个强者。
尤其九幻幽冥指竟然是九幽灭世诀的第一篇,这九幽灭世诀又被舞澜前辈收藏在天云居里……
“伙伴么?正好,玄光也会是我的伙伴!”
风轻尘再次发动攻击,一道道狂暴的剑气几乎将人烤熟,这一道剑势越发强盛,夜云连忙催动水之精魄形成了防御,那一道道攻击尽数被挡,反手便是一枪横扫。
加上水之精魄的寒气,这股战炎枪势直逼风轻尘,惊得他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防御光幕上才勉强抵挡下来,嘴角赫然也溢出了血迹,“你的水之精魄果然好强,这股寒气非一般人能够抵御,不过我有朱雀之火可以抵挡。”
“接下来,我会施展最后一招,如果这一招我赢不了你,那我便输了。”
风轻尘手握玄光剑,气势赫然暴涨,玄色光芒和火红的光芒搅在一起,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威压,甚至还有剑意的锋芒,连夜云也不敢小看,“夜十七,这一招是我在地关领悟的赤炎剑诀,虽然只有一招,但却是我的最强招,接招吧!”
地关领悟?
难怪……
夜云毫无犹豫的施展了无我剑,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刹那间竟然是一枪一剑扑向风轻尘。
轰轰!
防御光幕震动了几下,连空间都有些扭曲起来,剑意、朱雀之火、水之精魄,所有的一切汇聚一起相撞,其威力足以毁灭整个战台。
蓝色光幕和火红的光幕对抗,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火红的光幕开始碎裂,随即轰的一声爆炸开来,风轻尘整个人也被震飞出去,踉跄的后退数十步才停住了脚步。
“你这是什么招数?”
夜云眉梢一挑正欲回答,就被风轻尘打断,“如此招数,莫非也是在地关领悟的武技?”
夜云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风轻尘刚开口,就听到夜云说道,“此招名叫无我剑,乃忘我境界的剑招,乃是我自创而成。”
自创?
风轻尘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即颓废下来,“竟然是自创,没想到……难怪我会输给你,这一战,我又输了。”
同时心底也是更是心惊,他被逼的连地关领悟的杀招都使出来,而夜十七还保留着。
这个黑衣少年,他真的越来越看不透了。
&bp;&bp;&bp;&bp;见风轻尘有些沮丧,夜云忍不住出声安慰,“你还有机会,以你的天赋未来会更强,也许几年后我亦不是你的对手。”
风轻尘擦了擦嘴角的血,勾唇道,“你担心我输给你会从此一蹶不振?”
夜云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她好像白担心了。
即便如此,风轻尘还是抱拳说道,“多谢,这一次输给你了,以后等我变强了我还会来挑战你的。”
听到这话,夜云嘴角抽搐,这货还真是越挫越勇,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风轻尘应该是自己的表哥才对。
一个表哥居然三番四次的挑战自己的表妹,不知道以后风轻尘知道自己的身份会是啥表情?
夜云和风轻尘都走下战台,代表了决赛到此结束,天地双榜的名额已经出来了。
宫御天、凌天羽、墨岩;
夜十七、白骨、玄天一;
韩一刀、楚狂人、南宫夜;
萧慕雨、霸刀、风如霜;
御风、穆绝、云琦;
雷逸、邢司墨、古倾梦;
此次决赛,被淘汰的种子选手居然高达七位,而后被七个强势的新秀取而代之,尤其是这些新秀竟然几乎都是来自南方群域的,着实不得不令人耐人寻味一番。
而风轻尘、剑无双、董辰然都被淘汰了,但是相对他们几人来说,能走到这里已经心满意足了。
十八位新晋的种子选手已经诞生,接下来便是进行十八席位的排位赛,要知道名次越高,信仰就越高,地位也就越高。
排位赛同样是积分制,同时增加一条挑战制,十八位选手,就意味着每一个人都有十七场战斗,十七个对手,一开赛的第一场将进行抽号,按照抽号顺利,可以挑战前面的,而前面的不得挑战后面的。
而这个顺利将成为暂时的排名,你若想更高名次,就不得不挑战前面的选手,赢了对方,对方手里的号码牌就是你的排名,输了,号码不变,但是积分就少了。
不得不说,再一次和运气有关了!
很快号码牌顺利出来,宫御天、凌天羽、墨岩三人竟然又是一二三的顺利,而夜云居然在十八号。
看到自己的号码牌,也忍不住笑了。
这运气不错啊!
这就意味着只能自己挑战别人,而别人无权挑战自己,再看看站在最前方的宫御天,不禁脸色一黑,丫丫的,为毛宫御天每次都是第一,她每一次都在尾巴上?
夜云看到自己的序号是笑了,可是玄天一看到的号码却哭了,拿着那号码牌就如同烫手山芋。
“我的天,七号……老天爷,你这是要这群混蛋齐齐虐我是不是?”
看到玄天一欲哭无泪的表情,楚狂人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闷闷道,“老兄,你就别哭了,我九号,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啊!”
“嘿嘿,看来我们很有缘啊!我是八号。”如此粗狂的声音,自然是霸刀。
这三人将七**都凑齐了。
三个新晋黑马居然拿着这么靠前的排位号码,后面的种子选手肯定会第一个挑战他们。
&bp;&bp;&bp;&bp;其中排到最末的种子选手是雷逸,这位上届排名第七的天才居然是十七号,如此一来,在他前面的可是大把的肥羊,赢一场算十分,输一场则不得分。
所有人都以为是从一号开始挑战,没想到裁判宣布从十八号开始挑战,换句话说,第一战又夜云打头炮,挑选第一位对手。
看着前面的十七人,夜云直接将前五无视,她可不想这么早沦为炮灰,最终跳过雷逸,选中了排名十六的南宫夜。
这也让雷逸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这么早对上这个家伙,虽然这‘小子’看似修为才天玄巅峰,但是不知为何,这些新秀给他的感觉,只有这小子最平凡,似乎到现在还显山不露水,越是如此,越才可怕。
如果第一战就重伤,后面的就不用打了。
而对于夜云,同样有些忌惮雷逸。
被选中的南宫夜当即冷哼一声,“看来这小子是把我当做软脚蟹了,也好,就让我南宫夜好好的教训这小子。”
作为上届排名第六的南宫夜,比起排名十几的种子选手更加的高傲。
南宫夜一出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不会吧?夜十七挑战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南宫夜?”
“天啊!居然南宫夜,且不说他是六号种子选手,单凭他那一手的毒功,就令人忌惮不已,作为千毒殿的核心弟子,可不好对付啊!”
“夜十七这一招实在是失策了,这一局输定了。”
南宫夜站上战台,冷冷的瞥了一眼夜云,“小子,你本来有机会夺得更前面的席位,只可惜你偏偏选中了我,也好,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千毒殿的绝招。”
一只玉箫在手,放至唇边,一声声悦耳的箫声响起,席位上的众人立刻脸色大变。
“快封闭嗅觉和听觉,否则会毒侵入,到时候五脏六腑皆会溃烂,化为脓血而死。”
“天,这是千毒殿的千幻毒功,此毒功能利用箫声无声无息的散发,一念之间便会尸骨成山,太可怕了。”
夜云在烛龙的指示下,立刻用灵气形成护体,挡住了毒气入侵,不过她似乎小看了这毒功,毒气扑在灵气护体上,竟然会慢慢腐蚀护体的灵气,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一上台就只能防御,否则一两招就得败下阵来。
因为从一开始就得用大量的玄气护体,而且还要源源不断修补毒气侵蚀的地方。
要不了多久,玄气耗空,就只能任人宰割。
可对于夜云,有灵能水晶源石的补充,压根不担心灵气耗空的问题,提起战炎便直接攻向了南宫夜,此举再次令众人震惊。
南宫夜也错愕不已,能够无视他的千幻毒功只有前五的人能够这么做,连雷逸等人都忌惮两分。
看到那护体真气,冷冷勾唇,“我倒要看看你的护体真气能够维持多久。”
“万毒手!”
一招出手,竟然无数的黑紫色的雾气笼罩在他的手臂上,形成一道道毒气飓风朝夜云肆虐而来。
&bp;&bp;&bp;&bp;“裂地一地,神动八荒!”
夜云直接施展了八荒枪诀第一式,战炎的威力似乎更甚,银枪直接刺向南宫夜的手掌,对此南宫夜更是冷笑,“哼,我的万毒手乃是刀枪不入,你居然妄想用兵器直接对抗,你就等着被腐蚀吧!”
夜云冷笑勾唇,“是吗?”
噗嗤!
一枪直接刺穿南宫夜的手掌,血肉模糊的手掌毒气不散,战炎也发出噗嗤的声音,夜云抽出战炎,依旧银光绽放,一点被腐蚀的迹象都没有。
“看来你的万毒手也不过如此。”
“不,这怎么可能?”
眼见夜云的战炎再次攻来,南宫夜急急后退,他可是神玄初期的修为,怎么会被一个天玄巅峰的小子这么轻易的打败?
他又岂会明白夜云为了速战速决,而直接施展了超越天级功法的八荒枪诀,加上战炎本身是灵宝,自然还有就是南宫夜太过自负,小看了夜云,才会导致瞬间受伤。
“哼,你若以为伤了我的手,就能赢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夜云收起战炎,取出天罡剑,摇头道,“你错了,对我来说,只要敌人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松懈。”
“看着我,无名剑诀!”这一次未等南宫夜出手,夜云便率先发动了攻击,当对方的双目看向她的瞬间,便直接进行了摄魂,南宫夜直接愣住。
因为不想被人发现她是摄魂师,并没有直接进行灵魂攻击和威压,而是仅仅让他愣神,哪怕是一个呼吸间,也足够了。
南宫夜一愣神的瞬间,夜云的天罡剑已经刺向了他,回过神来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但神玄强者就是神玄强者,绝不是天玄能够比拟的,无论是哪一个方面。
“毒爆!”
随着南宫夜的暴喝,一道青黑色的雾气直接炸开,瞬间将整个战台笼罩,无人看得清里面的情形。
避不开,那就不用避开。
催动最强的护体防御,施展最强杀招攻向夜云,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身上,而自己也被天罡剑刺中了胸口。
而夜云也倒飞出去……
待毒雾散去,两道人影站在上面,形成对立面,一时之间竟然看不出谁输谁赢。
“你输了。”夜云冷冷的说道。
南宫夜双目圆睁,“你没事?”
“如果你是说你那一拳的话,那么你要失望了。”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是有点疼。”
若非她的淬体灵躯,换一般的肉身还真受不了。
有点疼……
对于自己拼命的一拳竟然只是有点疼,这也太打击人了,南宫夜气的吐血,加上胸口的伤,再也撑不住向后倒去。
千毒殿方向,几位长老更是惊骇不已。
“夜儿输了?”
“这个夜十七到底什么来头,还有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夜儿竟然会输在一个新人手里。”
南宫夜一输,其余的种子选手纷纷将注意力落在夜云的身上,韩一刀他们都没想到夜云竟然会打赢神玄高手,虽然只是一星,那好歹是神玄啊!
&bp;&bp;&bp;&bp;只有御风没有一丝意外,曾经他天玄巅峰,都被天玄初期的他露出一切底牌打败,如今他天玄巅峰,区区神玄一星怎么会是对手?
更何况这个人的杀招根本就没有出来。
在那之前夜云虽然一直胜利,可是并没有太多人放在心上,毕竟大多数都是直接朝她认输,在此之前唯一对上的种子选手就是北冥哲,那一战虽然令人吃惊,却不似韩一刀等人那般,一出手便是震惊全场。
到现在为止,所有人最初忌惮她只是因为宫御天、风如霜等人的关系,直到现在打败了南宫夜才发现,这个夜十七出手太低调了。
回想起来之前的几场比赛才发现每一次都认为她赢不了,结果每一次她不但赢了,还赢得很轻松。
北冥哲也好,还是南宫夜也好,都输在她手里,而且是输的惨败的那种。
回过神的众人才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个夜十七隐藏的太深了!
重伤的南宫夜更是深有体会,他本以为北冥哲会输是因为正好水元素的克制,所以并没有看起眼前这个黑衣‘少年’,他想过这一届比赛会有人被拉下天才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见南宫夜颓废的样子,夜云不禁冷笑,这个人和北冥哲一样,经不起一点挫折,这样的天才迟早会夭折,如此更不配作为她的对手。
南宫夜败一局,排名十八。
夜云自然代替他的排名,十六。
比赛一场场的进行着,雷逸挑战对手并没有直接挑选最前面的,而是选择了一个叫云琦的女人。
毫无意外的雷逸轻轻松松的赢了,同为种子选手,雷逸用他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就算是种子选手也是有差距的。
在排位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不能每一个选手只能一场场的比,同样,同一个选手每一轮只能被挑战一次,不得连续。
否则所有人来个车轮战,岂不是完蛋了?
诚然,若是有人愿意连续打几场,也是允许的。
第三场便轮到了白骨,作为十四号,他的对手可要强太多了,新一届的种子选手已经坐上了种子席位,白骨的对手要从这里挑出,韩一刀等人他直接跳过。
故而他要面对的便是老牌的种子选手。
第一战,要选一个稍微弱的,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这一场,我挑战你。”白骨的手指向了邢司墨,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如果说夜十七是显山不露水的,那么这个白骨就是低调的差点被人遗忘。
被点名的邢司墨也愣住了。
随即苦笑的摇头,“看来我被当成最弱的了。”
虽然本身也有点弱……
邢司墨并不知道白骨的身份,夜云却是一清二楚,一个是王庭执法,一个是白家的血脉,对此夜云很期待。
三年,三年的时间白骨到底变了多少?
邢司墨掌心一翻,一柄通体墨色的长枪在手,身穿黑衣,显得极其威武,“战吧!”
“荆棘利爪,撕裂!”白骨没有兵器,他最好的武器就是自己,手爪直接抓向邢司墨。
&bp;&bp;&bp;&bp;“霸王枪!”
邢司墨的霸王枪一招之下竟然带动了枪势,形成无数道白色的波动冲向白骨,听说一跃而起,整个人也冲向了白骨,“极地暴风!”
“死亡吞噬!”
白骨的身影极快,随着他和邢司墨正面对上那一刻,背后忽然冒出了黑雾,这道黑雾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兽爪抓向他的对手,两者一对碰,顿时狂暴的气势再次横扫起来。
白骨的气势是阴寒的刺骨的,邢司墨的气势是强势的,如同一阴一阳对决,阴阳同等,一同对决,难分胜败。
“你……真强!”邢司墨被震退,骇然的看向对面的白发小子,“不过我邢司墨也不会轻易认输,再来!”
“魂兽鬼猫!现。”
白骨终于再次召唤鬼猫血脉,图腾现身,鬼猫一出,邢司墨顿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擦,你是白家的人?”
我勒个去,老子居然和白家的纯半妖血脉在打架,这不是玩我吗?
邢司墨这一刻有种骂娘的冲动,他还以为这白发小子充其量有点本事,最多和夜十七是一样的独行者,没想到居然是白家的人。
祖巫之家本身就够强悍了,结果还是拥有半妖血脉的白家,老子这都是什么鬼运气啊?
夜十七个臭小子,都交了一群什么‘狐朋狗友’,专门坑老子!
简直坑死老子了!
白骨听到白家眼神一冷,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我不是白家的人,白家与我没有任何的干系。”
从他们追杀自己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再也不是白家的人。
“不是白家的人?可你……”你的鬼猫血脉骗不了人,后面这句话在白骨那充满怨恨的眼神中自动咽了回去,蓦地想起白家好像流放了一个族人,估计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吧!
啧啧,这么纯正的血脉,居然被流放了,白家的人脑袋都被驴踢了。
夜云看着战台上的白骨,眼眸微眯,是她亲手将她从追杀中救下来的,那股恨意,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此刻的白骨就是一只收敛的利爪的老虎,等他的羽翼丰满,势必在崛起,然后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到那一刻,白家的末日也差不多到了!
一个人有恨意不可怕,可怕的他能一直隐忍,潜伏数年,甚至更久……
这样的敌人才是对可怕的。
尤其是现在白骨的魂兽鬼猫在三年前鬼猫虚影只有五个头,这一次竟然出现了六个头,白骨的血脉还在觉醒中……
“你还打不打?”
被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邢司墨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锁定了一般,不由的一阵发寒,兵器一收,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谁愿意打谁打……反正老子也不在乎这狗屁排位。”
邢司墨一跑,白骨自然而然成为胜者!
排名取代邢司墨的十号,对方自然变成了十四号。
韩一刀一上战台,直接点了夜云。
“十七兄,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超越了我多少,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努力,只为了追上你。”
&bp;&bp;&bp;&bp;“一招,我只用这一招对付你,若是你破了这招,就说明我依旧不是你的对手。”韩一刀提着大刀对夜云说道。
战意却是浓浓!
原本这样的挑战并不符合规则,但是裁判那里已经发话,只要被挑战者自己同意,便不会制止。
“好!”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人的身影都瞬间移动,化作无数道残影,夜云随着修为的提高,流星遁影步已然是炉火纯青的地步,而韩一刀施展出来的步伐竟然丝毫不亚于夜云,不禁令人一惊。
看来韩一刀也学习了步伐。夜云在心底暗道。
“此刀法乃我这三年苦练而成,虽未达到大成,却是我唯一习得的一部天阶初期的功法,它名为破天,所以我这一招也叫一刀破天。唯有一刀破天际,刀刺苍穹顶。”
韩一刀说起自己的刀双眼热切,对于刀就如同他的性命,手轻轻的抚过刀身,蓦地看向夜云,“所以,你若不拿出你的强招,是无法赢我的!”
嗖!
一刀破天际,刀刺苍穹顶!
一刀破天的杀招骤然爆发,惊艳的刀芒划破苍穹,顺势破空袭来,引起了层层气浪,强势滔天,随着刀式的挥出,韩一刀的身子也凌空一个侧翻,划出一道轨迹。
做出的动作竟是可攻可守。
夜云目光一敛,手握战炎一跃而起,同样一个侧翻,同样一枪而发,“一枪可裂地!”
你既然要破了这天,那我便裂了这地。
锵锵锵!
刀枪相撞的同时,韩一刀一个侧身朝夜云的左边划过,刀直逼她的脖子,后者身子一扬,在半空中一个弯腰,如同在地面穿梭划过,待两人身形站定,夜云嘴角一扬,“承让了!”
“你赢了!”
因为他的刀紧贴的是夜云的手臂,就算刺入也不是致命伤,而夜云的战炎却直至咽喉。
一动手,先死的必定是他!
两人先后收起武器,先后落在战台之上,韩一刀看了一眼战炎,狂热道,“希望你随时都这么强,否则下一个三年我挑战你的时候,你若输了,我会失去追赶的目标。”
“你这个目标注定会追赶一辈子!”因为她时刻都不会忘记提升实力!
无形之中,夜云已经成为了韩一刀、剑无双等人共同追逐的目标。
超越、追赶!
夜云一下子变成十三号,且有了韩一刀开了头挑战排名之后的对手之后,接下来的众人纷纷都这么做。
御风一出来便直接点了夜云。
然后说道,“十七兄,这三年我无时不刻不在努力,只为了向你挑战,看看你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一招,这亦是我的强招,若它打不过你,就证明我依旧不是你的对手。”
一听到这话,夜云忍不住嘴角一抽,特喵的你和韩一刀是不是商量好的?
御风站在对面,单手负立,衣袂无风自动,眉宇间的肃然和冷傲之气,随着他冷眸的森寒绽放,倾泻而出,同时强大的威压释放开来,一波又一波的气浪随着波动扑袭而出……
&bp;&bp;&bp;&bp;这画面……更是让夜云无语,特么的你说话和韩一刀相差无几,举动和三年前居然丝毫不差。
只可惜这股威压三年前会压得她无法喘息,现在却感觉不到了压迫感了。
但……气势还在上涨!
轰!
一股气势爆发开来,御风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紫光,然后迅速的汇集,脚底一道紫色的六芒星纹也赫然展现出来。
紫色六芒星纹,是神玄至尊的标志!
夜云黑眸一眯,他果然也晋阶神玄了,三年前的半神,三年后的神玄,我亦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强。
她很清楚,同样是神玄,御风和南宫夜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这个人很强!
一招么?
如果你以为一招就能打赢我,那么也太小看我夜云了,脚底湛蓝色的六芒星纹完全绽放,一蓝一紫的光环出现在战台上,使得战台瞬间也绚丽了不少。
“天啊!这个夜十七果然是半步神玄,难怪一路杀进排位赛,本身修为也不错啊!”
“哼,夜十七修为是不错,可是你看他的对手,紫色六芒星纹,那可是神玄至尊,神玄和半步神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个夜十七输定了,如果是同为天玄,我倒是愿意相信他能越级挑战,可是现在……已经不是越级的问题,而是阶别的问题,差距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神玄啊!有的人终其一生也进不了那个境界,没想到这些年轻一代的天才竟然这么可怕,也不知道这个御风到底是什么人,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翻雨覆云印!”
一记符印完全不同三年前的斩罗印,当年的斩罗印她用了三招杀招才破了,如今这翻雨覆云印一出,不似铜墙铁壁,反而如同天地颠倒一般,甚至给人一种眩晕的感觉。
等等……眩晕……
夜云蓦地的惊醒,眼底射出精锐的眸光,难怪叫翻雨覆云印,难怪有天地颠倒的错觉,此印竟然能够影响人的意志,甚至对灵魂都有一定的影响。
浑厚的魂力催动,瞬间运转起来,整个人清醒万分,尽管不受翻云覆雨印的影响,但是要破开它……
有点难度!
压箱底不能出,那么只能用剑诀!
天罡剑出,大圆满境界的剑意狂肆而出,“惊雷一剑!”
剑气涌动,惊雷滚滚,天地变色,身形一跃,直接立足悬空,俯瞰下方,站在高处,如同剑尊降世。
“惊雷剑,给我碎!”
混合罡气和雷之力的惊雷剑斩在翻雨覆云印上,整个符印竟然摇晃起来,见此夜云不禁一喜,她的惊雷剑还不到大成,全力一招竟然能撼动神玄的符印。
这是个好迹象!
当御风试着利用翻雨覆云真正的作用时,竟然发现此印对夜云起不了作用,当即骇然不已。
明明最初对她还有影响,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失去了效果,毫不犹豫收了符印,“这符印若失去了主要作用,那就是一个铜墙铁壁,既然变成单纯防御的东西,便没有继续下去的作用。”
&bp;&bp;&bp;&bp;“主要作用?”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御风颇为凝重的说道,“你的灵魂更强了,假以时日,凝神化形指日可待。”
“……”
夜云整个人呆住!
她不止一次怀疑御风和宫家的人,且看宫御天的态度,明显和御风是相识的,可为何……
御风会说出这样的话!
凝神化形,连宫御天也不知道,可他知道,今日的翻雨覆云印与其说是对付她,不如说是试探她,为什么?
御风到底是什么人?
似乎三年前他也使用过灵魂攻击的符印,名为御灵印,不仅灵魂攻击,而且学习的功法全部是符印。
御风似乎察觉她的狐疑,淡淡道,“如你所想,但我对害你没兴趣。”
看着御风走下战台,夜云打定了主意要找时间问问宫御天,否则她无法安心,御风若是为敌,绝对会是一个强悍的敌人。
看到御风主动放弃胜利,席位上的武者纷纷愣了,有没有搞错,你一个神玄要打赢夜十七很容易吧!
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送分也送得太明显了!
一个个心底都愤愤不平,一边也有些眼红,这夜十七简直踩了****运,前一个韩一刀来了一招,输了,来一个神玄又一招,然后输了。
特么的!
啥时候排位赛不是拼个你死我活的,这些人倒好,迫不及待的给别人送积分。
对此凌天羽只是不屑,“哼,运气,天地双榜的排位赛可不是靠运气就得夺魁的。”
“的确不是靠运气,但哪怕其余的十六个都靠运气赢了积分,最后只全力打败你就足够了,你一个人的人头足以向世人证明,夺魁不是靠的运气,而是实力。”
宫御天冷冷的声音入耳,当即气的凌天羽脸色一黑,“哼,好生狂妄,宫御天你当真这一次你会是我是对手?”
“你以为这一次你还会是第一?”
宫御天勾起一抹邪笑,“不是。”
“你有自知之明就……”
凌天羽话说到一半就听到宫御天说道,“她才是第一。”
这个她自然是指的夜云。
凌天羽顿时暴怒,连同那一张俊脸也变得有些狰狞,“宫!御!天!”
该死的宫御天,凌天羽气的暴跳,却眼看着要爆发之际硬是忍了下来,原本不屑的眼中更是多了一丝怨毒,宫御天你敢如此侮辱我,那么我便让你在乎的人尝尝苦头。
凌天羽的一向作风,不是直接打压敌人,而是等敌人好不容易爬上高位,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那一刻,再狠狠让他摔下去。
你站的越高,摔得越惨!
这就是你侮辱我凌天羽的代价!
区区一个天玄巅峰也想打败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十一号古倾梦走上战台,随手一指,竟然又是夜云,对此连宫御天也不禁皱眉。
夜云更是无语!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认为她最好欺负吗?
不得不说夜云这一次也真相了!
排名在古倾梦前面的种子选手她都没有把握赢,而那几个新秀,各有各的杀招,只有这个夜十七看似乎没有多大的底牌,除了那个水元素厉害了点。
&bp;&bp;&bp;&bp;水元素她古倾梦又岂会害怕?
这四方群域她古倾梦并非无名之人,相反她古家之名丝毫不比五大世家差,古家和凌天羽所在的凌家一样,非五大世家之一,但是却强悍的令人不敢小看。
且古家比凌家更要神秘,凌家在世俗还有一些卖卖的生意,而古家却是隐世。
之所以知道古家强悍,是因为百年前有一个至尊高手惹到了古家的子孙,结果一夜之间被灭门,血洗满门,一个不留。
据说那个至尊高手在人家面前就如同一个小孩似的,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从此,四方群域再无人敢小看古家。
而古倾梦就来自于这样的家族。
天生的纯阴寒女体质,天生冰肌玉骨,修炼的冰系功法,出神入化,十八年前算不得多厉害,可十八年后的古倾梦,一身的寒冰元素功法连凌天羽都要忌惮三分。
古倾梦一上战台便立刻运起了冰系玄气,连同她站立的地方都开始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然后以此迅速扩散,整个战台在刹那间变成了冰天雪地。
寒气笼罩之中,连同这些气体都开始凝固,然后迅速化作了冰锥朝夜云飞射而来。
“寒冰散花!”
古倾梦连声招呼都不打便直接发动了攻击,她的举动直接告诉了众人,她古倾梦要速战速决。
对此,夜云自然是喜欢的,谁也不想拖延战。
“万剑齐发!”
剑气肆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形然后四处散开,化作无数道剑气扑向古倾梦。
一道道剑气刺中那些寒冰锥子,对此古倾梦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夜十七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夜云并没有认为以这一招九转御剑术便能对付得古倾梦,故而一招而出,另一招随即出手。
“无我剑!去……”
“冰天雪地!”古倾梦身形一闪,又是一声低喝,“千丝万影,变!”
此招一出,众人皆惊!
“天啊!千丝万影,这是古倾梦最拿手的身法,令人分不出哪一个是真身,对于对手来说,绝对是一大杀招,你分不清谁是真身,那么便不知道致命的攻击会从什么地方杀过来。”
“说的是,这一招更加强大了,上一届的比赛我也看了,那时候的古倾梦仅仅只能幻化三个分身,现在竟然达到了七十二个之多,不知道这夜十七要怎么办?”
七十二个分身,可不是夜云那般只有残影,古倾梦的假分身看起来和真人没有什么区别,只可惜对于来说夜云来说是没用的。
因为真身有灵魂,而分身没有!
所以夜云毫不犹豫的施展了无我剑,人剑合一直接锁定了一个人。
噗嗤!
古倾梦看着自己手臂的剑伤,瞳孔里满是惊骇,“你……你是如何知道这是我的真身?”
连凌天羽都无法分辨的,这个夜十七到底怎么做到的?
“直觉!”
“哼!”古倾梦冷哼一声,“直觉,下一次你的直觉可不会这么准。”心底却是忌惮不已。
&bp;&bp;&bp;&bp;直觉?我古倾梦要是相信这是直觉,我就是一头蠢猪。
“冰雪风暴!席卷!”古倾梦长袖一挥,整个战台之上竟然开始下起了冰雪,白色的雪花从空缓缓的降下,再配合战台表面的湛蓝色寒冰,竟然勾画出一副浪漫的画卷。
只可惜这是一副杀人的画卷!
有时候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毒辣,就如同这美丽的雪花,夜云眼眸一眯,直接灵气护体,同时再次施展了无我剑横扫那些雪花,这一举动令无数人瞪眼。
“怎么回事,古倾梦都没有攻击,夜十七怎么去攻击那些雪花?”
“谁知道,区区雪花能有什么威力?”
众人正议论着,蓦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循声看去整个战台上居然开始爆炸。
那些看似无害的雪花竟然如同霹雳弹一样全部炸开了,噼里啪啦的声音震的席位上的众人心惊肉跳,有的人甚至冒冷汗。
“我勒个去,这哪里是雪花,简直就是霹雳弹,太可怕了。”
“难怪夜十七会先去攻击,原来这东西这么有威胁。”
“夜十七提前攻击,莫非他早就看出来这些雪花不对劲?”
一想到这里,很多人越发的不敢小看夜云了。
雪花炸开之后并没有消散,反而整个战台之上开始卷起一道狂风,紧接着竟然开始席卷,朝古倾梦的方向直接汇聚,夜云瞳孔一怔,暗道不好,低喝道,“水之精魄,出!”
一道蓝色的寒冰光幕将夜云笼罩,同一时间那冰雪风暴已经扑来,瞬间就将夜云卷入了其中。
古倾梦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古家的冰雪风暴就凭你区区一个半神,是破……”
话未说完,一声巨响。
冰雪炸开,一道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踏空而立,古倾梦看着出现在半空的黑衣少年,瞬间脸都绿了。
“你怎么可能出来?”
“我若不出来,你是打算将我冰冻吗?”夜云冷笑,这个古倾梦竟然用了杀招,换一般人必死无疑,那风雪之中竟然另有玄机,炸开的风雪不可怕,可怕的里面的寒气竟然能瞬间化解武者的经脉,若非她察觉的早,此刻已经死了。
浑身经脉和血脉被冻结,必死无疑!
好毒的手段!
唰的一声,夜云再次一剑斩下,这一剑直接打碎了被古倾梦冰冻的地面,顿时冰渣四溅。
同时一道寒气从地面衍生,直接冻住了古倾梦的脚,惊得她想要后退,这才发现对方的寒冰跟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她的寒冰乃是和天火一个级别的,竟然这么被人破了。
不过就这样想解决自己,真当她古倾梦是软柿子么?
“寒冰利刃,碎!”
打破夜云对自己的束缚,古倾梦再次发动了攻击,夜云这一次没有动,就这么踏空而立,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女人,魂海的魂力涌动,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了对方的魂海。
嗡!
古倾梦刚飞到一半突然身子一晃便坠落下来,然后便是一脸惊骇的看着夜云,“你……你……”
&bp;&bp;&bp;&bp;“不巧学了一点攻击的招,比不上你的血脉冻结。”
“哼!”古倾梦这一次不再说话,而是恨恨道,“这一战我认栽!”
她很清楚血脉冻结的招数在凤翔大陆是属于邪恶的,一旦被众人皆知,那么她高冷女神的假面目就会被揭开,到时候不仅会成为四方群域的公敌,还会连累古家。
虽然古家对于四方群域算是强的,可是在那个地方……却不是最强的,多的是人等着打压她古家。
所以她不能冒险。
古家,恐怕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它真正的位置是在中央群域,那片属于四方群域禁区的地方。
一战结束!夜云的身价在众人的心底迅速高涨。
“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妖孽,现在连古倾梦也不是夜十七的对手,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冲击前十的名次。”
“不是很有可能,是绝对能冲击前十的名次,不过前五估计有点难,毕竟宫御天、凌天羽、墨岩、风如霜、穆绝等人都已经是神玄,据我所知,凌天羽至少是神玄中期的至尊高手。”
“神玄中期啊!那夜十七是没希望了,毕竟天赋再高,也只有半神修为,最多越级打赢一星神玄,再往后,难!”
“不过连古倾梦的冰雪风暴也奈何不了他,这些种子选手想对付他同样要吃点苦头。”
夜云有灵能水晶源石补充灵气,在战斗中的消耗瞬间便恢复了。
楚狂人一上战台,看着自己前面的全部是高手,唯一稍微弱的就是玄天一,一想到这货的天雷,楚狂人直接将他跳过,他可不想被天雷轰!
想了想,也点了夜云。
刚走下战台没走远的夜云顿时一个踉跄,丫丫的这群混蛋今天一个个都点名点上瘾了对吧?
“夜十七,这一战我挑战你。”
夜云瞬间默了!
席位上的众人不禁也为夜云抹了把泪,这夜十七是招谁惹谁了,居然每一个人都点他?
夜云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迟早会对上,且自己并没有什么消耗,便应了挑战。
“战吧!”夜云言简意赅的说道。
楚狂人肃然的看着夜云,“这一战,我挑战你,但是我认输。”
看了夜云这么多场比赛,楚狂人便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他也要保留实力留下来对付其余的种子选手。
楚狂人认输这倒是夜云没想到的。
她哪里知道这一场排位赛对于自己来说是个历练赛,可对于南方群域的宗门来说,是南方群域洗刷废物之名的时刻。
早在之前他们就接到师门的命令,如果没有把握轻松赢过夜十七,就直接给她送分。
只要南方群域有一个人闯到排名的最前面,整个域都会很光荣。
“后面的对手全部是神玄修为,以我天玄八星绝对是被秒杀的份,唯独只有你有机会一路杀前去。”
的确,越往前面对的敌人就越强。
楚狂人认输,夜云立刻变成了第九名。
楚狂人走下了战台,夜云却原地不动了,与其下去被人点名,不如直接由自己来点将。
&bp;&bp;&bp;&bp;的确,现在的比赛规则几乎已经乱了,完全是点兵点将的挑战方式,且已经被四方大殿的裁判认可。
此刻她还剩下十二场比赛,十二个对手,除去宫御天还有十一名,白骨,玄天一、邢司墨乃至风如霜她都会先排除。
那么还剩下凌天羽、墨岩、萧慕雨、穆绝、霸刀、云琦和雷逸。
毫无意外,夜云的手指向了云琦。
云琦无疑是其中几人之中最弱的,修为竟然和夜云差不多,没几招就被夜云一剑给破了,简简单单的胜了一场。
雷逸在战台下不禁撇嘴,“云琦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弱了,上一次比赛还能撼动我几分,现在是越来越不行了。”
“哼,云琦,早已不配与我等平起平坐,这种子选手的位置既然保不住,就没有资格坐。”穆绝冷哼一声,他一向忠于战斗,也难怪会如此。
倒是邢司墨难得开口,“你们也没这么说,毕竟云琦来自万药岛,谁都知道万药岛以丹药为主,门中弟子皆以炼丹为己任,修为差点也是难免的。”
一提及万药岛,穆绝才稍微收敛一点,要知道四方群域的丹药大多数都来源于万药岛,一名炼丹师轻易没人愿意得罪,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夜云才知道云琦居然是个炼丹师。
万药岛,炼丹师的天堂么?
也许有机会可以去瞅瞅。
云琦下了战台后,夜云依旧没有离开,这一幕直接让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夜十七这是铁打的吗?连续这么多场战斗居然还没打算下台?”
“太可怕了,瞧着他一副闲庭惬意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压力,这家伙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而夜云依旧在打量着被她‘内定’的对手,雷逸雷灵体,能引天雷,修为神玄二星,穆绝,暂时不知道底细,也不可选,霸刀的刀劲太强,暂时也不想对上,宫御天和凌天羽更不可能。
墨岩来自万剑宗,主修剑。
萧慕雨来自绝琴殿,主修琴音。
这一场似乎得从这两人之中选择一位,正犹豫的时候,一道传音入耳,“云儿,萧慕雨的七弦琴是音攻,是一门攻击的琴音,这一点以你的神魂他奈何不了你,墨岩虽然主修剑,其修为却是神玄三星,若选择他定会过早的暴露你的底牌,而萧慕雨是神玄一星,相对容易一些。”
竟然是宫御天的传音,抬起头看向宫御天却见他压根没看这边,心底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装的挺像!
“下一场,我挑战绝情公子萧慕雨!”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挑战萧慕雨,夜十七疯了吧!
稍微正常的人都会选择毫无名气的霸刀,而不是‘凶名’在外的萧慕雨,就连霸刀都以为夜云会选择自己,没想到竟然会选了萧慕雨。
“挑战本公子?”
萧慕雨冷冷勾唇,随手一挥,七弦琴便被他抱入手中,“正好,我弟弟的帐还没算,现在正好向你讨。”
反正韩一刀一伙人和夜十七是一起的,就先拿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开刀。
&bp;&bp;&bp;&bp;一想到萧玄的惨状,萧慕雨眼底的杀念就更浓,可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谪仙公子的姿态。
琴音,一向主攻主防御,其中琴音又分为杀伐之音,清心之音和迷幻之音,令人防不胜防。
如同一把绝世宝剑,亦可救人,亦可杀人。
七弦琴上流光涟影,只见萧慕雨修长的指尖拨动了琴弦,瞬间发出一声伉俪的声音。
“铮!”
琴音旋律响起,音波随之袭来,夜云早已经做好了防御,可是当音波攻来之际,还是忍不住惊讶,“好强的音波攻击,竟然还只是第一波。”
萧慕雨倒是比那个萧玄靠谱太多了。
萧慕雨的琴音并非一层不变,反而是层出不穷的变化,一开始的琴音宛若潺潺流水,似乎将人带入了一处世外桃源,聆听那一曲高山流水。
时而那琴声又极为忽促,如同千军万马踏马而过,令人豪情奔放,热血沸腾。
气势磅礴,如战神将军,指挥战旗,号令百万雄师,杀气腾腾,似有凌云之气,泯灭敌军千万。
又好似高山天柱,令人仰望。
一会儿又好似一国之君,俯瞰天下,血染江山。
千军万马化白骨。
马革裹尸终不还。
狼烟遍地杀声震。
冤魂遍地古钟鸣。
紧接着琴音越来越急切,连同席位上的众多武者都脸色苍白起来,夜云更是惊骇不已,“萧慕雨的琴音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层次?”
竟然能够如此影响人的心神,让武者的心神跟随他的琴音变动而变动,时而虚虚幻幻,时而热情高涨。
如此高涨的起伏!
一旦平静下来,所有人的心神都要受到损伤,蓦然间,一道无形的光点在防御光幕之上,席位上的众多观众这才平静下来,一个个冷汗直流。
“天啊!不愧是绝情公子萧慕雨,我差点就以为我战死沙场了,原来竟然是一场幻境。”
“咦,你居然看到了战场?我怎么看到的世外桃源?”
“我看到了满地的白骨,里面无数的冤魂,我差点就被那群冤魂给活吞了,吓死我了。”
“你们都比我好,好歹你们看到的世界还有其他的东西,而我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除了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什么都没有……然后我眼睁睁的看到直接饿死了,消失在天地之间。”说话的武者脸色苍白,很是落寞。
乱认心神吗?
不得不说,就算夜云坚守了本心,都差点被蛊惑了。
抬起头看着一脸冷漠的萧慕雨,夜云更加的凝重起来,“一个人的琴音能代表一个人的心,而萧慕雨的琴音竟然尽数是杀念,无论是灰色世界、还是白骨冤魂,亦或是血染战场,都是绝杀之地……”
萧慕雨看到对面的夜云脸色很是难看,冷冷一笑,“世人皆知本公子的七弦琴,却不知道本公子的七弦琴音的真正的杀招乃是是七杀七绝琴。”
“七杀七绝琴,代表了七个绝地。”
&bp;&bp;&bp;&bp;“七绝,喜、怒、哀、惧、爱、憎、欲的绝境。”
一听到萧慕雨的所说,夜云越发的感到震惊,七杀七绝琴,原来竟然是这样。
每一个人都七情六欲,有的人是因为笑死的,那是喜之绝地;
有的人因为生气而气死的,那是怒之绝地;
有的人因为悲哀而死,那是哀之绝地;
有人因为恐惧被吓死,是惧之绝地;
有的人因为爱到发狂而死,那是爱之绝地;
有人因为恨而死,是恨之绝地;
有的人因为**而死,是欲之绝地。
人活在世,谁也不能避免七情六欲,如此以来,每一个人在萧慕雨眼中都是缺陷,针对这些弱点,他可以随时置人于死地,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这……
就是名动四方群域的天才,真正的天才。
如此,夜云更加谨慎,乱人心神么?
我倒要看看你的琴音对灵魂有多大的攻击力,夜云撤去了一丝防御,让一缕琴音攻入自己的魂海,顷刻间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刺疼,随即用魂力抵抗。
好在自己是天境之界的灵魂,加上四座魂台,而意外之下夜云竟然灵魂攻击能够帮助淬魂。
撤去的防御越来越大,琴音的攻击越来越强,夜云那一张俏脸上终于露出痛苦的表情。
见夜云这么久才露出痛苦的表情,萧慕雨心中也是十分骇然,这小子竟然能够坚守本心如此之久才受到影响,意志力也坚定了点。
正当萧慕雨奇怪之际,蓦然间脑海里也一阵刺疼,顿时让他心神大乱,琴音也在此刻中断。
俗话说,最好的防御便是攻击,夜云岂会一直防守,淬魂之际固然痛苦,那是她故意为之。
自然会率先发动了攻击。
而且同样是精神攻击。
萧慕雨冷汗直流,脸色更是极为苍白,“你……你是故意的?”
该死的夜十七,竟然会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让他放松警惕。
故意?
夜十七冷冷勾唇,“你若认为是故意的,那便是故意的。”
魂力涌动,强大的攻击直接摄入萧慕雨的魂海,几乎让他灵神崩溃,整个人也踉跄倒地,七弦琴也随之摔在战台上。
“你……你这到底是何妖法?”
“妖法?我这若是妖法,你那又是什么?七绝,好一个七绝,我倒要看看你倒地能将我逼到哪一个绝地之中。”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夜云召出战炎,一枪重重的刺在萧慕雨的身上,防御玄气破碎,萧慕雨吐血重伤。
裁判传音立刻响起,“这一局,夜十七胜!”
萧慕雨输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明明最初是萧慕雨占据上风,哪知瞬息万变,一下子情势被逆转。
萧慕雨更是愤恨,“夜十七,今日我输在了轻敌,绝不是输给你,我若施展领域,就是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看着萧慕雨下战台的背影,夜云忍不住皱眉。
领域?
什么领域?
蓦地,恍然大悟,神玄境界自然是神玄领域,领域之中,一切都受领域的主人掌控。
&bp;&bp;&bp;&bp;无论是速度、攻击、哪怕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一切轨迹都逃不过领域主人的眼睛。
夜云对于领悟仅仅只是一知半解,她更清楚在面对穆绝和凌天羽等人肯定会遇到领域。
连续好几场比赛之后,夜云选择将战台留给其他人。
比赛依旧在继续。
这一场竟然是玄天一对上了霸刀,一上战台便哈哈大笑,“霸刀,听韩一刀那小子说你的拳头非常的霸道,正好老子最喜欢的就是拳头,不喜欢那些劳什子的兵器,不如我两来试试谁的拳头更硬?”
霸刀嘿嘿两声,挥了挥拳头道,“也好,老子也想试试纯力量,这一局就不用刀,用拳头。”
“来吧!”
玄天一大笑一声,“老子不止要试拳头,还要试试这层皮,你要是能轰开这层皮,老子就认输。”
“呸!这么看不起老子,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看拳!”霸刀的拳头带动的拳势轰向了玄天一。
一拳击中在玄天一的肚子上,霸刀嘿嘿一笑,“怎么样,这一拳是不是很好受?”
抬起头就看到玄天一一脸舒服的样子,当即嘴角一抽,“没感觉?”
“霸刀,你能不能力气大点,你这力气是在给老子挠痒痒吗?”
“卧槽!”
霸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可是老子六层的力量了,你居然说是挠痒痒?”
“啥?六层?六层怎么够,用十层!不然就该老子打你了。”
特么的!
霸刀啐了一口,二话不出挥起拳头,猛的轰打在玄天一的身上,一拳接一拳,连续十拳之后才感觉到对方身子在摇晃,气的霸刀差点冒火。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铁打的,老子的拳头都疼了。”
玄天一在战台上跳了两下,嘿嘿道,“忘记告诉你,老子别的不行,就是皮最厚,一般人都别想撼动它。”
这么一说,无数人才想起之前凌絮那头叛变的雷兽,雷兽的防御极其强悍,结果雷兽被玄天一打成了死狗。
想起这一幕的众人皆是嘴角一抽,就连楚狂人都忍不住啐口,“特么的这小子三年前的防御一般般,三年后居然比老子的皮还厚,炼体王者,狗屁炼体王者,他玄天一才是真正的炼体王者。”
霸刀自然也想起了那头悲催的雷兽,顿时一阵抽搐,“老子不打了。”
“你不打就轮到我了。”
玄天一一记跳跃,一拳也紧跟着来。
轰的一声和霸刀的拳头相撞,后者直接被震得连连后退,连同整个手臂都发麻了。
“你特么的简直不是人。”
霸刀可是郁闷之极,拿起自己的刀就走,都这样了,输赢已见分晓。
哪知刚走一步,玄天一幽幽道,“你若不是我的对手,夜十七你就更不是对手。”
霸刀一阵诧异,那小子当真那么厉害?
“三年前他天玄初期,我输给了他,三年后我依旧没有把握……”
玄天一的声音极小,只让霸刀一人听到。
霸刀更是心惊,三年从天玄初期到巅峰,这吃药也没有这么快的。
&bp;&bp;&bp;&bp;连续两天过后,几乎每个人都进行了十多场比赛了。
在此之间,邢司墨和白骨直接给夜云认输,白骨是因为夜云是救命恩人,加上因为有鬼猫血脉,能感觉到灵魂的强大,虽说鬼猫吃魂。
可是在上古时期鬼猫亦是摄魂师最忠实的伙伴,白骨的血脉每觉醒一分,脑海里就会多一些古老的传承记忆,所以面对夜云,他直接认输了。
至于邢司墨,七杀七绝琴一出手,他便明白萧慕雨的强大已经不是他能够对付的,而对方却败在了夜云手里,他若再上场,不是自讨没趣?
这天,终于轮到一位老牌的种子选手上战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夜云一直不知底细的穆绝,此人一上场,立刻引起了整个云端浮城的轰动!
穆绝,上届排名第四的天才,傀儡门的首席核心弟子,主要的兵器就是傀儡。
傀儡门素来以傀儡闻名四方群域,传闻最强傀儡传闻堪比神玄高手,加上穆绝本人在三年前便突破了神玄,如今已然是神玄二星的修为,他一个人就够强悍的,若是再加上一个神玄级的傀儡,就相当于二对一。
虽然神玄的傀儡只是传闻,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一上来挑战的并非是新秀,而是指向了凌天羽,“我穆绝要一洗十八年前的耻辱,凌天羽你可敢接受挑战?”
凌天羽站起身,冷眼一瞥,“有何不敢?”
一声清冷,一记睥睨,威压释放,霸气尽显,宛如王者降临。
只一眼就让无数人忍不住心寒,不愧是第二王者,这股气势和宫御天有一拼啊!
十八年前,整个四方群域只有宫御天能够压他一头,除此之外,年轻一代无人能敌。
今日的凌天羽一身白衣纤尘,墨发飞扬,俊朗的容貌、如精心雕琢的五官,深邃的黑眸如同利剑,绝对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虽然在夜云心里比宫御天要次一点。
却依旧改变不了他凌天羽是美男的事实。
四方群域无数女人为之倾倒,他之身材算不上魁梧,也算不上纤弱,只能说增之一分太胖,少之一分太瘦,恰到好处的完美连女人也要嫉妒。
每走一步,衣袂无风飞扬。
全身的气势更是席卷起来,好似他一出现,四方群域皆他为王的气场。
瞥了一眼穆绝,满身傲气,“十八年前你不配做我凌天羽的对手,十八年后亦是如此。”
“大言不谗!凌天羽你自负超级天才,却始终敌不过宫御天,你又什么资格在这里骄傲?”
穆绝毫不留情的扫凌天羽的面子。
果然,凌天羽一听此话,脸色一变,“哼,我倒不知傀儡门的大弟子竟然习得一张如同女人一般尖利的枪舌。”
穆绝冷笑,“凌天羽,废话少说,今日我穆绝就踏你的血肉上位!”
“狂妄!”
凌天羽掌心一热,一柄剑意肆意的长剑在手,剑未出鞘,却锋芒无比,嗡的一声竟然自主盘旋上空,如同此刻的凌天羽一般,如同帝王君临天下。
&bp;&bp;&bp;&bp;嗖!
剑气破空,速度之快竟然连残影都难以捕捉,竟然如同梦幻般的消失,等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穆绝的面前,长袖一挥,一声历喝随之响起,“斩天,去!”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战台上竟然引起了一阵晃动,众人定睛一看,皆是哗然。
这斩天竟然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形傀儡,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丝毫不比穆绝差,甚至给人一种就是两个穆绝在与凌天羽战斗。
“凌天羽,它名斩天,顾名思义就是斩尽天下,阻我道者,一律斩杀,你是斩天的第一战,也该值得自豪了。”
“区区一个傀儡也想打败我,穆绝,这十八年不见你是越来越天真了。”凌天羽满是不屑的嘲讽,目光却是落在斩天的身上,这人形傀儡通体墨色,气息超强,而且这丝毫不同夜云曾经炼制的那等傀儡。
穆绝的这具傀儡的外面竟然尽数是罕见的金属矿石,防御力超强,金属的傀儡竟然能够直接操控,傀儡之中感觉不到魂念,真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
此刻夜云关心的竟然不是战台上的输赢,而是这傀儡如何炼制?
如此强大的傀儡,若是自己能够炼制,以后直接弄一个傀儡军团,谁敢惹我,就群殴灭了你,多帅气?
殊不知穆绝用此傀儡也是肉疼的很!
使用一次要耗尽百万的玄灵石,一旦没有玄灵石支撑傀儡就会倒下。
“一刀斩天!”
“神之领域,开!”
凌天羽冷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笼罩开来,一股白色的波动逐渐降临在穆绝身上,瞬间将他禁锢。
“凌天羽,别以为只有你能够施展领域。”
穆绝趁着凌天羽的领域覆盖的同样也施展了领域,却是对自己施展的,要知道领域一开,就会与天地隔绝,更无法吸取天地玄气,尤其是领域之内能够进行压迫,被禁锢在领域之中的人必须进行反抗,若玄气耗尽无法修复,迟早就要死翘翘。
所以穆绝直接施展领域保护自己,至少能够暂时保护自己,至于外面有斩天支撑,倒不用担心。
“哼,冥顽不灵,待我先解决掉你的傀儡。”凌天羽仗剑与斩天战斗,一刀一剑导致无数道气浪冲击着防御光幕。
轰轰轰!!!
砰砰砰!!!
凌天羽每一剑都不华丽,甚至招数越来越平凡,只要是剑修都明白,越是如此,越不敢小看,他之剑招已经修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任何人敢小看就必死无疑。
而斩天也是神玄的修为,和凌天羽竟然打的有些难舍难分,穆绝在领域之中只感到越来越难受,该死的凌天羽,一边对付斩天,另一边竟然不忘记压迫他。
领域而已!
凌天羽,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办法破你的领域吗?
神玄领域也分为很多种,领域之中更是相生相克的,有囚笼领域、风之领域、杀伐领域、防御领域、水之领域、火之领域、毁灭领域等。
&bp;&bp;&bp;&bp;只不过想要领悟到这些很难很难,一般人领悟的第一层都是囚笼领域。
换言之,囚笼就是暂时禁锢敌人,消耗敌人的玄气,减缓他的速度等。
正当凌天羽一剑斩下斩天的头颅时,安放玄灵石的位置被破,斩天直接倒下,同时凌天羽也脸色一白。
转身看去,才发现穆绝正不要命的攻击他的领域。
“穆绝,看来这些年你也不是毫无长进,不过你若以为这么轻松就能破我的领域那就大错特错了。”凌天羽剑气长虹,整个人竟然直接冲入了领域之中。
在领域中和穆绝战斗起来。
自身领域之中,只会受到增幅,对此凌天羽的优势更甚,“仙音缥缈!”
“火之领域,破!”
轰轰轰!
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凌天羽的囚笼当即被破,而穆绝整个人也重重的摔在地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凌天羽的攻击,抽出长刀,双手的力量去扛。
“破空!”
“仙剑疾风!”
穆绝因为领悟火之领域的缘故,火元素越发的强悍,连同刀身也变得通红,而凌天羽则是银白色的剑光,加上一身白衣倒似剑仙降临,两者相撞,又是一阵火光四射。
“剑杀!”
“刀斩!”
砰砰砰!!!
穆绝身子连连后退,他原以为领悟了火之领域加上斩天便能打败凌天羽,可是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凌天羽竟然还隐藏了实力,火之领域本是一大底牌,可是第一步就被凌天羽下了套,最终竟然用来破他的囚笼?
强行破开领域体内的玄气耗的差不多了,如今的他仅凭肉身的强悍支撑在战斗。
“杀!”
“灭!”
兵器的碰撞声,刀气和剑气的肆虐声,战台之上烟尘飞舞,原本早就该倒下的穆绝硬是支撑了几个回合才倒下,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凌天羽,你够狠。”
凌天羽看了一眼自己被焚烧了一点的衣袖,皱眉道,“你该知足了,能破我的囚笼和烧毁我的衣袖,也算有了资格做我的对手,这些年除了宫御天,你是第一个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穆绝忍不住苦笑,他拼死破囚笼竟然得到了一句你该知足了?
凌天羽,你还是那般的骄傲。
一口血吐出,穆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慢慢的走下战台,这一战穆绝算起来输的有点冤,却也不冤,武者对战,讲究的就是物尽其用,既然你有火之领域,若是一开始就施展出来,也许倒霉的就是凌天羽了。
可惜……
尽管如此,也无人敢小看穆绝,火之领域,竟然领悟出了火之领域,这可是属于杀伐领域之中的一种,且还是很强大的一种。
雷逸、墨岩两人都纷纷谨慎起来,毕竟他们之间也有一场不得不比的战斗。
接下来的一场风如霜对上了白骨,一个是五大世家的天才,一个是祖巫世家的天才,但风如霜毕竟是老牌的实力种子选手,白骨血脉并未完全觉醒,最后输在了风如霜的手上。
韩一刀也被墨岩打败。
&bp;&bp;&bp;&bp;两天后
又是好几场比赛过去,终于再一次轮到了夜云上场,这一次她要面对的对手是雷逸。
夜十七对战雷逸。
整个云端浮城再一次发出无数的喝彩声,一个是最强新秀,另一个是雷灵体的雷逸,绝对有看头。
雷逸,玄天宫核心弟子,天生雷灵体,今年四十二岁,修为神玄二星,上届排名第七的种子选手,这在四方群域是众所周知的,如今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雷逸对战夜十七。
连玄天一都很期待,玄天一自知现在的自己不是雷逸的对手,他甚至早已经打定了主意,雷逸如果败在了夜云的手里,那么他压根不需要挑战夜云,反之则挑战。
战台之上,雷逸和夜云面对面站立。
三年前的玄天一引天雷乃是普通的天雷,却让自己受尽了无数痛苦,虽然扛过来了却不好受,而雷逸的天雷将比当年的天雷威力更甚,不知道自己有几层把握能够扛过来。
但这是个淬体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早在宫御天那里得知过,当武者晋级神王的时候,就会降下九天雷劫,很多武者都死在九天雷劫之下,整个大千世界之间只有雷灵体不必惧怕,故而夜云便打定了主意。
自己的灵躯如果一直选择用雷之力淬体,往后遇到九天雷劫便有几分抵抗天雷的把握。
“不知道这夜十七能不能扛过雷逸的天雷之力?”
“这可是悬了,毕竟夜十七才天玄巅峰的修为,以天玄的肉身扛过天雷太难了,要知道天雷之力连凌天羽也只能勉强几道,就会重伤,好在雷逸不够变态,每一次最多能引动天雷三次。”
“说的不错,若是能引动无数次,那雷逸早就天下无敌了。”
战台之上,雷逸看着一脸淡然的夜云道,“我很羡慕你有愿意以性命相负的兄弟,所以我最后放过了剑无双一把,但是现在事关排位,事关信仰之力,我将不会松懈半分,更不会放水。”
“如此最好,我也想试试天生雷灵体的的天雷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你会尝到滋味的,相信我,那绝对不好受,我知道你有几分实力,所以一开始我会以最强的攻击对付你,接招吧!”
雷逸话音一落,便率先发动了攻击,“雷爆拳击!”
“惊雷一剑!”你既然是与雷有关的拳法,那我便用雷之剑法!
眼看两人已经开战,天岚宗方向,剑无双担心不已,“雷逸的天雷太可怕了,希望十七不要鲁莽啊!”
“大师兄,你说小哥哥会不会有事?”姬月也忧心忡忡,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战台,“小哥哥毕竟是天玄巅峰,可那个雷逸是神玄高手,这可怎么办?”
“大师兄,你快想想办法啊!”
剑无双有些无奈,手轻轻的揉了揉姬月的脑袋,“小师妹,这是比赛,我也无能为力,面对天雷之力哪怕是师尊也无可奈何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十七。”
“小师妹,你信他吗?”
&bp;&bp;&bp;&bp;姬月抿唇,坚定的点头,“信,我相信小哥哥一定会赢。”
“那就对了,十七会赢的。”
惊雷之剑的剑气横扫而来,隐隐蕴含的雷之力让雷逸着实意外了一把,凝重道,“没想到你这惊雷之剑这么强,倒是我小看了。”
“雷逸,你若仅仅想凭这拳头赢我,那也是不可能的,我们不妨速战速决,你直接施展你的最强绝招吧!天雷,我可是很期待的。”夜云剑指向雷逸,冷傲的说道。
眼眸中满是自信,对此雷逸心底有些发毛,这个夜十七怎么如此自信,莫非他真的有本事扛住天雷?
席位上的宫御天也是一脸的担忧,袖口下的拳头逐渐捏紧,这一生能让他惧怕的东西太少太少,可战台上的女人却是其中之一,三年她扛住玄天一的天雷的那一幕似乎再次浮现在眼前。
狂风已经怒吼起来!
风云已经变色起来!
地面已经震动起来!
天地更是旋转起来!
天际赫然在黑压压一片,一团团黑云朝云端浮城汇聚,紧接着便是一道道银白的闪电劈下,蓦地在黑色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紫光,随即越来越强,众人一见,当即吓得脸色惨白。
“天啊!雷逸引来的又是紫雷,估计夜十七也要步那个剑无双的后尘了。”
“太可怕了!紫雷可是九天雷劫的天劫之力啊!夜十七绝对会被轰的连渣都不剩。”
“完蛋了完蛋了!”
无数人心底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夜十七死定了!
尤其是当天雷全部悬浮在天际的那一瞬间,竟然引起了无数人开始向后撤退,不为别的,只因天上不止一道天雷,而是九道紫雷,九道紫雷那已经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而是货真价值的九天雷劫。
“快跑啊!快跑……”
“我的妈呀,雷逸这个杀千刀的,居然引来了九天雷劫,再不跑我们也要遭殃。”
“不错不错,跑慢了估计就得跟雷逸那个变态陪葬了。”
这样的情况,连雷逸自己也懵了!
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引来九天雷劫,夜云更是凝重,察觉到体内灵气的涌动,当即出手将雷逸推了出去,这九天雷劫是冲她来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
但是感觉不会错,这九天雷劫锁定的人就是她,所有人都可以逃跑,唯独她移动会受到压迫。
该死的!
姑奶奶这是招谁惹谁了?
四方大殿里,一个少年嘴角抽搐的看着外面的天雷,“师尊,您怎么提前引来天雷,还嫁祸在那个雷逸小子的头上?”
老头横眉竖眼的瞪了一眼,嗔怒道,“老夫这不叫嫁祸,这叫送他机缘,现在谁都知道雷逸小子能够引来九天雷劫,以后找他麻烦的人就少了,说起来这小子该感谢老夫,你这徒儿,真是不会说好话。”
“师尊,就算如此,那可是九天雷劫,这下界的人能抵抗吗?您别一不小心给人家劈成灰灰了。”
“你这徒儿……”
正在这时其余三殿的三位老头也冲了进来,为首的白发老人立刻问道,“老四,你这是做什么,万一出了什么事……”
&bp;&bp;&bp;&bp;“老三,现在若是不这么做,一会儿这丫头受到刺激晋阶引来天劫的后果,你想过吗?”被喊做的老四的老者如此一说,其余三人当即凝重起来。
“说的也是,这丫头不能提早被人发现,否则我族崛起的希望将再次泯灭。”
四方大殿的主人汇聚一堂,看向了那一道道紫雷。
若是夜云知道这九天雷劫是因为四方大殿的老头搞的鬼,一定是冲进去将他抓出来,让他变灰灰。
特么的!
这简直是玩死人不偿命啊!
战台的上空已经全部给黑云覆盖,紫雷滚滚,雷鸣闪电,周围的席位上已经空了,只有少数的人海停留在不远处看着战台。
“九天雷劫,十七一定抗不下来,我要去救他。”
“你疯了,以你的修为一靠近就会被轰成渣渣,更何况我听说九天雷劫降下只针对一个人,一旦有人加入,天雷就会变强,加入一个人,就会变成两人的天雷,到时候就是双倍威压,现在的天雷已经够呛了!你再去不是添乱吗?”
“那要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十七一个人去对抗吗?”
“别急,宫御天和风如霜都没动,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韩一刀几人议论之际,宫御天和风如霜已经站在一起。
“九天雷劫,怎么会这样?”
宫御天眉头一皱,“九天雷劫至少要神王晋阶才会降临,如今却……”拳头一握,“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出事。”
“不过你现在不能靠近,现在我们还不清楚这到底是天劫,还是一次意外,过早的参与反而会弄巧成拙。”风如霜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层。
雷逸并没有离开,而是惊骇的看着战台,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救了我。”
关键的时刻他竟然将我推出了战台,而这天雷却是因为我才降临的,如果夜十七死了,就是我害死的,而且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雷逸虽谈不上光明磊落,但还不至于忘恩负义,夜十七,今日你若不死,我雷逸这条命就是你的。
众人各有争议之际,夜云动了!
手握战炎,身影一跃而起,一声低喝,“一枪可天崩,一枪可地裂,一枪破苍穹,一枪碎虚空,天雷,引!”
以战炎作为中间引导,趁着天雷还未降下之际便引雷。
轰隆隆!!!
剧烈的雷鸣之声,闪电顺势一道降下落在了战炎之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夜云的手臂在那一瞬间直接发毛,差点握不住战炎。
“给我破!”
大喝一声,夜云硬是抓紧了战炎,强忍着痛苦开始引导天雷淬体,一道道雷力融入体内,在她的体表四处游走,整个人要承受无数的痛苦,每一道雷之力的融入,都会提前用灵气先包裹住,逐渐引导,烛龙空间的老龙顿时被吓了一跳。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把雷劫引来了?”
“少废话,不想死就快点想办法!”
老龙当即气的嘴都歪了,“你个女娃娃……罢了罢了,你的天云居呢?”
&bp;&bp;&bp;&bp;“天云居?”
“天云居可是帝器,正好里面有雷之力的符阵,你将天雷引来,由器灵助你将雷之力引入符阵,以后没事的时候你就能进入符阵里进行淬体,可比这安全多了。”
老龙如此一说,夜云立刻下定了决心,甚至不用战炎引导,一道天雷轰然降下!
直接落在夜云的身上!
“啊……”一声惨叫,夜云整个人被轰倒在地,宫御天顿时脸色大变,不顾风如霜的阻拦直接冲入了战台,同时冲进去的还有玄天一和雷逸。
两人都是雷灵体,能够分担一部分天雷。
“云儿……云儿……”宫御天一入战台,雷劫的力量直接暴涨一倍,气的烛龙差点喷火,可是它现在是灵魂体,不能出来,否则指不定也会被轰成渣渣。
“御天,我没事。”夜云全身的衣服都被轰成了灰,立刻露出了那套紫微赤炎防御战衣,好在灵幻玉佩并没有碎。
“没事,都这样了还叫没事,你是不是要吓死我才甘心?”宫御天双目猩红,气急败坏的吼道,“这可是雷劫,九天雷劫,你就这么莽莽撞撞的去接天雷,你以为你是神王吗?”
“我真的没事,烛龙告诉我,我的天云居可以吞天雷,触动雷之符阵,不信你看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宫御天查看了一下,才发现真没有受多重的伤。
“御天,你不该进来的。”
“晚了,九天雷劫已经变成了十八道,现在会两道天雷一同降下,我既然是你的男人,就应该陪你一起渡劫,是生是死,我宫御天都认了。”宫御天字字铿锵让夜云心底一暖,可是前方的玄天一和雷逸没有被雷劈,却被宫御天的话雷的外焦内糊。
“妈的,老子没听错吧!宫御天是夜十七的男人?”
玄天一眼角一抽,“你没听错,因为我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了一句粗口,“卧槽!”
从此以后两人看宫御天和夜云几乎都是用诡异的眼神,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起一层鸡皮疙瘩,简直太惊悚了!
夜云站起身和宫御天并肩而立,两人纷纷看向天际即将落下的第二波天雷。
“玄天一,雷逸,你们退后。”
待两人退后,两道天雷轰然降下,两人同时一跃而起,一人握枪,一人仗剑。
同时劈向两道天雷!
轰!
两道天雷同时炸开。
玄天一和雷逸在后面直接吞口水,乖乖,这两人是妖孽啊!居然一招劈了天雷。
轰隆隆!!紧接着第三轮又是两道天雷降下,每一道天雷一次比一次强。
“砰砰砰!”
又是连续几道天道被碎,夜云一边引导天雷之力入天云居,一边问道,“御天,你的修为……”
不怪她不怀疑,实在是这货面对太闲情逸致了。
“这玩意我已经面对过一次了。”宫御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惊得夜云惊骇不已。
“你……”面对过一次,岂不是说他已经突破到了这个层次?
“怎么?云儿是不是觉得为夫很厉害?”
&bp;&bp;&bp;&bp;一听到他的调笑夜云忍不住觉得好笑,这混蛋面对天雷还不忘记戏谑。
“是很厉害。”
“那是必须的,不然为夫怎么做你的男人,又怎么保护我的女人?”宫御天温柔的看着身旁的女人,若不是此刻的天雷,他真想好好的抱抱她。
随着八道天雷降下之后,夜云的灵躯直接晋阶到五阶灵躯,这等强悍的肉身已经堪比一些防御强悍的魔兽了,虽然还比不上玄天一那么变态,却是一般的攻击刺不穿的她防御。
肉身的强横,本身也是实力中的一种。
“第九道天雷要来了,小心。”
“你也是。”
两人四目以对,随即看向了头顶的第九道天雷,这一道天雷比之前的天雷都要强,两人不敢小看,正当夜云准备冲向天雷的时候,一股无形的空间忽然将她禁锢,与此同时,宫御天一跃而起,只身一人冲向了那两道天雷。
“御天……不……”
宫御天斩碎了一道天雷的同时,身躯被另一道天雷卷入其中,整个上空一片紫光,夜云愤怒不已,眼眶含泪,身上的火之精魄随之爆发开来,直接挣脱出禁锢,冲向了那道天雷。
“御天,你不能死,你若死了,我便碎了这天!”
嗖嗖嗖!
无数的枪势横扫向天雷,而正当她飞到一半的时候,那唯一的天道忽然碎了,一道人影冲了出来,看着紫袍飞扬的男人,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御天……你没有死?”
宫御天微微一笑,飞下来将夜云抱住,“傻丫头,我都还没有爱够你,怎么舍得抛下你一个人?”
“对,你要是抛下我一个人,上天入地我也要把你揪出来,谁敢收你的命,我就灭了谁。”
夜云边哭边说,两人踏空而立紧紧相拥。
“这天下谁敢收我的命,到时候还不被你灭全家,谁有那个胆子啊?”宫御天伸出手替夜云擦拭眼泪,满脸的心疼,“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嗯!”
夜云哽咽了一下,抿了抿唇,“你若出了事,我真的会不知道怎么办。”
“我保证下次不让你担惊受怕了。”
“这可是你说的。”
“对,是我说的,御天什么时候骗过你?”宫御天怜惜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心底暖暖的。
原来爱一个人如此幸福。
只要她在身边,就足够了!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待两人落在战台上,天际的黑云才缓缓的飘散,雷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只有玄天一和雷逸看着夜云红红的眼睛,露出怪异的眼神,卧槽,这个变态居然哭了!
而且他们两敢保证,绝对是因为宫御天哭的。
这可是大新闻!
正当两人打着小九九的时候,宫御天冷眼扫来,“今日之事你们要是敢说出去,哼哼……”
两人顿时默了!
特么的!
老子什么也没看到!
连十八道天雷都能扛过去的变态,我们敢惹你,岂不是嫌命长了。
黑云散去,云端浮城这才恢复了正常,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唯一的损失就是战台又被毁了。
&bp;&bp;&bp;&bp;整个战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因为被雷劈后却黑乎乎的碎石头,眼看雷劫消散,那些武者才敢缓缓的靠近,当看到中央的四人,一个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太强悍了!
就是这四个人居然接下来九天雷劫,这一刻,每一个人都不敢再小看这四人。
宫御天自然不用说,至于雷逸原本地位一直屈尊在墨岩、凌天羽下面,如今引来九天雷劫,地位一下子在众人的心中高涨,特么的,曾经的雷逸虽然能够引雷,但是凌天羽等人并不畏惧,可今天……
连凌天羽都忌惮的看向雷逸,还有墨岩、穆绝,心底暗暗道:没想到这个雷逸隐藏如此之深,若非夜十七这一战,他们还不知道雷逸居然变得这么可怕了。
引来九天雷劫,还帮忙抵御了雷劫。
这等实力……
我真的会是雷逸的对手吗?
蓦然间,从四方大殿里传来了裁判的声音,“九天雷劫已去,比赛恢复正常。”
随着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战台,刹那间原本一地狼藉的石头尽数消散,一座新的比武战台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一手,连遁世仙宗等大宗门的掌教都感到震撼了。
四方大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整个凤翔大陆无人知晓,只知道这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存在,就连人皇陛下都不敢轻举妄动。
九天雷劫一事,玄天一和雷逸直接认了输,而这两人也因为此事导致好几人连续向他们认输。
两天后
每一个人都只剩下了最后的五场比赛。
夜云的对手还剩下宫御天、凌天羽、墨岩、穆绝和风如霜。
但接下来的一场不是轮到的夜云,而是风如霜对凌天羽,这两人的对战一宣布,简直是一石惊起千层浪,整个云端浮城几乎是引起轩然大波。
凌天羽的实力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作为遁世仙宗的核心弟子,天赋之高自然是不用多说,要知道遁世仙宗可不是一般的门派,凤翔大陆大多数人只知道遁世仙宗是四方群域屈指一数的四品门派,但是高层次的世家和高手都知道遁世仙宗的幕后。
那便是它的幕后站着的是来自三界天遁世仙宫的支撑。
有人问遁世仙宫是啥?
遁世仙宫那可是了不得的存在,传闻这遁世仙宫乃是三界天的第一势力,由当今的人皇陛下亲自创建的势力,凤翔大陆上但凡有潜力晋阶神王的天才,都会被仙宫接走。
成为高人一等的存在!
仙宫乃是无数武道之人向往的天堂!
而遁世仙宗作为遁世仙宫在世俗的唯一势力,对于收弟子极其严格,一般的天赋根本入不了仙宗的眼。
可想而知凌天羽能成为核心大弟子,有多强悍!
若非忽然冒出个宫御天,他就是绝对的王者。
而风如霜,上届排名第五的天才,五大世家之一风家的嫡系子孙,家主风苍穹之女,多年来行事极为低调,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风家乃是朱雀神兽的守护世家。
&bp;&bp;&bp;&bp;风如霜作为嫡系,很有可能得到神兽兽魂的认可。
一旦被认可,实力还会暴涨!可以说在很多人的心里,风如霜绝不比凌天羽差。
“终于又看到凌天羽出场了,每一次看他的战斗都会提心吊胆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谁说不是,凌天羽的实力太过强悍,除了前五的种子选手能勉强和他斗一番之外,其余的人在他手里连三招都过不了,实在是悬殊太大,都没看头了。”
“不错不错,但是这一局可是风家的如霜姑娘,谁输谁赢可说不准。”
“兄弟说的不错,风家太低调了,谁知道有什么手段?”
凌天羽率先跃上战台,冷冷的看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风如霜,“风家的神兽兽魂我一直想见识一下。”
风如霜睨了一眼凌天羽,淡淡道,“如此你要失望了。”
“呵……你若有它也许还能与我一战,可惜你既然没有它,那么你注定再一次败在我手上,连与我一战的资格都没有。”凌天羽语气淡然,可说出的话却是极其的讽刺人。
风如霜忍不住皱眉,这个凌天羽实在太过自负了。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废话少说。”风如霜气势一涨,三丈长的红菱赫然出现,悬浮半空散发出无数的红光将她笼罩,加上她玲珑的身段,姣好的面容,吹弹可破的肌肤,看的无数的男人眼神狂热。
连凌天羽也忍不住眯了眯眼,“风如霜,以你的身姿倒是有资格做我的妻子。”
这一句话无疑刺激到了风如霜,当即喝道,“狂妄,看招!红菱飞花!”
红菱一出,战台炫目。
好似化作无数的飞花四处飞溅,这看似无害的红菱对于凌天羽来说却是极度危险的,一道又一道的红光闪烁,红菱旋转在风如霜之手,随之再次飞射而来。
竟如同婀娜多姿的神女起舞,太过妖娆,一记冷眼,一双黑眸,在无形之中竟然勾魂夺魄。
好美!
原来风如霜竟然是如此妖娆美艳的女子!
无数人的心底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要是能娶到风如霜这样的女子做伴侣,就完美了!难怪连凌天羽也会说出那样的话。
“飞剑,斩!”
凌天羽凌空控制飞剑直接斩断了袭来的红菱,红光顿时消散,风如霜并没有停手,而是更多的红菱飞出,整个战台几乎都被红菱笼罩,连同凌天羽都被缠绕在其中。
尤其是当红菱贴身之际,竟然好似熊熊圣火灼热自己的皮肤,凌天羽眯了眯眼,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直接看的风如霜发毛!
“不愧是风家,火元素比之穆绝可是强悍太多了。可惜……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胜我,那就大错特错了,到现在,我似乎还从来都没有施展过我遁世仙宗的‘遁世九变’和领域,风如霜,你以为你真的会有机会吗?”
遁世九变!
风如霜的瞳孔圆睁,风家势力虽强,可底蕴要比上三界天的遁世仙宫却是差太多。
&bp;&bp;&bp;&bp;而遁世九变便是遁世仙宗的独门功法!
传闻遁世九变是几千年前人皇陛下历练江湖时无意中遇到了一座名叫死亡塔的遗迹中得到的功法。
传闻此功法的最终境界将是不老不死的境界,有遁世成仙之理,故而被取名遁世九变。
后来人皇陛下也因此功法扬名四海,而后登上了人皇的宝座,便以此成立了遁世仙宫。
而后代代传于后世之人,没想到凌天羽还在凤翔大陆便得到了遁世九变的传承,看来此人已经是人皇陛下的内定的人,风如霜如此猜测,其他人也诸如此类的猜测。
“遁世一变,一变体”
凌天羽一声低喝,他的**竟然开始发生变化,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变得极为的强悍,变体,将自身的血肉之躯化作防御超强的肉身,短时间内一切攻击都对他无效。
风如霜眉头一皱,红菱再次攻向对方,“赤炎之火!”
“遁世二变,二变魄。”
“遁世三变,三变魂。”
“遁世四变,四变归元!化虚无……”随着凌天羽的变化,原本攻向对方的赤炎之火瞬间消失,风如霜脸色一变,直接喝道,“朱雀赤炎,紫火领域,开!”
领域一开,整个战台火元素元气涌动,冲刺着整个战台,化作无数的光幕将凌天羽笼罩,强大的火元素好似整个战台都陷入了火山之中。
“竟然是紫火领域?风如霜,看来你虽然没有得到风家神兽兽魂的认可,却也得到一部分火元素传承,若是之前我定不是你的对手,亦或是这紫火领域我根本不是对手,只可惜……这紫火领域你才刚刚领悟……”
凌天羽嘴角一扬,“黑暗领域,启!”
轰隆隆!
又是一道领域开启,直接导致了空间扭曲,原本明亮的天空似乎瞬间就黑了下来,刹那间战台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惊得无数人瞠目结舌。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看不到他们了?”
“战台的天空竟然黑了下来,唯独只有战台的空间陷入了黑暗,这……这是罕见的黑暗领域。”
“黑暗领域?什么是黑暗领域?”
所谓黑暗领域和杀伐领域是一样的,杀伐领域在领域之内主杀伐,而黑暗领域,就是在领域之内屏蔽人的五感,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鼻子闻不到、身体感觉不到、嘴巴尝不到……完完全全的屏蔽,陷入一片完全虚无的黑暗世界。
遁世仙宗方向,几个老头笑眯眯的看着战台,“掌教,没想到天羽竟然领悟了黑暗领域,实在是难得,这可是我遁世仙宗的荣耀啊!”
“难怪人皇陛下会看中天羽,以天羽之天羽,我等还是低估了。”
“不错,此次天羽定能将那宫御天踩在脚下,夺得天地双榜第一。”
风家方向,风依然担忧不已,黑暗领域,没想到这个凌天羽竟然到了这种层次!
黑暗领域之中,风如霜先是察觉眼睛看不到了,紧接着听不到了,渐渐的五感消失,整个人似乎变得空洞起来。
&bp;&bp;&bp;&bp;“我这是在哪里?”
“有没有人在……”
时而感觉到孤单,时而觉得落寞,时而觉得苍凉,这个世界一个人都没有,她什么都没有,我这是被世界遗弃了吗?
我在做什么?
风如霜一次次的问自己的心,整个人缩卷成一团,蓦地,似乎有一道缥缈的声音传入耳中,“霜儿,你又调皮了。”
这赫然是已经去世九年多的风烟瑶的声音。
“姐……姐姐……”
“霜儿,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的练功?忘记了姐姐教你的吗?固守本心,只要心够坚定,任何的攻击都无法对你造成威胁的。”
“姐……姐你在哪里?”
“霜儿,姐姐这次或许真的要离开你们了,可惜我再也无法见到他了,你要答应我,待云儿修为达到神皇,便让她去找她的的父亲,你答应过姐姐的……风家,姐姐能求的只有你。”
一道道凄怨的声音入耳,然后随风逝去,风如霜原本一动不动的身子忽然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坐了起来。
眼前一片清明!
姐姐说得对,固守本心!
黑暗领域能蒙蔽的只有我的眼睛,却蒙蔽不了我的心,更何况我身上还肩负着姐姐的遗愿。
“朱雀赤炎,无尽火海,爆!”随着这一声低喝,黑暗领域之内忽然被一片火红覆盖,当真应了那一声无尽火海之说,这一个已经是黑暗领域和紫火领域的对抗。
风如霜的朱雀赤炎,并未稳固,而凌天羽的黑暗领域亦是领悟不久,两者强强的对抗,发出无数的轰轰声!
赤炎之火宛如火舌吞吐,黑暗领域也逐渐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砰砰砰!!
随着几声剧烈的轰响,一黑一红竟然同时炸开,整个战台之上笼罩起无数的蘑菇黑云,连同战台变得四分五裂。
噗……
两人皆是同一时间吐了口血,而风如霜明显要比凌天羽狼狈的多,声音却是冷淡,“黑暗领域,不过如此。”
“紫火领域,不过尔尔。”
两人争锋相对,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场比赛已经结束,哪知风如霜直接擦掉嘴角的血,红菱再次飞舞,“天女散花!”
“遁世变变变!”
“火舞天下!”
银白之光和火红之蛇再次缠绕在一起,红菱也在这一瞬间化为利器,竟然出现了刀芒,此之变故连凌天羽也措手不及,噗嗤一声,利刃划破他的脸颊,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那张俊脸上。
遁世变体,能强化肉身,却无法强化脸颊。
凌天羽黑眸一沉,看向红菱多了几分惊讶,“竟然能伤我?”
“你若以为这还是普通的红菱,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咻咻!!!
红菱再次攻击,凌天羽直接一跃而起,剑气划过,刺啦一声,红菱竟然直接被银色剑气碎成了两截。
风如霜整个人也被震飞!
“你输了!”凌天羽一手执剑,面无表情的盯着风如霜。
强行施展紫火领域之时动了还不稳固的朱雀赤炎紫火,导致本身气息不稳,能勉强支撑到现在也当真是了不得的了。
&bp;&bp;&bp;&bp;毕竟,战斗到现在,风如霜是唯一让凌天羽如此狼狈之人,不但逼出了他的两个底牌,还划破了他引以为傲的脸。
“你说的不错,我输了。”
一战结束,凌天羽的地位再次高涨!
太强了!
对于风如霜更是不敢小看,连穆绝都忌惮不已,风如霜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
试问风如霜能做到的,他穆绝都没有做到,墨岩同样惊骇不已,“风如霜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不过还得感谢这女人,要不是她,我倒不知凌天羽成长的地步更可怕。”
遁世九变和黑暗领域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大威胁!
他来此之前的目标是夺魁,可如今,风如霜他没有把握赢,凌天羽又如此可怕,前面还有个不知底细的宫御天。
除了上届排名前五之外,其余的种子选手挑战宫御天皆是一招惨败!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雷逸,雷逸的对手也只剩下宫御天、凌天羽、风如霜、墨岩和穆绝五人。
风如霜重伤,剩余的人自然是不能再挑战她的!
凌天羽刚打完一场比赛,任何人的挑战这一轮他都有权拒绝!
剩下的只有宫御天、墨岩和穆绝三人。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穆绝!
对此无数人开始为穆绝默哀,这倒霉的穆绝,居然被雷逸这个煞神给选中了,要是再来一轮九天雷劫,绝对够他喝一壶了。
但以穆绝的性子岂会不战而退?
哪怕是拼着九天雷劫的危险,也要与雷逸一决高下,两人的战斗很快就开始了!
“雷爆拳!”
“傀儡斩天,上!”
穆绝再一次放出斩天,一左一右攻向雷逸,几个回合下来,雷逸渐渐有点吃不消。
“雷逸,你若不引天雷绝不是我的对手。”
“哼!穆绝,我的九天雷劫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受的,凭你还没有资格。”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有引九天雷劫的本领,那么我雷逸就受着。
“而我雷逸,可不是只会引天雷这一招!看我的五雷轰顶!”雷逸一声暴喝,整个人的气势迅速暴涨,哪怕没有天雷,他的攻击之中也蕴含了雷之力。
整个人一跃而起,随即一拳轰下!
五雷轰顶,当真势如破竹。
他攻击的不是人形傀儡斩天,而是穆绝本人。
“穆绝小子,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以多欺少的人,每一次都拿傀儡这阴人的玩意,我倒要看看除了傀儡,你还会啥绝招。”
“你会看到的!”
穆绝眼见雷逸轰下,竟然只出一指,“灭神指!”
指法,蕴含了空间之力,领悟的空间奥义越强,指法的威力也就越强。
而空间奥义是所有奥义之中最难的,哪怕是夜云都只能勉强算得上领悟一层左右。
穆绝明显要次一等,可是面对不懂空间奥义的武者,这却是极为强大的。
噗!
一指,灭!
几十回合下来,雷逸硬是不引天雷,最终以一招之差败在了穆绝的手里。
而后,终于有人先一步挑战上了宫御天,挑战者自然是墨岩。
&bp;&bp;&bp;&bp;宫御天对战墨岩!
宫御天出场绝对是这一次比赛中最轰动的,四方群域第一天才,北凤七王宫御天,他们终于能看到他出手了。
前几轮的种子选手对上他都是惨败,而这一次是上届排名第三的墨岩,怎么样也能逼出宫御天几分实力的。
墨岩一身黑袍,背上背着两把宝剑,立于战台之上,看着一号种子选手席位上的宫御天。
他在等他接受挑战!
而此刻的宫御天正同夜云说话,“云儿,既然这小子想玩,我便陪他玩玩,你正好可以看看他万剑宗的万剑诀。”
说完这句话,便直接飞向战台!
宫御天站上战台,观众席上的武者皆沸腾起来。
“宫御天终于要出手了,不知道墨岩到底能不能逼出他的实力。”
“墨岩好歹排名第三,应该能逼出几分实力吧!不过宫御天连凌天羽都不是对手,墨岩想要逼出他的底牌,难,实在是难。”
对于墨岩,很多人并没有抱希望。
“万剑齐发!”
墨岩先行发动了攻击,剑气肆虐直逼宫御天,对于墨岩的全力一击,连凌天羽也要避其锋芒,可是对于宫御天来说……
随手一挥,剑气骤然消失。
在宫御天的刻意的控制下,让墨岩连续施展完了万剑诀的招数,才结束了这场战斗,墨岩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小毛孩似的!
神玄一星在神王面前,完全没有可比性。
墨岩输掉之后,穆绝也挑战了宫御天,毫无意外三招之内就残败下来。
风如霜伤势恢复后,挑战的第一人也是宫御天,不过并没有战斗,而是直接认输。
同时还向夜云认了输。
这可谓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能伤凌天羽的风如霜居然向一个新秀小子低头认输,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风如霜向宫御天认输这我可以理解,可她怎么向夜十七认输了?”
“莫非这个夜十七其实是个绝世高手,一直在扮猪吃老虎,风如霜正是提前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干脆认输了,免得后面丢脸?”
“听你们这一说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夜十七从淘汰赛开始,他的对手是啥实力他就是啥实力,每一次我们都以为他必输无疑,结果每一次他都赢了,这……这真的是运气吗?”
“说起来这个夜十七底牌也太多了,你们猜猜他现在藏了多少?”
“不知道,看比赛就明白了。”
风如霜认输之后,夜云的对手还剩下宫御天、凌天羽、墨岩和穆绝!
夜云上战台,直接挑战了墨岩!
既然御天‘特意’让墨岩演示了一遍剑法,她若不挑战他岂不是太浪费某殿主的苦心了咩?
对于夜十七,墨岩还真没将这个新秀放在眼里,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个黑衣少年不过是靠着宫御天等人上位的而已,区区天玄巅峰修为还想来争夺前五的席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也不知道四方大殿的裁判是不是故意的,这一次听到夜云的挑战,竟然跳出来特意的宣布道,“夜十七对墨岩。”
&bp;&bp;&bp;&bp;不知是特意为夜十七造势,还是看好墨岩,诸多人不理解四方大殿的行为,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更何况他们也很期待这两人的对决。
毕竟夜十七的剑术不错,而墨岩作为万剑宗弟子,说是四方群域首屈一指的剑客也不为过,看两大剑客对阵也是养眼的。
墨岩之剑意已经达到了大圆满境界,而夜云的剑意亦是大圆满境界,现在就要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今日的墨岩一身黑衣,两把宝剑,目光冷冽,全身剑意涌动。
而站在他对面的夜云,同样是一身黑衣,目光冷冽,面色淡然,全身剑意收敛,唯有手中的天罡剑战意涌动。
战斗即将开始!
“之前看过你的比赛,你的剑意已经达到了大圆满境界,你我的剑意竟然是同等境界,为了不胜之不武,我会将修为压到和你同样的境界,然后光明正大的打败你。”
墨岩这并非托大,这一场比赛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剑客与剑客之间的对决。
剑客,是高傲的!
剑客,是无情的!
剑客,亦是有原则的!
无关排名、无关名气,眼底唯有的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
“万剑齐发!”墨岩一出手便是强势的剑招,银色的剑气铺天盖地降下。
夜云目光一敛,立刻做出了反击,“九转,暴风,万箭齐发!”
这一招赫然是九转御剑术的第一招,以她目前的实力施展出来,比之三年前强大了数倍。
两人施展的皆是不同的万剑齐发剑招,刹那间,防御光幕中就被剑气席卷。
噗嗤噗嗤!无数的剑气化刃对撞,如同电石火光,极为刺眼。
“夜十七,没想到你竟然也习得如此强悍的剑术,不过若想与我万剑宗的万剑诀相比,还是差了一点。”墨岩身形一个旋转侧翻,长剑一挥,又是一记强招。
“万剑归一!”
“雷霆,万剑崩!”
你若归一,我便崩碎你的剑招!
砰砰砰!
数十个回合眨眼间而过,剑光纵横交错,两道人影穿梭其中,几乎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万剑化影,了无踪影!”墨岩一招不成,身形一转便是又是一招,万剑化影,便是连同人和剑都化为上万到残影,让对方看不清真身,容易眼花缭乱。
夜云立身在中央,手提天罡剑看着旋转在自己周围的数到残影,“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闭上双眼,魂力涌动,蓦然间,夜云的剑动了!
“御剑,天地碎!”
噗嗤!
一道残影被击中,墨岩整个人连连后退,在他的肩头赫然多了一道剑伤。
看着肩头的衣裳被鲜血染红,墨岩眼底多了一丝惊骇,“你……你怎么看穿的?”
“残影和真身是有区别的,而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这里……”夜云指着心脏的位置,道,“这里看到的才是真实的。”
“看来你能走这里,也不完全是运气,夜十七,拿出你的本事给我看看吧!”
&bp;&bp;&bp;&bp;夜云勾唇,“墨岩,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身形再一次闪动,天罡剑剑气暴涨,凌空一剑竟然带动了光幕的摇晃,薄唇轻启,“万剑齐发!”
这一剑并不是九转御剑术,而是属于万剑宗的万剑齐发。
墨岩顷刻间脸色大变,“你……”
来不及多说,便提起剑去接这一招。
一招未完,第二招紧接而来,“这一招,名叫万剑归一……”
天罡剑飞射而出,化为无数道剑刃刺向墨岩,面对这些多的剑气,墨岩也有些慌乱,待他锁定一道残影之际,那些剑气忽然凝形重新化为天罡剑,彼时,已然到了他的面前。
墨岩一跃而起,直接避开其锋芒,同时一剑挥出。
见墨岩躲开,夜云暗道,“竟然被躲开了,看来这墨岩也研究过万剑诀的攻防,倒也称得上剑客。”
看过了天罡剑尊的剑术,夜云的眼界自然要高一些。
“接下来这一招叫做万剑化影!”天罡剑化为无数剑刃残影,和刚才墨岩对付自己那一招一模一样,整个人也融入了剑影之中,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人剑合一。
剑影疯狂的旋转起来,看的墨岩一阵眼花,每当他要攻击的时候,一道剑刃打他的身上,一道又一道,竟然让他开始捉摸不透,“万剑化影,只有一道是真的,到底在哪里?”
“不,若真是一道,为何夜十七能攻击我这么多次?”
蓦然间瞳孔一怔,莫非……莫非这这些剑影都是真的,所以都能攻击我?
这个猜测让墨岩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化影剑,就是虚虚实实,在剑刃之中,虚就是实,实就是虚,千变万化。
不管是不是如此,墨岩都不敢小看每一道剑影,因为它也许下一秒就会直指你的咽喉。
这一刻他要攻击的不是一道剑影,而是数以万计的剑影,单单是防御都能耗尽他体内的玄气。
锵锵锵!!!
疾如风的速度开始打碎一道又一道的剑影,可惜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剑影。
墨岩更是惊骇,特么的,这个夜十七是吃了药吗?
怎么体内的玄气好像永远都用不完似的?
而夜云并没有放松半刻,而是不给墨岩一点喘息的机会,就算累也要累死你。
“万法御剑,爆爆爆!”
砰砰砰!
墨岩的一招爆裂剑术,终于让剑影渐渐少了下来,夜云也在此刻收回了天罡剑,站立在对面,“万剑宗的万剑化影,当真不错。”
墨岩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你怎么会我万剑宗的剑法?”尤其用的这么熟练。
他要是知道是哪个混蛋偷偷教的,一定打爆他的头。
夜云莞尔一笑,“谁教的?可不就是你吗?”
“我……我?”
墨岩瞠目结舌,嘴角一个劲的抽搐,“我啥时候教你万剑诀了?”
“你都在战台上施展了这么多遍,我要是再学不会一两招,岂不会太对不起你的精心指导?”
这下墨岩是真正吐血了!
妈的,这个变态,老子不过是在战台上和别人对几招,居然就被人家偷师了。
&bp;&bp;&bp;&bp;蓦地想起宫御天逼出自己所有的绝招,墨岩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人是早有预谋的,自己的招数都被人家学的差不多了,还打个毛!
墨岩干干脆脆的认了输!
“我想知道为何同样的剑招,你施展出来威力却更甚?”墨岩本性并不坏,从他愿意在战台上指点自己的师弟秦风就看得出来,唯独是个武痴,不,与其说是武痴,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剑痴。
如今看到有人施展出来的万剑诀更强,自然想要讨教一番。
夜云收起天罡剑,道,“你的剑太过华丽,太过华丽,反而会华而不实,剑本身轻灵,以快为主,以攻为主,防御为辅,剑本身讲究的便是奇招制胜……凡练剑之法……再练剑法,逐而运剑成势……”
夜云佩佩而谈,将白洛倾指点自己的话和墨岩说了一遍。
顿时墨岩茅塞顿开,眼底满是狂热,恨不得立刻就回宗门练剑,看夜云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激动。
“夜十七,没想到你之剑法竟然达到了这等地步,亏得我墨岩一向自诩是第一剑客,和你相比,才觉得愧疚无比,我……完全是侮辱了剑,今后我定会好生习剑,更会记住今日你的一番教诲。”
墨岩说着竟然郑重的下跪给夜十七行了一记大礼,这可瞬间吓坏了一干人。
“我的妈呀!我怎么看到了墨岩给夜十七下跪了?”
“我也看到了,墨岩该不会被打傻了吧?”
“实在是太惊悚了!”
夜云也被吓到了,急忙阻止墨岩,却被拒绝。
“这礼我不能少,这番话对于你或许不足挂齿,可是对于我的意义之大却是终其一生,夜十七,大恩不言谢。”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还是快起来吧!”夜云有些哭笑不得,“再不起来,你万剑宗的那些天才可要活吞了我。”
“他们敢!”
墨岩眉头一皱,当即历喝出声。
他墨岩同样是骄傲的,但是他的骄傲却不同于萧慕雨他们,有的人输得起,有的人输不起。
有的人在乎面子,墨岩同样在乎,可他依旧给夜云下跪了!
这一跪,不是侮辱,而是他的尊重。
墨岩走下了战台,这一局自然而然是属于夜云的胜利!
殊不知,这番话将会成就四方群域第一位剑宗,剑中宗师!
战台之下的众人对于这个结果是惊呼不已,且不说墨岩下跪为了什么,单凭夜云施展万剑宗剑法的那一刹那,全场便已经哗然,连凌天羽都把视线落在她身上,但凡有点实力的人都看得出来夜云施展的剑招要强大些。
对于墨岩的举动,万剑宗的几个老家伙倒是没有多话,反而暗暗觉得欣慰,自己这个弟子的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如今输在夜十七手里也好。
武道一途,本身就是竞争。
不是你踩在我上位,就是我踩着你上位。
有了竞争,反而有目标,从而进步的更快,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凌天羽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暗道:以墨岩的性子会当众下跪,恐怕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bp;&bp;&bp;&bp;夜十七,你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能够墨岩低头,我以为我已经高看你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看来这一次你将会是我的第二个劲敌。”原以为能威胁到自己的只有宫御天,没想到又多一个,他凌天羽虽然眼高于顶,却不傻,更不会盲目自负。
反之,他的心思非常的慎密,连墨岩都是夜十七的对手,那么穆绝就更不是对手,眼下只剩下了最后的三场比赛。
每一个人都只剩下了最后的三场,韩一刀、楚狂人早就之前就开始连连败阵,以他们天玄七八星的修为的确是不够看的,神玄领域一看,立刻就会被秒杀。
至于白骨虽然血脉强悍,可毕竟没有完全觉醒,最终胜了几场之后也连连败阵。
但是这几个人任何人都不敢说他们不是天才。
凭天玄修为走到了这一步,实属难得,而接下来的三场比赛,都是神玄级的战斗。
如今还保持无败绩的仅仅只剩下三人,那便是宫御天、凌天羽和夜十七。
也就是说按照积分来算,前三非这三人莫属,当然唯一能够争夺前三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穆绝。
因为穆绝和夜十七还有一战,一旦穆绝赢了,那么他便可以夺得夜云所在的席位,和凌天羽宫御天争夺第一。
故而这一战同样是受关注的一战!
穆绝对夜十七。
战台之上,穆绝和他的斩天并肩而立,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夜云,“夜十七,打败墨岩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更会让你知道神玄和天玄的差距有多大。”
“哦~”夜云故意拖长了音,眉梢一挑,“靠以多欺少来证明吗?”
“你……”
“穆绝,亏得你还是神玄修为,面对我一个天玄巅峰居然还需要一个神玄的傀儡帮忙,我真不知道到底有何值得你骄傲的?”夜云的话一出,席位上的众人皆是一阵鄙夷。
“这穆绝好不要脸,自己都神玄修为了,居然还要傀儡帮忙对付一个天玄武者,真是丢人。”
“就是就是,还说是傀儡门的大弟子,虽然傀儡门以傀儡为主,但总不能一点招数都没有吧?”
“堂堂神玄至尊居然以多欺少,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没什么了不起的。”
众人的议论声入耳,穆绝的脸色瞬间沉下,“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这可不是伶牙俐齿,而是事实。”夜云冷冷勾唇。
“你……”
穆绝愤怒不已,冷哼道,“就算我不用傀儡,你一样是我的手下败将。”
正欲收起傀儡,却听到夜云再次开口。
“不用了,为了不让你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我也只好这样了。”烛龙镯上白光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战台上,他一出现就扑向了夜云。
“俏媳妇,你终于舍得放我出来了。”
全场当即一片死寂!
如此不着调的少年自然是江小白,他可是被关在烛龙镯里太久太久,再不出来要发霉了。
左右环顾一下,才发现周围好多人盯着自己,瞬间笑的跟花一样,“哈哈……俏媳妇我就知道,我江小白一向是个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你看那些人,都看呆了,连眼珠子都不转了。”
&bp;&bp;&bp;&bp;夜云瞬间无语了!
特么的真想一巴掌拍向他的脑门,人家根本不是看呆了,而是因为你忽然出现人家好奇了好伐?
穆绝看着忽然出现在战台上的少年,冷冷嘲讽道,“夜十七,战台之上是不允许外人参战的,你莫不是天真的认为随便拉个人上台就可以比赛的吧?”
夜云嘴角上扬,“的确不允许外人参战,但既然你可以带傀儡,奇兽门的也可以带驯服的魔兽,我为什么不可以?”
“就凭他是人。”
“人?”夜云有些好笑轻哼一声,“你哪知眼睛看到它是人了?”
听闻此话,穆绝脸色一变,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一旁的江小白正摇头晃脑的朝外围的武者打着招呼,一副’我知道我很帅不用看我’的得意表情,结果蓦地听到一句它不是人,瞬间就炸毛了。
“俏媳妇,人家怎么不是人了?”可怜兮兮,泪眼汪汪,变脸之快让人无语至极。
夜云嘴角一抽,摊手道,“我可没说你不少人,江小白,我可是说过你最潇洒英俊,凤翔大陆找不出第二个你的吧?”
“恩恩,俏媳妇说过人家丰神俊朗,肤如凝脂……这世上就属俏媳妇最有眼光了。”江小白笑眯眯的说着。
夜云面不改色的指了指穆绝,道,“看到他了没?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
“什么?”
“因为他说你不帅,所以我在跟他决斗。”
“什么?”江小白这下彻底炸毛了,身上一股火热之气涌动起来,紧接着一道红光一闪,少年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火焰幻鸟,灵兽战斗模式开启。
神玄级威压轰然释放!
穆绝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说了。
不管是他还是凌天羽,亦是席位上的众多武者,都没有想到江小白会是一只火焰幻鸟,而且不是魔兽,而是比之高一级的灵兽。
灵兽威压一出,奇兽门的一些魔兽立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灵兽,竟然是灵兽火焰幻鸟,而且还是纯血脉的火焰幻鸟,老夫……老夫……”奇兽门的一位长老激动的无语伦次,奇兽门本驭兽为主,但是最多能够驯服化形魔兽,而且还不能训太多。
至于灵兽,压根是想都不敢想!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灵兽,怎能不激动。
“掌教师兄,这夜十七竟然拥有一头灵兽,看那只火焰幻鸟如此听话,莫非夜十七是一位了不起的驯兽师吗?”
“有这个可能,能够驯服灵兽的驯兽师,整个凤翔大陆也找不出一个,若是能够将此人拉入我等的阵营,他日与遁世仙宗并驾齐驱不是不可能,甚至连上面的诸位大人一高兴,便提携了我等,也不用再待在凤翔大陆这资源匮乏的地方了。”
几位老头兴奋不已,仿佛看到了平步青云的一幕。
蓦地一位面色冷淡的老者淡淡道,“若是拉不到我等阵营呢?”
几人皆是一愣,随即奇兽门的掌教脸上出现一抹阴毒之色,“拉不到就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如此强敌一旦留着,他日必是灭顶之灾。”
&bp;&bp;&bp;&bp;“对,若不能为我所用,那此人就没什么用了!”几位长老皆是面露杀意。
对于这些宗门来说,天赋越高的人,要么选择拉入阵营,要么就是尽早的斩杀,以绝后患。
那位冷淡的老者则是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心底却是一阵鄙夷,且不说夜十七是不是驯兽师,单凭宫御天、花月了还有风家都站在他那边,本身天赋极佳,这一场比赛结束,稍微聪明的人都会选择拉拢他,就算无法拉拢,也是选择交好。
你们倒好,竟然动了杀念!
我奇兽门的气数当真是要尽了啊!
可即便老者明白这些,他亦不能独善其身,就算是灭顶之灾,就算是错的,他也必须去做……
可谓是不得不为此人叹息一番!
好几个宗门内部都上演着同样的一幕,要么拉拢,要么斩杀,决不能让此人去敌对的势力,只有少数人赞成交好。
且不说这些宗门如何,至少现在最倒霉的傀儡门,谁让灵兽现在要对付的人是自己宗门的弟子,还是天赋最高的弟子。
战台上,江小白扑闪着翅膀,吐出一簇簇火焰,“卑贱的人类,你居然敢说本大爷不帅,本大爷哪里不帅了?瞧瞧本大爷从头到脚,哪一点不吸引人的喜欢,你居然敢污蔑我,还敢数落我……哼,本大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穆绝气结,特么的老子啥时候说你不帅了?
老子这辈子见的魔兽也不少,特么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自恋的魔兽!
“斩天,给我杀了这只笨鸟!”
穆绝懒得废话,直接动手。
江小白更是冒火,“笨鸟?你这个该死的人类居然敢说我是笨鸟,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抓起来,然后找百十个发。情期的野母猪好好教训你。”
噗……
夜云当场没忍住就喷了!
防御光幕并不能阻隔声音,江小白声音又大,这一句几乎是响彻整个云端浮城。
席位上的众多武者一个个都被这句话雷的不行,尤其是傀儡门的敌对势力,一个个笑的比谁都厉害,不少人开始打趣道,“老不死的,恭喜恭喜啊!看来你这徒儿用不了多久就会给你带一堆徒子徒孙回来,哈哈……”
“不错不错,我可是听说猪类的魔兽一胞好几个,多的时候十多个呢!到时候你子孙满堂可别忘记了我们这些老朋友哈!”
“岂止是子孙满堂,简直可以组成一个战队了。”
“哈哈……不错不错,听说猪类魔兽的防御力很强的,再次恭喜恭喜!”
傀儡门的掌教和长老一个个脸色铁青,拳头死死的握着,几乎下一刻就会爆发。
众人眼看差不多,便收敛了。
毕竟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傀儡门的掌教几乎是气得跳脚,一双老眼怨毒的看向战台,虽然嘲笑他的不是夜十七,说这话的亦不是他,可若不是他的灵兽,他也不用受如此侮辱。
“夜十七,老夫纵横一生从未受过如此侮辱,这笔账,老夫记下了,不死不休。”
&bp;&bp;&bp;&bp;战台之上,斩天和江小白已经打成了一团,火焰幻鸟最强的便是火焰,灵兽之火可不是一般的魔兽之火,喷在斩天的身上也不好受,如此一来,连同消耗的玄灵石还要加倍。
穆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阴冷的眸子狠狠的瞪着夜云,“夜十七,你很好,这么多年,能够引起我的杀念,你是第一个。”
“怎么?你要杀了我?”
“云端浮城有规定,不得杀人,可即便如此,废了你我还是能做到的,我倒要看看当你变成了一个废物,匍匐在地摇尾乞怜的活着,宫御天、花月了他们还有几个人会站在你这边?”
“恐怕到时候别说是宫御天他们,恐怕连你的亲人也会把你当成狗一样,那种任人践踏的滋味你恐怕还没试过吧?没关系,今天我会成全你。”在穆绝看来,这些人一直站在夜十七这边,恐怕就是因为灵兽。
驯兽师?
哼,我倒要看看你没了这本事,还有几个人会帮你。
到时候我穆绝定要你生不如死!
战斗,一触即发!
“废了我?好大的口气。”原本不想做绝,但是这一刻,夜云不再有任何的顾忌,对于敌人她一向是狠毒的,战炎枪枪势肆意,锋芒毕露,银白色的寒芒化作无数的气浪刺向穆绝。
一跃而起,又是一枪!
凌空一刺,竟然带动了火焰幻鸟的火焰,如同火舌一般卷在战炎的前端,然后席卷而出。
狂暴之极!
“血翼傀儡!”随着穆绝的一声低喝,他整个人竟然升起一股诡异的阴寒气息,随着这股气息的暴动,他的背后也多了一抹血红色的光芒,然后越来越红。
砰!
一声响动,一双血红色的羽翼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与此同时双眸也变得猩红,“血翼爆刺!”
砰砰砰!!!
从那双血红色的羽翼之中飞射出无数的‘羽箭’夜云脸色一变,低喝道,“裂地一枪,神动八荒!”
轰!
枪芒横扫,无数的‘羽箭’被打断,落在战台上便化作虚无,眼看穆绝就要施展第二招,夜云率先发动了攻击,“一枪可天崩。”
“一枪可裂地。”
“一枪破苍穹。”
“一枪动八荒!”
“给我破!”待‘破’字落下的瞬间,战炎枪正好斩在了穆绝刚刚准备好的招数上,刹那间炸开,两人都连连后退,大约十步之后,夜云一个侧翻跃起,单手握住战意涌动奔腾的战炎枪,再次冲向了穆绝。
这一枪的威力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可怕,穆绝虽然双目猩红,可理智还在,一见不对劲,就连连躲避。
夜云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穆绝被逼到了防御光幕边上,已无退路,大怒,“可恶,夜十七,这可是你逼我的。”
“血翼爆破!爆爆爆!”那双血红的羽翼竟然化作了无数雷雨冲向了夜云。
夜云倒飞而起,一手握战炎,另一只手则是点出了一指,“一指破苍穹!”
&bp;&bp;&bp;&bp;破!
无数的‘雷雨’好似在滞留在半空中,然后尽数破掉,而穆绝也忽然瘫坐在地上,没人知道血翼会动用自己的精血,而夜云并没有放过他,而是冷哼一声,便取出了天罡剑。
“御剑,截血!”
“御剑,天地碎!”
“九转,横扫千军……”一招又一招的九转御剑术施展出来,却没有用尽全力,似乎只是为了折磨穆绝,所有人都没想到穆绝会这么轻易的输给夜云。
尤其是夜云的举动,更是令不少人毛骨悚然!
人家都已经输了,竟然还故意折磨人家,好歹穆绝也是四方群域有名的天才,太狠了!
他们岂会知道,这样的夜云才是真正的她,她不是好人,更不是圣母,她两世为人,杀人无数,沾满了无数的鲜血,任何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都会第一时间斩杀,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更不想多年后还有人来找自己报仇,亦或者是威胁到自己。
一直以来,她都掩饰了锋芒。
但是这一刻,她不再掩饰,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唯一的对手还只剩下凌天羽一个人而已!
每一个人的底牌都暴露的差不多了!
穆绝的身上多了无数的剑伤,整个人痛苦不堪,“夜十七,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你不是要废了我吗?”夜云冷笑,天罡剑指着穆绝的咽喉,“你说得对,与其杀了对手,不如废了对手,我也很想看看,当一向高高在上的天才变成了废物,匍匐在地摇尾乞怜的活着,你傀儡门还有几个人会把你当成宝?”
夜云比任何人都明白废物的滋味!
九年前的她便是废物,受尽了折磨,风烟瑶因为她死了,青竹也因为她也死了!
所以,当穆绝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已经激怒了夜云。
当年就算报仇了又如何,就算杀了夜战天等人又如何,她的娘亲不会再活过来了,青竹也不会活过来,一想到以往的一幕幕,手里的剑便握的越发的紧。
无数的剑芒刺入穆绝的经脉,然后尽数震断,穆绝最初还会惨叫一声,到最后竟然死死的咬住牙不吭一声,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夜云,“夜十七,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一旦我活下来,我定会杀光你所有在乎的人,不死不休。”
“哼,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
夜云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从江小白出现的那一刻起,和傀儡门的梁子就结下了。
死活你们都不会放过我,如此,我不如先毁一个天才。
“穆绝,你原本该是一飞冲天的天才,前提你没有惹到我。”夜云手举起天罡剑,直指穆绝的丹田。
“孽障,你敢!”傀儡门的掌教当即大怒,手一拍席位便腾飞而起,直逼战台。
却被防御光幕直接震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被废。
“夜!十!七!老夫定要灭你满门。”傀儡门的掌教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逼出这几个字,看着满身是血的穆绝,眼中竟然多了一抹泪光。
&bp;&bp;&bp;&bp;“好大的口气,灭她满门,老匹夫,你是想连同本王一起灭了吗?”宫御天踏空而立,出现在傀儡门掌教的头顶,俯瞰着他。
傀儡门的掌教当即气的青筋暴跳,“宫御天,此事与你无关,莫不是你又想来插一脚?”
宫御天冷哼勾唇,“与本王无关?这云端浮城还有谁不知道她是本王的人?本王人就在这里,本王也将话放在这里,谁敢动她一分,本王就灭他满门,记住是任何人……”
黑眸冷睨,露出一抹杀念,“虚无掌教,千万不要怀疑本王的实力,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
字字铿锵,却透着重重杀气!
这一刻,没有人会怀疑宫御天所说的话,虚无更是明白宫御天言出必行,只得狠狠的瞪着防御光幕的黑衣少年,“哼!宫御天,老夫就不信你能够护着他一辈子,有本事,你就寸步不离的护着他。”
“我又没有这个本事就不劳烦虚无掌教费心了!”
宫御天缓缓的落在地上面,直接站在虚无的前面,为的就是担心防御光幕撤去的瞬间虚无会不顾一切的出手。
任何一丝的可能,他都不会允许。
战台上,穆绝几乎已经不能动弹,可是他的神智极为的清醒,也许这一生都没有如此清醒过。
这一生从来没有像如此这般恨过,他恨不得吃了夜十七的肉,喝了他的血,薄皮抽筋也难解心头之恨。
夜云冷冷的瞥了一眼光幕外的虚无掌教,笑道,“穆绝,看到了吗?也许有一点我失算了,我还以为你傀儡门的人早已经放弃你了,原来还有一个人对你如此关心……看到没?还有一个人没有放弃你,而且还为你落了泪,穆绝,其实你并不可悲。”
是啊!
最可悲的是她夜云才对,真正的夜云,这具身体的本尊,小时候被人暗算,亲生父亲都放弃她了,而你穆绝,至少你的师尊没有放弃你,你们没有血缘,他都如此待你。
所以穆绝你并不可悲!
穆绝深受煎熬,夜云她何尝不是深受煎熬?
“夜十七,你住手,绝儿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哼,这是比赛,这是战斗,他可是还没有认输,既然没有认输,这一场比赛就没有结束!”夜云双目冰冷,几乎没有一丝感情,“比赛之中,刀剑无眼,会受伤也是在所难免的,你这老匹夫又来搀和什么?”
这般冷漠的眼神,被看一眼也忍不住颤栗。
“你……”
“除非他认输,他一刻不认输,我就一刻不停。”
“你……夜十七,你好毒的心!”
“好毒的心?”夜云忽然大笑一声,“老匹夫,亏你说得出这话,你这好徒儿可是在比赛前就扬言要废了我,我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却要废了我,要我摇尾乞怜的活着,任人践踏,如今他实力不济,怨谁?”
“若今日输的人是我,也许我现在比他还惨,换言之,若输的是我,你们会放过我吗?”
&bp;&bp;&bp;&bp;当然不会!
虚无心底只有这一个答案,但那也是幕后操控,绝不会摆上台面。
席位上的众多武者听到这话更是纷纷鄙夷虚无掌教,亏得你还是一宗掌教,居然会问出这么天真的话。
现在谁不知道你傀儡门和夜十七有仇,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你傀儡门不会放过夜十七。
若是现在败下阵的是夜十七,恐怕更惨,指不定还会被你们练成傀儡也说不定。
“夜十七算你狠。”
“哼,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谈不上狠与不狠,老匹夫,你还是让你的好徒儿给我下跪认输吧!否则别说是废人,我怕连当废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穆绝一听此话,瞳孔圆睁,“夜十七,你当真要将人逼入绝境吗?”
“绝境?穆绝,我这是在成全你。”成全你摇尾乞怜的梦!
看着如此冷漠的夜云,宫御天的心揪着,袖口下的拳头也下意识的握住,看向穆绝的眼神越发的愤怒,都是这个男人,若非他,便不会勾起云儿过往的那些不快乐,若非他,云儿便不会变成当初那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他好不容易才替她找回了丢失的心,岂能容他人破坏?
傀儡门,别说你们敢找云儿的麻烦,单单本王,就不会放过你们!
“尔等……欺!人!太!甚!”虚无捏紧拳头,忍下杀人的冲动,道,“绝儿,听师尊的话,立刻认输。”
“师尊,不……我穆绝绝不可能认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认输,师尊,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不想连我最后的尊严也保不住,师尊,若今日我下跪认输,那么徒儿这一生将有挥之不去的心魔,此生再难有任何成就。”
穆绝说的果决,几乎每说一句,都会忍不住咳血。
“师尊,莫非你想要毁了绝儿的道心吗?”
“孩子,你真是个傻孩子,你是师尊最得意的弟子,你是师尊一手栽培的,师尊怎么会舍得毁你的道心?”虚无慈爱的看着地上的穆绝,“武道之人,尊严固然重要,可是命更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绝儿,难道你不想报仇吗?难道你就想这么死去,然后留下仇人逍遥法外吗?”
“绝儿,一时的耻辱而已,早晚有一天师尊会帮助你洗刷掉今日的耻辱,突破了这道心魔,你的成就才会更高,你明白师尊说的话吗?”
穆绝眼神黯然,很是颓废,“师尊,徒儿岂会不明白……咳咳……可是让徒儿认输,这比杀了我还难受,此生徒儿只跪过师尊,如今却要……”
“绝儿!”
“师尊,我明白了……今日之耻,来日我会亲手洗刷。”
匍匐在地,勉强跪下朝夜云道,“这一战,我认输。”
“既然你已认输,那便承让了!”夜云收起天罡剑冷冷道,同时防御光幕撤去,虚无掌教嗖的一下便冲了进来,宫御天却比他更快,将夜云直接揽到了一边。
“哼!”
见没有偷袭得手,虚无冷哼一声便带着穆绝离开了战台!
&bp;&bp;&bp;&bp;虚无此刻固然没有得手,可一旦离开云端浮城,就算明面上不敢有所举动,暗地里也会使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夜云自然是明白这一点,对于实力的提升越发的迫切,没有来北方群域以前,她的实力绝对算得上巅峰强者,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够看。
北方群域天玄多如牛毛,神玄更是不少,焉知此处神王又有多少?
傀儡门作为一方宗门,可不是南方群域的宗门能够比拟的,能够在强者如林的地方屹立不倒,定有神王强者坐阵。
除了神王,还有好几位神玄加上无数的天玄地玄,即将面临的将是血雨腥风。
宫御天更是明白这一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放心,有我在呢!”
“恩!”夜云轻轻点头,随后下了战台,宫御天则留在战台之上,接下来的这一场将是属于他的。
裁判传音也随之响起,“接下来,一号种子选手宫御天对二号种子选手凌天羽。”
此话一出,整个云端浮城再次沸腾起来!
至于那被废的穆绝顷刻间就被人遗忘的差不多了,毕竟穆绝在凌天羽和宫御天面前都是不够看的。
“终于轮到宫御天对上凌天羽了,这两人的比赛可是终于盼到了。”
“不错,这可是巅峰对决,不知道十八年过去,两人的修为到底提升了多少,也不知道凌天羽还留了多少底牌对付宫御天,这一场比赛恐怕又是空前绝后了。”
“不错,到了这一刻,这两人都还保持着全胜的战绩,这一局可以说是决定夺冠的关键。”
人群中立刻有人不解的问道,“那个夜十七不也是全胜的战绩吗?指不定他也能夺冠呢?”
这人话一出,立刻引来了无数人的鄙视。
“白痴,那夜十七虽然厉害,可他还剩下两场比赛,两个对手都是最强者,无论是凌天羽和宫御天,他都不会对手,剩余的两局必输无疑,充其量也是个第三名,这冠军只会在战台上的两人中产生。”
“这位仁兄说得对,要说这一个南方群域的武者能爬到第三名也是史无前例了,也算洗刷掉了南方群域的废物之名。”
众人议论之时,凌天羽和宫御天面对面站立。
凌天羽掌心一翻,一把剑在手指向对面的紫袍男子,战意浓浓,“宫御天,终于轮到你我对战了,这一届的榜首终究还是你我任其一,毫无悬念。”
“本王说过,这一届夺魁的只有一人。”
宫御天淡淡的声音让凌天羽有些恼怒,“你当真认为夜十七有那个本事?”
“本王何曾说过假话?”
“哼!最终夺魁的只会是我!”剑气纵横,凌厉至极,一出手便是最强的大圆满剑意,整个人的气势肆虐。
“缥缈幻影!”
缥缈幻影之剑法,当真在瞬间如同虚幻缥缈,似有似无的存在,一分为三,剑气斩向宫御天。
此剑快如闪电,剑之锋芒连夜云都要叹之三分。
&bp;&bp;&bp;&bp;这对于凌天羽来说就是最后一战,也是最终的一战,所以他不会再有任何的保留,剑势强横的劲道甚至导致了防御光幕隐隐震动了几下。
只可惜,如此强横的一幕在宫御天面前不堪一击,长袖一挥,一道银光扑向凌天羽。
噗嗤一声!
竟然直接破了他的缥缈幻影,剑气被破,可宫御天的攻击还在,那股气劲冲破气劲而掠上了凌天羽之身,面对如此可怕的一道气劲,凌天羽连连后退。
剑气一横,整个人一跃而起,那道气劲正好从他的身下掠过。
砰砰!!
防御光幕竟然剧烈的震动了几下,凌天羽不禁凝重起来,“看来你强了不少。”
“你也不错。”
对于宫御天来说,凌天羽根本不是同一级别的对手,他真正的对手是那个男人,那个时时刻刻都觊觎自己女人的男人。
君孤云才是他真正的对手,论实力、论家世、论长相,样样都能与他匹敌,尤其是他知道云儿的过去,那是他不曾知道的。
那几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一无所知。
凌天羽见宫御天压根没将自己放在眼底,心底怒气更重,“宫御天,就算你变强了,可别忘记强的不是你一人,小看我的代价你可承受不起。”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宫御天冷眼一睨,慢斯条理的开口,“若是本王先出手,你可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凌天羽面色一沉,将遁世缥缈剑法施展到了极致,“天剑飞花!”
砰!
一招摧毁!
凌天羽咬了咬牙,蓦地身形忽然一闪,再次现身竟然出现在宫御天的面前,同时他的剑也悬在了对方的头上,狂肆的剑气轰然间爆发出来,直接斩下!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心一紧。
“御剑遁影,没想到你竟然连仙宫的剑法也得到了,倒是本王小看了你。”
凌天羽闻此言,当即脸色一变,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宫御天怎么会知道这是仙宫的剑法,而非仙宗?莫非人皇陛下看中自己的同时,也看中了这个男人?
念头刚刚闪过,便见宫御天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华光绽放的利剑,剑身很长,透着紫光,刻着无数的古老图纹,浑身散发着一抹古老的气息,单单是这把剑便超过了凌天羽的剑。
随着剑的挥舞轨迹,带出一道道气浪的波动,冲刺着整个战台,剑之势也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斩灭!”
砰砰砰!!凌天羽的顿影再次被破,整个人有些措手不及的后退几步,连飞溅而来的剑雨都没有躲避,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宫御天手中的剑,“这……这剑是……紫微魔渊剑!”
紫微魔渊剑五个字一出,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紫微魔渊剑,那可是上古时期的古剑之一,传闻此剑的炼器师就是拥有这剑的主人,因为那人名叫魔渊,所以便给自己的剑取名魔渊,至于紫微是何意倒是不知。”
&bp;&bp;&bp;&bp;“天啊!上古时期的名剑,这剑如此不凡,它的主人定是一位名扬四海八荒的超级大能。”
“没想到宫御天竟然得到了如此宝贝,真是好福气啊!”
“说的是啊!这紫微魔渊剑在别人手里或许还有抢的念头,可是在他手里……还是算了吧!”
紫光!紫微之剑!
这是夜云第一次看到宫御天的兵器,再看看自己的天罡剑,嘴角忍不住一抽,自己的剑和人家的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不过那上面的刻纹,竟然和手上的戒指有些相似。
对于紫微魔渊剑,凌天羽是震惊的,震惊之外,更多的凝重,因为这一刻他竟然感觉不到对方的修为境界,这代表了什么?
要么隐藏了修为,要么就是修为比自己高!
即便如此,凌天羽丝毫没有退缩,对手越强,打败对方就越有成就感,区区紫微魔渊剑而已,他凌天羽作为凌世家族的嫡系,凌家的传承血脉乃是最纯的。
凌家,不同于十二祖巫世家的传承,亦不同于五大世家的传承,但是却和白骨的半妖血脉很是相似。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明白,如果不全力以赴,恐怕真的会输在宫御天手里。
将剑收起,看向宫御天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让我感到一种不安,若是换做其他人或许我不会放在心上,可对手是你,我不得不防。”
“黑暗领域!开!”
凌天羽说着说着便直接施展了神玄领域,当即一抹黑暗笼罩下整个战台,瞬间让无数人都无语了!
你特么的好歹是二号种子选手,你居然趁人之危?
“这凌天羽太不要脸了,居然说这话开启黑暗领域,这摆明了阴人!”
“不是说凌天羽和宫御天是都是年轻一代的王者吗?王者之间竟然用偷袭,未免太讽刺了些。”
“……”
遁世仙宗的位置,几位长老纷纷皱眉,其余一位更是忍不住说道,“天羽作为第一弟子,实在不该突然袭击的,这在比赛中乃小人行径,是为武道之人所不齿的。”
“二师兄此言差矣,天羽会如此做恐怕是不得已为之,以天羽的傲气,能让他突然袭击,只能证明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宫御天这个人这么多年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看不透,你我尚且没把握,天羽又怎么会没把握?”
“这一战是夺魁的关键,特殊时期用特殊手段,天羽并没有错。”
战台中央,凌天羽看着宫御天被黑暗领域吞噬,竟然毫无抵抗之力,不禁皱眉,他这是何意?
宫御天亦是第一次接触黑暗领域。
下一战才是最后的一战,那一战是云儿和凌天羽,为了云儿也要亲自试试凌天羽的绝招,好让云儿做好防备,也正是如此,他才会任由黑暗领域施展在他身上。
没有光……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黑暗,渐渐的会没有声音,眼睛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存在,包括自己,孤寂、落寞、苍凉、枯萎,然后就在这黑暗中逐渐的消亡,泯灭生机。
&bp;&bp;&bp;&bp;凌天羽看着宫御天的双眼渐渐的闭上,整个人几乎呈任人宰割的姿态,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我倒以为你强了多少,竟然连黑暗领域的侵蚀都挡不住,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
正当他要进行下一步之际,原本双眼紧闭的人蓦地的睁开,黑眸之中透着锋芒、还有冷静。
嘴角更是勾起一抹令人发毛的邪笑。
“原来如此!黑暗领域,凌天羽,你以为穆绝都能破开的东西,本王会没有办法?”宫御天掌心紫光一闪,紫微魔渊剑在手,同样一抹强大的剑意升腾而起,真个人就如同一把利剑,随时都要刺破领域而冲出来。
事实,亦是如此!
凌空一斩!
黑暗领域竟然开始晃动,它的掌控者更是因为那一击而脸色发白,“该死!”
轰轰!
又是两声,黑暗领域直接被一道紫光从中间破开,领域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战台之上,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缓缓转身,瞥了一眼有些狼狈的凌天羽,“不过如此。”
“你……噗……”
宫御天的那一剑实在是太强了!
猛的破开领域竟然让他本身受到了不少的攻击,对于那一剑,太过凌厉,紫光一闪,却又透着一丝梦幻。
“你之领域本王已经体验过了,如此,该你体验一下本王的领域囚笼。”宫御天淡然一笑,原本内敛的气势轰然间暴涨,一道道紫光开始将战台笼罩。
这赫然是宫御天的领域!
领域,黑暗领域是黑色!
水之领域是蓝色,火之领域是红色,可宫御天的却是紫色,不禁让人诧异,紫色的领域,这还是头一遭遇到。
紫色的领域之中,凌天羽整个人都不好受,甚至整个人都有些动弹不得,“你……这是什么领域?”
“你不是能够体会吗?”
体会?
凌天羽刚一晃神,肩头一股重力压下几乎让他跪下,咬着牙艰难道,“这是重力领域?”
这几个字,凌天羽说的语气很重,震惊,绝对的震惊!然是重力领域,神玄修为也能领悟重力领域这等几乎传说中的领域吗?
宫御天笑眯眯的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你猜对了一半。”
“一半?”
“你马上就能体会到了。”话音刚落,原本除了重力之外没有任何威胁的领域内,元气忽然暴乱起来,化作无数的飞刃,宛如空间飞刃一般四处横掠,凌天羽这才明白宫御天所说的‘体会’了。
噗嗤噗嗤!
领域的飞刃无处不在,加上重力压制,凌天羽几乎成了活靶子,一会儿全身便是血迹,衣服也变得千疮百孔,他抬起头,难以置信道,“我……我没有想到,你领悟的竟然是重力领域和杀伐领域,竟然是双重攻击领域。”
双重麽?
宫御天不言而喻的笑了笑,可是看在不少人眼中却是发毛的,很多人都知道北凤七王不近女色,喜怒无常,但是有一点,他会常笑,那一笑倾国倾城,那一笑会让花儿也黯然失色。
&bp;&bp;&bp;&bp;但是……但凡他这么笑的时候,得罪他的人都会很惨很惨。
而此刻的云端浮城几乎上演着这样一个画面,四殿中央的战台上漂浮着一个紫色的光球,而天才凌天羽便禁锢在这里面,趴着,真正的趴着,几乎不能动弹,任由一些飞刃刺伤他。
但是这些飞刃众人是看不到的,更不知道这是双重领域,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那个光球,有的连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生怕错了什么。
那可是凌天羽啊!
一向眼高于顶的年轻王者凌天羽,居然会被宫御天完虐,这特么的……特么的让众人心底宛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真是传言不可信啊!
哪个混蛋说的凌天羽和宫御天并列的?这特么的差距也太大了一点。
“天羽,天羽……”遁世仙宗的几位老头却是慌了,可是他们只能着急,不敢轻举妄动,这毕竟是正常的比赛,而且之前宫御天被凌天羽的黑暗领域给吞噬,如今只不过是反过来而已。
但是看向那紫色光球的时候,却是一脸的狐疑,“几位师兄,这是什么领域,老夫怎的从未听闻过?亦未见过?”
“不错,掌教师兄,您见多识广,可有见过?”
遁世仙宗的掌教凝重的摇了摇头,“未曾,哪怕是在三界天也闻所未闻,不过不代表没有,武道一途,你我接触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老夫在三界天也见过不少的强者,他们释放的领域比这更强,也许这宫御天领悟的正好是我等未见过的而已!”
“不错,虽然那领域看似无害,可看天羽那样子,似乎这领域不简单啊!”
“这是比赛,无论结果如何,天羽都得受着,他心高气傲,偶尔挫挫锐气也是好的,否则一旦被引入三界天,他这性子怕是吃亏的。”这遁世仙宗的掌教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态度与之穆绝的师尊虚无完全不同。
但是眼中却同样担忧不已!
这可是人皇陛下看中的人,迟早都要引入三界天的,可不能出事的!
双重领域内,凌天羽就这么趴着,尽管飞刃刺身,却是一声不吭,宫御天不禁皱眉,怎么还未有反应?
别人不知道他的血脉,他却是早就打听过了!
但是血脉未完全觉醒前,必须受到刺激才行,所以才会有这一幕,正猜测着,紫色光球里的凌天羽忽然动了。
全身开始萦绕着一层蓝色的光芒,然后蓝光越来越强,随即轰的一声,他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头巨大的蛟龙,完完全全的蛟龙,只有上古时期生活在深海之中的蛟龙。
“好强的气息,难怪会被上头的人看中。”
宫御天不禁拧眉,若是云儿遇到血脉苏醒的凌天羽,那后果……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折了你的枝。
“宫御天,你没想到吧?”凌天羽忽然站起身,身上的伤口竟然快速的自动愈合,若非满身的血迹,恐怕会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幻。
&bp;&bp;&bp;&bp;“蛟龙血脉,还是血统高贵的沧澜蛟龙。”
凌天羽冷哼一声,“看来你眼力不错,说起来我还要好好的谢谢你,若非你的压迫,我的血脉也不会觉醒,宫御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打败我?”
“等你从领域里出来再说吧!”
嗖!
凌天羽背后的蛟龙虚影竟然凝形了许多,双目露出凶光,浑身散发着湛蓝色的流光,当真是美丽至极,一声怒吼,竟然腾空而起,撞向领域的屏障。
砰砰砰!!!
撞击的巨响声惊得人们的心底一颤一颤的,看着紫光中‘飞来飞去’的沧澜蛟龙,一个个都经不住吞口水。
“我的个亲娘诶!这简直太牛逼了,没想到这个凌天羽竟然还隐藏了这么一张底牌,瞧瞧宫御天那样子,恐怕连他都没有想到吧!”
“的确太可怕了,那蛟龙的模样我在古籍上见过,绝对是上古强悍的神兽,有它在身,凌天羽骄傲些也是理所应当的,倒是宫御天,恐怕第一的席位要被人拉下来了。”
轰隆隆!
蛟龙虚影在手,虽是虚影却能凝形攻击,蛟龙的爪子抓向了屏障,引动咔嚓咔嚓的声音,它是虚影,压根不受任何的重力压迫,肆无忌惮的攻击双重领域的屏障。
“给我破!”
凌天羽一声历喝,蛟龙的身影忽然放大一倍,身上的蓝光更强,这一击,竟然成功的让领域屏障多了一丝裂缝,就这一丝裂缝,让他逃出了宫御天的领域。
“有意思!”
宫御天嘴角一扬,似乎并不在意,他的领域就算被破也伤不到本身,看着立于对面的蛟人,可不是蛟人吗?
蛟龙和人类的半合体,就算蛟人!
凌天羽虽然嘴上得意,心底却不敢有半分的小看,血脉之力竟然只是打开了一丝领域裂缝,宫御天如此强势,他如何敢松懈?
“蛟龙浮水!”
“剑斩!”
凌空御剑,紫微魔渊剑浮悬半空,冲天剑意席卷而起,直接和蛟龙相撞,噗嗤一声,蛟龙退后一步,而紫微魔渊剑完好无损。
蛟龙再厉害,那也是在上古时期。
如今不过是一道虚影,还未凝形,根本不能支撑多久,席位下方的白骨灼灼的盯着战台上的蛟龙,喃喃道,“蛟龙……竟然是沧澜蛟龙,我之鬼猫属于九幽之地。蛟龙属于海域之地,火狐属于青丘之地……似乎越来越乱了。”
转而脸色一变,目光异常的坚定,“乱了好,都说乱世出英雄,我白骨不会是英雄,但乱世是崛起的机会,白家……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我会让你们后悔当初的决定!”眼底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杀念。
“蛟龙在天!”
“剑杀!”
蓝色的风暴席卷,宫御天依旧只是挥出一剑,那一剑中有一抹气息隐藏在其中,正是那气息让蛟龙虚影一抖,然后被一剑斩掉了头颅,凌天羽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元气大伤!
血脉虚影,乃是血脉之气和精神力、玄气的综合支撑,一旦被斩,相应的人便会重伤。
&bp;&bp;&bp;&bp;哇的一声,凌天羽吐了口血不敢置信的看着立于战台的宫御天,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蛟龙竟然也会败在他的手里,甚至面对他那一剑,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他已经是神玄四星修为,使出杀招竟然对宫御天毫无作用,他引以为傲的骄傲,至尊,乃至杀招,都被踏的一无是处。
这怎能让他接受?
蛟龙血脉的确是强悍的存在,只可惜凌天羽的血脉并未觉醒,如今不过只是一道虚影,若是换一个对手恐怕早就败下阵来,可是他遇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宫御天。
他乃宫家之子,乃是神兽苍龙的守护世家,区区蛟龙在他面前简直是不够看的。
蛟龙始终的蛟,苍龙却是上古神龙,是五大创世神兽之一,与风家的朱雀神兽乃是同一级别的。
传闻远古时期创世神开天辟地,妖孽四起,后而平乱,令五大神兽镇守四海八荒,因这五大神兽都是创世神所造,故而拥有创世神之血脉,因此也被称作创世血脉神兽,这些秘闻只有神兽守护世家的家主才会知道。
神兽守护世家,代代相传。
以卫四海八荒之太平。
宫御天之前剑气之中的一抹气息便是苍龙血脉的气息,直接镇压了沧澜蛟龙,才被一剑斩下了头颅。
诚然,这些凌天羽是不知道的。
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他宫御天乃是苍龙纯血脉,故而一出生便与他人不同。
凌天羽趴在地上,眼底满是不甘,但是他明白,更是清楚,他不是宫御天的对手,而且他感觉到了,对方赢的太轻松,根本没有使全力,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我没有想到,你的实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恐怕你已经是高阶神玄了吧!”
否则是不可能如此压制我的,神玄每一个星级都是天壤之别,如同他中期神玄能够碾压神玄初期的。
宫御天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凌天羽苦笑一声,“难怪,没想到你修炼比我还快,不过迟早我会追上来的……只是这天地榜,我却是没机会夺第一了。”
下一个十八年,他的年龄已经超过了五十,已经没有资格参加了。
两届排位赛,每一次都输在同一个人手里,还真是有些讽刺。
“我输了,输在你手里,的确是我技不如人,宫御天……早晚有一天我会超越你,这四方群域天地太小,亦留不住我,希望届时再见,你我决胜负。”
凌天羽下了战台,蛟龙被斩,受的伤不轻,也因此将夜十七这场比赛直接延迟到三天后。
三天后的清晨,席位上早已经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因为这一届的天地双榜排位赛,仅仅只剩下了最后的两场。
“第一场,夜十七对凌天羽。”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四方席位喧闹冲天,响彻整个云端浮城。
其实在众多人的心中,十八位种子选手的排名已经出来,第一名是宫御天已经无疑,至于凌天羽和夜十七的比赛,很多人并不看好。
&bp;&bp;&bp;&bp;有的人甚至嗤笑,这还用的着比吗?
傻子都看的出来第二名是凌天羽无疑,夜十七虽然到现在还未有败绩,但是这一战一输,便和凌天羽一样,是一败的成绩,最后一场对上宫御天,照样输,那就是两败。
两败,你只能排第三名。
而三名以后的排名早就已经出来了,唯一没有确定的就是前三的排名而已。
尽管大多数人心底都明白这一点,但同时也期待这场比赛,想看看这位崛起的黑马,到底能对抗凌天羽几招?
两道身影同时一跃而起,飞上了战台。
三日的时间,凌天羽的伤恢复了大半,“夜十七,没想到最后的这一战竟然是你对上我,说真的,我曾以为应该能走到这里的应该是墨岩,亦或者是风如霜,唯独没想过是你。”
“这三日,我的伤好了**层,虽然不是全盛时期,但对付你区区天玄,足够了。”
夜云面色淡然,毫无波动。
“战吧!”
“狂妄,你真以为你能赢我?”凌天羽有些怒气,“输在宫御天手里,是我实力不济,可若是如此,你便以为能够赢我,那就是太天真了,要知道的过分的天真就是愚蠢。”
“呵……”
一声轻笑,夜云取出了战炎,枪势顷刻间暴泄而出,好似沙场战无不胜的战神将军,威武霸气,更是战意浓浓。
夜云从头到尾都不理会他,令他颜面扫地,当即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也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银光一闪,凌天羽身上的剑势也涌动起来。
“裂地一枪!”
战炎所攻乃是下盘之位,气势猛烈惊得凌天羽脸色一黑,一跃而起的同时,脚下的地面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不禁凝重起来,“看来你还有点本事。”
一枪能让战台出现裂缝,这到底是什么枪法?
“缥缈幻影!”
一剑化作无数的剑雨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同时还有无数的残影,夜云提起战炎直接横扫一枪,“神动八荒!一枪可天崩!”
崩!
主要在于一个‘破’字,一个‘碎’字,实则便是一个‘毁’。
毁,毁灭一地,天都崩了,还不毁灭吗?
无数的剑雨在半空中就直接爆裂,至于残影,夜云最不怕的就是残影,一个天境之界的灵魂,可以看穿一切虚假的幌子。
而当这一招幻影被破之际,无数人都震惊了!
这夜十七不愧是最强的黑马,竟然一枪就破了凌天羽的剑招,虽然这并非真正的最强招,可是凌天羽施展的招数,会弱吗?
答案是否定的!
看来夜十七有点本事,或者这一场比赛的结果会出乎意料之外也不是不可能。
凌天羽本人更是震撼,虽说这并非十层的功力,可这招数连墨岩等人都无法一招破开,但是这个黑衣小子做到了?
莫非,这小子还隐藏了底牌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一战……一想到如此,凌天羽一改之前对夜云的轻视,这一战,他必须胜利,否则他之颜面何存?
&bp;&bp;&bp;&bp;输在一个天玄手里,这他让以后在四方群域如何立足?
恐会成为四方群域的笑柄,这样的结果,凌天羽是万万不想看到,情敌之大忌,他差点就犯了。
好在醒悟之及时,凌天羽身上的气息肃然,夜云当即知道眼前的对手认真起来了。
认真起来,可是有些棘手啊!
“天剑飞花!”
“一枪可裂地!”
剑势对上枪势,剑为百兵之君,而枪却要次一些,凡武道之君子,大多数都以剑配身,修行得道,故而大千世界之间,唯用剑者最多,而后则是刀。
再其次才是其他的兵器,亦或战斧,亦或长枪,亦或铁棍……可谓之多,不可一一列举。
对此,两大气势磅礴,互相对抗,一道又一道的气浪狂泄出来,冲击着整个战台。
轰轰!!
剑势压下,加上神玄强者的威压,让夜云有些吃力,眼眸一眯,战炎挥出,“一枪可天崩,一枪可裂地!”
“破!”
噗嗤噗嗤!
再次相撞的气浪直接掀飞了两人,随即两人都足下一点,腾空而起,战炎却变成了天罡剑,“惊雷!”
“灭杀!”
都是大圆满境界的剑意,锋芒太盛,连同防御光幕都摇摇晃晃起来,一道又一道的攻击被躲开,自然而然承受攻击的就是防御光幕,四方大殿里的一位老者急忙加固光幕防御。
“看来你的剑术不错,难怪能让墨岩折服,不过单单如此,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凌天羽嘴角一扬,手里的剑已经消失,一道水蓝色的球体竟然在手中跳动。
“这……这是什么东西?”
“蓝色,应该是水元素,莫非凌天羽也领悟了水元素,可是之前并没有听说过啊?”
“你笨啊!这凌天羽三天前可是觉醒了上古的沧澜蛟龙血脉,现在能控水元素,也很正常吧!”
“原来如此,哎,超级世家就是好,有血脉传承,对后世子孙好处太多了。”
“切,你要是羡慕,不如自己好好努力成为超级大能,证道为皇,到时候你的后世子孙好处照样不少。”
这厢议论之前,战台上的凌天羽已经动手了,一道道水元素宛如长龙腾起,然尽数扑向了对面的黑衣少年。
“我知道你也会水元素,试出来吧!”
夜云面色依旧是淡淡的,就算凌天羽这一次不说,她也会动用水之精魄的。
“水之精魄,出!”
同时一道蓝色的水元素汹涌而出,云端浮城的温度飞速的下降,没多久,整个云端浮城上就多了一层寒霜,惊得无数人倒吸一口气。
两道蓝色的‘长龙’,相互碰撞,可谓是水浪滔天,水之精魄的控制,需要动用魂海,刹那间魂海中的四座魂台疯狂的转了起来,而水之精魄的寒气也越来越强。
如果最初只是一层寒霜,那么现在就是一层寒冰。
尤其是凌天羽的水元素也不是普通的水元素,而是沧澜蛟龙的本命元素,如此一来,几乎冻的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纷纷以玄气护体。
&bp;&bp;&bp;&bp;如今的云端浮城完全就是一座冰雪世界,尤其是战台上,寒气逼人,两头蓝色的水晶长龙碰撞、撕咬,散发出的寒气凝聚成冰,无数的冰渣锥子狂啸而起。
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而在这两条蓝色水晶长龙的下方,两人的战斗也陷入白热化。
“夜十七,你果然有些能耐!”
“你也不差。”夜云淡淡的应了一声,手中的战炎混合水之精魄的寒气刺向了凌天羽。
噗嗤!
凌天羽向后一退,随即一个侧身避开了一枪,上空的两条水元素长龙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然后分开,盘旋在各自的主人上空。
凌天羽的手举起,那水元素长龙汇聚在他的手上,然后化作了一把剑,剑身寒逼人,寒气化冰,元素凝结,呈透明蓝色,在阳光下灼灼发光,异常的美,异常的华丽,不少女人看的眼睛都值了。
好美的剑!
绝对是女人的最爱!
手握元素剑,跃上半空,悬浮而立,一剑凌空斩下,剑气如虹,带着无数的冰渣风暴席卷而来,寒气滔天。
这一剑的爆发,夜云面色并无太多表情,而是施展了流星遁影步,不停的避开那些攻击,几乎围着战台一圈,待正好到凌天羽的下方时,忽然一枪扫出。
凌天羽对此冷笑,“你的枪法的确不错,可惜……你的修为不够,领悟不够,无法发出最大的威力,若是以为这一招就能让我吃亏,你也太小看我了。”
夜云依旧坚持攻击,一枪此出之后,紧跟着一指凌空一点,下一秒,踏空而立的凌天羽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忽然从上面栽了下来,好在反应快,才不至于一个跟斗。
但是,就算如此,也已经让他颜面扫地。
堂堂神玄高手,竟然踏空都不稳,传出来丢死人了。
“指法?”
凌天羽见多识广,自然明白那是指法,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连指法也会,而且能够影响他踏空。
该死!
这一路都未见他施展过指法,没想到竟然留在了现在,好个夜十七,藏的够深啊!
“我都要看看你的指法到底有什么厉害的!”眼神一狠,以元素剑施展了遁世仙宗的剑法,“剑爆!”
“无声绝杀!”
夜云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手中的战炎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水之精魄取代,同样化作的一柄剑。
无声无息……
了无生机……
这是无声绝杀!
但这绝不是纯粹的无声绝杀,而是融入了惊雷之势的无声绝杀,惊雷剑本身轰动,而无声绝杀恰恰相反,融入无声绝杀的惊雷,正好收敛了惊雷的响动,蕴含的威力绝对在普通的惊雷剑,亦或者是普通的无声绝杀之上……
果然,凌天羽一见到这剑招,竟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凭这招就想破了剑爆?”
因为无声绝杀乃是剑无双的杀招,此招固然厉害,那也仅限于天玄,以这招对付神玄,完全是异想天开。
席位上的剑无双、韩一刀甚至南方群域的几大宗门都露出怪异的眼神。
&bp;&bp;&bp;&bp;“这……这不是无双的第九式杀招无声绝杀吗?怎么夜十七也会?”
“这个谁知道,难不成是无双教的?”
剑无双哭笑不得的摊手,“你们觉得以他的天赋需要我教剑法?他分分钟就能秒了我,我哪有资格教人家?”
“你没教,那他怎么会?”
剑无双肃然的看向战台,坚定道,“这是他自己领悟的,这一招我一共施展过两次,没想到他施展出来的威压这么可怕。”哪怕离这么远,他都能敏锐的感觉到此招的不凡。
“偷师……我靠,偷师都这么牛,看两遍就会了?”
“这夜十七真是变态!”
几个宗门的掌教纷纷嘴角抽搐,随即想起他和墨岩的那场比赛,才释然了,连万剑宗的万剑诀人家在台上比赛,比着比着就全会了!
不过……这些人的想法和凌天羽一样,单凭无双的无声绝杀对付遁世仙宗的剑爆,太冒失了。
殊不知……
哼哼!
夜云见凌天羽肆无忌惮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凌天羽,此招我取名为无声惊雷,就用你来试试我的新招。”
眼眸一眯,射出惊人的锋芒,凌天羽顿时心惊,莫非这剑招另有玄妙?
正想着,那一剑已经逼来,原本无声无息的剑招在顷刻间轰然爆发,疯狂的剑势破体而出,其中还蕴含着几道雷之力,宛如雷鸣风暴狂肆而起,一剑斩下。
这一刻,凌天羽才察觉其中的可怕,这绝不是剑无双的无声杀招,剑爆的气势在顷刻间就被斩灭,锋芒过后,再次变得无声无息,似乎那一剑根本不存在。
“天啊!好强大的一招无声绝杀,这可比无双小子的无声绝杀强太多了。”
“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这一剑竟然能直接破了凌天羽的剑爆,非等闲的杀招啊!”
姬封几人不禁赞叹,越发的觉得剑无双等人和夜十七交好,是明智之选。
这一剑,凌天羽在避开的时候,被剑气划破了衣袖,看着上面的裂口,越发的凝重起来,“没想到你这一招竟然如此厉害,隐藏到这里恐怕你的底牌都没了吧?”
“凌天羽,战斗的时候你话都这么多吗?”夜云淡淡的开口,却透着一股讽刺之意。
“你……不知好歹!”凌天羽勃然大怒,原本收敛下去的气势再次暴涨,这一次全力释放了神玄四星的强者威压,对于天玄来说,是一种绝对压制。
“我会告诉你,神玄和天玄的差距!战!”
轰!
战意汹涌翻腾,威压越来越强,夜云脸色有些发白,她明白这是修为境界上的压制,而且是绝对压制,夜云只感觉肩上好似千斤重担,压得她几乎无法站立。
一声闷声,一口鲜血涌动!
威压,单单的威压竟然造成她受伤,虽然只是轻伤,却让她真的明白,神玄和天玄的区别太大了!
这一战,恐怕她无法保留太多的底牌,若不拼尽全力,或许真的会输吧!
她和白洛倾的约定的第一条件就是夺冠,夺信仰之力。
&bp;&bp;&bp;&bp;这一战,她会赢!
必须赢!
“看到了吗?只要我释放威压,你别说是赢我,就连做我凌天羽的对手都没有资格,就算你的杀招再厉害,对于我来说不过仅仅只是厉害,却无法威胁到我,夜十七,你确定你还要打这一场毫无意义的比赛?”
夜云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我这个人有个优点,亦是缺点,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知道结果。”
三年前的决赛,御风说了相同的话,三年后的今天,轮到凌天羽说这类的话,莫非她夜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
“冥顽不灵,既然你还不死心,那我就打到你死心。”
凌天羽目光凌冽,右腿忽然朝右边迈开,手握着元素剑,将气势提升到极致,“天剑飞花!”
随着一记剑招的爆发,还有一股无形的气息笼罩而来,刹那间夜云只感觉和天地失去了联系,真个人被禁锢起来,这……这是领域!
“领域,凌天羽再一次开启了领域,夜十七这下恐怕真的没辙了!”
“说的也是,如果没有领域,以夜十七的实力绝对可以对上几个回合,可是现在……只能被压着打了,神玄和天玄虽说只有一步之遥,却是一个跨步,境界远远不同,夜十七就算败了,也是败在境界修为上。”
“不错!不错!”
众人看向战台,那片上空已经悬浮着的是一个黑色的光球,这是凌天羽的黑暗领域。
领域之中,绝对碾压!
夜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逐渐看不到东西,耳朵听不见东西,逐渐失去了五感,躺在那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体内的灵气飞速的流失,凌天羽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笑,反而有点不好的感觉。
因为当初的宫御天也是如此,随即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宫御天能破不代表夜十七也行。
区区天玄而已!
“领域之中,黑暗并非真正的存在,而是蒙蔽你的心,产生的幻觉,固守本心,抱元归一,心神宁静……黑暗与光明,有暗便有光,有阴便有阳,有乾亦有坤,有天才有底,世间万物,相辅相成,阴阳轮回,方可存于万世于不倒,如星辰黑夜……周而复始……”
“眼睛看不到,不代表心看不到,耳朵听不到不代表心听不到,五感并非消失,而是在于……心是否跟着被蒙蔽……”夜云蓦地睁眼,一声历喝而出,“裂地一枪,给我破!”
原本躺着的人忽然站起来,手中战炎仅仅凭直觉在攻击,一枪之威竟比之前还要强上几分。
黑暗领域无形之中让她多了一分对于天道的领悟,心境上的提升,心,一切跟随心走。
领域终究是领域,看不到边际,不代表没有边际。
“主人,领域需要精神力的操控,主人若以魂台攻击,定能事半功倍。”
绫魔的声音忽然传入意识中。
“不过主人,这里绫魔能感觉到好几个强大的存在,若是主人直接魂台攻击,有可能会暴露,世间元素都相生相克,黑暗对比的本身是光,仅次于光的便是火。”
&bp;&bp;&bp;&bp;绫魔的提醒让夜云眼睛一亮,说得对,在没有强大起来之前,能不动用魂台自然是好的。
而火却是恰好有的!
而且用火反而不容易被怀疑,就算身份揭穿,人家还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谁让她的母亲是风烟瑶呢?
“火之精魄,出!”
嗖的一声,堪比天火的火之精魄一出,原本的黑暗光球里忽然被照亮,里面一片火红,看起来很是诡异,宛如火龙吐息,一簇簇长龙般的火焰四处席卷。
火光四射之间,似乎要冲破囚笼,一飞冲天!
领域之中,黑暗与火光互相冲刺着,一个禁锢,一个冲撞,一个攻击,一个防御,可谓是火热,几乎连同领域空间暴动一般,凌天羽的脸色一白,更多的是却是震惊。
“火,竟然是火,夜十七怎么会拥有火元素?而且这火丝毫不比风如霜的赤炎紫火弱。”
他哪里知道火之精魄乃火的本源体,可不管是普通的火还是什么火,夜十七本身拥有火就是不对。
整个云端浮城谁不知道夜十七拥有可怕的水元素,可如今竟然还出现了火元素,水火两种元素同时拥有,这太匪夷所思了。
自古水火不得相容,也有曾经试着融水火一体的,皆是爆体而亡,可瞧这夜十七,不但屁事没有,甚至……操控自如?
已经见过夜云变态的火元素的御风等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其他宗门的人一个个却是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其中万药岛的一个老头更是揪着自己的胡子,瞠目结舌的爆了粗口,“他奶奶的,这……这火元素太纯了,拿来炼丹绝对是上上之选,这小子也太疯狂了,居然水火一体,是个好苗子,好苗子……不知道炼药的天赋有没有……”
想着想着又是一声,“我靠,这小子对火元素掌控的这么自然,简直就像是活的,不行不行……老头我一定要归我门下,这么好的火不炼丹太可惜了。”
席位上的其他人反应几乎是如同一辙,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如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个夜十七简直不是人!
太变态了!
输在她手里的一些种子选手更是嘴角抽搐,特么的,这夜十七居然还藏了一手,自己输得可不冤啊!
不过这小子,和自己对战的时候明显没有使出全力,特么的老子虽然刚晋阶神玄一星,也不至于这么鄙视人家啊!
没天理啊!
领域空间震荡剧烈,凌天羽便知道夜十七太难缠了,当即控制领域镇压,如此一来,夜云体内的灵气消耗的更快,烛龙镯的灵能水晶源石也随之疯狂的涌动起来。
领域亦是一个空间,一个隔绝的空间,单纯的火似乎勉强了点,火固然是强悍的,可毕竟修为差了好几截,右腿一迈,目光凛然,一指点出,“一灭一重天!”
“二灭幽冥天!”
这赫然是灭世九重的前两招,唯有第一灭掌控的纯熟,第二灭都比较勉强。
&bp;&bp;&bp;&bp;天云居修炼室二十年,仅仅领悟了一招半,不得不说,越是高阶的功法,修炼起来就越难。
可越是如此,哪怕是一招,也强悍的无边,不过这样的一招对于体内的消耗却是极大极大的,几乎一招就能抽空体内的灵气。
又是要控制火之精魄,又要施展灭世九重,夜云的脸色有些苍白,对于领域也有了见解。
领域之中她的绝招也好,还是火焰也好,都要受到压制,每一招无法发出全部的威力,最多能够使出八层的威力,这对于夜云来说不是好现象,故而就算火之精魄出来,在所有人看来她依旧是占下风。
要想打败凌天羽,第一件事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破了他的领域。
轰轰轰!!
剧烈的爆声响动,整个领域空间里都是熊熊烈火,焚烧一片,凌天羽脸色固然难看,但还能维持,“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如何破?”
不行,这么下去对自己太不利,领域的禁锢无法施展全力,该如何破?
夜云飞速的想着,看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这才想起自己乃是灵躯,而且被雷洗礼过。
雷?
火?
若是雷火融合,威力会怎样?
能不能威胁到神玄强者?
有想法便会有行动,至于雷从何而来,她不会引雷,但是天云居之前引来的十八道雷劫已经激活了雷之符阵,可以从天云居中借雷之势。
噗嗤噗嗤!!
一道道雷鸣忽然响起,火之精魄的火焰也聚集一个球体在她手上,一边是雷,一边是火,咬了咬牙,让两者开始靠近,然后催动灵气开始融合。
这一幕可是吓坏了好多人!
连同宫御天也是脸色一变,元素融合,这……这可是会出人命的,眸子里满是担忧,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这个死丫头,居然敢玩命,看晚上我不好好教训你。
“我的天啊!我怎么感觉到了那是雷,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雷啊?”
“那绝对是雷之力,看夜十七的举动,她不会是想让元素融合吧?火元素和雷元素都是狂暴的几乎控制的元素,两者岂能融合?一旦爆炸的话……”说这话的人连连打了个冷颤,不禁后怕起来。
一旦爆炸,特么云端浮城会不会被夷为平地?
元素的融合,夜云是第一次做如此大胆的决定,需要很强大的灵魂操控力,四座魂台疯狂的旋转起来,帮助她融合,一点又一点的融合进去,每一步夜云都是冷汗直流。
一旦失败,死的就是自己!
可是现在不得不这么做!
领域,一定要破开。
噗嗤噗嗤!
随着她的融合,那两团光球逐渐融合为一体,发出噗嗤的声音,夜云全身被冷汗侵蚀,小脸更是苍白至极,连身子也摇摇晃晃,却是死死的咬住牙让自己不倒下。
“凌天羽,你说我让它爆,会不会破了这囚笼?”
凌天羽当即脸色大变,急忙切断与领域的联系,咒骂道,“夜十七,你就是个疯子!”
&bp;&bp;&bp;&bp;那股能量,他是离得最近的,自然受到的威胁最大,他很清楚,再不躲开结果绝对是生不如死。
这一股威压,令无数人为之色变,随时都会爆炸的迹象,完全和那个什么狗屁雷劫有一拼了,一个个暗骂的同时都开始后退,纷纷开始护体。
夜云盯着手中的‘火雷’,已经做出了决定,爆炸的同时,她会立刻钻进天云居。
抬起头,薄唇一启,吐出一个字,“爆!”
一个爆字,火雷已经飞了出去,在领域的上空轰然爆炸,这一声爆炸震撼了整个云端浮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云端浮城地动山摇,吓得四方大殿的几个老家伙连忙施法防御,不然,若是云端浮城被震塌了怎么办?
轰轰轰!!!
无数的爆破声连绵不绝,震的人耳鸣涌动,领域被破,以战台为中央的地方扑出了无数的蘑菇云,云烟之中更是还有一道道闪电似的东西劈下,滚滚浓烟,火光四射,火雷气浪更是滔天,直接冲破了防御光幕,咔嚓咔嚓的碎裂,光幕被破的瞬间,这两者融合而成的爆破力更往外席卷……
迎面扑来,不少人被震得直接吐血,倒飞出去……
战台更是在刹那间化为平地,连同那些席位尽数被毁灭。
“我的天啊!快逃啊!”
“太可怕了,救命啊!”
砰砰砰!!!
乱石飞空,尘烟四起,振雷滚滚,可谓是一个惊心动魄,余威尚且如此,战台上的两人岂不是……
众人待蘑菇云彻底散去,确认了没有危险才敢回头看,这一看一个个皆是骇然,战台岂止是被化为了平地,中间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四处都是一片黑乎乎的。
完全被烧焦了!
“乖乖,一个人影都没有了,两人该不会同归于尽了吧?”毕竟这么强的威力,凌天羽还好点,可夜十七,毕竟只是个天玄。
“估计是化成灰灰了,尸骨无存啊!这夜十七也是个狠人,区区一个比赛居然这么拼,现在好了,命都没了,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宫御天双目充血,杀念暴涨!
“云儿……云儿……”正欲飞向战台,忽然一道声音从地方传来,紧接着一个人从深坑里爬了起来,全身衣衫没有一处完好,头发更是乱成了鸡窝,被炸的一根根的竖了起来,又好似扫把。
“有人活着,是凌天羽……”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一个个都盯在凌天羽的身上,只见他站在乱石堆上不停的咳嗽,“夜十七,你果然够厉害,我凌天羽还从来没有这么惨过,要不是上次人皇陛下给的保命符,恐怕我已经身陨了!”
众人闻言,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这么恐怖的冲击力凌天羽还能活着,原来是有人皇陛下给的保命符,看来人皇陛下非常的赏识凌天羽,不少人都开始羡慕起来。
不愧是人皇陛下啊!
随手给的保命符居然能抵抗如此强悍的攻击力,要是我也能拥有,岂不是等于多了一条命?
&bp;&bp;&bp;&bp;到时候就算遇到同类的生死危机,也不担心尸骨无存,诚然,众人羡慕归羡慕,更多的关注依旧是在夜十七身上。
黑乎乎的深坑外,除了凌天羽外再无其他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然后纷纷摇头,夜十七可没有人皇陛下赐下的保命符,肯定是没命了!
就连姬封等人都没有抱希望了!
这么强的威力,而且爆炸的中心就是他自己所站立的位置,若要论谁受的波及最大,自然是使出这招的人,爆炸的太快,除非你是超能大能,能做到瞬移。
可凤翔大陆屹立数千年,却没有听说过有哪位超级至尊能够做到瞬移的,就连人皇陛下也做不到。
所以夜十七必死无疑了!
四方大殿里的老头叹息的摇了摇头,“可惜了!哎!可惜了,难得遇到一个好苗子,本以为会是我们几个糟老头的希望,谁知道竟然……”
“老四,数千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年……”
“老三,你说的容易,我们等了数千年才看到一个,什么叫不差几年?她死了,谁知道下一个苗子会不会再隔个几千年?到时候别说是我族希望,恐怕年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都化成灰了。”
正在几个老头叹息的时候,废战台的位置上,凌天羽看着四周乱石无数,到处黑乎乎的一片,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夜十七,就算你用了最强杀招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败在我凌天羽的手里,这就是你我之前的区别,哪怕再给你多少年,你也追不上我……”
冷眼一瞥,看向不远处的紫袍男子,“宫御天,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得第一,那还得有命存在才行,裁判,你该宣布比赛结束了!”
宫御天冷眼一眯就要动手,蓦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云端浮城,“凌天羽,谁告诉你这场比赛结束了?”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一道清瘦的黑影忽然出现在宫御天的旁边,她一身黑衣,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却也是这抹笑容令无数人开始发毛。
凌天羽看清了人影之后,瞳孔圆睁,“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那般强大的爆破,区区一个天玄怎么会没事?
凌天羽心惊不已,不止是他,除了宫御天,恐怕整个云端浮城的人都在吃惊,连邢司墨风如霜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眼花,才松了一口气。
邢司墨放松的同时,也爆了粗,“他奶奶的,这小子完全是变态,这么狠都死不了。”
风如霜一听,毫不犹豫给了他一脚,“臭小子,你咒谁死?”
“风姑姑,饶命!饶命!”邢司墨一副被爆了菊花的便秘脸色,一手捂着后面。
天岚宗方向,姬封几个老家伙更是眼睛瞪大,一脸的骇然,竟然被惊得出了冷汗,忍不住拂袖擦了擦额头,“老了!老了!果然天才都是变态来着。”
真是吓得他老人家魂都差点飞了!
&bp;&bp;&bp;&bp;乱石处,夜云就这么站着,冷冷的瞥了一眼凌天羽,勾唇道,“不在那里,那该在何处?”
凌天羽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夜云又道,“还是你认为我必死无疑?”
难道不是该这样吗?
凌天羽心底恨恨道,面色先是一沉,随即竟然笑道,“夜十七,倒是我小看了你,如此爆破的威力,我神玄四星尚且能活命是因为人皇陛下的保命符,亦不知道你又是如何逃过的?”
夜云依旧是笑,而且笑的更明显。
“那绝招可是我的杀招,你见过谁的杀招不去攻击敌人而攻击出招的人?”
他的意思很明白,我的杀招当然杀敌人,所以有事的自然会是你,而不是我,这是个很没信服力的理由,却令凌天羽无言以对。
“既然你没死,那你我之间的比赛还要不要继续?”
听到凌天羽的话,夜云嗤笑一声,“你若认输,倒是可是省去麻烦。”
“夜十七,你……”
凌天羽大怒,随即凉凉道,“果然不知好歹,既然如此,我还在想你若认输,我可以大人大量放过你,毕竟你只是天玄,就算你没死,也不代表没有受伤,你若是强撑着,我凌天羽就算赢了你……也胜之不武。”
“原来你也在担心这个,恰好,我也在担心,你若是强撑着,我赢了你也会胜之不武。”
夜云的步步紧逼,气的凌天羽青筋暴跳。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也不必客气!战吧!”
面对凌天羽的挑战夜云没有丝毫的退缩,倒不是她太自信,而是她有种感觉,似乎触摸到了神玄的瓶颈,若是来一场大战,刺激一下,也许久能跨越这最难的一步。
若是凌天羽知道夜云只是想利用他作为晋阶的垫脚石,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的吐血?
没有战台,没有防御光幕,两人就准备直接继续比赛,四方大殿的裁判没有开口阻止,便是默许了这一战。
所有人的不敢停留在战台的那片区域,而是全部都进入了一处大殿里,在大殿的正中央上有一个很大的水晶球,水晶球上的画面便是外面战台的画面。
这些人可以在大殿里看到外面的战斗。
不少人看到这水晶球也是惊讶不已,居然能够通过水晶球记录画面和声音,而且还是同步直播,如同在现场,实在是匪夷所思,也暗暗猜测四方大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战台区域
宫御天担忧的看着夜云,“云儿,你的身子当真无碍?”
“御天,我没事。”夜云柔情一笑,暗暗握了握他的手,“因为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担惊受怕。”
有天云居的保护,她只是轻微的受到了一点波及,所以直接在天云居的修炼室里疗伤之后才出来的。
“没事就好。”
宫御天缓缓退后,却并没有进入大殿。
他就算不能帮她比赛,也要在离她最近的地方陪着她。
比赛,继续!
深渊依在,乱石依在,两人就这么站立在乱石之上,一人手中是剑,一人手中是枪。
&bp;&bp;&bp;&bp;对望一眼,同时冷喝道,“战吧!”
轰!
两人所站之处,气势同时暴涨,战意浓浓几乎要冲破九霄一般,无论是剑势还是枪势,都在不断的攀高,这一刻,好像才是属于他们真正的第一战。
两人都要在第一刻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再没有任何的保留,凌天羽的脚底更是绽放了紫色的六芒星纹,属于神玄的标志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出来,而夜云的脚底则是湛蓝色的六芒星纹,两人的气势都提升到了极致,战斗一触即发。
轰!
刹那间,只见两道人影同时闪动,也是同一时间朝对方发起了攻击。
“剑爆!爆!爆!爆!”遁世仙宗的剑法,本身带有虚无缥缈之气,故而剑爆一出,爆裂的同时,还有无数的银光残影划破天际,竟有些梦幻。
可惜,这梦幻谁要是小看了,可是要死人的。
“裂地一枪,给我破!”
夜云执战炎横扫,霸气尽显,整个人踏空而立,如同盖世战神于沙场,有‘长枪立马,守卫江山’之气势。
很是肃然。
剑气与枪势的碰撞,使得原本就残败不堪的的战台区域越发的混乱起来,烟尘再次四起,因为强大的气浪都导致无数的乱石再次爆裂,发到处都是砰砰砰的声音。
无数的飞石又似乎被控制,两人都踏空而立,一撞之下,两人再次后退,皆是心中一闷,随即嘴角溢出了血迹,夜云毕竟修为不够,受的冲击力自然要大些。
凌天羽这一剑竟然又强了!
神玄高手,果然不是天玄非比拟的,若非她的灵魂和身体都异常的强大,加上修炼的是灵气,所以才会半神修为就堪比神玄初期,面对初期她压力不大。
可面对凌天羽的神玄四星,却还是有些吃力!
大殿之内的众人见无数飞石飞来,惊得一个个后退,最后才想起自己不在外面,才忍不住擦了擦汗。
“太可怕了,这样的战斗力当真是史无前例的,这一届的天才也太强了。”
“不错不错,这个夜十七,要不是他脚底的蓝色六芒星纹,我还真以为他会是神玄而不是天玄,特么的不是人啊!”
“缥缈幻影!闪!”
“无声惊雷,绝杀!”
战台区域,两人已经斗的天翻地覆,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左边打到右边,甚至在深坑里也斗了几十个回合,越是如此,越是令人心惊,许多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奶奶的,这两人打的不累老子眼睛都累了。”
“特么真是铁打的,我就奇怪了,他们两体内的玄气怎么就耗不完呢?好像没玩没了的。”
“这要是换老子上场,估计没被打死也被累死了。”
男人们惊愕的是两人的战斗和体力,而不少的女子则是双眼放光的盯着场上的两人,那凌厉的攻击,那果决的手段,那矫健的身手,还有那张令人着迷的俊脸。
“好酷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我好想嫁给他。”
&bp;&bp;&bp;&bp;“夜十七才酷,夜十七就是我男神,太帅了,这么多场比赛,就见他不是冷笑就是面瘫,好想看看他其他的表情……比如脸红,比如娇羞之类的,一定非常迷人。”又是一花痴冒着星星眼的赞叹着。
“夜十七这匹黑马太强了,天玄巅峰居然能和凌天羽大战数十个回合,百年难得一见啊!”
“原本认为夜十七必败,现在看来,这一战的胜利到底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如此才更有看头不是吗?”
对于这些观战的武者来说,越是匹敌的对手之间战斗,才越有看头,尤其是夜十七这种越级挑战好不落下风的,在他们的心中已经开始有超越变态的念头。
如今就这么厉害,要是踏入了神玄那还得了?
蓦然间,一道爆裂之声,再一次掀起了强大的气劲,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只见战台区域的地方多了无数的深坑,一个又一个,半空中更是盘旋着无数的乱石,在这一刻,连飞沙乱石都成为了他们的攻击武器,简直有一种撒豆成兵的感觉。
随着砰的一声,两人再次被震飞,皆是双目阴冷的盯着对方,凌天羽只觉得手臂发麻,而夜云则是胸口再一次涌动一股血腥之气,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一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傀儡门的众人看到如此可以的夜云,心底又惊又怒,区区天玄怎么能够做到这一步,太可怕了,既然如今已经是傀儡门的敌人,那么就更不能留,绝对不能留下。
否则一旦给他时日成长起来,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不灭夜十七,虚无一日不得安宁。
这样的天才,最差的就是时间,他太了解天才成长的速度了。
杀!
出了云端浮城,此子不能留!
“夜十七,看来你的枪诀的确非同一般,仅仅天玄修为就能威胁到我,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的机会!”
凌天羽也动了杀念!
眼神冰冷,面色清冷,手执长剑,踏空而立,残影瞬息万变扑向夜云,后者眼眸一眯,再一次施展了流星遁影步,比起凌天羽的身法,夜云的要稍稍次一点。
一旦踏入了神玄,流星遁影步对于她的帮助将不会太大。
“剑破!”
“枪裂!”
铿锵铿锵的兵器撞击声,剑气的气浪还是战炎的气浪,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白痕,划过的瞬间,似乎连空间都要被捅破。
“水元素出!”
“黑暗领域!出!”
“缥缈幻影,出!”
凌天羽一鼓作气连连发动杀招,不给夜云任何喘息的机会,一道囚笼,两道攻击,可谓是招招够狠,夜云当即脸色一变,历喝道,“水之精魄,出!”
“一灭一重天!”
她修为毕竟差一截,消耗的灵气虽然填充的快,可一次仅仅够连续两大杀招。
第三道的攻击扑来,夜云的体内已经抽空。
砰砰砰!
那一刹那,她整个人被无数的幻影剑刺中,浑身一怔,脸色一白,整个人向后倒去。
&bp;&bp;&bp;&bp;哇……一口鲜血吐出,夜云整个人显得非常狼狈,全身气血涌动,极其难受,若非紫微赤炎战衣的防御,恐怕就不是简单的气血涌动,而是整个人千疮百孔,变成血人才对。
不过,虽然能够防御不被兵器刺穿,却无法隔绝全部的气劲,最多只能挡去三成的攻击,剩余的七成则要硬生生的承受。
看来,这战衣固然厉害,却是物理防御强过法力防御,这也许是赤炎战衣唯一的不足之处。
不然就不是灵宝这么简单。
众人见夜云被万剑穿身,皆是脸色一变,尤其是宫御天,几乎就要冲进战斗之中,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拦截,同时裁判的声音响起,“无故打断比赛者,将直接判那一方输。”
宫御天停住了脚步,夜云察觉到目光转身微微一笑,唇瓣微启,用唇语说道:“我没事。”
看到她受伤,宫御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夜十七,你若站不起来,可直接认输,免得让四方群域认为我凌天羽欺凌弱小,传出去有辱我的名声。”
凌天羽高高在上的俯瞰着她,脸上的笑则是冷笑,又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认输?”
夜云冷哼一声,缓缓的站起身来,果断的擦掉嘴角的血,凛然的目光射向凌天羽,“我说过,不到最后一刻,是分不出结果的。”
她清晰的感觉到那一层屏障又进了一步,锤炼,什么叫锤炼?真正处于死亡边缘之上,才叫锤炼。
有生死危机,才有更大的勇气和动力。
要么生,要么死!不得不说,夜云对自己的确是够狠。
“还不放弃?”
“除非我不死,否则我夜十七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夜云话音落下之时,滔天大火宛如火蛇飞舞倾泻而出,让原本被水元素侵蚀的战台区域立刻由寒冰变成火山。
当真是冰火两重天。
又冷又热,看的一干武者皆是亡魂冒泡!
“喝!沧澜蛟龙,觉醒吧!”凌天羽忽然一声大喝,宛如雄狮怒吼山涧,整个云端浮城响彻他的声音,声声入耳,回声荡荡,一股磅礴的气势暴涨。
蓝色光芒直接冲天!
吼吼!
一声龙吼,一道蓝色的虚影从他的后背冲了出来,凶神恶煞的瞪着夜云,四爪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会扑过来撕裂眼前的敌人。
如今的夜云体灵气还处于薄弱的状态,沧澜蛟龙却在这一刻被觉醒,这摆明是要置夜云于死地。
宫御天在看到沧澜蛟龙出现的瞬间,整个人也震惊不已,“怎么会?我明明伤了他的血脉,强行觉醒的血脉是可不能在短时间内再次觉醒的,除非……除非用了心头血刺激血脉,让血脉本身察觉到了生死危机。”
好你个凌天羽!
有本宫在你休想动她!
“云儿……”宫御天再不顾阻拦的冲入了战台区域,那裁判的声音也再次响起,“莫非你当真不顾她的输赢?”
“哼,输赢?在本王眼里别说是天地双榜第一,就算是全凤翔大陆第一,全天下第一……亦不及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半分。”
&bp;&bp;&bp;&bp;宫御天杀念暴涨,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身后的长长的一声叹息,就算你小子本事大,就算你来得及救下她,可是沧澜血脉的全力一击,单单是余波也能要了那丫头的命。
因为现在那丫头体内真气几乎被抽空,就算补充的再快,也来不及了。
吼吼!
沧澜蛟龙仰天一吼,直接朝夜云扑了过来,面对这可怕的一击,夜云几乎毫无抵抗,体内的灵气才补充了三成,三成,勉强能发动一招强招。
战炎枪直指苍穹顶!
一声暴喝,“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给我破!”
破!破!
砰砰砰!
炸裂的同时,无数的光芒飞射四溅,冰渣无数,狂暴的气浪更是掀起一层又一层,宫御天老远就发动了一击,去挡住沧澜蛟龙的攻击,一边去接住被气浪掀飞的夜云。
较小的人儿落入怀里,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她的气息是那般的微弱,几乎弱的他都开始害怕,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不,不会的,云儿……云儿……
他的阻拦已经挡下了沧澜蛟龙的攻击,若是没受伤的夜云定会无碍,可是那一刻的她本身就虚弱至极,发动一招更是勉强而为之,一招出手,原本恢复的三成的灵气再一次被抽空。
仅仅是余波的气劲便让她差点一命呜呼!
宫御天抱着她瘫坐在乱石之上,整个人慌乱不已,不停的拿出贵重的丹药喂她。
“云儿……你不许死,听到没有,本王不允许你死!绝对不可以。”眼眶泛红,喊着泪光,探着她的气息,手越来越抖。
凌天羽站在不远处看着此刻的宫御天,一脸的骇然,他何曾见过这个男人如此慌乱过,好似怀里的人并非他的普通朋友,亦不是兄弟,而是……他的爱人。
那眼神,就好似一个男人看自己的妻子一样。
宫御天,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落入情网,对象竟然还是一个男人?
这一刻,凌天羽似乎没有了嫉妒,也没有了嘲笑,除了震惊竟然还有一丝羡慕。
爱,什么才是爱?
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改变的这么彻底吗?
宫御天发狂似的将一切的救命丹药取出来,任何可以救命的办法都试了,可是夜云的气息依旧那般的弱,邢司墨在大殿里看的心惊,董辰然亦是心惊。
无数人都惊呆了!
水晶球里那个瑟瑟发抖,脸上落着泪痕,一直自责的男子,当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北凤七王?
冷漠无情的北凤七王?
“云儿,你说过要陪着我的,你说过要陪着我一直到老的。”宫御天低声的低喃着,蓦地盯向凌天羽,“他若有事,无论是你,还是遁世仙宗,亦是你的凌家,本王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灭杀,给她陪葬!”
而此刻的夜云好似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她身处一片巧妙的空间,在她的眼前有无数的画面。
有生,有死!
有喜,有怒!
有天,有地!
有轮回……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其实生就是生,死就是死,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亦是开始,也是结束,死亦如同。
&bp;&bp;&bp;&bp;天地之间,大千世界,万物轮回……生生不息……窥一天地,而后破虚为神。
看看这无数的人从出生到死亡,从痛苦到解脱,看到天地万物衍变,她的周围似乎汇聚了无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了一个生命,生死而已,唯有看破。
这一刻的她好似全世界只有她一人,被包裹在一个蝉蛹里,那些光点就依附在上面,随着蝉蛹越来越大,夜云只觉得整个人开始呼吸困难,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迫着自己。
冲破!
冲破它!
打碎它!
那样就能够得到解救,砰砰砰的声音,不停的撞击着那一层屏障,随着猛烈的撞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第一层的屏障被撞破了,而上面还有屏障……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撞击,冲破,哪怕拼尽全力,决不能放弃。
这一刻她似乎在体验着生死,冲破了便是生,反之则死!
乱石之上,宫御天依旧没有放弃,邢司墨已经从大殿里冲了出来,蹲在宫御天的旁边,“七王子,十七他没事吧?”
看着宫御天怀里的‘少年’邢司墨都已经没有抱任何的希望了,实在是太惨了,那残弱的气息似乎随时都能够断掉,就在夜云被蝉蛹包裹的瞬间,那残弱的气息也忽然断了。
那一刻,宫御天只觉得全世界都塌陷了!
整个人完全僵住,全身都在颤抖,眼底满是惊骇、不信、恐惧、悲痛还有愤怒。
“不……”一声凄厉的怒吼,几乎震碎所有人的耳膜,凌天羽被这一声怒喝直接震退,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死死的抱住另一个‘少年’悲痛欲绝。
“云儿……云儿……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为什么……”
“是我,都是我,什么狗屁七王子,我就是个废物,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宫御天,你的存在还有什么用?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一次次的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君孤云或许你说得对,本王也许真的没资格……”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宫御天哭了!
哭得几乎肝肠寸断,我拥有了你,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没了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云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不会的……我带你走,我带你走,我带你去找遍天下名医,一定可以救活你的,一定可以的,你不能离开我,不然你让我如何去面对墨儿……我连他的娘亲都保护不了,你走了,我们的儿子怎么办?墨儿一直想要个弟弟妹妹,本王也没有做到……”宫御天抱着夜云低低的呢喃着。
邢司墨离得最近,声音虽小的可怜,却听得一清二楚,整个人宛如雷劈,儿子?娘亲?
咋回事?
夜十七不是男的吗?
怎么会有儿子?
就算有也是该叫爹爹,而不是娘亲啊?
难不成……想到这里,邢司墨瞳孔圆睁,不敢置信道,“七王子,她……她难道是女人?”
这时,他才仔细的打量着夜云,她的脸很精致,也有喉结,一眼看去就是一个男人。
&bp;&bp;&bp;&bp;也许是之前受到的攻击威力太强,灵幻玉佩竟然露了出来,普天之下他记得只有宫御天有,而且是唯一的一块,这件事整个北凤也只有他邢司墨知道,也只有他亲眼见过。
灵幻玉佩,变化形态的灵玉,可掩人耳目,这一刻他不再怀疑,而是完全确定。
夜十七是女人这个事实,让他的心底宛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太……太他娘的震惊了!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猛的女人!
难怪七王子会为此着迷,难怪七王子会一往情深,他还乌龙的以为七王子爱上了一个男人,结果竟然是……是……邢司墨的嘴角不停的抽搐,他实在是难以将夜十七和女人联系在一起。
简直是匪夷所思。
等等,现在似乎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七王子深爱的女人死了,七王子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人,若是她真的去了,七王子该怎么办?
可是这天下如何有死而复生之法?
死而复生,是有违天道的!
“凌天羽、凌家、遁世仙宗!”宫御天冷冷的瞥向后方的凌天羽,一字一句道,“等待本王的雷霆之怒吧!”
他说过,云儿若有事,通通给她陪葬!
凌天羽闻言脸色大变,“宫御天,武者比赛,刀剑无眼,生死更是常态,各凭天命,你凭什么拿我凌家、师门出气?”
“天命?在本王眼底,本王的命令就是天命!”
宫御天身上的气势轰然暴涨,一道紫光直冲云霄,发丝飞扬,冷眸凛然,掌心紫光一闪,紫微魔渊剑在手,一言不发便直接朝凌天羽挥出一剑,以惊人气势直接碾压主凌天羽。
让他脸色当场一黑,这股恐怖的剑气竟然比之前更强了!
凌天羽也好,还是大殿里的人也好,都没有想到宫御天会突然出手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众人才意识到夜十七对于北凤七王的重要性。
如此霸道的剑气,透着可怕的气浪滚滚而来,凌天羽急忙召出沧澜蛟龙抵抗。
轰隆!
两道气势撞击在一起,四面八方开始一串串的爆破,轰隆隆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邢司墨在后面守着已经‘陨落’的夜云,目瞪口呆瞪着前方的战斗。
七王子这一招好强!
几年不见,七王子更强了!
再看看双眼紧闭的夜十七,忍不住叹息,不愧是七王子看上的女人,这战斗力简直可怕。
大殿里,所有人都盯着水晶球,眼见爆破之后,剑气余波不减,尽数刺在凌天羽的身上。
噗!
凌天羽直接被震飞,身上血雾横飞,重重的落在地上,吐了口鲜血。
瞳孔之中满是骇然!
宫御天竟然对他形成了绝对碾压,让他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之前和他的战至少还能斗几十回合,现在看来那完全是宫御天故意的,这让凌天羽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凌天羽重伤,遁世仙宗的掌教等人纷纷大怒,一个又一个的冲出去,喝道,“宫御天,你这是违反比赛规则的,就不怕被四方大殿处罚吗?”
&bp;&bp;&bp;&bp;“不错,宫御天,就算你是北凤七王,区区王庭也敢挑衅我遁世仙宗,到底是何人给你的胆子?”
“凌天羽乃我仙宗的核心弟子,敢伤他就是犯我仙宗,仙宗若要动你,恐怕你宫家也不好为了你一个人得罪我仙宗吧!”四方群域的大世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仙宗乃是人皇陛下的势力。
挑衅仙宗就等于犯人皇之威!
这个罪名一般人可是不敢承担的,只可惜在宫御天的眼里,一文不值。
“动本王?正好,既然都到齐了,便用你们给他陪葬,也省的到时候本王一个个去找你们算账!”宫御天冷眼一眯,看那些人就如同看死人一般,冰冷的语气,直接宣判一个人的死亡。
以他之脚底升起的紫光越发的浓郁,然后如同一道道旋风般的旋转起来,形成了无数的紫色光圈,然后渐渐往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衣袂飘起……
此刻的他无限的张狂、霸气、冷冽,如君临者降世一般,站在那里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听到他的话,皆是倒吸一口气!
这北凤七王好大的气魄,这意思是想将仙宗包括凌天羽全部留在这里吗?
更多的则是好奇夜十七的身份。
“这夜十七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北凤七王做到这个份上?”
“不知道,但来头肯定不小,之前花家和风家可是放了话的,说明这两家和他关系匪浅,如此以来,若是三家联手,就算是仙宗也奈何不了他们的。”
“人人都说君子冲冠一怒为红颜,我看这北凤七王是冲冠一怒为少年啊!”
“少说两句,小心引火上身,倒是这夜十七居然就这么死了,可惜啊!四方群域又少了一个天才了。”
天才?
不少人嗤笑,天才,在这片大陆最不缺,区区一场比赛就丢了命,算什么天才,顶多算一个天赋异禀的武者罢了,只有成长起来的人才算得上天才。
仙宗之人和宫御天对立而站,兵戈相见已经是一触即发!
就在准备动手之时,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只见原本照看夜云的邢司墨忽然被一股无形之力丢了出来,然后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指着夜云所在的地方道,“七王子……七王子……十七她……”
“她怎么了?”
一听到夜云的名字,宫御天脸色慌乱,顾不上仙宗的人便冲到了邢司墨的旁边。
“七王子,十七她没死,她复活了……”
复活?
宫御天全身一怔,随即欣喜万分,“真的吗?真的吗?云儿没有死……哈哈……本王就知道,就知道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说着便要到夜云身边,却和邢司墨一样被一股无形之力阻隔在外,不得靠近,原本欣喜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那股力量竟然能够阻拦他,而且连他也无法抵抗,这是……规则力量。
规则力量?
只有晋阶的时候才会有的,刚想到这里,夜云所在的位置忽然发出轰的一声,随即一道白光如擎天柱一般冲上云霄,如同一道光芒之路,紧接着又是一道白光!
&bp;&bp;&bp;&bp;嗖嗖!!
大约数十道白光之后,那股光芒的气势轰然爆发,气势暴涨,白光耀眼几乎灼伤人的眼睛,原本的白光也渐渐多了一抹紫色,紫色夹在白色之中,还有少许的蓝色。
原本躺在地上的夜云好似被一股力量托着,渐渐的悬浮在半空中,头顶逐渐形成了一道星纹,星纹从蓝色逐渐衍变为紫色,这是晋阶神玄才有的紫色六芒星纹。
所有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都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的眼睛瞪大,几乎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一般。
就连四方大殿里的几个老头也惊得跳了起来。
“这样都没死,居然还晋阶了,真是吓死老夫了,这小变态果然不是一般人,看来老夫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既然没死,老夫可就放心了……乖徒儿,快,给老夫拿最好的千年醉压压惊……”
老三也站在旁边看着一枚水晶球,直摇头,“果然是老了,老夫一生虽然见了不少的大能,却还未见过谁能死而复生的……或许老四你说的对,这丫头也许真能带我们回到那里。”
四方大殿的几位前辈尚且如此,大殿之中的众多武者自然是更不淡定。
“乖乖,紫色星纹,那是神玄的标志,这个夜十七居然晋阶了!”
“他奶奶的,老子活了八十岁了,一辈子都卡在天玄巅峰上不去,这小子倒好,被人家打了一顿居然打晋阶了!凌天羽,你那是啥功法,打一下就能晋阶,要是这么灵,也求求你给老子松松筋骨吧……”
“切,就凭你,人家夜十七被打一顿是晋阶,至于你被打一顿,估计是去见阎王。”
傀儡门的虚无掌教等人之前看到夜十七惨死,高兴不已,哪知还没有笑够,这厮居然又活了。
一个个老骨头气的发抖,尤其是看到夜十七晋阶神玄,更是杀念极强。
“好硬的命,不但没死,反而晋阶神玄了,这小子的天赋比老夫预估的还要强,如此敌人,实在是心腹大患。”
“掌教师兄说得对,这小子年纪轻轻,绝对不过三十,不到三十岁的神玄至尊,成长的太快了,天玄巅峰的他就已经无敌手了,如今恐怕直接威胁到神玄中期高手……对我傀儡门不妙啊!”
“哼,没死又如何?晋阶又如何?趁着他现在才刚刚进入神玄我们要杀他还很容易,若是再等两年,那才是真正的后患,这场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们提前出云端浮城去安排杀手……一旦此人离开帝都,立刻击杀!”
夜云的晋阶对于有意拉拢她的势力来说是好事,对于敌对的人自然是坏事。
而对于剑无双他们来说,则是开心。
姬月更是激动的落泪,抓着剑无双的手抽泣道,“大师兄,我就知道小哥哥不会死的,他那么厉害……果然……果然……月儿好开心。”
姬月因为夜云的死之前哭肿了眼睛,现在看到她复活,兴奋不已,剑无双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小师妹,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bp;&bp;&bp;&bp;而一直惊慌的花月了也在这一刻平静下来,呢喃道,“还好你没事,否则……”
大哥就没了!
他于夜云不过萍水相逢,算不上有交情,担忧她不过是因为花月影,就算为了大哥,也决不能让她出事。
盘旋在头顶的紫色六芒星纹的颜色越来越深,绝对不是一般晋阶神玄的那种淡紫色,而是深紫色,当星纹稳定下来,夜云的修为也成功的晋阶到神玄一星。
拥有着代表了高阶神玄的深紫色六芒星纹,修为却的的确确是一星修为,宫御天见此蓦地嘴角一抽,这要是以后拿出去吓唬人倒是不错的办法。
看着她无碍才放下心来,正松了口气,便见到上空忽然乌云云集,整片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好似要落下来一般,紧接着发出轰隆隆的响动声,隐隐还能看到一道紫的雷电闪过。
众人心底一惊,乖乖,这不会是雷劫吧?
而这些人猜的都没错,的确是雷劫,夜云晋阶神玄引来了神王晋阶才有的九天雷劫,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凤翔大陆,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哪怕是上面的三界天也好,还是中央的神秘地域云塔城也好,都会关注此人。
四方大殿的四位老者见此自然也是脸色大变,随即毫无犹豫的开始施法,掩盖住夜云的气息。
夜云气息消失的那一刻,黑压压的云层忽然渐渐散去,大殿的众多武者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雷劫,敢情是虚惊一场啊!
也对,这小子才刚刚晋阶神玄,怎么可能会引来雷劫,要是真引来恐怕真的会吓死人的。
只有宫御天明白,那是真正的雷劫,因为这世上只有他了解她,最清楚她的气息,而在刚才,他明显感觉到有人动了手脚,掩盖住了云儿的气息,雷劫找不到目标才会散去。
这时的散去并不是永久的,一旦云儿离开云端浮城,雷劫便会立刻察觉。
到时候雷劫照样会降临,这同样规则之力,没有人可以违背规则。
可是为何云儿晋阶神玄便会有神王的九天雷劫?
诚然,无论幕后出手之人目的何在,至少眼下对于云儿来说是好事。
晋阶完毕,夜云那悬浮的身子缓缓下落,宫御天急忙飞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而怀里的女人竟然还处于昏迷之中,他就这么心疼的看着她,指尖轻轻的抚摸她的发丝。
“云儿,该醒来了!”
见她眼眸微微颤动,宫御天才松了口气。
夜云一睁开眼睛就对上那双满是心疼、忧虑却又带着宠溺的眼眸,心好似被什么揪住一般疼痛,张了张嘴唤道,“御天……”
“云儿,云儿,你醒了。”
男人欣喜若狂,眼眶竟然再次红了。
夜云心疼的伸出手捧着他的俊脸,轻声道,“对不起,我又让你为我担惊受怕了。”
“傻丫头,只要你没事就好。”猛地将怀里的人抱紧,很紧很紧,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温度,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bp;&bp;&bp;&bp;“你真是吓死我了,你要是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没有你的日子我……我……”
颤音之中带着一丝揾怒,听得夜云好生心疼,还有愧疚。
“御天,我……”
“好了,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本王再回房慢慢的和你算账。”宫御天故作生气的冷哼一声,让夜云不禁笑了。
而宫御天看到她的笑容,也笑了。
唇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一眼,便是万年!
只一眼,便什么都不用说了!
而这一幕显而易见的落入了众多武者的眼中,虽然听不到说的什么,可是一个男人吻另一个‘男人’就有点重口味了,尤其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除了风如霜和邢司墨外,其余的一干人一个个再次石化了!
妈妈咪呀!
实在是太那啥啥了!
七王子啊!虽然我们这些粗野乡人都知道您老口味不同、喜好不同,可您也用不着这么吓唬人啊!
一个个一想着同为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睡觉亲吻的画面,就惊得一身的鸡皮疙瘩。
剑无双和韩一刀等人早就看出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还好说点,而姬月则是整个人一颤,小手捂住嘴巴,一脸的惊骇,“他们……他们……”
为什么那个大哥哥会亲小哥哥呢?
难道小哥哥爱的人是他?
姬月脸色有些苍白,剑无双有些担忧,“小师妹,十七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片天地根本留不住他,迟早他都会离开这里,你明白吗?”
“我知道,可是大师兄……月儿就是难过,我喜欢小哥哥啊!我真的喜欢他。”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剑无双满是焦虑,“小师妹,在你心里喜欢是什么?”
“我……”
姬月咬了咬唇,却说不出来。
剑无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道,“在这个世上,喜欢不一定要占有,小师妹,既然你喜欢十七,那么你是愿意看着他笑开心呢?还是看到他伤心开心呢?”
“当然是笑,我希望小哥哥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不要受伤,也不要被人欺负。”
“对,爱一个人,就是让他得到幸福。”
“大师兄,我……我是不是不该喜欢他?”
“小师妹,师兄告诉你这些话,不是阻止你喜欢谁,而是想要告诉你,真正的爱的意义,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喜欢谁更是你的自由,爱不爱他是你的事,他爱不爱你是他的事,你明白吗?”剑无双悠悠的说道。
比起情感这一块,剑无双比韩一刀、楚狂人可要细心多了。
“大师兄,我知道了,只是……只是……”姬月看着水晶球里拥抱两人,一脸的纠结,“小哥哥怎么能爱上一个男人,这样岂不是太……”
“小师妹,如果十七也是女人,你还爱她吗?”
见姬月皱眉,又补充道,“这就如同宫御天和十七,也许他爱上的并不是男人,只是恰好喜欢的人是男人而已。”
&bp;&bp;&bp;&bp;剑无双反问这一句,本欲是给姬月讲道理的,殊不知,这一个假设其实根本就是真的。
夜云‘死而复生’,不但伤势全部痊愈,反而实力大增,这让凌天羽脸色难看之极,和宫御天并肩而立,看向对立面的凌天羽和遁世仙宗,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手中战炎一出,直指凌天羽。
“我们的战斗似乎还没有结束吧!”
清冷的一声传出,众人骇然,一个个盯着水晶球里的黑衣少年。
“夜十七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这一战还要打?”
“不知道,之前虽然凌天羽差点将夜十七打死,可是好像四方大殿的裁判并没有出来宣布结果,没有宣布,就代表了比赛没有结束。”
“不对,他们的比赛结果虽然没有宣布,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之前是夜十七输了,而且宫御天插手了,四方大殿的裁判警告过,如果七王子插手,那么就会自动判夜十七输的。”
被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想起还有这一个环节,如此说来,这一局的确是夜十七输。
而四方大殿裁判的传音也在这一刻响起,“这一场,凌天羽胜。”
听到传音,夜云不禁皱眉。
宫御天似乎察觉她的不悦,微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放心,这第一非你莫属。”
第一?对于名声她并不在乎,想要夺魁不过是为了实现白洛倾的承诺。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宫御天第一、凌天羽第二、夜十七第三的时候,传音再次响起,“比赛到这一刻,宫御天无败绩,夜十七一败、凌天羽一败,故而两人是平局,所以上一场比赛作废,两位种子选手将重新比赛,争夺席位排名,一刻钟后,比赛开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不是吧!
还能这样的?
那刚才还不如不宣布,简直毫无意义嘛!
对于这样的结果,最郁闷的要属遁世仙宗的人,还有今日的主角凌天羽,他不久前才被宫御天打成重伤,现在居然要重新对上刚刚晋阶的夜十七。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滴!
不少人也看起了热闹,谁都知道凌天羽上一场能赢夜十七,也几乎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天玄巅峰他尚且应付困难,如今人家已经晋阶神玄,这可有好戏看了!
一刻钟,很快就到了!
新的战台也重新布置好了,遁世仙宗不愧是遁世仙宗,凌天羽走上战台的时候,身上的伤居然也好的七七八八,不过眼下,恐怕最多只能发挥八成的实力。
而他的对面则是站着一个黑衣少年,手执战炎枪,冷眸一眼,竟然有上位者的睥睨之气。
夜云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大幅度提高了不少,和天玄果然是天壤之别,如果天玄境界的丹田是一条湖,那么神玄的丹田就是汪洋大海。
无论是修为还是心境,亦是灵魂,竟然尽数都提升了一层。
握着战炎枪,那浓浓的战意已经开始肆虐,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神玄的威力!
&bp;&bp;&bp;&bp;轰!
凌天羽率先发出了攻击,而且是可怕的一击,无数的幻影和剑气重叠,狂暴的气势席卷着无数的气浪滚滚而来,此等威力竟然比之前还要更甚几分。
单单的气浪就冲刺着防御光幕咔嚓作响,这凌天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如此厉害。
不过……
这要放在之前恐怕夜云会避之不及,而眼下,这道攻击在她眼里虽然厉害,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灵魂的强大,其中的好处就是看清轨迹!
攻击的轨迹,只要看清楚每一道攻击的轨迹,便能轻易的看透它的破绽。
摇了摇头,举起战炎,舞动道,“裂地一枪,神动八荒!”
轰!
那一刹那,似乎有一种‘一枪出手,天下尽在我手’的气势,枪势横扫,一道道白色寒芒顺势而来,直接震碎了凌天羽的攻击,余波的气劲再刺到他的身上。
噗嗤!
防御护体玄气被破,凌天羽直接被震飞,重重的撞在了防御光幕之上,面对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
凌天羽竟然被一枪震飞?
再看战台的地面,竟然也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战台的地面竟然裂开了无数块,裂地一枪,不愧是舞澜尊者留下的功法,竟然这么强悍!
之前之所以发不出如此强大的威力,是修为不够,如今修为提升,威力也就跟着提升了。
这就好比一个三岁小孩拿着一把宝剑对抗敌人和一个成人拿着宝剑对抗敌人是一个道理,剑,它本身是极好的,在于使用之人。
八荒枪诀,是超越天级的功法,她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恐怕连一成的威力都没有施展出来。
裂地一枪,神动八荒!
这八个字,恐怕才是八荒枪诀真正的威力,真正的超级大能施展一枪,便可天崩裂地,惊动整个八荒。
那需要何等修为境界才能,恐怕那才是神吧!
右手握着战炎,立于战台,他的身影在这一刻被无数人记住,无数人惊叹她的实力,一招震飞凌天羽,这要是以前传出去谁会信?
可偏偏发生在自己眼前,不得不信。
“这夜十七怎么这么厉害?就算是神玄也好歹是刚刚晋阶的,怎么能将凌天羽一招震飞?莫非这凌天羽其实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
“非也非也!恐怕这不是凌天羽太弱,而是夜十七太强。”
凌天羽惊骇在看着夜云,他实在没想到同样是一招,为何会强这么多?
那一枪中,不单单是枪势那么简单,竟然也有元素、意境,从来都只明白剑意和刀意,可这一刻,他明明感觉到了枪意,正是那一道道杀伐而霸气的枪意,直接破了他的防御。
这一战,他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裁判还没有宣布结果,防御光幕亦没有撤去,夜云就这么看着一直躺在地上的凌天羽,直觉告诉她,要让如此骄傲的人认输,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夺第一是因为天罡剑尊的话!
&bp;&bp;&bp;&bp;那么凌天羽呢?
他要夺第一则是为了人皇陛下的话,为了自己,为了仙宗更为了凌家,表面上他是凌家的天才,事实只有他自己明白,家族的天才不止他一个,若在这里输给一个新人,恐怕以后难以有立足之地。
就连被召入三界天的希望恐怕也会破灭!
不,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让一个新人毁了自己,他是王者,是年轻一代的王者,决不能输,绝对不可以!眼底的清明逐渐被疯狂所代替,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是那张脸越来越狰狞,越来越可怕,袖口下的拳头捏的死死的。
蓦地,他忽然站起来,仰天一声长啸,“啊……不,我凌天羽不会输,死也不会输的!”
眼眸一转,看向夜云,只见那双眼眸之中满是血丝,完完全全的扭曲了。
“夜十七,这一战,我凌天羽不会输。”
咬牙切齿的一句,让夜云不禁皱眉,正是这一刹那,凌天羽忽然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粒丹药,一粒红色的丹药,凌絮在看到这一枚丹药的时候,脸色大变,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直接靠近了战台,却被防御光幕阻挡,“不……哥,不……哥你不能这么做,你不可以。”
凌天羽僵硬的扭动脖子看向外面的凌絮,眼眸里多了一抹情感,“絮儿?”
“哥,是我,是絮儿,你不能犯傻,听到没有?”
凌天羽又哭又笑,更是疯狂,“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哥,你是凌家三脉的希望,你不可以这么做,它会毁了你的,男儿在世,输一次又何妨?它不会改变你的天赋的,你的成就不会因为一次输,就中断的,哥……”
“不,你错了,我若输了,这世上的凌天羽就没有了。”凌天羽一咬牙,将红色的丹药丢进嘴里,仰头便咽了下去,凌絮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着战台上的男人。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凌!天!羽!你就是大傻瓜,什么狗屁排名比起你的命更重要吗?你是笨蛋笨蛋!枉我一直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枉我一直拿你当做榜样,当做追逐的目标,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若死了,你对得起谁?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你对得起娘吗?”
而遁世仙宗的掌教竟然一地那反应都没有,似乎对于凌天羽的做法很是赞同。
“掌教师兄,您为何不劝劝那孩子?”
“是啊!掌教师兄,天羽这孩子天赋不错,若是折了,万一凌家怪罪下来……”
“哼,凌家?凌家能在中央群域屹立多年不倒,你以为凌天羽是凌家真正的天才不成?据老夫所知,在他头上还有一个凌慕雪死死的压着他。我遁世仙宗不要废物,若是连一个新人都赢不了,我仙宗要他何用?免得浪费了我仙宗的资源。”
这掌教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压低,相反很多人都听到了,因为仙宗的人比凌絮还出来的早,所以一直待在外面。
&bp;&bp;&bp;&bp;这些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了凌絮和凌天羽的耳中。
凌絮气的咬牙,而凌天羽则是一脸的屈辱和痛苦,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血迹,而那丹药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准确的说是药效发挥了!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气势暴涨,属于不正常的暴涨,浑身的肌肉也开始有种狂化的迹象,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魔兽一般发狂似的,令不少人瞪大眼睛。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药,但是从凌天羽的情况就能看出那是在短时间能够提高武者实力的丹药,还有狂化的副作用,狂化之时,有的经脉承受不了的,竟然直接爆裂,鲜血四溅。
可凌天羽竟然好似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夜云只觉得凌天羽很可怜,为了生存、为了不被践踏,竟然将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那般的一位天之骄子,那样一个高傲的男人,哎!
尽管可怜他,但不代表她会心软,这一刻她若是心软,死的就是她自己。
狂暴后的凌天羽,全身的衣服几乎破裂,经脉变成如同树木一般的褐色,却又带点一些青黑色,怎么看都觉得诡异,整个人变得高大,至少有两米二三左右,身材更是魁梧了不少,双目猩红,手如同魔兽的爪子,指甲更似僵尸的黑指甲,尖利而修长。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忽然惊呼一声,“天啊!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凌天羽吃的是什么丹药了……”
“什么丹药?”
“天魔丹,那是天魔丹……”惊呼之人一脸的惊骇,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听到天魔丹三个字的人则纷纷脸色大变。
“天魔丹,竟然是天魔丹,这可是凤翔大陆的禁忌丹药,凌天羽怎么会有?”
“那天魔丹到底是什么丹药?”
“天魔丹是一种邪恶的丹药,服下之人会狂化,失去心智,化身为魔,修为也会跟着暴涨,服用这种丹药的人,付出的代价极大,就算侥幸不死,也会筋脉尽断,变成废人,说是废人都还算轻的,严重的就会终身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被世人所唾弃!”
天魔丹?
难怪凌絮会那么激动,凌天羽,看来你为了排名竟然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
“夜十七,纳命来吧!”
吼!
如同野兽一般的怒吼,凌天羽直接挥拳袭来,那拳头不只是拳头,还有尖利的爪子,那黑色太过诡异,夜云不敢小看。
“裂地一枪!”
一枪挥出,地面咔嚓咔嚓的裂开,横扫到他的拳头,一枪刺穿,可是凌天羽依旧没有避开,任凭穿透,血肉模糊也要打中夜云。
该死!
这家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
砰!
夜云一个侧身,那拳头勉强从身侧擦过,直接轰在了光幕之上,看着上面出现的大洞,饶是她也不禁冷汗直流。
这家伙的攻击力竟然这么强,正猜测他的修为到底在何种地步的时候,老龙的声音忽然传入意识之中。
&bp;&bp;&bp;&bp;“女娃娃,小心,这小子身上魔气很重,修为强行提到了神玄巅峰,你不是对手。”
神玄巅峰?一颗丹药竟然能连续提升这么多阶,难怪这一击的威力这么大,越是如此,夜云越是小心。
轰轰!!
又是两拳轰来,席卷的气势能将人掀飞,更是骇然,那拳头似乎不是拳头,而是一柄利剑。
“战炎,破!”
“天魔拳!”一枪一拳再次相撞,在两者的中间竟然轰出了一条巨大的沟壑,连同防御光幕都在摇摇欲坠,对此夜云骇然不止,一拳轰出沟壑,一拳地动山摇。
天魔丹,天魔拳?
意识中,老龙正详细的告诉她,“女娃娃,说实在的老龙我也没想到如今这世上还有天魔丹的存在,这天魔丹,乃是上古魔族之物,按理说这大陆上不该出现此物才对,可偏偏出现了,虽然这天魔丹乃是最低阶的品级,但你可知道在上古时期,此丹用的场地是何处?”
“战争!”
“战争?”
“不错,神魔大战乃是常有的事,这天魔丹副作用极强,高阶的天魔丹和天魔解体**的威力一样强大,通常只有死士才会服用,因为服下天魔丹的人必死无疑。”
听到老龙的说法,夜云不禁疑惑,“必死无疑,可刚才有人说死不了,顶多废了。”
“那是因为这不是纯正的天魔丹,乃是仿制品,也就是说,这片大陆上有人得到了魔族药典,可以炼制这种丹药。”
原来如此!
老龙的声音极为的严肃,能让他如此的,必不是小事,想起曾经的断魂湖、舞澜尊者的玄王墓、水域海底的龙骨,似乎每一个地方都和上古挂钩。
包括自己手里的帝王墓!
似乎……一朵阴谋之云笼罩了下来。
战斗还在继续,这一次,夜云决定了摄魂,凌天羽的狂暴,导致魔气大增,整个战台上一片黑雾笼罩,就算用诅咒魔器也不会被人察觉,最多也是怀疑到凌天羽的身上。
灵识释放,无形的灵魂攻击直逼凌天羽的魂海,诅咒魔器也出现在手中。
“绫魔,噬!”
呼呼……黑魔雾气开始疯狂的席卷,如同暴风一般肆虐,呼啸的黑风鬼气森森,外面的剑无双等人再次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都担忧不已。
凌絮趴在防御光幕后,离得最近,却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战斗情况,但是却没有瞒过四方大殿的四个老头。
一双双老眼瞪得老大,直接打颤。
“那……那是诅咒魔器,这丫头果然是摄魂师……”
“摄魂师,天境之界的灵魂,在这片大陆上真正是天赋不错的了,可是仅仅在这里不错,若是放在那个地方,恐怕连垫底都不够资格啊!”
“不管如何,总算诞生了摄魂师,我族定会崛起的!”
“不错,一定会崛起!我们四个老东西躲在这里多年,恐怕那一位迟早会查到这里,现在我们只能期望,期望这丫头被晚一点发现,否则……不过为何这里会有天魔丹?”
&bp;&bp;&bp;&bp;天魔丹,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同样的是敌人,天魔丹的存在代表了天魔的复苏,莫非这世道要再次乱了吗?
乱世之道,天翻地覆。
天才云集,风云四起。
杀伐降世,铁血九州。
如今区区一个灵气匮乏的地方竟然也多了无数的天才,原本上千年没有人年纪轻轻能够达到神玄,如今竟然如此之多,每一个乱世的到来,都会有无数的天才降临。
这……是乱世开始的象征!
乱吧!乱吧!世道越乱,我族崛起的希望才越大,正所谓乱世存活,不在乱世中崛起,便在乱世中消亡。
希望越大的时候,担忧也就越大,因为每一次乱世之道,三大位面的通道便会开启,最初也许只能开启一次两次,一直到最后全面打通,如今……
罢了罢了!
与其过早的担忧,不如尽快提升实力较好,也许该好好的制定一个方法,让这丫头能够快速提升实力而没有副作用……
战台上,打的天翻地覆。
夜云绝对不知道自己不久后的生死逃亡之路已经被人安排好了,若是知道,一定会将这四个老头揍得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
诚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当下,两人已经斗了数十个回合,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而凌天羽的魂海之中一片混乱,好在夜云并没有下死手,否则凌天羽魂海早就崩溃了,到时候你再厉害也是个傻子。
说到底,她终究还是动了一分恻隐之心。
砰!
一枪挥出,凌天羽被重重的掀飞,而天魔丹的药效也在这一刻失效了。
凌天羽落地的同时,一道红光闪烁,便恢复了人形肉身,全身血肉模糊,没有一丝完好,一脸的鲜血,气若游丝。
夜云受的伤不轻,同样满身是血,身上也多了好多伤口,毕竟是狂暴后的凌天羽,而且还是神玄巅峰,若非魂台的攻击,自己就算施展完全部的底牌,也要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看着地上的血人,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输了。”
凌天羽的意识还清醒,虽然动不了,但却能听到,嘴巴微微张合,“我……我输了……”
随即猛的咳血,“我输了……输了……哈哈哈……”
“你这又是何苦?”
为了一个排位竟然不惜毁了自身,说起来夜云和凌天羽本身无仇无怨,凌天羽固然狠,却更可怜。
尤其是遁世仙宗的做法,连被她废了的穆绝都比他幸福,至少那个虚无还算有情有义。
凌天羽或许没想到夜云会如此问,幽幽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你不懂……”
“不,我懂,我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我之所以问你,不过是因为你和曾经的我很像。”
是啊!
曾经的自己何尝不是这般,为了变强,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粗鲁的将宫御天给……那啥了!
想起当年的往事,脸上不禁浮上一片绯红,好在脸上有血迹,看不出来,否则丢脸丢大了。
曾经的你?
&bp;&bp;&bp;&bp;凌天羽有些震惊,却没有更多的力气说话了,防御光幕撤去,看着夜十七的背影逐渐远去。
而自己则被满脸泪痕的凌絮抱在怀里,“哥,你好傻,你好傻,天下再没有比你更笨的傻瓜了!”
“是啊!我好傻……絮儿,带我走吧!”
凌絮带着全身经脉全断,浑身是血的凌天羽直接离开了云端浮城,遁世仙宗的人从头到尾没有吭过一声,所有人都明白,凌天羽这位曾经的天才已经被仙宗彻底放弃了。
有的人为凌天羽感到可惜,有的人为他感到可怜,有的人为他感到不值,更有人觉得凄凉,可不管如何,从此之后再无人见到他们,而后数十年更是无人知晓他们的踪影……
生也好,死亦罢。
皆被人忘却于脑后,如武者所说,天才,活下来的才是天才,过去的天才不叫天才。
唯有还继续站在台上的人才是值得他们此刻关注的,没有人想到夜十七这匹黑马会走到这里,如今已经成功的夺得的天地双榜第二的席位,离第一只差最后一战。
这一战,所有人都很期待!
不为别的,因为对战的是夜十七和北凤七王宫御天。
他们很想看看到底是黑马更厉害,还是老牌的宫御天更胜一筹,两人同时走上了战台。
夜云看着对面的紫袍男子,微微一笑,“这一战我可是必输无疑的。”
宫御天邪肆挑眉,“谁说的,难道云儿这般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要知道本王就算赢了全天下,也赢不了你。”
“……”
“谁让本王是你的人呢!”
一声透着戏谑的笑声,眼眸里更是闪过一丝玩味的狡黠,夜云不禁嘴角一抽,这家伙,竟然在战台上也毫不避讳。
宫御天一步一步的走向夜云,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一个劲的念道,“快看,开始了开始了,要开始了!”
“谁赢了谁赢了……”
“宫御天走向了夜十七,肯定一招就能灭了夜十七。”
一个个正双眼放光的盯着战台,见宫御天驻足在夜十七的面前,弄的一个个心底难耐。
“快打啊!快打啊!”
“就是,别站着啊!”
宫御天的目光灼灼的锁定在面前的人身上,那眼眸之中无尽的宠溺毫无掩饰,蓦地长臂一捞,手搭在了他的腰上,笑道,“这一局,你赢了。”
“啥?”
众人瞠目结舌!
“刚才宫御天说什么了?他说谁赢了?”
“他说的是你赢了,肯定不是说他自己,那么就是……”
“夜十七!”众人震惊,反应过来之后,简直是一石惊起千层浪,造成了轰动。
这一刻众人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就真应该去撞墙了!
宫御天直接认输,是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而这一刻,天地双榜的第一名已经诞生。
年轻一代的新王者也产生了!
这个人就是一路斩关过将的黑马夜十七,即便是宫御天认输,也无人敢质疑他的战斗力。
相反的,经过了凌天羽狂暴的那一战之后,所有人都认为宫御天是没有把握才认输的。
&bp;&bp;&bp;&bp;夜十七的第一,是当之无愧。
天地双榜有排名规定,席位前九名为天榜,后九名为地榜,合称天地双榜。
也是在这一刻,天地双榜的席位排名名单已经公布在云端浮城和帝都的战台公示处。
天榜九名从高到低分别是:夜十七、宫御天、凌天羽、风如霜、穆绝、墨岩、雷逸、萧慕雨、御风;
地榜九名从高到低分别是:白骨、南宫夜、玄天一、邢司墨、古倾梦、霸刀、韩一刀、楚狂人、云琦;
名单一出,整个帝都都轰动了,看着天地双榜上无数的新面孔,一个个也是震惊不已。
这一届的天地双榜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多了这么多的新人夺榜,天榜第一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子给夺了,连宫御天都位居第二。
而凌天羽竟然落得第三的名额,上届的种子选手竟然被挤掉了七个,太恐怖了,震惊的同时也暗暗后悔没有能够亲眼见到战斗的场面,这些新晋的黑马一定非常恐怖,那些老牌的种子选手可不是吃素的,居然被挤掉了这么多。
可见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没有人会怀疑天地双榜的真实性,云端浮城的四方大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比赛出来的结果,绝对无人质疑,更何况,云端浮城那么多的大宗门观赛,也就说这是所有人见证过的。
在这一刻,夜十七这三个字深深的烙印在无数武者的脑海里,从此她将成为四方群域追逐的目标,年轻一代的天才王者。
帝都战台,也就是通天梯外面的广场,这里汇集了无数的武者,北冥家被驱逐云端浮城,剥夺了资格,一直怀恨在心,故而出了云端浮城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这里。
他们都想看看自己的仇人到底能够走到什么位置,可是看到天榜第一的那一刹那,他们只觉得在做梦一般。
北冥青青更是疯了一般,狠狠的盯着那个名字,“不,怎么可能?夜十七怎么会是第一?凌天羽、宫御天、墨岩我不相信他们都不是对手,不会的……”
他们都明白天榜第一意味着什么!
天榜第一的战斗力该有多强啊?
北冥哲今天正好陪在北冥青青的身边,他的经脉已经受毁,好在并不是全部,还有救,家族也没有放弃他。
夜十七是他的生死仇人,他岂会不关注,看到他高居第一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一般。
同样的不可置信!
第一?
天榜第一,他竟然夺了第一席位,那么之前和自己的战斗岂不是小儿科,亏得他一直瞧不起人家,结果别人压根没把自己当作对手,想到自己受的重伤,他开始怀疑,当初夜十七用了几成功力?
笑话!
真是笑话!
可笑、可悲还可恨,看着北冥青青,北冥哲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若非北冥青青的挑拨,他岂会落得这个下场,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可就算明白这一点,夜十七毁了自己是事实。
这个仇不能不报!
&bp;&bp;&bp;&bp;北冥哲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然后和北冥青青一起回别院找长老们商量接下来的复仇计划。
不只是北冥家在计划着,还有傀儡门也在计划着,穆绝被废,虚无受辱,这笔账尽数算上了夜云的头上。
云端浮城中,这份名单同样公示了出来,四方群域各大宗门的心底各自都打着小九九。
除了傀儡门以外,其余的宗门皆是观望着,如同墨岩、雷逸等人的宗门皆是觉得欣慰,好歹自己的弟子再一次在天地双榜上夺得了席位,最郁闷的自然是遁世仙宗。
遁世仙宗此次让凌天羽参赛,就是为了夺得第一,谁知道第一没有夺到,连第二席位也没有保住,导致遁世仙宗的信仰大幅度下降,而凌天羽重伤失踪,独立离开,连招呼都没有一个,无疑是当众扫了仙宗的面子,直接将信仰跌落到了极点。
一个屹立不倒的宗门,除了高手和底蕴之外,罪最不可缺少的就是天下间的信仰之力。
它便如同气运,少了它,宗门的气数也会跟着下跌,待气数一尽,离灭亡就不远了。故而整个四方群域乃至凤翔大陆对于信仰之力都看的非常的重要。
奇兽门的几位长老都有些不满夜十七得了第一,“哼,本以为这一次我奇兽门有望夺得第一,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夺走了。”
捋了捋胡子,又道,“不过也好,我奇兽门固然没有夺下,那遁世仙宗也没有夺下,所有宗门都没有夺下,被一个独行者夺下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不得不说,不仅是奇兽门的人这么想,其余各大宗门都有这种心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没有得到,我心里就平衡了。
站台上,宫御天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夜云的身上,牵起她的手,轻声道,“云儿,我们走吧!”
“御天,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什么?”
“我听说,这信仰之力对于家族,对于宗门,对于自身都有极大的好处,你就这么将它给我?”
宫御天微微一笑,“云儿,别说是信仰之力,就算是全天下,你想要,我也会想办法夺下来给你。”
不惜一切代价!
夜云幽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再不多言,只是心底一直被一团暖意包围,宫御天,也许我这两世,唯一的幸运就是有你,有你在,似乎什么都不可怕了。
这一刻,天地双榜的比赛正式结束。
除却十八位种子选手以外,其余人尽数都要离开云端浮城,至于离开的凌天羽和已经被废的穆绝就算不在,席位依旧存在。
至于凌絮已经不属于种子选手,他就算不离开也没有她的事。
剩余的十六人在四方大殿裁判的指引下,进入了其中一座大殿,大殿之上有十八个席位,他们需要的便是站上去。
十六人一跃而起,一一按照排名落在上面。
嗖的一声,一道道光幕升起,也是在这一刻,通天梯的广场上空,出现了十八座水晶影像。
这些影像正是十八个种子选手的影像,每一座影像活灵活现,气势宏伟。
&bp;&bp;&bp;&bp;一座座影像如同君临者降世,只一眼,便有一种谈笑间指点江山之势。
第一座便是夜云的影像,一身黑衣飘飘、冷峻的脸、凌厉的眼眸、手执战炎枪,枪尖之上还有一簇火红的光芒在闪烁,随着众人的仰望,那影像忽然动了起来。
战炎枪出,凌空飞舞,一枪裂地,风云变色,这正是夜云战斗中的几个影像截断,帝都战台处,无数人仰望着,无数人惊叹着,每一个人都被这一幕幕所吸引。
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给顺着影像传入到了大殿之中夜云的身上……
若是她亲眼所见,定会震惊,因为那画面简直有种看电影的感觉。
那些水晶球不止有记忆的功能,还能重新回放,如同亲临现场,虽然只是几个最有气势的片段,却也足够了四方群域的武者仰慕。
这就是天才,这一届崛起的黑马!
若说之前还有人不服气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夺榜,那么这一刻,尽数信服。
那一枪一式,锐不可挡,势如破竹。
她站在那里,就如同一位杀伐的战神,一个眼神就能令人感到胆寒,不少人在这一刻才明白,这位新崛起的黑马可不比凌天羽宫御天这些人差啊!
这么强大的人,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而第二座便是名扬四方的宫御天,一身紫袍,手握紫微魔渊剑,一剑便有苍穹之势,令人震撼。
而后是凌天羽,一头沧澜蛟龙在头顶盘旋,随着无数幻剑形成缥缈诡异之势。
风如霜,一身火红,朱雀紫火更是滚滚而来,不少人惊得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无论后面的绝对防御体玄天一,还是天生雷灵体的雷逸,九天雷劫的画面,韩一刀的霸气,楚狂人的狂刀,白骨的鬼猫,萧慕雨的七杀七绝琴,无一不在震撼着人心。
所有人都仰望着,年轻一代的武者纷纷憧憬着。
这就是新一代的王者风范,这就是天地双榜的绝世天才,下一届,我也要登上那里。
一个个心底都暗暗下定决心。
大殿之中接受信仰之力洗礼的夜云等人,紧闭着双眼,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入体,只觉得整个人都清明起来,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入体,然后分散在四肢八骸,经脉、丹田。
然后一点点的强化。
原本刚刚晋阶,神玄一星并不是太稳固,而这一刻经过了洗礼,竟然一下子稳固了境界。
这一接受洗礼,便是数十天过去。
这十八影像也盘旋在帝都上空数十天,无数的武者慕名而来,为的就是瞻仰瞻仰,直接导致了北凤帝都人满为患。
执法邢府
一名蓝衣女子正在院子里练剑,一招一式,如镜花水月若隐若现,剑气的波动宛如梦境一般,容易令人沉迷进去。
蓦然间,一道激动的声音传来,“大小姐,大小姐,您终于结束闭关了。”
“怎么了?悠然,毛毛躁躁的。”女子声音悦耳,收起剑,便微笑着看着冲进来的小丫头。
&bp;&bp;&bp;&bp;“大小姐,喜事,大大的喜事啊!”悠然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道,一脸的兴奋。
“快说,到底是何事竟让你这丫头如此不着调,连礼仪都忘了,若叫别人看去,还不得看我邢府的笑话?”蓝衣女子虽然话中带着责备,可那一脸温柔的笑容,却是那般的可亲。
明显是故作嗔怒。
悠然也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嘿嘿一笑,便上前挽着她的手道,“大小姐,是七王子,我看到七王子了。”
七王子三个字让蓝衣女子浑身一僵,随即眼底满是欣喜,连同脸上也多了一丝绯红。
“他……他在何处?”
她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他了,那个男人,永远都在走在他们的前面,而自己一直在身后默默的追逐,却无论如何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如今听到有他的消息,自然是兴奋的,还有些期待。
“大小姐,七王子在云端浮城,我亲眼看到了七王子的种子影像,出现在空中,受帝都万人敬仰,那般风采,当真是绝代风华。”悠然兴奋的说道,一边偷偷的瞄着自家小姐的神情。
这蓝衣女子,自然不是别人,正是邢司墨的亲妹妹邢司晴。
在整个王庭,邢司晴喜欢七王子早就不是秘密,甚至连北凤皇和皇后都很看好这一对,一心想要撮合这两人,只可惜宫御天心不在此,邢司晴也不想逼他,她相信,总有一天能以真心融化那个冰冷的男人。
“原来我闭关这些日子,天地双榜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啊!”邢司晴眼底满是爱意,喃喃道,“他是四方群域的天之骄子,得第一是正常不过的。”
“不,大小姐,这一次七王子不是第一席位,而是第二席位。”
“第二?”
邢司晴诧异的愣住了。
“七王子怎么会是第二?莫非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厉害的?”
“哎呀,大小姐,您可真是糊涂了,您不是一直告诉奴婢,武道世界强者如云,眼界要放宽,不可局限于此,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吗?怎的小姐自己还犯了?”
“可是……”邢司晴顿了顿,转了话题,“可知战胜七王子的是何许人?”
“大小姐,就知道你会问,所以我记下了这个。”
悠然将一张纸递给邢司晴,那上面正是这一届天地榜的席位排名名单。
只一眼,邢司晴便皱眉了!
“这一届的天地榜竟然出现了如此多的天才,整整七个席位被新人占据了,连大哥也掉了排名,夜十七……就是这个夜十七赢了七王子吗?”邢司晴幽幽的眯眼,不知道这个夜十七到底是何人,竟然有如此能耐。
“大小姐,您是不是很像见见这个夜十七?”
“你这丫头!”邢司晴嗔怒一声,却不反驳,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让七王子败阵。
“哎哟,大小姐,您可别打奴婢,其实啊!大小姐想见他并不难,刚才执法大人从王庭回府,奴婢正巧听到了执法大人的谈话。”
&bp;&bp;&bp;&bp;“大人说,北凤皇下令,以王庭名义邀请新一代的十八位天才前来王庭赴宴,所以大小姐您不止可以见到那个夜十七,更能见到七王子……”
悠然乐呵呵的笑着,“到时候啊!大小姐便能以解相思之苦了。”
“死丫头,就会嘴贫。”
“大小姐饶命,奴婢不过是说说实话而已,奴婢可是真心希望大小姐成为七王妃的。”
七王妃!
她何尝不想,只是……仰起头,看着天空,多了一丝悲凉,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才能融化他的心。
如何……才能让他接受她?
明日吗?
七哥哥,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你一日未娶妃,晴儿就不会放弃,不管是三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我都愿意等,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与此同时,王庭已经派使者到达了云端浮城,传达北凤皇的旨意,说是旨意,不如说是每一届天地榜的习俗之一,比赛结束,都会被北凤皇邀请参加宴会。
天地榜的每一个天才,都是值得北凤皇拉拢的对象,对于这些天赋可怕的年轻一代,必须要交好,这也是为何北凤宫家一直强势的原因之一。
大殿之上,夜云等十六人已经走出来,被信仰之力洗礼过后,所有人都提高了一个层次,夜云作为新晋黑马,又是第一席位,信仰之力最高,得到的好处自然不少。
境界稳定就不用说了,就连灵躯都提高了一阶,之前被九天雷劫淬体之后,灵躯便已经是五阶灵躯初期,堪比一些高防御的魔兽肉身,而如今的她再次提高了一个阶段,便是六阶灵躯。
六阶灵躯,恐怕普天之下的炼体王者都没有达到,以这等肉身的强度,面对一般的同级对手,压根用不着灵气护体,它本身就形成了绝对防御。
若说真正的强度,恐怕和防御类的灵兽差不多。
抗打!
她自是没想到这信仰之力竟然如此厉害,不止是灵躯,灵魂境界也从天境之界初期到达了中期,相信不久就能达到后期,进入无我境指日可待!
一出大殿,门口便站了一个少年。
“请诸位随我来。”
少年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独自前面走了,十六人面面相觑,犹豫两下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虽然都在好奇,却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众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座武阁,一个个才诧异起来。
“此处为武阁,乃四方大殿武技存放之地,此地分为三层,第一层地榜选手可入,第二层天榜选手可入,第三层为第一席位可入。”少年清冷的说着,蓦地扫了一眼夜云。
然后道,“现在,你们进去,每人可选择一本武技带出武阁,作为此次比赛的奖励,记住此地武技不可扩印,不可抄阅,不可多拿,不可外传,违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之时,杀气绽放!
那一抹杀念连宫御天都不禁皱眉,传音给夜云,“此人至少神王修为。”
“什么!”神王?夜云自是震惊,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bp;&bp;&bp;&bp;神王,这四方大殿随便派出一个少年竟然是神王级的,难怪能在帝都上空建立四方大殿,不知这四方大殿真正的主人是何等修为,是否如传说中的超级大能一般,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诚然,好奇归好奇,眼下最重要的是进入武阁。
尽管少年杀气释放,震慑众人,而且只能取一本带走,可是这不是一般的地方,而是四方大殿的武阁,能被他们收藏在这里的武技,自然是不会有差的。
能带走一本,已经是万幸,要知道以往的比赛除了席位排名和信仰之力外,便再无任何的奖励。
在凤翔大陆,虽然武者云集,可是高阶的武技实在是太少太少。
这一刻,所有人都期待着,都想要从这里找到一本适合自己的武技,夜云自然也不例外。
她是第一席位,在第三层,天榜的其他人则在二层,其余人在第一层,虽然第一层羡慕第二层的,第二层的羡慕第三层的,却也不敢造次。
“记住,你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将被传送出来。”
十六人快速的进入,天榜直接冲向第二层,第三层的入口处,夜云和宫御天并肩而立。
“御天,这本应该是你的。”
宫御天笑了笑,手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傻丫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更何况,以往可没有武技可送,如此一来,这定是四方大殿的主人暗中安排的,既然如此安排,并指定上面只能第一席位能上去,送不定这是四方大殿送你的一场机缘。”
“我……”
“别想多了,在我心里云儿可不会这么扭扭捏捏的,大胆放心的上去,做最真实的你。”
夜云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上了入口,身后,宫御天忽然轻声唤道,“云儿,记住,你的身边永远都会有我,你我之间永远都不会存在感激,懂吗?”
不会是感激,他要的亦不是感激,而是爱。
夜云舒心一笑,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傲气,然后踏入了第三层。
宫御天见夜云的背影消失,才缓缓的去翻看武技,他寻找的无一不是和摄魂师有关的武技,不过翻遍了这里却一丝蛛丝马迹都找不到,眸子一敛,随即勾唇一笑。
摄魂师,乃是这个世界的第一禁忌!
怎么可能会公然的摆放出来,抬起头看向第三层的方向,也许那里……也许吧!
第三层和第一层第二层都不一样,下面两层一进去便是两排满满的武技,而第三层显然空荡……
不对,不是显然空荡。
压根就是完完全全的空荡,竟然什么都没有,这一幕让夜云嘴角忍不住抽搐,这该不会是逗她玩吧?
不过一想起四方大殿的神秘,便打消了此念头,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么?
既然肉眼看不到,那么只能用……
魂海涌动,灵识释放,将整个第三层全部包裹,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搜索,不过搜索了三次竟然也没发现。
没有?
这怎么可能?
&bp;&bp;&bp;&bp;这样的场景似乎似曾相识,就和当初遇到玄王仙府的时候一样,一想到这里,夜云当即盘膝而坐,专心的沉入魂海之中,四座魂台疯狂的旋转起来,源源不断的涌动,灵识也越来越强,甚至有一种要脱体的感觉。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好像飞起来了一般,在云里雾里之间,穿梭在一片朦胧的地带之中。
蓦地,那片朦胧的地带忽然清晰起来。
入目的是一片尸骨成山的战场,以血海来形容也不为过,无数的残尸断骸,白骨狰狞,天空似乎也被血染红,到处弥漫了一股腐烂的气息,血腥的气息,但是在不远处还有战斗。
打的天昏地暗,从天上到地上,一座又一座的高山被摧毁,一条条山河被烤干,无数的魔兽奔腾而起,纷纷冲向了一个方向,染红血雾横飞,全部自爆。
这一场战斗惨烈至极。
但是夜云听不到声音,就连看人也看不太清楚,就好像入了梦境一般。
隐隐耳中听到:断魂兮!命魂兮!灭魂兮!
帝魂兮!
千魂万魄封魔印,三尊大帝埋枯骨!
龙魂兮!
龙腾万里风云聚,山河咆哮虚空碎!
摄魂兮!
四海八荒我为王,铁血九州我为尊!
随后她似乎看到了一座高塔降临,将无数的神魂收了进去,似乎又看到无数的魔兽化为了一张卷轴,然后眼前一白,尽数消失不见,睁开眼,依旧在第三层。
只不过现在的第三层多了一排书架,说是一排,不如说是只有三个架子,上面静静的躺着三本书。
第一本《命魂诀》,所谓命魂,亦为冥魂,无命魂者必死,因为命魂主命,命魂诀就是命魂攻击魂技,一击必杀之魂技。
它只有一招,只有一句咒语,准确的说只有一个字。
那便是命!
与其说这是魂技,倒不如说是命魂咒,一个命字,便可一念之间夺人生死,这得多逆天啊!
虽说曾经摄魂秘录上也说过三魂七魄,三魂主命,可这命魂诀竟然是直接针对命魂的,掌控生死,绝对的霸道。
放下第一本,看向第二本《魂眼诀》,所谓魂眼诀,便是修炼魂眼之法,摄魂师,可窥心魂,可是窥魂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窥的前提便是拥有魂眼。
这魂眼诀便是修炼之法。
放下,看向了第三本《摄魂诀》,所谓摄魂诀,便是以魂念强行控制对方,然后达到聚魂之效果,这可是打架群殴的居家旅行装备啊!
魂念控制,从何达到摄魂效果,控制对方成为自己的帮手,不但是群殴必备,还是狗咬狗的好方法。
不过当她看到修炼要求时,脸色立刻就黑了。
要求:神魂
修炼之地:阴气集聚之地,冤魂肆虐之地
忠告:虽然此书是群殴的居家旅行装备,但是胆小者勿要修炼,招来了一个鬼娘子或者鬼夫君倒是小事,就怕吓坏了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夜云的脸色可以说要多黑有多黑,但是她绝对木有想到,未来的日子鬼娘子没有招来一个,倒是真的招来一个‘鬼夫君’。
&bp;&bp;&bp;&bp;修炼最低要求便是神魂,夜云早在《星魂诀》中便了解到,无我境以下为灵魂,无我境以上为神魂,无我境才是开始,神魂更是修魂者的起步。
这《摄魂诀》必须达到无我境才能修炼,而且还要阴气之地,夜云不禁叹了口气。
只得放弃这本,毕竟进来的时候,那个神秘少年就说过,每一个人只能带走一本武技。
虽然这里的都不是武技,而是魂技……
等等,魂技?
夜云蓦然一惊,魂技,为何第三层放的会是魂技而不是武技?
想起上来之前宫御天说过的话,联系种种,夜云不禁凝重起来,这第三层似乎是专门替她准备的,四方大殿的幕后主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若是友还好说,若是敌,恐怕这一招乃是引蛇出洞。
全身警戒起来,灵识锁定每一个角落,做出亦守亦攻的姿势,她坚定,此处一定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出来吧!”
一声冷喝,魂海的魂力更是涌动的更甚,这一刻的她就如同蓄势待发的天狼一般,一双眼眸锐利深寒,同时掌心一道银光闪闪,战炎枪出,直指某一个角落。
只要那里,她的灵识无法靠近,事出反常必有妖。
隐藏在黑暗中的老者眉头一挑,随即竟然撤去了隐匿,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
“不愧是摄魂师,竟然能如此快的察觉到我老头子的存在,不错不错。”老者声音透着一丝沙哑,双眼有些浑浊,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老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四方大殿中被称作老四的老人。
但夜云不会将他当做普通人,反而越发的谨慎,这个人脚步轻盈,第三层地面灰尘众多,老者踏步走过竟然丝毫没有带起一丝灰尘,甚至连脚印都没有。
若非她观察细微,恐怕也会不小心走眼。
好强!此人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迹象,这才是真正的个中高手。
夜云犀利的眸子盯着对方,也不曾开口说话,老四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小年纪,如此沉稳,处事不惊,是个做大事的人,小女娃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戒备,若是老夫想要对你不利,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见对面的‘黑衣少年’依旧冷冷的盯着自己,老四不禁嘴角抽搐,暗道: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戒心重。
随即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丫头啊!以你的聪慧大概也猜得到老夫的身份。”
“四方大殿的主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不错,我就是四方大殿的主人,你的身份自然也瞒不过老夫的眼睛,我既然安排了你来到了这里,便不会对你不利,相反我会送你一场机缘,那魂技可还满意?”老四笑眯眯的看向那三本魂技的方向,意图非常明显。
夜云眉头一挑,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我需要为你做什么?”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老头肯拿出摄魂师的魂技给自己,定有所图。
&bp;&bp;&bp;&bp;诚然,这已然是一场交易,若是合算,她还是非常乐意的。
“你什么也不用帮我们做。”老四忽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转而变得异常的肃然,一字一句道,“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就是让你自己变得强大。”
“就这么简单?”夜云微微皱眉,总觉得不对劲。
“简单?不不不,小丫头,你现在神玄修为,在这个世上的确算是天赋极高之人,但是……既然你是摄魂师,就应该明白摄魂师的命运。”
“命运?”
“准确的说是命劫,是我摄魂师一脉命中劫数,几千年来,我等一脉几乎灭绝,若是再无机会崛起,不出百年,便会彻底灭绝,若想要崛起,就必须逆天而行,老夫已经等了太久太久,终于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丫头,现在的你太弱了,弱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能轻松的灭了你。”老四的话让夜云震惊不已。
她努力了这么久,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婴儿?
“丫头,你是不是觉得老头我在骗你?不,你不明白,摄魂师的气运和信仰都被压制了,被压制了上万年,你的未来会很艰难,在你的前面会有无数的敌人等着你,你若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拿起你的战炎,踩着那些敌人的尸体冲上去……”
老四嘶哑的说着,“而那些敌人,他们一出生,就是神玄。”
“而你刚才看到的画面,那就是摄魂师一脉的种族战,为了生存的战斗!现在你可明白老夫说的话吗?”
明白?
她岂会不明白?
难怪会有那么多的魂念,难怪会有那么多的魔兽,难怪会那般的惨烈,竟然是种族生存战。
而眼前的这个老人竟然也是摄魂师!
而且还是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摄魂师!
也许她的想法要改观了,曾经她以为世上只有她一人是摄魂师,如今,且不说在之前比赛中遇到的叶阳是摄魂师,眼前的神秘老头也是,凤翔大陆不是没有摄魂师。
而是藏起来了!
因为他们不够强,一旦暴露便会迎来灭顶之灾。
逆天改命,命中劫数。
这就是摄魂师的命运吗?
逆天而行,摄魂师的敌人是天……
“莫非是人皇?”人皇之名自从来到了帝都,便****都能听到此人传闻,人皇陛下,为人族皇者,掌管全部的人类,人皇之威名在人类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人皇?”老四的脸色有些怪异,随即摇了摇头,“现在我不会告诉你太多,以免会影响你的道心,老夫也相信你的眼界不会局限于此,凤翔大陆乃最低的位面想必你是知道的,很多事需要你自己慢慢却探索的。”
“我只会告诉你,我们的敌人是天,但是这天不是人皇,而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世界之主宰,号称主宰之王,也称为创世者!
整个大世界的天地法则由他掌控,换言之,他便是这个大世界的执法者。
拥有和掌控一切生死!
老四的话让夜云忍不住爆粗口,心底更是如同一万只草泥马再次奔腾而过,我靠啊!这么强大的敌人,的确是要逆天啊!
&bp;&bp;&bp;&bp;难怪说我弱的可怜,可不是弱的可怜嘛!
人家吹口气都能让你分分钟灰飞烟灭,属于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对此,她甚至没有拒绝的资格,因为这是她的命数。
从她踏上这条路开始,命运的齿轮便已经开始转动了。
逆天么?
哼!
天又何妨?我夜云既然是走上了这武道之路,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创世神又如何?主宰之王又如何?
神若阻我,我会弑神,王若杀我,我会灭王,天若阻我,我便碎了你这天,将你踩在脚下。
是了!
夜云的道心从来都是坚定的,若是真遇到了敌人就缩头缩尾,那么还不如早点死了早超生。
如今的自己不过是弱小的蚂蚁,根本不值一提,现在的自己赫然不是别人的对手,可是谁又知道十年后、百年后、甚至千年后修为会到什么程度?
强者之心,勇者无畏。在这一刻,尽数展现在夜云的身上。
老四欣赏的看着眼前心境不停晋升的黑衣‘少年’,此子当真不错,一般人若是听到这些,定会动摇道心,可这丫头,竟然给他一种越挫越勇的感觉。
无意之中提升了心境,让她的武道之心越发的坚定,老四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存放魂技的架子前,当真是只是一瞬间,这一幕让夜云瞳孔圆睁,这……这是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瞬移,这得多强大的修为才能做到?
“瞬移?”
老四眨了眨眼,“原来小丫头片子也知道瞬移?”
“听说过,莫非刚才前辈施展的就是瞬移之术不成?”
老四笑而不语,而是反手将三本魂技都丢给夜云,“小丫头,好好修炼吧!争取在被发现之前让自己变得强大,到时候就算不敌,至少也能逃命,要知道,在时机未成熟之前,老头子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否则一旦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力,将会立刻被灭杀。”
“小丫头,老夫很期待你到底能走多远,对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一会儿离开云端浮城,你立刻找个偏僻的地方接受天罚雷劫,好自为之吧!”
说完,老四的身影便消失了!
就好像从来出现过,若非夜云的手里还拿着三本魂技,还以为是在做梦。
走出武阁,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提前离开了,门口只站着一个紫衣男子,听到动静,便转身看向来人,“云儿。”
“御天……”
“其他人都已经各自回到各自宗门别院,准备参加明日的王庭宴会。”宫御天提起王庭宴会四个字明显多了一丝厌恶之色。
夜云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微微的笑道,“那我们也走吧!”
一出云端浮城,宫御天便将夜云揽入怀里,直接朝帝都城外飞去。
“你早就知道了?”
宫御天脸色凝重,点头道,“这雷劫本该在你神玄晋阶之时就该降临,是四方大殿的幕后主人替你掩盖了气息,才会暂时散去雷劫,如今出了云端浮城,你的气息再现,雷劫自然而然降临。”
&bp;&bp;&bp;&bp;“原来如此,不是说只有神王至尊高手晋阶才会有雷劫……”
“或许因为云儿是特殊的,老天爷要特殊对待。”宫御天勾唇笑道。
夜云嘴角一抽,颇为赞同此话。
可不是特殊对待嘛!
这要是知道她摄魂师的身份,恐怕来的不是普通雷劫,估计会直接灭了她。
上空,乌云密布,黑云压顶,滚滚雷鸣开始轰动,狂风怒吼吹打着树枝沙沙做响,天地间风云变色,连那些黑云竟然也开始旋转起来,在上空形成了空间风暴一样的漩涡一般。
这等迹象吓坏了帝都的武者,一个个都仰天盯着那黑压压的一片,蓦地,有人惊呼道,“你们看,那片黑云在移动,方向是帝都城外。”
“真的是,这片黑云竟然在移动,简直太诡异了!”
“如此天现异象,莫非是城外有什么绝世宝物出世了不成?”
此话一出,一个个的贪婪之心都浮现出来,纷纷追逐黑云朝帝都城外蜂拥而出,一时之间,整个帝都再次轰动了。
距离帝都不远的一处山脉,黑云移动到此便停止了移动,为了争夺宝物来的武者们一个个兴奋至极,黑云停下来了,说明宝物就在那里,正当所有人都兴冲冲的冲进山脉的瞬间,那黑云开始变化了。
黑云之中逐渐出现了紫色,而且那紫色之中竟然还有银色的寒芒闪烁,闪电一道道的劈下,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紫色越来越浓烈,那黑云的涌动也越来越强烈,天空也越来越黑,似乎情况了见就要落下来一般。
轰轰!
几道闪电劈下,吓得众人当即傻眼。
“不是说宝物出世吗?怎么会有闪电?”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疑惑的问了一声。
噗嗤噗嗤!
又是几道闪电纵横交错发出的噗嗤声,看着天际的滚滚云层如同暴风黑洞,终于有人忍不住狂吼一声,“他爷爷的,这哪里是什么宝物出世,这分明雷云,这是九天雷劫啊!”
“什么,九天雷劫?”
“九天雷劫,神王至尊高手晋阶的天罚雷劫?这么说来,那山脉中刚刚有人晋阶神王,所以引来了雷劫……”惊骇的声音透着一丝敬畏,神王啊!那可是无数天玄神玄都向往的境界。
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地域颤抖!
打个喷嚏都能让人人自危的神王啊!
更何况,这九天雷劫连大多数神王都扛不住的,凤翔大陆上并非没有人晋阶到神王,只可惜无数的天才都没有扛过雷劫,直接被九天雷劫轰成了渣渣。
真正的灰飞烟灭!
这就如同鲤鱼跃龙门,跃过龙门龙腾万里,跃不过去,那就只能……
帝都纵然高手云集,可神王依旧是罕见的,如今他们能亲眼看到神王级的九天雷劫,震撼的同时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雷劫还没有降下,单单是这股恐怖的威压就令无数人脸色苍白了,更何况他们还离得这么远。
这要是被雷劫锁定,分分钟就变成灰灰了,绝无悬念的!
&bp;&bp;&bp;&bp;轰!
第一道雷劫轰然降下,直接炸入山脉之中,惊得无数人心颤颤的,天玄以下的武者几乎都止步山脉外围,神玄初期的也不敢靠近,只有几个神玄高阶和神玄巅峰的高手想要一睹神王高手渡劫的状况,毕竟他们的修为也快要达到那个境界。
渡劫,是迟早的事。
九天雷劫是凤翔大陆武道修炼一途的第一重雷劫,渡劫,就意味着脱离一次凡胎,上古有古籍记载过,凡人修炼,逆天而行,故而会有天罚降临,只有撑过天罚才能活下去。
自然,撑过了天罚,自身的修为也会得到升华。
凡人想要与天地同寿,化凡为神,就必须脱离凡胎,九重九天雷,一重一脱凡,九为极,说的便是凡人一生需经历九次天罚雷劫,才可脱离凡胎。
脱不了凡,就跳不出轮回,脱不了凡胎,就会有生老病死,只有脱凡,才能永生。
这便是凤翔大陆武道之徒追求的境界,名为永生的境界。
待那几个神玄高手靠近夜云所在的山脉时,便直接停下来了,如今能大致看到前方有一个少年被雷劫锁定,不远处还有一个男人站在一边,因为有些远,看不清容貌。
但是却能看出那两人年纪都不大,几个神玄高手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会是某个隐匿山脉修行的老不死晋阶神王,没想到居然是个年轻人。
“看起来那人的年纪并不大,竟然年纪轻轻的就晋阶神王了,真是可怕。”
“莫非是某个隐世大家族的天才,出来历练,然后不小心晋阶了?”
“不可能,老夫虽然不问世俗多年,但是各大世家的情况多少还是了解的,绝不会有如此年轻的神王天才,至于你们几个老东西说那位前辈年轻,殊不知这世上有一种丹药叫做驻颜丹,传闻驻颜丹出自中央群,食之可保容颜不老……”
“老兄的意思是说这人是吃了驻颜丹的前辈?”
“**不离十了,你们想想,哪个大家族的天才能如此年轻晋阶神王?若真是天赋如此之高,恐怕早就当做宝贝给供了起来,哪里会让自家的宝贝天才出来世俗冒险,万一被人杀了岂不是可惜?”
雷劫降临,只会锁定晋阶之人。
雷劫也有一定的范围,宫御天很清楚,以他的修为不能去干涉,否则会如同在云端浮城一样,一人的天雷化作两人的天雷,而且是更可怕的天雷。
若真是如此,那不是在帮夜云,而是在害她。
轰!
第二道天雷也劈了下来,这一道天雷和第一道一样都是属于普通的天道,夜云手握战炎一跃而起,一枪轰碎了天雷,这一幕别说是那几个神玄高手,就连宫御天都有些意外。
夜云的实力固然强悍,可毕竟才神玄初期,但是这天雷却是神王的天雷,虽然最初的几道天雷都是普通天雷,不少神王渡劫的时候都会一招碎了普通天雷,可是这对于神王以下的武者却是难度不小。
&bp;&bp;&bp;&bp;殊不知之所以能够如此,并非真正的轰碎,那些雷劫之力融入了战炎枪和夜云的体内,雷力淬体和淬炼战炎枪,强大的不是一点两点,雷劫固然是可怕的,却也是两面性。
利用的恰当便是宝贝,利用的不好便是灾难。
第二道雷劫过后,第三道雷劫紧接着劈了下来,夜云踏空而立,属于神玄高手的紫色六芒星纹并没有出现脚底,而是刻意隐藏了,这也是宫御天临时想到的。
这处山脉离帝都太近,如此天雷必定惊动帝都高层,免不得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力。
若是让人发现渡劫的不是神王而是一个神玄级的武者,那么必定引起整个四方群域的轰动,乃至惊动三界天,目前的实力,还是越低调越好。
轰隆隆!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半空之上,一位黑衣少年手握长枪而立,衣袂飞扬,面对天雷毫不畏惧,那几个神高手心惊不已,也佩服不已,武道之人,武道之心,坚定和毅力,勇敢和无畏,太重要了。
这位‘前辈’简直太厉害了!
第六道迟迟没有降临,雷云不停的翻滚,黑色、银色和紫色交错融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诡异,夜云也不禁皱眉,烛龙空间里,老龙也一直给她传音。
“女娃娃,你这雷劫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了?”
“虽然前面的几道天雷看似普通,但是不知道为何老龙总觉得不对劲,普通的几道天雷却聚集了如此可怕的雷云,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而第六道雷劫却迟迟没有降落……”
老龙正在提醒夜云的时候,第六道天雷蓦然出现,一条宛若长龙似的紫雷高高悬挂,紫光闪烁,宛如紫火,噗嗤一声就能吞噬世间万物,看到这天雷,别说是那几个神玄高手,连整个帝都都轰动了。
“天啊!那……那是什么鬼?”
“我的亲娘啊!好可怕的天雷,绝对比九天雷劫的终极雷还要可怕,我记得这才是第六道雷劫吧?怎么会如此可怕?”
“这到底是什么雷劫啊?”
山脉中,夜云正欲继续以肉身硬抗的时候,宫御天蓦地大喊,“云儿,快护体,不要正面战天雷。”
能让宫御天闻之色变的雷劫,夜云自然明白轻重,急忙以天云居引雷符阵。
轰!
紫雷轰的一声降下,瞬间将半空的黑衣少年吞噬其中,外围的几个神玄高手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完了完了,这位前辈必死无疑了。”
“不错不错,这天雷太恐怖了,老夫离这么远都感觉被吞噬了一样。”一位老头后怕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云儿……”宫御天想要冲进去,却又不敢贸然行动,他不是怕死,而是担心引来更强大的雷劫。
咳咳……
烟尘滚滚,整个地面被那一道天雷轰炸出一个巨坑,四周的树木更是尽数被焚,变成黑乎乎的一片。
巨坑里,传出一道声音,一个人影缓缓的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黑灰,很是狼狈。
&bp;&bp;&bp;&bp;全身的衣服尽数被烧焦,露出里面的紫微赤炎战衣,战炎枪的表面上还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抬起头,似乎感受到宫御天的担心,轻声道,“我没事。”
话音刚落,便觉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硬生生压了下去,这道雷劫竟然比当初九天雷劫的第九道雷劫还要霸道,难怪能让宫御天也变色,该死的老天,本姑娘才晋阶神玄而已,竟然敢降下如此可怕的雷劫,这是要她陨落的迹象吗?
摄魂师的气运和命劫吗?
天不容我又如何?
我夜云难不成就会怕了吗?
身上虽然有防御战衣,面对如此雷劫起到的作用却不大,好在本身是六阶灵躯,肉身的防御力够强悍,所以只有点轻伤,但这才是第六道天雷,接下来的雷劫会更强大。
她身上的气息不稳,宫御天岂会感觉不到,“云儿……”
“御天,我真的没事。”
傻丫头!
宫御天心疼极了,她受伤了,她受伤了,明明自己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她还是受伤了!
他的心底宛如刀割,似乎那一道道天雷便是打在他的身上一般,抬起头看到即将降下的雷劫时,更是瞳孔一怔,“不……这怎么可能?竟然是九重紫雷劫……”
九重紫雷劫,那是比九天雷劫还要高一级的存在,那是半步皇者证道时才会降下的雷劫,怎么会在神玄的时候出现?
天际上,轰隆隆的紫雷翻滚着!
夜云明显感觉到这道天雷更恐怖,老龙也震惊不已,躲避是躲不了的,必须去战天雷。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刻,夜云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道天雷,不是她能够抵抗的,但是她不能后退!
这一刻,她更看到了宫御天的心疼和担心。
转过身,微微一笑,“放心,我有老龙和帝器帮我。”
这一刻,她没有凌空,而是站在原地等待雷劫降临。
轰轰轰!
第七道天雷劈下,紫蛇飞腾,整个山脉地动山摇,火光四射,乱石飞溅,树木更是被尽数劈断,无数的魔兽开始逃命,低阶的魔兽更是尽数湮灭。
整个山脉都是魔兽的嘶吼和惨叫声,而夜云已经被天雷劈中,战炎枪直接被震飞,而她自己再次被轰入了巨坑里,全身是血。
“不!”
宫御天再也无法忍受,直接冲入了雷劫的范围之中,去你大爷的天劫,就算你现在降下的比九重紫雷还要强大的雷劫,本王也受着,无论多少道,本王一个人承着。
“云儿……云儿……”巨坑里,宫御天将她抱在怀里,不停的呼喊。
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张一脸焦急的俊脸,有些虚弱的摇头道,“你不该冲动的。”
“若是冲动能让云儿活着,那又何妨?”
“可是现在……也许我们都会死。”
因为上空的雷云比之前直接增加了一倍的威压,几乎整个山脉都被雷云笼罩,就连那几个神玄高手也急的脚底抹油,此时不走,就只能把命留在这里。
&bp;&bp;&bp;&bp;一边逃命一边咒骂,那个小子也真是傻蛋,一个人死也就算了,居然还傻乎乎的冲进雷劫范围,这不是等于去送死吗?
山脉的一切生物都在逃命,所有的武者都尽数撤了出去,无论是帝都外,还是山脉外,成千上万的武者都盯着虚空的那片雷云。
“我的老天,这到底是何人在晋阶,竟然引起如此可怕的雷劫,太可怕了!”
“不错,之前还以为是神王晋阶的九天雷劫,可是现在这明显比九天雷劫还要可怕,莫非是这山脉中一直隐匿了一位超级高手,如今晋阶才引来恐怖的天雷?”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这一幕,不过,无论此人是谁,都不是我等能够惹得起的,人家吹口气都能灭了我们。”
帝都北凤皇宫
北凤皇站在城楼之上,遥望的方向也是雷云,一双剑眉紧锁,“我北凤地界何时出现了如此强者,这雷劫可至少是神皇级的啊!若是友倒好,若是敌,可不妙啊!”
各大宗门的掌教更是各有所思,好在面对如此强者,没人傻到要去为敌,纷纷都在计划着,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将此人拉入我等的阵营,如此我宗门定会凌驾于其他宗门之上。
傀儡门和北冥家也不例外。
若是知道此刻渡劫的是夜云,不知道会是什么脸色!
第八道天雷眼看就要降下,夜云急忙推开宫御天,“快走,快走啊!”
“我既然来了,便不会走,更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夜云看着天际的紫雷,眼眶有些泛红,“宫御天,你就是大笨蛋,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们都活不了,本来只用死我一个,现在倒好,你也要白白搭进去。”
“我愿意当这个大笨蛋。”
宫御天微笑着说道,将夜云抱到一边,然后站起身,抬起头看向紫雷,掌心紫光一闪,紫微魔渊剑出。
生也好!死也罢!
我都要守在你的身边,生亦同生,若要死,那便同死。
云儿,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天罚也好,雷劫也罢,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一声低喝,宫御天一跃而起,原本身上的伪装尽数褪去,那耀眼的紫发飞扬,衣袍飞舞,他踏空而立,好似遗世独立的王者,雷劫降下,一剑劈出!
噗嗤噗嗤!!
轰隆轰隆!!
无数的爆裂声,无数的轰隆声,雷鸣电闪和剑气交错一起,方圆百里,乃至方圆千里,一道又一道的气浪波动飞射横扫,山脉的树木石头直接横斩。
夜云趴在地上,在她的眼前只有无数的紫色的雷、黑色的云和烟尘、银色的剑气和闪电,却唯独看不到宫御天。
“御天……宫御天……”
“我在!”
这一生我在,对于夜云来说,宛若天籁之音,眼眶中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看着烟尘之中一个人影手握魔渊剑走向自己,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
“放心,我很好。”
“恩!”夜云点了点头,只是眼底依旧是忧虑,因为宫御天身上的衣服也被烤焦了不少,整个人也有些狼狈,至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糟糕过。
&bp;&bp;&bp;&bp;“云儿,接下来还有十道天雷,若是万一我挡不住,你就以最快的速度去云端浮城,在那里,天雷便寻不到你,知道吗?”
“宫御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御天异常的凝重,“云儿,我也不瞒你,这天雷根本不是神王的九天雷劫,而是神皇级的九重紫雷劫,哪怕是神王也无法抵挡,证道一途的最后一关便是这九重紫雷劫,过了便是神皇,不过,便是陨落。”
“什么……”
饶是夜云也震惊了!
证道一途的最后一关,那是半步皇者也无法完全抵抗的。
震惊过后,便是担心,双手抓住宫御天一阵怒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明知道是神皇级的九重紫雷劫你还冲进来,明知道无法抵抗你还冲进来,这世上哪有送死这么积极的?你……你……怎么这么傻?”
“我说过,为了你我宁愿当傻瓜!”
没了你,我就算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这么多年,我害怕了孤单,也习惯了孤单,可是如今我有了你,也习惯了你,你知道一个人习惯的是很难改变的。
云儿,我已经习惯当你的傻瓜!
而你,何尝不是本王的傻丫头!
夜云就这么灼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抿了抿唇,便再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握住了战炎枪,“既然你这么想当傻瓜,那我就让你当一辈子。”
宫御天当即忍俊不禁的笑了!
“好!”
第九道天雷天际滚动,轰隆两声便直接劈了下来,两人并肩而立战天雷!
喝!
给我碎!
剑碎虚空!
“帝器,引雷符阵开!”
整个山脉上一会儿剑气横扫,一会儿雷鸣怒吼,一会儿火光四射映红半边天,一会儿又寒气阵阵冻入骨,一会儿山崩地裂,轰雷震震,两个人影穿梭其中,一次又一次的被劈倒在地。
地面上早已经是无数的深坑和一片焦土,眼看又一道天雷降下,夜云当即喝道,“一枪可天崩!”
“剑碎虚空!”
两人不停的攻击,帝器中的引雷符阵也吸引了很大一部分,轰隆一声,两人再次被轰飞。
噗……
一口鲜血吐出,夜云只觉得全身要裂开了一般,蚀骨钻心的疼痛,那种疼痛好似将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拆了重组一般,表面上还有一道道闪电似的雷之力游走。
夜云死死的咬着牙,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而她魂海中的灵识竟然也受到的雷劫的攻击,直接震碎,魂海之中魂力涌动,让碎掉的灵识再次重组,那种剧烈的痛苦,直接让她惨叫了一声。
“啊……”
不远处,宫御天的身上同样如此,他修为高,承受的雷劫更多,恐怖的雷之力也让他尝试到了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血脉深处,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身体的表面竟然隐隐一道金黄色的光芒游走,随着雷之力的入侵,越来越甚。
吼……
灵魂深处,似乎出现了一声猛兽的怒吼,只一下便消失了,而他的痛苦也在这一刻才消失。
&bp;&bp;&bp;&bp;睁开眼,右边的那只原本浓郁的紫眸竟然闪烁了一道金光,而且是纯金色的光芒。
宫御天原本的伤竟然也因为这金光而痊愈,抬起手睨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觉醒了么?”
北凤宫家,苍龙神兽守护世家,没想到经历一次紫雷劫,竟然意外的觉醒了。
而夜云灵识一次碎掉,重组,再碎,再重组,肉身经脉也是雷之力四处冲撞,随时都有变成废人的可能。
对此宫御天不敢去碰她,这一刻,只能靠夜云的意志,这简直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此刻,九重紫雷还剩下最后两道雷劫,宫御天再次一跃而起,这一刻,他的周身竟然忽然散发出一道金光,紧接着在他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条金色的巨龙。
吼吼!
仰天一口,竟然直接吞了天雷,而另一道,被宫御天一剑劈中,加上有天云居的引雷符阵,最后竟然有惊无险的扛过了天雷,巨龙吞雷,虽然霸道。
对于刚刚觉醒的宫御天来说,还是有些勉强,脸色一白,再次吐了血。
殊不知,就是巨龙吞雷的那一瞬间。
无数人再次傻眼,天雷之下竟然忽然出现了一条巨龙,由于雷云之下黑压压一片,不少人只看到金色巨龙吞雷,却并没有注意是虚影还是真龙。
一时之间,整个帝都再一次沸腾起来!
帝都山脉出现金龙,金龙之地定有宝物,就算没有宝物,金龙本身就是宝物,于是,一干武者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十八道雷劫降下之后,雷云渐渐散发,众人确定不会有天雷之后,几乎和鬼子进村一样冲入了山脉。
好在宫御天提早做好了准备,待那些人赶到渡劫之地的时候,他们早已经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其中以遁世仙宗的人最快赶到此处,看着四周的场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一幕无疑在告诉众人,不久前这里进行了一场惊天大战,此刻他们已经认为之前渡劫的不是人类,而是一条罕见的金龙,不然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掌教师兄,这简直太可怕了,方圆千里的树木山石尽数被毁,还有这地面上的坑,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除非是超级大能。”
“你说的不错,不是超级大能就是金龙,而众所周知,上古金龙一向高傲,绝不会甘居于人类做奴仆,故而我猜测着是金龙渡劫,而不是人类。”
“我也这么认为!”
“大家都赶紧搜索一下附近,金龙的洞穴指不定就在此处,虽然以我等的实力抓不到金龙,但是抢点宝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话一出,不止是遁世仙宗,包括其他宗门世家独行者都开始了地毯式的搜寻。
只可惜……
这一次他们注定空手而归。
而罪魁祸首已经回到了帝都,一间幽静的别院里,宫御天一直守在床边,而躺在上面的女人还未苏醒。
“殿主,王庭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今日午时进行天才宴会,夫人若是还不醒来,恐怕……”
&bp;&bp;&bp;&bp;“无妨,一切自有本王在。”宫御天头也不抬的说道,他的眼中只有榻上的女人。
“这几日帝都情况如何?”
“如殿主所料,各大世家宗门的人将山脉翻了个底朝天,就为了寻宝,不过皆是空手而归。”神风将这几日的情况尽数告诉给宫御天,之前的宴会也正是因为金龙一事而导致了延迟举行,同时风护法自身也感到震惊。
最初连他都认为是金龙渡劫或者隐世高手在渡劫,哪知道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居然是殿主夫人。
那一刻,几乎吓得他魂不附体。
甚至忍不住擦了擦冷汗,爆上一句粗口,“我靠,不愧是殿主看上的女人,太他娘的牛叉了,太……变态了!”
神风退下之后。
宫御天双手握住夜云的手,眼底满是宠溺,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云儿,该醒来了。”
这几****每天都在检查她的身子,第一日的确吓坏了他,因为那时候的夜云当真是成了废人,连同灵识一起碎裂,可是后面竟然完成了无数次重组之后,不但没事,反而灵躯再次晋阶到七阶。
而魂海的魂台也从四座变成了五座,灵魂也晋阶到了天境之界后期,差一步跃入巅峰,然后跨入无我境界,修成神识。
而夜云所经历的正是破后而立!
都说富贵险中求,这机遇何尝又不是?此次倒是因祸得福了,经过了多次的雷之力淬体,夜云也多了一部分雷灵体的体质。
眼看午时将近,夜云终于幽幽的醒来了……
同时一时间,邢府。
悠然正在给邢司晴给梳妆,一边笑道,“大小姐今日可真漂亮,等见到七王子,定叫七王子看呆了眼。”
“死丫头,就知道贫嘴。”邢司晴嘴上虽然嗔怒,可面上却满是娇羞绯红。
悠然往旁边避开,继续笑道,“大小姐,可不是奴婢贫嘴,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放眼这北凤,谁不知道大小姐的美名,这帝都不知道多少贵族世家的天才都拜倒在大小姐的石榴裙下,奴婢可是听说了,好些少爷的为了一睹大小姐芳容,不惜下血本的……”
“再说七王子再冷漠可终究是个男人,奴婢听后院的老嬷嬷说过,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是有需求的,七王子也不会例外的,如今七王子一直没有娶妃,大小姐只要加把劲,七王子就是大小姐的了……”
“你……死丫头,就知道取笑我。”
“大小姐,奴婢岂敢啊!”悠然继续说道,“这帝都的女子,大小姐可是第一美女,论才情,论容貌,论家世,论修为,能配得上小姐也只有七王子……
“你还说……”邢司晴脸颊滚烫,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悠然,你当真觉得七哥哥会喜欢我吗?”
邢司墨刚进来就听到这句话,不禁皱了皱眉,轻咳出声,“晴儿,时辰快到了,该出发了。”
“哥,你来了。”
邢司晴一看到邢司墨就兴奋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哥,连你都回来了,七哥哥是不是也到了?”
&bp;&bp;&bp;&bp;“晴儿,七王子乃是王爷,如今也不再是儿时,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应该注意君臣之礼,你一个姑娘家一口一个七哥哥喊着,若叫外人听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邢司墨既然已经知道了夜十七的存在,定不再希望自己的妹妹深陷其中。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邢司墨叹了口气,“晴儿,七王子是七王子,他迟早都是要娶妃的,你每每一个七哥哥的喊着,若叫未来的王妃听到了,影响不好,也有损你的清誉。”
“七王妃?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七哥哥的……而且七哥哥是不会娶妃的。”
事关宫御天,邢司晴便会变脸。
“你怎么就知道七王子不会娶妃?”
“他不会喜欢其他女人的。”邢司晴脸色阴沉道,袖口下,手渐渐握紧,贝齿咬唇。
“如果……如果七王子喜欢上别的女人呢?如果他深深的爱上了其他的女人呢?到时候你怎么办?莫非你就要这么傻傻的等下去,一辈子不嫁?”邢司墨也有些生气,却更多的是心疼,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
而七王子和夜十七早已经相濡以沫,生死与共,在云端浮城他便已经明白,他们之间没有人可以插进去。
宫御天是自己的好兄弟,他能找到心爱之人,邢司墨是非常高兴的,更何况夜十七这个人他本就很欣赏。
宴会即将开始,他亲自前来找邢司晴,就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放手,可是如今……
“不会的,他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如果……如果七哥哥真的喜欢别的女人,那么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七哥哥为她神魂颠倒,若是没本事,那么她就配不上七哥哥,这样的女人我决不允许她留在七哥哥的身边。”
邢司晴气呼呼的说完便拂袖而去。
邢司墨只能再次摇头叹气!
晴儿,如果这是你的决定,如果你非要如此坚持,那我也拿你没办法,只希望你不要做错事,最终让自己后悔终生。
王庭正宫大殿
各大宗门世家的掌教长老都已经到场,其中最前方的是遁世仙宗,随后傀儡门、万剑宗、奇兽门等等。
诚然花家花月了等人自然也在邀请之内,包括北凤帝都本土的一些世家和官家。
如邢司墨的执法邢府,如董辰然的执法董府等等,不止家族天才到此,连一些未出阁的小姐也纷纷到场,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邢司晴。
大殿中,众多人都是老相识,交头接耳的聊得甚欢,而南方群域的几个宗门坐到最末尾,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更没有人来和他们打招呼。
“师尊,这北凤皇未免也太过分了,这分明没有将我南方群域放在眼里,竟然坐到了大门口,他怎么不直接让我们坐门外去好了。”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行了,你们都不要说了,我们实力低下,能被邀请参加这次宴会已经是给了面子了,哎!”姬封无奈的叹口气,这就是实力为尊的世界。
&bp;&bp;&bp;&bp;“姬封老头说的没错,我南方群域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六品宗门和四品宗门相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你们这群年轻娃娃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倒不如日后好好修炼,他日你若成为了神玄神王强者,别说是这北凤王庭,相信在这四方群域,你随便走到何处都是坐上贵宾。”
开口说话的正是青霄门的门主,想他青霄何时不是自负高高在上的,可是到了这里才明白。
自己算个屁!
在这群人眼底也许连屁都算不上!
也正是如此才愿意放下对夜十七的成见,赞成自己的徒儿与之交好,南方群域要想扬眉吐气,只能靠这些年轻人。
韩一刀就坐在青霄的旁边,当即握拳,目光坚定,“师尊教训的对,在这个世上,想要被人尊敬,想要被人放在眼底,首先就要自己有本事,有实力。”
身后,一干南方群域的年轻人皆是热血沸腾,斗志昂扬,心中皆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我们要变强,终有一天我们也能傲世四方。
“北凤皇到!”
“北凤皇后到!”
随着大殿之外一声传呼,两道人影并肩踏入了大殿,一男一女面带微笑,男的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脸庞刚毅,一双剑眉下是一双锐利的双眼,只是随意一扫,王者之气绽放。
这是常年习惯了俯瞰一切的上位者!
此人便是北凤国的北凤皇,也是宫家的当代家主。
而旁边的女人,头戴凤冠和金簪,额前还佩戴了一枚金灿灿的流苏额饰,耳戴翡翠宝耳环,容貌美艳,一双妖媚的丹凤眼,一身华丽的烟罗长裙,金丝绣着的凤凰翔云,款款走来,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许是常年高高在上的原因,竟然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
那赫然也是上位者的气息!
而这女人自然是北凤皇后,两人走到了龙椅凤座前,才转身面向众人。
属于北凤皇室的官员世家纷纷行礼,“北凤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不必多礼了。”
北凤皇微笑着,双手往上轻轻一抬,跪在地上的众人立刻被扶起,而其他大世家和宗门中人,则是站起身微微弯了腰表示礼仪。
“见过北凤皇。”
“诸位太客气了,此次本皇邀请大家前来参加宴会,一是想和诸位老朋友见见面,喝喝酒,叙叙旧,二是想认识认识一下我四方群域中新一代的年轻天才,要知道这些人可是我四方群域未来的希望,本皇自然是要送点见面礼表示表示……也算是尽尽地主之谊。”北凤皇笑道,然后坐上龙椅。
“哪里哪里,北凤皇客气了!”
“北凤皇客气了客气了!”
“老朋友之间太见外了!”
几大宗门的掌教纷纷寒暄着,北凤皇也在同时扫了大殿的众人一眼,淡淡道,“不知此次十八席位种子选手是否已经到场,若是到了,不知本皇是否有机会敬一杯酒给诸位呢?”
“对了,不知道凌天羽侄儿这一次排名几何?”
&bp;&bp;&bp;&bp;此话一出,大殿之中顿时一片死寂!
不少人的视线都忍不住瞥到了遁世仙宗的方向,毕竟凌天羽是遁世仙宗的大弟子,而有资格进入云端浮城观看全程比赛的那些武者一个个脸色更是怪异。
因为只有他们清楚凌天羽已经被遁世仙宗放弃了,而凌天羽早就离开了帝都,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这些内幕却正好是北凤皇所不知道的。
如今问出来,遁世仙宗的众人皆是脸色各异。
北凤皇不是白痴,自然发现了不对劲,面上却一片淡然,“怎么?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遁世掌教老脸一抽,随即笑道,“哪里哪里,宫兄有所不知,凌天羽此子已经不是我遁世仙宗的弟子了,此子品行败坏,心狠手辣,有辱我遁世仙宗的名声,不配当我仙宗弟子,所以还得让宫兄看笑话了。”
“原来如此,倒是本皇得疏忽了。”
北凤皇微笑道,心底却是惊讶,凌天羽这个年轻人无论是天赋还是品性他可是调查的一清二楚,没想到如此天才竟然被遁世仙宗给抛弃了,看来云端浮城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啊!
略微一睨,自是没看到凌天羽,连那个凌絮也不在,北凤皇便在此揭过。
“天地双榜十八年一次,能进入天地榜的年轻人都是不俗之人,今日本皇作为东道主,就敬诸位未来的王者一杯,不知可否有幸?”北凤皇站起身,手执酒盏说道。
到场的种子选手纷纷起身,连连道,“晚辈不敢当不敢当……”
站起身的种子选手只有十三位,不少人面面相觑,就连北凤皇也嘴角一抽,就算缺了凌天羽,也应该是十七人才对,如今竟然只有十三位……
而缺席的自然是凌天羽、被废掉的穆绝、宫御天和夜云,大多数人都亲眼在云端浮城看完了比赛,自然是清楚的。
等到目光落到一个白衣人的身上时,忽然有人惊呼道,“咦,你不也是十八席位之一的天才吗?你竟然还坐着?”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再一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落在白衣人的身上,北凤皇也不例外,当他看到那白衣人的容貌时,整个人僵住,“你……怎么会是你?”
白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御风。
三年前的御风和三年后的御风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淡漠的,清冷的,似乎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到北凤皇脸色大变,才幽幽的看向对方,四目以对,嘴角竟然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那笑似嘲讽、似冷笑!
众人皆惊,连北凤皇后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而邢府和董府的人自然也不例外,邢司晴看到了御风,更是一脸的厌恶,“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大小姐啊!您没听到人家说嘛!御风王子也是这一届天榜席位天才,自然会出现在这里啊!”悠然俯身小声的嘀咕道,可就是这一声御风王子,却让邢司晴越发的厌恶。
&bp;&bp;&bp;&bp;“什么御风王子,他才不是王子,他只是一个野种而已,根本不是宫家的人,他竟然也去参加天地榜比赛,妄想和七哥哥并驾齐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上了榜又如何?七哥哥是第二名,他肯定是最后一名……”邢司晴说话越来越刻薄,甚至还故意让御风听到。
邢司墨当即皱眉,喝道,“住口!”
“哥……”
“邢司晴,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一个姑娘家说话间如此刻薄,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无论御风阁下是什么身份,现在他都是天地榜的天才,受四方群域年轻人的敬仰,而你……没资格去议论别人。”邢司墨的呵斥让邢司晴脸色一白,一双眼睛立刻就红了。
“哥,你竟然骂我?我怎么没有资格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王子,更不配当七哥哥的兄弟,他的母妃……”
邢司晴话没说完,只觉得脸上一疼,捂着脸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哥,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居然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邢司晴,你如此口无遮拦,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若在肆无忌惮,我邢府早晚有一天会毁在你手里,难怪七王子不会喜欢你,会喜欢别的人……”邢司墨是气急了,别说幼年他和御风同样的玩伴,是好兄弟,就算看在七王子的份上也不该如此侮辱别人。
邢司晴原本还在生气,可是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竟然直接傻了。
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死死的抓住邢司墨的手,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邢司墨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不,你说七哥哥喜欢别人,七哥哥有喜欢的人对不对?”邢司晴忽然像发狂似的一样问道。
好在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关注在御风和北凤皇的身上,倒没多少人注意到一个脑残的女人身上。
“你告诉我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邢司晴,你够了!”
“不,你告诉我,哥……你可是我哥,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啊!你明知道我喜欢七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那个抢走七哥哥的女人到底是谁?”
看到邢司晴如此,邢司墨心底也不好受,只好淡淡道,“我可没说七王子有喜欢的女人,我只是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做一个大度善良的姑娘,若是一如既往的刻薄,你的七哥哥发现你这性子他怎么会喜欢你?你这不是将他往别人的怀抱里推吗?”
“更何况七王子和御风阁下本身就是好兄弟,你如此说他,七王子知道了又会如何?”
“对,对……哥,我要做一个善良的好姑娘,不要刻薄,不能说御风哥哥的坏话……”
邢司晴是不闹了!
可是御风和北凤皇之间的战火才刚刚开始,一身白衣的御风,面容姣好,宛如谪仙,右手轻轻的摇晃着酒盏的美酒,似笑非笑的睨着北凤皇,“既是北凤皇敬酒,我御风自是要接下的……”
&bp;&bp;&bp;&bp;一声嗤笑,酒盏一歪,美酒尽数倒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看来北凤皇敬的酒不好喝啊!”御风的举动无疑是在打北凤皇的脸,嘴角依旧带着嘲讽的轻笑,让韩一刀、剑无双等人震惊不已。
他们习惯了御风的冷漠和淡然,却从没见过他这一面,不禁面面相觑,他们原以为御风是南方群域的独行者,此刻看来并不是,反而和北凤王庭有着不小的纠葛。
北凤皇脸色有些阴沉,眼底更多的是厌恶,他打心底里厌恶眼前这个青年,因为这个人是他北凤皇的耻辱。
“你来做什么?”
“呵呵……我不过是受邀而来……”御风的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北凤皇厌恶他,恨他,他御风何尝不恨眼前的人,宫家,整个宫家都是他的敌人。
除了那个人以外!
少年离家,十万里追杀,受尽了苦楚,受尽了屈辱,那些吞进肚子里的血和泪,他一生都不会忘记,而他的母亲,那般温柔的女子,竟然被最爱的男人定下了私通之罪。
而他御风就是他母亲私通的罪名,就因为他在少年时有一双金瞳,就因为那双眼睛。
“受邀?谁会邀请你这个野种?”北凤皇后再也忍不住呵斥,当年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御风落得这个下场的,谁知道十万里追杀竟然还不死,已经有一个宫御天她动不了,若是这个御风再回来,宫家哪里会有她的位置?
御风闻言,寒眸一眯,一道攻击直接扑向了北凤皇后,突然袭击令人措手不及,好在北凤皇反应够快才拦了下来,这一刻,杀气尽显。
“年轻人,就算你是十八席位之一的天才,我北风皇宫也轮不到你来撒野。”
虽然北凤皇后的话让北凤皇也有些不悦,但还是忍了下来,比起一句话,北凤皇自然是见不得御风,一句年轻人也表示了和御风没有任何关系。
你既然还活着,还是以种子选手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到这里来,本皇也不好动你,不过,你既然主动出手了,那么本皇也不必留情。
御风自是清楚北凤皇的手段,当即冷笑,“十年前你们杀不了我,你以为现在还能杀我不成?堂堂北凤皇对自己年幼的亲生儿子进行十万里追杀围剿,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这等大手笔的事情,恐怕在场的阁下们都不知道吧!”
“哈哈哈……北凤皇,十年前我就说过,只要我不死,我母妃的清誉和仇恨会通通算在你头上。”这一刻的御风,没有了以往谪仙清冷的气质,有的不过是无限的仇恨,杀气。
“宫御风,本皇没杀你已经是网开一面,楼云烟之死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好一个罪有应得,单单听凭那个女人一句话,就给她定下莫须有的罪名,这就是名震四海的北凤皇,好个睿智的北凤皇。”御风狠狠的啐了一口,而他的话也彻底让北凤皇震怒。
&bp;&bp;&bp;&bp;在如此场合,四方群域众多至尊高手在此,北凤皇刻意压制,不想闹大,而御风却故意说这些,不就是坏他的名声?
眼底杀气一闪,满是阴鸷的目光,楼云烟生下的贱种果然都是讨人厌的,一个宫御天是如此,一个宫御风也是如此。
北凤七王,人人都以为北凤七王是北凤皇最宠爱的儿子,可谁又知道北凤皇不过是忌惮自己儿子幕后的身份,所谓宠爱不过是装出来的假象罢了。
加上宫御天天赋极高,得到家族很多长老的支持,北凤皇和皇后每次只能气的牙痒痒,可面上却还要做出慈父慈母的样子。
诚然,这些都是外界所不知道的,哪怕是邢司墨也不知道,就连他都认为七王子就是北凤皇最爱的儿子。
御风和北凤皇的对峙,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十万里追杀围剿,对象还是自己年幼的儿子,这未免太狠了一点!
邢司墨也震惊了!
当年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只知道楼贵妃被赐死,御风王子被逐出宫家,可没想到幕后竟然还有十万里追杀,要知道十年前御风也不过是十**岁的孩子而已,竟然遭受亲生父亲的围剿,这换做任何人单单是心智上就受不了。
“御风,本皇本欲饶你,如今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北凤皇看向众多武者,冷冷道,“让诸位看笑话了,我宫家出现此等败类,是宫家之不幸,不但不感恩家族的养育之恩和教导之恩,甚至还恩将仇报,此等孽子乃宫家之不幸,十年前本皇见他年幼,不忍毁了一个孩子,哪知十年后竟变得这般不堪,还请诸位为本皇做个见证,本皇在此以宫家家主身份,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看来这个叫御风的完蛋了!
剑无双和韩一刀等人更是惊得咽口水,几人对视一眼,随即担忧起来。
御风给他们的感觉很不错,在南方群域一直是他们追逐的目标,没想到一直冷漠待人的他竟然有如此不幸的身世,小小年纪数万里追杀,那得经历多少次生死,多少次绝望,多少次痛心,流下多少血和泪?
“区区一个天榜天才就妄想在我北凤王庭放肆,来人,给本皇拿下这个以下犯上的狂妄之徒,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一声令下,大殿之中四方的位置忽然出现了四道黑影,随即逼近御风的方向。
那速度,快如闪电,宛如瞬移,令不少人惊得亡魂冒泡!
乖乖,这四周竟然隐匿了这等高手,若是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恐怕分分钟就得脑袋搬家。
御风嘴角上扬,轻笑道,“终于忍不住了吗?”
放下酒盏,眼眸一抬,笑意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冷漠的肃杀之气,“也好,今日就算是给母妃收点利息!”
“斩罗印!一印!”
一道斩罗符印出手,连同大殿之中的空气似乎都在开始逆转,斩罗印,主要在一个斩字,主破!
一印斩下,威力无穷!
&bp;&bp;&bp;&bp;其中一个围攻御风的黑影神秘人只能勉强的避开了第一击,而那个方向赫然是龙椅凤座的位置,毫无意外的那符印便直接打碎了龙椅凤座,连同地面也出现了裂痕。
轰隆一声!
御风冷眼一眯,丝毫不给那个四个黑影神秘人喘息的机会,连续施展了大招,只可惜,能让北凤皇隐匿在大殿中的神秘人,岂会一般,单单修为就在御风之上。
至于其他人早已经退后,在场的高手一起布置了防御光幕,防御光幕内,已经打的火热,四个神玄巅峰的高手对付御风一人,就算天赋再高也不是对手。
御风也很快落于下风!
北凤皇后看着身上越来越多伤口的御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宫御风,不管你是不是北凤皇的亲生儿子,只要他不认可,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十年前让你侥幸逃脱,这一次定不会再放虎归山留后患!”
此刻北凤皇就站在她的身边,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皇上,那御风快顶不住了,万一他要是逃走怎么办?”
“哼。”北凤皇冷哼一声,“你当本皇是个摆设吗?”
阴鸷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防御光幕,他毫不担心御风逃走,他简直太了解这个儿子了,既然御风来了,没沾点便宜,没达到目的就不会逃,更何况,楼云烟的尸体还在自己手里,除非他不想找回那个女人的尸体。
北凤皇这个人可以说是聪明的,是狠毒的,更是不折手段的一个人。
哪怕楼云烟曾经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但是比起女人,权利和名誉更让他在意。
“皇上说的是,可是御风毕竟曾是您的儿子,莫非您真要将他处于极刑?”
“本皇从来就这个儿子,皇后莫非不知道吗?”北凤皇冷漠道,“他是本皇耻辱的标志,一日不除,本皇寝食难安。”
“可是皇上,万一宫御天知道了,保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倒不如一次性解决了!”
“皇后!”
北凤皇忽然低喝一声,“你当皇后都当糊涂了吗?”
“皇上?”
“宫御天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清楚,别说他受三界天那位的赏识,就算是宫家的那些老不死也不会允许我们动他。”提起宫御天,北凤皇的眼底同样是厌恶,还有恨意,更多的则是忌惮。
“可是皇上,宫御天的天赋比宫御风更可怕,若再不动手,以后我们就真的动不了他,到时候宫家肯定会落入他的手中,如今苍龙兽魂一直没有觉醒,也没有传承,若是以后宫御天再觉醒苍龙,我们可就只能任人宰割了。”皇后凝重的说着。
此时此刻,两人都纠结不已。
而大殿之中,御风已经全身是血,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被四个神玄高手压着打,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必输无疑的瞬间。
御风忽然仰天大喝一声,“啊……”
大殿之中一道又一道的白色光芒围绕着御风,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逼来……
&bp;&bp;&bp;&bp;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殿上浑身是血的男人,只见他缓缓的站起来,抬起头看向众人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双眼睛,那双纯金色的眸子!
金瞳,这是在凤翔大陆上从未见过的一种瞳色,但是武道世界无奇不有,很多人也只是震惊,到没有太多的想法,可北凤皇和皇后却是宛如雷劈,一脸的不可置信。
“金瞳,为什么会是金瞳,而且还是纯金色……”北凤皇一脸骇然的低喃着。
而北凤皇后则是一直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宫御风怎么会是金瞳,而且还是纯金色,这……这……”
金瞳,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是作为五大世家中人却是知道的,风如霜在看到御风的变化时,也很震惊,同为神兽守护传承世家,她很清楚金瞳代表了什么。
北凤宫家,苍龙血脉守护世家,传闻上古时期,苍龙神兽乃是金色瞳孔,得后世传承的血脉世家,便是以瞳色来测试血脉的纯度,瞳色越纯,代表了血脉越纯。
这宫御风如今拥有的便是纯金色的瞳孔,这显然是宫家血脉最纯正的后辈,神兽守护世家已经传承上万年,血脉浓度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如今,血脉很有可能枯竭,而终止传承,没有了传承的世家就直说一个普通世家,早晚有一天会被取代。
而宫家竟然拥有各大世家求都求不来的纯正血脉的天才,竟然还将人给逐出了家族?
怎么能不意外?
北凤皇自然是更意外的,也是更纠结的,原本以为宫御风不过是天赋稍微好一点的天才,没想到竟然是纯正血脉,他的存在很有可能让宫家多一万年的再世传承,也有可能让兽魂觉醒,到时候宫家便可一跃而起,便可和中央群域的那家并肩了。
可是偏偏宫御风是他驱逐的,这可如何是好?
作为家主,北凤皇首先考虑的自然是家族的兴旺,北凤皇后一见他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暗道不好。
“皇上,您可不能犯傻,就算他血脉再纯,也不可能成为我们的人,无论是楼云烟的死还是十万里追杀,都让他对我们恨之入骨,根本不可能为了宫家做贡献的,如今他血脉纯正,一旦我们放过他,他便能得到喘息,而且很快就会被那些老东西发现,到时候对付他就难了……”
北凤皇后眯了眯眼,又狠毒道,“更何况他可是放出了话,楼云烟的死会算在我们头上,若是长老会发现他的价值,定会提出条件,以他的性子,定会让我们生不如死。”
“皇上,您还是要三思啊!不为我所用的天才就是敌人,应该斩杀!”
北凤皇后想的如何杀掉御风!
北凤皇想的却是他冤枉了楼云烟,那个他曾经最深爱的女人,因为怀疑她的不贞,也为了让现在的北凤皇后成为自己的助力,所以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牺牲了楼云烟。
&bp;&bp;&bp;&bp;连同这个儿子也被他视为耻辱,一直认为是楼云烟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产物,可如今,那双金瞳证明了宫御风就是宫家的血脉,就是自己的儿子,这一点绝不会错的。
但是他都做了些什么?
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血脉最纯的儿子,竟然被他一手推了出去,甚至十万里追杀围剿,也难怪御风会报仇,难怪记恨,自己这个父亲当的还真是失败啊!
可另一方面,北凤皇后说得对,错误已经酿成,如今想要补救已经是为时晚矣。
御风站在大殿上,冷冷的看着四方,那四个神玄巅峰的高手也没有再动手,他们是北凤皇最信任的暗卫成员,对于宫家的一些密辛是很清楚的,恰好这金瞳一事便是清楚的。
既然这年轻人是主人的儿子,那么便不可随意动手,四人都看向北凤皇,等待下一个命令。
北凤皇后见北凤皇还在犹豫,当即历喝道,“你们四个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快拿下这个忤逆之徒,听候发落。”
四个神玄巅峰高手犹豫了一下,便又听到北凤皇后的冷笑,“莫非连你们主人的命令也不听了?第一个命令已下,再没有第二命令之前,你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执行第一个命令。”
此话一出,四人当即就要动手,却被另一道历喝声制止。
“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手?”
一声清冷的声音毫无情绪可言,却令无数人一怔,循声望去,只见大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人影,一高一矮,两人皆是俊美无比,一个身穿紫袍,目光冷冽,透着属于王者的睥睨之气,另一个一身黑衣,虽说紫袍男子稍微瘦小些,却俊美却丝毫不弱于对方,反而是另一种冷冽的美。
这两人正是刚刚到达北凤王庭的宫御天和夜云。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无数人的眼球,一个是名扬四方的北凤七王,一个是这一届天榜第一天才,年轻一代的王者,这两人谁都不敢小看。
邢司晴在听到宫御天的声音第一时间就已经陷入沉醉之中,一双眼眸中满是浓浓的爱意和兴奋,甚至顾不得其他人儿直接跑到了宫御天的面前,“七哥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司晴?”看着忽然冲到面前的女人,宫御天下意识的皱眉。
“恩恩,七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邢司晴笑靥如花,竟然直接扑到了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七哥哥,你不知道这些年晴儿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可是七哥哥你都不回来看我,是不是把晴儿给忘记了?”
被抱住的瞬间,宫御天忽然傻了!他压根没想到邢司晴会忽然扑到自己的怀里。
一旁的夜云当即皱眉,哪怕只是一瞬间便恢复淡然,却被宫御天尽收眼底,暗道不好,急忙推开了邢司晴,正欲开口就听到上方传来北凤皇后的笑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天儿来了,听说天儿此次没能得到天榜第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bp;&bp;&bp;&bp;宫御天抬眸清冷道,“本王技不如人罢了,输的心服口服。”
“哦?能让天儿输的心服口服的人可是难得,听说此人名为夜十七,莫非就是天儿旁边的这位年轻人不成?”北凤皇后的视线落在夜云身上,细细的打量着她。
“正是。”
宫御天勾唇道,“她便是此次天榜第一的天才,想必诸位都已经见过,就算是没亲眼见过的,想必也见过了信仰影像了。”
话音一落,风如霜第一个站起来,微笑道,“七王子说的不错,十七阁下的风采我风如霜可是佩服至极,能和十七阁下交好,乃是我风家的荣幸。”
“恩,就连家父也让我等给十七阁下问好,若有机会还希望到我风家做客,为我风家坐上贵宾。”风依然站起身,手里摇着扇子,一边嬉笑,一边朝夜云挑了挑眉。
看的夜云忍不住嘴角抽搐。
“去风家有什么好的,十七阁下你可是早在三年前就答应去我花家做客的,可不能食言,家父可是一直期待着。”
花月了一开口,北凤皇和北凤皇后都惊了一番,夜云则是再次抽了抽。
有花家和风家明确表示交好,一些宗门自然不想放过结交第一天才的机会,要是能拉到自己的宗门就更好了。
“十七兄,他日有机会还请到我万剑宗做客,也让墨岩有机会再次得到你的剑术指点可好?”墨岩站起来开口,自然是代表的整个万剑宗。
夜云心如明镜,微笑点头,“多谢墨岩兄,改日定登门拜访。”
“那墨岩便在万剑宗恭候大驾了!”
随即,又一道声音响起,“夜十七,我玄天宫也欢迎你来,嘿嘿,到时候还可以再试试九天雷劫……”
能代表玄天宫的自然是雷逸。
遁世仙宗的掌教犹豫了一下,也开口道,“十七小友,我遁世仙宗也欢迎你的加入,你若答应入我仙宗,将不必接受考核,可直接作为仙宗的核心弟子,同时可以在长老会中随意选择一位神王至尊作为你的师尊指导,诚然,也可以直接拜入本尊门下,本尊定会用一切修炼资源培养你,未来三十年内证道为皇绝不是梦。”
这话一出,宛如惊雷炸响!
这可不是简单的邀请,而是赤果果的拉人,甚至不惜开出如此丰厚诱人的条件。
虽然遁世仙宗现在少了一个凌天羽,可若是夜十七拜入仙宗,那可是稳赚不赔的,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夜十七的天赋大大的超越了凌天羽。也难怪仙宗会直接拉人。
有了仙宗开先例,其他的一些宗门自然也不甘落后,公开在大殿上开始拉人,而且不单单是夜云,其余的上榜天才也不例外,自然,作为天榜第九的御风也被算在内,这就直接导致了北凤皇和北凤皇后被冷落到了一边。
“玄天一,你有引雷之力,不如加入我玄天宫,做我玄天宫的核心弟子,相信我玄天宫的功法绝对适合你,以你的天赋,证道为皇一样指日可待。”
&bp;&bp;&bp;&bp;……
“韩一刀、楚狂人,你们两既然都用刀倒不如入我万剑宗,虽说我万剑宗是剑派,可同样也有刀尊,高阶刀法更是收藏有,你们留在南方群域也没有多大的成就,如今你们晋阶神玄是迟早的事,而你们的师尊也不过天玄高阶,他们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们了……”
这一次开口是万剑宗的宗主,本身修为已经是神王一星境界,要知道凤翔大陆上虽然神王罕见,可是作为四方群域首屈一指的宗门掌教,不是神王坐阵,又如何压得住场面呢?
他所说的话也并非是在侮辱南方群域的门派,而是说的事实,包括青霄本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喟叹,“这位前辈说的没错,老夫实在是没有多少东西能够教你们了,你们能入万剑宗也是好的……”
“师尊,我韩一刀岂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韩一刀绝不会背弃师门的,师尊以后就算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我,那又如何?没有人教,我韩一刀可以自己摸索,自己学习。”
韩一刀目光坚定,语气却有些激动,“在这个世上,所有当师尊的人都是从弟子做起的,然后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可是在这个传承之前,总有一个人他是没有师父的,因为武道有一个恒古不变的真理,先弟子后师父……”
“最初的武道是没有功法的、没有武技的、什么都没有,这些都需要人去创造,而那个人没有师尊的指导,自己闯出来了,打造出了一切,然后才当上了师尊,将自己毕生所学传给后世,师尊,古人能做到的事,我韩一刀一样能做到。”
韩一刀这番话,让无数人心境一怔!
包括各大宗门的一些掌教长老,皆是震惊不已,原本有些人不屑于一个天玄高阶武者,可是这一刻,纷纷都变了脸色。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一番话会从一个南方群域的天玄口中说出来。
这番话,足以让无数武者去领悟、惭愧、还有心境上的磨练。
这番话,也一样让夜云感到震撼,随即欣然一笑,韩一刀此等心境,武道前途定是不可限量的。
万剑宗的掌教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最后笑道,“韩小友,老夫并非让你背弃师门,而是希望你到我万剑宗学习更高的功法,为日后的武道打定基础,你的师尊还是你的师尊,宗门依旧是宗门,只不过你既是属于你现在的宗门,也属于我万剑宗……”
“老夫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唯一要做的便是提高自己的实力,日后若是碰到万剑宗有生死存亡的大难,能够伸出援助之手即可。”
万剑宗此举可谓是下了血本。
连夜云都没有想到万剑宗竟然会给出这般的条件,这般对于韩一刀他们来说,倒是不错的选择。
青霄老祖也是诧异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韩一刀的肩膀,“孩子,去吧!师尊固然希望你留在身边,可是雄鹰总是要展翅高飞的……”
&bp;&bp;&bp;&bp;“你飞的越远,师尊才越欣慰,越骄傲,愿有朝一日,尔等傲世四海八荒,为师能骄傲的向整个凤翔大陆宣布:看到没,这就是我青霄的亲传弟子!”
韩一刀握紧拳头,眼底满是感动,“师尊……”
“去吧!孩子……师尊想看着你走的更远,飞得更高,去吧……”青霄老眼含泪,朝韩一刀摇了摇手。
青霄老祖的苦心韩一刀岂会不明白,最终还是听从他的话答应去万剑宗修炼,楚狂人也是如此。
万剑宗还想拉拢霸刀,却被对方拒绝!
“嘿嘿,我霸刀一辈子散漫惯了,就想无拘无束的肆意江湖,虽然你那万剑宗而是个不错的地方,不过我还是不去了,不过有机会我还是会去玩玩的。”
霸刀虽然拒绝了,万剑宗的掌教却没有动怒,反而笑眯眯的点头,“如此我倒不勉强,什么时候你要是想通了,不想当独行者了,我万剑宗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随即又看向剑无双,“年轻人,虽然你没有晋阶十八席位,可你在剑道上的成就却很了不得,老夫很欣赏你,你若是想,也可入我万剑宗修炼剑道一途,虽说不能作为核心弟子,但是内门弟子却是够格的,如何?要不要考虑一下?”
剑无双没想到万剑宗的人会拉拢他,毕竟大多数宗门选择的都是十八席位上的天才。
诧异过后,还是摇了摇头,“多谢宗主的赏识,不过无双也想去行走大陆历练一番。”
他的话已经很明确,很多人都没想到区区一个天玄居然拒绝了万剑宗的邀请。
遁世仙宗的人则是冷哼一声,嘲笑万剑宗的愚昧,更是嘲讽剑无双的不知好歹,虽说天赋不错,可是也仅仅只是个天赋稍微不错的人,最多有资格作为仙宗的外门弟子而已,他们的目标主要还是放在夜云身上。
“夜十七,不知道你考虑的如何?”
顿了顿,又看向角落里的白发少年,“听说你叫白骨,身负血脉,能得地榜第一,倒是不错,你若愿意也可入我遁世仙宗,可赐予你内门弟子身份。”
白骨立刻摇头,沉默不语。
遁世仙宗的掌教脸色有些难看,他都亲自出马拉拢,竟然别人还不领情?
“年轻人,你可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
“……”继续沉默。
“要知道入我仙宗只要天赋不差,未来必定会被仙宫使者接入仙宫修炼,成为人皇陛下的得力助手,呼风唤雨,身份高贵,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也要入我仙宗,莫非你就不想离开这个资源匮乏的地方,去更高一层的世界修炼吗?”
白骨这时稍微有了点反应,抬起头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遁世仙宗的掌教更是恼羞成怒,却碍于面子不得公然动手,只得拂袖怒道,“不知好歹的东西!”
此次十八席位的天才,除了新晋的七匹黑马,其余人都是有宗门的,这些人也不会去拉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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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韩一刀和楚狂人入了万剑宗,霸刀选择独行历练,不入任何宗门,就只剩下夜云、白骨、御风、玄天一四人没有被拉拢。
这四人都是独行者,除了傀儡门外,其他的宗门都是盯着这四人。
尤其是这几个人似乎都是相识的,和夜十七关系都非比寻常,故而大多数的目光都盯着宫御天身边的那个黑衣少年。
奇兽门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夜云,就因为他拥有一头火焰幻鸟的灵兽,他幕后的身份很有可能是一名帝王级的驯兽师,就算不是,单凭他能收服一头灵兽听令于他的本领也是不容小觑的。
若是能将夜十七拉入奇兽门,为我奇兽门效力,到时候成立一个魔兽军团也不是不可能的。
战斗型的魔兽军团,足以让各大势力忌惮,哪怕是遁世仙宗也要忌惮三分,拥有如此潜力的人物,奇兽门岂会放弃?
一位老者站起身笑眯眯道,“夜十七,以你驯兽的本领,加入我奇兽门才是明智之举,遁世仙宗能给你的,我奇兽门一样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奇兽门第一核心弟子的身份就是属于你的,除此之外,功法武技任由你挑,包括一些驯兽的秘法,还希望你慎重考虑。”
此话一出,北凤皇和北凤皇后都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夜十七竟然还有驯兽的本领?
但是本领再大也不至于一入门就成为第一核心弟子吧?
奇兽门未免太高看这个夜十七了!
两人心底都在嘀咕的同时,又一道声音响起,“夜十七,我千毒殿也能给你丰厚的条件,以你的本事,想必在毒这一块也有不小的造诣,不如来我千毒殿修炼绝世无双的毒功,成为一代天毒王叱咤风云。”
说话之人自然是千毒殿的掌教,此人一身灰袍,白发苍苍,一双老眼浑浊,却隐隐透着一抹锐利,令人不敢小看。
在场的武者并非全部都是有资格去云端浮城观看比赛的,故而这些家族的人一个个看夜云就如同看怪物一般,不就是得了个天榜第一吗?至于引得各大宗门抢着要?
邢司晴也惊奇不已,抓着身旁的邢司墨问道,“哥,这个夜十七当真这么厉害吗?”
“你哥我在她手上过不了十招,必败!”邢司墨颇为兴奋的说道,让邢司晴嘴角一抽。
“十招都过不了?怎么可能?哥,他看起来那么瘦小,一点都比不上七哥哥,七哥哥输在他手里一定是被他算计了!”
邢司墨眼角一抽,心底暗道:哪里是算计,人家七王子可是心甘情愿的。
哎!晴儿,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好。
邢司墨很清楚,七王子既然敢在云端浮城公开夜十七是他的人,那么在这里恐怕也不会刻意隐瞒的,到时候……邢司墨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叹气。
无论到时候如何,如今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哈哈……夜小友,无论是千毒殿还是奇兽门都是不适合你的,老夫知道你拥有罕见的火焰,如此火种不炼丹岂不是太可惜?”
&bp;&bp;&bp;&bp;此刻站起来的老者一身普通的布衣,头发有些花白,一脸和善的笑容看向夜云,“老夫不会说什么给你核心弟子之类的,相信夜小友也没有入宗门的打算,所以老夫想和夜小友做个朋友,讨论一下丹道,不知道夜小友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各大宗门世家的人纷纷暗骂老狐狸!
这个老不死的居然以这一招来拉拢夜十七,将自己的身份放下,以平辈的身份和夜十七交好,绝对比其他宗门一副恩赐的样子要强得多,不得不说,万药岛的这位老者此招确实让夜云对此多关注了一下。
比起其他宗门的人,也只有这位老者让她觉得最顺眼,更何况,她的确想研究一下丹道。
“前辈严重了,小子年纪尚轻,丹道一途实在是欠缺,还希望日后前辈能够指点晚辈研习丹道。”
夜云这话再明白不过,她答应了!
这些多宗门的邀请她一直选择一声不吭,如今万药岛的人刚提出交好,就应了,还自称晚辈,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若说万药岛是最开心的,那么脸色最黑的就是遁世仙宗!
想他遁世仙宗号称凤翔大陆第一宗门,居然直接被人无视了。
“夜十七,你可知道拒绝我遁世仙宗的下场?”
夜云眉头一挑,正欲开口,就被宫御天拦下,“仙宗掌教这是在威胁本王的人吗?”
本王的人?
这一刻,除了已经知道内幕的人以外,整个大殿的其他人都傻眼了,北凤七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遁世仙宗的掌教看了宫御天一眼,又看向北凤皇和北凤皇后,嘴角一扬,“七王子的人,老夫倒不知七王子和这夜十七到底是何关系?让老夫想想看,老夫似乎记得在云端浮城为了这夜十七不惜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举止似乎还很亲昵,若说是普通朋友未免太过牵强,说是兄弟,似乎又不像,反倒是像夫妻……”
“可老夫记得这夜十七是男人,而七王子也是男人,老夫久闻北凤七王不近女色,莫非是取向问题?”
遁世仙宗的掌教耐人寻味的笑了笑,“也许正如老夫所猜测,北凤七王喜欢男人?”
此话一出,惊起千层浪!
北凤皇和北凤皇后皆是脸色一变,就算平日和宫御天不对盘那也是宫家内部的事,虽然他们很希望看到宫御天出丑,可此刻,绝不是好时机。
一旦闹大,宫御天反而没什么事,受辱却是整个宫家!
邢司晴更是瞳孔一怔,随即脸色大变,冲动之下站了起来,“你胡说,七哥哥才不会喜欢男人,我和七哥哥一起长大,最了解他不过,你不要在这里污蔑七哥哥。”
遁世仙宗的掌教是什么人,岂会容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放肆,正欲动怒却又改变了主意,敛去不快,换上一副笑吟吟的面容,“小姑娘,你的七哥哥是不是喜欢男人老夫不清楚,但是老夫敢保证的是你的七哥哥喜欢夜十七……很不巧的是,他正好是男人。”
“你……你胡说!”邢司晴当即又急又怒,一张脸也瞬间变得通红,“七哥哥和那个夜十七不过是朋友,就算七哥哥愿意为了他去死,那也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不见得就算七哥哥喜欢……喜欢男人。”
说到最后,邢司晴咬了咬唇,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了出来。
诚然邢司晴所说的也有这种可能,至少很多人认为北凤七王和夜十七是生死之交的朋友,然而……
遁世仙宗的掌教却依旧是笑眯眯的,略微阴险的问道,“敢问北凤七王,是这样吗?”
&bp;&bp;&bp;&bp;无论宫御天的答案是哪个,对于遁世仙宗来说都没有损失,相反的,他若是反驳,那么他和夜十七之间的感情定会出现破裂,如果不反驳,就是坐实了喜欢男人的事实,如此一来,执法邢家也好,还是宫家也好,对此也会产生间隙。
无论如何,他都成功的分裂了宫御天的势力。
区区一个小子,这么多年一直有肆无恐,遁世仙宗号称第一宗门,却不敢轻易的动区区一个宫御天,这口气遁世仙宗的掌教可是憋了很多年。
尤其是这样一个天才不属于遁世仙宗,一个已经够鸡蛋了,而且成长速度也是他亲眼看见的,如今还多了一个夜十七,而就在刚才夜十七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关系如此紧密的两人站在遁世仙宗的对面,这绝对是一个潜在的祸害。
果然,听到遁世仙宗掌教如此一问,邢司晴急忙泪眼汪汪的看向宫御天,“七哥哥,不是这样的对吗?”
邢司墨当即脸色一变,“晴儿,住口。”
“不,我要问问七哥哥,我一定要问清楚,七哥哥不会喜欢男人的,更不会喜欢那个夜十七的。”
听到邢司晴的话,邢司墨气的暴跳,他很清楚,自己的妹妹被利用了。
该死!
诚然,邢司晴的质问也让夜云非常的不悦,不管这个女人是否真的喜欢宫御天,但是这种场合她竟然站出来质问,这个女人是脑残的吗?
她很清楚,无论哪种回答都不好,如此,便只能站出来回应这个问题。
“当然……”不字还未出口,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既然尔等对本王的喜好如此感兴趣,本王岂能拂你们的意,没错,本王就是喜欢夜十七,愿意为她去付出一切,这个答案你们还满意吗?”宫御天面色冷淡,冷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底满是冷冽,还有杀气。
他爱夜云是一回事,愿意为她付出是一回事,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她到底是男是女,更不会在意什么名誉,但不代表他的爱可以被人利用。
遁世仙宗……哼……
一声冷哼,让遁世仙宗的掌教不禁一怔,开始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
而北凤皇和北凤皇后,包括其他一些世家的人皆是震惊不已,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霸刀等人皆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我的老天,这不会是真的吧?”韩一刀只觉得自己好似被雷劈了一般,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黑衣少年,他实在无法想象夜十七那副漠然的性子和北凤七王相爱腻腻歪歪的样子,脑海里试着想象一下,就忍不住汗毛竖起。
这画面简直太惊悚了!
楚狂人也嘴角直抽搐,咽了咽口水道,“好像是真的……”
心底却是宛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冲动,虽然早就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可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关系啊!
夜十七啊!你好歹是打败我楚狂人的强者,你怎么能做北凤七王的……禁脔?也不对,男妻?好像也不对啊!
连一向温文尔雅的剑无双都已经被震惊的魂游天外了!
几人和另一边的董辰然一样,思绪瞬间回到了三年前在南岳之巅的那个夜晚,那个冷漠的黑衣少年对众人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结果就是喜欢男人呗!
几个男人都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各大世家和宗门的人则有的震惊、有的骇然、有的鄙夷、还有的兴奋,当然还有伤心的。
毕竟北凤七王这么优秀的男人,号称四方群域众多闺中女子的梦中情人,如今居然喜欢男人?
&bp;&bp;&bp;&bp;夜十七好歹也是天榜第一的王者,她的崛起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不少女子在看到信仰影像的时候,就已经倾心于此,哪知居然是喜欢男人的……
让无数女人的玻璃心都碎了。
诚然,最受刺激的还是邢司晴,此刻的她一双眼睛通红,满脸泪水,又惊骇又伤心,连带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望着宫御天,“七哥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只是说的气话而已,我知道的,你只是说的气话,夜十七只是个男人,你怎么会喜欢他?”
带着抽泣的声音入耳,宫御天不悦的皱眉,生怕身旁的小女人多想,不禁下意识的去握住她的手。
这一幕却正好落入邢司晴的眼底,当即压抑的愤怒就爆发了!
“不!”邢司晴一把抓住夜云的手,然后将他们分开,一双眼睛怨毒的看向夜云,“夜十七,七哥哥会变得这么奇怪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蛊惑七哥哥,他怎么会这样?”
“我原本以为天榜第一的王者,定是个光明磊落的英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一个男人居然也妄想染指我七哥哥,也不看你的身份,你可真不要脸,你就是个贱人,贱……啊……”邢司晴被一巴掌抽飞,动手的不是夜云,而是宫御天。
深邃的眼眸阴沉无比,杀气绽放,居高临下道,“原本看在司墨的份上不想拂你的脸面,可惜……有的人是给脸不要脸。”
邢司晴已经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趴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盯着宫御天,“七哥哥,你……你打我?你居然一个男人打我?”
“但凡辱骂她的人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宫御天漠然的睨了一眼不远处的满是担忧还有恼怒的邢司墨,淡淡道,“你该庆幸,若非你哥的情面,你已经死了。”
这一巴掌出手很重,几乎让邢司晴在顷刻间脸颊红肿起来,嘴角更是溢出了血迹,趴在地上很是可怜,可是这一刻,邢家的人并没有出声,邢司墨更是没有站出来的迹象。
原本邢执法大人还有些不悦,想要讨个说法,怎么说邢司晴也是自己的女儿,七王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不能当众打她一个姑娘家,却被邢司墨阻拦。
“父亲大人,这是晴儿自己的选择,这等场面她已经丢尽了我邢家的颜面,我早就警告过她,七王子不是她能肖想的人,更不是她能掌控的人,不顾场合冲动的举动,挑衅七王子、辱骂天榜第一的天才,别忘了,夜十七的来头可不小,晴儿有这个下场是自作自受……”
“司墨,那可是你妹妹!”邢执法大人顿时大怒的喝道。
邢司墨面色肃然,“就算是妹妹,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人,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难道她不明白吗?什么场合说什么话难道不清楚吗?”
“如今她惹怒的是七王子和夜十七,她只挨一巴掌还是七王子看在我的情面上,换做他人早就死了,父亲大人,如果您还是一味的维护晴儿,那么她永远都长不大,迟早有一天会给邢家带来灭顶之灾,相信父亲大人明白孩儿所说的意思。”
邢司墨的话让邢执法大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明白,可那终究是他的女儿啊!
“司墨,你变冷血了。”
“父亲大人,冷血可以让她长大,不至于丢命,而宠溺只会让她走向一条不归路,父亲大人愿意看到哪一个结果?”
邢家都没动,其他人更不会动,大部分是看起了热闹,
&bp;&bp;&bp;&bp;北凤皇后听到宫御天公开承认,心底一喜,这小子是在自掘坟墓啊!诚然,心底再开心,表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北凤皇则一脸的阴沉,再不喜这个儿子,却也是他宫家的人,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天儿,你在开什么玩笑,夜十七乃天榜第一,你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莫非还要拉别人下水不成?”
不得不说,北凤皇此话还是让宫御天皱眉了!
他的确冲动了,自己虽然不在乎,可是人言可畏,那么流言蜚语若是都落在云儿的身上……
夜云一见他紧锁的眉头,便知他心中所想,眉头一挑,嘴角上扬,“光明磊落的英雄,莫非你不知道这世上只有英雄是死的最快的吗?”
蹲下身,单手挑起邢司晴的下颚,勾唇笑道,“更何况,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一双手,不知道染了多少鲜血,从来就不介意再多一个人头的。”
此等举动,无视了北凤皇,却也间接性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北凤皇脸色越发的黑了,邢司晴则是颤栗的瞪着夜云,“男人喜欢男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惜……我就是喜欢男人!”一声轻嗤,夜云甩开了邢司晴,她固然欣赏邢司墨,但邢司墨是邢司墨,不代表她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邢家的每一个人。
何况还是一个辱骂她且还准备和她抢男人的女人,她会给好脸色才怪,我夜云的男人也是尔等可以肖想的?
“你……不要脸,七哥哥是我的!”
“呵……比起你,本公子可是好太多了,一个姑娘家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和别人抢男人,堂堂千金小姐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也不怕丢家族的名声,到底是谁不要脸呢?”
“你……噗……”邢司晴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出,夜云眯了眯眼,才放过她,毕竟这个女人是邢司墨的妹妹,多少还得看他的面子留点情面。
邢司晴若是知道夜云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晕,留情面都变成这般惨状,若是不留情面会怎样?
邢司墨终究还是看不过去,上前将邢司晴带出去疗伤了,临走前有些愧疚,“十七,抱歉,舍妹给你添麻烦了。”
“邢司墨,下一次她再如此,下场可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这一声,算是警告,若是邢司晴够聪明,就别再来惹她。
只可惜她实在是高估了那个女人的智商,也低估了她对宫御天的势在必得之心。
诚然,这是后话了!
邢司墨带着一直充当枪使的邢司晴一离开,整个大殿似乎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气氛也越发的沉重起来。
各大世家和宗门之人都不好继续待着,北凤皇也不想宫家的家务事全部传入他人的耳中,只得提前了这场所谓的‘宴会’,让他们分别住进了王庭别院。
夜云也被万药岛的老者邀请,先行离开了大殿。
此刻,整个大殿留下来的人只有宫御天、四位神玄巅峰高手、御风、北凤皇后和北凤皇。
宫御天直接走到大殿中间,穿过四位神玄巅峰高手走到了御风的面前,两人四目以对,随即相似一笑,“呵……没死就好。”
“十万里追杀都杀不了我,这点又岂会威胁到我?”御风自嘲的笑了笑,一向冷冽的眸子多了一抹感情。
“若是就这么死了,那么你也没活着的价值了。”
御风轻哼一声,“你还是如此,一点不变。”
“走吧!”
宫御天淡淡道,随即转身带着御风就像往大殿外走,四个神玄巅峰高手当即阻拦,“七王子,此人你不可以带走。”
&bp;&bp;&bp;&bp;“为何?”眉梢一挑,眼眸闪烁着锋芒寒光。
“这是主人的命令!”
“是吗?”宫御天嘴角上扬,目光直逼龙座方向的北凤皇,“我想家主大人此刻该追究的不是处置御风,而是追查当年诬陷他和楼贵妃的幕后凶手,纯金瞳乃宫家纯血脉,他若是野种,那你们就什么都不是。”
眼看宫御天强行要带走御风,北凤皇后急了,不禁喝道,“站住,天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本王自然清楚。”
“不,你不清楚,你别忘记了他可是楼云烟那个女人的儿子,而你是母后的儿子,他可是恨死了母后,你帮他等于帮自己的敌人,天儿,你可不能犯糊涂啊!”北凤皇后的心底很清楚,决不能放宫御风离开,否则日后定会寝食难安。
楼云烟的死,让那个孩子恨死了自己。
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报仇,她可不想每日都担心自己的脑袋随时都可能掉地的生活。
“母后?”宫御天冷笑勾唇,“放心,本王清楚的很,母后就不必为我担心了。”
“天儿,今天你是一定是带这个人离开吗?”
“错了,我不是带他离开,而是要帮他正名,我宫家血脉薄弱,随时都可能断了传承,一旦血脉传承中断,我宫家最多百年就会没落成为一个普通的家族,又一个百年就可能直接在历史的长河中泯灭,父亲大人想必不想看到这样的宫家吧?”
幽冷的目光落在北凤皇的身上,略带深意,“孰轻孰重,想必父亲大人应该明白,是家族兴亡重要呢?还是所谓的个人恩怨?”
“更何况,父亲大人多一个如此血脉纯正的儿子,不是应该开心吗?”
“如今各大宗门都知道宫家有一个血脉纯正的后辈,父亲大人若是不能放下成见,外面可是有很多实力等着拉拢他……”
不得不说,宫御天的话让北凤皇蓦然惊醒,如今四方群域动荡,各大势力天才崛起,若是将自家的天才推出去,那才是自掘坟墓。
沉默了半响,才叹了口气,“你们走吧!”
北凤皇一开口,北凤皇后花容失色,“皇上,您怎么放御风离开了,万一他……他……我们该怎么办?”
“天儿说的不错,如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家族多一个纯血脉的人将是一大助力。”
“天儿?哼,也不知道宫御天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要帮宫御风……”北凤皇后话说一半,忽然凝重道,“皇上,您说宫御天忽然站出来帮宫御风,莫非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成?”
“不可能,当年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死光了,整个帝都谁不知道他是你的儿子?”
“可是,即便我从小抚养他长大,他却从不亲近我,反而在当年就和楼云烟走得近,莫非是楼云烟告诉他了?”北凤皇后越想越不对劲,不禁猜疑更重。
“这更不可能,云烟她自己都不知道天儿是她的孩子,怎么可能告诉他?你别想多了,天儿从小冷漠,天性使然而已,如今你也收敛一点,各大宗门可都盯着我宫家,至于御风,这孩子也吃了太多苦,云烟已经死了,我好歹是做父亲的,也该补偿补偿他了……”
听到北凤皇这话,北凤皇后当即冷笑,“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也好心起来……”
“皇后!”北凤皇恼怒喝道。
北凤皇后充耳不闻,直接转身就走,满是冷笑,“补偿?只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后悔?本皇只需要他的血脉而已。”
“还以为你多仁慈,原来不过是这个主意。”
&bp;&bp;&bp;&bp;北凤皇后的冷嘲热讽对于北凤皇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那双眼眸显得越发的阴鸷,而北凤皇后也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问道,“莫非你已经有了计划不成?”
“血脉传承,最好的办法就是繁殖……就算控制不了他,难不成还控制不了一个孩童不成?”
一句话,自然让北凤皇后恍然大悟。
宫御天和宫御风前脚回到七王府,后脚圣旨便下来了。
宣旨宦官恭敬的站在七王府门口,面前是清一色的侍卫挡着,让他无法进入七王府,对此他早已经习惯,取出圣旨便直接宣读。
“奉天承运,北凤皇诏曰,前四王子御风十年前遭受陷害,被驱出宫家,剥夺四王子身份,今已查明身份,还其清白,归还四王子王衔,本皇念其受尽苦难,故而为了补偿,特赐白玉百对、玄灵石五千、火灵果一颗、还魂草十株、血脉丹一颗、金币十万,另赐一桩金玉良缘,钦此!”
宦官放下圣旨,又取出另一道宣读:“奉天承运,北凤皇诏曰,邢家有女邢司晴,温柔娴淑、德才兼备、秀于外中,今赐予王四子宫御风为正妃,择日完婚,钦此!”
宣读完毕,宦官又在七王府门口喊道,“请四王子宫御风接旨谢恩!”
一切完备之后,宦官将两道圣旨直接递给七王府门口的守卫,便转身打道回宫。
七王府,书房里
宫御天似笑非笑的勾唇,“看来他还是不肯放过你,竟然迫不及待的给你赐婚?”
“赐婚,倒是打了个好算盘,不过……我御风的婚姻还轮不到他们来做主。”御风冷冽眯眼,语气极为强硬。
“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的我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宫家也掌控在他们的手里,就算我是纯血脉,他们恐怕也不会让我进入圣地接受兽魂觉醒的,这桩赐婚就是最好的证明。”御风冷笑道,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两人就这么坐在一起,若非宫御天是紫眸紫发,两人的容貌倒是有些相似。
至于为何宫御天是紫眸紫发,据说从他一出生就是紫发紫眸,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家族的一位太上长老,当时,北凤皇才刚刚执政,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关注这些。
北凤皇后虽然动手的快,那位太上长老的动作却更快,提前一步掩饰住了那耀眼的象征。
之所以能够如此,是因为那位太上长老名为天机,以算天机、测天机最有成就,传闻那次之后,天机长老就一直处于闭关状态,几十年来都未出关。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出关,谁又知道呢?
作为太上长老,哪怕是家主也不敢造次的,长老会更是要以太上长老为尊的,暗地里,宫家真正执政之人应该是太上长老才对,家主不过是明面上的执政人而已。
不过天机太上长老一直闭关,几乎不过问家族中事罢了。
诚然这些是宫御天他们所不知道的,哪怕是他,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却从未见过。
两人正商谈着,神风带着两道圣旨在外候着。
“殿主。”
“进来。”
神风入内,便将圣旨交给宫御天,铺开一看,皆是冷笑,“血脉丹,倒是肯下血本。”
血脉丹,只有拥有血脉传承家族的人才用得到,所谓血脉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此丹有助于血脉传承,能够加强血脉传承的浓度和成功率,在各大世家,血脉丹是极为珍贵的存在。
北凤皇竟然舍得将它赐给宫御风,自然是出乎意料的。
&bp;&bp;&bp;&bp;宫御天将圣旨丢给宫御风,“接着吧!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玩不了,邢司晴……我可是记得这个女人一直钟情于你,只要她闹,这婚就结不成。”宫御风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说也是他的弟弟,而且还是亲弟弟,他岂会不了解他的性子,他们两人可以说是天性凉薄之人。
可如今,自己这个弟弟也变得有血有肉有情感,他这个做四哥的,也多少会欣慰些,但是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还真是……
皱了皱眉,御风还是开了口,“七弟,你莫非当真爱上了那个夜十七?”
虽然夜十七这个人的确不错,无论是天赋还是性格,至少对于御风来说,是值得他佩服的,可偏偏夜十七是个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御风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宫御天手执酒盏,轻轻的晃动着美酒,然后一饮而尽,随即勾唇一笑,“除了她,这辈子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心,也只有她,是我想要用一生去呵护的人。”
听着这肉麻的话,御风的手忍不住一抖,“可他终究是个男人……”
“谁告诉你她是男人?”
宫御天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角,一提起夜云眼底便是被宠溺之色覆盖,可听在御风的耳中却是一定惊雷。
“什么?她……莫非她是……”
宫御天笑而不语,只是慢悠悠的品尝美酒,而御风则直接石化,嘴角不停的抽搐,连同额头的青筋也忍不住暴跳,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夜十七是女人这个消息几乎将他劈晕,敢情当年在不夜城打败自己的是个女人,不仅如此,这一次打败自己的还是同一个女人,他一直欣赏的少年居然摇身一变变成女人,而且百分之分百会变成自己的弟妹,这也太……
哪怕御风再淡定,也有点吃不消。
“原来如此。”夜十七是女人,那叫难怪了,难怪宫御天会动心,那般惊才艳艳、风姿卓越的女人,恐怕没几个男人能够抵挡她的魅力吧?
叹了口气,又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九年。”
“九年?”御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色一黑,那不就是他被十万里追杀之后不久的事吗?
宫御天也没隐瞒,放下酒盏道,“当年我得知那个女人派人追杀你,便去了南方群域,随后遇到了她,当时的她过的日子比你还不如……”
提起往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当年的夜云吃了多少苦他是知道的,当年的夜云更是没有心的,好在如今他帮她找回来了。
比自己还不如的日子,御风诧异了一下,随即释然了。
三年前在不夜城第一次看到夜十七的时候,那冷漠的眼神便让他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比他还惨。
“这么说,你忙着追女人去了,而不顾我的死活了?”
“反正你死不了。”
宫御天随口撇嘴,让宫御风无语至极,这都什么弟弟,简直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如今的宫御风也只有在自己的弟弟面前才多了一丝感情,也许在这个世上也只有这个七弟值得自己信任了,十年前若非神月殿出手,他也活不了,而掌控神月殿的自然是暗夜神月。
也就是北凤七王——宫御天!
知道这个身份的人很少,恰好宫御风就是其中之一,两兄弟叙旧之时,邢府的圣旨也到了。
诚然,邢府自然不敢像七王府那般将宦官拒之门外,而正在房间里疗伤的邢司晴一听到圣旨是给她的,立刻兴奋的跑了出来。
&bp;&bp;&bp;&bp;那宦官一看到邢司晴,立刻笑眯眯的上前道,“邢大小姐,恭喜好事将近啊!”
邢司晴脸色一红,欠了欠身道,“公公,不知道喜从何来啊?”
“喜自然是从皇上那里来。”宦官扬了扬手里的圣旨,然后轻咳一声,道,“邢府邢司晴接旨。”
“臣女邢司晴接旨。”邢司晴恭敬的跪下。
圣旨展开,官宦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奉天承运,北凤皇诏曰,兹有邢府之女邢司晴,德才兼备、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有主母风范,今朕特赐于王庭王四子宫御风为正妃,择日完婚,钦此!”
宣读完毕,官宦笑道,“邢大小姐,接旨吧!”
邢司晴当场傻愣在原地,脸上的兴奋之色早已经被惊骇取代,抬起头,慌乱的抓住那宦官,“公公,您刚才是不是念错了,皇上怎么会把我赐给四王子,不对,绝对不是四王子,是七王子,是七哥哥的……不会是四王子的……”
那宦官一见不对劲,当即皮笑肉不笑道,“咱家可不清楚,但是圣旨上是这么写的,邢大小姐还是接旨吧!”
“不……不……”邢司晴惊慌失措的摇头,一个劲的后退,双手挥舞着,“不,我不接旨,我不要接旨,我不要……”
“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给宫御风,我喜欢的七哥哥,我不要嫁给宫御风……”
邢司晴一闹,那宦官当即皱眉,“邢大小姐,你若不接旨,那就是抗旨不尊,到时候可不是嫁不嫁人那么简单,而是连累整个邢府。”
“我不管,我不管!”
邢司晴一边哭一边说道,“我不要嫁,我这辈子只嫁给七哥哥一个人……”
邢司墨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当即将圣旨接了过来,“有劳公公了,这圣旨邢府接了。”
“还是邢大公子是个明白人,如此咱家也好回去复命。”
送走了宫里的人,邢司墨便将圣旨丢给邢司晴,冷声道,“圣旨已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哥,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你们是不是都怕被我连累,所以圣旨一来,你们都不敢反抗,牺牲我就能够保存你们全部对不对,邢司墨,我原本以为你是最疼爱我的大哥,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你就是个胆小鬼,连自己妹妹的婚姻幸福都不管了……”
“既然你们那么怕死,那么怕我连累你们,那我现在就撕了圣旨……”邢司晴踉踉跄跄的后退,手里抓着圣旨就要撕。
“邢司晴,你够了!”邢司墨身形一闪,一把夺下了圣旨,而邢司晴则不小心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又哭又笑,宛如疯子。
“你们都不爱我了,都不爱我了……我只是爱七哥哥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连我这一点权力都要剥夺?”
看到邢司晴这样子,邢司墨也不好受,喟叹道,“晴儿,七王子他不是你的良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不明白?你说我不明白?哈哈哈……邢司墨,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有多爱七哥哥,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为了他我宁愿终生不嫁,为了他愿意孤独终老……我只是爱他啊!我只爱他啊!”
邢司晴哭的肝肠寸断,邢司墨那故作的冷脸再也装不下去,蹲下身将自己的妹妹扶了起来,“晴儿,在这个世上,与其寻一个你爱的人,不如寻一个爱你的人更幸福,七王子的心不再你身上,无论你如何努力,他都不会爱你的,你又何苦折磨自己呢?”
“哥……”邢司晴再也忍不住扑进邢司墨的怀里大哭起来。
&bp;&bp;&bp;&bp;一边抽泣道,“哥,为什么七哥哥宁愿喜欢那个夜十七也不喜欢我,夜十七再好终究是个男人,他除了修为比我高,论身世、论才能、论容貌,他哪里比得上我,为什么七哥哥就是不喜欢我?”
邢司墨眼角一抽,心底暗道,夜十七论什么都比得上你,而且远超一百倍,但是这话他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自己这唯一的妹妹估计没伤心死,就被自己这个当大哥的给气死了。
“晴儿,爱一个人,无关性别、无关身世、无关容貌美丑,爱了就是爱了,七王子既然爱了,那便不会在乎夜十七到底如何,因为就算夜十七全身都是缺点,入了他的眼也尽数都是优点,你明白吗?”
“我不管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我都不会嫁给宫御风,这一生,我只会嫁给七哥哥,除了他我谁也不嫁,如果你们非要逼我,那么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邢司晴忽然变得强硬起来,推开邢司墨便往外走,连刚刚端茶进来的悠然都被推到了一边,茶水倒了一地。
“大小姐……”
“让她去吧!”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够让她彻底死心,也只有她能够让她死心,而邢司墨猜的不错,邢司晴气冲冲的离开邢府,就是为了去找夜云。
此刻,夜云正在属于万药岛暂住的别院之中,在房中,竟然有一间丹房,丹房之中,各种灵药、丹炉等炼丹的主要材料皆是准备齐全,之前拉拢夜云的那位老者正在专心的炼制丹药,夜云则在一旁观看。
这是那老者主动提出来的,他很想知道单凭一次观看过程,夜云到底能够领悟几成。
要知道,丹道一途,说着容易,实践起来却是难上加难,任何一点细节没有注意到就会导致炼丹失败,故而丹道,细节决定了一切,首先是选材,炼制丹药的主材,细微到具体年份,年份不同,效果则不同,比如一种丹药需要五百年的灵药主材,你却选择了四百九十九年的,轻则效果缺失,重则炼制失败。
越珍贵越高阶的丹药,灵药主材也是罕见之物,本身世间难寻,凑齐一副都勉强,故而若是失败,也许终其一生也没有机会再炼制了。
其中苛刻也不为过。
“夜小友,老夫此次炼制的丹药名为冰肌玉骨丹,顾名思义就是针对女子提升体质的一种丹药,为四阶丹药,不知道夜小友是否知道这种丹药?”
老者的话让夜云不禁好笑,这老头果然开始忍不住试探自己了。
四阶丹药,在凤翔大陆也是难得的存在,要知道目前四方群域中最有名的丹药师不过才六阶,更何况这冰肌玉骨丹还是改变体质的丹药,更是珍贵至极。
不过她在武道固然不错,但是丹道一途实在是欠缺太多,故而谦虚道,“前辈,此丹药小子倒是听说过,只是却从未见过,今日有幸观看前辈炼丹,是小子的荣幸。”
一听夜云此话,老者当即眉头一挑,随即骂咧道,“你小子,收起这幅虚假的笑容,老头我看的心慌,在老头我这里,用不着那些虚礼,老头我呢!也不试探你了,你且先观看过程领悟吧!”
接下来就是老者开始炼丹。
从灵药的选材,顺序提纯,精炼等等,然后到火候的掌控,到最后的融合,丹成全过程,每一丝细节都被夜云尽收眼底。
一炉丹药炼成,竟有十颗冰肌玉骨丹,其中九成是极品,仅仅一成是高品而已,能做到如此成效的必定是五阶巅峰的炼丹师,甚至是六阶炼丹师。
&bp;&bp;&bp;&bp;“小子,看通了几成?”老者眯着眼笑道,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炼丹的整个过程,与其说是夜云关注老者,倒不如说是老者在观察夜云。
也正是这个过程,让老者惊讶不已,从提纯、精炼、融合、丹成,这‘小子’竟然泰若自然,甚至在过程中夜云还出声提出过自己的看法,
单凭这一点,老者就明白,这个‘夜十七’绝不是丹道的外门汉,且天赋极高,假以时日,在丹道一途定是了不起的存在。
夜云笑了笑,“前辈,小子愚钝,虽然看通了,却炼制不出来。”
“你小子,罢了罢了……老头我就知道你喜欢藏拙。”老者也不探究到底,随手将那十颗冰肌玉骨丹全部递给夜云,“这玩意老头我一个大男人留着也没用,还是你小子拿去吧!”
夜云嘴角一抽,“前辈,小子也是‘男人’……”
“你小子,你是男人难道你不会去泡几个小妞吗?随便亮出一颗冰肌玉骨丹,保证这帝都的小美人都逃不脱你的手掌心,嘿嘿,怎么样?老头我想的多周到?”
看着老头忽然变得有些猥琐的笑容,夜云眼角直抽,特么她还以为这货是个仙风道骨的前辈,没想到居然这么……为老不尊!
不过,为何她讨厌不起来呢?
也许是性子使然吧!
之后又聊了一些关于丹道的注意事项,还交给夜云基本丹道的书卷,就开始撵人了。
这让夜云很是无语,这老头,最初还装成有模有样高人,一眨眼不但来个自然熟,甚至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两人认识了多年一样的老朋友。
夜云离开别院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刚出别院大门,就被一个女人挡住了去路,这女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专程在这里等夜云的邢司晴。
“是你?”夜云眉头上挑,在这里看到邢司晴倒是有些意外。
“是我。”邢司晴有些怨恨的盯着夜云,上下将其打量了一番,道,“我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等我?”
“不错,我等的就是你,夜十七,我真的没想到你一个男人竟然这么狠毒,你为了对付我,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我告诉你,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得到七哥哥吗?”
邢司晴笑的猖狂,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情绪也再一次激动起来,“七哥哥是我的,七哥哥只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我更不会嫁给四王子……你想把我嫁给四王子,就能除掉了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吗?你太天真了。”
看着眼前几乎发疯的女人,夜云秀眉紧锁,“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嫁给四王子?
话说,四王子是谁?
这似乎和她没有一个铜钱的关系吧?
听到夜云的反问,邢司晴先是一愣,随即冷笑,“怎么?现在还要和我装糊涂吗?夜十七,你就是个孬种,你真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
不是男人?
她本来就不是男人!
“说清楚,我可没有给别人背黑锅的习惯。”
见对方脸色肃然,邢司晴也稍微怀疑了一下,质问道,“就在刚刚,王庭传来了圣旨,把我赐给四王子当正妃,你敢说不是你的主意?”
赐婚了?她还真不知道,而她的皱眉和迟疑恰恰让邢司晴更加肯定心底的猜测。
“四王子是谁?”
“哈哈哈……夜十七,你还装,你还跟我装,你不就是担心我和你抢七哥哥,你才挑拨离间的吗?把我嫁给宫御风那个野种,这样就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了,你可真狠。”
&bp;&bp;&bp;&bp;宫御风?
宫御风就是四王子?
莫非北凤皇恢复了宫御风的身份不成,之前在王庭大殿的时候,夜云多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只是没想到北凤皇行事竟然如此果断,居然赐婚了,对象还是邢司晴这种没脑的女人。
这个消息着实让她诧异了一下,想起宫御风的风采和气质,再看看眼前善妒的邢司晴,夜云不禁冷冷勾唇,“就凭你,也想嫁给御风阁下,也不看看你够不够格,至于你说的离间,你觉得凭你有资格让我如此费心吗?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一句话,充满了不屑和讽刺,气的邢司晴胸口一疼,“你……你……”
夜云可没什么时间在这里陪她发疯,转身就走。
看着远去的背影,邢司晴更是气急攻心,“夜十七,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这世上,七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敢和我抢他,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谁……”
“谁都不能抢,谁都不能抢。”
“七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邢司晴如同失心疯一般的回到了邢府,然后将自己关起来不见人,只有悠然一人陪在她身边,也一边为她出谋划策。
而邢府大小姐被赐婚给四王子宫御风的消息也在这一刻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整个帝都都轰动了!
要知道邢府大小姐可是帝都出了名的才女,论容貌、身世背景、论修为都是无数人为之仰慕的,这一赐婚,不少青年才俊都心碎不已,而赐婚的对象还是十年前被驱逐的四王子宫御风,怎能不令人震惊?
无论是各大酒楼茶馆还是大街上,无一不是谈论这一场赐婚。
宫御风哪怕十年未出现在帝都,照样能风靡整个帝都王城,至于邢司晴,整个帝都谁不知道她钟情的人是七王子宫御天?
这一赐婚,大多数都不看好,人人都等着看好戏,但是对于有一个人来说,这却是绝好的机会。
傀儡门的虚无掌教听到消息的时候,眼眸一眯,露出几分邪恶的笑容,“当真是天助我也,绝儿,师尊给你报仇的机会到了!”
再说夜云离开万药岛别院时,神风早就等在外面,然后将她直接带到了七王府。
七王府,清一色的男人,夜云是唯一一个能够进入七王府的女人。
也是第一个能进入七王府的女人,更是最后一个。
七王府,不似一般王府那般宏伟华丽,反而显得清幽宁静,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她回来时,宫御风已经离开了,作为四王子,他也拥有自己的四王府。
神风带着夜云在七王府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后,站在一间房门外道,“夫人,殿主就在里面等候夫人,属下先退下了。”
一说完,就脚底抹油先溜了,活脱脱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摇了摇头,然后推开了房门,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晕转,落入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中,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随之附在耳畔,“云儿,你可让我好等。”
夜云能明显感觉到那炙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颈上,痒痒的,有些酥麻的感觉,入鼻的是属于他的气息,整个人被他的温暖所包围,“御天……”
“云儿,你居然见那个老头见了这么久。”某殿主开始酸溜溜的抱怨起来,让夜云忍不住好笑。
“只是谈了一下丹道。”
“我不管,云儿把我一个人晾在这七王府,让我好生寂寞,好生孤独,你得好好补偿我。”
又补偿?
一提到补偿,不知为何夜云总是回想起当初在十万大山的那一幕,就因为补偿自己被拆吞入腹了。
&bp;&bp;&bp;&bp;那张原本了清冷的脸颊上也渐渐浮上一层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宫御天眼眸一眯,含着邪肆的笑意,伸出舌头故意的****了一下她的耳珠,令她整个人一颤,一道不易察觉的低吟也溢了出来。
“云儿,你为何脸红了?”
“我……”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
“没有。”夜云故作正色,欲推开在身后作恶的某殿主,却被反手禁锢,“没有,那为何会脸红?”
“天气太热了。”
“是吗?”
一声轻笑,故意拖长了音,让夜云有些恼怒,转过头入目的便是那张笑意盈盈的俊脸,还有那双含情脉脉的紫眸,敛着流光,那般的炫目,那般的迷人,令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那双眼睛。
“御天……”薄唇微启,铃音响起。
“云儿……”
那张俏脸就在眼前,宫御天直接俯下头噙住那红润的唇舌,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开始了攻城略地,连一丝一毫也不放过,一手从身后扣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开始不规矩的上下游走,随即取下了灵幻玉佩,便顺势伸入衣襟,掌控那一席柔软的饱满。
“嗯……”一声低呼,令夜云面红赤耳,此刻哪里还有那冷面的模样,完全是一副动情的女儿家神情。
而这般的她也更加的迷人,那眼含秋波,红唇微微的张合,更能刺激宫御天。
揽腰一抱,将她直接放在了软榻之上,随之也覆压上去,上演了一场缠绵不休的画面。
三日后,邢府迎来了一位贵客,求见的人竟然是邢家大小姐,邢司晴。
来人正是傀儡门的虚无掌教。
虚无的到来让邢司晴有些受宠若惊,甚至不明白何为堂堂一门掌教竟然求见自己一个执法者的女儿?
院内的石桌旁,两人对面而坐,邢司晴率先询问,“不知道虚无掌教找小女子有何事?”
“自然是有一桩好生意。”
“生意?虚无掌教恐怕找错人了,司晴不过一介闺中女子,并非生意人。”只要不涉及到七王子宫御天,邢司晴还算是聪慧的女子,至少不会真的笨到认为堂堂一门掌教真的会是来求自己的。
“邢大小姐,这桩生意你会喜欢的,这桩生意成了,对你我都有好处。”虚无掌教笑眯眯的说道,眼底闪过一丝毒辣。
“北凤皇赐婚一事老夫已经有所耳闻,而这赐婚老夫非常不满意,相信邢大小姐会更不满意,这北凤帝都谁不知道邢大小姐爱慕之人乃是北凤七王,但北凤皇还是一意孤行的将你赐给了四王子,说是四王子,这帝都又有谁不知道他宫御风的过去和被驱逐过的事实,邢大小姐如此貌美如花,当真甘心就这么牺牲吗?”
“成为皇权之下的牺牲品,放弃自己的终身幸福?”
虚无继续笑道,“还是说,邢大小姐就准确这么放弃北凤七王,将她拱手让人,还是让给一个男人呢!”
可以咬重‘男人’二字,让邢司晴眼皮一跳。
她自然明白虚无指的是什么,拱手让人,那怎么可能,她邢司晴想要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别人都休想染指一分,玉指一曲,眼底闪过浓浓的恨意和杀气。
邢司晴的一举一动都落入虚无的眼中,对此反应甚为满意,这个女人越是恨,对他的计划就有利。
嘴角一抖,又道,“对于邢大小姐来说,潜在的最大敌人就是夜十七,而老夫也看不惯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和女人抢男人,故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说到底,这赐婚对于老夫来说,还是乐见其成的。”
&bp;&bp;&bp;&bp;“无论邢大小姐是否答应合作,对于老夫都是无利益无害,说到底,老夫只是看不过,想要帮帮邢大小姐而已。”虚无故意抬高了自己,果然让邢司晴神情一顿。
她并不知道云端浮城发生的事,穆绝被废一事也只有少数的人知道,这些人都不希望在虚无这头老匹夫动怒的时候惹上他变成出气筒,自然就没人到处宣传。
相反的,她此刻脑中唯一想的便是虚无掌教看不惯的人是夜十七,而她最大的绊脚石也是夜十七,若是没有了这个人,那么七哥哥一定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
凭自己想要对付天榜第一的夜十七,无一是以卵击石,若有虚无掌教的帮助,那可就容易多了。
打定主意,邢司晴幽幽的问道,“不知掌教有何计划?”
“这么说邢大小姐是答应了?”
“只要能让夜十七消失,让七哥哥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恶狠狠的声音,怨毒的眼神,狰狞的面目让虚无掌教都不禁觉得骇然,善妒的女人果然都是可怕的。
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如今偏偏是这毒妇之心对他才越有用。
“很好,只要邢大小姐答应,一切都好说,我们只需如此……如此……再如此……”虚无掌教将计划告知给邢司晴之后,道,“邢大小姐可听明白了?”
“这么做真的能成吗?”
“怎么不成?难道邢大小姐不想解除婚约?不想嫁给北凤七王吗?”
“自然想。”
“那便照着老夫的话去做,事成之后,你不会吃亏的。”
谈妥之后,虚无掌教便起身离开,出了院子在门口撞到了刚回来寻邢司晴的邢司墨,两人一撞面,皆是皱眉,前者担心泄露计划,后者则好奇堂堂一门掌教为何会在邢府?
还是从晴儿的院子里出来的?
“虚无掌教?”
“邢大公子?”
两人只一个照面,随即便各走各的,那略带深意的笑让邢司墨感觉很不舒服,踏进院子,正巧看到邢司晴还坐在那,当即问道,“傀儡门的掌教为何会来找你?”
“哥,你未免管的多了点。”
“邢司晴!”
“哼,你叫的再大声也没用,邢司墨,就算你是我大哥,也没资格什么事都过问,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和结交的人,虚无掌教和我投缘,喝喝茶有什么关系?”邢司晴声音冷淡,气的邢司墨一阵气结。
投缘?喝茶?
骗鬼呢!
别人不知道虚无是什么人,他邢司墨还不清楚吗?
云端浮城的一切他再清楚不过,这个敏感时机来找邢司晴,恐怕和这桩赐婚有关。
“晴儿,我告诉你,你喝茶也好,和谁投缘也好,我只希望你做事之前先考虑清楚,别到时候被人利用了。”
“利用?邢司墨,我的事从今天起用不着你操心,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对于这个不帮自己抢七王子的哥哥,邢司晴早已经对他没了指望,自然是冷言冷语。
邢司墨只得叹气,然后离开了。
院子里邢司晴眯了眯眼,利用?她何尝不知道是利用,但即便是如此,只要能让夜十七消失,能让七哥哥回到自己的身边,那又何妨?
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虚无借她的手,她何尝不是借虚无的势力?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第二天,帝都就发生了一件轰动的大事。
执法邢府大小姐邢司晴为了抗婚不惜以命相搏,宁死不从,命在旦夕,甚至还有邢大小姐的血书遗愿公布出来。
当看到那内容的时候,一个个脸色变得诡异。
&bp;&bp;&bp;&bp;字迹秀娟,可血迹斑斑,那鲜红刺眼,字里行间透着生死决绝和凄凉,还有可怜,让人看了纷纷同情她。
“七哥哥,晴儿自小与你青梅竹马,我对你的心意整个帝都都知道,我不信你没有感觉,我不怕人言可畏,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邢府大小姐不知道矜持,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我只想要陪在你的身边,丫鬟也好、奴仆也好、侍妾也好,我不在乎名分,不在乎名声,什么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我只要你,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所以我从来都不敢去苛求太多,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就好,哪怕一眼也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曾经在想,如果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去勉强你,因为我想看着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就好。”
“然后你找到一个值得你心爱的姑娘,双宿双飞,我会很开心的,因为七哥哥终于幸福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七哥哥,为什么你宁愿选择一个男人也不要我?难道晴儿在你的心中还比不过一个男人吗?难道晴儿和你从小到大的情分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
“夜十七是很优秀,可他终究是男人,你再爱他,也不可能有结果的,你是宫家的嫡子,是北凤的表率,是年轻一代的榜样,你不能因为他而毁了自己,宫家的血脉需要你去传承,我不想看到七哥哥断子绝孙。”
“七哥哥……我真的爱你,可是我知道我人微言轻,四王子很好,可是我不爱他,两个不想爱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我也不想让四哥哥为难,所以我走了……如果我的离开,能让七哥哥醒悟,不被迷惑,那我也就瞑目了……”
单单这一张的内容,引得帝都无数闺中小姐眼泪直流,感动不已,连无数的大老爷们也不例外。
多么痴情的女子啊!
世间难得啊!可惜这七王子不懂享受,反而寻了一个男人。
姑娘家们则是被邢司晴追求真爱,追求幸福的勇敢而打动,邢家大小姐都敢为爱敢爱敢恨,我等为何要受此束缚?
邢司晴一共写了两份血书,一份是给宫御天的,另一份自然是给夜云的。
“夜十七,你是天榜第一,你的优秀我无话可说,可是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是我不能,因为你若出了事,七哥哥会伤心的,我不想看到七哥哥落泪……”
“夜十七,你真的爱七哥哥吗?你若爱他就离开他吧!你别忘了你是男人,你的存在会给七哥哥带来无数的麻烦、指责、辱骂还有鄙夷、不屑,也会让七哥哥在王庭和宫家抬不起头来,他是那般的风华绝代,那般的倾世风情,不能因为你而毁了……”
“我求你……离开七哥哥吧!我求求你……”
后面一句话每一个字似乎用力很大,却也歪歪扭扭,到最后力道越来越轻,似乎是遗留之际的时刻。
到最后一步还在记挂着,这邢大小姐真是个好姑娘啊!
而这个夜十七亏得是天榜第一,竟然如此不要脸,和男人勾搭一起,简直伤风败俗,一时之间,整个帝都都是指责夜云的叫骂声,无数人为邢司晴打抱不平。
因为这两封血书,几乎没有人去关注宁死抗婚的重点。
王庭中,北凤皇和北凤皇后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皆是震惊不已。
“皇上,没想到邢家这丫头竟然如此刚烈,竟然爱宫御天爱得这么深,若非续命丹,恐怕早就去了。”
“皇后,你怎么看?”
&bp;&bp;&bp;&bp;北凤皇后皱了皱眉,“如今发生了这事,若是再执意让她和宫御风成亲定会引起整个帝都的非议,倒不如换个方式。”
北凤皇正欲问个详细,殿外就传来通报,“启禀皇上,邢执法大人求见。”
邢执法大人一进入大殿便是老泪纵横,对于此人北凤皇是很重视的,眼看他要下跪,连忙扶起,“邢兄这又是何必?”
北凤皇称呼邢兄,自然是因为这两人幼年也是很好的玩伴,更是生死之交的兄弟,无奈君臣有别,才少有再称呼兄弟的。
如今再现,邢执法大人更是止不住泪水,“皇上,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我……”
“邢兄,朕知道你来的目的,那丫头如今寻死,也是我没有想到的,这是朕和皇后考虑的不周到,因为天儿那孩子喜欢那夜十七朕才不想让那丫头继续陷下去,没想到竟然差点酿成大祸,晴儿丫头朕也是很喜欢的,看着长大的,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既然她不愿意,朕也不想去勉强……这场赐婚朕会收回旨意的。”
叹了口气,又道,“我也正和皇后在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邢执法大人抬起头,有些哽咽,“皇上,不瞒你说,晴儿丫头陷入了休眠,若没有足够的刺激,恐怕一生都无法唤醒,她抱着必死的决心,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她娘亲去得早,老臣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她若去了,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柔儿。”
提起柔儿二字,北凤皇的眼底多了一丝温柔。
“是啊!她是柔儿的女儿,朕一定会想办法的,邢兄就不要过于担心了。”
邢执法大人摇了摇头,“没用的,这世上除了七王子,没人能够唤醒她的。”
北凤皇沉默了!
北凤皇后却是眼睛一亮,“皇上,邢执法说得对,那丫头这般在乎天儿,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我们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又是青梅竹马,倒不如成全他们,一来杜绝了天儿那荒谬的想法,娶男妃那可是史无前例的,若真依了他,恐怕我整个王庭都要受四方群域的嘲笑,天儿也会名誉受损,到时候还会导致信仰流失。”
“二来,也成全了丫头,她若知道她能够嫁给天儿为妃,定会醒过来的,邢执法也就能安心了,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北凤皇和邢执法一听此话,皆是一亮,随即便敲定了主意。
邢执法大人回府是直接带了圣旨回去的,另外还有两路宣旨使分别赶往四王府和七王府。
此刻,七王府书房里
坐着三个人,宫御天、宫御风还有夜云。
“邢司晴竟然想出了这招,果然够狠啊!”宫御风冷冷的勾唇,诚然这个结果他也是乐见其成的,随即又道,“听说邢执法进宫了,恐怕又有什么花招。”
“不用猜了,已经来了。”
一直沉默的夜云忽然开口道,她的灵识遍布整个七王府,远远的便看到朝这边赶来的宣旨使。
这让宫御风惊讶不已,他都没有察觉到,夜云竟然先他一步发现,这女人还真是……厉害!
果然,不到一会儿,宣旨使便到了。
和上次一样,直接在王府大门口宣读圣旨,“奉天承运,北凤皇诏曰,兹邢府有女邢司晴,贤良淑德、秀外慧中,与王七子御天乃青梅竹马,感情厚笃,朕特赐此女为七王妃,以成全这段姻缘,三日后完婚,钦此!”
宣读完毕,众人震惊!
要知道每一次七王府的外面总是会吸引无数人来看热闹,这道旨意自然很快就传遍了帝都。
&bp;&bp;&bp;&bp;书房中,夜云不悦的皱起眉头,淡漠的眼中竟然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气。
好个邢司晴,好个北凤皇,居然敢抢我夜云的男人,哼!
宫御天也沉了脸,他已经是神王高手,本身灵魂强悍,自然对王府门口的事了如指掌,而宫御风只是神玄,又没有修魂,自然不能提前知道,眼看着面前的两人皆是脸色难看,甚至连杀气都泄了出来。
不禁嘴角一抽!
正欲询问,神风带着圣旨走了进来。
宫御风连忙接过一看,当即脸色也黑了,冷笑道,“看来他们早就算计好了一切,正愁没有机会绑住你,如今倒是顺了机会。”
“也许从一开始打的就是主意,给你的赐婚根本就是个幌子。”宫御天紫眸一闪,寒芒冷冽,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区区赐婚就想绑住本王,未免太过天真。”
“不管是不是天真,还是另有图谋,你还是好好想想三日后该怎么办吧!”
堂堂北凤七王被逼婚,这绝对是头一遭。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北凤帝都都在谈论重新赐婚一事,可谓是火热的很,也是在同一时间,帝都的城门口出现了一老一小,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小的则是粉雕玉琢,肌肤吹弹可破,一路上蹦蹦跳跳,时不时的传来脆生生的童音,在他的肩膀上还蹲着一只毛绒绒的雪白小兽。
一路走来,令不少人驻足,实在是这孩童太漂亮了,尤其是那张脸粉嘟嘟的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去捏一捏。
“肉肉……肉肉……”雪白小兽打了个滚缩进了孩童的怀里,一个劲的蹭蹭。
“球球乖,进城了就能吃肉了。”
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盯着旁边的老者,“师父,娘亲真的在这城里吗?”
“绝对在,你师父我可是早就打听好了,你娘亲居然得了天榜第一,真是了不起。”
“当然了不起,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娘亲。”孩童一脸的得意,小嘴翘得老高,不是夜尘墨又是谁,他身旁的老者自然就是玄铁至尊。
听着那得瑟的话,铁老头瞬间默了!
“师父,万一娘亲不在怎么办?”
“小祖宗,我的小祖宗,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一路上,铁老头几乎要给夜尘墨给跪了。
夜尘墨哼了哼鼻子,翻着白眼嘟嘴,“明明不久前就骗我了,说什么娘亲在海域,害的人家绕了凤翔大陆大半圈,师父,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哪敢啊小祖宗。”提起这个铁老头只觉得冤枉死了,明明之前是在海域,谁知道那丫头片子跑得快,等他好不容易赶到海域,人家早就离开了,夜尘墨没找到娘亲,天天闹脾气,差点没把他胡子扒光。
“哼哼,你要是再骗我,我一定把你逐出师门。”
“咳咳……”铁老头脚下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周围的人一个个都以怪异的眼神盯着一老一小,随即议论声传来。
“老子还以为这小不点是那老东西的徒弟,如今看来好像反了。”
“说的是,这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拜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孩当师父。”
“就是就是,居然还被威胁逐出师门,连吭都不敢吭一声,而且这老东西身上一点玄气波动都没有,依我看恐怕连聚气都不行吧!”
“哎,丢脸啊丢脸啊!居然还好意思来帝都,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要是他就回去老老实实的种菜。”
这些话入耳,惊得铁老头青筋直跳,当听到最后一句再也忍不住,当场暴怒抓住那人就是一阵暴打。
&bp;&bp;&bp;&bp;“老东西,我让你叫老东西,你全家都是老东西,既然你那么喜欢种菜,那你就回去种菜吧!”
咔嚓一声,丹田被废,然后随手被丢到了一边,至于夜尘墨早就在一边笑的肚子疼,“哈哈哈……哈哈……”
铁老头故作动怒的瞪了一眼,然后拧起夜尘墨的衣襟呵斥,“你个小兔崽子,看着师父被骂很开心是吧?”
“不是,师父,墨儿是想着您一定几百年没人骂过你,这种感觉您一定非常的怀念,我是替你开心。”眼珠子转啊转,做出一副我很无辜、我替你着想的表情。
至于球球,主人开心,它自然是跟着打滚了。
一老一小走进了帝都的大门,直到两人一兽的背影彻底消失,众人才反应过来地上还躺了一个,连忙围过去问道,“兄弟,你怎么样?”
“我……我被废了。”那人欲哭无泪,后悔不已,被抓住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老头哪里是废物,根本就是一个绝世高人。
“什么?就这么被废了,你可是天玄巅峰啊!”
一个天玄巅峰强者被废,毫无反抗之力,被那老者抓在手里就如同三岁毛孩那般轻松,这……这也太可怕了。
回过神的众人皆是亡魂冒泡,好悬啊!好悬啊!
差点就死的不能再死,这北凤帝都果然是卧虎藏龙,越是不起眼的人越不要去惹,太可怕了。
一入帝都,夜尘墨就被帝都的繁华所吸引,这里看两下,那里摸两下,至于球球则是一直嗅着鼻子,似乎在寻找什么,蓦地,球球兴奋起来,竟然直接跳出自家主人的怀抱,冲着一家烤肉店飞奔而去,嘴里还咕隆着,“肉肉……肉肉……”
蹲在那烤肉台上,四只爪子不停的抓挠,口水直接流了出来,“肉肉……吃肉肉……”
正当球球双眼放光的刹那,身子忽然被人抱住,“哇,好可爱的兽宠……”
紧接着就看到一张嘴亲向自己,惊得它汗毛竖起,伸出爪子就是一下,毫无意外的是一声女子的惨叫声炸响。
那女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抹竟然是血,叫声更是尖锐,“啊……我的脸……”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我的脸……我的脸……”女子先是惊恐,随即是怨毒的狠辣,“;来人,把这个该死的畜生给我活剐了,否则难解本公主心头之恨。”
一听到要杀自己,球球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就要逃跑,却被几个高手围住,眼看就要落入魔爪,球球直接选择了最有效的办法,“主人救命。”
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小小的身影蓦地穿梭其中,一把就将球球抱在了怀里。
几个侍卫当即大怒,“何人竟敢干涉王庭做事,不想活了?”
“是小爷我。”漫不经心的声音还有些稚嫩,时隔三年,夜尘墨已经八岁,身高只比三年前高了一点点而已,一看到竟然是个小孩,几个侍卫更是火大。
“哪里来的小娃娃,敢惹我王庭,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
“不知道。”小墨儿很诚实的摇头。
“公主殿下明白吗?”
“不明白。”小墨儿睁着大眼睛,满是迷茫,“公主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咳咳,公主不是东西,当然不能吃。”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笑了起来,其余的侍卫更是想笑不敢笑,至于那个公主更是气得脸红,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混账,你说什么?本公主不是东西,你才不是个东西,活腻味了是吧?”
那挨打的侍卫脑袋一当机,立刻抱头辩驳,“公主殿下,奴才说错了,公主殿下是个东西,是个东西。”
&bp;&bp;&bp;&bp;“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笑声更甚了,那侍卫也知道自己要遭殃了,什么狗屁公主就是麻烦,是东西也不行,不是东西更不行,只能暗叹自己倒霉,谁让罪魁祸首此刻还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那般漂亮的小孩让人觉得怀疑一下都是罪过。
“主人,球球要吃肉……”某只毛球一见没自己啥事,那双眼睛再次被后面的肉店给吸引。
“恩,墨儿给球球买肉吃。”
“嗷嗷……”球球立刻欢快的叫了起来,一人一兽直接将其余人无视了,眼见夜尘墨就要离开,那公主殿下立刻喝道,“你们都愣着作甚,这个死小子的兽宠伤了本公主的脸,还不快给我抓起来。”
那些侍卫正要行动,却忽然发现都动不了。
公主的怒火更甚,甚至脸止血都没有顾及到,“混蛋,本公主的命令都不听了,待回宫本公主一定让父皇灭你们九族。”
话音刚落,连她自己也动不了了,立刻惊慌失措起来,只可惜夜尘墨抱着球球连带一位老者已经离开。
一路上,又是一片议论声入耳。
“北凤七王竟然也要成亲了,如此风华绝代的男人居然要便宜那个邢司晴了。”
“谁说不是,竟然一个自杀就让北凤皇更改旨意,将她赐给七王子为正妃,早知道这么容易,我也去自杀好了,那可是七王子啊!北凤国谁不想嫁给他啊?”
“说的也是,只要能做他的女人,死一次又何妨?”
夜尘墨抱着球球一边走,一边吃肉,脸色也越来越黑,“师父,爹爹要成亲了。”
“然后咧?”
“娶的女人不是娘亲。”
“还有呢?”
“爹爹敢背叛娘亲,墨儿很生气!”小墨儿狠狠的咬了一口魔兽肉,“墨儿生气,后果很严重。”
球球也跟着咬肉,附和道,“主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走!”
“去哪?”某至尊傻愣愣的问了一句,手里抱了一堆的魔兽烤肉,想他堂堂一代至尊何时这么没节操过?这么没形象过?
“王庭!”
于是乎半个时辰后,王庭的宫门口出现了一老一小,老的从头到尾充当了保镖的职责,至于小的,正是神气的朝那些宫廷侍卫撇嘴,“本王要见你们的北凤皇,速速去通报。”
“去去去,你是哪里来的小毛孩,这里可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这些宫廷侍卫也算是见识多的,四方群域的各大诸侯和世家子弟没见过也听过,没听说过还有这么小的王子的,既然没有印象,那就是混吃混喝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随便来个人自称本王就放行,恐怕他们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过家家?如果本王非要进去呢?”
“小毛孩,你倒是说说你是哪家的王子?”
夜尘墨眼珠子转了转,心底暗暗道,小爷在南岳国被封小王爷,那就是南岳国的王子,更何况还爹爹的儿子,王子之名名副其实嘛!不过北凤七王儿子的身份还是等到三日后再暴露比较好,哼哼,爹爹,你居然敢背着你儿子在外面找女人,看我不搅了你的婚礼!
“本王乃南岳皇亲封的小王爷,听闻北凤七王成亲,特来祝贺!”夜尘墨咳了一声,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加上那一身自然流露的贵气,让那些侍卫开始怀疑了。
莫非这真的是个小王爷,可没听说南岳国有这么小的王子啊?
“有啥可以证明你身份的?”
夜尘墨愣了愣,在空间戒指里掏了半天,硬是没找到那枚令牌,铁老头看着不到一会儿地面上就堆了一堆的东西,不禁嘴角一抽,“乖徒儿,你在找什么?”
&bp;&bp;&bp;&bp;“师父,我的令牌不见了!”
“令牌?”
“郝连非墨给我的令牌,虽然不是好东西,好歹是纯金子打造的……”小墨儿一脸的哀怨,有那玩意可是方便很多的,至少在外面干坏事了可以让郝连非墨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纯金?”眼神瞄了瞄开始往后缩的球球,一张老脸更是抽搐的厉害,“为师前些日子看到球球抓了一块令牌。”
“球球……”
“主人,球球看它是金子做的,就把它拿去换肉吃了……”
众人,“……”
这都养的什么兽宠,连自家主人的令牌都被拿去换肉吃,眼看那些侍卫还不放行,铁老头手里出现一块令牌,直接在那头领的面前一晃,那人神情一顿,当即恭敬起来,那态度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请前辈和小公子进宫,小的立刻派人通报北凤皇。”
待人领着夜尘墨两人进宫之后,那侍卫头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太可怕了,老子差点就要挂了,特么的这年头越是牛逼的人越喜欢装!”
“头领,你怎么了,那老头什么来头竟然把你吓成这样?”
“小声点,你找死可别拉上我。”头领后怕的喝道。
“头领,那令牌莫非有来头?”
“岂止是是有来头,来头可大了,那可是云城赤血令,云城赤血令代表了什么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一听到‘云城赤血令’五个字,全部都傻了!
我靠,这两人居然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如此一来,也难怪头领会吓成这样了。
王庭大殿
北凤皇一收到通报也震惊不已,云城竟然来人了,而且还是来头不小的,虽说云城神秘,却也不是谁都能够拥有云城赤血令的,能够拥有一方令牌,都是云城了不得的人物。
如今竟然驾临他北凤王庭了,哪怕是他北凤皇也不敢怠慢的。
待他正欲好生接待,却收到铁老头传来的消息,接待就不用了,只要给我们安排一处院落住几天就好,没事别来打扰老夫,更不要声张我等的行踪,听闻北凤七王即将大婚,老夫观礼过后就离开……
于是乎,铁老头和夜尘墨神不知鬼不觉的住进了王庭,除了少许的几人以外,竟然无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乖徒儿,三日后你那爹爹就成亲拜堂,你打算怎么办?”
“哼哼,小爷一定会送他一份大礼!”
球球欢快的在桌子上打滚,“大礼,球球也要大礼……”
宫御天被赐婚,夜云心底自然是不开心的,哪怕明知道他不会娶那个女人,但有人整日觊觎自己的男人,换谁心底都会不舒服,故而从收到圣旨之后,便独自回房了。
宫御天安排好一切之后,便来到房门外,“夫人呢?”
作为十二个时辰保镖的神风摊了摊手,指了指房内,“夫人进去了就没出来。”
“你退下吧!”
入了房间,一片寂静,只有后方隐隐传来了流水声,宫御天嘴角一勾便循声而去,谁也不知道这房间后面另有乾坤,机关开启,入目的便是一扇极美华丽的屏风,屏风之后升腾起了无数的水雾,还有热气。
绕过屏风,便能见到一个天然形成的温泉池,鸟语花香,好似另一番天地,温泉之水,一名女子正泡在里面,头微微后仰,闭着双目,吹弹可破的肌肤宛如白玉、那略微绯红的脸颊、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嫩唇,顺着那白皙的脖颈,水滴流下……
精致的恰到好处的锁骨,再往下则是令人想入非非的限制画面……
&bp;&bp;&bp;&bp;温泉雾气腾腾,隐匿在水中的身子也是若隐若现,那直腰的长发散落在水面漂浮,,反而更容易勾起人犯罪。
更容易刺激到宫御天的神经。
紫眸一眯,再睁眼紫光更加浓郁,唇角上扬,快速的褪去衣衫入了温柔,长臂一捞,便那可人揽入怀里,两人不着一缕,两具身子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感受彼此的体温。
在此之前夜云刚刚修炼过,也这里她也能安心的休息,才会在温泉中睡着,看着熟睡的人儿,宫御天一脸的温柔,指腹轻轻的抚过她的脸颊,随即俯下头吻住那微微张合的唇瓣。
辗转反侧,似乎怎么也不够,良久才撬开贝齿,长驱直入,攻略她的每一寸土地。
“嗯……御天……”
“云儿,弄醒你了?”
看着怀里的女人睁开双眸,睫毛颤抖,让他的心神再次颤动,眸光也再次暗了暗,下腹的邪火似乎燃烧的越来越旺,夜云刚睡醒就感觉到抵住自己的灼热,当即脸色一红,“你……”
有些娇嗔,有些害羞,如此模样越发显得可爱!
“云儿,谁让本王离不开你,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女人,也唯有你一个,你是我的,永生永世都是我的。”
宫御天再次俯下身开始上下其手,惹得温泉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逐渐变成了喘息,正当某殿主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夜云忽然推开了他,一跃而起便上了‘岸’,身形一闪,一阵飞旋,一袭白衣三两下就披在了肩上,遮住了属于她的妖娆。
“云儿?”眼看到手的肉飞了,宫御天当场就愣了!
夜云眉梢上挑,哼了哼,“你三日后可是要成亲的,你还是去找你的未婚妻吧!”
看着消失在温泉室的小女人,宫御天忍不住嘴角上扬,云儿这是吃醋了,小家伙吃醋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不过看着自己昂扬的火热,又忍不住抽搐,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时候推开自己,这惩罚未免太重了点。
于是乎某殿主开始了冲冷水熄火的节奏,整整淋了几十次才彻底熄火,而这笔账自然算在了邢司晴和北凤皇的头上,该死的,要不是你们这群人多事,本殿主至于被夫人惩罚嘛!
也因为这件事,接下来的三天里,整个七王府的人都无人敢惹他们的七王子,实在是因为七王子的怨气太重了,任谁被哀怨的看一眼都会打个冷颤的,要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受罚,就连宫御风来了一次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夜云自然也看在眼里,心底暗笑,这欲求不满的男人还真是……不好惹!
但为何她觉得他幼稚又可爱呢?
三天后
这一天整个北凤帝都张灯结彩、红菱满铺,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就连一向威严的王庭里也挂满了红菱和灯笼,贴满了喜字,可见北凤皇对于北凤七王成亲有多看重。
各路王侯将相、各路世家宗门纷纷受邀前往王庭大殿,这里将是成亲拜堂的地方。
邢府,邢司晴已经无碍,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之外,但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她眼底的兴奋,看着镜子里面浓妆艳抹、身穿喜服的女子,更是笑的开心,“我终于可以嫁给七哥哥了……”
悠然也为她开心,一边梳头一边笑道,“大小姐终于如愿以偿了,从今天起大小姐就是名正言顺的七王妃了。”
“悠然,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好害怕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不存在。”
“大小姐,您放心吧!这不是梦,是真的,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
&bp;&bp;&bp;&bp;梳妆过后,邢司晴站起身在镜子前再次的打量自己,一身大红的凤凰展翅嫁衣,裙褶拖了很长,边角镶嵌了金丝纹理,隐隐还有翔云闪烁,华丽的锦缎入手丝滑,白皙的手上戴着昂贵的玉镯,高高盘起的发髻上戴着凤凰金冠,插着金簪,额前佩戴了掩面的流苏珠子,流苏后面隐隐能看到她眉毛画的细长,脸上抹了厚厚的胭脂,还有嫣红的唇……
莞尔一笑,倒是个美人坯子。
也难怪会是帝都第一美人,身旁的悠然早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大小姐,今天你好美。”
“有多美?”
“美得能迷倒所有的男人。”
“包括七哥哥吗?”
“七王子一定会为大小姐倾倒的。”悠然笑了笑,随即上前扶着她的臂,“大小姐,吉时快到了!”
相比执法邢府的喜庆,七王府则是一片清冷,和往日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似乎今日成亲不是北凤七王,而是另有其人。
今日拜堂的地方是在王庭大殿,故而邢府将新娘子打扮好之后,便直接用八抬大轿抬到了王庭,准备拜堂成亲。
王庭大殿中,各方势力和宗门的人早已经入席,热闹非凡,有的人对于这桩赐婚很满意,有的人则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北凤七王那是什么人,岂会老老实实的接受你的赐婚?
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差点成了自己嫂子的女人!
七王府
宫御天的寝室内,某个妖孽殿主单手支着脑袋侧躺在软榻上,嘴角勾起了几分笑意,那笑意带了几分狡黠,几分邪肆,还有几分哀怨……
而另一只手则将某个小女人禁锢在怀里,“云儿,你就亲我一下吧?”
“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
宫御天得意的笑,“云儿吃醋了?”
夜云白眼一翻,“你觉得我像吃醋的样子吗?”
“像!”
“……”
夜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底对于今日之事的确是有些不舒服的,虽说明知道宫御天不会去娶那个女人,但始终会觉得别扭,不禁叹了口气,以前的我是不会这样的,如今似乎多了许多情绪。
摆脱出宫御天的禁锢,坐起身正色道,“你再不进宫,你的新娘子可是要等及了。”
“放心,新娘子就在我眼前,不会等急的,还是说云儿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为夫拜堂成亲,然后入洞房?”宫御天眼眸含笑,带着宠溺般的勾过她的下颚,唇轻轻的吻住她的唇。
只是轻轻的摩擦了几下,浅尝过后便松开了。
“放心,今晚我们就洞房。”
宫御天不再逗夜云,坐起身便开始脱衣服,惊得夜云嘴角直抽,“宫御天,你干嘛脱衣服,你该不会现在想要……”
眉梢一挑,动作停住,略带玩味,“想要什么?”
“想要……那个……额……”想她堂堂夜云,竟然也会有支支吾吾的一天,脸颊再次浮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脸红了,云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不正经的了?比如说继续给我们的儿子造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宫御天凑过头,唇对着她的耳畔轻轻的吹了口气,惊得夜云浑身一颤,然后尴尬的推开某个作恶的人,便跑出了房门。
站在门外,脸红的滚烫,好在那凉风吹来,才散了许多。
不到十个呼吸间后,房门打开,宫御天身穿一身大红喜服走了出来,那一刻,不禁让夜云也呆了眼,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穿过红色的衣服,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穿红衣会是那般的妖孽,那般的勾魂夺魄,令人沉沦不可自拔。
&bp;&bp;&bp;&bp;一身绯红喜服不似一般的喜服那般古板,反而喜服和他平日穿的紫袍有些相似,却又不一样,衣袍拢着那身躯,勾勒出他完美身躯的线条,他站在那里,似乎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好似天上妖媚的仙人。
原本紫色的眼眸再次恢复成了黑色,深邃而迷人,见夜云打量着自己,更是含着笑。
他薄唇微微抿着,唇角则上扬,配上精致的毫无瑕疵脸部曲线让人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不似以往的冷的美,不似以往邪肆的美,这一刻他就好似火狐附身,浑身上下透着令人疯狂的魅惑。
看着眼前的女人所有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宫御天顿时成就感嗖嗖嗖的上升,那叫一个得意。
踏入下来,低沉宛如美酒醇厚的声音响起,“看傻了?”
“你才傻了。”
“恩,我早就被云儿迷傻了!”
“……”
就在夜云好奇他为何会穿红衣的时候,神风突然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殿主,一切准备妥当。”
话音一落,看到那骚包似的红衣时,神风当即一瞪眼,“殿主,您穿的这么漂亮该不会是去成亲吧?”
余光还偷偷的瞄了瞄一旁的夜云,他可是听说过,吃醋的女人最难缠的,指不定夫人一会儿就会大开杀戒,最好离远点,免得祸及无辜,猜测的同时,脚步也在碎碎的后退。
显然夜云那探究的目光,完全和神风的猜测一样,穿着喜服,这是要去成亲的节奏吧!
宫御天也不知如何,似乎故意的,竟然毫不反驳,“自然是去成亲,今日可是本王大喜的日子,怎好拂了那些人的面子呢?神风,接下来按照本王的计划进行。”
亲是肯定要成的,但要看对象的。
他还正愁找不到机会明媒正娶心爱的女人,北凤皇就送了个机会来,他不抓住就太可惜了。
“走,随本王进宫。”
王庭一处宫殿中,一个粉嘟嘟的小孩正在里面捣鼓一些东西,一会儿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甚至还有花火四溅,小脸上满是兴奋,“球球,今天随小爷去杀人发火……”
“啊不对不对,娘亲说了小孩子不能杀人,那我们今天就放火!”
球球欢快的打滚,“放火……放火……烤肉烤肉!”
“恩,今天小爷就送他们一场巨型烤肉会!”烧烤人肉宴会!哼哼,敢抢小爷的爹爹,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一人一兽正在‘密谋’着,忽然夜尘墨手里的东西直接炸掉,轰的一声震得整个宫殿摇晃了两下,铁老头一进来就看到全身黑乎乎的小墨儿,当即嘴角一抽。
“我说乖徒儿,你还真要研究那什么霹雳弹?”
“师父,这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必备!”
“师父是锻造师,拥有火焰,不用那么麻烦。”
“早说嘛,师父一会儿放火的事交给你了。”
铁老头顿时眼睛一瞪,“你个小兔崽子,老夫放火,你干啥?”
“我当然是去认爹啊!”
“……”你们不是早就认过了吗?
夜尘墨得意的扬了扬头,稚嫩的小脸上笑的贼兮兮的,“以前认爹是为了讨赡养费,今天认爹是为了送大礼,哼哼。”
铁老头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过的辛酸日子,心底顿时平衡了,原来宫小子也是被坑的份。
吉时快到了,王庭大殿,万事俱备,只差新郎官。
龙座之上,北凤皇高高在上,凤椅之上,北凤皇后优雅入座,大殿两旁都是四方群域有头有脸的人物,再不济也是北凤王庭一等一的达官贵人,邢府作为今日的高堂之一,自然坐在了最靠前的位置。
&bp;&bp;&bp;&bp;殿中间站立女人则是今日的新娘邢司晴,即便有流苏珠子遮掩了面容,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兴奋,难以想象三天前这个女人奄奄一息,差点命丧黄泉,是帝都最可怜的女人,三天过后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全帝都女人都羡慕的七王妃。
喜娘在一旁等的焦急,不禁开口询问,“北凤皇,这七王子怎么还不来,再耽搁可就误了时辰。”
“无妨,还有半个时辰。”
一听还没半个时辰,邢司晴忍不住皱了皱眉,她都已经在这里站的腿脚都要发麻了,再站半个时辰也不知道会不会晕倒。
新娘成亲前是不能吃任何东西的,而且在这王庭大殿中,她也不能坐着,只能顶着那笨重的凤冠苦苦的等着,悠然在一旁扶着她,安慰道,“大小姐,您且忍忍,今天是您的好日子,熬过了这半个时辰,就能拜堂了。”
“恩!”
邢司晴刚点头,王庭大殿外忽然传来了通报声,“七王子到!四王子到!”
一听到通报声,所有人振奋起来,有的人甚至摩拳擦掌起来,比如傀儡门的虚无掌教,这可是他一手策划的,等的就是这一刻,北凤七王到了,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邢司晴更是激动,转身看向大殿门口,满脸笑容,尤其是看到宫御天也穿了一身红衣,理所应当的认为他的来拜堂的,喜娘也在这一刻松了口气,她生怕这七王子不换喜服,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如今看来,倒是她多想了。
挥了挥手,笑道,“七王子既然来了,那就准备拜堂了吧!”
龙座上的北凤皇也开口道,“既然新郎新娘都到了,那就开始拜堂吧!”
宫御天闻言,嘴角上扬,一声冷笑,“谁说本王要和她拜堂了?”
此话一出,邢司晴浑身一怔,一双美眸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男人,咬了咬唇,多了几声慌乱,“七哥哥……”
女子的呼唤直接被无视,宫御天抬眸对上龙座之上的北凤皇,随即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北凤皇当即震怒,“天儿,你既然不拜堂为何又穿了喜服来?”
不仅是北凤皇疑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疑惑,你说你不拜堂,不成亲,不换喜服不就得了,可偏偏你换了,这不是让人白高兴一场吗?
“本王穿的喜服可不是你北凤皇赐的,更何况本王只说了不会和这个女人拜堂而已,可没说不和其他的人拜堂。”宫御天勾唇一笑,眉梢上调,举手投足都令无数人叹息,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邢司晴虽然不丑,可是站在宫御天的旁边,压根就是不够看的,别说其他人,就邢司晴自己都如同被北凤七王勾魂似得,只不过听到那句和其他人拜堂的瞬间清醒过来。
“七哥哥……你在说什么?”
“邢司晴,本王原本看在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又看到司墨的份上不想让你太过难堪,只可惜……你一再挑战本王的底线,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宫御天嗓音依旧那般好听,只是多了几份阴沉,令人不寒而栗。
邢司晴清楚的感觉到宫御天眼底的杀气,若非大哥的存在,恐怕她早就死了,但依旧改变不了她深爱他的事实。
“七哥哥,我只是爱你而已,何错之有?”声音之中多了几分哭腔,邢司晴眼眸含泪,楚楚可怜,宫御天正欲开口,一道脆生生的童音蓦地从大殿外传了进来。
“哼,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小爷的爹爹!”
这一声童音入耳,众人震惊!
&bp;&bp;&bp;&bp;一双双眼睛刷刷的看向王庭大殿门口,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短装的男童走了进来,这男童长得粉雕玉琢,很是可爱,怀里还抱了一只毛绒绒的兽宠,一踏入大殿,就作出一副小大人的严肃模样,那举动竟让人忍不住想笑。
这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这般逗?
一个个打量之后才回过神来,无论是王庭还是世家,都没有这么小的孩子,那这孩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北凤皇后也皱了皱眉,“皇上,王庭怎么会出现孩子?”
“皇后,你忘记了云城前几日有人来我王庭,一直住在水云殿内没有外出,当初禀告的人是一老一小,这孩子恐怕是云城的人,咱们暂且看看情况先,毕竟云城是我宫家惹不起的。”
北凤皇后也知晓轻重,当即选择了沉默。
整个大殿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孩子从哪里来,只有剑无双在看到夜尘墨的时候,嘴角狠狠的一抽,“这小鬼怎么会在这里?”
别说是剑无双,只要观看过三年前不夜城排名赛的人都知道夜尘墨,谁让那次比赛结束后,每个人都因为他而大出血呢?
“玄铁至尊的宝贝徒儿怎么会在这里?”
“玄铁至尊那么宝贝他那个徒儿,这小子现在出现在这里,我想玄铁至尊多半也在这里,只是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看戏而已。”
青霄老祖和姬封一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玄铁至尊都后怕不已,这可是连风苍穹都要忌惮三分的人,与天罡剑尊齐名的大人物,如今很有可能出现在这里,果然今天又要热闹一番了。
邢司晴从夜尘墨进来的那一瞬间,就死死的盯着他,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张脸,那张几乎和宫御天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北凤皇和北凤皇后之所以没感觉,是因为宫御天小时候并不受他们待见,故而他小时候到底长什么样他们也没关心过。
可邢司晴不一样,她从小就心系在那个男人身上,哪怕是最细微的一点变化她也能发现。
此刻,她的心底是震撼的!
也是害怕的,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张面孔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人?”邢司晴因为害怕那个猜测是事实,导致声贝高了几分,听起来很是刺耳刻薄,还很尖锐,令无数人不禁皱眉,邢府堂堂大小姐,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如此凶悍?
夜尘墨歪着小脑袋,笑眯眯道,“大婶,你不是猜到了吗?”
大婶!!!
邢司晴面部当即狰狞了一下,“臭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是我和七哥哥的大喜日子,你休想搞破坏。”
“搞破坏?”
夜尘墨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抱起怀里的球球道,“球球,我有搞破坏吗?”
“木有木有,坏人才搞破坏的,主人是好人!”
“你看,球球都说我没搞破坏,大婶,你可不能因为我是小孩就冤枉我,这里可是有很多大人作证的。”
夜尘墨指了指周围的众人,小步子靠近邢司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小爷我其实就来搞破坏的,你想和北凤七王成亲,也得看看小爷答应不答应。”
“你……就凭你,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和七哥哥在一起?”
夜尘墨也不慌乱,反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就凭我是他儿子,这个身份够吗?”
“什么?”
邢司晴当场傻掉,她有怀疑,可是当猜测变成事实,她还是接受不了,儿子,这么大的孩子,那么七哥哥早就在多年前就有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七哥哥会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bp;&bp;&bp;&bp;“不,你胡说,你胡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这帝都谁不知道七哥哥不近女色,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差点把所有人的魂都震飞,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如果这世界有眼镜的话,恐怕连眼镜都掉了一地。
王庭大殿中,一片倒吸声!
就连北凤皇和北凤皇后都傻眼了!
当然抽搐的更厉害的还属南方群域的众人和知道夜云真实身份的邢司墨、宫御风。
这简直比知道夜云是女人的时候还要来的震撼!
“哼哼,爹爹不近女色,那小爷是怎么来的?”夜尘墨鼻子哼了哼,对邢司晴可是没一点客气,坏女人,居然来和小爷抢爹爹,看我不好好气气你。
“你……”邢司晴有些气结,随即恼道,“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七哥哥都没有承认。”
只要宫御天不承认,那么就没人相信这个小毛孩的话,邢司晴一双美目看向不远处一身火红的男子,“七哥哥,你快告诉大家,这个小孩不是你的儿子。”
“那你要失望了,这孩子就是本王的儿子,嫡亲的儿子。”一声清冷,霸道公布。
宫御天看着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孩童,眼底满是笑意,走上前蹲下,长臂一捞将孩童抱在怀里,“墨儿,一段时间不见又调皮了,说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哼哼,要是小爷不来,爹爹你是不是就左拥右抱呢?爹爹,不是儿子我说你,就算你想左拥右抱,好歹也找个漂亮姐姐,结果你居然找了这么一位大婶。”夜尘墨在宫御天怀里不停的哼鼻子,一脸的嫌弃,“爹爹,墨儿鄙视你!”
“爹爹有你和你娘亲,便不会娶别的女人。”
夜尘墨歪着小脑袋眨眼道,“爹爹的意思是没有墨儿和娘亲,你就会娶别的女人咯?”
宫御天当即勾唇一笑,“小鬼精,你觉得这天下除了你娘亲,还有谁能入你爹爹的眼?”
“那是,小爷的娘亲可是最漂亮的。”
夜尘墨得意的摇晃了一下脑袋,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动,“爹爹,为什么人家都说你不近女色?”
“墨儿知道不近女色是什么意思吗?”
小墨儿皱着小眉头想了想,“知道,就是不靠近女的!”
“嗯,放心,爹爹只对你娘亲一人靠近。”
父子两完全不顾他人的存在对话起来,邢司晴看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幕,心底宛如刀割,灵魂深处就好似恶魔滋生一般,不停的抓挠她的心脏,无数个为什么反反复复的问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我这般低三下四,不顾一切的爱你,为何要如此践踏我的感情,七哥哥,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眼底闪过一抹怨毒、愤怒、怨恨,咬住唇问道,“七哥哥,你说你是来拜堂的,那么对方是谁,你要拜堂的人是谁?”
“你真想知道?”
“我这么爱你,我总有资格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到底是谁,竟然能让我输的一败涂地。”不管那个人是谁,她邢司晴受到的耻辱,受到的践踏,她都会让她通通尝一遍的。
傀儡门的位置上,虚无一脸的奸笑,“闹吧!尽情的闹吧!夜十七,你废了绝儿,今日我也让你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原本只是想借这女人的手先打压一下你的气焰,没想到啊……”
“这个北凤七王藏的真够深的,竟然多了个儿子,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男人有什么资格去争过人家的儿子和娘亲,没有了北凤七王的保护,我傀儡门要动你轻易而举……”
&bp;&bp;&bp;&bp;虚无一想到穆绝的惨状,眼眸就变得越发的阴鸷,四方群域众人皆知穆绝是傀儡门的天才弟子,是虚无的嫡传徒儿,却无人知道他其实是虚无的老来子,对于这个百年后才巧然得到的儿子,虚无看的比谁都重要。
如今被废,虚无岂能放过夜云?
而邢司晴的话也正是所有人都好奇的,能让北凤七王痴迷的女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儿子?
宫御天既然早已经计划好了,便也没有故意隐瞒的必要了,将小墨儿抱着,站起身冷傲道,“本王要娶的人一生只有一人,也唯有一人,唯有她能站在本王身边,那个人你们都认识,她就是夜十七……”
夜十七这三个字一出,宛如炸雷轰响,令众人心颤颤的,惊骇、震惊、疑惑的表情尽数出现在那些人的脸上。
不怪他们被吓到,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
“居然是夜十七,莫非北凤七王当真想要不顾伦常娶一个男人,男妃,这是上千年从未有过的先例。”
“我的乖乖,老子还以为是哪个世家的大小姐,或者哪里的绝世美人,谁知道居然是夜十七,这北凤七王该不会吃错药了吧?好好的美人不要,偏偏要一个男人,虽然那夜十七长的俊俏,可终究是男人,身子也硬邦邦的,比不上女人柔软啊!”有事一道道议论声响起。
宫御天充耳不闻,相反邢司晴则是脸色惨白,几乎差点瘫坐在地上,“夜十七?夜十七?”
北凤皇也动怒不已,一双冷眸盯着大殿上的红衣男子,呵斥道,“简直胡闹,大千世界从无有男妃先例,娶那个夜十七,这是让四方群域都看我宫家的笑话?本皇绝不会准许你娶那个男人。”
“你不准?”宫御天眉梢一挑,撇嘴道,“又不是要你娶,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是本王的事。”
“你……孽障!”
宫御天也懒得管气的脸色涨红的北凤皇,反而朝殿外做了一个手势,同时勾唇一笑,“吉时已到,去请七王妃过来拜堂成亲。”
他直接称呼夜十七为七王妃,不仅气的北凤皇差点吐血,邢司晴更是大受打击。
七哥哥不要我,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不要我,连看一眼都不屑,邢司晴,这就是你爱的男人吗?
一脸惨淡的望着宫御天,视线不想从这个男人身上移开,她爱他已经入了骨,她回不了头了。
而大殿门口也出现一道红影,腰肢款摆、细柳盈盈,身穿妖红色的烟罗秀凤长裙,身披魅红薄纱,头戴凤冠玉步摇,远远望去显得庄重精致,那凤冠上更是镶嵌着琉璃灵玉,炫目而闪烁,比之邢司晴的凤冠不知道奢华了多少倍,女子每走一步,众人的呼吸都要跟着紧张几分。
她的脚步好似能步步生花那般,令人移不开眼睛。
待她走进,众人才能更加清晰的看清她的面容,肤如凝脂,明眸皓齿,那薄唇更是鲜红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品尝一番。
宫御天从夜云一出现视线就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哪怕他们****相见,他依旧被她的美震撼,这就是他的女人,这就是他宫御天将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妻子。
他灼热的视线夜云怎能忽视,抬起头嫣然一笑,那一笑,好似周围一切都失了颜色。
所有人都惊呆了!
甚至无数咽口水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心底都在惊叹,好美,怎么会有人美到这种程度?
说是倾国倾城一点也不为过,无论是气质、容貌、身材无一不是冠压群芳。
&bp;&bp;&bp;&bp;相比之下,邢司晴就黯然失色了,连拿来相比较众人都觉得是对别人的亵渎,也难怪这北凤七王死活不娶邢家大小姐,原来人家早就金屋藏娇了。
尤其还是这么一位绝色的大美人,只要不是脑子不正常的人都愿意这么做。
这么漂亮的女人,抱回家做老婆多好?
男人都震惊夜云的美,而女人们也不例外,邢司晴更是睁大了眼睛惊骇的盯着面前的绝色女子,她以为她是帝都第一美人,可如今在这个人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卑了。
这就是七哥哥喜欢的人吗?
竟然这么漂亮?
正当震惊之时,不知道是谁忽然疑惑的问道,“不是说七王子要娶的人是夜十七吗?怎么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邢司晴也瞬间回过神,随即竟然好似发疯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夜十七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七哥哥当真多在乎你,原来也只是个幌子而已……”
环顾一圈,没有看到夜十七,心底越发的得意,“夜十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是这个结果,你早就知道七哥哥不可能娶你,所以你连来都不敢来了,我输了,你何尝不是输了?”
邢司晴这一刻心底很畅快,她原本以为自己当真那么不堪,居然连一个男人都比不上,可如今,自己输给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个美的不似真人的女子,她认了,因为她站在那个女子面前的确自惭形秽。
虚无也被邢司晴这一发疯惊醒回神,只是眼角依旧不受控制的去看宫御天身旁的女子,想他虚无掌教傀儡门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却从来没有失分寸,可这一刻,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多了几分渴望,几分火热。
这样娇滴滴的女子要是能压在身下,那是多么享受,多么诱人啊!
想想他都觉得兴奋。
自己的女人被人觊觎,宫御天岂会察觉不到,当看到虚无那嘴脸之时,当即动了杀念,眼眸一眯,一道无形的攻击竟然直接扑向了虚无,属于血脉觉醒的神王强者攻击,虚无当即觉得心神荡漾,喉头一甜,鲜血涌动,却被硬生生忍了下去。
这一道攻击让虚无后怕不已!
虽然是偷袭,但是仅仅一击竟然能让自己吐血,实力定在自己之上,四处打量却找不出到底是何人偷袭的自己,坐在那里,不停的后怕,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毒蛇般的眼睛盯上了自己,似乎随时都能冲出来咬断自己的喉咙。
那种毛骨悚然的滋味虚无一直感到心有余悸!
宫御天动杀念的瞬间夜云便已然察觉,灵识自然也锁定在虚无身上,默契的配合了身旁的男人进行了无声攻击,暗中进行了灵魂攻击,所以哪怕是虚无这种强者,毫无防备的受到一击也是要吐血的!
然而这一幕,在大殿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只有大殿外的铁老头忽然眼睛一眯,随即笑骂,“好小子,藏的够深!”
北凤皇也只是稍微觉得哪里不对劲,随即又以为自己多心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宫御天的婚礼,该死的,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但是他要做的就是让宫御天不如意。
“天儿,你不是说娶的人是夜十七吗?为何带来的是个女人?”
宫御天岂会不知北凤皇的心思,当即大方的揽住夜云的腰,勾唇道,“本王的妻子自然是本王儿子的娘亲。”
夜尘墨立刻配合的扑进夜云怀里,甜甜的叫道,“娘亲……墨儿好想你。”
&bp;&bp;&bp;&bp;哼哼,爹爹是坏蛋,娘亲一出现他本来就要扑进怀里撒娇的,结果被爹爹抢先一步,人家都这么久木有见到娘亲了,都好久木有和娘亲谈感情了!
小嘴撅起,越发的可爱。
夜云一看到自己的孩子,满满的都是属于一个母亲的慈爱,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小脑袋,轻声的问道,“娘亲也想墨儿,这些日子,墨儿跟在你师父身边可有听话?可有认真修炼?”
“当然有,墨儿不知道有多听话,师父可是天天夸墨儿聪明伶俐,是个超级天才呢!”夜尘墨在自家娘亲怀里亲昵的蹭了蹭,看的宫御天恨不得那怀里蹭胸的小人是自己。
而在大殿外喝酒的铁老头则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这个小混蛋,虽然天赋异禀是没错,可是你什么时候听过话?什么时候认真过?最重要的是老夫什么时候夸过你,还超级天才,惹祸的祖宗还差不多。
小兔崽子,小小年纪做人可不能这么无耻!
铁老头在外面笑骂,可一脸的笑容,哪里有半点生气,喝两口酒,又四处开始打量,心底也在发愁啊!
“今晚要从哪里开始放火呢?是这里开始呢还是这里开始呢?”
北凤皇要是知道自己的王庭宫殿已经被一代至尊给盯上,一定会气的吐血,您说您一代至尊,居然做起放火的勾当,还要不要脸了?
当然,这一点北凤皇是绝不会知道的!
此刻他正想法子找自己儿子的麻烦,一双眼睛在那对养眼的母子身上打量几番,正欲开口,宫御天却先他一步,“再说,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娶的人不是夜十七了?”
“可夜十七不是……”男人吗?
北凤皇话未说完就被一道脆生生的童音打断,“老爷爷,你可真笨,娘亲要是男人怎么会生出我这么帅气可爱的儿子呢?”
“……”北凤皇当即眼睛瞪直,别说是他,在场的众人皆是如此,一个个都不敢置信的掏耳朵,刚才他们听到了什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一个表情,盯得夜尘墨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各位老太爷大叔大伯大哥,你们不要这么盯着人家,虽然墨儿知道自己长得太可爱,但是你们也不用这么热情,人家会害羞的!”
夜云当即噗嗤一笑,宠溺的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这一举动令所有人的眼睛瞪的更直,同时心底宛如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你个奶娃娃,谁会看你?
我们看的是你娘亲好不好?
“特么的,老子干脆要是没听错的话,那意思是说夜十七其实不是男人,而是个女人吧?”席位上,终于有人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我好像听到的也是这样,虽然老子是大老粗,但是好歹也上过几天私塾,理解力应该不至于太差的。”
“诶!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女子和夜十七长得好相似,虽然现在她的轮廓更柔和一些,夜十七的要刚毅一些,可是那眉眼,分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人如此一说,大多数都拿两张脸去比较。
以前没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美人的存在,自然没人会花时间去猜测夜十七是男是女,可是现在不一样,这一对比,才发现,竟然相似度超过大半。
“我的天啊!这夜十七居然是女人,这也太恐怖了吧?”
“岂止是是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啊!”
邢司墨和御风即便知道夜云是女子,却从未见过她女装,如今第一次看到她的女装,也是惊得心肝颤抖。
&bp;&bp;&bp;&bp;心底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御风深邃的黑眸暗了暗,早就三年前输在她手里的时候,便知道此人的优秀,此人的风华,此人的惊才艳艳,却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耀眼过。
至于董辰然、剑无双、韩一刀等一干和夜云关系不错的朋友早就被吓得傻眼,一个个的脸色变了又变,变了还变,实在是难以消化这个事实。
楚狂人整张脸憋的通红,脸色扭曲了几下才爆发出来,“他爷爷的,老子居然一直输在女人手里,而且连输了两次,我楚狂人一世英名都没有了。”
韩一刀的反应也一样,“老子的一世英名也没有了!”
“十七竟然……竟然是个女子?”剑无双怔了半响,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姬封和青霄老祖脸色更是怪异,两人都被吓得胡子直抖,好在姬封还要淡定一点,“青霄老鬼,看来我们当真是老了,这夜小子竟然是个姑娘家,可她身上之胆气、豪气丝毫不输给男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哎,老夫之前竟然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了这么久,当真是老了。”青霄老祖也喟叹道,想起之前自己一直想和夜十七为敌,甚至还插足了当年的追杀令,没想到自己记恨了这么久的对象,居然是个小姑娘。
而姬封身旁的小姑娘受到的打击更大,整个人呆愣的看着大殿中的女子,脸色惨白,眼眶含泪,竟然是红了眼,“小哥哥,小哥哥是女子?”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姬月抿了抿唇,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第一次真心的爱上一个人,可到头来那个人竟然是个女子,那一刻她感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剑无双看着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也只能叹气,“小师妹,这不是她的错。”
姬月抽泣着,“大师兄,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错,错的是我不该爱上他,明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大师兄,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痛苦?”
剑无双沉默了!
他虽懂人情世故,却大多数是从书上看来的,从本质上,他和韩一刀一样,一个是刀痴,一个是剑痴罢了。
诚如他所说,这的确不是夜十七的错,在看到她女装的瞬间,他也震惊了,连他这个心如止水的人都忍不住心动,更别说其他人,若是一直女装,恐怕会麻烦不断,故而男装行四方,谁会知道,避免了男人的麻烦,却引得女人爱上了自己?
姬月虽小,却也明白这个道理,尽管不可置信,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但邢司晴却是接受不了的!
从宫御天说出这个女人就是夜十七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几乎跌倒,双肩颤抖,脸色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唇瓣啰嗦,“哼哼……哈哈……夜十七……夜十七……”
“女人,竟然是女人,难怪七哥哥会非你不娶,难怪啊!你竟然是女人……”
“老天啊!老天爷,你为何要如此戏弄我,给了我希望,又给了我绝望。”
哭过之后,便是怨恨,眼底杀念一闪,突然整个人朝夜云扑了过去,“贱人,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就是这张脸勾引了七哥哥,我要毁了你……”
邢司晴突然发难,谁也没想到,加上之前她发疯的时候就已经离夜云很近,攻击的地方也是夜云的脸,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正当众人以为美人要被划破脸的时候,邢司晴被一掌震飞,整个人狠狠的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哇的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bp;&bp;&bp;&bp;出手的不是宫御天,而是夜云。
绝色的容颜下,一双冷眸里充满了嗜血的杀气,冷眼一扫,竟然有不少人感到不寒而栗,融入了水之精魄的一掌,足以让邢司晴一个天玄武者喝一壶了。
睨了一眼趴在地上不停吐血的女人,那眼光就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以她如今的修为,想要一击秒杀邢司晴太容易了,若非邢司墨,她根本不会留手。
“邢司墨,这算是我回报你在云端浮城对我的帮助,若有下次……哼。”
一声冷哼,让邢司墨不禁摇头,他好不容易和夜十七打好了关系,没想到在这一刻全毁在邢司晴的手里,他很清楚她说的,若有下次,邢司晴必死无疑。
再看看自己的妹妹,邢司墨更加无奈,早就警告过她,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的,可无论如何,终究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啊!
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宫御天的眼神比之夜云还要可怕几分,若非身旁女人的阻止,邢司晴早就变成一具尸体。
“哼,邢司墨,管好那个女人,否则即便是你,本王也不会放过。”
至于站着宫御天和夜云中间的夜尘墨,一张稚嫩的小脸上也没了笑容,反而阴沉的盯着地上的女人。
坏女人,敢伤小爷的娘亲,哼哼,这笔账小爷会跟你慢慢算!
小墨儿生气,一向欢快的球球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得讨好的舔了舔孩童的脸颊。
“主人……”
此刻,这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竟然是那般的养眼,而且都是穿的红色,一直躲在旁边看戏的风依然有点不习惯这种气氛,当即跳出来转移话题,“小墨儿,连你也穿了红衣,该不会是提前商量好的吧?”
小墨儿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颇为得意的扬了一下脑袋,“哼,我们这叫全家福。”
“……”
邢司晴再也受不住打击,成功的不省人事了,邢司墨急忙派人欲将她带回邢府,却被北凤皇阻止,“且慢,邢家丫头不能走,今天她是新娘子,宫御天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朕不管这个夜十七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不配成为你的七王妃,你的妻子只能是邢家丫头。”
“哼,如果本王非娶不可呢?”
“混账,朕是你的父亲,邢家丫头是赐婚给你的王妃,圣旨已下,昭告天下,你不娶,是要违抗圣旨吗?”
“圣旨?你拿它来压我不觉得蠢吗?”
“你……”
北凤皇气的脸色铁青,北凤皇后眼见不对,当即喝道,“住口,天儿,他是你父亲,你怎么说话的?”
“再说这邢家丫头哪里不好,你非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一会儿男人一会儿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姑娘,一个姑娘家整日混在男人堆里,根本不配成为你的王妃。”北凤皇后声音尖锐,对于夜云出色的美貌早已经嫉妒不已,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和宫御天一起的,她说话自然是有多难听要多难听。
“她若不配,邢司晴那个女人就更不配!”
北凤皇后正要反驳,宫御天又冷冷道,“她若不配,这凤翔大陆便无人配得上。”
“你……你到底被这个女人灌了什么**汤,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值得你这么做,你如此字字铿锵,是想和父皇母后都闹翻不成?还有作为一个姑娘家,未婚有孕,居然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儿子,如此不知检点,谁知道是不是你的种?”
“搞不好是和别的男人生下的野种。”北凤皇后厉声道,“天儿,你怎么能如此糊涂?”
&bp;&bp;&bp;&bp;话音落下的同时,宫御天杀气暴涨,宛如一座沉睡的火山苏醒,怒火熊熊燃烧,身形一闪,顷刻间竟然出现在北凤皇后的面前,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人。
不是夜云,而是夜尘墨!
小墨儿宛如闪电的速度令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是他的举动更吓倒了一大片!
啪的一声,直接打在北凤皇后的脸上,小小的脸上满是愤怒,“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
从他懂事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娘亲,一直秉着天大地大,娘亲最大的理念,如今这个丑女人不但骂自己,还骂娘亲,绝对不可饶恕!
反而在进来之前,便宜师父说过,“乖徒儿,大胆放心的去做,你杀人为师放火,把天捅下来为师给你顶着。”
有玄铁至尊顶着,小墨儿根本不怕,更何况就算没有师父,他也不能忍受有人辱骂自己的娘亲!
北凤皇后捂着自己的脸惊骇不已,之后便是愤怒,“你……你个小野种居然敢打本宫?”
“你骂我娘亲,小爷不但打你,还要杀了你,球球,给我咬!”
怀里的小毛球一听命令立刻扑了过去,张口就咬,宫御天也要动手,却听到小墨儿哼哼道,“爹爹,这个女人骂了娘亲,所以这个仇墨儿要自己报,你不能插手。”
宫御天顿时嘴角一抽,大怒道,“小混蛋,你娘亲可是你老子我的媳妇,焉有不报之理?”
“哼,那我揍完了你再揍!”
宫御天,“……”
夜云,“……”
众人,“……”
小毛球的速度很快,北凤皇后根本抓不住它,脸上不停的被一个肉垫爪子挥过,一道道血痕也骇然的显露出来,尖叫连连,“住手,住手……你们这是造反,本宫是皇后,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北凤皇先是震惊,随即怒道,“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救皇后?”
紧接着就要呵斥宫御天,门口却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老夫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乖徒儿?”
这道声音透着极致的威压,令人不禁一颤,纷纷看向大殿门口,到底是何人居然这么猖狂,居然敢如此放肆。
随着来人走近,众人才看清他的面目,一身普通的布衣,外面一件灰色长袍,脚上穿着一双布鞋,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老者,可是那眼神却是犀利的可怕,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令人不禁脸色凝重起来。
这人是谁?
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北凤皇也恼怒不已,这里好歹是他宫家的地盘,是他北风皇宫,居然一个两个都在这里方式,真当他北风皇宫无人了不成,也难得考虑太多,当即喝道,“来人,把殿下放肆之人给朕抓起来。”
一声令下,几个神玄巅峰的高手立刻蜂拥而至,结果还没有靠近就被无形之力震飞,心脉尽断,神玄巅峰强者,竟然连近身都做不到就死了?
北凤皇也一下子惊醒回过神来,想起云城赤血令,不禁后怕起来,“敢问前辈可是云城来的那位前辈?”
“哼,老夫随乖徒儿在你这里住几天你就这么不满,不但要抓老夫的乖徒儿,还要抓老夫,宫洪庆,你这修为没涨,脾气倒是涨了不少啊!”铁老头一句话让北凤皇立刻傻眼。
宫洪庆!
有多少年没有人喊过了,这正是北凤皇的名讳,知道他名讳的人更是不多。
这一刻他不再怀疑,而是恭敬起来,“前辈严重了,晚辈是不知情才冒犯了,还请前辈恕罪。”
堂堂北凤皇,北凤国一方霸主,五大世家之一宫家家主,何时有人见他如此卑微过?
&bp;&bp;&bp;&bp;这一刻众人都见到了,一个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人会在这时候还去傻傻的冷嘲热讽北凤皇,能走到这一步都不是傻子,北凤皇都不敢招惹的人,他们更招惹不起。
而且好像听到北凤皇提到云城,云城?莫非是中央群域那个云城不成?
瞧瞧北凤皇恭敬的态度,定是无疑了!
确定这一点,各大世家和宗门的人更是震撼不已,云城中人竟然出世了,而且还来到了北凤王庭,眼前这个老头表面上看起来实在是平凡,没想到竟然来自于云城,难怪几个神玄巅峰连近身都做不到。
太可怕了!
这就是云城的实力吗?难怪中央群域那般神秘,竟然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这么强悍。
铁老头瞥了眼北凤皇,冷哼道,“恕罪?老头我可不敢,这不是刚才还要将老夫抓起来吗?五个神玄巅峰高手一起出阵,好大的气势啊!”
“前辈,这是误会。”北凤皇生怕惹怒了铁老头,一脸的讨好和歉意。
“误会,骂老夫的乖徒儿是野种难道也是误会吗?”铁老头不愧是好师父,这不就开始为自己的乖徒儿讨公道了。
一听此话,北凤皇惊得肉跳,这才想起这前辈是为了自己的徒儿来的,当即讪笑道,“前辈,这个……这个……”
“哼,老夫的乖徒儿来你这王庭是看得起你,还有那夜丫头,也是老夫的忘年交,谁敢说他来历不明,且来找老夫理论理论?”铁老头冷着脸呵斥着,“宫洪庆,你这个北凤皇是越当越回去了,老夫的忘年交居然还配不上你儿子,哼哼……”
铁老头没说一句话,北凤皇就恨不得抽一巴掌给北凤皇后,都是这个女人口无遮拦,要不也不会惹毛这位云城来的前辈。
云城赤血令,那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而且凤翔大陆上有个不成文的事实,那便是云城赤血令是仿造不出来的,就连人皇陛下都办不到,故而一旦出现云城赤血令,对于四方群域来说,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前辈,是晚辈的错,晚辈会给令徒和夜姑娘赔罪的。”
“哼,赔罪,说得容易。”
铁老头这边呵斥的同时,那边小毛球也停止了攻击,此刻的北凤皇后已经变成了猪头,整个脸是惨不忍睹,看的无数武者心惊肉跳,太残暴了!
简直是太暴力了!
专门打别人的脸,而且还是女人的脸,谁不知道脸对于女人来说是最重要的。
这下好了,北凤皇后要是不找到高阶的恢复丹药,恐怕这辈子都得顶着这张坑坑洼洼的脸了。
如此,众人看夜尘墨的眼神也惊骇起来,这小不点,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和宫御天站在一起,不少人这才发现,这两人的轮廓竟然九成相似,尤其是动怒之时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现在谁敢说这小孩不是北凤七王的种,他们绝对会跟谁急。
宫御天眯了眯眼,淡然道,“赔罪是一定要的,但是这成亲也是必然的。”
“天儿,你……”
“怎么?宫洪庆,莫非你还认为老夫那忘年交配不上你儿子?”铁老头立刻瞪眼。
“不是,前辈,这赐婚非同小可,晚辈已经将邢家丫头赐婚给天儿为妃,如果这时反悔,这让晚辈如何对得起刑兄,又让邢家丫头以后如何嫁人呢?”北凤皇也够聪明,竟然一下子将问题转到了邢家身上。
“这有何难,既然能收回一次圣旨,那便能收回第二次!”宫御天漫不经心道。
北凤皇当即就脸黑了!
正欲反驳,刚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北凤皇后立刻尖锐的吼道
&bp;&bp;&bp;&bp;“一个野种、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也想当我宫家的媳妇,简直是痴心妄想,天儿必须给本宫娶邢家的女人,必须娶!”
一听这话,北凤皇的脸更黑了,这个不长脑子的女人,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赐婚能闹出这么多事?
北凤皇眼看铁老头和小墨儿一个个眼神喷火,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又一道女子的怒喝声从殿外传来,“好个北凤宫家,居然敢辱骂我风家的姑娘,当真好大气魄,今日不给我风家一个交代,定和你宫家没完!”
这道怒喝声可谓是底气十足,随着声音落下的同时,几道人影快速的掠入进来,待众人看清来人之时,再次沉默了!
来人一行三人,两女一男,为首的女人正是风如霜,一身劲装很是英姿飒爽,脸色却极为阴沉的盯着龙座之上的北凤皇,刚才的怒喝也正是出自于她。
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容貌与之相似的女子,身穿蓝衣短装,腰间竟然还别着一把锋利的宝剑,且没有剑鞘,女子目光冷冽,显然处于不悦状态,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风如霜的二姐风烟云,也就是风轻尘的母亲。
虽然传言风烟云多年闭关,并不经常现世,但在场的人都是四方群域数一数二的人物,自然是知道她的。
夜云就算不认识,也能猜得出她的身份,毕竟风家一门出三女一子,大小姐风烟瑶已经去世差不多快十年了,二小姐风烟云,三小姐风如霜,四公子神医圣手风依然。
故而风烟云的身份一眼就能看出来,风依然早就在王庭里待着,那么身后的来人是谁?
众人纷纷都在猜测!
风如霜和风烟云分别从两边挪了一步,身后那人的面目自然显露出来,四十多岁的中年模样,眉宇间透着沧桑,五官倒也俊气,身穿黑袍,黑发之中夹着缕缕白丝,但气势依旧强悍,这和当年在南方群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夜云不禁眯了眯眼,他竟然也来了?
这人自然是风家家主风苍穹,亡母风烟瑶的父亲,也是夜云名义上的外公。
其他人也自然认了出来,不禁更加震撼,议论声也随之传出,“竟然是风家的老家主风苍穹,没想到这千里迢迢,竟然也来了这北凤国。”
“你别说我现在才风家一门的主要人物竟然都齐了,瞧瞧他们一个个冒火的样子,莫非这北凤皇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不然这风老家主也没必要怒气冲冲的到这王庭来啊?”
众人可不是瞎子,更不是聋子!
刚才他们三进来之前,可是扬言要北凤皇给个交代的,这北凤皇该不会是抢了人家老婆,或者挖了人家祖坟吧?
怎么说风如霜在四方群域也是女神级的人物,能让她勃然大怒的事,定不是小事。
最头疼的自然是北凤皇,这云城的前辈还没有搞定,你风苍穹又来凑什么热闹?他可不记得惹到了这老东西。
“不知风兄和两位风小侄女来势汹汹的所谓何事?”
“哼,老匹夫,你可谓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辱骂我风家的人,你宫家虽强,可我风家也不弱,你这老匹夫今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非拆了你这王庭宫殿不可。”
风苍穹指着北凤皇的鼻子怒吼一通,气的北凤皇差点歪了鼻子。
“风老匹夫,今天可是我宫家的家事,你若是想来故意横插一脚,当老夫会怕你不成?”
“宫老匹夫,什么狗屁家事,你好歹也是堂堂一方霸主,还是个劳什子的北凤皇,居然为老不尊连老夫的孙女也辱骂。”
&bp;&bp;&bp;&bp;“你这么多年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你这老东西,你不怕老夫,难道老子会怕你不成?”
一个风家家主,南方群域的霸主,一个宫家家主,北方群域的霸主,两个跺一跺脚就能让四方群域抖一抖的人物居然当着四方英豪武者世家如同痞子一样的骂了起来。
从最初自称老夫演变到最后自称老子!
让无数人汗颜不已,连遁世仙宗的掌教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两个老东西,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
“骂你孙女?风苍穹你这个老东西是不是越活越糊涂了,这四方群域谁不知道你只有一个孙子,什么时候你多了个孙女,你这老不死的,该不会是修炼的走火入魔了,开始出现幻想了。”宫洪庆也怒火中烧的破口大骂,“再说就你这老东西也能生出孙女?”
同时心底也在疑惑,这老东西可不是随便找事的人,该不会是那些不争气的儿子惹到这老虎屁股吧?
“我呸,宫洪庆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才生不出孙女。”风苍穹气的差点拔胡子,“再说老夫什么时候多个孙女需要你知道吗?你又不是什么老子什么人,哼,你休要不认,老夫可是在殿外亲耳听到的,宫家,好了不起,我风家的人来路不明,我风家的人配不上你宫家?”
“好大的阵仗,老夫的孙女要是配不上你家这个混小子,那邢家丫头更配不上。”
终于说到正点上了!
北凤皇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郁闷了。
“你孙女和配不配得上我家小子有啥关系?”
“哼,老夫的孙女看得上你家小子是你的福气,还白给你这个大的一个宝贝孙子,你这老东西居然还要阻止,还说不配,来历不明?你才来历不明,全家都来历不明。”风苍穹此刻活脱脱就是一个滚刀肉,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四方群域大多数年轻一辈的都以为五大世家的家主,四方群域一个域的霸主定是德高望重的,谁知道居然会是这样?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啊!
随即众人心底哐当了一下,反复回味风苍穹的话,蓦地眼睛一瞪,纷纷看向殿内那勾着似笑非笑的女子,心底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莫非……
北凤皇自然也猜测到了!
当即有些傻眼!
“老东西,你那孙女该不会是……是……”指了指夜云的方向,风苍穹当即得意的昂扬一下,“那是,除了老夫,谁能养出这么优秀的孙女。”
夜云,“……”好不要脸,你什么时候养过我?
宫御天,“……”老子的媳妇,当然是老子养的,关你什么事?
夜尘墨,“……”娘亲明明是小爷的,你是谁啊?
风依然,“……”老爹,你明明是刚刚知道有个孙女的,居然说是你的养的,做人不能那么无耻!
众人,“……”
见一个个都怪异而鄙夷的盯着自己,风苍穹尴尬干咳一声,“咳咳,虽然不是老夫亲手带大的,但是老夫的外孙女没错。”
北凤皇眼睛一眯,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笑道,“是吗?小弟倒不知风兄竟然有如此大的外孙女,据我所知,如霜侄女还未成亲,烟云侄女只有一子,至于依然侄儿,谁都知道他没有成亲,不知这外孙女从何而来?”
“哼,这丫头是老夫那大女儿的嫡亲女儿,一直流落江湖之中,这么多年是我这个做外公的没有尽到职责,但是……即便她不是在我风家长大的,亦不是我风苍穹一手带大的,但她是我风家的血脉,她的体内留着我风家的血,那就是我风家的人。”
&bp;&bp;&bp;&bp;风苍穹那双黑眸里闪烁一丝凌厉,威压释放!
字字铿锵道,“只要是我风家的人,老夫便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我风家的人也容不得他人欺负。”
听到这话,无论是风如霜和风烟云,还是风依然,皆是一怔,随即才嘴角扯动,露出苦笑,亦也是松了口气。
父亲他终究还是心软的,他心中的结症,他心中的魔怔,从他说出这话之时,他们都就明白了。
父亲他放下了,亦原谅了烟瑶大姐姐。
他风苍穹的心是苦的,早年丧妻,风烟瑶是他最爱的女儿,是他的大女儿,是他一心一意培养的女儿,将所有的心思都倾覆在她的身上,可是这个女儿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区区一个世俗夜家,竟然值得她不惜与他断绝父女关系也要嫁。
如何不是伤他的心?
可是当九年前得知风烟瑶身亡之后,他一个大男人也躲在修炼室哭了,他的心是痛的。
当年断绝关系之后,风苍穹是有派人暗中保护的,可是都被风烟瑶赶走了,后来风苍穹气不过便放手不管了,哪知这女儿就这么去了,当年便想灭了夜家,却被神月殿暗中阻止,而她的女儿听说也被追杀坠崖,尸骨无存了。
孩子,这么多年你后悔过吗?
至少风苍穹的心里是后悔的,三年前闭关结束,曾经他以为那孩子也死了,没想到三年前出现了,亲手报了仇,而他只能看着,他是家主,不可能一直盯着天阑城,待回神过后,那孩子竟然又消失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其实不过是神月殿暗中抹掉的!
加上风依然告诉他一切有他,便再次闭关。
当天地榜公布,当看到登上天榜第一的那少年时,他就完全确定这孩子就是烟瑶的孩子,因为那一身男装,是那般的相似,便提前赶到了帝都,没想到却得知宫洪庆这个老东西,居然说他的宝贝外孙女是来历不明的?
哼,老夫正愁没机会向四方群域宣布她是我风家的人!
于是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而且这一举动很有效果,果然震慑到了四方武者,连遁世仙宗、万剑宗等大宗门的掌教都意外不已,傀儡门的虚无先是惊讶,随后是阴沉,“好你个夜十七,隐藏的这么深,居然是风苍穹的外孙女,如此一来想要动她可就难了。”
北凤皇震惊了!
北凤皇后傻眼了!
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等人愣住了!
姬封、青霄老祖则是一脸的惊骇,这一天给他们的震撼简直太多了,还好他们的心脏承受力不错,否则估计能被吓死,这个夜十七每一次都能给他们惊喜,不,应该是惊吓。
董辰然、邢司墨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些一直认为夜十七就算是个女人也不过是独行者的武者们纷纷都被震得魂游天外,我的乖乖啊!
这个夜十七是个女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五大世家风家的嫡系外孙女。
她的身份也一下子高涨!
原本昏迷的邢司晴一清醒就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气的再次吐血,想要再次晕过去却无法做到,只能靠着大殿的柱子恨恨的盯着那红衣女子,一次次以为别人比不过她,结果人家一次次的压倒性的胜利。
论容貌、论才华、论家世、论修为,她一样都比不上。
北凤皇如今也是冷汗直流,这个消息无疑对他震撼更深,这夜十七来头连他都有点吃不消了。
云城前辈的忘年交,又是风苍穹的外孙女,被两人盯着,北凤皇只觉得无奈,现在他敢保证,若是再拒绝,他这王庭大殿立刻就要化为渣渣。
&bp;&bp;&bp;&bp;哎!
“怎样?现在这婚礼?”
“既然夜姑娘已经是天儿认可的妻子,又是孩子的母亲,朕一向奉行有情人终成眷属,棒打鸳鸯的事朕可做不出来,罢了罢了,强扭的瓜的不甜,邢家丫头的旨意朕收回,天儿爱娶谁就娶谁吧!至于邢家丫头,朕会补偿她的。”北凤皇有些有心无力的说道,他可是不想再搀和了!
而这番话听在众人耳中,则是无语至极。
你堂堂北凤皇变的也真快,是谁之前还大放狠话说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得?
这一转眼就变成不喜欢棒打鸳鸯,还强扭得瓜不甜,亏你说得出口,真够无耻的!
北凤皇是不是无耻,铁老头不感兴趣,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徒儿的心愿,既然达成了,那就没啥事了。
但是今日拜堂恐怕已经不行了,吉时已经早就过了。
北凤皇挥了挥手道,“都散了吧!你们要成亲自己选日子,朕不想管了。”
“不用择日了,就今天吧!”
开口的不是宫御天,而是夜云,只见她黑眸灼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古时有婚约一说,婚乃昏时,意思便是说黄昏时分结亲,我倒是认为这也是个吉时。”
此话一出,众人都面面相觑,宫御天先是一愣,随即温柔的笑了,“那便依云儿的主意,我们今日就拜堂成亲。”
“好。”
两人相望,神情不已。
两人执手,是那般的般配,夜尘墨嘟了嘟嘴,一股脑直接扑了过去,“爹爹,娘亲,我也要我也要。”
球球一看一家三口都抱在一起,也欢快的跟着扑进怀里,“球球也要……球球也要。”
一家三口如此温馨养眼,让人不忍心去打破这份宁静,当然也不敢去打破,毕竟风苍穹这个滚刀肉还在这里,更何况还有云城来的神秘前辈。
北凤七王大婚,邢司晴这位时不时容易爆炸的人物自然不能留下,邢司墨很识趣将邢司晴带走了。
就在喜娘准备重新开始婚礼时,风苍穹忽然瞪眼道,“不行不行,今日不能成亲,老夫来之前就算过,三天后是吉日,适合成亲,更何况今日见了血,不吉利。”
宫御天闻言当即皱眉,也认为风苍穹的说的在理,但是夜云却不在乎,看到地上的血迹时,眼底竟然燃起了嗜血的笑意,“血怎么了?只有血才够红,才够妖艳,我很喜欢这种妖红的颜色。”
“云儿?”
“御天,如果你要娶我就只有今天,过期不候。”
宫御天瞬间嘴角一抽。
“更何况嫁衣都穿了,哪有不拜堂的理由?”
“……”
“还是说你不想娶我?”
“……”
宫御天自冒冷汗,他哪敢,他做梦都想把她娶回家好不好,只是今日如此混乱,担心委屈了她而已。
于是乎某殿主居然是被逼着成亲的,被夜云一下子反客为主,小墨儿抱着球球欢快的站在一旁,铁老头也笑眯眯的靠了过去,“乖徒儿,可还满意?”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某至尊当场青筋蹦跳!
夜云坚持今日,风苍穹也不好勉强,只能狠狠的瞪着宫御天,都是这个小子,把自己外孙女的魂都勾走了。
就在这时,神风忽然跑了进来,凑到宫御天身边轻声说道,“主子,一切都准备好了。”
宫御天点了点头,扬声道,“还请诸位移驾龙凤宫。”
龙凤宫,乃是北凤王庭最豪华的宫殿,是属于宫家的圣地,龙凤之地,代表了龙凤呈祥,是历代北凤皇封后之宫殿。
而当今的北凤皇后却没有得到这个尊荣,因为长老会不同意。
&bp;&bp;&bp;&bp;四方群域的高层对于龙凤宫的存在都有所耳闻,如今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诧异不已。
连北凤皇大婚之时都无法进入哪里拜堂,这北凤七王居然办到了,这代表了得到了长老会的允许。
这北凤七王在宫家的地位非同小可啊!
一个个心底怀着小九九移驾龙凤宫,北凤皇则是一脸难看,这小子居然早有准备,竟然能让长老会同意大婚在龙凤宫,眼底闪过一丝毒辣,随即消散不见,他已经感觉这个儿子对自己造成的威胁了。
至于夜云自然是由宫御天亲自扶着走,另一边就是小墨儿挽着她的胳膊,一边撒娇的吐舌头,“娘亲,墨儿好想你,你不知道师父天天虐待我。”
铁老头立刻感觉自己被窦娥附身,“小兔崽子,老夫什么时候虐待你了。”
明明都是你虐待老夫……
小墨儿嘟着嘴,指了指自己,“娘亲你看,墨儿最近都瘦了。”
球球立刻附和的打滚,“廋了廋了,球球也廋了,不给球球肉吃……”
铁老头顿时泪流满面,呜呜,老夫命好苦,让老夫扶墙哭会儿吧!
龙凤宫位于北凤王庭的北面,对于北凤王庭来说,北代表了尊贵,代表了至高无上,从大殿到龙凤宫大约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不过这里大多数都是高手,飞行速度很快,不到一刻就尽数站在了龙凤宫的外面。
看着传说中的龙凤宫的真面目,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简直就是修炼的圣地啊!
整个龙凤宫殿灵气围绕,云雾缥缈,宫殿上方盘旋一龙一凤的雕像,宏伟霸气,晚霞照耀之下,似乎多了一层琉璃般的炫光,令人夺目,外围似乎有一层若隐若现的防御光幕,上面偶尔会闪烁出一些金色的上古文字,透着一丝神秘。
蓦然间,光幕撤去,一道红光飞射而出,噗噗噗的几声竟然延长数十米,定睛一看竟然是红毯铺地,如此巧妙的受罚,竟然只是为了铺红地毯?
正当惊讶之时,奏乐响起,琴瑟和鸣,无数的红色花瓣开始飘落,进入龙凤宫大门的两旁也忽然升起了一排排白玉柱子,上面挂满了象征着喜庆的红菱。
所有人都在震惊中踏入龙凤宫,待纷纷入座之后,宫御天一手抱起自己的儿子,一手揽住夜云的细腰一跃而起,凌空飞向龙凤宫殿内,脚踏之下,是一条红菱,飞梭而至。
那一刻,百花飘散。
那一刻,红色妖艳。
那一刻,神仙眷侣。
那一刻,风华绝代。
那一刻,男子一脸温柔的笑,令人迷醉了眼。
那一刻,女子一脸明媚的笑,令人丢失了魂。
所有人都看着凌空的金童玉女,无数的惊叹声响起,脚步落地,红菱飞散,一眼抬眸,光芒万丈。
金龙彩凤飞舞,没有人会说他们不配,没有人会忍心再去阻止,这天下当真有天造地设的一对。
鼓乐响彻,风苍穹坐上了高堂之位,南方群域的众人和风家的人被安排在最前面,和夜云关系越好的,越受到宫御天的重视,至于那些和她有过节的,宫御天直接把他们安排在大门口。
傀儡门的虚无就是其中之一……
宫御天此刻可顾不得他们满意与否,这龙凤宫能让他们进来不过是想通过他们向全世界宣布而已。
龙凤宫内,有一座封后台,若要拜堂,首先得进行封后台的仪式,宫御天松开夜云的手,飞向了封后台,他站在上面,一脸宠溺的看着封后台下的女子。
而夜云也在这一刻细细的打量着他,那个魅惑众生的男人。
&bp;&bp;&bp;&bp;妖红的喜袍,飘逸的长发,伟岸的身躯,无疑都在衬托他那神邸般的气质,他站在上面,衣袂飞舞,宛如遗世独立。
盘膝一坐,手一翻转,膝上竟然出现了一把琴,十指拨弦,琴音入耳,专注而认真的脸庞让夜云不禁呼吸一紧,这就是北凤七王,真正属于北凤七王的风采。
这就是人间绝色!
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琴。
她竟不知他还会音律?
那琴音宛如仙境之曲,入耳令人心旷神怡,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那曲调时而高昂,时而缓缓如流水,到后面竟然宛如鸳鸯入境,缠绵戏水,让人听后不禁痴迷、沉醉。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忽然激动的惊呼出声,“这曲调……这曲调是封后神女赋,是为封后曲。”
封后曲三个字一出,无数人激动起来,尤其是在场的女子,更是一个个冒着星星眼,“封后曲,竟然是封后曲,这夜十七可真幸福,竟然有男人为她做到了这一步,若是我,让我死我都心甘情愿了。”
“是啊!这可是封后曲,早就听说封后曲的存在,却从未听过,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听到,太美了,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北凤七王竟然是个痴情种,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他认识夜十七之前就去勾。引他,真是失策了……”
“七王子好美啊!要是我的夫君,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这些人自然是听说过封后曲的,而剑无双等人却从未听过什么封后曲,当即诧异的问道,“封后曲,什么是封后曲?”
这一问,无数人狠狠的瞪过来,“哪里来的土包子,居然连封后曲都不知道,简直……简直太没常识了!”
这口气,活脱脱杀了他老母似的!
不就是没听说过封后曲吗?
至于这么杀气腾腾的吗?
“小子,听着,整个四方群域没听说过封后曲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土包子了,这封后曲啊!传闻是千年前一个叫世五陵的至尊高手留下的,据古籍上记载,世五陵是一个超级高手,甚至是超越人皇陛下的存在,当年以疯魔剑闻名天下,你们是不知道,那疯魔剑可厉害了……”
“额,为啥叫疯魔剑?”作为剑痴,剑无双自然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世五陵就是个疯子,就连他的疯魔剑诀都很随意,这个人不受世俗束缚,我记得那剑诀是……是……哦,对了,是这样的,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剑无双、韩一刀等人一听完,当即陷入了沉思!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好个潇洒的世五陵,这等意境实在是佩服!”
几人佩服的同时,又听到那人叹息道,“可惜啊,世五陵后来爱上了一个女人,可惜那个女子虽然绝色,却不能修炼,勉强续命到百年就香消玉殒了。”
“世五陵很伤心,不希望自己的妻子离开,不惜寻遍天下奇方,只为了保住妻子的魂魄不离开自己,于是便有了封后曲,传说这曲子里封印着那个女子的灵魂,只要一弹琴,女子的魂魄就会现身,随他的琴音起舞,从此花前月下陪着他……”
“又过了百年,世五陵名震四海八荒,成为一代王者,便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封为帝后,这就是封后曲的由来,听说世五陵一生只爱她一人,后来的上千年皆以琴音相伴。”
听完之后,剑无双等人都纷纷震惊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深情之人,难怪宫御天弹封后曲,这些人的反应这么大。
&bp;&bp;&bp;&bp;这是在向四方群域宣布,本王一生只娶一人,一生只爱一人,唯有她是本王倾尽一生去守护的人。
他最心爱的女人,想要将一切美好都捧到她面前的女人,这是他今生今世唯一的妻子,她之惊才,她之卓越,她之风华,同样的遗世独立。
专一而深情的目光太过灼热,宫御天勾唇一笑,好似天地间都失去了颜色。
夜云在那一刻心甘情愿的沉沦。
封后曲,封后曲,这是他给她的封后曲,剑无双等人的议论她是听到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心才跳动的越快,这就是她将要陪伴一生的人,这一刻,在彼此的眼中,在容不下其他。
一曲终了,宫御天站起身,望着下方美得噬魂入骨的女子,“今日本王在封后台立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宫御天只愿意为夜云一人倾倒,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容貌美丑,生不离,死不弃,封后台为媒,天地间为证,龙凤宫立誓,云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温柔一笑,满是宠溺,伸出手道,“愿意成为我的妻子,从此生死与共,白头到老吗?”
他的嗓音依旧是那般的富有磁性,那般的低沉醇厚,宛如浓香的美酒,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抬起头,夜云身形一闪,一跃而起,红衣飞舞,绝色倾城,她飞向的方向正是封后台。
稳稳的站在封后台上,将手放进宫御天的掌心,勾唇一笑,“我愿意。”
这一刻,两颗心紧紧地相连在一起。
这一刻,两颗心在激动的跳跃着。
他说这一生,生不离,死不弃。
她说这一生,我愿生死相随。
十指相缠,十指紧扣,缠绕的是两个人的情,紧扣的是两个人的心,这一生,你是我是妻,从今天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你、守护你、爱你、疼你、呵护你。
从今天起,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依靠你、陪伴你、爱你、疼你、看着你。
两人面对面而站,彼此凝望着,宫御天看着眼前美得娇艳欲滴的女子,那粉嫩的唇瓣,眼眸一暗,多了几分火热的涌动,不禁伸出舌头****了一下唇瓣。
“云儿……”
怎么办?
他现在就好想吻她,可如今这么多人,正犹豫着,温暖的粉嫩便贴上了自己的唇,宫御天瞳孔瞬间放大。
这……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吻自己,直接让宫御天幸福的找不到南北,整个人几乎陷入呆滞的感觉,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正在细细的回味着,忽然那温暖消失,同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入耳,“爹爹花痴花痴!”
睁开眼,入目的便是近在咫尺的女子,一脸的笑意,还有一丝玩味,两人的中间还站着一个小不点,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样子,不是夜尘墨又是谁?
“娘亲,爹爹傻了!”
“小混蛋,你才傻了!”某殿主当即恼怒的喝道。
“娘亲,爹爹骂宝贝小混蛋,还骂宝贝傻。”
夜云当即笑着摸了摸夜尘墨的小脑袋,“那墨儿要怎么惩罚爹爹?”
“娘亲,我们就罚爹爹今天不许进房睡觉,还有今天晚上墨儿要和娘亲睡觉觉……”
一听这话,宫御天吓得魂飞,“这惩罚也太狠了,儿子,今天可是你爹爹我和你娘亲的大婚,是洞房花烛夜,你怎么可以让爹爹独守空房?那会很孤单寂寞的……”
夜尘墨抿了抿唇,也觉得不是很好,又道,“那墨儿和爹爹娘亲一起睡好了,这样都不孤单的,爹爹你说好不好?”
好个屁!!!
老子洞房花烛,你来当电灯泡,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子的儿子,非得把你丢出去不可。
&bp;&bp;&bp;&bp;一大一小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直让众人无语至极,可没几个人敢站出来多说什么,倒是只有风依然这个不怕死的无比风骚的摇着手里的扇子,懒洋洋道,“我说御天啊!你好歹先拜完堂再去讨论独守空房的事啊?”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和儿子争宠,多幼稚啊!”
叹了口气,又转头向夜云道,“我的好外甥女,这男人这么幼稚,你真的决定嫁给他了?”
“……”
“你要是不想嫁给他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反正有你小舅舅我在,逃婚什么的,分分钟的事,绝对是手到擒来,保证不留一丝痕迹,而且还有你外公在,到时候我和你外公绝对再给物色十个八个美男当……啊……”
风依然话还没有说完,就一声惨叫,随即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反射性弧线飞射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震动了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无语至极。
不到三个呼吸间,风依然就满脸淤青的冲了进来,“宫御天,你也忒恨了,我好歹是你小舅舅,你居然下手这么重,而且打的还是脸,你不知道本神医是靠这脸蛋吃饭的吗?”
众人,“……”
风如霜和风烟云两人则是不禁掩面,纷纷叹气,“哎,依然这毛病又犯了!”
啥毛病?
当然是找抽的毛病呗!
宫御天对着自己的拳头吹了口气,眉梢上挑的瞥向风依然,那意思就是在说,本王打的就是你的脸!
气的风依然直跳脚,这混蛋从小到大都虐待老子,你都娶了老子的外甥女,好歹也要叫我一声舅舅的,居然还揍老子的脸,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老子一定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等等……
舅舅?
对啊!
风依然眼睛一亮,乐呵呵的凑上前去,“御天,既然你今天娶的人是本神医的外甥女,那么你就是本神医的外甥女婿,也应当叫我一声小舅舅的,乖外甥,快喊一声小舅舅来听听!”
风依然笑的那就一个得瑟,手里的扇子摇得更欢快了,能让堂堂神月殿的殿主暗夜神月给自己喊小舅舅的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小样,让你剥削本神医多年,今天就是报仇之日,哈哈哈……
宫御天看着一个劲奸笑的风依然,不禁嘴角一抽,脸色也沉了下来,“风依然,你皮又痒了是吧?”
“宫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呢?”
风依然干咳一声,“居然直接叫本神医的名讳,你别忘记了你今天的娶的女人是我的外甥女,而我就是你们的长辈,你居然如此不敬长辈?更何况我们可是小丫头的娘家,哼哼……你要是不喊小舅舅,小心我们娘家不同意你们成亲。”
这话当即气的宫御天瞪眼,开什么玩笑,让他给风依然喊小舅舅,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这死小子,摆明了公报私仇!
“对了,宫小子,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全凭自愿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可是你小子,娶本神医的外甥女,居然连个聘礼都没有,还北凤七王呢?太抠门了!”
“……”宫御天额角的青筋抖动了几下。
“老爹,你倒是说句话啊!您的外孙女还没来得及回娘家享福就要被这小子抢去洗衣做饭,还不花一个子,这怎么行?”
风苍穹眨了眨眼,笑眯眯道,“这说的好像有理,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聘礼可是玩玩少不得的,七王子,虽说老夫也挺看好你小子的,但是没有聘礼,这婚事是万万不能成的。”
“就是就是,宝贝外甥女。”
&bp;&bp;&bp;&bp;“你一个姑娘家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给嫁了,他不花一毛钱娶了你,以后肯定觉得你不值钱,到时候腻了就会嫌弃你的,所以这聘礼一定要收,还要狠狠的宰一笔,到时候感情不在了还有钱在。”
夜云,“……”
众人,“……”
眼看宫御天脸色黑了下来,夜云不禁觉得好笑,能看到他吃瘪的机会可是难得的,看看好戏似乎也不错。
“云儿……”某殿主哀怨无比的瞅着面前的女子,就希望她给亲亲夫君做主,哪知夜云莞尔一笑,伸出手道,“聘礼似乎真的不能少。”
某殿主顿时泪流满面!
“儿子,把聘礼给你娘亲。”当年抢亲他可是将聘礼全给了自家儿子的,大不了再拿出来就行了。
哪知……
夜尘墨嘟起小嘴,一脸的哀怨,“爹爹,聘礼不是该你准备的吗?”
“当年抢亲准备了那么多聘礼不是都在你那里吗?”
“那不是爹爹给墨儿和娘亲的赡养费吗?”
“……”宫御天这一刻只觉得自己悲剧至极,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站在自己这边,瞅着边角上正鬼鬼祟祟准备逃之夭夭的神风,立刻喝道,“风三,本宫让你准备的聘礼呢?还不快快抬上来。”
神风刚踏出大门的脚一崴,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心底更是欲哭无泪,殿主大人,殿主啊!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您啥时候让属下准备过聘礼啊?
还有属下啥时候改名叫风三了?
我怎么不知道啊?
从地上爬起来,抽搐道,“主子,聘礼……聘礼……这个……”
“怎么,本王让你准备了这么久,难道还没准备好不成,风三,你要是耽搁了本王的大婚,小心本王让你这辈子都陪着本王,孤独终老!”
孤独终老!!!
这代价忒狠了一点!
哪里是没准备好,压根是没准备啊!
可嘴上却要说,“主子,已经准备好了,属下这让人抬过来。”
神风泪奔的离去,那心窝子都在滴血,聘礼个毛毛虫,现在我上哪里去弄聘礼啊?
夜云看着神风那一脸悲壮的模样离去,更是偷笑起来,同时也不禁同情起他来,这时候去准备聘礼,估计也只能去临时收刮,好可怜的孩纸啊!
再瞅瞅宫御天,一脸的微笑。
“放心,云儿,聘礼马上就到!”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夜云就噗嗤笑了出来。
认识这么久她还不了解他吗?
这男人要是提前准备了,一定当场取了出来,哪里需要临时让人去抬啊!
这一点众人心知肚明,风依然更是得意的偷笑,结果被宫御天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活吞了一般,心底不禁哐当一下,乖乖,该不会玩过头了吧?
看来本神医待会得早点开溜比较好,比起玩还是性命更重要啊!
瞅着宫御天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绝对会杀了自己的!
哎,欲求不满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不到一会儿,神风便带着一群人抬了聘礼进来,那大箱子摆放了一排又一排,令无数人大呼北凤七王大手笔,哪里知道宫御天自己都被吓傻眼了。
这神风上哪里搞来的,还装了这么多箱子,一排排的直接堆在了外面,红菱铺地,宛如十里红妆,太过耀眼!
风依然愣了愣,随即蹦了过去,“哟,不愧是北凤七王,居然这么多的聘礼,作为娘家人本神医先来验收验收。”
第一个箱子打开,全是绫罗绸缎,华丽烟云,美不胜收。
第二个箱子打开,全是玉器首饰,金银珠宝,夺人炫目。
&bp;&bp;&bp;&bp;第三个……
第四个……
……
一直到第十七个箱子,一打开就是一股浓郁的灵气,竟然是满满一箱的灵石,这至少有几千,而且还不是下品灵石,而是上品灵石,之后几个箱子更是无数的珍玩、灵药、甚至还有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后面这些这么多乱是为何,但是这些聘礼绝对是惊人的。
见到这些,宫御天是很满意的。
夜云则是默默的为神风哀悼了一把!
这么多东西要短时间凑齐,实在是需要费些法子的。
宫御天瞥了一眼双眼放光的风依然,冷冷道,“不知这聘礼风神医可满意了?嗯?”
这一声嗯故意拖长了尾音,惊得风依然汗毛竖起,嘴上却乐呵呵的说道,“满意满意,如此本神医就代替娘家给她收下了。”
“等等,谁答应给你了。”
“你这不是给本神医那外甥女的聘礼吗?”
“是给她的聘礼,但是轮不到你收。”
“谁收不是一样吗?”
“自然不一样,本王娶的人是谁,就谁收。”宫御天嘴角一扬,随即大手一挥,那些聘礼瞬间被收入了那枚古戒之中,挥一挥衣袖,简直不带走一丝灰尘。
风依然一脸黑线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愤恨不已,“你……你……怎么收到你包里了?”
“本王是云儿的夫君,她的人都是我的了,这聘礼自然本王帮她保管,诚然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就不劳你这位神医操心了。”脸上笑容顷刻间转冷,喝道,“来人,给本王送客!”
“不走,不走,本神医就是不走,我还要闹洞房呢!”
闹洞房?
该死的风依然,居然还想来打扰本王洞房?
当即不留情面的下了命令,“风三,把他给本王丢出去,有多远丢多远!”
风护法再次泪流满面的领命,但是殿主,您能不能不要喊风三啊?
还有为嘛聘礼是殿主您代收?
这聘礼入了您的腰包,属下还能拿回来吗?
天知道这些聘礼是他砸锅卖铁,把整个七王府洗劫干净,又把四王府洗劫了一番才凑齐的,可谓是负债累累,到时候四王子找上门来,他可就完了。
风依然被强行丢出去了,龙凤宫里顿时清净了许多。
拜堂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而主持这拜堂礼仪的不是喜娘,而是小墨儿,只见他抱着球球走到一边,脆生生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咳咳,爹爹娘亲一拜天地。”
两人相望,站在封后台上一同弯腰拜了拜。
“爹爹娘亲一拜……那个老爷爷你坐那干啥?”
“老夫是你娘亲的外公,当然该坐这个位置。”
“可是娘亲还没有认你,所以你不能算。”夜尘墨抓住铁老头,将他推上了高堂的位置,“师父,你来当高堂。”
铁老头笑了!
风苍穹默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鬼机灵?
但是高堂有两个位置,老夫今天偏不走,看你能奈我何?
小墨儿眨了眨眼,见自己娘亲没多说什么,也就没计较了。
“爹爹娘亲二拜高堂!”
二拜!
“爹爹娘亲夫妻对拜!”
三拜!
“墨儿四拜爹爹娘亲!”原本该送入洞房的一项,被夜尘墨直接篡改了,话音落下的同时,小墨儿已经跪在地上,朝宫御天和夜云叩了三个响头。
惊得两人一愣,随即急忙将小墨儿抱了起来。
儿子的懂事,让夜云的心暖暖的,鼻子也酸酸的,一滴泪落了下来,小墨儿当即皱眉,伸出小手替她擦泪,“娘亲,你怎么哭了?”
夜云微微摇了摇头,只是将小墨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bp;&bp;&bp;&bp;“娘亲,你哭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后悔嫁给爹爹了,没事,反正最后一项墨儿还没有念出来,就算娘亲不嫁给爹爹,还有墨儿,墨儿可有钱了,能养活娘亲的。”
宫御天当即一头黑线,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墨儿,娘亲是高兴,有时候娘亲在想,这些年要是没有你在娘亲的身边,会是怎样?”
“娘亲,墨儿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墨儿和爹爹会一起保护娘亲的,谁欺负娘亲,墨儿就去揍他,墨儿揍不过,就爹爹去揍,爹爹揍不过,就让师父去揍……”
哭过之后,笑过之后,眼看天色已晚,宫御天的耐心都被磨光了,直接将墨儿交给铁老头就抱着夜云飞出了龙凤宫。
墨儿站在原地一脸的不高兴,“师父,人家难得多愁善感,爹爹居然带着娘亲跑了。”
“哼,你个小兔崽子,耽搁你爹爹洞房,不跑才怪。”
“师父,洞房到底是什么呢?”
铁老头顿时老脸一红,这让他怎么解释,难不成说是一男一女睡觉嘿咻之类的,那丫头知道了还不得劈了他不可,纠结了一下,只能支支吾吾道,“就是玩亲亲……”
“玩亲亲?”墨儿眼睛一亮,随即欢快的追了出去,“爹爹娘亲等等我,人家也要玩亲亲……”
身后一干人齐齐栽倒!
帝都早已经华灯初上,到处一片繁华喜庆,这份喜庆是属于北凤七王的,他揽腰抱着她踏空飞过,花香四溢,最终停留在七王府的上空,这一刻的七王府不似白日那般的冷清,而是到处红菱遍布,灯光霓虹,一眼望去,将整个七王府尽收眼底。
其中主院最为显眼,夜云正欲飞身跃下,却被宫御天直接禁锢在怀里,“云儿,你看。”
夜云一抬头,就被直接噙住了唇瓣,刹那间,好似天地晕眩,刹那间,万千烟火尽数绽放,洒散虚空,无数夺目的流光潋滟在相拥激吻的二人身上。
砰砰砰的烟火尽数绽放!
将整个黑夜都变得异常的夺目,帝都无数百姓都纷纷看向七王府的方向,看着被烟火照耀的金童玉女,皆是惊叹。
好似两人连同那璀璨的烟火一同入了画卷。
一吻过后,宫御天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绯红的双颊,眼眸含着秋波尽显风情万种,让他忍不住眼眸一黯,直接凌空打横一抱,直接飞向主院的新房。
哪知刚要入院,就被一个极致骚包的白衣人拦住了去路,“外甥女婿,你总算出现了,快把新娘子交给其他人,你赶紧跟我们出去敬酒。”
“敬酒?”宫御天不悦的皱眉。
“对对对,敬酒,这可是规矩,拜堂过后,你这个新郎官要大摆筵席宴请宾客敬酒的,娘家人来了这么多,你可不能冷落,至于这酒宴我已经提前帮你摆好了,宾客也宴请了,你只去个人就行了。”
风依然唧唧歪歪说了一堆,让宫御天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一旁的夜云则是无语望天。
这神医舅舅敢情之前被丢出来之后,就来七王府守株待兔了。
御天,你平日到底是怎么虐待他的,怎的这怨气这么重,不玩死你心不甘啊!
于是宫御天忍着杀人的冲动,去了前院敬酒。
心底却是狠狠的磨牙,敬酒是吧?
本王会让你们知道我北凤七王敬的酒是没那么好喝的!
房间里,夜云安心的坐在大红的喜塌上,看着红帐影动,烛火摇曳,美酒扑鼻,熏香肆意,大红的喜字极其显眼,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今日是大喜之日。
成亲了,今天就是她成亲嫁人的日子。
&bp;&bp;&bp;&bp;曾几何时,一直生活在刀刃上的她从没奢望过会有今日,被人保护、被人爱惜,这种感觉,竟是这般的美好,好到让她想要沉沦。
“御天,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温暖的家!”
“云儿,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脚步渐近,她抬眸看着那个人走进,然后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一刻的他已经撤去了一切掩饰,露出了那炫目的紫发,还有那一双温柔的紫眸,被他这么注视着,夜云只觉得心间剧跳,连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
两人的脸靠的是那般的近,都能彼此清晰的看清对方,一丝一毫都尽收眼底。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的优秀,他是那般的风华绝代,那般的风采照人。
但是这一刻,他彻底属于她了。
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越发的温柔,在她身旁坐下,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则取下她额前的流苏珠链配饰,那张绝美娇艳的容貌便完完全全展示在他的面前。
那一眼的抬眸,惊艳了他的眼。
那眉间的朱砂,刹那了芳华!
顷刻间,让他心神荡漾,顷刻间,紫眸越发浓郁,他一直都清楚的她的美,每一次都能让他克制不住,盈盈秋水含波,连同那蝉翼般的睫毛都在颤抖。
在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再也容不下其他。
眸中之色越发火热,好似在眼底直接燃烧起来,手臂的力道也逐渐加大,俯下头,便稳稳的噙住那粉嫩的红唇,辗转反侧,好似醇厚的美酒,在细细品尝。
属于她的香薰气息扑鼻,直接让他迷醉了。
这个吻从最初的浅尝逐渐加深,从转转反侧到缠绵悱恻,撬开贝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霸占了属于她的每一寸领土,吸纳她所有的甘甜。
夜云闭着双眸,完完全全的接纳他的吻,许是方才参加了酒宴,故而有些酒气,可这酒气却好似佳酿,不但不讨厌,反而令人容易沉醉其中。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彼此的气息在交替着,而夜云只觉得自己的一切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倒在宫御天的怀里,对于这一幕,某殿主可是满意的很。
眼底满是笑意,活脱脱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
门外、窗户边,都趴着一层又一层的人,一个个挤来挤去的,大老远的风苍穹就看到这一幕,当即皱眉,“你们在做什么?”
风依然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家老爹的嘴,跟做贼似的,“老爹啊!您老人家小声点。”
“臭小子,你们都围在丫头的婚房外干啥?”
“当然是闹洞房!”
“闹洞房你们进去闹,在外面瞄来瞄去的是想做啥?”
风依然立刻嘿嘿的笑了起来,“当然是……嘿嘿嘿……老爹你懂的。”
风苍穹当即老脸一红,“你们这群混小子,简直太过分了,居然做出这种事!”
风依然当即脑袋一缩,韩一刀等人也有点后怕,几人都在想自己来看人家洞房,居然被人家外公给抓到了,简直丢人丢大了,瞅瞅风老家主都气的脸红了。
这下完蛋了!
哪知风苍穹憋了半天居然冒出一句,“闹洞房这种事居然不叫老夫,简直太过分了!”
众人齐齐栽倒在地!
风老家主,你……你实在是太为老不尊了,外孙女成亲,你居然还想来闹洞房,夜十七怎么会有你这种外公啊!
刚刚赶来的风烟云和风如霜皆是齐齐捂脸,太丢脸了,自己居然有这种老爹。
外面的动静这么大,宫御天再不知道就枉为神月殿主了,一声怒喝直接传出,“你们再不滚,今天就都不用走了。”
&bp;&bp;&bp;&bp;剑无双等人脸色一白,一干人等就要离开,哪知风依然居然不怕死的开始去推门,一边得意的笑道,“不用走好啊!今晚本神医就睡在这里了,反正你这屋子这么大,打个地铺,还是可以打个十个八个,我们全部挤一晚还是足够的,还能顺带看看北凤七王的洞房花烛,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绝对是千金难买……”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不愧是神医圣手,居然这么不怕死。
正想着,就见到一个不明物体被丢了出来,重重的落在地上,叫的好不凄惨。
弯弯扭扭的从地上爬起来,风依然一脸的哀怨,“宫御天,老子好歹是你的小舅舅。”
“听说本王的小舅舅早在多年前就入土了。”揾怒而透着极大怨气的声音传出,听的风依然嘴角直抽,特么这是诅咒本神医死啊!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又大摇大摆的冲了进去,摇着扇子笑眯眯道,“放心,小舅舅绝对是活千年的。”
“给本王滚出去!”
“嘿嘿,难得一洞房,都说**一刻值千金,不闹闹怎么行,再说本神医这辈子啥都见过,就是没见过洞房,外甥女婿,你就让本神医观望观望,用记忆水晶记录一下,一方面等以后本神医缺钱了还可以拍卖,一方面你以后遇到这方面的隐疾时,本神医好给你医治。”
这话一出,宫御天的脸彻底黑了!
站在门口的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风依然还真是不怕死啊!
风依然得意洋洋的站在那里,一脸笑意,他现在最开心的就是看到宫御天黑脸,哼哼,想要洞房,本神医偏偏给你捣捣乱,正想着,忽然一股寒气袭身,从脚底窜了上来,再看那如同利刃般的眼神,惊得他也后退一步。
乖乖,该不会是太过得意忘形了吧?
眼见宫御天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让风依然的心七上八下。
“你……你想干什么?”
“……”
“我跟你,虽然本神医貌美如花,但是对你没性趣啊!”
“……”
“喂喂喂,御天,我错了……”
“晚了,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方面的隐疾,那本王就干脆成全你。”罡风袭来,风依然被狠狠的丢了出去,紧随而来还有一道命令,“风三,把这个人的那方面变成隐疾,别忘记用记忆水晶记录下来,指不定可以拍卖个好价钱。”
“啊……不要啊!”完蛋了!老虎发威了!
风依然凄惨的大叫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下面,哀求的看向自己的风苍穹,“老爹,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儿子我还要靠他传宗接代的。”
“咳……老夫从没指望过风家靠你传宗接代。”
风依然顿时泪流满面了!
他怎么有这种老爹啊?
老子好歹是风家的小公子啊!
眼神瞟向两个姐姐,风如霜当即抬头望天,“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出去晒太阳。”
风依然嘴角一抽,一脸黑线,拜托三姐,现在是晚上好不好?你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的。
再求救的看向自家二姐,风烟云直接看向风苍穹,“老爹啊!我记得我们好像还有盘棋没下完……”
“对对对,下棋去。”
于是乎某神医在众人同情的观望中被神风抓到了帝都最有名的勾栏花苑,勾栏花苑,顾名思义就是帝都的烟花之地……
至于其他人,风依然前脚被带走,后脚就听到某殿主暴怒的历喝,“一息之内不消失的,本王不介意帮助他消失。”
顿时一股脑全散了!
逃出主院,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擦了擦冷汗,喟叹道: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啊!
&bp;&bp;&bp;&bp;房间里,宫御天一脸温柔的捧起女子娇媚的俏脸,眼眸深邃一黯,灼热簇簇,“云儿,终于安静了。”
哼哼,要不是风依然那个混蛋,他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恩!”夜云微笑着点头,心底却是甜的紧,刚才的一幕,这个男人表现的太可爱了,同时也为风依然暗暗抹一把泪。
宫御天起身从桌上取来两杯酒,将一杯递给夜云,“云儿,此酒名为合卺酒,交杯饮,合卺欢,从此共结连理,你我同心,你愿意喝下它吗?”
夜云接过酒杯,就这么深深的望着他,手臂交缠,交杯饮下了合卺酒。
烛火摇曳之下,显得她之双颊越发的绯红,也越发的妖媚动人,一眸一笑勾人心魂。
她红唇微张,声如天籁,“从此,你便是我的夫。”
他紫眸幽幽,嗓音低沉,“从此,你便是我的妻。”
两颗脑袋缓缓的靠近,眼看唇与唇就要贴合在一起,蓦地大门被人推开,一个小人影窜了进来,“爹爹,娘亲,墨儿也要玩亲亲。”
听到这脆生生的声音,宫御天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不就是想和自己的王妃有个宁静的新婚之夜,有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为什么就这么难?
还玩亲亲?
今晚玩亲亲的只能是他,其他人门都没有,率先起身,二话不出抓着夜尘墨就要往外走,想他堂堂北凤七王,定力超强,可是今天他耐力早就被一点点的磨光了。
再这么下去,他绝对会发疯的!
“爹爹,你干什么,人家要和娘亲玩亲亲……”
“不行。”
“为什么?”
“今天是爹爹和你娘亲的新婚之夜,只能爹爹玩亲亲。”
夜尘墨这下不干了,直摇头,“不要,不要,人家要和娘亲玩亲亲,凭什么只能爹爹一个人玩?”
“今晚你娘亲是我的。”
“不对,娘亲是我的!”夜尘墨不停的挣扎,无奈人小力气小,眼珠子一转,立刻幽幽的哀怨起来,“呜呜……爹爹不疼墨儿,爹爹不爱墨儿,娘亲也不要墨儿了,爹爹坏,和墨儿抢娘亲,以前没爹爹的时候,娘亲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墨儿睡觉,早上会亲墨儿,晚上会亲墨儿,可是现在……你们都不要我了。”
“大人们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爹爹是有了娘亲忘了儿子,球球,我们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我们一起去流浪吧!”
这一番话成功的让宫御天脸上的冰冷龟裂,再看夜云则是一脸的心疼,起身便夺回了儿子,抱在怀里,“墨儿乖,娘亲怎么会不爱你?”
小墨儿顺势抱住夜云的腰,小脑袋一个劲的蹭了蹭,软软蠕蠕道,“那墨儿要和娘亲睡。”
“好,娘亲今晚陪墨儿睡觉。”
“欧耶!娘亲最好了,墨儿最爱娘亲……啵……”吧唧一口亲在夜云的脸上,然后一脸的得意的朝宫御天吐舌头,哼哼,爹爹,你今晚要独守空房了。
宫御天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睁睁的看着母子两脱衣睡觉,哀怨之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云儿,为夫怎么办?”
“御天你自己找个房间睡觉吧!”夜云有些尴尬的说道。
一听自己要单独找房间,某殿主立刻不乐意了,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衣长袍直接躺在了最外边,里边是夜云,中间夹着的自然是毁坏自己‘性福’的儿子。
新婚之夜被赶出房门,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否则明天整个帝都都会传出北凤七王失宠的消息了……
娶个媳妇九年长跑才追到,他容易麽?
不过在看着躺在身边的妻子和儿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眼神也越发的温柔。
&bp;&bp;&bp;&bp;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轻轻的抚过夜云的睡颜,然后又轻轻的抚过夜尘墨那粉嫩嫩的脸蛋,这是他的家人,他一生要守护的人。
一家三口卧榻而睡,这般温馨的一幕曾经他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
曾经我一直在想,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开心,我这一生活着是为了什么,意义又是什么?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最大的幸福就是拥有你们,有你们在身边就是开心,我这一生活着就是为了保护你们,守护你们,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若是有一天没有了你和墨儿,便没有了意义了。
云儿,谢谢上天把你带到我身边。
云儿,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儿子。
墨儿,也谢谢你那几年陪在你娘亲身边。
“爹爹,你要谢墨儿不如给我点好处吧?”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正好对上那双黑亮狡黠的眼睛,惊得宫御天嘴角一抽。
“很晚了,怎么还不睡?”
“爹爹还不是没睡。”夜尘墨不停的转动眼珠子,小声道,“爹爹你要是给我好处,我今晚就把娘亲让给爹爹。”
给好处才让?
宫御天这下抽的更厉害了……
“爹爹,这个交易很划算的,难道你不想和娘亲玩亲亲吗?”
他当然想,可不就是你这小混蛋捣乱的嘛!小小年纪居然这么鬼机灵,跟个小狐狸似的,不过新婚之夜就让他这么度过,实在是不甘心啊!
“墨儿,你是爹爹的儿子对不对?”
“对!”
“你现在实力不够强对不对?”
“对!”
“所以你拥有太多财富不安全,你要知道爹爹拥有的东西将来都是你的,子承父业是必须的,爹爹现在不过是帮你保管,更何况你不是一直想要弟弟妹妹吗?你不让爹爹和娘亲玩亲亲,那就没有弟弟妹妹了,将来等你的弟弟妹妹来到人世后,问爹爹为何他们这么晚才能来这世界,结果是自己最崇拜的哥哥造成的?”
“你说他们还会拿你当哥哥吗?”
听着宫御天的话,夜尘墨皱眉想了想,爹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而且子承父业似乎更不错。
这么说以后神月殿,七王府都是我的了!
就算没钱了,卖了这两座府邸也能富可敌国了,不错不错,这交易很划算。
宫御天要是知道自家儿子打这个主意,绝对会吐血,神月殿是什么地方,这四方群域能买得起神月殿的绝对找不出一个,单单是神月殿底下的灵脉就能令世间武者疯癫了。
臭小子居然想着卖了?
深思熟虑过后,夜尘墨才甜甜的笑道,“墨儿一定站在爹爹这边,不过爹爹还要给我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爹爹和娘亲手上的古戒。”
宫御天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古戒,随即从里面取了一枚出来,“此古戒真正名为血纹古戒,它算不上多珍贵,却有一个世间空间戒指都没有的功能,那就是血脉感应,将血滴在上面,就能随时感应到对方,就能知道她好不好,有没有受伤,这血纹古戒年代久远,法阵被磨损了许多,故而现在的血纹古戒只能让人在生死关头感应到对方,但是以灵魂细细感应便能随时察觉……”
说到底还是和灵魂强弱有关。
“这枚爹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爹爹和娘亲的血已经滴在上面,墨儿只需要滴上一滴血进去就好。”
滴血过后,血纹古戒立刻散发出一道红光,一闪而逝又恢复平静。
夜尘墨想要这血纹古戒,就是希望自己能随时感应到自己的爹爹娘亲有没有遇到危险。
&bp;&bp;&bp;&bp;宫御天和夜云手上的古戒都有彼此的血,当然也有夜尘墨的血,在小墨儿戴上血纹古戒的那一刻,无形之中似乎古戒形成了三条血线,这三条血线代表了他们三个人的生命线。
得到了血纹古戒,夜尘墨乐呵呵的抱着球球跑出了房间。
房内,再一次恢复宁静。
这一刻,他终于有机会一展雄风了!
他躺在她的身边,灼灼的凝望着女子的睡颜,俯首轻轻的吻上她眉间的那一点妖红,在烛光下似乎异常的美艳,然后是她的眉眼,双颊,脑袋一偏含住了那粉嫩的耳珠。
这里是夜云最敏感的地方,当即忍不住嘤咛一声,让宫御天忍不住心猿意马,长臂一捞,便将女子揽入温暖的怀里,“云儿,我知道你没睡着……”
“然后?”夜云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今天是我们大婚,是我们洞房花烛的日子。”
瞅着宫御天那有些哀怨,又有些讨好期待的眼神,夜云不禁眉梢一挑,“再然后?”
“今晚可以吗?”他的声音忽然间变得低沉而沙哑,连同呼吸也异常的灼热起来,身子一翻,将女子直接压在身下,让夜云瞬间感受到他的难耐。
紫眸浓郁,已经到了情动之时。
但仅有的理智还让他勉强坚持着,喘息的又问了一声,“云儿,可以吗?”
“嗯。”
得到准许,宫御天立刻化身为狼,一声低吼狂热的吻住女子的唇,让她感受他的霸道,他的疯狂,他的热情,他全心全意的爱。
两人的身上原本就只穿了亵衣之类的衣物,在宫御天的狂热之下,很快便化作一道抛物线丢到了一边,在这一刻,彼此之间再无任何的保留,彼此之间,满满的都是属于对方。
再无任何阻隔!
她放心的将自己交给对方,完完全全的交给对方。
承受他的灼热,承受他的吻和爱。
他和她的融合,在烛影摇曳的红帐之下……
这一夜,宫御天的满足的,抱着心爱的女人满脸微笑的睡去,可怜外被丢在勾栏花苑的风依然。
至于是不是受折磨就不知道了?
一间阁楼里,风依然被丢在榻上,在他的面前站了一排的漂亮女子,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让风依然不禁眼睛一亮,“风护法,没想到你们殿主这么好心,知道本神医许久没有碰女人了,居然让这么多******来侍候我,回去替本神医好好谢谢他。”
风依然早就知道宫御天的身份,贴身护法又岂会不认识?
神风作揖道,“神风定会一一转告殿主。”
转身走出房门,刚要离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风公子,忘记提醒你,这些的确是******,只不过是和风公子同一个种类的******……”
房里的风依然顿时宛如雷劈,没过多久就传来一声惨叫,“不要啊!本神医对你们没性趣啊!”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一声,“打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打脸啊!”
没到十个呼吸间又是极为凄惨的叫声,“不要啊!我风家还要靠它传宗接代啊!”
第二天到午时,夜云才幽幽的醒来,一睁眼就对上宫御天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未做出反应就被人吻住了唇,浅尝即可。
“你……”
“咱们的儿子说了,早上起来要亲一个,睡觉前要亲一下。”
听到宫御天这话,夜云顿时哭笑不得,你堂堂神月殿殿主居然拿儿子的话来做借口。
刚要起身,只觉得全身好似骨头被全部拆过一般,酸疼不已,不禁怒瞪宫御天一眼,“都是你做的好事。”
&bp;&bp;&bp;&bp;那一眼说是怒瞪,看在宫御天眼底却好似娇嗔,让他早就熄灭的火气再次燃烧起来,幽幽道,“云儿,你再瞪我,小心我把你吃掉,再说,难道云儿不喜欢为夫做的好事吗?”
“你……”
一听到宫御天那略带深意的话,夜云的脸颊不禁变得绯红起来,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昨夜颠龙倒凤的一幕幕,而她这样子越发有女人味,让宫御天的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
勾起她的下颚,俯首吻了上去,浅尝过后想起昨夜毫无节制的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担心伤了她的身子,又强行克制住了。
淋了几次冷水澡才缓过来,这一天,居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这让宫御天心情异常的好。
就连夜尘墨也当起了乖宝宝,不来抢娘亲了。
三日后
几大宗门的人前来拜访,万药岛的老头、万剑宗的墨岩和一些想要和夜云交好的人,说是拜访都不如说是道别,天地双榜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各大宗门世家的人都要赶回宗门,将信仰之力带回去,增添气运。
“夜……十七……额……”率先站出来的是墨岩,这两天他也知道了夜十七真名是夜云,所谓夜十七不过是化名,尤其还是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子,让一向冷面的墨岩无所适从。
尤其是对上夜云的视线,居然直接脸红了!
气的万剑宗的掌教炸毛,这小子,平时不是很能干吗?现在看个女人居然还害羞了起来?
夜云的身份已经公开,无论是作为天榜第一的天才,还是作为北凤七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亦或者是五大世家之一风家家主的嫡亲外孙女,任何一个身份都是举足轻重的。
自然在这四方群域中也不用再隐瞒身份了!
“你还是喊我夜云吧!”
墨岩抓挠了一下后脑,完全一副愣头青的样子,“夜……夜姑娘…我…”
众人顿时傻眼!
谁能想到号称万剑宗第一天才的墨岩,居然也会露出这幅模样?而且说话还结结巴巴起来,一个个心底好似有万匹草泥马狂奔,墨大剑客,您的高手姿态呢?
您的意气风发呢?
我靠啊!
就连夜云自己都惊悚了一把,然后只得无奈的摊手,不再纠结这个称呼问题。
“夜姑娘,不,应该是七王妃了,老夫还是那句话,万剑宗随时欢迎七王妃来做客,什么时候七王妃想要加入我万剑宗,我万剑宗的大门随时都为七王妃打开。”
“宗主客气了。”
“七王妃,我玄天宫也一样……”
“七王妃,我千毒殿……”
“……”
众多宗门世家纷纷道别,众人都抱着一种心理,不能拉入自己的阵营也决不能敌对,现在这夜云的身份可不是是独行者了,北凤七王和风家给她撑腰,谁去得罪,谁就是吃饱了撑着。
至于韩一刀剑无双等人,在两天前已经离开了,毕竟南方群域较远,加上宗门整体实力不强,没什么高阶飞行魔兽可以提速,只得提前离开。
很快,那些人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万药岛的老头和他门下的弟子云琦。
“夜丫头,老夫的万药岛可是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到时候再一起研习丹道一途。”老者笑眯眯的开口,语气斗转,“不过,你真的决定了不跟老夫一同前去吗?”
“多谢前辈好意,日后晚辈再去拜访。”
“罢了罢了,反正你迟早都要来那个地方的,不过在你来之前,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看的,可要多多修炼,无论是修为还是你的丹道,都一样。”
&bp;&bp;&bp;&bp;老者说了一堆之后,就带着云琦离开了。
“小丫头,努力吧!这四方群域的历练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也只有那个地方才适合目前的你,不过老头我希望你到时候来能声名鹤起,将那些所谓的天才踩在脚下,否则你将永无翻身之地。”
这句话是传音的,夜云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云儿,怎么了?”
夜云皱了皱眉,凝重道,“万药岛在什么地方?”
“云儿真想知道?”宫御天这一刻也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变得肃然起来,随即又叹了口气,“罢了,这地方你迟早都要去的,万药岛在中央群域,那片布满了禁制的地域,也就是云塔城。”
中央群域云塔城?
万药岛居然在这个地方,难怪万药岛只来了云琦和那个前辈,却无人敢去惹他们,原来是这个原因,只是……
“中央群域的人怎么也来参加四方群域的比赛?”
“算不上参加,不过是随便派了一些小喽啰前来看看四方群域年轻一代的水准罢了,很明显,这水准让他们很失望,因为那老头只邀请了你一个人。”宫御天淡淡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老头不过只是万药岛一个小小分堂的执事而已。”
“小小分堂的执事?”
“不错,在一些隐世家族和超级宗门中,真正的天才和有身份的人都是留在总部修炼,从不过问世俗之事,但是无论是世家还是宗门都需要生存,需要生活的来源,故而会在世俗中建立起一些生意,称为小分堂,如万剑宗在世俗分布有无数的剑堂,千毒殿有无数的毒堂,万药岛则是丹堂。”
“所谓丹堂就是负责炼制一些普通的丹药,和贩卖一些普通的灵药换取世俗中的灵石、金银等物品,真正的好东西和灵药都在万药岛总部,是不会流落世俗之中的,只不过……”
见宫御天皱眉,夜云也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
宫御天点了点头,道,“不错,据我所知,一些小分堂的人最多不过是天玄到天玄巅峰而已,除非是像帝都这样的分堂,会派一个神玄一星坐阵,可那老头居然是半步神王,能到达半步神王的人哪怕是在万药岛也算是有实力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分堂执事呢?”
听这么一说,夜云恍然大悟,“半步神王,难怪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灵魂受过伤,而且是很重的伤……”
“灵魂重伤,半步神王,这老头恐怕之前就是神王高手,只是不知为何会沦落至此罢了。”
宫御天说完,一手揽住夜云,“算了,现在你我疑惑也是没用的,反正日后会去中央群域,到时候就会真相大白了。”
又三天后,铁老头前来抢人来了。
“丫头,快把我那乖乖徒儿交出来,老夫要带他回去修炼了。”
夜尘墨一听修炼,立刻苦兮兮的抱住自家娘亲,“娘亲,墨儿不要离开娘亲……”
“墨儿。”夜云抱住自己的儿子,说真的,让儿子这么小离开自己,她是舍不得的,可是在她强大起来之前,儿子带在身边只会让他跟着自己陷入危险。
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亲眼看着自己双手染血!
不想让那些鲜血去污染儿子的双眼。
“娘亲……”
“墨儿乖,跟着师父好好修炼好不好?”
“可是墨儿舍不得娘亲。”
一看自己的乖徒儿泪眼汪汪就要哭出来,吓得铁老头立刻化身慈祥老爷爷,蹲在一边轻言细语,“乖徒儿,你不是说想要变强大保护你娘亲的吗?”
&bp;&bp;&bp;&bp;“恩,墨儿要强大,强大的到人人都怕我,那样就没人敢欺负娘亲了。”
“对呀,可是现在你才天玄修为,根本保护不了你娘亲。”
“我……”
小墨儿抿着唇,粉嘟嘟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咬牙道,“我要变强,我要当神皇,我要这天下谁都不能欺负娘亲,那样我就可以天天和娘亲在一起了。”
抬起头,擦掉眼泪,鼻子一抽一抽道,“娘亲说过,好男儿流血不流泪,墨儿才不能哭,娘亲,墨儿不能陪在娘亲身边了,娘亲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爹爹敢欺负你,墨儿就把爹爹逐出家门,然后重新找十个八个爹爹给娘亲挑……”
本来最初宫御天听的多感动的,可是听到后面脸一下子黑了!
这小子,居然想把老子逐出家门?
还要换十个八个爹爹?
这怎么行?
夜云也是哭笑不得,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懂事早,不同于一般的孩子,更了解儿子的想法,不感动是假的,将儿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墨儿,以后要听师父的话,娘亲会去云塔城看你的。”对于铁老头的身份,宫御天大概告诉过她,有这么一位师父对于墨儿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至少她不用担心儿子的安危。
“那说好了,娘亲要来看墨儿。”
“一言为定。”
铁老头带着夜尘墨离开之后,七王府便只剩下了宫御天和夜云,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宫御天招来了八阶火狮兽,准备坐着它回南方群域,哪知安静了许多天的江小白忽然跳出来了,兴奋的哇哇大叫,“俏媳妇我晋阶了进阶了……”
叫唤完后才发现今天的夜云是一身女装,绝美惊艳,当即看的眼睛发直,口水直流,“哇哇,你就是俏媳妇吗?好漂亮好漂亮,比山里的母鸡们漂亮多了……”
母鸡?
夜云眼角一抽,这江小白居然拿她和母鸡相比?
“哈哈,果然本大爷的眼光就是好,俏媳妇,我决定了一定要把你娶回家,当本大爷的王后……”
“晚了,你已经没机会了。”宫御天霸道的从身后抱住夜云,手放在他的腰间,挑衅的瞪着眼前一身白衣的江小白,眼神如利刀般,寒气逼人,瞪得江小白直发寒。
江小白虽然害怕,但是抢媳妇最重要!
胸脯一拍,作出一副不怕死的姿态,“哼,怎么没机会,本大爷一定要将俏媳妇抢回去。”
“几天前,她已经嫁给本王了,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四方群域为证,你来晚了。”
宫御天凉凉的声音入耳,江小白立刻被惊得目瞪口呆。
“什……什么?嫁人了,怎么会?本大爷怎么不知道?俏媳妇他骗我对不对?”
夜云好笑的摇头,“是真的。”
“啊……不是吧!本大爷难得看上一个媳妇居然被人抢了,呜呜……”
江小白哇哇的哭了起来,宫御天则得意的笑了起来,区区一只灵兽居然敢跟本王抢媳妇,简直是活腻味了。
这小子要是现在不出来,他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一只的存在,还是天天觊觎自己媳妇的存在,绝对不可忍,难怪之前总觉得过于安静了,原来是这货没来捣乱。
再一看,才发现江小白晋阶了,居然从灵兽初期晋阶到了中期,隐隐有后期的迹象,恐怕只需要一个机遇就能越过去,跨越后期攀上巅峰就能有机会血脉觉醒,化为神兽。
江小白从在云端浮城打过一架之后忽然陷入了沉睡,醒来之后就是今天。
现在的江小白别提多幽怨了!
&bp;&bp;&bp;&bp;太坏了,居然趁人家睡觉抢人家媳妇!
哼哼,等本大爷晋阶为神兽,要你好看。
宫御天抱着夜云坐上了飞行魔兽的背上,疾风而去,气的江小白更是哇哇大叫,火光一闪,直接化为本体,一声啼叫追了上去,灵兽毕竟是灵兽,很快就追了上来。
“俏媳妇,你看看那红彤彤的毛难看死了,你还是来坐我背上吧!”夜云一脸黑线,看着变为本体的江小白,“你也是红彤彤的毛……”
“本大爷的毛不一样,本大爷这是灵毛,有灵气,它那是兽毛,只有臭气,瞧瞧那毛还那么长,又没洗澡,指不定会有虱子……”
这下可让火狮兽炸毛了!
八阶火狮魔兽已经开启了智灵,听得懂江小白的话,就是还不能开口吐人言,心底却是不停的咒骂:你才长虱子,你全家都长虱子!
“俏媳妇,你来坐我背上吧!保证可以很快就飞到南方群域。”
“……”
“俏媳妇,你真的不来啊?”
“……”
“俏媳妇,你真的不上来?”
“……”
“俏媳妇,你真的不上?”
“……”
“俏媳妇,你就骑我吧!不骑上也行。”
夜云一脸黑线,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她听的别扭,宫御天却是听得火冒三丈,“该死的秃毛鸡,本王的女人要骑也只能骑我,上也只能上我,你打哪来滚哪去,否则本王这一路上正好没带干粮,正好可以把你烤了吃了。”
一听这话,夜云直接无语了!
跟随在后面的神风则是差点从天鹰兽背上摔下去,殿主大人,您老人家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露骨啊?
虽然属下知道您和夫人恩恩爱爱,但也不至于……
考虑一下人家单身的感受,秀恩爱也不带这样滴!
半个月后,南岳国帝都——天阑城
这日,是天阑城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天阑城内,无论是武者还是魔兽,都禁止飞行,无数的百姓和南方群域的各大世家都纷纷前往参加祭祀大典。
而今天除了是祭祀大典以外,也是天阑城遇到前所未有的大危机的日子。
在祭台的下方,一干人被压着跪在地上,最前方的一排则被锁链绑着,浑身是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抓的是谁,那可是夜家的人。”出声质问的正是当今的南岳皇,郝连非墨,看着最前方受伤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不明白,如今的夜家在南方群域如日中天,加上家主不但是地玄巅峰强者,又是盘龙大赛的上榜天才,年轻一代也无数天才崛起,加上南岳之巅和不夜城的关照,已经隐隐有南方群域八大世家之首的风范。
可是今天,居然在南岳国祭祀的重要日子,这群黑衣人忽然降临,一下子就把夜家的重要人物全抓了,还抓到了祭台,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哼,南岳皇?”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哼了一声,满是不屑,“本座今日只对付夜家,一切和夜家无关的,劝你们都别多管闲事,否则……本座不介意让这南岳国换个皇帝当当。”
“你……”
郝连非墨上位三年多,从未受过如此侮辱,可是他也明白,这些人来者不善,且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但是夜傲雪受了伤,他该怎么办?
这几年,说他对夜傲雪毫无感情那是假的,但是出手的话就会连累郝连家。
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夜云在北凤帝都的发生的事还没有传到天阑城,故而郝连非墨还不知道情况,加上天岚宗等宗门才刚刚回到南方群域,也来不及发布消息。
&bp;&bp;&bp;&bp;如果他知道夜云已经取得了北凤天榜第一,身兼北凤七王妃和风苍穹的外孙女的身份,绝不会犹豫半分,可惜,他不知道,在他的眼底,夜家虽然算有实力,却不足以让他为了他们而堵上整个皇室。
眼前的这些黑衣人太强了,就连夜傲雪这样的高手都不堪一击,郝连非墨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这夜家如何得罪了你们?”
“哼,要怪就怪你们姓夜,要怪就怪夜十七是你夜家的。”为首的黑衣人阴鸷的冷哼一声,“夜十七,我傀儡门动不了你,难不成还动不了区区一个小家族不成?”
此话一出,众人已经,一个个疑惑起来。
“夜十七,听说三年前不夜城的排名赛第一天才的人就叫夜十七,那可是号称南方群域第一人,就连天岚宗的天才剑客剑无双、青霄门的一刀至尊韩一刀都要甘拜下风的大人物,听这人的口气,好像是夜十七得罪了他们。”
“可夜十七就算得罪了他们,和这夜家有什么关系?”
“莫非这夜十七是夜家的天才不成,这天阑城就这么大点地方,夜家要是有这种天才,我们不至于不知道啊?”
“听说这夜傲雪三年前也入了榜,也许是那时候和夜十七结交,有了交情,如今夜十七不知所踪,仇人就找上门来了。”
“如此说来,这夜家也太冤枉了!”
众人议论纷纷,夜傲雪跪在最前面死死的咬住牙,她已经浑身是伤,但是一身傲骨却不屈于人,那股狠劲,那股傲气,活脱脱就是九年前夜云的一个翻版。
双眸阴狠,透着愤怒,心底却在暗暗琢磨,傀儡门,那是什么地方,那人口口声声说夜十七得罪了他们,莫非老九和这傀儡门有什么仇怨不成?
好一个傀儡门,打不过老九就来我夜傲雪头上动土,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如今的夜家,除了夜傲雪和当年维护夜云的二长老以外,其余人都不知道是夜十七就是夜云,一个个跪在地上满是愤怒。
“夜十七我们不认识,你们快放了我们。”
“那个夜十七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累了受累,惹了这么强大的敌人,居然自己龟缩起来,让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来受罪,太过分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叫骂,夜傲雪眼底闪过一丝杀气,历喝道,“住口,谁若再敢多说一句,我夜傲雪便以家主之名将他逐出夜家,夜十七就是我夜家的人,是我夜傲雪生死相交的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夜家,你们谁若怕死,老娘第一个先废了他!”
“我夜家没有孬种,没有废物,更没有缩头乌龟,我夜家有夜十七这样的天才,就是我夜家崛起的希望,哪怕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死了,只要她活着,我夜家就没有灭亡,迟早有一天,她会为我们报仇,会带领夜家走向强盛,立足巅峰!”
“怕死的人就不是夜家人,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夜家人?”夜傲雪字字铿锵,声音响亮,传遍祭台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眼神一场的坚定,果决!
那般的眼神连郝连非墨都心惊不已。
“我们是!”身后则是洪亮的吼声,每一个人都涨红了脖子,就连最初抱怨的几个人都一改姿态,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
“你们是不是孬种?”
“我们不是孬种!”
听到这样的回答,夜傲雪作为家主是满意的,这是她历经三年多重新建立的夜家,是团结一体的夜家,再不是一盘散沙。
&bp;&bp;&bp;&bp;这样的夜家,夜傲雪这样的家主,似乎无形之中多了一道光环,令人移不开眼睛,郝连非墨怔住了。
这样的女子,好似当年的夜云。
是那样的桀桀不羁!
无论是其他世家的人,还是傀儡门的人都心惊不已,尤其是傀儡门的人,他们也算是见过了大场面的,见多了贪生怕死之人,却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天阑城见到这般热血的一幕。
为首的黑衣人眯了眯眼,不禁想起自己在帝都亲眼看到的绝世身影,是那样的遗世独立,风华绝代,作为她的家族又岂会差?
“好,很好,不怕死是吧!老夫会亲自送你们上路的,看老夫多仁慈,让你们一起上路,也好让你们黄泉路上有个伴。”
黑衣人阴冷一笑,指尖一弹,一个夜家族人忽然惨叫一声,浑身喷血惨死。
这是夜家旁系的一个少年,仅仅十四岁,已经是黄玄巅峰,对于南方群域或者对于天阑城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天才了,然后就这么死了。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今的夜家,每一个人都是夜傲雪在乎的家人,都是她一心一意培养起来的,都是她的心血。
如何不痛?
“老匹夫,有本事你放了我们,让我们决一死战!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什么狗屁傀儡门,难怪被十七欺负了也不敢还手,我看你们也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只能在我们这些小孩女人头上作威作福而已,你那傀儡门有你们这种人,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
“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是挺狂。”黑衣人恼怒不已,当即一掌打在夜傲雪的身上,整个人倒飞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吐出,然那双眼眸里满是傲气和狠辣。
而周围围观的众多武者也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让黑衣人脸色很难看。
“都给老夫闭嘴!”
黑衣人走上前,冷笑道,“小丫头片子,老夫知道你想用激将法让老夫放了你们,不过你们以为用它老夫会上当吗?”
“但是,放了你们又如何,老夫一根手指就能灭了你们,留着你们不动手,只是想让你们生不如死,穆绝师侄受了多少罪,你们就替她偿还多少罪!”
咔嚓咔嚓几声,困住夜家众人身上的锁链齐齐断开,以夜景为首的几个青年急忙先去扶起夜傲雪,二长老更是替她疗伤。
“二爷爷,如果待会有机会,一定要保住家族的孩子,他们是我夜家的希望。”
“雪丫头,你别说话了,二爷爷已经老了,就算要拼也是我去,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保住你们。”
“二爷爷……”
“别说了,一会儿由我们这些老家伙先上,反正我们也活够了,这夜家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崛起,明白吗?”二长老眼眶含泪,却是坚定不移,话音刚落,几位长老纷纷站在二长老的身后。
“这把老骨头总算有点用了,能为夜家血脉做点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错,我夜家儿女,当成巾帼,死有何惧?不过区区一把老骨头而已,我等拼了!”
“拼了,怕死的就不是男人!”
“就是,家主一个女人都不怕死,我们堂堂七尺男儿难不成还不如一个女人的气魄吗?”
无数的家族子弟在吼,他们的鲜血在沸腾,以年龄最大的一批率先站成一排,然后齐齐冲向黑衣人,玄气涌动,居然一上去就是自爆。
如此玩命的节奏是黑衣人没想到的,反应虽快,却还是有几个黑衣人跟着陪葬了。
紧接着又是五个人站起身,朝前迈出一步。
&bp;&bp;&bp;&bp;“就是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哈哈哈……死吧!黄泉路上好作伴,兄弟们,老子先走一步啦!”
每一个人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扑向敌人,死死的抱住对方引发自爆,整个祭台上,轰隆隆的声音不断的响起,无数的残肢断骸更是血淋淋的散落在各处。
祭台下方,没有一个人出手!
家族旁系的人越来越少,夜傲雪再也忍不住了,“都给我回来!”
“家主!”
十多个血性男儿都红着眼咆哮着,“我们只是旁系,家族的核心是嫡系,您就让我们去吧!”
“住口,嫡系是人,旁系就不是人吗?在我夜家,不分嫡系旁系,只看忠诚,只要你们还姓夜,就是我夜家人,没有老娘的允许,你们都不准去送死,从老九把夜家交给我开始,我就答应过,我要给她打造一个铁板一样的夜家,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中坚力量,我不希望有一天,老九回来会看不到家人,那样她会很孤单的。”
这一声怒吼,让夜家无数男儿落泪,眼睛也更红了!
无论男女,皆是战意浓浓。
我们不怕死!
我们生是夜家人,死是夜家鬼。
而他们都明白,能让家主喊老九的只有三年前强势现身的九小姐夜云,她一出现,改变了夜家的格局,改变了南岳皇的生死,改变了郝连非墨的命运,也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当年老家主一派的人统统被杀,剩下的这些人都是长年被打压的,每日过着狗都不如的生活,是九小姐的出现,让他们跟着翻身了。
尽管不知道九小姐去了哪里,但是这里是他们的家,为了九小姐,为了自己,都要拼。
夜傲雪不顾二长老的阻拦强行站了起来,亮出自己的兵器,道,“我夜傲雪,身为夜家家主,理所应当保我夜家人,我不管你是傀儡门的什么人,今日想要动我夜家,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玄气一转,一道蓝光四射,脚底浮现出浅蓝色的六芒星纹,这……这是天玄至尊的标志。
这夜家家主居然是天玄强者!
天阑城众多武者都惊呆了,郝连非墨也惊讶了,眼神也随之越发的复杂起来,“她竟然已经晋阶到天玄了?”
夜傲雪可顾不得其他人怎么想,她已经做好了自爆的准备,而她的目标也是为首的黑衣人。
这里,只有他最强!
就在她要冲出去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住手,到底何人在天岚宗境内惹是生非?”
南方群域也好,还是四方群域也好,宗门都是凌驾在皇室之上,天阑城正好属于天岚宗的范畴。
听到这声音,众多武者再次沸腾了!
“天岚宗的人来了,这下这什么傀儡门的人完蛋了。”
“就是,天岚宗那可是南方群域第一宗门,可不是什么人都惹得起的。”
随着那一行人的逼近,众人才看清楚来人。
“是天才剑客剑无双,无双公子居然亲自来了?”
“不止无双公子,他身旁的黑衣青年好像是韩一刀……”
“韩一刀,一刀至尊韩一刀也来了?”
“还有楚狂人……”
作为南方群域的巨头,他们的面孔早就被人记在了心里,听着这些惊呼声,几人皆是苦笑,什么狗屁至尊,年轻巨头,老子在北风帝都被人压着打好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三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头。
傀儡门的黑衣领头人当即冷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区区天岚宗的人,小子,老夫劝你们别多管闲事,否则代价不是你区区一个六品宗门能够承担的。”
&bp;&bp;&bp;&bp;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天岚宗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南方群域一等一的存在,这些黑衣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居然这么大言不谗,到时候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众人都等着看好戏,人人都以为剑无双会发飙,只不过他们注定失望了。
或者去北方群域以前,他们也许还有几分骄傲,可是现在,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差距。
此人语气之中带着鄙夷和不屑,看他们的眼神就好似一个上位者看他们的眼神,这样的人物绝不是南方群域的人,还专门来夜家的麻烦,原本剑无双根本猜不到夜云的身份,可是在看到她是女儿身的瞬间,又得知她真名夜云的时候,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当年郝连皇室和夜云之间的事那可是闹的沸沸扬扬,就连神月殿殿主都公开来抢亲,天岚宗若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收不到,那就枉为第一宗门了。
要说天岚宗的情报网算是不错的,刚回来第一天就下令查,第二天就有了结果。
整个南方群域能有如此风采,又是短时间崛起的女子,而且是叫夜云也只有当年闻名遐迩的废物九小姐了。
剑无双刚看到情报的时候,那可是差点跌破了眼镜,前提是有眼镜这东西的情况下,无论是在不夜城,还是在帝都,她之风华哪一个和废物挂钩?
这些人真是白瞎了眼!
同一个时间,韩一刀也看到情报,当即就气的冒火,在青霄门狂吼了几个时辰,“他爷爷的,夜云那女人要是废物,那老子岂不是只能惭愧的去自杀?妈的,以后老子要是听到谁说她是废物,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这日得到神秘高手要灭了夜家的第一时间,剑无双和韩一刀立刻带人赶来相助。
毕竟,他们和夜云已经是生死之交。
岂能坐视不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灭了夜家,你们可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哼,剑无双,老夫知道你和夜十七交好,但你若是以为凭这样就能吓唬老夫,那老夫就枉为傀儡门的五长老了。”黑衣领头人冷哼一声,“我傀儡门想要动的人,还没有人能够插手。”
傀儡门!
这三个字撞入剑无双几人的耳中,皆是浑身一颤,心底震撼不已,随即想起穆绝的惨状,立刻明白了缘由,傀儡门这是来报仇了,面上却是要做足面子。
“原来是傀儡门的五长老,晚辈无双有礼了。”
“韩一刀见过前辈。”
围观的武者见剑无双和韩一刀都如此恭敬,一个个面面相觑起来。
“这傀儡门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能让剑无双和韩一刀这样的天才低头,能让他们低头的势力,一定是很强大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
“剑无双和韩一刀都忌惮的人,看来夜家这下完蛋了!”
“谁说不是,原本还指望着天岚宗和青霄门能救得了他们呢,这下看来没希望了……”
黑衣人鼻孔朝天,似乎非常享受众人的仰望。
“小子,老夫看你们天赋不错,也不想为难你们,你们现在离开,老夫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们应该知道得罪我傀儡门的下场,即便你们有万剑宗罩着,老夫要你们的小命,也是轻易而举的。”眼神阴冷,处处带着威胁。
一方面他也不想将这些天才挨个得罪遍了!
这剑无双虽然没有入榜,可好歹是入围的,而韩一刀则是实实在在的地榜天才。
而且他们若是要插一脚,今日对付夜家恐怕会不顺利。
&bp;&bp;&bp;&bp;若是消息提前传入了那个女人的耳中,恐怕他们就没命回宗门了,以免夜长梦多,这五长老也不想节外生枝。
剑无双皱了皱眉,道,“前辈若想对付我们自然是轻易而举,前提是付出惨重的代价,晚辈等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拼着自爆,相信即便是前辈,恐怕也不会完好无损的。”
他们几人可都是天玄高阶,即将踏入天玄巅峰的至尊,如此修为自爆,那威力连神玄也要忌惮一分,如果是几人一起自爆,就算是神玄高手不死也残废。
那还只是普通高阶至尊自爆的结果,而剑无双几人,一个剑客,剑意大成,一个刀客,刀意大成,一个罡灵体,这样的组合自爆,绝对是可怕的。
五长老被这话吓了一跳,随即冷喝道,“剑无双,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别看剑无双平日温文尔雅,可一旦利剑出鞘,那可是锋芒难掩的!
“你……不知死活,看来你们是要多管闲事了。”五长老阴鸷的眯了眯眼,看向韩一刀,“你们几个也要一意孤行吗?拼着得罪我傀儡门的后果?”
韩一刀拔出自己的大刀,淡淡道,“夜十七是老子的兄弟,当兄弟的岂能置之度外?”
“不错,老子看夜十七挺顺眼的,总不能见死不救。”楚狂人也大大咧咧道。
“哼,为了区区一个夜十七,要做出自爆的代价值得吗?要知道你们好歹一个是入围天地双榜的天才,两个是地榜天才,为了一个外人放弃大好前途,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师门考虑,惹怒了傀儡门,你们的宗门会承受怎样的代价?”
五长老见自己对剑无双等人造不成威胁,只好以宗门威胁。
只可惜……
“我辈中人踏入武道一途,一切紧随本心,若是连本心都做不到,那武道前途就是个狗屁,相信师尊在此也会支持我等的决定。”
“不错,老夫支持你们的决定。”姬封和青霄老祖忽然现身,出现在剑无双等人的身旁。
“人生难得一生死之交,无双徒儿、一刀小友、狂人小友,好好珍惜。”
“多谢师尊(天岚宗主)。”
三人同时抱拳作揖!
姬封满意的抬起头,看向五长老,“傀儡门乃四方群域中超级宗门,作为五品大宗门,居然到一个小小的城池欺负一个小小的世俗家族,当真好大的气魄,我天岚宗虽然比不上你傀儡门,但也不会做出这等欺凌弱小的事。”
“哼,老匹夫,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来教训老夫?”
五长老恼羞成怒,一掌打出,姬封虽然及时作出了反击,却还是被震退了几步。
“哼,区区天玄巅峰,也想和老夫作对,简直是找死,老夫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既然你们现在自己找死,那就连你们一起灭了吧!反正南方群域就是个蛮夷之地,天地双榜让蛮夷之地的人参加,就是一种侮辱,你们就活该在这蛮夷之地自生自灭!”
“你……”
这下姬封和青霄皆是大怒,两人立刻出手和五长老打了起来。
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三人则是跃上祭台,挡在了夜家众人的前面,另外几个宗门老者则是去对付傀儡门其他人。
“夜傲雪,又见面了,三年不见,没想到你也晋阶到天玄一星了。”打招呼的是韩一刀。
“韩一刀,你们……”夜傲雪心情是复杂的,当年比赛她和他们都过过招,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别磨磨唧唧了,夜傲雪,没想到你一个女人还挺爷们的。”
&bp;&bp;&bp;&bp;楚狂人也拔出刀肃然的站在前面,一边狂热的舔了舔唇,“你刚才那股狠劲可真够劲,连老子一个大爷们都觉得热血沸腾了。”
他们修为都在天玄高阶,夜傲雪之前的怒吼,大老远都听到了!
“无论如何,今日多谢了!”
夜傲雪也不矫情,浑身战意涌动,不顾身上的伤直接跨前一步,和剑无双三人并肩站在一起,夜家的族人站在后面看着挡在面前的四人,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激动、哽咽起来,这是他们的守护神,不,是守护他们的战神。
夜傲雪四人的加入,给傀儡门众多人造成了不少的压力,毕竟是四个天玄强者,而这一次前来找麻烦的傀儡门弟子,大多数是天玄初期到中期的人,一共十四个,一次性派出十四个天玄高手外加两个神玄护法,一个神玄长老前来南方群域对付一个小小的夜家,的确是大手笔了。
这样的阵仗可以说是随随便便就能灭了几大宗门。
很快夜家的人就支撑不住,夜傲雪也伤上加伤,楚狂人、剑无双、韩一刀也被另外的两名神玄高手给缠住了。
青霄老祖和姬封则对上了五长老,剩下的人对付那么多的天玄高手,完全就是被切菜瓜。
祭台之上,蓝色的六芒星纹闪烁不停,绚丽无比,其中还夹着三个紫色六芒星纹,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吓得无数围观的武者亡魂皆冒,这也太可怕了。
曾几何时,南方群域一个天玄一星就足以让众人仰望,可是这一刻,居然这么多的天玄至尊,甚至从未见过的神玄至尊也有三个。
“夜家这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人,居然随便派出的杀手都三个神玄至尊,神玄,那可是凤翔大陆上神一般的存在啊!”
“老子长这么大,一直都在听神玄的传说,今天居然亲眼见到了。”
“神玄至尊,太强了!”
祭台上不停的发出轰隆隆的炸响,刀光剑影,人影穿梭,鲜血飞溅,尽数交织在一起,姬封作为天岚宗的宗主,天玄巅峰强者那也不是白来的,和青霄老祖配合战斗竟然让五长老分不开身。
“天岚宗的宵小,既然你们敢阻老夫的路,那么老夫也不必留情面了。”一声低喝,五长老大手一挥,一具傀儡赫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傀儡启动,竟然也是一名堪比神玄的傀儡,姬封和青霄没坚持到两招被直接被震飞,齐齐落在地上,吐了血。
这一幕让无数人震惊了!
剑无双和韩一刀皆是大喊一声,“师尊!”
“大成剑意,无声绝杀!”一声冷喝,剑无双再次施展出自己的绝招,无声无息的杀招,无形的剑意气劲袭来,对面的神玄高手不禁皱了皱眉。
韩一刀和楚狂人也趁机发动夹击!
“刀斩!”
“狂刀怒吼!”
砰砰砰!
刀剑斩下,连同祭台的表面也出现了裂缝,郝连非墨等人早已经退出了祭台范围,连同其它世家在一旁观望。
“可查到傀儡门的信息?”
“皇上,已经查到了,傀儡门是四方群域的超级宗门,乃五品大宗门,宗门内天玄无数、神玄众多,更有神王坐阵,皇上选择不插手是正确的。”旁边一个老者低低的对郝连非墨说道。
这位老者也是天玄强者,是南岳皇室暗卫之一,专门贴身保护南岳皇的人,郝连非墨平日唤他平叔。
郝连非墨闻言眯了眯眼,随即再次沉默,平叔都这么说了,那么他就算插手也是没用的。
目光看向祭台上浑身是血却还在和两个天玄强者周旋的女子。
&bp;&bp;&bp;&bp;不禁拧眉低喃,“夜家的女子都是这般傲骨吗?一个夜云如此,一个夜傲雪也是如此……”
正关注着,蓦地夜傲雪忽然肩膀被人划了一刀,前后皆有人围攻过来,情况危急不已。
不禁开口提醒,“傲雪,小心。”
夜傲雪被这么一喊,当即愣神,结果被前后击中,整个人扑通一身跪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痛,锥心的痛,但是她咬着牙,只是眼睛狠狠的瞪向郝连非墨。
该死的,若是这个男人忽然大喊她至少可以避开一击。
战斗还在继续,夜家的人员也在逐渐减少。
祭台上的血越来越多,浓浓的血腥味传出很远很远……
四个神玄,十四个天玄,哪怕有姬封等人的帮助也没用,连同他们一块皆重伤在地,五长老居高临下的俯瞰众人,冷笑道,“老东西,听说你可是南方群域的领头人,第一宗门的宗主……”
“哈哈哈,南方群域就是一群废物,第一宗主又如何,还不是像条老狗一样趴在老夫的面前,老东西,叫两声来听听!”
如此羞辱,谁能受得了?
姬封悲愤至极,“欺人太甚!”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老夫欺的就是你们,老东西,这就是你们多管闲事的下场,老夫之前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选择这条路的,怨不得别人……”
五长老提起脚直接踩在了姬封的脸上,狠狠的碾了两下,“这就是得罪我傀儡门的下场,老东西,为了一个夜十七赔上自己和得意弟子的性命值不值得,现在是不是非常后悔?”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哈哈哈……”
随后又走到韩一刀身旁,一脚踢飞,“韩一刀,地榜天才,你说你们就这么死了,夜十七会给你们报仇吗?”
“老不死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韩一刀。”韩一刀悲愤的怒吼着。
可他们越难受,五长老就越要羞辱,这五长老当初是跟随虚无在云端浮城参加了天地双榜的比赛,对于这些人的天赋他也看在眼底,眼前的三人天赋都极佳,又和夜云交好,早晚是心腹大患,如今既然得罪死了,五长老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死,必死无疑!
杀气释放!
属于神玄强者的威压直接释放,无论是祭台上的人也好,还是下方的众多武者皆是脸色一白,修为低的直接倒地,在北方群域,他五长老走到哪里都要看人脸色,哪里像今天这般威风过?
众人仰慕,高高在上!
他自然是很享受的,夜家和剑无双等人都他砧板上的鱼肉。
“来人,现在该是送他们上路的时候了,动手!”
一声令下,夜傲雪、剑无双、韩一刀,包括姬封等人都准备自爆了!
他们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无数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死吧!”
五长老阴狠的喝了一声,率先斩向姬封,也就是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攻击居然被无形化解了,同时上空出现两火影飞过,后面还有一道黑影,这一下惊得所有人都冒起了冷汗。
乖乖,怎么还有人来?
“什么人如此大胆,胆敢阻拦我傀儡门办事,阁下若速速离去,老夫可以既往不咎。”五长老虽出口威胁,却明显底气有些不足,能够凌空化解自己的攻击,修为定在自己之上,这南方群域什么时候有如此高手了?
莫非是风苍穹那老东西亲自来了?
“哼,就算你愿意既往不咎,我也是要追究的!”清冷的女声宛如天籁,却透着极强的肃杀之气。
&bp;&bp;&bp;&bp;令无数人汗毛竖起,一个个都抬起头盯着上空,随着火红影子的降落,众人这才看清楚来人的面目。
顷刻间,无数的倒吸声响起!
“天啊!这是火狮兽,八阶巅峰火狮兽……”
“火狮兽算什么,你们看那头鸟,全身火红,宛如熊熊火焰,绝对是火焰幻鸟,那股威压居然让我都觉得喘不过气,这天下能让我这个天玄高阶都觉得可怕的魔兽,定是超越十阶的存在。”
“超越十阶,那不就是灵兽了吗?”
“天啊!居然是传说中的灵兽,灵兽怎么会到人类的城池来?”
“应该是灵兽过境……”灵兽过境就是路过的,没有人会认为传说中的灵兽会成为别人的坐骑。
待又近了几分,又有人惊呼起来,“你们快看,那上面有人。”
“什么,有人?莫非不是灵兽过境,而是这灵兽是哪位前辈圈养的坐骑?”
无数人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圈养灵兽当坐骑,那得是多么强悍得存在?
而剑无双等人,在看清是火焰幻鸟之后,便松了一口气,随即舒心的笑道,“我们有救了!”
“我就知道老子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哈哈哈……”韩一刀兴奋的大笑起来。
楚狂人也舔了舔唇,眼神极其狂热的看着火焰幻鸟的方向,“她来了,她居然赶来了,我们现在就是想死都死不了。”
夜傲雪也欣慰的笑了!
“是啊!她来了,我们有救了。”
当夜云的声音入耳,她就知道危机解除了。
只是夜家的其他族人却没有这么轻松,一个个惊骇的盯着前方,原本是绝望,现在则是越来越绝望,居然又来了几个强者,听众人的口气还是圈养灵兽的强者,他们夜家可没本事结交这种强者,那么来人定是那狗屁傀儡门的了。
“这是天要亡我们啊!”
众人正这么感叹的时候,夜傲雪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激动道,“夜家的儿郎们,都给老娘站起来,我们真正的家主回来了,现在是轮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咦,家主这是怎么了,什么真正的家主?”
“家主该不会是受到刺激了吧?”
“等等,真正的家主,莫非是说的九小姐,难道刚才的声音是九小姐的?”
“那声音可是从那头火焰幻鸟传出来的,莫非圈养灵兽的前辈就是九小姐,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尽管在怀疑,可横竖都是死,家主既然都让我们站起来,那么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夜云站在火焰幻鸟的背上俯瞰下方,看着夜傲雪带领的夜家人,看着他们的铮铮傲骨和浓浓战意,这就是老七带领的夜家,这就是重生的夜家,而这样的夜家,才是她最喜欢的。
老七,你没让我失望!
而我,亦不会让你失望!
谁敢欺负我夜云在乎的人,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傀儡门吗?
没想到动手这么快?
夜云眼底满是嗜血的冷笑,属于那种战斗的狂热因子正在苏醒,修长的指尖划过唇瓣,微微上扬,那般的笑是邪肆的,那般的笑更是诡异的,至少让刚刚追上来的神风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乖乖,夫人您能不能不要笑的恐怖啊?
看着下面自称傀儡门的众人,神风默默的为他们抹一把泪,哥们,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傀儡门,好大的阵势,怎么,打不过我就来欺负小的,这还真像傀儡门的作风。”
一听此话,那五长老脸色大变,“夜十七,居然是你?”
顿了顿,又阴鸷道,“不,老夫应该叫你夜云才对。”
&bp;&bp;&bp;&bp;“夜云,从你废了穆绝那孩子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原本老夫还想先灭了这夜家再去收拾你,没想到你居然不长眼的主动送上门来。”
这一声简直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无数的武者都好似雷劈一般石化在原地,夜十七?夜云?这耳朵没听错吧?
要说这天阑城,上到八十岁大爷,下到三岁奶娃,你可以不知道南岳皇是谁,但绝对知晓夜云是何许人物,一出生就是天才,结果天妒英才一下子变废物,还是天阑城最丑的废物,而这个废物三年前再次崛起,无人能及,那在天阑城就是一个风云人物。
已经成为了众多父母教训孩子的特例版本。
在天阑城百姓的心中,夜云已经是一个传奇的存在,没想到这个传奇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还是以如此高调的方式。
所谓圈养灵兽的前辈高人就是夜云?
夜家的族人也傻眼了!
“那强者居然是九小姐,能驯服灵兽当坐骑的九小姐,我们有救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头欢呼起来,激动的叫喊起来,“九小姐万岁!”
“九小姐威武!”
“九小姐……”
层层声浪震耳欲聋,让无数人被这股气氛所影响,本来当着郝连非墨的面叫喊万岁乃是君臣之中的大忌,可是现在,谁会顾得了那么多?
郝连非墨看着火焰幻鸟上负手而立的白衣女子,如瀑的青丝及腰,没有过多的繁琐的头饰,只有一枚素雅的玉簪子挽住墨发,她面目清冷,火焰幻鸟的双翅的飞展掀起火热的风劲,对她不但没有影响,反而为她增添了一抹惊艳的红。
美,美到极致!
无论见多少次,都依旧移不开目光。
这就是三年前那个女人,她回来了?
看着被无数光环照耀的她,郝连非墨忽然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棋,这一错,就是步步错,他对于夜家的遭遇一直袖手旁观,夜云再强也不可能帮助他了。
他忽然后悔了!
而郝连非墨猜的不错,夜云刚到祭台之时,就将一切尽收眼底,皇室的沉默已经让夜云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郝连非墨,三年前还认为此人有点眼光,能纵观现世时局和后世筹谋,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跃下祭台,夜云直接走向夜傲雪的方向。
两人相视而笑,夜傲雪轻声道,“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你要是再回来晚一步,估计得给我收尸了。”夜傲雪脸色苍白得打趣道。
“嗯,现在我会让傀儡门的人给他们收尸的。”
将一粒丹药喂进夜傲雪的口中,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才看向剑无双三人,“多谢。”
她很清楚,若非他们,她现在赶来夜家早就被灭了。
剑无双依旧是温柔的笑,“十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是,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管你是夜十七还是夜云,都是我韩一刀认可的兄弟。”
众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夜云先派药救人,全程下来直接将五长老给无视了。
气的他脸色铁青,“夜十七,你未免太不将我傀儡门放在眼里了。”
“怎么会?”
夜十七勾唇一笑,那一笑居然是十足的温柔。
却没有一个人敢会觉得那是真正的温柔,只因她说: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会被我放在眼里,第一种是我在乎的人,要保护的人;第二种是我的仇人,必杀之人,很不巧,你是第二种。”
“你……小小丫头,口出狂言,莫非你还以为这是北凤帝都,还会有北凤七王罩着你?没有了北凤七王的保护伞,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
&bp;&bp;&bp;&bp;五长老阴狠的说道,你夜云再强又如何,不过是新晋的神玄一星,我傀儡门这边四个神玄,难不成还干不掉你一个不成?
宫御天从头到尾都没开口,加上坐在火狮兽背上,并没有刻意露面,被五长老这么一刺激,当即脸色铁青,“本王倒不知五长老这么惦记本王的王妃,不知本王是应该欢喜呢?还是欢喜呢?”
一身华丽的紫锦,一个跃下,直接出现在夜云的身侧。
“你怎么下来了?”夜云一边给重伤的姬封疗伤,一边问道。
宫御天眉梢一挑,撇嘴道,“本王若是不来,都不知道有人这么恶毒,明知道本王刚刚成亲,居然就要本王守寡,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毒之人,简直太过分了!”
那眼神别提多幽怨了!
那语气别提多愤怒了!
活脱脱就是一个愤青附身,饶是如此依旧掩不住他的风华,天阑城很多世家子弟是见过他的,一见到他就一片惊呼云云。
“北凤七王,居然真的北凤七王,太美了,不愧是号称人间绝色的男人,要是能嫁给他让我做什么都愿意。”能说这话的除了花痴还是花痴。
“你就别做梦了,没听到刚才七王爷说刚刚成亲吗?”
“成亲了?对象是谁?”
“瞧着这形势,多半就是夜云。”
“啊……那个废物居然嫁给了七王爷?”
“呸!什么废物,你才是废物,夜云可是我们的女神,她要是废物,那你就是垃圾,不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嫁人了。”
一时间,在场的男人女人们皆是心碎了一地。
五长老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惊骇道,“宫御天,你居然也跟来了?”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妇唱夫随吗?本王可是娘子的保护伞,她走到哪本王自然走到哪,免得有些人以为她没带保护伞就欺负她,五长老,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本王代劳?”宫御天嘴角的笑意徒然收敛,眼眸之中寒芒射出,顷刻间杀气磅礴而出。
对云儿一切不利之人,都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他之杀气让五长老很明白,今日必死,面对宫御天这样的妖孽,五长老是很没有底气的,别说是宫御天就算是面对夜云,他的底气也不够足,如今这两人都在,还有灵兽。
想要活命,太难了!
但是……
“宫御天,老夫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若是不流点血就想做掉我们,那也是痴心妄想,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夫杀,能杀多少是多少!”
一声令下,五长老率先动了!
三道紫色六芒星赫然绽放,其他天玄和神玄傀儡皆动手了,然宫御天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毫无波澜。
夜云嘴角一扬,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宫御天的身旁,掌心一翻,战炎枪在握,“这些人就给我练练手,你就帮我收拾漏网之鱼就行了。”
区区普通神玄,她夜云还不放在眼里。
五长老带着神玄傀儡冲向夜云,他的目标是夜云,夜云之目标何尝又不是他?
眼见夜云踏空而立和五长老对阵,下方无数人惊呼起来,“这夜云疯了吧!居然一个人对上神玄强者,这简直是找死。”
“太鲁莽了,夜云虽然厉害,但也太自负了!”
夜傲雪虽然也被吓到了,却没有做声,她一向都清楚,老九做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且旁边的三大天才都一脸轻松的盘膝而坐,居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们都不担心?”出于疑惑,还是问了一句,毕竟三年不见,夜傲雪也不知道夜云修为到底如何,可再妖孽,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晋阶神玄的。
&bp;&bp;&bp;&bp;楚狂人撇嘴,“担心?当然担心,老子在担心那个狗屁五长老的脖子够不够结实。”
“担心谁都不用担心这个小变态!”韩一刀也忍不住闷头一句,天榜第一可不是白得的,打个架都能直接晋阶神玄,绝对是变态来的,更何况那穆绝不也是神玄初期高手吗?带着一个神玄傀儡照样被这她给废了,他可不认为眼前这个老不死的能比得起穆绝。
剑无双、韩一刀包括所有夜家人都已经无法再继续战斗,都躺在地上看着半空中的战斗,至于傀儡门其他人,火焰幻鸟一喷火就死了一大半,宫御天又站在那里,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五长老脸色阴沉的看着对面的夜云,一招手,另外两名神玄也飞到他旁边,他明白自己一个人绝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但是四个神玄,一定可以杀了她。
前提是宫御天不插手。
而宫御天压根没有插手的打算,这让五长老忍不住得意了一下,暗道:夜云,你太自大了,老夫承认你的天赋和战斗力极强,但是今日你必死!
喝!!
一声低喝,五长老这一方三人一傀儡率先发动了攻击,狂暴的气势轰然暴涨,三个神玄威压几乎让人窒息。
“太可怕了,夜云这是要一个人对付四个神玄吗?”
“傀儡门太无耻了,四个神玄对付一个女人,真是丢男人的脸。”
议论声夜云充耳不闻,眼看那四道攻击袭来,夜云嘴角一扬,低喝道,“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爆!”
战炎枪之气势全出,一股霸刀而可怕的枪势横扫过去,直接震碎了四个神玄的攻击,银光一闪,破空袭来,四个神玄无一例外皆被震飞,除了五长老勉强还能踏空外,另外两人和一个傀儡直接摔了下去。
这一幕,让所有天阑城的武者都傻了眼,甚至无数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连夜傲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老九这是吃药了吧!吃药也不带这么猛的。”
“太恐怖了,那可是神玄强者,九小姐居然以一对四还占据上风。”
“岂止是占据上风,这完全就是秒杀。”
悬空之中,五长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夜云的战炎枪蕴含了枪势,好似剑意融入一般,剑主杀伐,枪乃霸主,这一记战炎枪完全是杀伐和霸主的完美结合。
若非开启了神之防御领域,他也得完蛋。
夜云手腕一转,以战炎枪直指五长老,“下一次你这龟壳就该破了,重力领域,开!”
领域一出,谁与争锋!
重力领域直接压迫着五长老,让他的动作直接慢了下来,领域之中本有强弱高低,他的领域在重力领域之下完全失去了效果。
“一枪可天崩!碎!”
砰砰砰!!
几声轰隆隆的巨响,银光耀眼让人看不真切,紧接着祭台上发出砰的一声,一个人重重的落在上面,连同地面都被震的龟裂,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直蔓延到了祭台边缘。
激起漫漫烟尘,待之散去,便看到五长老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眼睛瞪的老大,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你……你……”
哇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脸色也越来越痛苦,浑身宛如痉挛,难受之极,头更是钻心的痛。
他受到了灵魂攻击,魂海之中一片混乱,随时都有碎裂的迹象。
而半空中,夜云手握长枪,白衣飘飘,在她的脚下悬浮着一个绚丽的紫色六芒星纹,踏空而立,俯瞰下方,好似女神降临,无数人为之赞叹。
&bp;&bp;&bp;&bp;“紫色六芒星纹,夜云也是神玄至尊,我没看错吧?”
“我也看到了,没想到当年的废物居然这么厉害,当年的夜战天真是瞎了狗眼了。”
“太强了,这才多久,居然晋阶到传说中的神玄了……”
在南方群域,神玄绝对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对于南方群域的武者江湖来说,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出过一个神玄强者了。单看第一宗门的宗主才天玄巅峰,就知道神玄有多么难得了。
若是最为激动的还是夜家族人,一个个兴奋的盯着那悬空中的女子,这就是他们的九小姐,从今天起,她就是他们的信仰,世人震惊之时一股无形的白色气流齐齐融入夜云的身体之中。
这是……属于他们的信仰之力。
夜傲雪双眼放光的盯着那道白影,微笑道,“老九的脚步太快了,我恐怕终其一生也追不上了,不过从今天起她才是真正的南方第一人。”
当初夜十七虽然得了盘龙第一,却无人知道夜十七就是夜云,而今天才算正式正名。
楚狂人闻言嘿嘿的笑了笑,“夜傲雪,这你就错了,夜云可不是南方群域第一人,恐怕她也看不上这所谓的南方第一人,如今的她可是四方群域年轻一代的王者巨头,连超级四品宗门的第一弟子凌天羽都要靠边站。”
“四方群域第一人?”夜傲雪有些咂舌,眼睛瞪得圆溜。
“北风帝都的天地双榜相信你应该有所耳闻,那可是凤翔大陆东南西北四方群域排名第一的大比拼,分为天榜和地榜,也称之为龙凤双榜,夜云在这次大比拼中一路斩关过将,夺得了第一宝座。”
提起天地双榜大比拼,楚狂人激动的唾沫横飞,“你是没看到当初的场面,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仅凭天玄巅峰修为大战无数神玄强者,这傀儡门的大弟子穆绝,神玄初期修为,在排位赛中被废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被傀儡门记恨在心,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原来如此!
夜傲雪心底震撼不已,天地双榜她是知道的,不仅是她,南方群域只要是行走江湖,踏入武道一途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天地双榜的存在,可惜那样的比赛他们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而如今……
夜云竟然是天榜第一。
夜家族人更是心惊,“凌天羽,这人的名字好耳熟,好像是和北凤七王齐名的大人物。”
“前面那人说九小姐打败了凌天羽夺了第一宝座,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岂止是不可思议,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会有这么多高手前来灭他们,原来是输给了九小姐不服气前来找茬的。
五长老虽然受伤,但是并没有失去意识,听到议论声更是吐血,而夜云则是故意折磨他,让他痛苦万分,“夜云,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夫。”
“死有何难?不过在你死之前,必须做一件事。”
夜云降落在五长老的脚边,提起战炎枪,直接爆掉了对方的丹田,当即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祭台,随之还有一声咆哮,“夜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远处围观的众多武者皆是狠狠的打了个冷颤,甚至包括夜家不少族人也是如此。
这一幕,也太熟悉了!
好似在哪里见过?
对了,九年前夜家本家比武台上,被誉为废物的九小姐就是这么爆掉二少爷的丹田的。
众人回想起这一幕,齐齐一个啰嗦!
“做鬼,那也要你有机会做鬼。”
祭台之上,傀儡门的其他人皆被宫御天直接废掉了修为,软趴趴的躺在地上。
&bp;&bp;&bp;&bp;夜云扫向夜家族人,冷冷道,“现在,你们所有人都给我上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音落,夜家族人皆愤慨的冲向五长老一干人,玄气枯竭了,就肉搏,以拳头揍向傀儡门的众人,对他们是拳打脚踢,心底憋屈的怨恨,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
“我可怜的儿子才十岁就被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人给杀了,你们还给儿子……”
“还我女儿……”
“还我爹爹……”
“我打死你……”
真真的是往死里打,可怜堂堂那么多天玄强者和神玄至尊居然被人群殴的鼻青脸肿,这绝对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夜家这一次损失惨重,无论是嫡系还是旁系都死了很多,仇人就在眼前,岂能放过?
下方围观的众多百姓皆是一脸骇然,夜云站在祭台之上冷冷的扫视一圈,脚底的紫色六芒星纹并没有收敛,而是刻意的显露出来,就为了震慑天阑城的众人。
郝连非墨是聪明的,从这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后悔夜家最困难的时候没有出手援助,他明白他失去了一大最强助力,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一天后,一个更震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方群域,天阑夜家夜云,化身夜十七,以夜十七之名带领南方群域武者在北凤帝都夺下了天榜第一的宝座,成为四方群域年轻一代的王者巨头,打败了四方群域闻名遐迩的众多天才,包括凌天羽、墨岩、穆绝、风如霜等人……
三十岁以下最年轻的神玄至尊,四方群域第一美人,五大世家之一风家家主风苍穹唯一的嫡亲外孙女,更是一个多月前成为北凤七王的王妃,以封后曲昭告天下,引起无数超级宗门拉拢、交好,传闻成亲当日还有云塔城的神秘前辈前来观礼……
这个消息轰动了天阑城,在南方群域更是已经掀起了一番风云,无数人仰望、赞叹。
其中属风家、天阑城、不夜城、南岳之巅这四个地方的人最为震撼,因为这些地方的人都是最熟悉夜云的人。
风家风轻尘听到消息的时候,毫无意外的脸色变了又变,变了还变,最后居然主动要求进入家族淬炼密室修炼,不入神玄绝不出来。
天阑城中议论纷纷,大街小巷都在传着夜云的故事,在众人的心目中,九小姐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
皇宫
郝连非墨感觉自己一天好似老了好几岁,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平叔,朕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昨日还只是后悔,今日听到那消息就恨不得去撞墙自杀。
“皇上,事情已经发生,傀儡门的那样的存在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皇上选择不插手,是为了保存皇室和天阑城的百姓,毕竟惹怒了傀儡门,指不定他们一怒之下直接屠城,到时候可就是生灵涂炭了。”
郝连非墨想了想,又拧眉道,“如今的夜家已经不在朕的掌控之中了,别说天阑城,如今整个南岳就她的呼吁声最高,平叔,若是她想要这江山,朕该怎么办?”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更何况如今的夜家没有人在朝中为官,若是真有策反之心,朕……”
一听此话,平叔立刻呵斥,“皇上,此心万万不可,千万不要生出任何想要打压夜家的念头,夜云此人天赋异禀,别说四方群域的大宗门,就是我南方群域的天岚宗、青霄门、血刀门皆和夜云交好,旗下天才弟子皆和她是生死之交,更何况她还是风家人,宫御天的王妃,任何一点都足以告诫我们,她,我们动不得。”
&bp;&bp;&bp;&bp;“如此惊才艳艳之人,也不会将区区世俗的皇位放在眼底,他们所追求的定是至高无上的武道,凌驾于众人之上,皇上可明白。”
郝连非墨见平叔如此焦急,不禁笑道,“平叔放心,非墨一切都明白,朕只是说说而已。”
夜家
本家当年被夜云摧毁过后,如今的本家则是在郝连非墨的支持下重新修建的府邸,位置就是当年夜云重生的别院,当年的破旧院子已经被奢华的院落取代,她所居住的大殿位置也成为了本家的主院,一直空置着等待夜云回来。
“没想到我还会再回来这里。”看着院子夜云长叹了一声。
宫御天默不作声的将她揽入怀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一切都过去了。”
他知道这里代表了什么,这里发生了什么,这里对于夜云来说,有过太多太多不好的回忆。
这里亦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嗯!”轻声点了点头,夜云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可惜青竹回不来了。”
青竹,那是夜云两世为人第一次被人不顾性命的保护,即便她本身很弱小,没有青竹就没有今天的她。
夜傲雪刚刚安置好族人,走到院落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相拥的二人,便不再踏入打扰,嘴角微微一笑随后离开。
十天后,族人在夜云的帮助下恢复的极快,这天夜云将夜傲雪、二长老和夜景都请了过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无数的金币、灵药、功法交给她,“这些东西都留给你了。”
夜傲雪一查看整个人都傻眼了,金币居然上亿,还有功法,从玄阶功法到地阶巅峰的剑法、拳头、指法、刀法居然应有尽有,更有下品灵石一万、还魂草、血玉灵参、聚灵草、清心丹等等,甚至连她的天罡十三剑法和天罡御剑术也留了下来。
这些东西随便一件丢出去都要引起天阑城内的轰动,当即摇头,“老九,这些太贵重了,经过这一次天阑城乃至整个南方群域已经无人再敢动我们,我知道这小小天阑留不住你,你出门在外,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
十天前夜傲雪等人听到天岚宗、青霄门都各大宗门连同风家传出来的消息,一样被惊得魂不附体,导致这几日来每天看到夜云就像在看怪物,至于其他人则是一个个眼神火热的盯着夜云。
每逢她走过的地方,众人都会齐齐弯腰一声吼:“九小姐好!”
那声音够洪亮,够震耳,让她直接在后面的十天选择了闭关不出。
“这些东西我已经用不到了。”晋阶神玄,那些东西对她来说用处的确不大,至于功法,她已经有舞澜前辈留下的功法,已经足够,还有一些普通的丹药和灵药,对她用处更不大。
本身作为三阶丹药师,随时都可以炼制,故而夜云只留下了上品灵石和一半中品灵石,金币留下了三千万,灵药只留下了最珍贵的那些,比如生骨花、火灵根、火晶石、火精玉髓等等罕见的东西。
其余的东西则尽数留给了夜傲雪!
“夜家需要强大,你们更需要强大,这些资源暂时足够培养一部分强者出来,否则这次有傀儡门杀手,下次保不定有遁世仙宗的杀手,夜家不可能永远靠人保护,只有依靠自己,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可明白?”
“我懂了,这些我都收下。”夜傲雪将东西都收好后,又道,“你们要走了吧?”
“恩。”
“去吧!什么时候有时间想起来了,就回家看看。”
夜云勾唇一笑,“好。”
&bp;&bp;&bp;&bp;三天后,夜云一行人进入了西南地界。
所谓西南地界正是位于西川国和南岳国的交界处,西川国和南岳国是完全不同的一个国度,在南方群域,风家虽是凌家四方群域之上五大世家之一,但风家几乎无人在世俗中行走,从不过问世俗中事,除却宗门之外,八大世家都要受限制于南岳皇室。
八大世家中人皆有人在朝中为官。
但是西川国不一样,在这个国度里,一切武者为尊,其中以公子家最为强大,其中公子家也为五大世家之一,虽无自立称王,但是在西川国,公子家就是凌家整个国度之上的大家族。
西川皇室完全是个摆设,一切行动都听从公子家的指令。
西川皇族乃慕氏一族,听闻这慕氏一族无皇子,只有两个公主,一个名叫慕云裳,一个名叫慕璃茉,这些都是夜云提前从神风那里听来的,至于为何会到西南地界,那是因为神月殿就坐落于此。
神月殿的具体位置四方群域世人皆知,却无人敢轻易的踏足这里,神月殿坐落的地界名为落霞山脉,山脉连绵不绝以南横跨数十万里,以西横跨数百万里,整个山脉以卧龙之态坐落,非常的宏伟壮观,远远超越了南岳之巅的日落岭山脉。
神月殿便位居于中央地段,以南占据数千里,以北占据数千里,神月殿便形成了一个小城池。
当然,这西南地界因为是两国边陲,又是山脉接壤,附近有无数的小镇,热闹非凡。
“听说这一次西川要大出血了。”
“怎么了,快说来听听。”
“西川各大宗门,听说还联合了一个五品大宗门,准备一起进攻神月殿。”
“神月殿?他们疯了吧!谁不知道神月殿殿主夜神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他们进攻神月殿是想去送死吧?”
“就是就是,听说那暗夜神月长相极丑,半夜出来能吓死人,脸大入盆,腰大如水桶,一脸的痘痘,听说还是个光头,听说是修炼魔功变成这样的,喜怒无常,听说每逢月圆还要喝人血……”
“天啊!这么恐怖啊!”
小小的客栈里,一干冒险者聚在一起喝酒,一边聊着八卦,殊不知他们口里的‘丑八怪大魔头’就坐在他们的邻桌。
这一桌子上只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男子丰神俊朗,女子一身白衣,蒙着面纱。
只见女子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喝人血的大魔头,没想到你这么可怕,半夜还能吓死人?”
衣衫华丽,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立刻凑上去,勾唇笑道,“不知云儿对此有何看法?”
“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在世人心目中留下这么一个光辉的形象?”
“……”
“唔,总觉得一般人是干不出来的。”
“……”
这三人正是宫御天、夜云和神风三人,至于火狮兽和江小白早就被收了起来,毕竟灵兽级的火焰幻鸟目标太大。
离开夜家,宫御天便决定带她回神月殿,毕竟神月殿是他一手建立,比起所谓的七王府,神月殿更像他真正的家。
自己的妻子,自然是带回家的。
至于西川国的事,宫御天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区区一个五品宗门的联合,他还不放在眼里。
用过膳,夜云等人正欲离开,就看到一大群人涌入客栈,这些人打扮不凡,为首的人更是衣衫华丽,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老者,灵识一探,竟然尽数是天玄以上修为的人,起码二十多个,而那个老者竟然是神玄修为。
&bp;&bp;&bp;&bp;这是哪个家族的人,居然会派出这么多人?
这么多的高手,还算气质高贵的年轻人,绝不是来自南方群域,整个南岳国天玄至尊少的可怜,除了风家没有谁能有如此大手笔,而风家之人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那么这些人便是来自西川国。
西南边陲之地,来往的商贾、武者、佣兵不计其数,这家客栈之中更是早已经饱满,为首的年轻人一见没有了席位,当即皱眉。
“少公子要不我们换一家?”
“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家了,再换?是要本少爷今夜露宿街头吗?”
“可少公子……”
年轻人不等旁边的老者说完,便朝夜云走来,或者说从走进来的那一刻,这个所谓的少公子眼睛就落在夜云身上,瞧着那身段、那腰肢盈盈一握,就算看不到真容,也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更何况,在这家客栈里,每一桌都是三五一大群人,凶神恶煞的吃着酒,只有夜云一行人只有三人,而且还有女人随行,自然而然的被当做了最好欺负的软柿子。
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故作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走了过来,“这位漂亮的姑娘,不知在下是否可以坐这里?”
“不可以!”
夜云冷冷的吐出三个字,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那少公子当即脸色一僵,眼底多了一抹怒气,却强忍着,勉强再挤出一抹笑容,“姑娘好有个性,难怪在下第一看眼看到姑娘,就觉得姑娘不是一般人,在下冒昧打扰了姑娘的性子,是在下的唐突,在下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在下愿意自罚三杯,不知姑娘以为如何?”
夜云自顾吃菜,旁边的宫御天脸色阴沉,随时都有爆发的迹象,一边却亲昵的给自家宝贝王妃夹菜。
如此无视,让那少公子耐心耗完。
“不知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在下诚心给姑娘赔罪,姑娘就是这般待人的不成?”
“滚……”宫御天低喝一声,冷扫一眼,宛如寒霜袭人,那少公子只觉得浑身颤栗,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几乎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害怕,可是当看到周围的武者都纷纷戏谑的看着自己,那少公子当即觉得脸面尽失。
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人敢对他如此无礼过。
旁边的老者一见不对劲,立刻耀武扬威的冲上来喝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让让我家少公子滚,好大的胆子,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家公子的名号,还有你这个贱人,我家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不知好歹,你……啊……”
话未说完,便是一声惨叫,众人只看到他被震飞,却无人看到到底是何人出手的。
出手的自然是宫御天,这一刻的他眼眸之中满是杀气,毫不掩饰,该死的,居然敢辱骂他的云儿,找死!
那少公子一见宫御天站起身,立刻瑟瑟发抖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可怕的眼神,好似刀子刺入他的心脏。
“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我可是公子家嫡出的少爷,你不能杀我……”
这啰啰嗦嗦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皆是一片哗然。
原来是公子家的少爷,在西南这一片的人都知道这一块的地界除却神月殿的地盘外,就属公子家的势力最大,而一直驻守在这一片的正是公子家的一位少爷公子尃荥,可以称得上是这一代的小霸王,仗着公子家是五大世家之一,横行霸道。
此人喜好女色,行事放荡。
&bp;&bp;&bp;&bp;没想到今日竟然惹到了宫御天的头上,还真是对得起他的名字,公子尃荥?公子不幸?
公子尃荥带来的那一群天玄高手也纷纷围了上来,见此公子尃荥底气再次回来,“我告诉你,这一次本少爷担任了剿灭魔殿的分队队长,四方武者,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你若是杀了我,你就是天下正派的公敌,你就是魔殿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听到这话,夜云忍不住嘴角一抽,你当着魔殿殿主的面说什么魔殿中人人人得而诛之,这也是太……
神风更是偷笑起来,好小子,你绝对想不到你面前的人就是魔殿殿主,你要剿灭的人。
而宫御天则不为所动,伸手握住夜云的手,冷冷道,“神风,解决不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音落,直接走向客栈大门。
公子尃荥当即历喝,“他们要逃跑,给本少爷拦住他,不对,女的留下,男的杀掉。”
无数人扑向宫御天,皆是直接被震飞,气绝身亡,无一例外,两人畅通无阻离开了客栈,直接放出火狮兽,赶往神月殿。
两个时辰后
两人出现在一座宫殿的上空,俯瞰下方,整座宫殿呈弧形梯形状,且形成了十八座山峰,最高处中央位置的山峰之上则是最高最宏伟的一座宫殿,此殿是神月殿之主殿,主殿下方又有五座山峰,此五座山峰乃魔殿五王各掌管一峰。
五峰之下的两边各六座山峰,一共十二峰,为十二大护法之宫殿,这十二山峰每一座宫殿都有自己的特色,似乎之间有某种阵法关联,充分的体现出天地玄黄、风雨冰雷、梅兰竹菊十二护法之特征。
十八峰的中央,是一片空地,相当于广场,上面有九根雕刻龙纹的柱子,分别在九个方面,形成某种阵法,直接将整个神月殿笼罩其中,哪怕在上方,也依旧能感觉此地灵气的浓郁。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宫御天眼底含笑看着怀里的女人,见她眼睛黑亮透着满意,不由的欣喜,“这个家觉得如何?”
“很不错。”夜云含蓄了应了一声,心底却是震撼不已,岂止是不错,简直太壮观了。
“那我们回家吧!”
揽住她,示意火狮兽直接飞向神月殿主峰,也是在这一刻,宫御天那一头黑发开始褪去,逐渐被浓郁的紫色所取代,魅惑的紫几乎迷离了眼,连带眼眸也化为紫眸。
两人相视一笑,夜云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我们回家吧!”
两人如此高调的进入神月殿,立刻引起神月殿之轰动,主峰之上更是只有十二护法和魔殿五王可以进入,其余人一律不得擅入,雨护法是跑的最快的一个,火狮兽刚刚降落在主峰宫殿的殿门前,雨护法那张娃娃脸就凑了上来。
“殿主大人……亲亲殿主,您终于回来了……”一个熊抱扑过去,被某殿主一脚踹飞。
嗷嗷!
一声哀嚎,雨护法摔了个狗吃屎,揉着屁股一拐一拐的走回来,“殿主,您太狠心了。”
“本宫这么久不在,你胆变肥了啊!”宫御天幽幽的冷哼,随即朝夜云介绍道,“他叫神雨,十二护法之雨护法。”
雨护法一见夜云,立刻笑眯眯的伸出手,一脸的狗腿,“这肯定是殿主夫人了,久仰大名,夫人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夜云眉梢一挑,“你知道我?”
“嘿嘿,夫人那么强悍,属下当然如雷贯耳,属下可是早就见过夫人了,虽然夫人没见过属下,不过今天算是正式认识了,嘿嘿夫人,初次见面能不能问个事?”
&bp;&bp;&bp;&bp;雨护法配上那张娃娃脸,笑的跟花一样灿烂,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让夜云不由的多了一丝好感,多一丝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忍的拒绝!
“你说。”
“夫人,一直听神风那混蛋说殿主大人是吃软饭的,在夫人面前乖顺的跟只绵羊似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听这话,夜云再次抽搐了一下,而宫御天一张脸则完全黑了下来,一把拎住雨护法的后领,咬牙切齿道,“神雨,你当本宫是死的?”
“咳咳……殿主,您别生气,属下就是问问而已?”雨护法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问本宫是绵羊?吃软饭?”
雨护法偷偷的瞄了瞄夜云一眼,然后小声的在宫御天耳边嘀咕道,“嘿嘿,殿主,神风说您一直是下面那个,都不出力,所以……啊……救命啊!”
雨护法一声惨叫响彻整个神月殿主峰,形成抛物线被丢了出去最后化作一个闪亮的星星不见了,也不知道被丢到哪个坑里去了?
而夜云则是满脸通红,她已经是神玄,雨护法说的声音虽小,却一字不漏的听入耳。
再看宫御天,脸颊上微微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红一直延伸到耳根后,夜云忽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听说你一直是下面那个,唔,而且还不出力?”
宫御天脸色一僵,没想到夜云会忽然打趣自己。
眼眸一眯,随即也勾起一抹邪笑,“为夫到底是不是下面那个,夫人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夜云一本正经的轻咳一声,“这等个人**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哦……原来夫人不知道啊!看来这倒是为夫的错了,不如让夫人亲身体验一次,就清楚了。”宫御天笑眯眯的说道,那眼眸却是故意的在夜云身上停留,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边,最后停留在她那张娇艳欲滴的樱唇上。
夜云在感情方面算是缺根筋,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傻愣的问道,“如何体验?”
“自然是这样。”
俯首直接噙住那张香甜可口的唇,温软的触感让他有些情不自禁,好似毒药一般,一碰上就不可自拔的入迷,先是轻轻的摩擦,一点一点的吻着,随后便撬开贝齿,长舌滑入口中,吸允她的蜜汁,这个吻是灼热的,从最初的温柔浅尝到最后变成了霸道的狂肆。
一点一点,似乎要将她入骨血一般,怎么吻都吻不够。
两人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夜云整个人都软瘫在宫御天的怀里,宛如无骨。
宫御天更是浑身难受起来,情动之下,下腹也灼热起来,将女子打横一抱,直接冲入了自己的寝殿之中。
他的寝殿算不上奢华,反而是给人一种简单雅致的感觉,但是这一刻,都没人愿意去欣赏这个,而是直接奔向了卧榻。
“唔……嗯……”
一声难耐的低吟溢出,好似魔音冲击着宫御天的神智,低吼一声,直接附身将之压下,大手也不规矩的游走起来,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凌乱起来,手掌也覆在夜云那柔软的饱满之上。
吻着她的唇、她的眼,她的耳珠,移至脖颈,然后是完美精致的锁骨,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为了束缚,宫御天胡乱的开始拉开她的腰带,正欲下一步,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属下神冰求见殿主。”
“何事?”阴沉而冷冽的声音传出,神冰当即吓得脸色一白,想起之前雨护法说殿主是带着夫人一起回来的,前后一联想起来,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殿主,属下有要事禀告。”
&bp;&bp;&bp;&bp;音落,殿内再无声音传出,神冰却不得不立在外面等候着,暗暗后悔自己的冲动,该死的神雨,居然不告诉她殿主在……在……
她几乎可以预想殿主大人那阴沉的脸,如今的神冰已经认可了夜云,自然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嫉妒她的存在,相反,如今的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加上夜云在北凤帝都取得天榜第一,又在龙凤宫高调大婚,殿主为了她竟然奏响了世五陵的封后曲,到了这步,她若是再执迷不悟,也不配再待在殿主身边了。
良久,殿内才传出宫御天冷冽的声音。
“进来。”
神冰推开门走进去,便看到座椅上的宫御天,还有坐在一旁的夜云,两人衣衫整洁,可脸上的绯红却还来不及完全褪去,神冰忍不住嘴角一抽,暗暗道:果然被自己猜中了,若是自己消息不能让殿主满意,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属下参见殿主、夫人。”
“说。”阴冷的声音让神冰忍不住一颤,不过想起得到的消息,面色便凝重起来,“殿主,属下已经得到准确的消息,西川国各大宗门联合了大陆众多势力打着诛灭邪魔的口号准备对我神月殿进行大规模围剿。”
宫御天眼眸眯起,手指轻轻的敲着的桌面,“此事本宫已经知晓,只是本宫好奇的是这些所谓的正派,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底气,敢公然挑衅我神月殿?”
“殿主说的是,此事属下已经派人去查,据可靠消息,西川国各大宗门和公子家在前不久忽然多出了不少的神秘高手,而且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皆是黑色斗篷加身,看不清楚真面目,据说神出鬼没,实力高深莫测,殿主,若真是如此,这些宗门大规模围剿我神月殿,我们……”
“区区一些宗门世家也妄想打我神月殿的主意,也是时候敲山震虎了。”
神冰眼睛一亮,恭敬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安排下去,定叫这些所谓的正派有来无回。”
神冰退去,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宫御天和夜云,长臂一捞将女子揽入怀里,脸上的冷漠早已经被一脸无辜可怜的笑给取代,“云儿,为夫饿了。”
“……”
“云儿,咱们继续刚才的事吧!正所谓有始有终,不得半途而废……”
“……”夜云无奈扶额,“御天,人家都要打上门了,你……”
“放心,为夫会保护云儿的。”
“……”
某殿主再次开始上下其手,很快便让娇妻瘫软在自己的怀里,低吟不止,整个寝殿之中,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夜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宫御天的踪影,好在这寝殿内里也安置了温泉,可随时洗浴,洗漱过后,再次换上一袭白衣,只是及腰的长发却不知如何打理,只得用一根银色的丝带随意的绑住,便走出了寝殿。
神月殿主峰之上,一眼望出去,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俯瞰天下的气势,看着下方五大山峰和座下十二峰的宫殿,只觉得宏伟壮观,这是第一次来神月殿,夜云也免不得想要四处走走。
一个时辰后,夜云已经走到了十二峰的地界,她的出现让十二峰上的弟子皆是震惊不已,尤其是今日她并没有戴面纱,一身白衣纤尘,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美如玉,给人一种圣洁、高贵、典雅的气质。
她站在哪里,就是仙女下凡。
“天,好美的女人,简直比冰护法大人还要美……”
“太漂亮了,这般漂亮的女人要是能做我的媳妇就好了。”
“简直是国色天香,这要是被骷髅鬼王看到可就完了……”
&bp;&bp;&bp;&bp;夜云并不喜欢被人如此围观,眉头也不悦的皱起,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声厉喝,“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拜见殿主夫人。”
殿主夫人四个字瞬间惊醒了无数弟子,一个个从最初的调笑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殿主夫人,原来这就是殿主夫人,难怪会这般倾国倾城。
“属下神风参见夫人。”
“属下神雨参见夫人。”
“属下神冰参见夫人。”
“属下神竹……”
神月殿十二护法除却雷护法外出以外,其余十一位护法尽数到齐,异口同声的喊声震耳欲聋,极为洪亮,每一个人的脸上皆是恭敬至极,夜云并不知道,在她休息的时候,宫御天已经昭告整个神月殿,见夫人如殿主亲临,但凡对夫人不敬者,杀无赦!
十二名护法座下十二峰宫殿,各个宫殿都执掌一个执行堂,如冰护法的重华殿,乃神月殿的刑法执法堂,整个神月殿没有人愿意去重华殿窜门,笑话,到冰护法窜门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尝遍十大酷刑。
冰护法是出了名的冷美人,除却殿主以外,连魔殿五王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竟然主动参见殿主夫人,可见这夫人来头不小。
当下,在场所有人纷纷九十度弯腰,恭敬道:“参加殿主夫人。”
夜云嘴角一抽,淡淡道:“不必多礼。”
人群一散,雨护法就跑到夜云跟前,笑眯眯道,“夫人,您是不是在找殿主,属下这带您去。”
“他……在何处?”
“夫人,殿主正在兵堂部署今夜的大战,已经收到雷护法传来的消息,那些正派联盟准备今夜进攻我神月殿。”雨护法兴奋的舔唇,双手更是摩拳擦掌,眼底更是闪亮一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阵厮杀了。
神月殿的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经历了无数血雨腥风的人,任何看似无害的人都能随时给你致命一击,雨护法就是这类人。
夜云打量着雨护法,笑而不语。
兵堂,乃是天护法所执掌的天兵殿的所在,专门负责神月殿的战力部署,天兵殿不似其他宫殿的华丽,反而多了一丝古朴之气,大门口便是一刀一剑的雕刻,非常霸气,哪怕只是雕像,一眼看去,竟然也有杀戮之气凝聚。
因为宫御天提前下过命令,夜云一路是畅通无阻,走进大殿,一切正好商议结束,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个紫色身影,夜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她看到的第一人是他,他又何尝不是。
“云儿,你来了。”
宫御天直接飞到夜云身侧,握住她的手朝众人道,“虽然本宫之前已经下过命令,不过在此,本宫还正式宣布,她夜云就是本宫今生唯一的妻子,是这神月殿唯一的女主人,日后她的意思便是本宫的意思,尔等可听清了?”
“谨遵殿主法令!”
众多神月殿弟子纷纷恭敬的作揖,声音洪亮至极,随机集体朝夜云行礼,“参加殿主夫人。”
“不必多礼。”
面对如此场面,夜云自然是不会怯场,反之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了解之下才得知今夜竟然有一场恶战,西川国竟然联合大批武者和宗门高手打算今夜围剿神月殿,据雷护法传回来的消息,宫御天很怀疑里面有灭天教的人存在。
夜很快降临,整个西南地界都冲刺着一股诡秘的气息,就连平日那些在落下山脉的冒险者也纷纷撤离了,整个落霞山脉竟然静的出奇。
此番,宫御天带领魔殿五王和风雨冰雷、梅兰竹菊八大护法上阵,另外四大护法留守神月殿。
&bp;&bp;&bp;&bp;“桀桀,一个小小的女人竟然上阵,殿主你这是拿殿中弟子的性命开玩笑。”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一旁的黑色棺材里传出,语气中带着鄙夷和不屑,此人摇晃着脑袋从棺材里爬出来,露出一个黑色斗篷帽,伸出的手在幽暗的月光下酷似骷髅爪子,这赫然魔殿五王之一的骷髅鬼王。
传闻魔殿五王之一的骷髅鬼王是一具无魂的骷髅,一具骨架,天生阴体,靠吸纳天地阴气为生,阴气越重的地方,对于他来说越是福地,常常出没在坟地和养尸地。
换言之,他喜欢死人的地方。
那双略带幽绿色的眼睛盯着夜云,竟然多了一丝贪婪之色,宫御天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宿鬼,你要吸食任何人本宫管不着,但若你敢动云儿……”
虽未说完,可话中却带着浓浓的威胁,骷髅鬼王不甘心的转移的视线,但宫御天浑身散发的杀气却并无散去,夜云抿了抿唇,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很清楚,神月殿十二护法是宫御天的心腹,乃是跟随他至少十多年的生死之交,而魔殿五王的存在,却是个另类,尽管宫御天并没有说原因,但是以夜云的敏锐早已经察觉出,他们并非上下级的关系,也许更多的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才对。
故而十二护法乃至下面的众多下属都对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殿主夫人无条件的服从,而魔殿五王却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有值得他们认可的实力。
不过,这魔殿五王之一的骷髅鬼王竟然叫宿鬼,原来他们也是有名字的,还以为当真就叫做骷髅呢!
今夜的落霞山脉中,月色似乎异常的暗淡,浓密的丛林深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也正是在同一时刻,西川派出围剿的正派大军已经到达了落霞山脉的中央地段,距离神月殿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
这次的联盟竟然高达一万人,而且大多数都是天玄武者,果然是大手笔,神玄也有不少,为首的一共一百黑衣人,其中竟然还有一名女子。
且是极美的女子。
带着面纱的她站在那里吸引了无数的世家子弟仰慕,包括那个所谓的公子‘不幸’。
“圣女大人,马上就要到神月殿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公子‘不幸’笑的谄媚,只为了讨好眼前这个女人。
“哼,听说魔殿有个夜云的女人,你若是能把她带到本尊面前,你想要什么本尊都会满足你。”女子冷蔑的勾唇,眼底闪烁的却是浓浓的怨毒之色,尤其是提到夜云二字的时候,充满了杀伐之气,好似和夜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若是夜云在此,定会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哪怕她戴着面纱看不清真面目。
这一夜,注定了血雨。
这一夜,注定了杀戮。
这一夜,注定是将尸骨成山。
杀戮,在这一刻拉开了帷幕。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打破这死寂般的黑夜,唰唰唰的声音四处想起,丛林里无数的黑影穿梭在其中,咔嚓一声,白光闪过,鲜血四溅,然后应身倒地。
无数人被一刀封喉,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暗杀。
这样的杀人方式,正是属于神月殿战堂的手段,战堂,由十二护法之一的竹护法掌管,被称为暗夜刺杀者,他常常使用的武器便是竹叶,宛如飞刀一般划过,了无声息的取人性命。
轰隆隆!!
刹那间,烽火四起,连同无数人的惨叫声夹杂在其中,那轰隆声震耳欲聋,一旦炸开就算是死也是死无全尸。
&bp;&bp;&bp;&bp;这样的手段不是出于别人,正是出于看似天真,长着一副娃娃脸的雨护法。
“千里冰封,去!”
一声冷喝,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寒气也同时散发出来,连同地面和树枝以极速被冻住,在这散发着蓝白之光的冰雪之上,立着一个女人,她赫然是冰护法。
所有人都在战斗。
其中最惨的乃是被魔殿五王攻击的人,死无全尸都是不幸中的万幸,大多数都是尸骨无存,精血、尸骨、血气、尽数化作这五王修炼的宝贝,被其吞噬。
下面的杀戮很惨烈,但终究只是些小喽罗,夜云和宫御天并肩而立,目光锁定在不远处同时盯着他们的人,上百名黑衣人参加了战斗,其中十个直接扑向宫御天。
最后只留下了夜云和那个被称作圣女大人的女人。
夜云眯了眯眼,看着站在自己对立面的黑衣女子,眼底满是凝重之色,这个女人看不清真面目,可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如同当初在地狱盟遇到的艳鬼一样,说是一样却又不是完全一样,阴寒森冷的气息,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难怪御天说这些神秘的黑衣人可能和灭天教有关,如今看来,哪里需要怀疑,这幕后的主使者恐怕就是灭天教。
“夜云?”被称作圣女的女人冷哼一声,满是嘲讽之意,“天榜第一的天才,四方群域的王者巨头,北凤七王明媒正娶的王妃,风家的嫡孙女,好大的头衔,这样的人物正是本尊需要的,夜云,你若跪下来求本尊,心甘情愿当本尊的奴隶,待神月殿灭亡之日,本尊可以考虑饶你性命,如何?”
“都说这黑夜是睡觉的时辰,看来有些人果然是困了。”
“你……别不知好歹,本尊愿意收你当座下奴隶,是看得起你。”
夜云冷笑,“这么说,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黑衣圣女眼神一冷,浑身竟然也散发出黑雾,那股黑雾一出,完全和艳鬼一样,当下夜云不敢小看,战斗一触即发!
“黑魔狂舞!”
黑雾阴气化作一道鬼影张牙舞爪的扑向夜云,似乎一个地狱的入口一般要将人吞噬其中,隐隐还透着一丝灵魂的颤动,夜云掌心一番,战炎枪出,喝道:“裂地一枪!破!”
战炎枪的霸气枪势对抗拿黑魔的狂舞,一阳一阴,正好克制,两两相撞,连同周围的树枝齐齐断掉。
不断的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群魔乱舞!”
“无声惊雷!”这一招以战炎枪发出,不但能够激发这一招中的霸气,更能完美的诠释出属于雷电之力的杀伐之气,毕竟战炎枪首先比天罡剑的品级高一筹,加上之前在云端浮城收到九天雷劫的洗礼,换言之就是被雷电之力淬炼过,此招一出,狂暴的雷电之力直接将对面的黑衣圣女震退几步。
抬起头,杀气更浓。
“竟然能震退本尊,夜云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本座也不会留你,本想留你一条狗命亲眼看着你像条狗一样的匍匐在本尊的脚下,摇尾乞怜,现在看来,还是杀了你一了百了。”黑衣圣女手里一道白光闪过,竟然也多了一把武器,这武器通体黑亮,一拿出来竟然附着黑雾,外形酷似一把勾魂镰刀,长长的把手,加上她身穿的黑色衣袍,竟然有一种死神降临的感觉。
“桀桀,好鲜美的灵魂……”嘶哑贪婪的声音蓦的响起,这声音竟然是从那黑色镰刀里发出来的,莫非这黑色镰刀有器魂不成?
“主人小心,这黑色镰刀名为勾魂镰。”
&bp;&bp;&bp;&bp;“已经产生了器魂,此等器魂专门以吞噬灵魂为主,尤其是主人摄魂师的灵魂更是勾魂镰的最爱。”
菱魔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让夜云心惊了一下,器魂,在如今这片大陆上,几乎只有神器才能产生器魂的,可眼前这个……
莫非?
“主人,这勾魂镰的品级丝毫不再我之下。”
神器?
菱魔的话让夜云越发凝重起来,神器,除了宫御天的那把剑以外,这还是她除了菱魔以外看到的第一把神器,还是黑暗属性的神器。
灭天教,果然够神秘,曾经她对于这什么灭天教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她一向喜欢独来独往,所谓的正邪在她的世界里并不存在,可如今……不得不重视,随便出来一个什么圣女居然是拥有神器的,这说明了什么?
背后的势力又有多大?
重点是现在灭天教的目标是神月殿,宫御天的敌人就是她夜云的敌人!
“菱魔,黑暗吞噬!”
“死神镰刀!”
砰砰砰!!!
两把神器对抗起来,黑暗对上黑暗,让原本朦朦胧胧的月光完全消失,天地在这一刻完全变黑,只有这落霞山脉中的战斗,闪烁起无数的光芒,还有兵器碰撞之声。
十个回合……
几十个回合……
一百个回合……
夜云和黑衣圣女打的难舍难分,似乎每一次都是夜云出于下风,蓦然间,夜云忽然后退,再次施展了战炎枪,“一枪可天崩,一枪可裂地!八荒神动,给我碎!”
这一枪的气势带动的气劲完全是横扫,以夜云为中心的那一片山石树木尽数被夷为平地,地面更是出现了无数的裂缝,剧烈的响动好似发生了地震一般,引起不少神月殿的人关注。
“天啊!这动静该不会是夫人搞出来的吧?”
“太可怕了,我还以为夫人是个花瓶,没想到个暴力狂,瞧着这战斗力,这破坏力简直……简直……”一些神月殿属下正惊愕着,另外一边也发生了同样的巨响,造成这种局面赫然是宫御天,此刻的他踏空而立,一身紫衣,紫发飞扬,好似王者君临天下,令人仰慕。
几大护法暗暗抽搐,叹道:“难怪殿主会喜欢夫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黑衣圣女被震飞,重重的落在地上,哇的一声便吐了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同样踏空而立,一身白衣纤尘的女子,“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竟然不是你的对手,我怎么会不是你的对手,不,我已经是神玄中期,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的女人,怎么会打不过区区一个神玄一星?”
夜云俯瞰下方,冷冷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曾经的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的你依旧如此,我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你说对吗?我的好庶姐。”
庶姐二字刻意加重,让黑衣圣女浑身一怔,“你……你喊我什么?”
“庶姐啊!莫非庶姐认为时隔三年我便不认得你了吗?”夜云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真没想到当年那般的惨状,你居然没死?”
这个黑衣圣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欺负夜云最狠的女人,夜家大小姐夜玲玲。
夜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夜玲玲竟然没死,不但没死,反而修为还超过了自己,且不说是怎么当上这个圣女称号的,单单是这见面方式,就足够让她诧异一番的。
他们算是仇人,再次相见居然这样的场面。
夜玲玲整个人惊骇不已,那双美目更是瞪得很大,“你……你何时认出我的?”
&bp;&bp;&bp;&bp;她自认为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居然被夜云这个贱人识破了,以为是面纱掉了,伸手一摸,面纱还在。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庶姐,你的确隐藏的很好,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还真认不出你来,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夜云勾唇清冷道,“我还在奇怪为何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会对我有很大的杀气,错了,杀气倒是小事,毕竟不同阵营之人,可除却杀气之外还有怨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何会对我有如此强烈的怨气?”
“如此一来,定是熟悉之人。”夜云缓缓的降落在地面上,瞥了一眼地上的夜玲玲,“从一开始你的声音就暴露了你。”
“你胡说,我的声音早已经变了。”
“没错,你隐藏的很好,可是却瞒不过我的眼睛,庶姐,你可真是让小妹意外啊!短短三年竟然也提升到了神玄,若是夜战天知道了,恐怕会兴奋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吧?”
夜云轻蔑勾唇,对于讽刺夜玲玲可是从不心软。
“夜云,你个小贱人,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当年的我吗?我告诉你,夜云,当年我受过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讨回来,弟弟和娘亲的仇我会亲自找你算账。”
夜玲玲从地上爬上来,擦掉嘴角的血迹,扬了扬手里的勾魂镰,“如今的我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想要灭了你只需要动动手指。”
“圣女大人?我倒是不知这凤翔大陆哪个势力会用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当圣女?”
“听说无论哪个势力选择圣女都是需要冰清玉洁的女子,庶姐多年前就喜好在魔兽的身下承欢,这圣女当的可真是名不副实啊!”
“你……”当年的事绝对是夜玲玲的最痛,如今被戳中自然是恼羞成怒!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我们顶不住了。”公子‘不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浑身都是血,慌慌张张的叫喊着,惹得夜玲玲一脸的不快。
“废物!”
“是是是,圣女大人,魔殿五王太凶残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滚开!”
夜玲玲将公子‘不幸’一脚踹开,冷冷的看向夜云,“小贱人,你给本尊等着瞧,这神月殿本尊灭定了!”
“哼,那也得你有命离开。”
夜云脸色一冷,举起战炎枪就是一道致命攻击,直逼夜玲玲的面门。
“该死!”夜玲玲躲避不及,直接伸手抓了一个人过来去挡,神玄的致命一击,没有几个人能够硬抗,而这个倒霉的自然是公子‘不幸’,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到死也不明白。
黑衣人撤退的快,神月殿的人并没追击,而是派了人秘密跟踪。
宫御天飞到夜云的身边,将她揽入怀里,轻柔的问道,“云儿,你怎么了?”
“御天,我看到夜玲玲了。”
“夜玲玲?那是谁?”
“我名义上的庶姐。”
“看来夜家还有漏网之鱼。”宫御天紫眸一沉,竟是杀气泄出。
夜云颇为凝重的皱眉,“区区一个夜玲玲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很奇怪,她竟然就是那些神秘黑衣人的圣女大人,短短三年竟然能从一个蝼蚁变成神玄中期的高手,还拥有勾魂镰这样的神器,恐怕这幕后是灭天教无疑了。”
此话一出,宫御天倒是诧异了一下。
“那个圣女是夜家的漏网之鱼?”
夜云点了点头,只觉得不可思议,宫御天反而勾唇一笑,“如此一来,本宫倒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嗯?”
“雷护法已经传回了消息,灭天教固然强悍,却还没有那个胆子敢公然对我神月殿出手。”
&bp;&bp;&bp;&bp;“他们可都是一群死人,没有人比死过一次的人更为珍惜自己的性命,如今灭天教频频活跃在四方群域,就为了到处建立分殿,西川地界刚刚成立了一个分殿,主事人就是这个所谓的圣女,这次联盟攻打我们,恐怕是她为了一己之私的擅自行动。”
如此一来,倒是很好解释了!
分殿么?
夜玲玲,我倒是要看你能蹦跶几下?
落霞山脉之战,以联盟大军惨败结束,不到一天的时间传遍了西南地界,西川边界和南岳边界无人再敢轻易的挑衅神月殿的神威!
一转眼,距离落霞山脉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夜玲玲也似乎从此销声匿迹了,地狱盟也好还是灭天教也好,似乎都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雷护法在外追寻了一个月都无果。
诚然,这些比起怀抱娇妻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娇妻入怀是一件美事,可如果面前总多了一只鸟时不时的晃来晃去,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主峰之上,正是用膳之际。
两男一女正在用膳,白玉桌上盛放了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宫御天从头到尾都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一旁吃的飞快的女子,时不时的提醒着,“云儿,你慢点吃。”
“习惯了,慢不下来。”
前世的夜云作为整日活在刀口上的女人,无论是洗漱、穿衣、吃饭那都是神速,夜云尽管吃的很快,却不显得粗鲁,反而很优雅,诚然比起宫御天来说,倒是差了几分。
在夜云的旁边还有一个狼吞虎咽的家伙,正是江小白,同样的一身白衣,没有用筷子,反而用手抓着大鸡腿,“好吃……好好吃……俏媳妇,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太美味了。”
吃着吃着,忽然将一个大鸡腿放到夜云的碗里,“俏媳妇,你也吃,你太瘦了,大王说找媳妇太瘦了不好,不容易诞下雄性,所以要吃点……”
“……”
夜云嘴角一抽,只觉得无语!
某殿主原本因为因为江小白坐在这里当电灯泡脸色就黑了一半,如今听到这话,剩下的一半也黑了。
举起筷子,直接将那鸡腿夹到自己的碗里,“云儿,为夫也要吃鸡腿。”
话落,又从精致的盘子里夹起一个鸡腿放在夜云的碗里,“云儿,之前的鸡腿太腻了,这个鸡腿是精致烤制的,香脆可口。”
夜云,“……”
“俏媳妇,这鱼肉也好吃。”江小白又将一条鱼放在夜云的碗里,宫御天不动声色的在一旁挑刺,然后快速的放进一个干净的碗里,端起放在夜云的面前,“云儿,鱼肉有刺,这碗里的鱼肉已经被为夫挑了刺,可以放心的吃。”
音落,将夜云面前那只盛放江小白放鱼的碗给顺走了。
“俏媳妇,吃这个……”
某殿主顺手一牵,温柔道,“云儿,那个不好,吃这个……”
“俏媳妇……”
“云儿……”
夜云再次无语了!
一边默默的用膳,一边看着堂堂神月殿殿主和江小白上演着幼稚的把戏,尽管看起来幼稚,却让她的心暖暖的。
夜云并不知道主峰之上还有宫御天培养的暗卫,这一批暗卫称为神卫队,是连十二护法和魔殿五王也不知道的存在,神卫队一共三十四人,是宫御天一直隐藏的底牌。
此刻,专门负责守卫主峰的两名神卫队员正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家殿主幼稚的行为,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相信。
“主上会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主上的作风啊?”
“若非亲眼所见,我还以为见鬼了。”
“看来夫人在主上心底地位超然。”
&bp;&bp;&bp;&bp;转眼在神月殿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以来,夜云每天除却用膳就是修炼,天云居的修炼室里,一天相当于十年,这样的好处,自然是带着宫御天一起修炼,这也是宫御天第一次深入天云居。
当初还在星魔海域的时候,对于天云居夜云并未将所有房间都看完,反之只看了武阁和丹房,在天云居中,六间密室,分别是丹、武、炼、兵、御、修。
所谓的丹武炼兵御修换言之就是丹房、武阁、炼室、兵器、防御和修炼室,上次并无看完,如今了解之后,夜云才不得不赞叹几分,不愧是舞澜尊者留下的仙府,竟然一应俱全,丹武炼兵御修之外,自然还有普通的居住房间和符阵,比如上次夜云利用阵法引入九天雷劫的雷之力符阵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夜云和宫御天正在炼室,所谓炼室就是炼器的密室,一打开密室,映入眼前的就是琳琅满目的架子,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夜云随手拿起一本书,弹开灰尘一看,几个金色的大字便映入眼前——《上古术炼大全》。
一看这书名,夜云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她不懂炼器可是却也听说过,正所谓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正是如此,夜云翻开看了一下最前面的几页,大致对所谓的术炼师有了了解。
上古称为的术炼师在凤翔大陆却有另一个名称,那就是锻造师,能够打造灵器的称为灵器锻造师,能够打造宝器的称为宝器锻造师,再往上是则是神器锻造师、超神器锻造师。
每一个相对应品级是高级锻造师、大师级锻造师、宗师级锻造师和帝皇级锻造师,对应的炼器品级则有上中下和极品。
众所周知,对于锻造师来说,炼制武器有三个步骤,第一步是融,所谓融就是将矿石材料用真火熔炼,打造器胚雏形。
第二步便是启灵,启灵,打造一把优质的武器,必须启灵,比如灵器,之所以称之为灵器,是因为灵器能够通灵,能吸纳天地灵气,滴血认主打下灵魂烙印,所以启灵这一步极为重要。
第三步便是布阵,布阵便是在打造的武器上布阵一些阵法,攻击阵法,防御阵法,吞噬阵法,这些往往可是提升这把武器的品质,还有攻击力。
而除了这重中之重的三步骤之外,还有辅助步骤,第一便是炼器的炉子,第二是材料,第三是火种,这些东西缺一不可,诚然,如果你掌控了一定的真火,或者天火,可自主控火炼器,不需要炉子,不过能做到这一步的锻造师至少是宗师级的锻造师。
凤翔大陆上的锻造师就是源于术炼师,相对来说,术炼师则在锻造师之上,如今的锻造师,都是打造武器为主,整片大陆上宗师级的锻造师几乎没有,大师级都少得可怜,而且打造的武器就是武器,并没有什么多的功能。
而上古术炼师不仅仅是锻造,对于锻造只是基础,要称为术炼师,可是比锻造师难多了,锻造师,只要领悟力不是特别差,拥有一种火焰即可,再差的还可以直接用凡火,可术炼师却是对灵魂有要求,灵魂至少也要无我境界,换言之,连如今的夜云都还达不到最基础的标准。
除此之外,还要掌握各种法阵符阵和铭文,这些不仅能够增幅兵器的属性,还能帮助术炼师炼器,而且符阵和法阵对于炼丹来说,也是好处多多,可通用。
传说中的术炼师是必须拥有强悍的灵魂。
&bp;&bp;&bp;&bp;其次是必须懂得灵魂掌控,更夸张的是同一个炉子和符阵可以同时炼器炼丹,这简直就是变态的存在!
看了大半,夜云早已经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也明白了一点,上古术炼师大多出自于摄魂师一脉。
故而万年前的大战,连同术炼师也差不多都灭绝了!
抬起头看着宫御天一脸淡然,夜云不禁嘴角一抽,“御天,你就一点也不意外?”
“术炼师,我曾经在古籍上了解过,却不足这本术炼大全来的详细,如此我倒也明白了铁老头为何不教你炼器了。”宫御天微笑的说道。
铁老头是锻造师,夜云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却不知其中还有原因。
“铁老头虽然只是个锻造师,却对于上古之事了解甚多,云儿你也知道他来自中央群域,那个地方高手如云,对于上古秘辛,那些老不死的多少都知道一些,这铁老头号称玄铁至尊,云儿你也是知道的,玄铁正是他的名字,全名名叫龙玄铁,乃是中央群域龙家的人。”
龙家,赫然是五大世家之一。
位于中央群域云塔城,四方群域之人都说五大世家之首乃是宫家,亦或是风家,其实不然,真正的五大世家之首乃是龙家。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实力有多强,天才有多少?天赋有多高,只知道神秘莫测,连人皇陛下都要畏惧三分,祖巫世家也要退避锋芒,属于中央群域真正的霸主。
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夜云心底骇然,玄铁之名她是知道的,却不想竟然是龙家中人,龙玄铁……龙玄铁……
蓦然间,夜云瞳孔一怔,想起了一直生活在魔兽山脉结界中的玄机老人,玄机老人,全名龙玄机,一个龙玄铁……一个龙玄机……
莫非……
如此猜测让夜云震撼了一把!
这绝不是巧合,如果他们是兄弟,都属于龙家,为何一个在不夜城摆摊子,一个直接住到大山了?
诚然,这些也是她想不透的,反正也要去中央群域历练,到时候一切自能明了。
这时,宫御天又说道,“锻造师和术炼师完全不是一个等级,铁老头恐怕也是看出了你的不凡,才不贸然教你炼器,毕竟一旦入了锻造这一行,要称为术炼师则要多出很多错误的见解。”
“原来如此!”
铁老头这是怕误了自己啊!
这炼室里除了几本术炼师书籍以外,还有一些成型的兵器,墙壁上的最中央是一把剑,这把剑看似古朴,似乎没有一丝惹眼的地方,通体黑色,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在剑的左边是一把刀,这把刀更怪,同样没有刀锋,更没有刀鞘,没有纹理,似乎就是一块刀状的材料一样,夜云伸手去摸了一下,竟然深寒无比,那股寒气几乎瞬间倾入全身,让她狠狠的打了个冷颤,连同脸色也白了几分。让宫御天当即脸色一变。
扶住她的肩膀关切道,“云儿,你怎么了?”
“这……这把刀……”
“云儿,这把刀似乎不一般。”宫御天伸手去摸,却没被寒气弹开,反而似乎在催动什么,随着一丝玄气的注入,那把看似普通的刀忽然间绽放璀璨的光华,将整个炼室照亮,再次眨眼,又恢复了原装,好似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宫御天眯了眯眼,勾唇笑道,“云儿,这把刀已有刀魂。”
“刀魂?”
“不错,而且是灵智不低的刀魂,它在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值得它认可的主人。”
同时,天云居器灵的声音也脆生生的在脑海里响起,“主人,这些刀剑皆有灵。”
&bp;&bp;&bp;&bp;“它们都在等待真正适合他们的主人出现,这些兵器都属于主人,日后主人可将信任之人带到此处,一旦得到它们的认可,将会成为主人的一大助力。”
“我明白了。”
成为术炼师,她并不急!
她如今已有战炎枪,宫御天有魔渊剑,倒也暂时不必换兵器。
看过了炼室,才走到兵阁,一推开大门,夜云再次傻眼,无数的兵器盘旋在上空,形成了一个梯形,最上方的位置则是剑之王和刀之王,远远看去,单看上空的数量起码上万,而地面上还有无数的箱子,随便打开都是兵刃,宫御天随手摸了一下,骇然不已。
“这些都是超神级兵器。”宫御天指着地面上的箱子说道。
“什么?”
夜云立刻傻眼了!
超神级兵器,那不是超越神级的存在?居然这么多,瞧着这数量起码可以装备一个超级大军团出来,舞澜尊者的手笔也太强大了!!
这要是流出去一件,估计整个凤翔大陆都要血流成河,连祖巫世家和三界天也不例外。
惊愕过后,则是皱眉,她和宫御天都不是心浮气躁之人,更不是贪心之人,如此多的武器,舞澜尊者留在这里绝不会那么单纯,两人四目以对,脸色都异常的凝重起来,想到摄魂师一脉的最终命运,夜云似乎明白了什么。
蹲下身,伸手去触碰了那装有兵器的箱子,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直接给弹开,连连退后几步才勉强稳定身形,看向那些箱子则面露骇然之色,“这怎么会……”
宫御天见此也不禁皱眉,再次伸手去拿,却不受任何阻拦,两人正疑惑不已,最上方最前面的那柄剑忽然散发出一道白光,紧接着逐渐幻化成一个人影,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舞澜尊者。
依旧是那般的淡然之色,面带着浅浅的微笑。
“后世有缘人如果来到了这里,证明已经通过了一切考验,作为我摄魂师一脉的幸存者,尔等肩负的是光复摄魂师一脉的使命,此处为兵阁,是为尔等准备光复我族的武器,此处武器最低等级为世俗界所谓的超神级兵器,当尔的修为满足了符阵条件,便能取出此处的兵器……后世之人,摄魂师一脉的希望就寄托给尔了,光复我族,吾等方可瞑目。”话音落下,舞澜尊者的影像再次消失。
而舞澜尊者的话正好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最前方的一排是同一种箱子,属于最低级,她竟然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抬起头,对上宫御天的紫眸,“御天,你……现在什么修为?”
宫御天勾唇一笑,顺势揽住她的细腰,“云儿以为我是何修为?”
“应该是神王修为了吧!”
宫御天点了点头,“嗯,神王,准确的说是神王巅峰。”
“半步皇者?”夜云诧异不已,瞳孔里满是震惊之色。
宫御天好笑的摇头,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能被称为半步皇者的必须是经过证道一关才有资格,而我并无证道。故而只算得上神王巅峰。”
夜云嘴角一抽,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关系,不过神王巅峰也足够让她惊骇不已了,宫御天这才多大的年纪,竟然已经是神王巅峰的修为,什么叫天才?
这才叫天才!
不愧是名扬四方群域的北凤七王,这修炼速度连夜云都觉得恐怖,再看看自己?才神玄一星,这差的也太远了点。
抿了抿唇,忽然下定了决心,“不行,我要闭关!”
宫御天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随即宠溺一笑,“云儿,修炼一途急不得,你才修炼九年就达到了神玄一星,已然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了。”
&bp;&bp;&bp;&bp;夜云虽然明白宫御天是担心自己,也不希望自己有太多的压力,可是,就算撇开宫御天的修为不说,单单当初在四方大殿中那老头说的话,舞澜尊者的托付,身为摄魂师的使命,都让她不得不变得强大。
更何况,在她心底更重要的是……
“御天,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保护你。”
如果她的修为一直都追不上宫御天,那么又谈何保护?
她不希望永远都是宫御天保护自己,而自己却毫无作用,坚定而狂热的眼神让宫御天脱口而出的话直接咽了回去,微微一笑,手轻轻的抚摸她的青丝,应了一个字:好!
兵阁之后的下一间密室则是御,这个御,主防御,打开一看,果然和兵阁的一样布置,兵阁的武器主攻击,这御阁的装甲则是主防御。
一攻一防,联想起这六间密室,竟然形成了一条‘食物链’的感觉。
御阁最后是修,这就是夜云经常闭关的密室,一天相抵十年,这绝对是一大外挂系统。
一天后
夜云选择在此处闭关,宫御天则出了天云居掌管神月殿的事务,修炼的日子总给人一种无日月的感觉,至少此刻的夜云便是如此。
修炼室的中央,夜云盘膝而坐,她要趁这些日子将武技提升一下。
“九幽灭世诀分为灭世九重,因为九幻幽冥指是从九幽灭世诀中分化出来的一招空间指法,空间也好,幻化也好,都需要遵行它的轨迹,这九重,哪怕是第一招领悟到大成,再次对上凌天羽,也不至于生死相搏。”
“八荒枪诀也只是摸到了一点皮毛,而在天地榜的排名赛上,仅仅皮毛,对于神玄初期都有一定的威胁,若要踏上中央群域,没点底牌,是万万不行的。”
“还有无我剑诀的无我意境,一旦意境圆满,对我的灵魂进阶到无我境界定有很大的帮助。”
“而惊雷一剑、无声惊雷和无名剑诀都是需要去领悟和完善的。”
夜云深吸一口气,最后决定一个个开始深入。
取出九幽灭世诀的功法,闭上眼睛,开始了九幽灭世诀的领悟,而这一次,和上一次的修炼完全不同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九幽灭世诀竟然也散发出强大的光芒,随后消失不见。
冥冥之中,夜云只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无形之力在牵引着自己,站在朦胧的空间之中,只能一步步向前,随后,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不远处,那人身穿黑袍,浑身透着诡异,时而若隐若现,时而杀气冲天,紧接着他开始迈腿,做出奇怪的姿势……
夜云就这么看着那人的姿势,不知不觉竟然开始跟着模仿那些姿势,待她回过神来,竟然轻而易举的领悟了第一重。
“一灭一重天。”低沉却又虚无缥缈的声音幽幽的在这片空间里响起,只见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朝虚空一点,整个空间竟然开始坍塌,山河碎裂,地面塌陷,风云变色,耳边尽数是轰隆隆的声音。
“二灭幽冥天。”那人再次身形一闪,又是另一个奇怪的姿势,这一刻,周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三灭……四灭……八灭八荒天……”气势一转,越发的威武霸气,却又处处透着诡异,寒气逼人,他凌空一舞,好似君临者降临,声音也越来越透着凌厉、霸气。
“九灭万世间,九灭九重天……九重天上风云舞,八荒幽冥我为尊,吾乃九幽大君主。”
灭世九重每一招演示完毕,那声音渐渐消失,连同影像一起消失不见。
&bp;&bp;&bp;&bp;睁开双眸,夜云几乎以为自己的做梦,蓦的一本书从上空掉落下来,正是灭世九重功法,翻开书一看,原本全部是口诀心法的古籍竟然变成了一副副画。
准确的说是夜云在意识中看到的那些画面,这也让她不禁想起最后听到的那句话:九重天上风云舞,八荒幽冥我为尊,吾乃九幽大君主!
虽然不知道这九幽大君主到底是何许人物,但是有一点至少可以猜到,这九幽灭世诀就是这位大君主的武技。
这等人物定是舞澜尊者那样的人物,单单是那影像都让人忍不住仰望,九幽大君主么?
诧异过后,夜云再次震惊,看着这灭世九重,她脑海里的思绪竟然清晰了许多,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夜云学着九幽大君主演示的那般施展了灭世第一重,一指破出,攻击向修炼室的墙壁,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墙壁乃是特殊材质,她和宫御天两人施展最强绝招竟然都无法在这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可眼下,这一指射出,虽然不像九幽大君主那般毁天灭地的大爆发,却在这墙壁之上留下了一道指印,虽然很浅,却足以令人震惊了。
一灭一重天!
一转姿势,一变气势,再次低吟,“二灭人世间……”
噗嗤!
又是一道指印留下!
过后是第三重,这第三重就要难上许多,竟然只是留下一点点痕迹,第四重则毫无痕迹,看来这越到后面越难以领悟,不过短短时日竟然能够掌控第一重和第二重,这已经足够,这样的威力,相信随着修为的增长,攻击力会更强悍!
至于后面的几重,她倒不会着急,毕竟领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单单是这空间奥义就是一个障碍。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这几天夜云将灭世九重再次熟悉了一遍。
嗖嗖嗖!!
噗嗤噗嗤!
再来!
一指破出!这一次竟然在墙壁上再次留下了指印,到此第三重也大成,如此领悟速度绝对是史无前例,哪怕是九幽大君主再生也要赞叹几分。
夜云满意的看着墙壁上的指印,然后取出了战炎枪,“灭世九重领悟了三重大圆满,第四重已经进入了初期,这八荒枪诀自然不能落后……”
喝喝!!!
砰砰砰!!
一道道火红夹杂着银色光芒的枪势横扫而来,因为领悟九幽灭世诀三重大圆满的关系,在这八荒枪诀上竟然更加事半功倍,其实这才是正常的情况,毕竟世间功法虽然五花八门,但是互相之间都是有所联系的,杀伐、攻击、生命、防御、奥义、空间,任何一种之间都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九幽灭世诀中,夜云领悟空间奥义,将杀伐之气领悟到了极致,这对于战炎枪的施展提供了不少的好处,八荒枪诀,虽主霸气,可战炎枪不同。
枪!
何为枪?
自古以来长枪多用于战场,尤其是军中主帅,面对百万大军,霸气不能少,威武不能少,面对敌军数万,则霸气不够,还需要无数的杀气,这是杀气和霸气的结合,故而才有长枪立马,踏灭山河之气势。
“一枪可裂地……”
“一枪可天崩……”
“我虽然做不到天崩地裂,但是和灭世诀一样,必须做到在这坚硬无比的墙壁上留下痕迹方可过关。”夜云暗暗给自己下定决心。
接下来,夜云专心沉入领悟之中。
外界整整十日过去,天云居却已经过去了一百年,这一百年,夜云并没有刻意去修炼提升修为,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武技上面,无我剑诀领悟大圆满,对于无我境界的领悟更甚一筹,惊雷一剑、无声惊雷都是一一完善,无名剑诀领悟大圆满。
&bp;&bp;&bp;&bp;至于八荒枪诀,一共八招,八荒枪诀更是领悟到了第六招,这绝对算得上最大的收获。
除却这些武技之外,还有星魂诀的收获也不少,星魂诀的主要作用毕竟是凝神化形,属于强化灵魂的魂技,花月影已经是灵魂状态,虽然平日在混海里养着,却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在老龙的建议下,让花月影和自己同步修炼星魂诀,两人互相影响、互相修炼,竟然比她自己修炼还要事半功倍。
花月影的灵魂境界直接崩了几级,直接跳跃到了地境之界中期,若是一直如此修炼,进入无我境界也是指日可待,作为地境之界中期的灵魂体,花月影就不用天天待在魂海里滋养,也不似之前那般战战兢兢,担心随时都能消散。
“云老大,我有今天都是云老大的功劳,若非云老大,我哪里能够重生?指不定我早就消散在这世间了。”花月影收起以往的玩世不恭,很郑重的朝夜云说道。
夜云看着面前凝形不少的花月影,充满了愧疚,“花狐狸,若非你当初以命相救,死的是我才对。”
“云老大……”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重生,会为你重塑肉身。”
花月影皱了皱眉,拒绝道,“云老大,能这样已经很好了,重塑肉身那根本就不可能,我不希望云老大背负如此大的压力,更不要云老大心存愧疚,云老大你还记得当初在结界山脉的时候吗?你说过我们是家人,我们是一家人,救云老大我一点都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花狐狸?”
“云老大,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我辈修炼本就逆天而行,云老大身负摄魂师一脉的希望,面临着强大到可怕的敌人,我不希望云老大将精力都浪费在我身上。”
花月影因为灵魂体和夜云早已经签订了契约,几乎可以心意相通,夜云明白他的心思,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是越发努力的修炼。
经过这一轮闭关,她的灵魂境界已经成功到了天境之界巅峰,只差一步或者说一个契机就能进入无我境,将灵魂化为神魂,也只有达到神魂境界,才能满足凝神化形的基本条件。
命魂诀、魂眼诀和摄魂诀夜云都选择等待进入无我境神魂再修炼。
武技和魂技都有相对不小的收获,夜云在最后一日还选出了一套身法,名为移形换影,乃天级功法,对于神玄来说,在速度方面绝对是如虎添翼。
即便没有刻意去提升修为,单单是武技的提升竟然都让她直接从神玄一星初期一下子蹦到了神玄三星巅峰,每一星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这一跳跃就是整整十一个阶位。
至此闭关结束!
一出天云居,正好碰到雨护法前来,对于这个长着娃娃脸的神雨,夜云还是比较喜欢的,正要打个招呼,就听到雨护法哈哈大笑起来,一只手指着夜云笑的前俯后仰。
“哈哈哈……夫人,你……哈哈……”
笑的前俯后仰还不够,居然还拍起了膝盖,“夫人,您这是从哪个土坑里冒出来的?”
土坑?
夜云诧异了一下,正疑惑着,雨护法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面镜子递给夜云,下一秒,堂堂一代殿主夫人当着外人的面也破天荒的脸红起来。
看着镜子里的灰头土脸,头发凌乱,衣服破烂宛如路边的乞丐的女人,不能不脸红啊!
乖乖,这下丢脸可丢大了!
夜云正愁不知如何面对这雨护法之时,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雨护法,连殿主夫人都敢嘲笑,看来这次挖出灭天教分殿的任务交给你比较合适。”
音落之时,一道魅惑飘逸的紫衣男子走近,脸上布满了冰冷寒霜,正是宫御天。
&bp;&bp;&bp;&bp;雨法顿时脸色一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向宫御天,“殿主大人,您听错了……属下就是十个胆子也不敢嘲笑夫人啊!”
一边飞扑一边抱大腿,却被对方闪身掠过,紧接着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一脸哭丧的抬起头,“殿主……”
那语气要多哀怨有多哀怨,夜云都觉得毛骨悚然,一个大男人要不要都带着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怎么?不服气?”
“不是……”雨护法被宫御天瞪一眼立刻缩头,弱弱道,“属下只是好奇夫人为何会这副模样?”
宫御天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你们夫人刚结束闭关。”
“闭关?才十天就结束了?”雨护法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大叫起来,那脸色完全跟见了鬼似的,指着夜云颤颤巍巍,“夫人……你……你……”
“殿主,您确定夫人只闭关了十天吗?”
“嗯?”
又是一记冷眼,雨护法弱弱的再次缩脖子,而宫御天则是抓着夜云直接奔向后方的温泉池,留下雨护法一个人站在那里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一屁股坐地上,待到风护法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副抽风的样子。
“神雨,你又发疯了?”
“你才发疯了,老子是被吓到了。”雨护法恼怒的瞪了一眼风护法,随即一脸受伤的捂着胸口,一个劲的嚎叫,“这真不是人啊!忒不是人了,我这幼小的小心脏受伤了……”
风护法当即脸色一黑,一脚踢向他的屁股,“别废话,说正事,到底怎么了?”
“混蛋,你让老子感叹一下会死啊?”雨护法恶狠狠的瞪着风护法,而后者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伎俩,毫无反应,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么盯着神雨,只待他的话。
雨护法见风护法没多大反应,顿时只觉得无趣,坐起身,凝重的说道,“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殿主和夫人?”
“不是这个,我告诉你,夫人十天前闭关你知道吧?”
“听说了一点,怎么?和夫人闭关有关系?”
雨护法顿时啐了一口,劳神叨叨道,“关系可大了,你是不知道,老子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我记得十天前夫人是神玄一星没错吧?”
“嗯,神玄一星,夫人是在云端浮城和凌天羽对战时突破神玄一星的,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绝对没错。”风护法一提起夜云,就是一脸的佩服和敬意。
雨护法一听,立刻激动的一巴掌拍向风护法的后背,那一巴掌打的够实在,没有玄气护体让风护法疼的呲牙咧嘴,恨不得将这小字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说人家不是人,你这小子才忒不是人,下手这么狠!
“夫人今天出关了。”雨护法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修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是神玄三星巅峰,一下子从一星初期跨越十一个阶位冲到三星巅峰,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什么?神玄三星巅峰?”
这下连风护法也被吓到了!
这神玄境界,每隔一星和一个阶位的升级绝对是难上加难,很多人就算突破神玄,也可能终其一生止步于此的,如此速度和当年的殿主有一拼了,不对,甚至可以超越殿主的修炼速度,短短十日,竟然从神玄一星突破到了神玄三星巅峰,这绝对不是人干的事!
这下不止是雨护法了,连风护法也觉得受伤了!
忒打击人了!
坐火箭也不带这么快的!
要是他们知道夜云闭关并没有刻意提升修为,反而将大多数武技都领悟到了大圆满境界,估计直接吓晕!
不刻意提升修为都飙这么快,这要是刻意修炼……
这厢如何,宫御天的没兴趣的,此刻他的心思都在怀里的小女人身上,夜云被他抱着,一脸的不乐意,“御天,你快放开我。”
“不要。”某殿主一口回绝。
&bp;&bp;&bp;&bp;那灼灼的眼神却一直盯着一脸羞红的女子,但是这羞红绝不是害羞的,而是太尴尬,太丢脸的羞红。
是羞愤啊!
“御天,放开我,很脏的。”
“在我眼里,云儿永远都是干净的,更何况才十天未曾换衣而已。”
“你……”望着宫御天那双清澈的眼眸,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是十天,是一百年,你别忘记了,外界十日相当于天云居一百年,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了,你竟然还受得了?”的确,一直忙着修炼,不知不觉世间就过去了,有时候陷入意识中修炼,一转眼就是几十年,哪里会注意换衣洗漱?也难怪之前雨护法会不着调的哈哈大笑。
但是宫御天却不以为然,反而直接凑近夜云,几乎就快要脸贴着脸了。
一笑勾唇,“云儿,这世上哪有做夫君的嫌弃自己娘子脏的?”
“……”
夜云再次闭嘴了!
宫御天的话竟然让她无言以对。
玩笑过后,宫御天适可而止,抱着夜云直接踏入温泉之中,掌心之下,衣衫尽数被他除去,用火焰直接焚烧的一干二净,刹那间不着一缕,夜云的脸颊再次浮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坐入温泉之中,直接将整个人没入其中。
温暖的水沐浴在身上,说不出的轻松和舒服,无形之间竟然不自觉的发出一声低吟,让刚刚褪掉衣衫的宫御天眼底一热,一股邪火赫然燃烧起来。
这道低吟,完全是在惹火啊!
宫御天没入水中,朝夜云游了过去,从下方将之揽入怀里,顷刻间两人肌肤相贴,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竟然是那般的滚烫。
他的手亦没有停歇,反而四处游走,逐渐往上攀附上那高耸的柔软,轻柔一捏,让夜云浑身一阵颤栗,“御天,你……”
“云儿,为夫侍候你沐浴可好。”
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不待她回应,便再次游走起来,那双紫眸更显得幽深浓郁,温泉中热气腾腾,因为这些热气的关系,反而造成了一副朦朦胧胧的迹象,若隐若现更显得有诱惑感,一分一毫都在刺激着宫御天的神经,气息竟然不知不觉就变得沉重起来。
因为他是从后背反抱住夜云的,故而夜云很快就感觉到抵住自己的那道灼热,几乎要烫伤她的身心。
“御天……”
“别动!”宫御天极其痛苦的禁锢住夜云,一边极力的隐忍着,甚至隐隐有冷汗从额角落下,可见欲求不满还要克制的时候是有多难。
一边隐忍,一边为夜云搓背,这也真是难为他了!
待洗漱过后,夜云浑身都泛上了一层绯红色,那媚眼如丝,那唇娇艳欲滴,似乎每一处都在邀请对方的品尝,宫御天咬了咬牙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俯首吻住那觊觎已久的红唇,辗转反侧,细细品尝她的味道,她的甘甜。
这一刻似乎让他做什么,都会甘之如饴。
他的吻是狂热的、是霸道的、亦是掠夺的,似乎要将她拆吞入腹,吃的一口都不剩。
两人似乎都陷入忘我之禁地,宫御天的大手不断的四处游走,揉捏,怀里的女子早已经瘫软在怀中,两具身子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温泉池中,上演了一抹悱恻缠绵的画面。
低吼的喘息,娇媚的低吟,无一不在刺激人的耳膜,好在这主峰一般没什么人来,也没有什么婢女侍候,否则夜云回过神来就该钻地洞了。
宫御天疯狂的贯穿她的身体,好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知道他可是忍了十天啊!
&bp;&bp;&bp;&bp;似乎怎么要都要不够,那种噬魂入骨的滋味,让人甘愿沉沦。
一场欢愉过后,宫御天再看怀里的女子,入目的赏心悦目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好似蝉翼,那灵巧的鼻子,那嫣红的唇,依旧在刺激着他的理智,但是他明白这闭关的日子,他的云儿已经很累了。
比起想要她的冲动,更多的还是心疼,打横将她抱起越过温泉池,走入寝殿内,轻轻的将她放在床榻之上,然后侧身在她身旁躺下,一手支着身子,一手则轻轻描摹着她的眉间,紫眸里满满的尽数是宠溺之色,还有不舍。
他很清楚,这次闭关结束,他的云儿就要踏上历练之路,而他却不能亲自陪在身边,这对于他来说,就是生生的折磨。
历练之路,生死重重,他岂会不担心?
但这就是武道一途,这就是修炼之道,更多的是他懂夜云的心思,她的想法,她既然要选择历练之道,便不会希望有人时时保护着她,而他就算想要跟随,以目前的情况也不可能。
神月殿已经被众多幕后黑手盯上了,三界天也一直盯着神月殿,换言之,夜云离开神月殿前往中央群域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避免被三界天的人盯上。
离开神月殿之后,这里发生的任何危险也不会牵扯到她身上,宫御天敛了敛眉,眼底满是凝重之色,没有人知道,他一出生就是紫眸紫发,他一出生,那个危险的封印就已经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不敢去证道为皇,不是实力不够,而是他的存在不被天道认可。
乃天弃之人!
所谓天弃之人,就是被天道遗弃之人!
那道封印,到现在为止宫御天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封印,每一次封印的强制解除,他的实力就会暴涨,但是面临的却爆体而亡的风险,也正是因为这个封印,让他成为了天弃之人。
这个封印隐藏了太多太多的风险,太多太多未知的秘密,他不敢去打赌,更不敢让夜云知晓而为自己担心,证道为皇而已,又如何?
天弃之人又如何?
一切自有他一人扛下便是!
嘴角微微扯动一下,宫御天平躺下,长臂一捞,将夜云揽入怀里,就这么嗅着她的发香入睡……
有多少个时候,宫御天不止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若是世间能在这一刻定格该有多好,就这么抱着心爱的女人幸福的过一生,没有杀戮,没有纷争,没有阴谋,没有争夺,什么都没有。
但这终究妄想罢了!
夜云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宫御天的身影,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依旧不着一缕,当即嘴角一抽,正欲下榻穿衣,寝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来人赫然是宫御天。
只是今日的宫御天和往日并不一样,依旧是紫发,依旧是魅惑的紫眸,只是他今日不再穿紫衣,反而穿了一身白衣,他就这么站立在门口,门外的阳光沐浴在他的身上,竟然好似整个人都泛着炫光一般夺目,白衣飘飘,好似谪仙圣洁高贵,那一刻,在她的眼底似乎再无其他,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风一吹,衣袂飘起,更显的飘逸出尘。
让夜云完全看呆了!
没了那炫目的紫衣,便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出尘……
从没想过宫御天也会穿白衣,这是属于他特有的风采,哪怕手里端着饭菜也掩饰不了。
“怎么?看傻了?”
“……”
宫御天将饭菜放在桌上,便走到夜云身旁,替她更衣,“云儿,为夫知道自己长得美,但是你也不至于一直盯着为夫吧?”
&bp;&bp;&bp;&bp;“……”
夜云嘴角一抽,道,“你不是一向都喜好紫衣的吗?为何今日要穿白衣?”
宫御天眉梢上扬,“云儿喜好白衣,我自然也要喜好白衣,如此才显得更般配。”
音落,夜云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白衣圣洁,显得整个人多几分仙气的感觉,宫御天很满意这一幕,当即勾唇道,“瞧,你我夫妻二人都穿白衣,是否更显得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夜云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敢情是想穿情侣装啊!!
宫御天,你能不能再幼稚一点,可是为何她依旧觉得他幼稚的可爱呢?
用过膳,宫御天便带着夜云前往十二峰商议大事,哪知刚走到十二峰广场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宫御天,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衣服,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忘记了行礼,整个广场上一片死寂,静到诡秘的程度。
还是雨护法这个不怕死的敢上前,一个劲的打量着宫御天,然后冒出一句,“殿主大人,您今天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众人,“……”
“不然您怎么会穿白衣?”
众人,“……”
虽然众人都没有说话,却很默契的点头,如此场景反而把夜云搞懵了,不就是穿个白衣服吗?至于这么夸张吗?又不是见鬼了!哪知这神月殿主在众人心目中穿白衣比见鬼还恐怖,自神月殿成立以来,无人见过自家殿主穿过其他色的衣服,哪怕是黑衣都少得可怜。
更别说这白衣……
尤其是十二护法这等神月殿核心人物,当年宫御天还处于幼年时就曾说过,所谓白衣不过是那些故作高冷,沽名钓誉之人所穿的衣物罢了,心不白,穿的再白也掩盖不住本质的黑。
至此,整个神月殿都严禁任何人穿白衣。
宫御天起初并未想到这么多,如今被雨护法如此一问,才蓦然想起曾经说过的话,不过……
“怎么?本宫穿什么衣服还要和尔等禀告不成?”语气森冷,冷眼一睨,竟然不怒而威,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在嗖嗖嗖的下降,能如此受冻的人也只有雨护法这个不怕死的。
神雨笑的极其谄媚,讨好道,“哪里哪里,殿主严重了,属下这不是关心殿主吗?”
“那就让开。”
“哎哟,殿主大人,您就满足一下属下的好奇心吧!”
宫御天驻足,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雨护法,后者心底一惊,暗道不好,正好注意到夜云也是穿了白衣,当即嬉笑道,“属下知道了,殿主穿白衣肯定和夫人有关。”
“瞧瞧,夫人一身白衣简直比那天上的仙女还要美,比水里的精灵还要出尘,简直就是这天下第一美人,就好像……好像……呃呃……反正就是很漂亮,殿主也穿着白衣,简直就是神仙眷侣,绝对是天生一对……哈哈……”雨护法完全是胡说的一通,哪知话音一落,竟然赢来宫御天一句赞扬。
“不错,今日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雨护法,“……”
“不过我要告诉你,这叫情侣装。”
雨护法,“……”
众人,“……”
夜云则是一脸黑线,情侣装,她很想问一句,他是从哪里得知情侣装这个名词的?
诚然,宫御天绝不会说这一招是自家宝贝儿子教的。
当年刚刚父子相认的时候,他可是从儿子那里讨教了不少妙招,势必要做到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身到心,连根头发丝都要属于自己……
夜云站在身后看着面前笑的一脸得意的男子,那笑容是那般的单纯,就好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bp;&bp;&bp;&bp;离神月殿的千里之外的一处山洞外,夜玲玲带着人正飞掠着,她依旧身穿一身黑衣,带着黑色斗篷,眼底满是凶狠之色,“当真可恶,都是那个贱人才害得本圣女被大人责骂。”
前些日子狼狈的逃窜回来,因为任务失败,被责罚在黑渊魔洞里十日,这十日让夜玲玲几乎受尽了折磨,而这一切都是夜云那个贱人,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火,怒火越甚杀气就越重,扬起手里的勾魂镰直接劈出。
轰隆隆!
一声巨响,那一处的山石和树木尽数被斩断,这就是属于神玄至尊的攻击力,可由于是灭天教的关系,她施展的功法竟然能够让被斩断的锋口处长留黑雾不散,怎么诡异!
“夜云,这笔账还有爹爹娘亲的仇恨,你赐给我的耻辱,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着,早晚有一天我会一一向你讨回来,神月殿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有神月殿的庇护就能保得了你吗?我告诉你,暗夜神月也好,还是北凤七王也好,他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能耐?”
“你让我被人羞辱,被低贱的人践踏,这个仇,我要你百倍千倍的奉还,让你也尝尝被千人骑万人枕的滋味,让你在乎的人,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代代为娼,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夜玲玲越发笑的狰狞,越发狠厉,就连跟在她身后的灭天教徒都忍不住发寒。
夜玲玲这一生没有遇到夜云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不惬意,可自从遇到夜云,一日比一日惨,那些辛酸,那些羞辱一辈子都忘不了。
曾经的她以为神月殿就是最厉害的,以为北凤七王就是最可怕的,而现在,自从跟了那位大人,她才体验到了一把至尊高手的滋味,才体会到了人上人的感觉。
她喜欢被人奉承,被人追捧,更喜欢践踏她看不顺眼的人。
三天后
夜云再次踏上了历练之路,这一次她将从西川国绕过去,跨越海域踏上中央群域,这一路上将注定了不会太平,而宫御天再舍不得也终究要咬牙放手。
这几日北方群域已经传来消息,北凤七王就是凤翔大陆最大的魔头暗夜神月,这个消息的幕后因为刻意有人在推波助澜,故而传的特别快,好在他压制的快,才没有迅速传到南方群域,否则一旦夜云知晓,恐怕也不会安心的离开。
最后只得互相定下约定:我们中央群域见。
这幕后传播消息的自然是灭天教,还有傀儡门,傀儡门可是将夜云恨得死死的,自然连同宫御天也一块恨上了。
而发现这个消息的自然是夜玲玲,毕竟不久前才听说夜云和北凤七王高调大婚,转眼间竟然在神月殿遇到了,不得不让她怀疑,对于她来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怀疑,也不会错过。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撞上了!
夜云一离开,宫御天便可毫无后顾之忧的肃杀一切!
任你幕后黑手是谁,都别想逃过他的手掌心,风依然这日也从风家赶到了神月殿,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御天,这些年你得罪的人不少,如今你的身份暴露了,恐怕会对你不利了。”
宫御天紫眸一眯,满满的尽是杀气。
“哼,本王的剑可是多年未饮血了!”
“啧啧,如今重的杀气,这时候谁要是不长眼的来惹你,完全是找死!”风依然似笑非笑的勾唇,“你提前让云丫头离开,是不想让她看到你化身恶魔的样子吧!”
“恶魔,有我一个就够了!”
&bp;&bp;&bp;&bp;宁武城,位于西川国边缘地界,也是离西南地界最近的一个城池,虽然靠近边陲,却不贫瘠,反而异常的繁华,各地的商号、宗门、世家中人多数在此处停留,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大型的重要商贸城池。
而且宁武城是出了名的守法之城,传闻宁武城的城主是一个神秘高手,这宁武城中的律法就是他定下的,听说就连公子家的人到此也不敢太快放肆。
在宁武城中,任何人不得踏空飞行,不得杀人越货,不准打架斗殴,不准欺凌弱小,故而无数普通的商贾也愿意到这里来做生意,修为低的更是愿意到这里长期居住,因为在这里才能得到生命的保障,也因为如此,导致宁武城的人口越来越多,房价越来越贵,到最后有钱的人买宅子住,没钱的在空地上打地铺睡,结果还没有任何人敢怨恨一声,这倒是属于宁武城的一个奇怪之处。
夜云初到此处,就从一些出来历练的人口中打探到这些消息,也不禁咂舌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法制社会。
在这里,律法是至高无上的,在这里,任你修为再高,想要赚钱生活都要从正道上取舍,若是让城主或者执法者发现你的钱财来的不干净,或者是打压别人来的,那么你的一切都要被没收,还要根据你所犯下的罪名做出相应的处理,比如关押牢房,重则关押黑洞。
也因为如此,这宁武城城主得到了全城百姓的信仰之力,多年来永久不衰!
刚进城,一个小个子的少年就冲到夜云面前,一脸的讨好,“这位贵人,您应该是第一次来宁武城吧?我是这里的引路人,您有什么不明白都可以问我,保证让您满意,能为您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时间,您看如何?”
夜云一离开神月殿,就戴上了灵幻玉佩,一身黑衣凌厉,自然又是夜十七的装束。
再看眼前这个少年,说是少年,倒不如说还是孩童,这干干瘦瘦的,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特别干净,让夜云多了一丝好感,“如此甚好,你且给我讲讲这城里的规矩,然后替我找一家清净的客栈,让我的满意的话,这就是你的报酬。”
随手丢给那少年一片金叶子,让他顿时眼睛一亮,随后又将金叶子还给夜云,“贵人,这太多了,虽然您是第一次来宁武城,但是我绝对不能坑您,我宁西城绝不做欺骗人的勾搭。”
见夜云皱眉,宁西城又道,“贵人有所不知,我宁西城一向秉着童叟无欺、公开诚信的原则做生意,虽然来钱来的少,但是我心安理得。”
宁西城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嬉笑声。
“你们看,宁西城那个白痴又开始还钱了……”
“他就是个傻缺,给金叶子都不要,简直就是个蠢货。”
“依我看来,他这辈子都别想在这宁武城买宅子了……”
这些话无一不是嘲笑他的话,宁西城抿着唇,一言不发,显然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夜云勾唇一笑,将金叶子再次递给宁西城,“我说这是你的报酬,这就是你的。”
“不行,贵人,我们引路人最多收十个铜币,一枚金叶子太贵重了,我受不起。”宁西城连忙推拒。
紧接着一个大男孩忽然推开宁西城,跑到夜云面前讨好道,“这位贵人,这傻子既然不干,就让我给您引路吧……保证让您满意。”
看着这些孩子比自己的墨儿大不了多少,品性却如此差劲,不禁皱眉。
&bp;&bp;&bp;&bp;“宁西城是吗?我这金叶子可不是白给你的,我说过,必须要让我满意你才能得到报酬,否则你一分都别想要。”夜云板着脸冷冷的开口,无形之中透着肃杀之气,让那几个熊孩子当即一怔,随即一哄而散。
这金叶子虽然是好东西,可是这贵人好像脾气很不好,万一得罪了贵人都不好了。
而宁西城这才接过金叶子,郑重的点头,“放心吧!这宁武城没有我宁西城不知道的事,一定会让贵人满意的,贵人请随我来。”
宁西城在前面走着,一边给夜云讲关于宁武城的一些规矩。
“贵人,我们这宁武城最好的客栈要数凤凰楼最佳,每日的贵人源源不断,生意好的不得了,不过最近这几日,贵人想要去凤凰楼恐怕是不行了。”
“这是为何?”
“贵人有所不知,宁武城的附近似乎有一件大事情要发生,好像是关于一个神秘的上古遗迹,这东西我是挺其他的贵人提起的,据说有一个神秘的宝塔会破土而出,里面会出现一些宝贝,据说离那宝塔出土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故而最近不少人都涌入宁武城,不过听闻那宝地特别危险,城主府几个月前就开始招募高手组队前往探宝,贵人若是有那个想法也可以去试试……”
宁西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夜云,这才大致明白了情况。
宁武城附近会有上古遗迹现世,吸引了无数的宗门、世家前来探宝,当然大多数都局限在西川国乃至西方群域,所以宁武城人满为患,很多人都没有住处,故而很多人都选择前往城主府,作为城主府的招募人员,就能暂时住在城主府,到时候还能结交到城主大人,何乐而不为?
果然,宁西城带着夜云将宁武城的客栈都跑遍了,都没有找到一间空房能够居住。
小巷子里,宁西城将金叶子归还给夜云,“对不起贵人,我没有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这报酬我还给你。”
“你给我的消息远远值这个价,你若当真过意不去,不如就让我住你家好了。”
夜云的话让宁西城错愕不已,随即尴尬的抓了抓头,“贵人,不是我不让您住我家,而是我家太破,您这样的贵人恐怕住不习惯。”
“这世上我连死人堆的睡过,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带路吧!”
宁西城诧异的看了一眼夜云,然后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带路,大约十分钟后,出现在一处破破烂烂的房子前。
“这就是我家了。”
夜云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破,果然够破!
这房子还是老式的木质房间,歪歪扭扭的好似随时都要倒塌一般,门窗都有着很大的裂缝,窗户除了两个大筐子外,就是碎布条,勉强能够遮风挡雨,地面还是泥土,若是下雨天,估计就是泥潭。
虽然惊愕,还是走了进去。
刚踏入,就听到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城儿,是你回来了吗?”
宁西城一听声音,立刻回应,“娘,是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你在外边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得罪了那些贵人,钱不重要,娘在乎的是你的身子,可知道了?”随着声音逼近,一个佝偻的老妇走了出来,在看到夜云的时候,吓得差点跌倒。
“这……这位贵人,您……是不是我家城儿惹您不愉快了,若真是如此,老身给您赔不是,还请您饶了我的儿子……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
这老妇又哭又惊,最后竟然直接跪地!
&bp;&bp;&bp;&bp;如此举动实在让夜云吓了一跳,急忙将她扶起,说道,“老人家,您误会了,我只是宁西城的朋友,因为找不到住处,故而来此叨扰几日。”
闻言,老妇这才抬起头,看看夜云,又看看宁西城,勉强笑道,“贵人说笑了,您一看就是不得了的贵人,我们西城哪会有您这样的贵人朋友,贵人可糊弄老身了,城儿这孩子就是死心眼,在外边常常得罪人,三天一挨打,十天一挨揍,让老身这心天天提心吊胆的。”
“贵人啊!老身看得出您是个好人,城儿若是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海涵。”
“没有,宁西城是个不错的孩子。”
夜云微笑着说道,心底却很是震惊,这老妇虽然很苍老,但是说话却完全不似一个普通的老妇那般,反之语气好似那豪门世家的大家闺秀,虽然诧异,却也不好多问。
更何况夜云一向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之人。
夜云也是解释了几番才让那老妇相信自己就是要居住在她家的人,顿时一个劲的开始打扫,然后跑到厨房忙活了半天才端出一碗窝窝头,而且看那样子还是存放了许久的窝窝头,因为上面都有些细小的霉菌了。
这宁武城如此繁华,却还有人依旧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看来这城主也是个虚有其名之人罢了!
那老妇见夜云盯着那窝窝头不动,不由的尴尬起来,“这位小公子,我家只有这窝窝头,实在拿不出其他的了,老身……老身……”
“老人家,无碍。”
夜云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为的就是让这老妇宽心,哪知她竟然落了泪,反倒是让夜云有些不知所措,“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
“小公子,您真的是老身见过最好的贵人了,这窝窝头老身自己明白,已经放置了几天了,可是您竟然还能吃下,老身……”这老妇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娇滴滴的小公子,竟然能够毫不变色的吃窝窝头,心底万般不是滋味。
“城儿……城儿……”
宁西城从外边跑进来,“娘,怎么了?”
“城儿,去将后院那只鸡杀了炖汤。”
宁西城当即脸色一变,连连摇头,“娘,那只鸡可是给您养身子用的,若是杀了,您就再也吃不到鸡蛋了,如此以来,您的身子可怎么办?”
“城儿,这家里已经有十年没有来过客人了,贵人不嫌弃咱们这里破烂住在咱这里,咱怎么能够不好好招待人家呢?”
“可是……娘……”
“别可是了,听娘的。”
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夜云的心底是复杂的,她从头到尾不再多言,闻着从后院传来的香味,再看看眼前这老妇的残弱的身子,心底已经有了打算。
用过膳,夜云找到宁西城单独谈了谈才知道他和老母亲一直相依为命,从他记事起,就一直住在这宁武城,他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更不知道到底姓什么,他甚至连母亲的姓名都不知道,这宁姓,完全是因为他出生在宁武城才取名姓宁。
一直以来,老母亲的身体都不是很好,家里一穷二白,全靠小小年纪的宁西城给人当引路人得到微薄的收入为生,就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就连之前端出来的窝窝头,竟然他们母子三天的食物,这让夜云心惊不已,如若放在九年前,夜云定不会有任何的悸动,可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年冷血无情的人,而是一个有家有丈夫有儿子的女人。
尤其是母子相依为命戳中了夜云心底的柔软,当年的她不正是带着墨儿相依为命吗?
&bp;&bp;&bp;&bp;只是她比他们幸运,因为她遇到了玄机老人,如若没有他救下她,或许这世上也就没有夜云的存在了。
在天云居休息一日后,夜云便出门打探消息,原本并没有打算在这宁武城长待,可是眼下既然有神秘宝地现世,自然要去看看。
今日的宁武城比之前些日子更加的热闹,大街上人来人往,各路人马云集,可以说是龙蛇混杂,在宁西城的带领下,来到了城主府。
此刻的城主府门口,已经汇聚了无数武者,都是为了招募而来,要知道这世间的宝地虽然多,可是单枪匹马的上阵总是容易出事,若是跟着城主府,对于性命则多了几分保障,加上在宁武城人满为患,城主制定的律法再好,也免不得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只要被招募到城主府里,不但有住处,还会提供修炼的场所。
且但凡加入城主府战队的武者,都有五百块下品玄灵石作为酬劳,而能够加入城主府招募的武者大多数都是独行者,这类武者最缺的就是玄灵石,五百块已然是不小的数目了。
“来来来,城主府招募令仅此一百个名额,地玄以下修为不收,诸位阁下若想要加入城主府,随城主大人一同前往宝地探宝的话,那就速度了,过期不候。”
城主府的一名侍卫一吼,无数武者立刻蜂拥而上。
“我要参加招募……”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夜云站在外围就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这让宁西城错愕不已,“贵人,您不去参加招募吗?”
“这宁城城主倒是个会捡便宜的人物。”站在这里一会儿,自然也听到所谓的招募条件,招募要求必须地玄以上,修为越高越优先,单单就是这一会儿,就冒出来无数的天玄至尊,压根就没地玄什么事。
修为达到条件,则由城主府发放五百块玄灵石。
从此到探宝结束这段时间内,一切都必须听从城主府的调令,包括进入宝地之后得到的宝物都要上交三分之二,武者本身只能得到三分之一,这个算盘可算是打得响的,即便如此,还是源源不断的人选择加入招募。
一百个名额很快就满了!
剩下的武者都纷纷叫嚣起来。
“凭什么同样的天玄三星,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加入招募?”
“就是就是,凭什么我们不行?”
城主府闹哄哄的一片夜云已经没有兴趣再去关注,转身就要离开,蓦然间身后响起一道嘲讽声,“哟,宁西城,没想到你勾搭上一位贵人如此死心塌地,告诉哥哥,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夜云刚进城找宁西城麻烦的人,长得倒是白皙,就是那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狡猾还有不屑,甚至还有阴毒之色,这样的人往往成长起来就是一条毒蛇,一条被咬一口要要致命的毒蛇!
宁西城比其他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见他涨红了脸怒道,“薛子川,你别欺人太甚了,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不要连累无辜的贵人。”
“哼,贵人?如今这宁武城最不缺的就是贵人。”薛子川一脸的不屑,嫌弃道,“宁西城不是老子践踏你,而是你看看你自己,在宁武城十年居然毫无长进,我告诉你,这个月的保护费你该交了,否则我们就把你和你那个死鬼老娘给赶出去。”
“你……”
“你什么你?你瞧瞧你,就是个废物,一辈子的废物,你前几日见着小爷不是很得意吗?是不是仗着攀附上了一位贵人就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了?”
&bp;&bp;&bp;&bp;薛子川趾高气扬的昂头说道,“我告诉你,这宁武城可是有规矩的,我又没有惹这位贵人,他也没有必要和我一个小人物过不去不是?”薛子川冷哼一声,“再说了,就算这位贵人要为你出头,你以为老子会害怕吗?”
“瞧见那边那个白衣公子吗?那可是天玄高阶的高手,不但被城主府招募了,就连城主府的人都要敬畏三分,他现在就是小爷的金主,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这贵人若是对付我,不就是等于扫了那位贵人的面子吗?”
“再说了,你这主子再厉害,也没资格进城主府,人家可是说了,至少地玄修为才能参与招募,这小子我可是看到他一直站在外围,该不会和老子一样是个玄玄的废物吧?哼,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就是有几个臭钱的废物罢了……”
薛子川那得意洋洋的嘴脸看在夜云眼底就是跳梁小丑,本不想多管闲事,不过区区一个玄玄修为的小子居然都爬到了她头上来耀武扬武,若是不做点什么,还以为她夜云是个软柿子不成?
“不过一条狗,本尊就是杀了就杀了。”清冷的声音,冷厉的黑眸宛如黑洞一般,几乎能将人吸入,森寒杀气直接释放,竟然直接将薛子川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薛子川在宁武城也算个有点名气的人,毕竟做引路人这一行的。
加上他之前气焰嚣张,那吼出的声音方圆都能听见,自然他背后站着的那个所谓的白衣至尊也在此。
不少人都围观了过来。
一下子被人围住,薛子川只觉得丢脸至极,当即恼怒起来,“你……你居然想杀人,你这是公然违抗城主大人的法令,该抓起来鞭打百次以儆效尤。”
“哦?”
夜云眉梢一挑,“本尊倒不知这宁武城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玄玄武者做主了?薛子川是吧?这宁武城的城主什么时候变成你了?”
“还是说,你早就有那个不谋之心?”
薛子川当即脸色一变,“你……你胡说。”
余光一扫,看到自己的后台,薛子川当即底气又足了!
“贵人,贵人,这个人和我一样是个玄玄废物,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穿得光鲜亮丽而已,贵人,虽然我薛子川是条狗,但绝对是忠于贵人的狗,这打狗还要看主人,他分明是看不起贵人您。”
那白衣男子也是个高傲的主,一听此话,当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敢动本少爷的人,当真好大的胆子!”
夜云冷漠淡然,宁西城却是战战兢兢。
“贵人,怎么办?这可是城主府的贵客,您还是找机会快点逃跑吧!”
“你呢?”夜云难得反问一声。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惹来的,薛子川要找麻烦的人也是我,一会儿我掩护你,你快点逃跑,得罪城主府可不是闹着玩的。”
城主府么?夜云冷冷勾唇,她连傀儡门的人都敢废,遁世仙宗都敢得罪,岂会怕区区一个城主府?
她从来不是一个惹事的人,却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任何人只要惹到她头上定斩不误!
“跑?得罪了本少爷居然还想跑,本少爷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天真呢?”白衣男子好歹是天玄高阶,自然将宁西城的话尽数听在耳中。
宁西城怯怯的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本少爷好歹是城主府的贵客,这宁武城也有规定不得杀人,所以本少爷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你们,但是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让我想想你们要怎么做才能消除本少爷的怒火呢?”
&bp;&bp;&bp;&bp;白衣男子扬了扬自己的脚,怪叫道,“哎呀,本少爷的靴子居然脏了,干脆这么着了,本少爷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跪下来将本少爷的靴子舔干净,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居然让别人像狗一样跪下来给他舔干净靴子,这还不叫为难人,那什么才叫为难人呢?
而这话入耳,夜云脸上的笑容更甚,她虽是男装,可那张脸依旧是俊俏的可以,这一笑,自然引起无数人倒吸一口气,一个大男人居然笑的这么迷人,还要不要人活了。
但是,熟悉她的人就明白,她笑的越欢,杀意就越浓,这个所谓的白衣男子已经成功的让夜云将他列入了死亡名单,至于薛子川,不过一条狗,杀他还怕脏了她的手。
“怎么样?乐意还是不乐意?要知道本少爷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否则本少爷完全可以把你们抓到黑牢里,让你们永无天日。”
宁西城见夜云站着不动,当即抿了抿唇,就要下跪,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拦,随后竟然直接转身就走。
“贵人?”
“还不跟上?”
“可是他们……”
被夜云冷眼一瞪,惊得他立刻闭嘴不敢多言,至于被晾着的白衣男子自然是暴怒,当即脚底蓝色星纹光华绽放,手握长剑朝着夜云后背就是一剑劈了过来,无数武者震惊了。
更多的是为夜云两人感到不值,这下又是两条命了,虽然有律法,可这律法执行的对象也是分人的,一个城主府的贵客,一个是区区蝼蚁般的存在,傻子都能猜得到城主府会帮谁。
更何况这可是天玄高阶的暴怒一击,同为天玄高阶的武者都不敢正面直接挡下这一剑,更何况是两个普通武者,众人看夜云两人的背影就像在看死人。
眼看那剑气就要扑倒夜云的身上,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定住,随即竟然直接被打了回来,速度之快竟然完全在白衣男子之上,让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承受这一道最重的攻击。
砰的一声,白衣男子整个人被震飞,像只蛤蟆一样趴在地上,嘴角连连吐血,好不惨烈。
他趴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他到现在都没想到最后受伤的会是自己,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导致无数武者都没有反应过来。
薛子川一脸的笑容则是僵在脸上,整个人宛如雷劈石化在原地,看着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的两道人影,只能傻傻的呢喃着:“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呢?那人不是和我一样玄玄吗?怎么能够重创天玄高阶的至尊高手……”
不仅是他不相信,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直到再也看不到夜云等人的身影,才有人惊呼出声。
“我的天啊!我记得这位城主府的贵客好像是天玄高阶的至尊吧?居然被人秒杀了!”
“这岂止是秒杀,简直就是绝杀!”
“谁说不是,老夫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何时出手的,这年轻人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这手段,太可怕了!”
“他娘的,到底是哪个混蛋说的那黑衣小子是个玄玄修为的废物,这简直太坑爹了!”
众人议论纷纷,只可怜那白衣男子,说到底他才是最冤枉的一个,也是最惨的一个,完全被薛子川当作了出头鸟给夜云开涮!
白衣男子被城主府赶来的侍卫抬走了,薛子川则惊恐万分的跟在后面,他知道自己惹大祸了!
那个黑衣小子,修为居然这么恐怖,该死的!
这宁西城到底是走了什么运居然攀附上这么一位强者?
&bp;&bp;&bp;&bp;宁西城虽然不知道夜云如何出手的,但是他很清楚那原本致命的一击是因为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贵人扭转乾坤的,不但如此,反而还导致了对方重伤,这多少让他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可是痛快过后,又担心起来。
“贵人,你伤了城主府的贵客,恐怕会有麻烦。”
“有人看到是我出的手吗?”夜云莞尔一笑,“我们明明是离开的,背后伤人的是那个所谓的贵客,至于为什么他会被反伤,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仅此而已。”
对于城主府,夜云倒不是有多担心,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夜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天榜第一的名头。
城主府若是识趣最好别来惹她,否则她也不介意拿城主府立威,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随便伤一个人正好就是她的死对头,这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傀儡门的核心弟子。
傀儡门本位于西方群域,在本土地域上有宝地现世,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如此便派了这白衣男子和其他一些弟子在一位长老的带领下前来探宝。
而这白衣男子正好又是这次随行长老的老来子,完全当作宝贝给供了起来,哪曾想到刚刚到宁武城就被人打的半死不活,不但全身经脉尽断,就连全身的骨骼都没有几处完好,看着躺在床榻上到死不活的儿子,这位傀儡门的长老可谓是暴跳如雷。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到底是谁?”
一位城主府的执法者立刻老老实实的说道,“此事乃是令公子挑事在先。”
“这么说老夫的儿子就被白被人打了?”这位长老在傀儡门也算有点地位的人物,虽然不是核心长老,却是内门大长老。
“哼,老夫可不管什么宁武城的规矩,在我傀儡门的眼里,我傀儡门就是规矩,谁要是敢打老夫的脸,老夫就要了他命。”
那执法者见这位内门大长老毫不讲理,当即将薛子川供了出来。
“说起来此事的始作俑者应该是薛子川,要不是他唆使,令公子也不会遭此大难,前辈若是没事,在下就先去巡逻了。”
执法者退下,薛子川被带了上来。
一听说对方是傀儡门的贵人,当即吓得双腿发软,一个劲的磕头,“这位贵人,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怪那个该死的宁西城,要不是他勾搭上那个神秘小子,小贵人也不会变成这样。”
宁西城!!
还有那个神秘小子!
老夫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你们挖出来给我儿血祭!
城主府震怒之时,夜云已经给了宁西城一笔钱,让他带着自己的老母亲换个地方住,免得被她连累了。
至于她自己,早早的便出了宁武城,前往淮水河。
淮水河位于宁武城近千里,但是对于神玄至尊来说,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她已经打听过,这次的神秘宝地显示之地就是在这淮水河附近。
而且她从一些人手里买到了一部分消息,已经得知此次现世的宝地很有可能是魂帝座下四大护圣尊者之一,鬼圣尊者留下的一处遗迹。
名为九魔圣宝塔!
九魔圣宝塔,传闻这九魔圣宝塔乃是鬼圣尊下布下的一处小世界空间,而后被封为圣者则以无上**随手将它布置成了宝塔的样式。
传闻此地乃是上万年前鬼圣尊下培养弟子的修炼之地,此处布置了无上的上古法阵,而传说中的鬼圣尊者就是一代符阵师。
至于关于鬼圣尊者的信息,自然是老龙告诉给夜云的,既然是有关于魂帝的遗迹,更加不能放过。
&bp;&bp;&bp;&bp;九魔圣宝塔的现世并没有确切的世间,只是经过一些懂得看天象的武者算出了大概的时日和可能现世的地点,虽不准确,刻意对于凤翔大陆的这些人来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是不容错过的。
各路精英,各大宗门天才和西川国皇室的人都纷纷聚集在宁武城等待着九魔圣宝塔的现世,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没有人知道九魔圣宝塔到底会以何种形式现世,也不知道里面到底会有怎样逆天的宝贝,但是夜云在凤翔大陆生活了近十年,也明白一个道理。
那便是无论是什么样的遗迹现世,但凡和上古牵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对于武道之人来说,都是一场莫大的机缘,对于自身更是一场造化。
拥有这场造化,也许会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一个普通人撞上了这场造化,也会一飞冲天,不过,当听了老龙的话以后,夜云却是凝重起来,自古以来,所谓的遗迹和危险是并存的,尤其还是当年魂帝座下手段最可怕、最残忍的鬼圣尊者,属于他的遗迹,里面势必危险重重。
哪怕只是他当年培养弟子的地方,不对,或许说培养的弟子的地方才是最可怕的。
能在他手上存活的弟子经常都是不到一层,上古无数有头有脸的人都经不住他的折磨,诚然这只是老龙的一面之词,谁又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想起整日在烛龙镯里白吃白喝的老龙,夜云就不禁扶额,亏得自称上古神龙始祖,居然除了吃没有一点用处,唔,除了脑海里还装了一点记忆有点用处以外。
淮水河附近也是四面环山,已经有了不少的独行者候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占有自己的一片席位,夜云也随意的找了一处无人的位置,立足之上,仰头看着朗朗晴空,几乎能捕捉到空间之力的轨迹,因为灵气的关系,更能亲近天地之源,蓦然间,耳边竟然传来嗖嗖的声音,夜云眯眼,闪过一丝不悦。
看来有人盯上自己了!
也对,在淮水河这四周,虽然大多数是独行者,可是如今的他们都三五成群的结伴起来,已经很少有一个人单独行动的,而她夜云的出现自然就成了无数人待宰的肥羊。
正好,她闭关出来还没来得及试试武技提升的威力到底如何,正好拿这些人来练练手!
心念一动,一柄浑身沐浴着银芒的长枪忽然破空而出,枪尖之上却如同火焰燃烧,赫然是战炎枪直冲云端,竟然直接盘旋在夜云的头顶之上。
一仰头,她之眼底满是锋芒之色,霸气和杀念的完美结合,好似和战炎枪产生了共鸣。
“八荒神枪,引天地本源、借天地之势、以天雷符阵、动日月神灵、结空间之力,战!”
淡淡的声音从薄唇吐出,战炎枪立刻直冲云霄,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那一刹那好似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万里沙场,眼前似有百万雄师浩浩荡荡,杀声震耳,战鼓擂擂,好不霸气,好不痛快!
而这正是夜云闭关之中所领悟的借势。
借天地之势,更以天地之灵沐浴兵器的本身,为它聚灵,以养出枪魂!
云霄之上,战炎枪的周围竟然升起了一片白雾之色,似乎好似天地之灵都在朝它集结,因为那些光华的涌动让战炎枪本身的光华更甚,刹那间好似突破了什么枷锁一般,就连一直安静沉睡的诅咒魔器器魂都忽然蠢蠢欲动起来,直接从烛龙镯里飞了出来。
“菱魔,你怎么了?”
&bp;&bp;&bp;&bp;“主人,我感受自己的灵魂好似受到了指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一样,身体好像要破器而出。”菱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随即诅咒魔器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了云霄,竟然和战炎枪混杂在一起,让原本云集的光华更甚,刹那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那浩瀚的苍穹之上,长枪而立,哪怕没有掌控之人,也依旧有那号令天下的霸道气势!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太可怕了!”
“那是一柄长枪,竟然能引起天地共鸣,绝对是神器……”
“什么?竟然是神器,快去抢……”
诚然,有人受神器引起贪恋,也有人不受影响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尤其是离夜云所处不远的几个方向的武者,都不动声色,行走在外,眼力是非常重要的,那个黑衣‘少年’看似年纪轻轻,也看不出修为的深浅,可是能引动天地之势的人会是小人物吗?
会是泛泛之辈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这些人一看是神器就眼巴巴的凑上去,简直就是找死的举动。
战炎枪虽然看似在苍穹之巅,实则但凡是能够御空飞行的武者都能够够的着的,眼看着几个不要命的眼神狂热的冲向战炎枪,夜云嘴角的冷笑更甚。
“崩!”
薄唇微启,一个字淡淡的吐出,紧接着战炎枪的枪势就越发的盛起来,轰隆隆的一声,以战炎枪周围形成了气劲波动直接轰了出来,将那几个妄图争夺战炎枪的武者直接震飞,不到两个呼吸间,那几个武者就直接化为血雾,尸骨无存。
如此场景让后来者纷纷退后,骇然的盯着那战炎枪,这是什么样的威力,那几个武者脚踏深蓝色的六芒星纹,那可至少是高阶天玄至尊,竟然直接被震碎,毫无反抗之力。
但是又只是天玄高阶被震碎,故而还是有人依旧贪婪的看着上空的战炎枪,毕竟天玄高阶只能震慑天玄高阶以下的武者,并不能震慑到天玄高阶以上的,比如那些号称半神的武者,甚至……
夜云眼眸眯起,竟然让她发现了一个神玄一星的武者,在西川还是靠近边陲之地的地区,竟然会有神玄修为的独行者,这倒是在意料之外,此人气息不是很稳,看来是刚刚晋阶神玄还来不及巩固修为,就贪婪的打上了她的战炎枪的主意。
很好!
夜云正愁没有人给她立威,如此只好拿他下手了。
那人一身青衣,约莫四十岁的中年模样,高调的展露了属于神玄的紫色六芒星纹,踏空掠向战炎枪,并且伸手去夺。
“滚!”
一声冷喝从战炎枪的枪身里发出,那青衣男子当即身子一僵,“谁?到底是谁?”
夜云懒得废话,直接伸出一指,就这么朝虚空中的男子一点,紧接着那男子浑身一怔,整个人竟然失去平衡从虚空中栽倒下来,就连落地都无法控制,趴在地上只有气出,没气进了。
再看那男子瞳孔瞪得老大,就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能够让神玄至尊都骇然的东西……
无数人面面相觑,然后各自散去,回到各自占领的一席之地上,所有人的心底都久久不能平息,一是骇然控制战炎枪主人的可怕,二是震惊这区区西川边陲,竟然出现如此高手,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灭掉神玄高手,虽然是初期,那也是神玄啊!
坐在离夜云不远之地处,有一个黑衣男子,他戴着斗篷,看不清他的面貌。
却无人知道斗篷之下的他此刻同样是惊讶之色,随后竟然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bp;&bp;&bp;&bp;“有意思!”
斗篷男子眯了眯眼,也看了一眼那虚空之上的战炎枪,“竟不知在这世俗还有如此人物,莫非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天才不成?”
顿了顿又皱眉,“此子修为连我也看不透,实在是诡异,好在他并无恶意针对我。”
对于这斗篷男子的打量,夜云自然是知道的,若说淮水河四周,唯一能够让她忌惮的就是这个神秘的斗篷男子,不过见他没有恶意,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二人互相忌惮,都有同样的想法,不得不说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至于到底是什么缘分,自有上天注定。
如此,所有人都安分的待在这淮水河的四周山石之上,也不知是因为淮水河有宝地要现世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无形之中这里的灵气竟然异常的浓郁,所有人都趁此机会修炼着,争取能在宝地现世之前提升自己,否则如此境地一旦进入,修为太差只有被杀戮的份。
对于宁武城的招募,这些人都是知道的,更是不屑的,能够靠自己修炼到天玄乃至神玄,哪一个不是付出了代价,一个宝地也是福地,对于武道一途的机缘他们是要去争取的,而不是贪生怕死称为招募,到头来拼了命给别人寻宝,这算哪门子事?
提升!
唯有提升自己,才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势力朝这里赶来,这个势力却不是属于宁武城的,而是属于西川皇室的人,一行人大概有二十人左右,为首的是两个少年,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两个少女,两名老者,另外的人则是护卫,最前方的少年四处扫了一眼之后,就将视线落在了夜云和那斗篷男子身上。
毕竟此处只有他们两人是单独一人,而且还同时占据了一个地盘,自然拿他们开刀了。
为首的少年甚至看都懒得看夜云一眼,便挥手道,“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歇息吧!顺便等宝地现世。”
他的命令一出,身后的人立刻行动,纷纷朝夜云走来,毕竟斗篷男子看起来有些诡异,而夜云看起来则是白白净净,又年纪轻轻,一看就是好欺负的。
整整二十人,唯有一位看似娇弱,身穿嫩绿色长裙的小姑娘怯怯的拉住了那少年,“哥哥,那里已经有人了,我们不能去抢夺人家的,这样不好。”
少年脸色一黑,当即大怒,“有什么不好?本皇……本少爷看中他的地盘,这是他的造化,是他的福气。”
“不行,哥哥我们出来父亲已经吩咐过,我们不能在外面惹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璃茉,你这是教训我?”少年阴狠的眯眼,那小姑娘当即怯怯的退后一步,弱弱道,“不,我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慕璃茉,你自己没胆子可别阻拦哥哥,我觉得哥哥说得对,我们看中他的地盘这是他的荣幸,哼!”这道尖锐的声音自然是出自另一位小姑娘,不,准确的说是少女,一身淡粉色的衣裙看起来宛若娇花,长相虽然不似倾国倾城,却也算得上小家碧玉,比那嫩绿色小姑娘看起来大两三岁左右。
慕璃茉被自己的姐姐一呵斥,越发的委屈起来,可是整整一个队伍,却没人愿意为她说话。
见此,夜云眉头皱了皱,她记得宫御天曾告诉她西川国皇室姓慕,没有皇子,只有两个公主,一个名叫慕云裳,一个名叫慕璃茉,这胆怯的小姑娘叫做慕璃茉,那么那个刻薄点的少女就是她所谓的姐姐慕云裳。
&bp;&bp;&bp;&bp;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西川皇室中人,区区边陲的一个不知名的宝地,竟然将两位公主都派了出来,看来这西川皇室当真已经是个空架子了。
正想着,那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夜云跟前,极为嚣张的喝道,“喂,小子,快点把这地方给少爷我让出来,否则本少爷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一个个跟白痴似的看着那西川皇室那一行人,经过了之前那可怕的一幕,早就知道夜云是个神秘莫测的高手,现在西川皇室这一行人居然好死不死惹上对方,不是白痴是什么?那眼光就好像在一群死人。
如此异样的目光西川皇室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后方那位老者也不禁皱了皱眉,出声道,“少爷,好像有点不对,我们还是另找地方吧!”
实在是目光太诡异,让他们一个个都有点心寒起来,那少年也察觉到了,可是一想到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岂不是丢大了脸,那西川皇室的面子往哪里搁置呢?
“不行,今天这地本少爷要定了。”
“如果我说不呢?”夜云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少年,无形之中冷厉之气释放。
这股凌厉气势让那少年狠狠一颤,连他身后的老者也骇然不已,顿时明白了四周那些人为什么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这一行人,敢情这个看似最弱的少年竟然不是善茬,蓦然间这老者才想到根本所在,在他们来之前,这里可以有不少天阶高手联盟的,为什么那些人都坐的远远的,不但没有出手动此人,反而一个个离得远远的,让这一大片地盘都给这黑衣‘小子’,他们又不是白痴会白白相让,那就只有一点。
这个黑衣小子很强,强到让所有的天阶高手都畏惧!
这个猜想让那老者顿时冷汗直流,急忙上前赔罪,“这位小公子,是我家少爷冒犯了,还请小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家少爷的过错,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此话一出,为首的少年当即脸色难看起来,他在这边找麻烦,这老头在那边道歉,这算什么事?
不是自家人打自家脸吗?
慕云裳也是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家伙,当即叫骂起来,“三叔,你这是做什么?他区区一个贱民,凭什么是我们走?还给她道歉,真是笑话。”
“你……”
老者当即暴怒,一边又讪讪的朝夜云笑道,“抱歉抱歉,我家少爷和小姐太过顽劣,前辈您千万别生气,老头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
从最初的小公子直接尊称前辈,这可让慕云裳和那少年彻底爆发。
“三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三叔,我堂堂一国公主莫非还怕了一个世俗武者不成?”
慕璃茉上前拉了一把慕云裳,怯怯道,“姐姐,您就少说两句,三叔既然这么做自然有三叔的道理,更何况本身就是我们不对。”
看着这一幕幕自导自演,夜云只觉得讽刺,更觉得好笑,“离开?道歉?惹了我就想安然无恙的离开?”
不冷不热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四周修为不低的人尽数听到,当即那些看热闹的人都雀雀然起来,看热闹谁不喜欢?
“完了完了,那前辈生气了,那西川皇室要完蛋了。”
“太不长眼了,看到我们都乖乖躲开了,居然会不怕死的凑上去,那可是神玄至尊都能分分钟秒杀的前辈,他们居然妄想去抢他的地盘?”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难怪西川皇室会没落,有如此没脑子的后人别说区区一个皇室,就是大家族也得毁在他们手里……”
&bp;&bp;&bp;&bp;“哎!谁让他们没看到之前那个神玄高手被拍成肉饼,只有气出没气出。”
“就是就是,数十个天玄高阶分分钟被震碎,尸骨无存啊!”
“总之这些小喽罗死定了,真以为他们西川皇室是无敌啊?我呸!”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并且有的人还是刻意加大声音,这些话落入西川皇室众人的耳中一个个宛如晴天霹雳。
什么?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连神玄强者都能秒杀?
数十个天玄高阶尸骨无存?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那老者被吓得冷汗直流,他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人不好惹,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可怕的存在,此刻,他恨不得将带头的少年狠狠的暴打一顿,该死的,要不是这个不长眼的,他们也不至于刚到这里就要面临灭亡的下场。
此时此刻,他们哪里还有一点傲气?
就连那嚣张跋扈的少年也怯怯的退后了两步,连双腿都在发抖了!
可脸上却故作镇定的说道,“不,这怎么可能,三叔这不过是那些人的危言耸听罢了,他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怎么会有那么厉害?”
“你给老夫住口,别忘记了你不过是皇室的养子而已,西川皇让你带队来,不是让你来惹祸的,而是让你想办法拯救皇室的,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老者气的暴喝着,“还有你慕云裳,璃茉是你的妹妹,你唯一的嫡亲妹妹,你若是听她的劝告又岂会惹怒这位前辈?还不快快给我跪下请罪。”
慕云裳被当着众多人的面被呵斥,当即也气的口无遮拦起来,“哼,你个老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公主,本公主喊你一声三叔是看得起你,你还当真以为你是三皇叔不成?”
“你呵斥温癸大哥是养子,你自己呢?不过是皇室的家奴罢了,你……”
“姐姐,你太过分了。”慕璃茉忽然站出来打断慕云裳的话,一脸的愤怒,可是愤怒之上依旧掩盖不住她的胆怯。
尤其是慕云裳一呵斥,就立刻被打回原形。
“慕璃茉,你居然敢吼我?”
“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会帮着外人来教训我?谁给你的胆子?慕璃茉没想到我西川皇室居然出了你这么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啊……”慕云裳被人打了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
却无人看到到底是谁出的手,最后将目光都锁定在夜云身上,敬畏之色更浓!
好快的速度,四周这么多人竟然无人看到出手的轨迹,就连旁边的斗篷男子都诧异了一下,随即眼底露出赞赏之色,他虽然看到了出手,却也没想到竟然那么快,若非他常年从事一个见不得人的职业,恐怕也会错过。
慕云裳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就像疯婆子一样嚎叫,“是谁?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打本公主,让我抓到我一定让我父皇灭你九族。”
听到这话,四周又是一片哄笑。
夜云则是脸色阴冷,为何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脑残?
夜玲玲算一个,刑司晴算一个,没想到又冒出一个?
简直是一样的德行,一样的嘴脸,让人厌恶!
“是我。”原本盘膝而坐的夜云忽然站起身,伸手一招,一直在虚空苍穹接受天地之势洗礼的战炎枪立刻出现在手中,这一刻,西川皇室一行人才注意到战炎枪的存在,一柄长枪居然一直从虚空中来,这……这也太逆天了!
至于四周的人则是多了一分忌惮之色,谁让他们之前都打过这长枪的主意呢?
手舞长枪,气势如虹!
&bp;&bp;&bp;&bp;战炎枪之光华经过了洗礼,加上借势,变得越发的锋芒,宛如利剑出鞘那般锐利,而且原本通体银色的战炎枪身上竟然多了一些黑色的纹理缠绕在上面,让战炎枪看起来多了几分森寒诡异之气。
如此一来,锋芒更甚!
夜云握住长枪,明显察觉到和战炎枪多了一抹心意上的联系,正诧异着菱魔的声音传入脑海里,“主人,我已经和战炎枪融合一体了,从今往后便无诅咒魔器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还记得之前菱魔所说的那股召唤吗?那是菱魔的另一半灵魂,那道灵魂就封印在战炎枪里,因为天地之势和天地灵气的洗礼之势激发了战炎枪的封印,让封印的灵魂苏醒,如今我和它已经合二为一,这才是属于真正的菱魔,不……不是菱魔,准确的说吾名为瞑幽。”
意识中和战炎枪交流着,在四周的人看着夜云就是一脸深沉,握着长枪一言不发的盯着西川皇室的众人,好似他们有任何举动都会立刻被横扫,哪里知道此刻的夜云压根没空去收拾他们。
“瞑幽?”
“对,吾名瞑幽,此乃吾真正的主人所赐,诅咒魔器和战炎枪不过是当年敌人封印吾之灵魂的容器罢了,如今吾已苏醒,自然不喜那黑漆漆的东西作为容身之处,这战炎枪还不错,吾若长期寄居在此与之融合,此枪将至少是天王级的兵器,吾与另一半灵魂融合之时,也让那所谓的诅咒魔器将此枪融合,两者合二为一,所有的攻击防御都有,吾之主人无须担心……”
听完瞑幽的话,夜云这才明白,因为强大的灵魂的合二为一,加上天地之势,日月精华的齐聚,竟然让两个封印灵魂的容器也合二为一,也就是说此刻的战炎枪也拥有诅咒魔器的所有攻击力,如此一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毕竟夜云也好、夜十七也好,诅咒魔器和战炎枪已经名扬四方群域,这两者一出,只要是去北凤帝都的人就知道她的身份,如今诅咒魔器消失,战炎枪也变了。
对她来说简直太完美不过!
只是菱魔变成瞑幽……
听他说话反而觉得怪怪的!
“菱魔……”
“主人,唤吾瞑幽。”
“……好!”
了解过后,就该解决眼前这些碍事的家伙了!
见夜云一动,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尤其是西川皇室的众人,慕云裳和那个叫温癸的家伙更是大叫起来,“不,你不能杀了我,你若杀我,我西川皇室不会放过你的。”
“对,我是西川皇的义子,你杀我就是和西川皇室为敌。”
“所以?”夜云冷冷勾唇。
“所以你不能杀我,今日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惹到前辈,前辈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温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区区一个西川皇室,我若想灭了就灭了!”
淡漠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惊!
好大的口气,虽说这西川皇室已经是个空架子,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不是那么容易灭的,但是眼前这个黑衣小子却说灭了就灭了!
怎么觉得好像在灭蟑螂呢?
联想起之前引动的天地之势,众人又觉得此话是理所当然的,能引动天地之势的人物灭你西川皇室是分分钟的事,而夜云自然也不是盲目说的。
凭她的实力加上灵兽级的火焰幻鸟和当初在十万大山收的灵兽翼蛇灭一个空壳子的西川皇室绰绰有余,要知道火焰幻鸟和翼蛇都是灵兽,它们手下还有千千万万的魔兽,其中高阶魔兽更是不少。
&bp;&bp;&bp;&bp;更何况她还有一头已经达到半步皇者的水麒麟蓝若,旗下九宫十二府,若是这些人真要找她的麻烦,她不介意任性疯狂一回。
慕云裳一听夜云说要灭她西川皇室,当即吓得脸色大变,“不,你不可以这么做,你放过我们吧!是我们错了,虽然我们西川皇室不够强大,可是我们的背后还有公子家,我是公子家大公子定下的未婚妻,你杀了我就是挑衅公子家的威严,我们不过是冒犯了一下你,也没把你怎么样,你也没必要冒着得罪公子家的后果杀了我们。”
“公子家?”
若是宫家她或许会忌惮一二,至于公子家比之风家又如何?
她还真没怕,虽然她对风家没多少感情,可是有后台不用是白痴,她那个傻娘亲就是白痴之一,所以才会被夜战天那样的畜生害死。
战炎枪舞,一道冲击的光芒直逼慕云裳。
随即砰砰砰的几声响起,血雾横飞,一阵阵惨叫响起,待枪势的光芒收敛,西川皇室之人除了慕璃茉和那个三叔还站着以外,其余十六人连同那个温癸尽数尸骨无存,地上是一片残肢断骸,鲜血弥漫。
慕云裳趴在地上,全身都沾满了飞溅的鲜血,甚至面前就有一颗头颅就这么死不瞑目的盯着她,那头颅不是别人,正是温癸,她一直讨好的男人。
竟然眨眼间就脑袋搬家了!
“啊……”慕云裳吓得尖叫,想要后退却无奈伤势太重,只能趴在那里面对那死人头。
她在发抖,她在后悔,眼前这个小子简直就是个恶魔,杀人不过头点地,他竟然将这些人五马分尸,好狠毒的手段,那些侍卫根本就是无辜的,竟然连他们也全部遭了毒手。
“你……你是恶魔。”
夜云冷笑,“本尊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亲手了解无数人的生命,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应该谢谢你有个好妹妹,若非她,现在的你也和他们是一样的下场。”
慕云裳这才看到一直跪在夜云脚边不断求情磕头的慕璃茉,看到自己姐姐还活着,立刻感激的笑了。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饶姐姐一命。”
“杀她本尊会脏了手。”这类女人根本不值得她亲自动手,这样的性格一旦入了九魔圣宝塔就是死路一条,此刻多留她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
这话又让慕云裳脸色一白,心底恨得牙痒痒,却无能为力,她骄傲了一辈子,到头来居然靠慕璃茉这个废物求情才得以活命,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耳光。
这一刻,她不但没有感谢慕璃茉贵为公主不惜下跪磕头为她求情活命,反而连同这个妹妹也一并恨上了。
这样的嘴脸,那样的眼神,夜云简直太熟悉了!
慕璃茉有这样的姐姐简直就是悲哀,亏得这丫头还为她求情,摆明了一头白眼狼。
至于那残忍的杀人手段,夜云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宝地开启就在这两天,她可不想到时候无数人当她是软脚虾都来找她的麻烦。
为了杜绝后患,只好先震慑一下!
由此一幕,夜云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对她的影响更是:手段狠毒、冷漠无情、眦睚必报。
谁惹上她谁倒霉!
这简直就是个杀神,就连慕云裳那样娇滴滴的美人都是说废了就废了!
收起战炎枪,夜云一跃而起,飞向后面的山石之上,然后盘膝而坐,如此一来,反而离斗篷男子更近了!
“阁下不介意我在此修炼一会儿吧?”
斗篷男子没想到夜云会先问他,当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随意。”
&bp;&bp;&bp;&bp;夜云眉梢微挑,然后盘膝坐下。
下方连同四周的武者是一个个都在揉眼睛,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紧接着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天啊!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紫色的六芒星纹啊!”
“岂止是紫色的六芒星纹,那可是深紫色的六芒星纹,那代表至少是高阶神玄,甚至半只脚踏入神王境,神王境那绝对是老祖一样的存在,就算是神玄巅峰也至少是核心长老级别的,甚至更高,没想到这个黑衣‘少年’竟然这么强悍!”
“我西川国的神玄本来就少,高阶神玄就更少,听说就连傀儡门的第一天才穆绝也才不过神玄初期而已,而此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那所谓的傀儡门天才一提到他面前简直什么都不是。”说这话的人这么贬低傀儡门,绝对和傀儡门有仇,故此夜云倒是多注意了一下说这话的人。
此人看起来三十多出头,长相算是俊朗,一提到傀儡门的时候竟然眼底满是恨意,还有不屑。
夜云不禁勾唇,看来这傀儡门也不是个铁板,竟然在西川本土都有人恨他们恨得牙痒痒,平日里恐怕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吧?
她刚才踏空故意显露了一手,将深紫色六芒星纹展露出来,当初抵抗过天雷过后,宫御天就说过仅凭这深紫色的六芒星纹就能吓唬不少人,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神玄三星巅峰修为依旧属于神玄初期修为,星纹应该是浅紫色,谁又会知道她一个初期修为的武者,竟然拥有高阶乃至巅峰才有的深紫色的六芒星纹呢?
此刻,就算她跳出去说她不是神玄巅峰,而是神玄初期,恐怕也不会有人会相信。
没想到糊弄人也蛮有趣的!
夜云安心的进入了冥想,不远处的斗篷男子则是略带深意的打量着夜云,眼底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深紫色六芒星纹,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成就,我十二祖巫世家的年轻一代全部都认识,而此人我之前从未见过,那么他便不会是我十二祖巫世家的人,这世俗的门派根本培养不出来这样的人物,就算能培养出来,如此高的天赋恐怕也当作宝贝供起来了,怎会让他一个人出来历练?”
“如此以来,莫非是来自那个地方?”
斗篷男子的眼神瞟向中央群域的方向,随即又摇头否定了。
风云榜争夺还有一年多就要开启了,那里的人不会出来这贫瘠之地历练,难不成是三界天那些门派里的人?
又或者直接是人皇培养的棋子?
夜云绝对不知道短短时间,这斗篷男子居然将她把整个大陆势力都比对了一番,也将她的身份看的很高很高,以至于不久后斗篷男子知道她的真实修为后大跌眼镜。
接下来的几日终于没有人再来找死,也安静了许多,而宁武城的武者连同城主府招募队伍也赶到了这里,原本也想来找茬,却被人熟人提醒是神玄巅峰高手之后,默默的回避了。
而淮水河里的雾气也越来越浓烈,袅袅宛如炊烟般的白雾源源不断的从淮水河里升起,紧接着竟然好似这河水被煮沸了一般开始冒泡。
最初冒泡并不是很明显,可是随时夜幕开始降临,淮水河里竟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气泡也越来越大,不少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每一个人都明显,宝地要现世了。
更有人甚至感觉到这淮水河里一半冰凉,一半竟然热气腾腾。
&bp;&bp;&bp;&bp;到此,一个酷似宝塔状的塔尖缓缓的映入众人眼底。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是塔身,然后是整座完好无损的宝塔,哪怕是夜云站在高处都觉得此塔宏伟高大,仰起头竟然看不到顶部,而塔底却是直接漂浮在淮水河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当真是奇妙的很。
“宝塔,这就是宝塔!”
“出现了,出现了!”
这一刻,四周的武者都沸腾了,无数人仰望着这九魔圣宝塔,越往上看,那塔身越显得虚无缥缈,加上天色已晚,今夜月光甚好,这九魔圣宝塔沐浴在月光之下,竟然绽放耀眼的光华。
若非亲眼看到它从淮水河里钻出来,定会认为这不是真的,而是海市蜃楼。
塔身古朴,隐隐能看到纹路,不过没人去注意它,不少人朝九魔圣宝塔涌去,淮水河说宽不宽,说狭窄也不狭窄,整个河面上到处都是武者在施展着‘水上漂’的功夫。
只有夜云和斗篷男子依旧站在山石之上并没有动身。
“你为何不动?就不怕被他人捷足先登?”斗篷男子率先凉凉的开口。
夜云淡淡回道,“你亦为何不动?莫非就不担心被他人捷足先登了吗?”
夜云将此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对方,反而听到他一声轻嗤。
“九魔圣宝塔,乃鬼圣尊者的地盘,这鬼圣尊者乃是出了名的怪物,他的地盘必定陷阱重重。”
夜云倒是没想到九魔圣宝塔会从这个一身黑的男子嘴里说出来,而对方亦没想到他的话竟然让夜云毫无反应,当即诧异,“你就不好奇?”
“早已知晓的事有何好奇?”
夜云轻笑一声,“莫非要我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特别惊奇的问你,你怎么知道是九魔圣宝塔,鬼圣尊者是何人?你怎么懂这么多?如此来满足你的恶趣味吗?还是想满足那无聊的优越感?”
斗篷男子被夜云的话直接弄的哑然,斗篷之下竟然是哭笑。
这话居然堵得他无言以对!
九魔圣宝塔四周,无数人蜂拥而去,紧接着是一片惨烈的叫声从湖面上传来,无数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引力拉进了淮水河里,任凭你修为多高都无法抵抗,一个又一个的掉下,不少人都害怕了。
这才刚开始,还没有找到入口竟然开始出事,甚至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都不知道!
“九魔圣宝塔想要找到入口必须先以鲜血喂饱它才会出现。”斗篷男子忽然又开口说道,好似对夜云说的,又好似自言自语,但夜云却听在耳里。
竟然要以鲜血喂饱才会出现入口,莫非这九魔圣宝塔是活物不成?
这个想法着实让夜云吓了一跳,但是不管如何,前面送死的那么多,她也不会担心。
她和斗篷男子就算站着不动也没人敢来惹,正这么想着,忽然有个人朝斗篷男子喊道,“喂,那你见不得人的小子,想要进宝塔就来出力,想要坐享其成未免将算盘打的太好了。”
在他的想法就是夜云是神玄巅峰高手咱惹不起,但是你这个带斗篷的家伙又没出过手,指不定你就是小虾米想装强者浑水摸鱼。
哪知就是这么一句话就让他脑袋搬了家!
一把酷似弯刀的影子悄然闪过,那人早已经没了气息,这边的动静并不大,故而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但是没有多少人不代表没人看到。
夜云惊讶他出刀的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连她差点都没有扑捉到,而是刀身的玄气好似是深紫色,这……我的天啊!这人才是货真价实的神玄巅峰强者!
&bp;&bp;&bp;&bp;夜云惊讶的是这斗篷男子的快刀和修为,而下方却有人识破了斗篷男子的身份,那人先是惊恐万分的指着斗篷男子,随即惊叫起来,“影罗刀,千寂灭,你……你是……天下第一杀手影罗。”
此话一出,让淮水河上的众多武者纷纷浑身一抖,一个个僵硬着脖子转身看向斗篷男子的方向,可以说只要是生存在凤翔大陆上的人,尤其是经常在大陆上历练的武者,没有人不知道这天下第一杀手影罗的凶名。
第一杀手影罗之凶名几乎让人闻之色变,无数人闻风丧胆,在影罗的手里有一份死亡名单,只要是被他写入死亡名单的人,就注定没有机会活命,没有人见过影罗的真面目,无人知道他的长相,他的高矮,他的出手,甚至他的修为。
传闻影罗是一个性格孤僻,怪异的杀手,他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记得有人曾经在死亡的最后一刻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影罗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如果你一定要理由的话,那么我给你一个理由,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这就是理由,很牵强的理由!
却无人敢去反驳,没有人愿意去得罪他。
他就像一个天生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来无影去无踪说的就是影罗,因为没有人见过他,故而众人辨认他的身份都是靠着那把弯刀,也就是影罗的本命兵器——影罗刀。
十年前的影罗,就因为一个小孩子被另一个小孩子抢了一个铜币,他忽然灭了人家一个家族,那个家族是个千人的大家族,从此影罗就得到了一个封号。
影罗刀、千寂灭!
正是由此得来。
千人的性命就这么没了,那个家族的族长临死之际也不甘心的问了一声,“为什么要杀我们一族,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影罗摸了摸自己的刀,淡淡道,“因为我想杀人了。”
对,这一桩桩血案,这一桩桩事件的背后都在张扬着影罗的怪异,自此更无人敢去惹他,夜云虽然不曾关注这些陈年旧事,但是天下第一杀手影罗之名也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安静的男子竟然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第一杀手影罗。
似乎是看到夜云惊愕的表情,影罗忽然转头看向她,“怎么?听到我的名字也害怕了?”
夜云摇了摇头,“只是震惊。”
“呵……”一声轻笑,影罗道,“难得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我无怨无仇,你没必要。”
“要知道我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夜云勾唇笑道,“有时候无须理由也是个理由,当你在想动你的影罗刀时,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理由。”
影罗当即愣住了,随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一个无形理由也是个理由,你果然有点意思,你说的没错,当我在动我的影罗刀时,在我的心里便有了理由。”
两人相视而笑,竟然在这一刻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夜云的前世就是杀手盟的杀手,她太明白杀手的心态,而影罗却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杀手,现世纪的第一杀手和异世界的第一杀手相撞,竟然是如此场面,也难怪会引起共鸣。
但是这两人在上面笑,淮水河边的众人在默默流泪。
完蛋了!
两大杀神居然都笑了,这简直太恐怖了!
无数人开始缩脑袋,一个个都往九魔圣宝塔的地方躲避,如此一来,更有无数人被吸入淮水河里,无形之中也渐渐的形成宝塔开启的第一个条件。
轰轰两声巨响!
&bp;&bp;&bp;&bp;九魔圣宝塔漂浮的水面竟然从两边拨开,一道长梯的通道逐渐映入众人的眼底,如此场景又让不少人大吃一惊,难怪找不到入口,原来这入口在水里面。
看着这长长的通道却无人再敢轻易的踏足,毕竟刚才可是有不少人被吸引这水里,如今这通道长梯谁知道又是通往哪里?
影罗看了夜云一眼,忽然说道,“怎么样?敢不敢随我走一遭?”
“有何不敢?”夜云张扬的笑道。
两人一前一后飞向那长梯通道,这一次并没有刻意绽放六芒星纹。
众人见这两大大神先冲进去,这才有人敢跟着进去。
再说夜云和影罗飞入通道之后,便小心翼翼的行走着,越往下面走,下面就越黑,长梯子的两边都是湖水,而这些湖水却好似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并不能涌过来,走在里面,就好像在下了水族馆一样,不过这里可比水族馆可怕多了。
影罗则走在最前面,他的速度很快,好在夜云也不慢,尤其是修炼了移形换影的身法,竟然毫无输给影罗,如此一来,反而更让影罗认定夜云就是货真价实的神玄巅峰高手。
实则影罗敢如此大胆,就是因为认定夜云也是神玄巅峰的高手,两个半只脚踏入神王境界的至尊要进入这九魔圣宝塔可容易、也要轻松多了。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道长梯似乎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因为走在最前面,并不知道后方发生的事情。
再说慕璃茉等人看着众人都走进了长梯通道,也带着慕云裳进入了通道。
慕云裳的伤势比较重,原本慕璃茉和三叔并不同意她跟着进去,毕竟这里面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慕云裳这样的状态进入,连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去寻宝了。
但是三叔和慕璃茉的劝说并不管用,只得带着她一起。
在他们刚刚踏入之时,后方的通道忽然消失,原本分开的湖水再次合并在一起,而九魔圣宝塔也在开始下沉,渐渐的开始不见,就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原本走在最后面的人则好似被追着赶一样的狂奔起来,因为跑慢了通道就会消失,一旦消失就代表着湖水涌入,到时候这股冲击力就能让无数人丧命。
大约一刻钟过去,长梯的通道终于到底了,而这里也是湖底,在这湖底里尽数是残肢断骸,到处鲜血淋漓,足以想象之前的惨烈,而且这股血腥之味还很浓,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显然这就是之前被无形之力吸入湖底的人,原来这里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再往前方看,就是一扇巨大门,这门上是一个骷髅头,在这骷髅头的嘴巴的位置,还有血迹,看来这就是始作俑者。
“莫非这当真是活物不成?”
“不是活物,而是阵法。”
影罗眯了眯眼,凝重的看着那扇门说道,“鬼圣尊者乃符阵高手,他的地盘到处都是符阵,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这山大门的符阵就是嗜血符阵,只要满足符阵的条件,符阵才会失效,之前这些人的乱入引动了符阵,才会导致这些人沦为盘中餐。”
“符阵……么!”
夜云也凝重的低喃一声,“如此此阵法已经失效?”
“不错。”
“那就等等吧!”两人相看一眼,随即默契的笑了!
门上的符阵虽然失效了,谁知道这门后又是什么?两人将门打开,随即便隐匿起来。
紧接着跟上来的是城主府的人。
&bp;&bp;&bp;&bp;赶到这骷髅大门的附近,自然第一眼就能看到地面上的那些残肢断骸,一个个当即头皮发麻起来,那惨烈血腥的场面足以让人脸色发白,有的人甚至无法下脚,可是在看到那扇大门已经开启时,又顾不得那么多了。
“快看,宝塔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肯定影罗和那个杀神一起打开的,他们肯定提前进去了。”
城主府的人这么一喊,后来者越发的激动了,一个个也顾不得脚下的尸骸恶心与否,纷纷往那扇大门冲去。
隐匿在暗处的影罗和夜云对视一眼,嘴角皆是勾唇一笑,就像这些人前去当垫脚石吧!
“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从那扇门传来,吓得无数人脸色一白,让原本还蜂拥而至的众多武者立刻后退,放眼望去,这才看到那扇骷髅大门后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酷似黑洞的东西,这玩意映入眼前,对这些武者来说已经不是所谓的福地,而是通往无边地狱的入口。
一掉下去就会尸骨无存……
进?还是不进?
这已经成为了一个问题!
无数人踌躇不前,夜云也有些好奇那东西,“这是何物?”
“这是传送阵。”影罗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只不过鬼圣尊者的传送阵并不普通,他的传送阵恐怖的不是传送途中,而是传送的终点,他有个兴趣,就是将传送阵的终点都设定在九死一生之地。”
夜云嘴角一抽,暗骂变态!
而老龙的声音也随之在想脑海里响起,“女娃娃,这传送阵暂时无碍,可以进去。”
相比影罗,老龙对鬼圣尊者知道的信息则要更多一些,当即起身,“走,我们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一道残影掠入了传送阵中,速度虽然快,可还是有眼尖的人看到了,顿时惊得指着他们的残影结结巴巴起来,“刚才飞过去的两人好像是影罗和那个杀神。”
“什么?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绝对不会错,我明明看到了一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绝对是影罗。”
见这人如此坚定的说,其他人也沉思起来,紧接着就有一个粗狂大汉大骂起来,“他爷爷的,我们被那两个混蛋给耍了!”
“此话怎讲?”
“这扇要命的大门绝对是他们故意打开的,让我们误以为他们已经进去了,如此一来我们就会放松警惕,可事实上是他们压根没进去,而是躲起来了,而我们这些人就正好成为他们的试炼石……”
不得不说,这位汉子真相了!
闻得此言,无数人破口大骂,可是骂过之后又只好认命,谁让他们根本不是别人的对手呢?
且说夜云和影罗进入传送阵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阵黑色的晕眩,再次回神过来,入目的便是一片青山绿水,世外桃源,这和入口处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而身侧已经没有了影罗的身影,莫非传送会让人强行分开?
正疑惑着,老龙的传音再次响起,“看来这里的确是那样,一旦传送启动,当你们通过传送踏足这里,就会被传送到不同地方,不过,对于强者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再次相聚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在此,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
“不错,越美丽的地方隐藏的危机就越多。”
另一片空旷之地上,影罗也是一样的想法。
至于城主府的招募和那些前来寻宝的人也纷纷被传送到了各地,而且也是在同一时刻,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修为被硬生生压迫了到天玄一星,无论你修为高低都一视同仁,且不能御空飞行。
&bp;&bp;&bp;&bp;无形之中,在这片空间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世界,任何一个小世界的形成,都会有它的规则。
而在这片空间里的规则就是只有天玄一星才能存活,不得御空飞行是因为空中布置了符阵,一旦你妄想御空就会被一股重力压下。
并且在这里,想要存活就必须走到九魔圣宝塔,且进入塔内,否则,这片空间在一个月后就会降临天地规则,所有没有进入九魔圣宝塔的人都会尽数灰飞烟灭。
当脑海里出现这些信息的时候,夜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规则未免也苛刻了一点,这片空间,就以肉眼来看,几乎是一望无际,无法御空飞行,就必须用双腿走到九魔圣宝塔,更关键的一点,九魔圣宝塔的地理位置到底在何处?
丝毫没有头绪!
而且这还是第一关,仅仅只是暂时保住了性命,若是想要继续存活,就必须掠夺魂格在九魔圣宝塔内进行交易,获得生存的资格,可问题是……
魂格是什么东西?
不仅夜云一头雾水,此刻进入这里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如果夜云周围还有其他人,她就应该能看到每一个人的头顶上都悬浮着一个酷似小人的闪光体,这个小人看起来和本人并无二样,仅仅只是本尊的缩小版,那就是灵魂魂格,一个人若是没有了魂格,不是傻子就是白痴,严重点的一命呜呼。
而且魂格也是分等级的!
根据你灵魂等级的不同,闪光的颜色也会不同,比如普通人的灵魂是透明色,人境之界的灵魂是白色,地境之界的灵魂蓝色、天境之界的灵魂是紫色、无我境界的灵魂则是灰色。
灰色才是最纯正的灵魂,也是此处最高境界的灵魂魂格。
而夜云的灵魂是天境之界巅峰,是深紫色的命格。
而且魂格的强弱和修为并无关系,比如有的武者修为极高,魂格却是最弱的,这样往往会增加无数人无辜丧命,因为在这里你根本无法辨认对方修为的强弱,除非你的灵魂够强悍。
夜云眯了眯眼,大概明白了鬼圣尊者的目的,难怪会传出鬼圣尊者培养弟子的残酷的,存活率极低,这样的规则恐怕只是为了选出更优秀的摄魂师吧!
摄魂师一脉……
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那么定会走到最后。
这是一场优胜劣汰的战争!
优胜者存活,失败者灭亡!
这一刻,每一个人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是敌人,要谨防着有人随时给自己致命的一击,夜云也不例外,如今的她再次回到天玄一星修为,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灵识释放,散落在她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可以随时随地的发生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嗖嗖嗖!
几声微妙的摩擦声忽然入耳,夜云立刻闪身躲了起来,紧接着就看到四个人出现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
“怎么没有人?”
“你确定你刚才没有看错吗?”
“绝对没错,你别忘记了我的灵魂可是很强悍的。”说话的这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在他的头顶上盘旋的闪光体正是蓝色的,蓝色代表的是地境之界的魂格。
没想到这世俗之中除了摄魂师外,还有如此强大的灵魂,也就是这一刻夜云才注意到所谓的魂格到底是何物!
掠夺魂格嚒!
看来这些人刚才就是看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才打上她的主意,既然如此,这几枚魂格她就先收下了!
在这片空间里,比起武技来说,魂技更有用。
魂念入侵,三个人的魂格立刻到手,唯有那个地境之界的魂格还在苦苦支撑着,双手抱头,冷汗直流。
&bp;&bp;&bp;&bp;见夜云从草丛里走出来,当即眼大如铜铃,“你……你……”
“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后果。”眼眸一眯,那人头顶上的蓝色的闪光渐渐的暗了下去,随即那道魂格自动飞入夜云的手里,到此三枚白色魂格,一枚蓝色魂格到手。
虽然不知道这魂格到底有什么用,既然说要掠夺魂格,那总是有用的,既然是有用的东西,那么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好。
收好这四枚魂格后,夜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苦恼一件事,她头顶上漂浮的紫色魂格太扎眼了,这要是走出去,立刻就会变成马蜂窝,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它遮掩出来?
“老龙,你有没有办法?”
“魂格遮掩的办法?让我想想……”老龙陷入了沉思,大约十个呼吸间后,才有了动静,“女娃娃,这魂格乃是本命灵魂的象征,想要将此隐匿,还真是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这样吗?”
夜云蓦然间勾唇一笑,竟然将灵幻玉佩直接取下,恢复了女儿身,连同战炎枪也一并收起,然后将江小白和翼蛇也放了出来,意外的是此地对于灵兽来说并没有任何压制之力,这绝对是一大惊喜。
江小白一出来就一股熊抱扑在夜云身上,撒娇般的蹭了蹭脑袋,“俏媳妇,你终于放我出来了……”
然后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定在夜云身上,“嗷嗷,俏媳妇你怎么恢复女装了,万一遇到了狼怎么办?”
“这不是有你吗?”
江小白当即傻乎乎的笑了!
翼蛇比起江小白则要靠谱多了,加上它被烙下了灵魂烙印,故而夜云已经通过意识和他沟通过了,自然也明白了此刻身处的境地。
“主人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打你的主意。”
“别,我要的就是他们打我的主意。”
江小白和翼蛇都迷糊了!
“这是为何?”
“因为我刚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玩法,一会儿你们不准露出灵兽状态,从这一刻起你们要记住我是一名弱女子,而你们则一个是弱小的少爷,一个是弱小的护卫……总而言之,我们这一刻就是弱小三人队,最害怕的就是强大的对手了,明白吗?”
夜云都说的如此清楚,他们再不明白就当真是弱智了!
当即两人,不对,是两兽嘿嘿的奸笑起来,以小吃大什么的他们最喜欢了有木有?
而在另一处,影罗速度更快,甚至明白自己的装束和影罗刀都是杀手的标志,居然毫不犹豫将一切都收了起来,还换了装,易了容,加上修为被压制到天玄一星,绝对没有人能够认出他就是天下第一杀手影罗。
这家伙居然也想起了扮演弱小,吸引那些不怕死的上钩!
而且他的头顶上居然是一半蓝色一半紫色的魂格,这是要晋阶天境之界灵魂的节奏,这影罗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灵魂,绝对是个意外。
影罗高调的朝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而且特别高调,生怕别人不会来找他似的。
如此闪耀的魂格第一时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眨眼间就上演了一场追杀,数千人分为几个小队一起追杀他,连续了三天三夜,被打趴在地上的影罗还一个劲的求饶,那些人就越发得意起来。
但是这魂格只有一枚,要如此分配则成了问题。
几个小队立刻起了内讧,就在这些人争执的要大打出手的瞬间,地上的影罗忽然一跃而起,影罗刀闪现,就收割了无数的魂格在手,将此处的魂格收割完后,影罗摇身一变居然又换了装束……
&bp;&bp;&bp;&bp;如此掠夺魂格的手段,也真是难为了这位天下第一杀手了,若是夜云知道影罗居然用这样的招数,绝对会瞠目结舌,这天下第一杀手不是应该很高冷,很爱面子吗?
瞧瞧这位杀手,居然被人追杀三天三夜,等人家累成狗才站起来收战果,这也太狠了点!
那些被掠夺魂格的人连哭都不知道去哪里哭,因为没有魂格的人,就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机会!
而夜云所带领的这个‘弱小三人队’,也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瞧瞧这一个队伍,带头的人居然只是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虽然带着面纱,可是看那身段,可那双眼眸,一看就是绝色美女。
而这绝色美女的头顶上居然也顶着紫色的魂格,另外两个则没有透明色的魂格,一个个开始激动的摩拳擦掌,这一看就是好欺负的对象。
这不,一个十人的队伍率先出手了,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粗狂男子,下颚处是长长的胡子,皮肤黝黑,一上前就笑眯眯的伸出手试着去挑夜云的下颚,却被她巧妙的避开。
“哟,小美人还挺有脾气的,不错,爷就是喜欢这种口味的。”那人笑的猥琐,在他身后的另外九人也跟着调笑起来。
“没想到这鬼地方居然还有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老大,这简直就是上天给老大送来的福利啊!”
“不错不错,你们都别急,等老子享用了自然有你们的份。”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亡命江湖的人,一个个每天都面对着生死存亡,哪里会有时间去享用女人呢?
如今有这样的美女送上门来,还不得笑开花,只是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脑袋开花……
仅仅才十个人的魂格自然不够,既然要钓鱼,就要放长线钓大鱼,夜云当即怯怯的后退一步,做出一副弱女子的姿态,掩面竟然发出哭泣的声音。
“你……你们想做什么?”
那模样、那动作活脱脱的林黛玉附身了。
江小白和翼蛇都狠狠的抽搐了几下,随即也作出一个害怕的表情。
“你……你们想干什么?她……她可是我的未婚妻,你们不能动,否则本少爷一定让你们死无全尸。”江小白也是影帝附身,装富家少爷也有模有样,嘴里说狠话,人却直接躲到了夜云的背后。
众人一看,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还以为这是哪家大家族的人,没想到居然是贪生怕死之辈,就连那护卫也是如此,瞧瞧,都吓得浑身发抖,双腿打颤了,哪里知道翼蛇根本就是笑的浑身发抖。
夜云三人的举动无疑让更多人确定他们就是‘弱小无害’的,故而周围那些围观的武者也纷纷蠢蠢欲动起来。
“紫色的魂格,还以为是哪个神秘强者,没想到居然这么废物,正好,这魂格老子收下了!”
“哼,这魂格是爷爷的了。”
“滚开,这小妞如此美貌,当然是先享用了再收取魂格。”眼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兴奋的靠近自己,夜云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来吧!人来的越多越好,她的灵识早已经覆盖了这片区域,而且早早的在此处布下了摄魂阵法,只待鱼儿上钩。
待差不多有千人都围上来的瞬间,夜云忽然冷喝,“灭!”
与此同时,江小白嘴巴一张,灵兽之火吐了出来,瞬间将这千人席卷进去,翼蛇也使用绝招,加上摄魂阵法的控制,竟然分分钟就解决了这些人。
这千人的倒下,魂格的光芒就弱了下来,然后飞向夜云的手中。
&bp;&bp;&bp;&bp;夜云和影罗都各自想尽一切办法进行掠夺,而且成就颇为不错,虽然方式不同,可本质上却几乎是一样的。
而城主府招募队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城主府招募队一百人,几乎是高阶天玄,除此之外还有城主府的本土队伍,这些人是城主府培养多年的精英,几乎也是天玄,虽然只是天玄初期,可是忠心度却是日月可表,不得不说城主府这一次也是下了大手笔。
“你们都听着,既然你们已经是我城主府的人,那么一切都将要听从号令,在这里我们第一件事就是要夺取魂格,本城主在这里先警告你们,作为一个队伍,首先要做的就是团结,所有队员不得掠夺盟友的魂格,一致对外,但凡让本城主知道有人对自自己人下手,定斩不饶。”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身穿一身华丽的黑色锦袍,眉宇间颇有肃杀之气,眼底甚至闪烁着杀气,鹰钩鼻,薄唇,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
“本城主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九魔圣宝塔的位置在这片空间的中央区域,所有人夺取魂格的时候别忘记朝中央区域前往,切记一个月后但凡没有进入九魔圣宝塔的人都会灰飞烟灭,不怕死的可以不听本城主的话!而你们所夺取的魂格,一律在九魔圣宝塔里上交给本城主,尔等可明白?”
“明白了!”
“好,现在行动。”
不得不说,这位城主大人还是比较有号召力的,对于他定下的规则竟然没有一个人会反驳,而是老老实实的去执行他的命令。
至于慕璃茉和慕云裳三人进入这里之后,竟然寸步难行,尤其是慕云裳,她伤势比较重,脾气又不好,从传送出来到现在过去三天还一直停留在原地,让慕璃茉和三叔头疼不已。
“姐姐,我们快走吧!再不离开这里,一旦满一个月,我们就会灰飞烟灭的。”
“要走你们自己走,反正本小姐不走了。”
“你……”三叔更是气的吐血,“慕云裳,你好歹是长公主,怎么能够如此不分时局?”
“本公主想怎样就怎样,你一个家奴有什么资格管我?”
三叔直接被这一句话堵得浑身发抖,若是可以,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女人,可是他不能,就算为了这小公主也得忍耐。
“璃茉,快跟三叔离开这里,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虽然不知道魂格到底是什么,可是我猜测我们头顶的闪光体就是那魂格,我们若是一直待在这里,就一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慕璃茉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三叔,我们若是走了,姐姐一个人可怎么办?”
“璃茉,她既然不愿意走,我们也不能强求,你别忘记了,若非她我们随行的护卫就不会死,此地危机重重,她还如此任性,根本不配为一国公主,如今西川皇室还只剩下小公主你,若是你有个好歹,你让你父亲怎么办?”
“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姐姐,我不能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三叔,您也说这里很危险,若是姐姐一个人在这里,一定会出事的。”
慕璃茉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调笑的声音。
“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两个小美人,既然你们都不愿走,那干脆就留下来陪爷爷我乐呵乐呵一把……”随着声音的传来,一名扛着大刀的男子从后方的草丛里冒了出来,这一行人居然也是三个人,而且似乎是为了故意震慑慕璃茉三人一样,脚底的深蓝色六芒星纹赫然绽放。
&bp;&bp;&bp;&bp;三个高阶天玄至尊!
三叔瞳孔一缩,直接挺身挡在慕璃茉的前面,凝重道,“璃茉,你一会儿趁机逃走,三叔掩护你。”
“三叔,这怎么可以?”
“三个天玄高阶,我们绝对不是对手,三叔只能拼了这条命掩护你走,你一定要记住,要趁机逃跑。”三叔说话的同时,脚底的六芒星纹也绽放出来,同时是深蓝色的六芒星纹,赫然也是天玄高阶。
可是他这边仅仅只有他是天玄高阶,慕璃茉和慕云裳都只是地玄修为罢了,这摆明被压着打,谁输谁赢已经没有任何悬恋了。
“哟,大哥,看来还有条老狗要和我们拼命呢!”
那为首的男子一听,当即不屑的啐了一口,“哼,在爷爷面前哪有他蹦跶的份,老二老三,将这个老头给我拿下,至于那两个小美人,就让爷爷我来对付。”
一边说着,一边露出邪恶的笑容。
三叔一听当即脸色大变,直接施展最强绝招冲向那所谓的老二老三,一边大喊,“璃茉,快跑!”
“三叔……”
“快走啊!”三叔一边艰难的扛着,一边撕心裂肺的喊着,这个小公主是他看着长大的,就和自己的女儿没什么两样,这也是为何他宁愿拼着命也要保护她的原因。
“不,三叔……我不走,我不走……”
慕璃茉一边哭着,一边也和对上了那为首的老大,只是地玄修为怎么会是天玄高阶的对手,连一招都过不了就被制服了,被人反手禁锢着。
三叔一看慕璃茉被人擒住,更是气急攻心,更加不要命的打了起来,“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一生碌碌无为,在皇室存活,一辈子更是战战兢兢,贪生怕死,可是今天……老夫说什么也要保下小公主。”
随着话音的落下,三叔身上的气势逐渐变强,玄气更是疯狂的暴涨,这显然是要自爆的举动,他双眼猩红,直接朝那老大扑了过去。
那老大一看此人如此不要命,也脸色大变,立刻将慕璃茉丢给三叔,然后躲到了一边。
而三叔在接到人之后,自爆竟然停下,看着慕璃茉完好无损,才放心的咧了咧嘴,“丫头啊!你怎么这么傻,三叔让你跑为什么不跑?”
“三叔,我们是一起来的,璃茉不要丢下你,我已经没有多少亲人了,若是三叔也离开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慕璃茉满脸泪痕,让人心疼不已。
那老大一看没有自爆,脸色更是难看。
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不死的,你居然敢耍老子!”
余光一瞥,就看到一旁站着的慕云裳,当即一个闪身将她抓在手里,威胁道,“老不死的,你就算救下一个又如何,还有一个在爷爷的手里,瞧瞧这皮肤滑嫩滑嫩的,听说这还是西川皇室的公主,老子这辈子玩了不少的女人,官家的小姐,世家的千金,醉红楼的头牌,诸侯的王妃,就是还没有玩过公主。”
舔了舔唇,笑的越发邪恶,“也不知道这公主的身子尝起来是何滋味?”
“啊……你个混蛋,不准碰我。”慕云裳被亲了一口,顿时恶心的尖叫起来,双手乱舞,那老大正好被抓了脸,立刻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呵斥,“你个小娘们,居然敢抓伤老子,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收拾你。”
“你敢!我可是公主。”
“哼,老子动的就是公主!”
对上那凶残的眼神,慕云裳怕了!是真的怕了!
慌乱的手足无措,然后才可怜兮兮的朝慕璃茉求救。
&bp;&bp;&bp;&bp;“璃茉,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快救救我,我不要被一个脏兮兮的男人糟蹋,我是要嫁给公子家大少爷的,我不能……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姐姐!”
“璃茉,救我!”
慕璃茉是善良的,可是往往善良反而会成为致命的危机,至少这一刻慕璃茉就是如此,抓着三叔的手臂楚楚可怜的哀求,“三叔,我们救救姐姐好不好?”
“璃茉啊!你现在去救她就是自投罗网,到时候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可是姐姐……”慕璃茉犹豫不决,一边是姐姐一边是三叔的性命,她从来没有一刻怨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那为首的男子当即奸笑起来,一只手扣住慕云裳,另一只手则开始不规矩的在慕云裳身上上下其手起来,“啧啧,瞧瞧这手感,简直比那醉红楼的头牌爽多了,小丫头,你要是再不来救你姐姐,哥哥我可就这里当着你的面将她给办了。”
“你住手!”慕璃茉虽然不明白办了是什么意思,但绝不会是好话,否则姐姐不会瑟瑟发抖的,她的姐姐一向高高在上,何时受过如此侮辱。
如果最初只是在犹豫,现在她则是下定了决心,将三叔往旁边一推,“三叔,你快走吧!以你的修为一定会可以逃离这里的。”
“璃茉丫头,你想做什么?”
“我要救姐姐,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被人糟蹋,她说得对,她已经是公子家内定的未婚妻,父皇就慕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所以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出事。”慕璃茉取出自己的剑,竟然准备自爆,吓得三叔魂都飞了。
“丫头,你住手,三叔去救,三叔去救还不行吗?”
“三叔?”
“不过你要答应三叔,立刻逃跑,想尽一切办法逃离这里,别让三叔白白牺牲好不好?”
慕璃茉含泪点头,“好。”
战斗再次开始,三叔原本深受重伤,很快身上就布满了无数的伤口,而慕璃茉则是一边跑一边停下来看着三叔的生死搏斗,跑了半天居然还没跑出战斗圈。
那为首的男子当即喝道,“老二老三,你们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丫头给老子抓回来。”
不远处,一女两男站在那里漠然的看着这一幕,只见那身穿白衣的少年鄙视的啐了一口,“俏媳妇,那个女人简直太笨了,那狗屁姐姐都这么对她了,她居然还要拼命去救她,这世上哪里有这么笨的女人?”
“主人,我们真的不出手吗?”
这三人正是无意中路过此处的夜云、江小白和翼蛇。
一听翼蛇的话,江小白立刻翻了翻白眼,“小蛇,你这什么脑子,你看看我家俏媳妇,她像那种行侠仗义的好人吗?”
翼蛇,“……”
夜云更是无言以对,这算什么话?
这到底是贬她呢还是贬她呢?
而江小白还嘿嘿的傻笑着,“俏媳妇你说对吧?”
夜云嘴角一抽,她能说不对吗?
不过这慕璃茉和三叔还真是算倒霉的,居然遇到了慕云裳这样的女人,自私自利,盲目自大,还自以为自己是了不得的贵人,命都落在别人手里,还不忘记威胁他人。
该说她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
十个呼吸间已过,无论是那三叔也好,还是逃跑的璃茉也好,尽数都被抓住,已经沦为那三人的鱼肉,任人宰割。
甚至那老二老三已经开始撕扯慕云裳的衣服,老大则是看上了慕璃茉,三叔则全身经脉已断,只吊着最后一口气,就这么盯着慕璃茉的方向,那布满皱眉的眼角竟然落下了泪。
&bp;&bp;&bp;&bp;“慕兄,老夫尽力了!”
他拼命保护的丫头还是没能逃走……
“俏媳妇,我们真的不出手吗?”
夜云翻了个白眼,凉凉道,“你觉得我像行侠仗义的好人吗?”
江小白顿时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真不是好人,只是一名弱女子。”夜云莞尔一笑,随即迈步朝慕璃茉的方向走去。
江小白和翼蛇对视一眼,都嘿嘿嘿的笑起来。
俏媳妇(主人)这是又要扮演弱小了!
夜云这边的动静并不小,一走出来,那一身白衣纤尘,好似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知不觉就让那三人看直了眼,似乎还有晶莹的液体从嘴角流了出来。
“老……老大,有美人!”
那老大当即一怔,随即恼怒道,“老子长了眼睛,看得见。”
“天啊!好个有灵气的仙女,简直太漂亮了。”
“笨蛋你都没有看到她的脸,你怎么觉得她长得漂亮?”
“如此有气质的女人,如此美丽的眼睛,瞎子都能猜得出这个是美人,而且还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一个个那眼睛恨不得直接贴在夜云的身上去,而她的出现也成功的让这三人忽略了慕璃茉三人,那老大更是摩拳擦掌的朝夜云走来,甚至还故作优雅的摸了摸头发,抖了抖衣服,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朝夜云问候,“这位美丽的姑娘,请问您是迷路了吗?”
“……”
“没关系,哥哥我是这里出了名的好人,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无条件的送你去。”
“……真的?”
怯怯的声音软软蠕蠕,直接让那男子心神荡漾起来,笑眯眯的点头,“当然是真的,莫非姑娘你还不相信哥哥我不成,你若不信可以问问这两位公子,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这两位公子自然是指的老二老三,见夜云看向自己,顿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是的,他是出了名的好人,姑娘相信他绝对没问题的。”
相信你们才有鬼!
“不,这位漂亮姐姐,你不能相信他们,他们是坏蛋,你快走。”如此大喊的人自然是慕璃茉,她已经逃不掉了,不能再让人跟着遭殃。
然而夜云根本不搭理她,反而依旧露出纯洁的星星眼,一脸纯真的说道,“这位公子,既然你是好人,那我想要你一样东西可好?”
那老大当即皱眉,有些疑惑起来。
夜云又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公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公子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公子爷答应,事成之后,公子想对小女子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对于那男子来说就像兴奋剂,二话不说一口应下。
这一幕让慕云裳脸色变得扭曲起来,嘴里的话更是刻薄,“璃茉,就你烂好心,你看看那女人,仗着自己漂亮根本不领你的情,就算被糟蹋了也是活该。”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这两人的话自然一字不落的被夜云听在耳中,眼眸里顿时闪过一丝冷厉,刹那间又消失不见。
至于那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根本没将这些放在心上,此刻他的眼底满满的只有夜云,“姑娘请说,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天上的星星倒是不至于。”顿了顿,夜云忽然眯了眯眼,连同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我想要的不过是……”
杀念一闪,冷厉的三个字从薄唇吐出。
“你的命!”
音落,男子只觉得呼吸困难,随即头顶的魂格闪光弱了下来,魂格离体,飞入夜云手里,人倒在地上已然是没了生机。
&bp;&bp;&bp;&bp;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让那老二老三吓了一跳,甚至还有一个跑到那男子身边呼喊,“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夜云勾起一抹冷笑,“不用喊了,他已经听不到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魂格都没了,你说呢?”深邃的黑眸里好似一汪深潭,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陷入下去,无法自拔,瞬间被杀念包围,那人刚要张口说了一个你字,魂格也跟着黯淡了下去。
三人的魂格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被夺,让那慕璃茉惊讶不已,本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花瓶的漂亮姐姐给救了。
慕云裳也在这一刻松了一口气,见夜云看向自己,连忙拉住衣服穿戴好,但是那眼底却丝毫没有感激之色,甚至垂下的眼眸里还有一丝嫉妒之色,其中还夹杂着一抹狠厉之色,不得不说,这样的女人说她是白眼狼都是抬举她了。
没办法,谁让漂亮的女人总是讨厌有人比自己还要美呢?
夜云虽然戴着面纱,可单单那气质就将慕云裳甩出了一条街,她能不嫉妒吗?
慕璃茉虽然也受了伤,却不是很重,当即朝夜云道了一声谢谢之后,就双膝跪在到死不活的三叔身侧哭泣起来,“三叔,三叔……您醒醒,醒醒啊!”
“三叔,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任性您也不会变成现在。”
听着那一声声抽泣到撕心裂肺的声音,夜云依旧是面无表情,如果真要有有一种情绪,那就是嘲讽的冷笑。
“不错,若非你的任性,你这刚所谓的三叔或许死不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无疑。”清冷的声音好似晴天霹雳落在慕璃茉的头顶,顿时浑身僵住。
“我……我……”
慕云裳也没好气反驳,“你这人怎么能够这么说话呢?虽然你救了我们,那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明明是那三个贼人不怀好心,我们实力不济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理所当然的。”
“呵……”
一声轻笑,夜云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直接将慕云裳无视,朝慕璃茉呵斥道,“你的三叔最在意的人是你,宁愿把生的机会留给你,甚至拼着自爆的下场也要让你逃脱,可是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你们两个好歹也是地玄修为,就算不敌,难道逃命不会吗?你的三叔更是一个天玄至尊高阶的强者,虽然打不过那三个天玄高阶,可是周旋一二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这个机会你若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跑,早就已经逃掉了,而你的三叔也不至于落得下场,甚至最后也可以逃掉,但是……”
夜云的话峰回路转,“你都做了什么?你的三叔要自爆的时候,他让你跑,你倒好,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回望,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这个西川公主有多么在乎你的三叔,有多么的情深意重,甚至不惜一起死,这些你做出来给谁看?我告诉你,就算你们全部都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同情你半分,而你的三叔死了也是白死。”
慕璃茉双眼通红,咬着唇,“我只是不想……”
“不想什么?不想丢下你的三叔一个人逃跑?还是不想丢下你的姐姐?”
“真是可笑,你的三叔牺牲生命就是希望你活下去,而不是你自动送上门给人杀,你的行为导致你的三叔白白牺牲,死的没有一丝价值。至于你这个姐姐,就更没必要了,她若不是之前受过伤,恐怕第一时间就逃命去了,甚至可能敌人那一刀斩下的时候,你就成为她的挡箭牌了,别跟我说姐妹情深,我对这些没有丝毫的兴趣,我只知道你到头来不过是害人害己。”
&bp;&bp;&bp;&bp;夜云将慕璃茉一顿大骂之后,就要离开。
却被跪在地上的慕璃茉忽然扯住了裙角,泪眼汪汪道,“漂亮姐姐,我知道你一定很厉害,能不能帮我……帮我救救三叔。”
“没用了。”
夜云一句话让慕璃茉再次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夜云,“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回天无力了。”
“不……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三叔,只要你愿意救三叔,让我为奴为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漂亮姐姐,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璃茉……”嘶哑的声音艰难的响起,三叔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喊道,一只手伸出来,想要碰慕璃茉。
“三叔,你怎么样?”
三叔气若游丝的笑道,“傻孩子,三叔的身子三叔自己明白,你也别去为难这位阁下了,她能出手救我们已经是大恩大德了,人啊!活着就要懂得感恩图报,切莫做那恩将仇报之人,你可明白?”
慕璃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猛点头,“我知道,我明白,三叔,您别说话了,璃茉会救你的。”
三叔摇了摇头,“孩子,以后三叔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江湖险恶,切莫轻易的去相信他人,一切都要自己去掌控,慕家要靠你,你发父皇要靠你,你是万万不能出事的,明白吗?”
音落,他的手也随之无力的垂下……
慕璃茉整个人愣在原地,随后是嗷嚎大哭。
而这些都和夜云没有任何关系,带着江小白和翼蛇转身直接离开,眼下最重要的是朝中央地界汇集,那里是九魔圣宝塔所在的位置,至于这个消息到底从何而来,自然是这些日子掠夺魂格从那些人嘴里得知的。
夜云三人的离去慕璃茉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是慕云裳竟然出口喝道,“站住。”
夜云的眉头不悦的皱起,翼蛇当即瞪眼,“还有什么事?”
“你们就这么走了?”
夜云当即觉得好笑,“我不走难不成还要留下给随你吃宵夜不成?”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西川国慕家的长公主,谁不知道?”
慕云裳当即傲慢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西川皇室的大公主,那你就应该来巴结我,而不是就这么走了,这个三叔是我们的护卫,既然他死了,那么你们就留下来给本公主当护法,将我安全送到九魔圣宝塔,再将你们的魂格都奉献给本公主,到时候本公主回宫,定不会亏待了你们,虽然你们这修为看起来是比我强,但是看你们这样子也不会是哪个大家族的人,我西川国稍微有点势力的人我都认识,那么你们就是普通的武修而已。”
“然后?”夜云略带玩味的勾唇,虽然在笑,可眼底的森寒却越来越冷。
可笑那慕云裳并无注意到,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你们这种普通的武修一辈子也没有爵位,在这外面过着生死存亡的日子,若是让本公主满意了,就让本宫的父皇封你们为皇家护卫,到时候可是无上荣耀。”
江小白再二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在人类世界待了这么长时间,多少懂了点人情世故。
该死的,眼前这个蠢货居然想让本王的俏媳妇连带本王去给她当护卫,还无上荣耀,荣耀个屁,你自己抱着这荣耀见鬼去吧!
江小白凶狠的瞪着慕云裳,一双眼睛竟然有火焰在燃烧。
这是江小白生气的迹象,夜云自然能够感觉到,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江小白,走吧!”
“可是俏媳妇,我们就这么……”
&bp;&bp;&bp;&bp;“怎么?你想去得无上荣耀?”
江小白再次瞪眼,“荣耀,我呸!本王分分钟灭了她!”
想它江小白再怎么不靠谱那好歹也是灵兽王,手底下号令鬼阴山山脉成千上万的魔兽,区区一个世俗的皇族他还真没放在眼里,惹急了它,绝对不介意再来一次兽潮。
看着三人无视自己离去的背影,慕云裳几乎气的咬牙切齿,一双美眸透着凶光,“哼,好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目中无人了,竟然敢无视本公主,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在我西川地界敢无视我慕云裳,若我能够离开这里,定要让你们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慕云裳的声音并不小,慕璃茉离得如此近,岂会听不到,看着自己这个所谓的姐姐,慕璃茉除了摇头竟然不知道还能作甚?
这就是自己一心一意要保护的姐姐吗?
这就是父皇一心要栽培的皇室天才吗?
皇姐,虽然璃茉的修为不高,却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是这救命之恩,可是姐姐你不但不感恩,反而还记恨上人家,这就是我西川皇室的作风吗?
若真是如此,我慕家会有今天便是应该的,这些话,慕璃茉只能在心底想想,却是不能说出口来,她太清楚慕云裳的性子,那般骄傲的人,决不允许她在她面前说三道四的。
慕云裳勉强从地上站起来,瞥了一眼还趴在三叔身旁落泪的妹妹不禁一脸的嫌弃,“璃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扶着我离开这里。”
“可是三叔……”
“三叔什么?不过是狗奴才,活着的时候是条狗,现在死了也是条死狗,你堂堂一国公主为了一个奴才哭的死去活来,简直丢尽了我慕家的脸。”
慕云裳的话就像一把刀刺进慕璃茉的心脏,她瞪大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心痛。
“姐姐,三叔尸骨未寒,是为了我们姐妹才丧了命,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无情的话,你……你这样还算是人吗?你说的没错,三叔是家奴,可是我们都是三叔看着长大的,三叔疼我们,爱我们,为了我们可以不惜放弃自己的性命,可是你呢?但凡有一点良心也不会说出如此侮辱人的话,没错,你是公主,堂堂西川国的长公主,可是姐姐,慕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慕家了,如今的慕家不过是依附公子家苟延残喘的活着,你还有这个公主的身份,是父皇委曲求全得来的。”
慕璃茉这些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满脸泪痕,字字铿锵的质问声早已经将慕云裳吓得愣神。
“你真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没有人能够违抗你的命令,别傻了,除了这个虚名外,你什么都没有,若非公子家的庇护,我西川皇室早已经被灭了,连父皇都要小心翼翼的活着,在各大世家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左右逢源,只为了我们都能够好好的活着,可是你呢?”
“你不但没有发现慕家的危机,反而还一味的以这公主的名头在外面吓唬人,姐姐啊!你知不知道这幕后有多少人在笑我们,笑我们不自量力,公主?皇室公主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什么都不算,更别说在这危机重重的九魔圣宝塔中……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公主就不敢对你下手,在他们的眼里,你只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受伤的女人,刚才若非那个漂亮姐姐的相救,我们不但要死,而且还会被羞辱致死。”
&bp;&bp;&bp;&bp;“哈哈哈……”慕璃茉忽然大笑起来,这和平日里有些胆小的她完全不一样,带着嘲讽,带着悲凉,还带着痛苦。
“可笑……可笑啊!”
“慕璃茉,你发什么疯!”慕云裳忽然回过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原以为我的姐姐只是高傲了一点,心却不坏,可是刚才三叔为了救我们而死,不但没有得到我们的感恩,反而被姐姐一个劲的侮辱,那个漂亮姐姐救了我们,没有要一分报酬,同样没有得到我们的感恩,反而还被姐姐你记恨上了……哈哈……这就是我的姐姐,我一直一直保护的姐姐,我原以为可笑的是姐姐你,现在我才发现最可笑的是我。”
慕璃茉话音一落,慕云裳的怒火也完全引爆,竟然直接冲到慕璃茉的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用尽了全力,刹那间脸颊便肿了起来,慕璃茉抬起头对上的就是自己姐姐那怨毒到恨不得要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慕璃茉,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嘲笑我,还敢教训我,这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还是说你活腻味了?居然想爬到你姐姐的头上来耀武扬威?”
抬起脚狠狠的踹在她的身上,恶狠狠道,“我告诉你,慕璃茉,本公主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居然敢为了一个奴才来呵斥你的亲姐姐,难怪一辈子都是这贱命,你也只配和那些奴才混在一起,既然你这么舍不得走,那就在这里陪着那条死狗等死吧!”
慕云裳将慕璃茉打了一顿之后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只留下慕璃茉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那几脚几乎都踹在腹部,疼得她冷汗直流,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再看看三叔已经凉透的尸体,嘴角微微扯出一抹浅笑。
“三叔,璃茉……终于反抗姐姐了。”
“三叔,你说的对,姐姐她的确不值得璃茉以性命相待……”
“若非璃茉固执,三叔不会死,说到底是璃茉害死了您……”慕璃茉将三叔埋在原地之后,拜了三拜才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坟冢在那里……
早已经离开的夜云定不会想到慕璃茉姐妹居然因此就这么反目成仇了。
此刻的他们正被大群人包围着,瞧着这阵仗,至少有好几百号人,一身白衣戴着面纱的夜云此刻更是成为无数男人眼里的肥肉,这个死寂的的空间里除了一望无际的空地就是石头砌成的小型城池,要么就是丛山峻岭,见不到生物,更见不到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已经很能够吸引他们的眼球了。
而漂亮女人加上上千的魂格那绝对就是一盘美味大餐。
“小美人,你还是乖乖把魂格交出来吧!识相的,大爷我给你个痛快,若是不识相……”一个男子忽然阴测测的开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夜云的胸前,一副被野狼化身的样子。
“不识相的话会怎样?”面纱下的夜云‘弱弱’的问道。
“哼,不识相的话老子不但要你的魂格,还要将你先奸后杀,小美人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乖乖将魂格交出来,也许大爷我心情一好,就留你在身边做个小妾也不是不可以。”
夜云的眼眸含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我见犹怜,加上那瑟瑟发抖的身子,完完全全是个娇弱的小美人,见此那上百号人更加猖狂起来,却没有人注意到那层水雾之下,早已经透着森寒的锋芒,宛如利剑,一出鞘就必见血。
她已经动了杀念!
&bp;&bp;&bp;&bp;嘴角更是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本想直接夺魂格让你们痛快的死,现在……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所有人都得意洋洋的笑着,就在夜云眼眸再次眯起的瞬间,蓦然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遍全身,紧接着似乎脑海里钻进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疯狂的刺激着他们的意识,灵魂弱的直接倒地,气绝身亡。
灵魂稍微强一点的则还在强撑着,本来以夜云的魂技攻击足以让一些人瞬间死亡,可是现在给那些人的感觉就好似脑子里有无数的嗜血虫子在啃噬他们的脑髓一般,一点一点的蚕食。
那种痛苦,就好似千万只虫蚁啃咬全身,又痛又痒。
尤其是为首的那几人,面目更是狰狞起来,一见夜云三人没事,当即厉喝起来,“你个妖女,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这么弱小,怎么能够对你们做什么?”
“那我们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你们坏事做多了,连老天都看不顺眼了。”
“你……妖女,老子杀了你。”
最前面的那些人一个个就要拔刀杀上来,结果刚一动身上的痛苦就增加了一分,一个个都惨叫起来。
“啊……不,杀了我……”
“饶了我,饶了我吧!”
“妖女,你要杀就杀,老子绝不会皱眉头,除非你杀了老子,否则一旦老子活下来,定叫你生不如死,将你打发到勾栏,让你被千人侮辱,我诅咒你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代代为娼……”
“呵……”一声轻笑几乎能让人毛骨悚然,这一刻的夜云哪里还有半分弱小的姿态,这一刻的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气势凌厉,单单是眼神就能让人胆寒,更何况她的掌心处不知何时竟然升起了一簇火焰,那火焰乃是火之精魄,堪比天火。
噗嗤!
然后是嗖嗖嗖的声音无数人的脚底都被这天火附上,叫声比之前更加的惨烈,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地步,这一刻,眼前这个白衣女子就是魔鬼。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杀了我,我求求你给我痛快吧!”
“杀了我……”
夜云眉梢一挑,轻笑道,“小女子胆小的很,不敢杀人。”
我靠!一个个被气的直吐血,你这都叫胆小,叫不敢杀人,那请问什么叫胆大?什么才叫杀人呢?
夜云款步走到之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男人面前,看着那张丑恶的嘴脸笑的更冷,“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如何?”
“你……”那个男人后悔的肠子都绿了,早知道这不是善茬,他绝不敢来挑衅的,说起来都是泪,你这个女人既然这么强,为什么一看到我们就要跑,还要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换谁都会认为你是个好欺负的,结果呢?
结果居然是扮猪吃老虎的!
“放心,本姑娘没你那么狠,至少那什么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代代为娼我是没兴趣的,不过最近我正好想试试我的火焰在我的领域之中能够燃烧多久,才能把你变成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最后这八个字夜云咬的格外的重,让那个男人越发的骇然起来。
还有领域?
领域?据说只有神玄至尊强者才能施展领域,而他不过才天玄高阶,现在更是直接被压制到了天玄一星,当感觉自己忽然被禁锢的刹那间,他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一个什么样子的错误。
神玄领域,这绝对是神玄领域!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特么的他一直招惹的居然是个神玄强者,苍天啊!老祖啊!小子知错了!
可是他再怎么后悔也是没用的了,因为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bp;&bp;&bp;&bp;只是为何被压制到了天玄还能施展神玄领域呢?
这一点他到死也不明白,别说他不知道,就连夜云本身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百枚魂格再次到手,如今离一个月期限已经过去了五天,而夜云如今所站的位置正是这方圆千里唯一的一座石头城,这石头城里已经有数千人停留在这里,不为别的,因为这座石头城就是所谓的传送城。
通过这座城池的传送阵才能到达下一个地域,换言之才能离九魔圣宝塔更近一步。
石头城算不得多大,却也不算小,尤其是石头城中的建筑物,清一色都是由大型的石头砌成,放眼望去,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房屋,只有石头城城门直对着的尽头处,是一处高大的石楼,至少有万丈高,极为宏伟,而大多数人要去的地方也是那里,不为别的,就因为那里就是第一道传送口。
魂格,并不能用任何东西掩饰,一个人得到的魂格越多,身上的光芒就闪亮,就好似一个无声的广播在昭告天下,我身上有魂格。
别人是否如此,夜云不知道,不过此刻的她就是如此。
能够走到石头城,并且到达这万丈石楼的大门前,哪一个不是有点本事之人,可以说任何一人的身上都有不少的魂格,可是比起夜云来,却是不够看的。
“嘶嘶……这人的身上魂格也太多了,她该不会是去打劫了哪个队伍吧?”
“太可怕了,这人的身上至少有数千的魂格。”
“虽不知道这魂格有什么用,不过这个女人居然能掠夺这么多,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计。”
议论纷纷,夜云充耳不闻,既然她敢光明正大的来,就不怕有人来抢,相反的她的灵识正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人,随便一扫,最少的有几十个枚魂格,多的竟然也有上千枚,她是不介意将这些也变成囊中之物的。
前提是如果有人不长眼的话!
眼眸随意一瞥,看到几个衣服统一的男子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狠辣,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来还真有人不长眼了。”
“俏媳妇,又有人要给我们送魂格了。”
“有人白送自然是收下的。”
“恩恩,保证一个都不漏下。”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魂格对于夜云来说可是大有妙用,最初倒是没有察觉,不过魂格数量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她就能清晰的感觉到魂格对于灵魂来说竟然有滋养作用,这数千魂格在身,让她几乎有一种灵魂已经达到了无我境界的错觉。
如此一来,哪怕不知道这魂格在这片空间里的作用,对于夜云来说也是一大宝贝,若是这魂格能够带出去就好了,毕竟是滋养灵魂的宝贝,在这凤翔大陆可是罕见的宝贝,比之灵石还要罕见。
固然有魂石可以修炼,可这魂格给夜云的感觉竟然还在魂石之上。
若是长期以往有如此浓郁的魂格滋养,对于修魂来说,绝对是一大极有利的事情。
夜云低喃之时,那几个着装一样的男子已经走到夜云的面前,一脸的盛气凌人。
“姑娘,把你身上的魂格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你知道得罪城主府的下场吗?”
城主府三个字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声。
可以说如今所在的这座石头城,大多数人都是来自于西川这片地界,更多的都有听过宁武城城主府的威名,不忌惮的人绝对是少数。
“居然是城主府的人,被城主府的人盯上了,别说这魂格了,恐怕连她的本命魂格也要交出来吧!”
“谁说不是,我可是听说了,城主府这次阵仗可大了。”
&bp;&bp;&bp;&bp;“明面上就组织了数百人,加上城主府的招募队和守城卫可谓是下了血本,这姑娘身上带了这么多的魂格,城主府不盯上她才怪。”
“城主府?”夜云嘴角一扬,眼眸含笑却让人不明所意。
说起来这个所谓的宁武城城主府当真是让她好奇了几分,区区一个小小城池的城主竟然比之西川皇室慕家还要令人畏惧,随手一个招募竟然就引来无数的天玄至尊加入招募队伍。
对于如今已经是神玄的夜云来说这天玄固然实力不怎样,可这也不是大白菜,满世界都是啊?
更何况是小小边陲,若是夜云知晓连傀儡门的人也只是和宁武城这个城主是合作关系后,恐怕会更疑惑,一个小小城主,你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疑惑归疑惑,把自己当肥羊宰割的人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城主府这一个小队有十个人,顷刻间将夜云三人包围起来,其余人则纷纷退后,生怕殃及鱼池。
魂念的攻击释放,那十人竟然毫无异样,顿时让夜云响起了警钟,能够对魂念攻击没反应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灵魂等级在自己之上,二是身上有御魂的宝贝。
所谓御魂,乃灵魂防御。
灵魂防御的宝贝,自然是能够抵抗魂念攻击的,眼眸危险的眯起,夜云的心底除了警觉以外,疑惑更甚了。
只不过是城主府的小分队,竟然有这等招数,莫非这幕后之人早就查过鬼圣尊者的底细,亦或者他们本身就知道摄魂师的秘密,所以才会准备了万全之策,若真是如此,这城主府……
看来,她是应该好好的留意一下这个所谓的城主府了。
既然魂念的攻击暂时无法起效,而其他的在这个不知深浅的空间里,作为摄魂师一脉的底牌自然也不能暴露,那么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杀!
随着移形换影步一出,手中也握住了天罡剑,一声冷喝伴随着的是无尽的剑光横扫,这一招正是九转御剑术中的横扫千军。
同为天玄一星,有何畏惧?
融入剑意的横扫千军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强大的剑气好似化作了千万把天罡剑铺天盖地而来,让那十人连连后退。
噗嗤噗嗤!
几声响起,再次看去,那十个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着眼睛,手里还握着兵器作出攻击的姿势,这一幕在这一刻却是永远的定格,因为这十个人的脖子上都出现了一条红色的丝线,随即好似决堤一般,鲜血涌出,随之倒地而亡。
这十人身上的魂格自然再次沦为了夜云的囊中之物,石楼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虽说都被压制到了天玄一星,可是一招就灭掉这十人这也太逆天了一点。
而这十人小队身上居然也有一千魂格,可谓是不小的收获,加上这一千枚魂格正好一万枚魂格。
一万魂格集结的瞬间,夜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公式化的声音。
“集齐一万魂格方可进入石楼传送到下一片地域……”
听完那道声音的话,夜云之前的疑惑也随之解开了,原来这里虽然有修为压制,却不会压制灵魂,而且也不会压制修为星纹,也就说即便你即便你被压制到了天玄一星,但是展示的六芒星纹依旧是属于你实际修为的星纹,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何之前三叔能够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三个天玄高阶,和脚底深蓝色的六芒星纹了。
而且这魂格还有另外两个作用。
第一能够作为传送的费用,第二滋养灵魂的同时,随着魂格数量的增加,会解除你身上的修为压制,这也是为何夜云当初被压制却能够使用领域的原因。
&bp;&bp;&bp;&bp;看来每满足一万魂格就能从中得到新的消息,也随之对这片空间了解更多的信息。
如今这一万魂格到手,已经完全解除了压制,如此一来,夜云反而有些怀疑当初鬼圣尊者定下这个规则的原因了。
武道一途从没有公平可言,一向奉行成王败寇的原则,这里既然当年历练他门下弟子的所在,那么这个规则或许有一种猜测可以作为解释。
门中弟子同一个起点,都从天玄一星起步,在这片空间里他存放了大量的资源,也许有修炼的,有辅助的,或者是其他的,总而言之是需要去争夺的。
而这个争夺就需要一定的实力,作为摄魂师一脉,最重要的自然是神魂和魂技的结合,修为压制,压制的就是灵魂的修为,而掠夺一定的魂格不但能够滋养灵魂还能够一步步的解除压制,一旦压制解除,那么就能凭借一定的实力掠夺更多的资源,从而得到自我的提升。
不得不说鬼圣尊者培养弟子也是奉行优胜劣汰的原则,残酷的掠夺代表了生存的一切。
这就是武道世界!
成者为王,败者为亡。
只是夜云不知道是这击杀的十个人虽然看似城主府的小小分队,却将引来大麻烦,毕竟在这片空间里,每一个成员掠夺的魂格对于城主府来说都是资源,更何况这十个人加起来有一千的魂格,就这么被人掠夺了,如果是普通掠夺就掠夺了,只是城主府的这些人,在死的那一刻,就好似有一种神秘感应,让城主府的城主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
此刻,距离千里万的另一座石头城里,城主府的主要队伍就在这里,已经准备好传送到下一个区域,为首的赫然是一个身穿黑袍还戴着狰狞面具的男人,正要踏出一步,蓦然间脸色大变,随即双眉皱起,黑眸里满是暴戾和狠毒之色。
“好,好,居然敢对我城主府的人下手,这笔账本城主记下了。”
不止是城主能够感应到,所有城主府成员包括招募队队员之间,都被种下了一种符,而且相互之间都有感应,那十个人被杀的瞬间,所有人能够知道。
而且这种符还有一种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就是它能在最后一刻记录下凶手的气息。
一旦夜云出现在城主府队伍的附近,所有人都能够她就是掠夺他们魂格的凶手,而这一切,夜云还不知道。
如今的夜云、江小白和翼蛇三人已经踏入了石楼,这座石楼里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进去后就遇到一个老者,非也,说是老者不如说是如同傀儡一样的老者,没有生命体征,却能行动自如,甚至能够口吐人言,好似真的活人一般,虽是好奇,不过眼下还是先传送比较合适。
“传送费用一人一千魂格,此为最低等。”傀儡老者笑眯眯的说道。
“最低等?莫非传送还分为好几个等级?”
“正是如此,这最低等乃是随机传送,有过半的几率会传送到危险地带,古往今来无数挑战的人都是刚出传送阵就灰飞烟灭的。”
“还有呢?”
“指定地点传送,所谓的指定地点是可以由挑战者自己选择地点传送,此费用五千魂格。”
五千?
夜云嘴角一抽,区区一个传送居然五千魂格,这可是代表了五千条人命啊!
居然这么廉价?
“莫要觉得这五千魂格不值,你可知这些指定地点无一不是拥有宝物的地带,随便一件宝贝交易,就能换取大量的魂格。”
原来如此!
如此一来似乎也不错。
&bp;&bp;&bp;&bp;不过夜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交易两个字上,眼眸眯起,似乎有了一定的猜测,“莫非这里面还可以进行交易?”
“自然是可以的,否则挑战者有限,哪有如此多的魂格给你掠夺,大量的魂格都源于交易……”那老者忽然闭口不言了,无论江小白如何哀求都不开口。
夜云有些好笑的勾唇,“多少?说个数吧!”
“每一座石楼都是传送阵也是交易大殿,我刚才告诉你的消息一百魂格一条,看在你是摄魂师的份上,收你三百枚魂格。”
听到这里,夜云才明白魂格的用处到底有多大,所有人对于这片空间都是陌生的,只因为无人指引,偏偏还定下一个月期限,如果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九魔圣宝塔,或许只能从这里入手。
若真要能够得到有用的消息,需要多少魂格她会也想办法掠夺过来的,而这时夜云才注意到这石楼里分了两边,传送阵正好在另一边,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都在等着传送,而夜云所站之地由于刚才的震慑竟然无人敢靠近,再看看这傀儡老者竟然没人愿意理会他。
“能够交易这件事还有多人知道?”
“只要出得起魂格的人都会知道。”傀儡老者依旧是笑眯眯的,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而那些人他们只给得起传送费用。”
夜云眉梢一挑,这么说至少这一处石楼中只有她知道这个消息咯!
或许下一个地域那些人就会知道,可是那时候她已经占据了先机,而且还不是一点点。
夜云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再次问道,“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是否可以直接传送到九魔圣宝塔中。”
“不可,只能传送到第二区域。”
夜云拿出一百魂格交给傀儡老者。
那老者掂量了一下魂格后,又笑眯眯道,“忘记告诉你消息也是分等级的,这条消息是价格是三百魂格。”
夜云,“……”
特么的这是坐地起价才对吧!
但是这一刻她顾不得太多,只能再次拿出两百魂格补上,然后继续问道,“你一直在说区域的问题,那么我想问你从这里到九魔圣宝塔,到底分了几个区域,要经过几次传送才能到达九魔圣宝塔所在的区域?”
“三个区域,如今你所处的为第三区域,也是外围区域,从此处传送过去便是第二区域,为内围区域,而后你从第二区域再次传送便是核心区域,也就是九魔圣宝塔所在的区域。”
夜云伸手就要取出魂格,紧接着又停住,“这条消息价值多少?”
“三百不二价!”
夜云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拿出三百魂格递给傀儡老者,对方一接手又笑眯眯道,“挑战者你可别不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我这里的价格一向公正,童叟无欺。”
夜云,“……”
“指定地域恐怕也是分等级的吧?这些区域哪个最好且离第二传送石楼最近。”
“沧澜片区等级最高,宝物最多,地域最广,离第二传送石楼最近。”
三百魂格递给傀儡老者,对方懒洋洋又笑眯眯道,“这条消息价值五百魂格,童叟无欺。”
“……”
特么的这绝对是坐地起价!!!!
夜云这一刻的心中宛如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让她有种想要爆粗口的冲动,你一个傀儡要不要一副掉进钱眼里的嘴脸啊?
简直就是奸商附身!
深吸一口气后,夜云才冷冷的问,“我要传送到这沧澜片区,需要多少魂格?”
“不多,五千魂格。”
特么的!
你怎么不去抢?
&bp;&bp;&bp;&bp;夜云丢给傀儡老者五千魂格就朝另一边走去,身后传来的是那傀儡老者的声音,“这是一个人的,三个人是一万五……”
“他们不是人!”夜云咬牙切齿的回瞪了那老者一眼,颇有一种我用眼神杀死你的迹象。
傀儡老者,“……”
江小白,“……”
翼蛇,“……”
江小白和翼蛇都一副幽怨而无辜的眼神望着夜云,他们两个简直就是站着中枪的才对,虽然他们本来就是灵兽,但是也不会这么说他们不是人吧!
这幽怨的小眼神自然被夜云直接无视了,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就将江小白和翼蛇直接收进了烛龙空间里,然后才再次走向传送阵,岂料刚走到那里就又遇到了那傀儡老者。
“指定地点传送有单独的传送阵。”
傀儡老者言简意赅的说道。
夜云颇有些头疼的抽了抽,“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装置多年未启动,一时忘记了。”
夜云顿时在石楼中凌乱了!
而后傀儡老者才带着她走到一间石屋,这间石屋和石楼大殿的布局差不多,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在传送阵的旁边竟然有一个圆形的好似记忆水晶球之类的东西,在这上面可以明显的看到一些酷似地图的线条,傀儡老者告诉她,这东西叫做传送定位天晶仪。
随即又递给夜云一个小型的蓝色珠子,道,“此物和传送定位天晶乃是互相匹配的,称为定位珠,有它在才能在传送中不被传送中的空间动荡所影响,从而错位。”
傀儡老者选好沧澜片区后,就让夜云戴上定位珠进入传送口,在传送阵启动的瞬间,傀儡老者忽然丢给夜云一件东西,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话。
“石楼传送服务特别优惠送礼,满五千送地图,你要拿好了。”
夜云顿时就脸黑了!
传送阵已经启动,夜云被卷入传送阵的那一刹那,傀儡老者又一惊一乍的惊呼道,“哎呀,我忘记告诉你沧澜片区虽然宝贝最多,价格又高,又离第二区域传送石楼最近,但是最危险……”
至于这话夜云有没有听到他就不知道了。
看着夜云消失在传送阵中,傀儡老者忽然抖了抖身上,居然从上面脱了一层盔甲下来,那一直不被察觉的生机也在这一刻复苏,再看这老者笑眯眯的面颊,夜云若是在此,定会认出他就是当初在云端浮城四方大殿里的给自己魂技的那个人。
也就是四方大殿的神秘强者‘老四’。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透着一丝锐利,脸上带着略带深意的微笑,“小丫头能否抓住机遇就看你的造化了……”
对于这一切,夜云自然是不知道的,否则定会惊讶,这个老四未免太过神通广大,竟然能够伪装成傀儡老者在这石楼中等她?
四方大殿也好,还是这神秘老者也好,恐怕夜云都会万分的疑惑。
到底要多么骇然的修为才能做到这一点,而这沧澜片区,却是老四专门为她选择的区域。
若是沧澜片区的机遇抓不住,那么就算你到了九魔圣宝塔也一样会一无所得。
夜云再次睁眼已经到达了沧澜片区,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黄沙尘土,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再看看手里抓住的东西,赫然是一张地图,而且还是沧澜片区的地图。
不看地图夜云也许会淡定,一看地图,杀人的心都有了。
只因为她如今所站的地方离传送石楼有三千亿万公里,这片所谓的沧澜地区,其实就是沧澜沙漠,广袤无限,若是没有地图,恐怕还会迷路。
&bp;&bp;&bp;&bp;刚看到沧澜沙漠的地图,脑海里就响起一道机械式的声音:“欢迎来到沧澜沙漠,沧澜沙漠方圆五千亿万公里,乃群居魔兽吞天毒蝎的繁衍之地,一月之内若是没有到达九魔圣宝塔,抹杀!”
而且更郁闷的是根据地图指示沧澜沙漠无水源、无绿洲,唯一能够生存的就是吞天毒蝎和食鸤鸠,至于到底长啥样就不知道了。
就连翼蛇和江小白都不知道这两种魔兽的存在,好在老龙见多识广,只是一听到吞天毒蝎和食鸤鸠之名连语气都肃然起来,“女娃娃,你怎么会选择到这个地方?”
“鬼圣尊者的沧澜沙漠是听说过,只是年代久远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这吞天毒蝎乃是生存在黄沙之中的凶兽,它没有灵智,只有出于本能的杀戮,常年隐匿在沙土之中和沙漠浑然一体,令人无法分辨,且吞天毒蝎的血脉有上古凶兽血脉,品阶一定不低,很有可能会有神兽领袖。”
“吞天毒蝎通体都是毒素,一旦中毒就是见血封喉,毫无例外可言,以沙土为食物生存,但最喜好的就是食肉,一旦沧澜片区有血腥味弥漫,整个吞天毒蝎群都会出动,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除此之外,食鸤鸠也是可怕的魔兽之一,同样食肉,而且由于食鸤鸠是属于飞行魔兽,故而一旦在这里遇上,将是最大的劲敌,稍有不慎将落得万劫不复的地步。”
老龙的话夜云自然是明白的,若是在这片空间之外,遇到飞行魔兽,作为神玄修为的夜云自然是不会惧怕的,可是在这片空间里,是禁止御空飞行的,如此一来,一旦对敌,首先食鸤鸠就占据了优势,极为不利。
眼看一个月之期已经过去了六天,这片沧澜片区不管有多大她都必须在十天之内搜集一定的魂格,并且到达这片区域的传送石楼。
十天,仅仅十天,时间太过紧迫。
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沙漠之中身穿女装自然不变,故而夜云再次换回男装,一身黑袍行走沧澜沙漠,江小白和翼蛇暂时没有放出来,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沧澜沙漠固然危险重重,何尝又不是一个极佳的历练之地呢?
在外围区域收集到的一万枚魂格在石楼传送处就已经消耗了六千四枚魂格,如今她手里仅仅只有三千多魂格而已。
不满足一万魂格,修为就会再次被压制。
因为这三千魂格的原因,她并没有完全被压制到天玄一星,而是停留在天玄四星中期左右,如来一来似乎发现了一个规律,一千枚魂格能够抵消一个星级的修为压制。
看着地图,根据地图的路线直走,要想到达这片区域的传送石楼,竟然要横跨沧澜沙漠三千亿万公里,想想都觉得头疼。
烈日当空,炙烤着沙漠。
哪怕是天玄四星的修为也吃不消,然后她也顾不得太多,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好在这份地图上标志了有宝物的地方,单靠双腿行走,别说十日,哪怕是十年也走不到传送石楼。
然而既然鬼圣尊者这么安排了,就一定有捷径。
在离夜云差不多一万多公里的地方,一道传送光芒闪过,一个黑衣男子也出现在这片沙漠上,这人不是别人,自然是何夜云有过一面之缘的影罗。
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然后摊开手里的地图看了一眼,就直接朝北面狂奔而去。
夜云也施展了移形换影步,速度极快,方向同样是北面。
然后刚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前方传来的惨叫声,顿时心底一惊,“看来沧澜沙漠并不只有我一个人传送在此。”
&bp;&bp;&bp;&bp;若单有魔兽还好,可是竟然还有其他武者,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要知道有时候人比魔兽更为可怕。
悄然靠近,首先入目的便是一头宛如一座小山似的巨型魔兽,单单是打量这魔兽都需要仰望,看起来大约有四米高左右,无数的触手,且这些触手竟然都有一米多长,张牙舞爪的咆哮着,随着那声声怒吼,从那魔兽的大嘴里吐出无数的绿色雾气,这是属于这头魔兽的毒气。
尽管没有见过这种魔兽,可是单凭这形状也大概猜到了它就是所谓的吞天毒蝎。
如此庞大的身躯挡在前方,而且还不止一头吞天毒蝎,一个个挥动着触手连同那轮烈日都被直接挡住了,那吞天毒蝎的巨尾更是扬起了无数沙尘,好似这沙漠中卷起了浓烈的沙尘暴风一般。
而被这群吞天毒蝎所围住的一行人一共有五个人,五个人都是身穿的白衣,修为尽数被压制到了天玄一星,身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浑身血迹斑斑,手握着长剑背靠背着与之吞天毒蝎战斗,无数的剑气寒芒冲刺着天际,惊天动地!
噗嗤噗嗤的声音响彻在耳际,夜云几乎是完全秉住了呼吸,据老龙告诉她,吞天毒蝎对于活物异常的敏觉,常年居住在这沧澜沙漠,除却吞天毒蝎这一族,还有飞行魔兽食鸤鸠外,其余族类尽数被杀戮的一干二净。
但凡异类,对于它们来说就是可口的食物。
这些毒蝎吃饱一次能够进入沉睡百年,待百年后再次进食。
只是眼前这五个白衣人,似乎并非是从淮水河地界进入这片空间的,虽说不足以认识所有的武者,但是在淮水河附近待了不少天,灵识一直释放,大概有哪些势力却是清楚的。
这批人完全是陌生的。
莫非……
夜云的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个猜测,而老龙忽然开口证实了这个猜测。
“九魔圣宝塔现世,并非只有一个入口,相反的,它正因为名为九魔圣宝塔,故而当年那鬼圣小子特意布置了九个入口,且这九个入口乃是随机激活的传送通道。”
单凭这句话,就足以让她很明白。
更多的还有震惊和凝重。
惊的是一个九魔圣宝塔竟然有九个入口,而且还是随机,这片凤翔大陆如此之大,谁知道其余八个入口会出现在哪里,又会有什么样的人会进入?
夺宝之地,站在你对面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而且还是致命的,这也是凝重之处。
夜云不是多管闲事之人,这五人的生死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正当她以移形换影闪出千米之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喊声,“这位阁下,还请救我等一命。”
该死!
这道声音的响起,气的夜云直冒火。
现在就算她想跑都跑不了了,而就在她以为被吞天毒蝎盯上的那一瞬间,另一个方向竟然响起了一道咒骂声,“救尔?老子会亲手杀了你。”
任谁莫名其妙的被拉入战斗都会窝火,更何况这人还是第一杀手影罗。
只是影罗此刻并不是真面目,相反他的易容术就连夜云也无法辨认出来,一看到喊的不是自己,夜云也就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在吞天毒蝎的身上浪费功夫。
只是……
天不从人愿。
“那边的那位阁下,你不妨也留下来做个伴吧!”
夜云的脸色立刻就黑了!
这下吞天毒蝎是立刻盯上了所有人,包括夜云,眼看一头毒蝎扑向自己,夜云直接祭出了战炎枪,“无声惊雷,绝杀!”
&bp;&bp;&bp;&bp;已经拥有了瞑幽这枪魂,加上诅咒魔器的融合,战炎枪的威力早已经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强了两倍,一道无声惊雷击中在吞天毒蝎的身上竟然能够让它瞬间爆破,血肉碎了一地。
如此可怕的一击,让那五个白衣人都忍不住眼皮直跳,就连影罗也忍不住眯了眯眼,心底暗道:又是他?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我也一直都看不透,当真是怪哉怪哉!
好奇归好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掉这些吞天毒蝎才行,沧澜沙漠太过广袤,虽然吞天毒蝎是群居凶兽,但也是分布在整个沧澜沙漠的。
能杀就杀,能逃自然就逃。
又一轮的杀戮再次进行,因为有了夜云和影罗的加入,那五个白衣人倒是轻松了许多,此刻的他们不过处于沧澜沙漠的外围地段,在外围生存的吞天毒蝎不过也就是相当九阶魔兽的实力,只不过因为是凶兽的原因,则要比普通的九阶魔兽更加凶残,战斗力更加生猛罢了。
但这也是限于他们没有被压制修为的情况下,如今被压制后,杀几只还没问题,若是数量太多,累也得累死。
“无影无踪,灭杀!”
“裂地一枪,破!”
噗嗤噗嗤的声音不停的响起,黄土的沙漠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而也是这一场杀戮之中,夜云忽然发现每一头吞天毒蝎被碎头的时候,都有一枚晶体状的闪光体从头顶飞起来,然后落入击杀着的手中,而这晶体状的闪光体自然不是别的,而是魂格。
属于吞天毒蝎的凶兽魂格,哪怕已经死亡,魂格之中依旧冲刺着强烈的狂暴杀戮之气。
夜云可不会在乎这些,既然这是魂格,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掠夺魂格就从这里开始。
一枚!
两枚!
三枚!
一百枚……
一千枚……
……
随着吞天毒蝎死的越来越多,夜云等人的身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好在每达到一千枚魂格就能恢复一个阶位的修为,此刻的夜云已经是天玄六星的修为,诚然若非烛龙镯的灵能水晶源石对于体内灵力的补给,她早就已经耗尽了真气。
至于影罗,作为十二祖巫,天下第一杀手,区区千头九阶凶兽又岂会放在眼里,甚至掠夺的数量比夜云还要快,还要多。
而另外的五人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能用的压箱底尽数丢了出来,体内真气耗尽,能够站立都还是靠着手里的长剑勉强支撑着。
说到底夜云和影罗都比较好奇这五个人居然能够坚持到现在,这也实在是难得了。
这一处的吞天毒蝎很快就被消灭了,在这外围几千只**阶的凶兽对于影罗和夜云来说,还是能够拿下的,自然,收获也是相对应的魂格。
“三千魂格,你呢?”
“彼此彼此。”
夜云勾唇一笑,意味深长道,“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在沧澜沙漠再次遇到你。”
“哦?我们见过吗?”影罗眯了眯眼,竟然明知故问起来。
夜云也不恼,只是淡淡道,“影罗刀……千寂灭,就算你易容再逼真,隐藏再深,你出刀的手法依旧还是有迹可循,我说的对吗?影罗?”
“你……”
影罗不禁哑然,他进入沧澜沙漠已经换了几个模样了,如此更是一副驼背,脸上褶子一大堆,斗鸡眼,头顶半拽毛的形象,竟然被眼前这个家伙给认出来了。
简直……太失策了!
这一世英名全毁了!
“你的眼睛还真是毒辣。”
“你错了,我的眼睛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影罗倒是不似传说中那般真的喜怒无常,反而兴趣盎然的问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叫影罗,那么你呢?”
&bp;&bp;&bp;&bp;“你想知道?”夜云侧着身问道,随即轻飘飘丢下一句,“我叫云天。”
云天!
夜云御天!
无论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还是她的武道之路,都将御天,立足顶天。
影罗微微眯了眯眼,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云天,这凤翔大陆乃至三界天,似乎都没有姓云的大家族,莫非这家伙当真只是一个小地方的独行客?
影罗再次猜测她身份的同时,夜云已经朝那个五个白衣人走到,每走一步,战炎枪的杀气就更重了一分,虽说她得到了三千魂格,修为恢复到了天玄七星,但是也不能改变这五个白衣人对自己的算计。
好在遇到的都是**阶的吞天毒蝎,加上有灵力的补给才没有出事,可是身上的伤却不是白来的,若非明白这毒蝎的厉害,提前做好了防御毒雾的准备,恐怕她也已经去见了阎王。
任何算计她的人,只想两条路,要么她死,要么算计她的人死。
她活下来了,那么对方就只有死。
五个白衣人也都是聪明人,一见夜云一脸杀气的朝自己走来,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夜云扬了扬手里的战炎枪,直逼其中一人的咽喉,“现在是时候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住手,喊你的人是我,连累你被这些毒蝎盯上的人也是我,和他们没有关系,你若要算账,尽管冲我一个人来,要杀要剐,我一个人担着,不过还请你放过无辜的人。”其中一个中年白衣人肃然的说道,眉宇间竟然散发的是浩然正气,不禁让夜云多看一眼。
只可惜……
也仅仅只是多看一眼,并不能表示什么。
“无辜之人?”夜云冷笑一声,手中的战炎枪直接刺向其中一个稍微年纪较小的少年,只见一道白影闪过,那个中年白衣人竟然直接挡在了那少年的身前,战炎枪也刺入他的胸膛,好在并没有直接此中心脏,否则就是一枪毙命。
夜云早已经能猜到这五个人应该属于某个宗门的弟子,而宗门之间她虽然不曾加入,却也明白宗门内部弟子之间的斗争,师兄弟之间能不互相陷害就不错了,竟然还会替人挡枪。
中年白衣人嘴角流着血,胸膛处的白衣早已经被血染红,本来只能够勉强站立,中了战炎枪的攻击,便无法支撑倒在地上,双目却依旧不忘看向夜云,“云天阁下,罪魁祸首是我,求你放过我的师弟们。”
“师兄……”其余四人异口同声的喊道,一个个双目猩红的盯着夜云,似乎随时都要冲上拼命一般。
夜云轻笑,正欲开口,后方的影罗忽然走近,凉凉道,“云天就是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这天下还没有人敢算计到我影罗的头上。”
开口之时,影罗已经撤掉了易容,恢复了原貌,只不过那斗笠再次出现在头上了。
影罗二字一出,那中年白衣人立刻脸色大变,随即竟然放弃了开口,反而朝一个少年说道,“小师弟,这是我手里唯一的传送石,你一定要逃出去。”
一边说一边将一枚晶石递给那个少年。
他太清楚了,千寂灭影罗刀,一出手绝不会留活口。
只是没想到逃过了吞天毒蝎的危机,却惹上了天下第一杀手,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那个少年在听到这话之时,顿时脸色大变,“不,要走一起走,二师兄,我不会丢下你们的。”
“胡闹,你若不走,我们只能全部葬在这里,你别忘了你的追求,别忘了你还有你的大哥在等着你,难道你想让你陨落的消息传回传回万剑宗?让墨岩师弟承受丧弟之痛吗?”
&bp;&bp;&bp;&bp;原本夜云的注意力在传送石上,可是在听到墨岩二字时,眉梢微上挑,“墨岩?这些人竟然是万剑宗的弟子。”
对于墨岩这个剑痴,夜云还是非常欣赏的。
既然是和墨岩有点关系的人,她还是可以考虑卖给墨岩一个面子,毕竟她已经得罪了傀儡门,北冥家,又惹恼了遁世仙宗,固然遁世仙宗还没有任何行动,但是她可不会认为那几个老不死的会这么甘心的咽下这口气,毕竟凌天羽是因为败给她才会离开的。
就算不是她的错,那些老不死的也会将这笔账算在她的头上。
既然得罪了他们,夜云自然也要想办法拉拢另一些人,比如万剑宗就是其中之一。
何况墨岩这个人本身就不错,深思熟虑过问,夜云忽然开口,“竟然是万剑宗的人,我记得你们万剑宗有个天才剑客叫做墨岩,不知道你们是他什么人?”
就算听到他们的对话,猜测到他们的身份,夜云依旧选择了装傻。
那中年白衣人在听到墨岩之名顿时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云天阁下莫非和墨岩师弟认识?”
若是熟人,他们或许就能躲过这次危机,只可惜夜云接下来的话让他再次陷入了冰谷。
“当然认识,不久前我们可是打了一场,那场战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只是……最后我赢了。”夜云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在万剑宗这五人看来则是赤果果的嘲讽和侮辱,也直接判定为他们的敌人。
原本的最后一丝生机也被彻底掐断。
“小师弟,记住师兄说的话。”
中年白衣人决绝的将那少年往后方一推,连同另外的三人竟然准备齐齐开启自爆,惊得夜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眼看就要到不可收拾的一步,夜云直接收起战炎枪,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让万剑宗那五个弟子都面面相觑,这就好像一个大爆发准备来个生死一战,结果一拳却打在了棉花团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
“云天阁下怎么走了?”
“他不杀我们了?”
别说他们,就连影罗也一头雾水,不过这五个人在他的眼底不过是蝼蚁,杀不杀倒也没多大关系,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追上了夜云。
“云天,你怎么……”
“那个少年既然是墨岩的弟弟,那我就当卖给墨岩一个面子,也当卖给万剑宗一个面,至于他们算计我这笔账,比起杀了他们解气,倒不如直接去找墨岩收取……”云天的声音并不小,足以让后方的五人听得一清二楚。
让他们是又惊又喜。
惊得自然是他们好像给师门和墨岩找个麻烦,喜的是这个云天似乎不是万剑宗的敌人,相反和墨岩还有交情,所以他们的命算是保住了。
在这里遇到万剑宗的人的确是个意外,同时也警醒了她,万剑宗的人自然不是从淮水河的入口进入的,显然是从另外的入口,这里既然有万剑宗的人,那么也很有可能遇到她的死敌。
比如傀儡门,亦或者北冥家,甚至……遁世仙宗。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影罗也一直和她同路,都说天下第一杀手孤傲冷僻,从不与人来往,至少夜云在影罗身上是一点没看出来,不知是隐藏的太好,还是本性如此。
而这两天,以他们的脚程竟然才走出了千里之外,短短千里便遇到了四波吞天毒蝎,而且越往内围走,吞天毒蝎的品级就越高。
“绝杀!”
“破!”
随着两道厉喝声,两头十阶吞天毒蝎应声爆裂,扬手一挥,一枚魂格入手。
&bp;&bp;&bp;&bp;这一波已经是第五波了。
完全就是打怪升级的地步,这五波怪物让夜云得到两千魂格,修为再次提升到了天玄九星初期,数量虽少,品级却尽数是十阶,下一波很有可能就是灵兽级了。
反手握着战炎枪,夜云凝重的开口,“以这个进度就算是别说一个月,十年也别想走出去,必须另想办法。”
斗篷下的影罗忽然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取出一份地图,指着几个大圆点说道,“这些地方代表的是宝地,换言之,我们若想另辟蹊径,就只能从这些地方下手,而且就在这不远处的地方就有一个,只看你敢不敢冒险。”
“不去,只能死,而去,还有一丝生机,你觉得我会选择哪条路。”
影罗顿时大笑一声,“好,够爽快。”
两人并肩施展了步法朝地图所标志的地方快速赶去,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地图所标志的位置,但是放眼望去,依旧是一片黄土,光秃秃的一片。
两人都不是笨蛋,既然上面没有,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唯一能够隐藏宝地的那便是地下。
对视一眼,甚至不用多言便分别在周围寻找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寻找一番无果,夜云直接取出战炎枪,一招裂地一枪直接破在地面上,激起了无数沙尘,不愧是经过天地精华洗尽铅华的战炎枪,更不愧是裂地一枪,竟然让脚下的沙土从两边分开,露出了一块不规则的石块,上面雕刻的是一些凶兽的纹理,中间有一条弧形线,外围是一个圆圈,四周布满了各种错乱的线条,连同每个边角是五个三角形的椎体。
这东西似乎是一种阵法。
影罗也凝重起来,此等与其说是纹理,倒不如说酷似一种图腾,在当今凤翔大陆上几乎已经绝迹,上面的凶兽图案哪怕是影罗这个祖巫世家出身的世家子弟都不曾见过,越是古老的东西,危险性越大。
表面上除了这些奇怪的符号以外,竟然找不到一丝可以激活的地方。
莫非这只是一块单纯的图腾石碑吗?
鬼圣尊者的地盘,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蓦然间,夜云的余光忽然扫到边角有几个凹下去的地方,脑海里飞快的运转着,想起傀儡门的傀儡需要用玄灵石去操控,那么这摄魂师的地盘,这里莫非是……
一边猜测着,一边拿出一块白色魂格放入凹槽处。
不行……
再换一块蓝色的魂格,竟然还是不行。
夜云再次皱眉,莫非这里并非用魂格?
摇着头,将唯一的一块紫色魂格放入了凹槽,刹那间竟然激起了一道紫光,让原本已经放弃的夜云忽然眼睛一亮,“果然如此。”
抬起头,朝影罗道,“把你的紫色魂格都拿出来吧!”
凹槽一共四个,也就是说需要四个紫色魂格,而影罗随手一扔,竟然是三枚紫色魂格,这家伙,竟然出手如此阔绰,不愧是第一杀手,这掠夺的本事可真是不小啊!
也不知道这片空间里到底有多少人丧命在这影罗刀手下。
四枚紫色魂格一齐,整个石块都被浓郁的紫光照耀,随即那些图腾开始扭转,渐渐的越来越快,最后从中央开始竟然变成了黑色的旋风,最后越来越大。
轰的一声!
黑色旋风一卷,将两人直接卷入了其中。
良久,恢复了平静,连被夜云震开的的沙土都再次恢复,将石块掩埋,好似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再次睁眼的那一刻,夜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到了,尽管已经猜到这下方可能是地下城。
&bp;&bp;&bp;&bp;却不曾想到竟然这般宏伟壮观的地下城,在这片地下城中竟然一样有天空、烈日,一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城池房屋,茫茫一片银色。
“这里竟然是自成空间。”
影罗忽然惊叹了一声,夜云闻言也不禁咂舌,沧澜沙漠本身就是一片空间,没想到在这片空间里竟然还能自成空间,鬼圣尊者的手笔可谓是够大的,也够惊吓的。
而他不过是当年三大帝之一座下的一位护圣尊者罢了!
区区一位护圣尊者都如此神通广大,那号称大帝之人,该是何等的强大,恐怕弹指间翻云覆雨,刹那间天翻地覆也不是不可能。
“走吧!”
两人朝城墙的地方走去……
一个时辰过后,两人再次回到了原地,脸色皆是难看到了极点,整整一个时辰竟然连这座城池的大门都没找到,整座城池的外围全部是死死的围墙,这座城池在里面就好似一个囚笼。
不得已只好进行最简单的一种方法,那就是直接砸出一个门来,只是夜云和影罗的联手都无法撼动,反而隐隐有被反噬的迹象。
两人都一筹莫展了!
而且更让夜云惊骇的是她竟然再次和烛龙镯、天云居都失去了联系,这片空间竟然有空间的禁制,好在她的魂格和一些常用的东西都放在宫御天送给她的那枚戒指里,否则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没有了资源可怎么存活?
好在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那便是在这里她的灵识竟然莫名的增强了不少,灵识释放,虽不能够及那片覆盖的城池,却能遍布城池的外围。
远远的,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顿时脸色大变,“影罗,有敌袭。”
影罗顿时一怔,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忽然耳朵一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斗篷下的那张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竟然是沧澜沙漠第二凶兽食鸤鸠?”
该死的,这飞行凶兽食鸤鸠为何会出现在这片自成空间里?
凝重之时,还有骇然,这个云天竟然比自己还要先发现这些食鸤鸠,莫非此人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不成?
若真是如此,才能够解释为何他一直看不透此人了。
“准备战斗吧!”
夜云冷冷的眯眼,一道银光闪烁,战炎枪在握,做出了可攻可防的姿势。
而那一双眼眸里透着的神色越发凌厉,好似一把利剑即将出鞘,寒芒四射,那一瞬间的气势连影罗也觉得心惊。
诚然,影罗也飞快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本命兵器影罗刀再次出手,散发着森森寒气,这两人背对背,双眼都盯着自身的前方,那眼中的杀气、嗜血,竟然同出一辙。
甚至在看到食鸤鸠逼近的刹那,竟然狂热的舔了舔唇。
“啾啾啾……”
食鸤鸠刺耳的叫声传来,两人的身形同时一闪,皆是留下一道道残影,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一只试图靠近两人头顶的食鸤鸠皆被屠戮。
“战!”
“杀!”
属于两大杀手的默契合作拉开了帷幕,面对的敌人赫然是这难以对付的飞行凶兽食鸤鸠,而且这食鸤鸠明显比之吞天毒蝎还要难缠,竟然懂得利用飞行的优势,如此一来,夜云和影罗的战斗就越发的困难起来。
“该死,这些食鸤鸠压根就不靠近,只进行远程攻击,如此一来车轮战,我们防不甚防,迟早真气耗尽,陨落在此。”
影罗的话夜云非常赞同,现在的她没有了烛龙镯内的灵气进行及时补充,故而她耗不起,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bp;&bp;&bp;&bp;“既然防不甚防,那么只能进攻。”
影罗眼睛一亮,大笑道,“哈哈,你说的对,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云天,就让我见识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吧!”
“天下第一杀手,影罗刀,千寂灭的真本领在下也好奇的紧。”
一声张扬而好爽的大笑伴随着的是战炎枪刺中食鸤鸠的举动,看的影罗也越发的觉得狂热,作为杀手,他的骨子里天生融入了就是杀戮的因子。
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比试比试,看看谁杀的食鸤鸠最多。”
这些食鸤鸠可不比外围那些吞天毒蝎,那些吞天毒蝎清一色的白色魂格,多数浅蓝色的魂格,而这些食鸤鸠竟然都是蓝色魂格,而且还是深蓝色的魂格,蓝中带紫的魂格也有,自然足以让两人兴奋了。
“这些宝贝我云天收下了!”
夜云哈哈大笑一声,移形换影步法展开到了极致,一声低喝,“一枪可天崩,一枪可裂地,给我破破破!!!”
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竟然好似那地面都在颤抖,战炎枪在瞑幽的帮助下,竟然直接拉下了几头食鸤鸠,血雾横飞,尸骨成山,魂格一枚接一枚的落入手中。
“无声惊雷,绝杀!”
“万踪无影,灭!”
影罗最大的杀手锏就是无影无踪,无论是他的攻击,他的气息,甚至他的踪影,几乎在刹那间就好似从天地间消失了,而当他再次现身之时,身边已经倒下了无数的食鸤鸠。
很快第一批食鸤鸠全灭!
两人的身上竟然意外的没有受伤,只是血迹斑斑,脚下的无数的残肢断骸。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夜云颇为凝重的开口。
影罗点头,“不错,这不过是先头部队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所有魂格加起来已经有一万三千枚魂格,足以让夜云完全恢复巅峰实力,甚至在魂格的滋养下,灵魂越发的凝实了,就连一直在魂海处打坐的花月影也得了不少的好处,直接从地界之境突破到了天境之界。
达到天境之界灵魂的花月影,灵魂也没有之前那般透明,如此一来,加上星魂诀的修炼,待达到无我境后,花月影从灵魂化为神魂,修炼起来绝对是事半功倍。
因为签订了灵魂契约,对于花月影的情况夜云自然是知晓的,自然也为他感到高兴。
既然魂格对于灵魂体有如此好的效果,她自然是要多掠夺一些。
第二批食鸤鸠很快就铺天盖地而来,这一批比起之前那一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如果说之前的停留在十阶,那么这一批单单气势上来说就是属于灵兽初期的。
灵兽级别,相当于神玄级别。
对于灵兽初期,影罗倒是轻松,可是夜云却是要困难一些,毕竟初期和真正的巅峰差距太大了。
“万剑齐发!”
“横扫千军!”
一直隐藏在战炎枪内的瞑幽也在这一刻行动了,配合自家主人的攻击,施展了‘截血吞噬’!
少了气血的食鸤鸠飞行速度上缓慢了许多。
一头!
两头!
十头……
一百头……
……
夜云的身形穿梭其中,在瞑幽的帮助下加上魂念入侵,将一头又一头的食鸤鸠拉入地面,进行近身战斗,远远看去,就好似被一大群食鸤鸠包围,无数的翅膀扑腾着,几乎看不到夜云的身影,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两道残影掠过。
无论是她还是影罗,这一刻都彻底沦为修罗。
死在战炎枪下的食鸤鸠越来越多,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体内的真气更是消耗的接近枯竭。
&bp;&bp;&bp;&bp;即便如此,她亦不能停歇,不能放弃战斗,食鸤鸠只要没有死绝,一旦松懈,死的就是她。
此刻的她早已经沦为了血人,任何一头食鸤鸠一旦落入她的眼底,几乎是一枪毙命,招招狠绝,那果断狠辣的劲,就连影罗看了也忍不住惊骇,这样的云天,就好像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杀戮,有的只有无尽的杀戮。
魂格越来越多,而夜云却无法再举起战炎枪。
哇的一声更是直接吐了血,脸色也极其苍白,发丝已经被热汗侵湿,然后那双黑眸依旧如深潭不可见底,杀气丝毫不减,影罗再次看向夜云的那一刹那,竟然看到她放弃了反抗,任凭那些食鸤鸠的逼近,当即脸色大变,“快躲开!”
夜云单膝跪地,忽然闭上了眼睛,顷刻间就被食鸤鸠给覆盖其中,了无踪影。
影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随后竟然是满满的失落,作为杀手,他是孤单的,十二祖巫世家的年轻一代,很少愿意和他来往,甚至连本家的人都避开他。
每个人都害怕影罗杀性爆发,害怕被他盯上,所以他是孤独的,是寂寞的。
也是因为如此,他更高冷,孤僻,这世间能让他欣赏的人太少太少,而这个仅仅只有几面之缘的‘小男人’却深得他心,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死了?
还死在他面前。
莫名的还多了一丝挫败感!
就在他以为夜云必死无疑之际,那一群群食鸤鸠忽然爆炸开来,以之中央燃烧起熊熊大火,席卷而起,好似长长的火蛇吞吐,任何触碰到火焰的食鸤鸠都发出悲鸣的惨叫声,扑腾着要逃离,只可惜被火之精魄给盯上,就注定了死亡。
火蛇的中央只有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那里,以双手握着战炎枪,嘴角竟然还扬起了一丝笑容。
影罗对此不禁狠狠的抽了抽,特么的,居然让他白担心了一把!
若是让凤翔大陆的武者知道天下第一杀手居然也会担心一个人的死活,绝对是惊吓的魂不附体。
担心?
他不亲自给你一刀就不错了!
夜云的火之精魄经过了这么久早已经完全进化了天火,而且还是拥有灵魄的天火,此番灵魄的灵智还未苏醒,只是和夜云有意识上的相连,一旦灵魄苏醒,那么离进化神火就不远了。
天火之下,万物尘埃。
而这一场战斗也在这里落下了帷幕,夜云的魂格数量已经达到了两万六千多枚魂格。
至于影罗也在这战斗中收获了两万五千多的魂格,两人算起来几乎是平均的,若非夜云最后一招天火,吓跑了一些食鸤鸠,这一场战斗最终的赢家便是影罗。
毕竟实力在那里摆着。
而因为两万魂格的作用,竟然无形中激活了城池的防护罩,原本封死的城墙竟然开始出现一条裂缝,然后一个大门缓缓从地下升起,甚至还有守卫?
守卫?
两人都各自看对方一眼,越发谨慎起来,此刻的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而这未知的城池中到底有何风险,都不知道,定然是不敢贸然行动的。
“恭喜成功激活守城任务,前方城池大门已经开启,请英雄立刻入城,和城中武者一同抵御第三次敌袭。”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两人的脑海里响起,而后,又是一声提示:“由于你是第一位激活地下城任务的武者,甘于尔等的表现,特赐予地下城勇士称号,奖励魂格十万。”
是不是勇士不重要,重要的是居然奖励十万魂格!
夜云和影罗都不禁哭笑不得起来了。
&bp;&bp;&bp;&bp;他们两人杀了半天,几乎是拼得半死不活的状态,得到的东西还不如一次奖励。
有了相当于‘系统’的提示,两人才朝城门走去,而在看到那守卫的瞬间,夜云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几乎第一时间就能够确定这绝不是活人,因为在这两个守卫的身上她察觉不到任何一丝灵魂的气息,更没有任何生机,倒是魂格的气息很重,这守卫居然是傀儡。
前脚刚入城,后脚就发现城门再次陷入地下,而后城墙封闭,连同那两个傀儡也消失不见了。
城内,四通八达,一眼望去……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夜云对此一头雾水,影罗却似乎对这地方有所耳闻,肃然道,“这座城池我似乎在古籍上看到过记载,传闻万年前魂帝座下四大四大护圣尊者之一的鬼圣尊者,不仅对于阵法精通,而且善于炼制傀儡,传闻他曾经最大的成就就是利用傀儡自成空间,布下了一个试炼傀儡城,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鬼圣尊者针对他座下弟子所布下的傀儡城,在这座城池中别说人的傀儡,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傀儡,说不好甚至连……”
“连我们所站之地就在一个傀儡容器之中?”夜云接过话道。
影罗点了点头,“要知道上古傀儡术中,每一个傀儡必有阵法,阵法可有防御,可有攻击,可主杀戮,可主吞噬,五花八门,出其不意,比之食鸤鸠或许这里更为可怕。”
话音刚落,原本平坦的地面忽然抖动起来,对面的房屋竟然开始移动,扬起了无数的尘埃,待一刻钟后,映入眼前的是无数的木桩傀儡,布局看似很乱,却是一种奇妙的阵法,夜云和影罗的面前各有一个入口,而在他们身后的地方早已经陷下去,被一片熔浆所取代。
对此一幕,夜云有种骂娘的冲动。
一想到鬼圣尊者座下的弟子都要尝试这个,不禁为他们抹一把泪,简直忒悲惨了!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啊!
“傀儡第一关已经启动,成功通关晋级为地下城战士,失败者抹杀!”
抹杀!抹杀!
夜云有些无奈,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是否愿意都得参与进去。
“影罗,第二关见。”
“云天,就看我们谁先到达第二关,我先走一步了。”
嗖!
影罗的身影一下子遁了出去,随即消失了。
夜云凝重的看了一眼也闪身进去,刚进入那些木桩就开始移动起来,而且和在入口外面看到的布局完全不一样,木桩傀儡的移动有快有慢,有密有疏,因为逼得紧,完全是近身战。
最初的夜云几乎是频繁的被木桩击倒在地,在这里无法使用灵力,只能依靠基本的体能进行肉搏。
扑通!
一次倒地!
扑通!!
两次……
三次……
十次……
无数次……
身上的伤早已经无数,然而她的步法越来越快,反应越来越敏捷,攻击力恰到好处,三个时辰后,成功通关。
她前脚刚通关,影罗后脚就跟着出来了,而且连斗篷也不见了,脸上还有淤青,显然受的伤比夜云要重,两人都不知道这阵法会根据闯关者的修为定制通关难度。
在影罗看来,夜云的实力早已经超越了他,不然同样的关卡为何他被揍得这么惨,对方脸上却一点淤青都没有?
而夜云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这天下第一杀手的真面目,哪怕有淤青和少许的血迹也不能掩盖他那白玉般的肌肤,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薄唇嫣红,五官绝对算得上精致,整张脸不但不丑,反而极其的美。
&bp;&bp;&bp;&bp;甚至有一丝女态的美,若非她知道这人是影罗,还以为是换了一个人,这张俊俏中透着秀气的容貌,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杀手?
简直难以相信。
也难怪他会经常易容,甚至还要戴上黑色斗篷,想来这一切都是对这张脸的伪装吧!
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想象,凤翔大陆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影罗刀千寂灭居然长着一张这么女气的脸,实在难以震慑天下。
许是因为夜云太过震惊,竟让影罗的眼神莫名的冷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自嘲,“这张脸是不是让你很意外?”
提到‘这张脸’三个字的时候,影罗的眼底明显多了一抹厌恶,这让夜云有些惊骇,这张脸的五官如此精致,漂亮到无可挑剔,和宫御天的美自然是不同,不少人羡慕还来不及,他竟然会厌恶?
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厌恶的同时还有一时憎恨,若是说影罗会毁了那张脸,她也丝毫不会怀疑。
“一张脸而已,世间容颜无数,有何值得我意外的?”夜云淡淡勾唇,“世人皆是迷恋于容颜表面,而待陨落过后照样化为枯骨,容貌美丑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你又何必在乎所谓世人的眼光,我虽不知你为何会憎恨这张脸,亦或者厌恶这张脸,可在我看来,你这张脸很美。”
“美?”
“不错,美,美的让人赏心悦目,你又何必妄自微薄呢?”
到了这一刻,夜云似乎有些明白这个影罗的作风了,一个将自己伪装起来的孩子,看影罗的模样,最多不过二十几的年纪,却早早的凶名远扬整个凤翔大陆。
影罗从头到尾都冷淡淡的,因为此处就他们两人,也没有再取出新的斗篷戴上,反而只是梳洗过后,便直接以真面目相对了。
也许就因为那四个字:赏心悦目。
这么多年,只有眼前这个叫云天的人会告诉自己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他看得出来,云天眼底的真诚,没有任何鄙夷和轻视之色。
不似那些人会指着他的脸告诉他长得娘们,只适合被强者圈养,沦为娈童,过着被羞辱的日子,那段日子,他生不如死,他的杀戮,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从此一路染血踏歌,凶名远扬。
而后一直游走各种凶地,四处探险,此次会进入西南地界,完全是因为和冷卓的一个赌约,传闻有一个叫夜云的女人化名夜十七夺下天榜第一,废掉了傀儡门的天才,得罪了北冥家,还被遁世仙宗记恨,更甚者在夺榜的三年前曾经引起整个南方群域武者都去接追杀令,却没有人能够动得了她。
影家乃十二祖巫杀手世家,与之对立的还有同为杀手世家的冷家。
影家影罗一直和冷家的冷卓竞争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头,故而提出了谁若杀得了这个叫夜云的女人,谁就是天下第一杀手。
只是阴差阳错的竟然遇到了九魔圣宝塔的现世,若是让他知道眼前这个叫云天的人就是证明他天下第一杀手名副其实的最大保证,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诚然,他现在是不可能知道的,至于日后……只有追悔莫及的份。
而夜云不擅长安慰他人,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便专心迎来了第二关的挑战,那道公式化的声音也再次响起,“恭喜通过第一关,成功从地下城勇士晋阶为地下城战士,目前进行第二关,成功者将晋阶为地下城战将,失败者抹杀。”
声音落下,两人面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bp;&bp;&bp;&bp;第二关不再是木桩,而是真正的人形傀儡,分布在两人的面前,和第一关一样,两人同时踏入其中,开始了第二关的闯关。
原本以为是何木桩同样的原理,可是当第一个人形傀儡攻击上来的时候,夜云才发现眼前的傀儡压根没有一丝傀儡的迹象,就好似活人一般灵活。
在这一刻,她面对的不是数百的傀儡,而数百位强大的敌人。
无论是敏捷、速度、攻击、防御竟然都是一等一的强悍,夜云仅仅只是和第一个傀儡打了个照面就被直接打倒在地,同样不能使用任何的灵力,只能通过肉搏的方式。
前世作为第一杀手,无论在格斗还是防御上,她的身手都是属于佼佼者,可在这些傀儡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砰!
一声撞击直接落在夜云的肩头,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些傀儡的移动由慢到快,最后竟然好似无数的残影穿梭其中,以这样的速度以目前的她根本无法匹敌,该怎么办才好?
脑海里飞快的运转着,一边再次站起身进行战斗。
一次又一次的倒下,一拳又一拳的落在身上,嘴角溢出的血迹越来越多,可她眼底的神色却越来越坚定,“还差一点点,就能找到规则了。”
以自身受伤为代价,夜云终于在这一刻发现了其中的规律,这些傀儡虽然在移动,可是隐隐之中竟然有无数的魂力溢出,形成了一个九宫八卦阵。
只要在阵法运转的同时,找对阵眼适当的切断傀儡和傀儡之中的魂力联系,就能使得这些傀儡的速度变得缓慢,既然发现了这一点,夜云自然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
这一批的傀儡是一百个,靠着这个方法,竟然成功的打倒了这一百个傀儡,同时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那些被切断魂力之后,每一个傀儡都会落下一颗蓝色的魂格。
收取好所有的魂格后,一百个倒地的傀儡再次消失,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在她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傀儡,手握长枪,脚踏黑靴,还戴着一条红色的披风,整个傀儡至少有两米多高,浑身散发着森寒的气息,而它的头顶赫然悬浮着一枚深紫色的魂格。
深紫色魂格,这是天境之界巅峰的灵魂。
甚至这深紫色的外围还有一层灰色的薄膜,这样的魂格摆明了半只脚踏入了无我境。
哪怕是夜云也要倒吸一口凉气,一路走来遇到的紫色魂格就少得可怜,没想到这一关遇到的竟然是如此境界的魂格,单单是那魂格散发出的魂力就足以让人眼红。
“成功打败第二关终极战将,尔将取代其晋阶地下城战将,并奖励无我境魂格一枚,失败者,抹杀!”
冷冰冰的提示声刚落下,夜云只觉得全身僵住,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锁定了一般。
抬头一看,竟然直接对上了那傀儡战将的眼眸,刹那间好似被吸入深潭一般,一不小心就容易沉沦进去,不得翻身,蓦然间夜云忽然惊醒,随即擦了擦冷汗,心底一片骇然。
这样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傀儡应该拥有的,相反的,那样的眼神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才应该有的,那眼神完全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看来,又是一场恶战了。”
一声低喃落下,对面的傀儡战将动了。
“撒豆成兵,去!”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紧接着只觉得空间好似扭曲了一下,定睛一看,空旷的四周竟然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bp;&bp;&bp;&bp;刹那间,夜云所在的这片空间中竟然变成一片战场,而那傀儡战将则化身百万大军的统帅,号令千军,莫敢不从。
让人的心底莫名涌动出一股浓烈的战意,连同眼神也变得狂热,豪情万丈!
耳边响起的是战鼓擂擂的声音,战斗嘶喊的声音,兵器相撞的声音,无数大军涌向夜云,以包围的形式逼近,而这些傀儡大军都有一个特点,头顶都悬浮着蓝色的魂格。
这是一批地境之界的灵魂大军。
想要打败他们,就必须发挥摄魂师的作用。
星魂诀快速的运转,魂台更是疯狂的涌动无数的魂力,铺天盖地的席卷像那袭来的傀儡大军,切断一个又一个傀儡和魂力之间的联系,在这里,就是一个属于灵魂的战场。
此刻的她已经盘膝而坐在地上,双眸紧闭,控制着魂念进行攻击,花月影已经晋阶天境之界,加上灵魂契约此刻完全作为一个合格的帮手。
花月影从魂海里出来,头顶立刻浮现出一枚浅紫色的魂格,两人都是紫色魂格,对于蓝色魂格级别完全是绝对压制,只是这傀儡大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后方还有一个傀儡战将虎视眈眈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魂力渐渐开始不支,灭完一批又会被那个傀儡战将再次施展撒豆成兵的绝招,没完没了的。
“云老大,这么下去我们迟早会输的。”
“撒豆成兵,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夜云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凝重过,面对成千上万的地境之界灵魂的攻击,她绝不是万能的,当初得到的魂石都放置在天云居里,自然无法拿出来得到补给,可是魂力一旦枯竭,就只能灵魂泯灭,相当于死亡,这样的结果绝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无数的蓝色魂格飞向自己和花月影,蓦然间眼睛一亮,抓住一枚魂格就开始试着吸取里面的魂力,试炼之下才发现,这魂格竟然比魂石修炼还要更为直接。
“花狐狸,用魂格补充魂力支撑。”
得到指示,花月影也开始使用魂格,随着魂格吸收的越来越多,他的灵魂竟然完全凝形,虽然并非真正的凝形,却至少不透明了,若非仔细去看,还以为他已经拥有了肉身。
而夜云的收获则更疯狂,魂海里好似滔滔江河翻滚,魂力汹涌,然后开始凝形化作魂台,一座、两座、三座……一直到魂海里成功凝形到九座魂台,魂海才渐渐平静下来,原以为到底结束,没想到在平静过后,竟然轰的一声直接爆发开来。
“啊……”一声惨烈的叫声,伴随着的是九座魂台忽然炸开。
夜云整个人抽搐了一下,直接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任凭花月影如何呼喊都没有任何反应,想要通过灵魂契约回到‘主人’的魂海都完全无效。
“云老大……云老大……”
三界天上
浩瀚无云,云雾飘渺,一座座宫殿坐落其中,好似到达了仙境一般,这里不是其他地方,正是三界天上第一宫——遁世仙宫。
也是由凤翔大陆当今真正的统治者人皇陛下所建立的宗派,仙宫之人尽数是白衣,时不时的有人御剑飞行而过,好一派仙气光景。
而就在这遁世仙宫中的一处叫白宫的殿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紫发男子坐在里面,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白衣人,此人鹤发童颜,正是夜云见过一面的天罡剑尊白洛倾。
至于紫发男子则是北凤七王宫御天,此刻他正和白洛倾谈着话,蓦然间只觉得指尖一疼。
&bp;&bp;&bp;&bp;那痛感毫无意外是从手指上戴着的古老刻纹的戒指发出的,那一刹那的灼热痛感让宫御天眼眸蓦地眯起,随即噌的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白洛倾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实在是北凤七王的风采一直以来都是沉着冷静的,可今日竟然在他面前露出慌乱的神情,大概一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丫头出事了?”
“是。”这枚古戒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灵魂绊羁,两人的血曾融入其中,哪怕是隔着千山万水,也阻隔不了彼此之间的牵绊。
那双紫眸里看似平静,可看在白洛倾的眼中却是无尽的慌乱,一向淡然的天罡剑尊也难得露出一抹微笑,“看来那丫头在你心里的分量无人能及,我就算留你恐怕也是留不住的,只是你如今若是贸然的赶过去,一旦让那人知道,恐怕……”
“我顾不得太多,再说以云儿如今的修为暂时还入不了她的眼。”
白洛倾眯了眯眼,“你说的对,以神玄初期暂时是不够看的,可以这丫头的成长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那人就会按耐不住进行招揽,到时候你怎么办?当真让她也来淌这趟浑水?”
“我自是不希望如此,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她藏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但我很清楚,那不是她想要的,所以无论遁世仙宫想做什么,我都只有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抛下这一句话宫御天便匆匆的带着护法离开了三界天,留下白洛倾在原地皱眉。
“世人皆问情为何物……所谓情为何物?”
一声低喃正好被刚刚走进来的幽十四一字不漏的听到,一向玩世不恭的笑脸上忽然多了一丝异样,随即又消失,凑上前从身后几乎贴着他的耳畔问道,“洛倾很想知道?”
忽如其来的热气让白洛倾很不适应,竟然有些尴尬的别开了头,怒斥道,“十四,别胡闹。”
幽十四扁了扁嘴,眼睛一下子变得水汪汪的,好不可怜的样子,“洛倾,我可没有胡闹,是你自己在问情为何物?洛倾,你若当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不必了,我一生追求无上武道,不想将心思浪费在这儿女情长之上,无论是当年的世五陵,还是如今的宫家小子,都已经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爱情。”
看着白洛倾依旧一副淡漠的样子,幽十四那闪亮的眼眸忽然黯淡了下来,连同语气也低落了许多,“世五陵的痴情世人皆知,一曲封后名震凤翔,宫御天亦是如此,洛倾你莫非就不曾羡慕过吗?不曾想过找个能够伴你一生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白头到老的人吗?”
“不是有你吗?”
白洛倾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让原本黯然失神的幽十四再次眼睛一亮,抓住对方的手笑的欢快,“真的?”
“……当然是真的。”
只是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他们兄弟数百年,早已经生死与共,十四至于这么兴奋吗?
还有那眼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再说宫御天一离开三界天,直接凭着灵魂绊羁朝西川国界赶去,以神月殿最快的飞行魔兽赶路,竟然只半日的时间就到了淮水河附近……
地下城内第二关,花月影已经扛过了五波撒豆成兵的傀儡士兵,吸纳的魂格更是达到了数千乃至上万,灵魂暴涨险些撑不住。
而昏迷的夜云此刻正承受着无尽撕裂般的痛苦,那种灵魂碎裂而钻心的疼,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魂海里冲刺着狂暴的气息,无数的魂力汹涌,好似江河翻腾卷起的龙卷风。
&bp;&bp;&bp;&bp;她的身边堆着无数的魂格,那些魂力都自动的融入夜云的魂海里,越来越暴躁,越来越饱和,甚至有一种给人魂海都要爆裂的感觉。
“啊……”
又是一声惨叫,紧接着魂海里的魂力开始凝聚,缓缓的凝聚成小型的夜云,在刚刚凝成的瞬间又被一股无形之力忽然打碎,随即又开始凝聚,打碎,凝聚,打碎。
反反复复无数次凝,无数的碎,承受的痛苦足以相当于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如此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九九八十一次后,魂海里再次涌动起来,然后飞速的凝聚,化作一个小型的夜云,而这个小夜云不再和以往一样是透明色,而是凝形的实体,而她一直停留的灵魂境界就在凝聚成功的那一瞬间,得到了极速升华。
终于从天境之界晋阶为无我境。
从灵魂化为神魂,灵识化为神识,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好似从一个平静湖面扩张为滔滔江河大海,然后再次演化,从大海江湖化作星辰云海,刹那间魂海中好似变成了一片浩瀚星辰。
然后在最边上的上空出现了一颗灰色的星悬浮着,这颗星就是晋阶无我境的标志——魂星。
历经多年终于完成了魂丹——魂台——到魂星的升华,而她头顶的紫色魂格也变成了灰色的魂格。
而夜云却不知道因为她晋阶无我境,引起了整个凤翔大陆风云变色,天降异象,似乎所有阴暗之地的魂灵都在咆哮怒吼,听的人瑟瑟发寒。
无论三界天,还是中央群域,乃至四方群域,北海水域无一列外,各大势力皆是震惊。
四方大殿中,四位老者看着天上的异象,皆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丫头终于晋阶无我境了。”老四感叹了一句。
“是啊!只是一旦天降异象,就代表她的存在已经暴露,若是她不能够短时间成长起来,面对的命运只能是被抹杀。”
“不错,这条路,我们无法帮她,只能靠她自己。”
北海水域,蓝若这头和夜云签订主仆契约的蓝麒麟则是高兴之极,作为摄魂师的守护者,蓝若自然是希望主人越强大越好,甚至因为夜云的灵魂晋阶,也带动他的灵魂成功晋阶到天境之界后期,以这样强悍的灵魂加上半步神皇的修为,完全可以去再次证道。
“蓝沁,传令九宫十二府,今日起将所有的钉子都给本王拔了,且做好大战的准备,无论是人类和海兽,任何犯我北海水域者,一律杀无赦!”
“属下领命!”
三界天上,人皇宫
一个白衣男子坐在龙座之上,看着一枚水晶球,水晶球里的画面正是外面的异象,对此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摄魂师……觉醒吗?”
十二祖巫世家各大密室已经开始召开长老会,年轻一辈不懂摄魂师一脉的劫数,可这些祖巫传承的老东西可是一清二楚。
几乎每隔千年都会有摄魂师一脉的觉醒,代表的是机遇,同样也是劫数,到底是崛起还是覆灭都是一半一半,至少无数的世家、势力都在观望着。
有的人希望摄魂师一脉打破这个局面,造成乱世,让天下势力重新排名,而有的人则希望保持局势。
中央群域以云塔城的主要势力做出的反应最为强烈,直接召开了家族大会。
“摄魂师一脉的继承人已经觉醒,尔等从现在开始必须抓紧修炼,安心等待风云榜的到来,乱世即将来临,是龙是虫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鬼阴山山脉中,玄机老头正坐在山顶看着异象掐指掐算,“丫头,你的路现在才真正开始……”
&bp;&bp;&bp;&bp;淮水河外,宫御天幽幽的看着天降异象,脸色异常的凝重,“这一天依旧躲不过吗?”
顿了顿,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狠绝,“天命劫数,我宫御天最不信的就是所谓的劫数,天?你既然想动本王的女人,那么……即便是天,本王也要弑杀。”
在他的身后,是风护法和冰护法二人,对于自家殿主的话,两人皆是震惊无比,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这天象就是由殿主夫人造成的。
宫御天并没有在淮水河停留,出了这事,他能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四方大殿,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做,唯一的想法就是冲到夜云的身边,陪着她一起迎接未来的暴风雨。
位于凤翔大陆某个隐秘的洞穴中,一口黑色的棺材里发出桀桀的声音,“哈哈哈……摄魂师……摄魂师现世了,这样的灵魂吾最喜欢了。”
对于这一切,夜云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的她在魂星初成的那一刻,攻击魂技《神魂道》就自动化作无数的字符进入了她的意识之中。
《神魂道》分为神魂四指,也叫神魂四念,是为神魂道路之上的四道基础魂念攻击。
一念惊天动地!
二念破灭山河!
三念舞定乾坤!
四念弑佛灭神!
以神念施展为魂技,以指施展还可化为指法,这才是这部功法的奇妙之处。
而基础之后,才是真正的神魂道五重境。
而《神魂道》的第一重就是魄而后立,夜云魂台化为魂星经过九九八十一次的碎裂凝聚,早已经完成了魄后而立的条件,无我境界可修炼,两者皆已经满足。
翻开第一重,只见上方写着:魄乃魂之根本,主修体魄,也是练体,可借外物修炼。如丹药,草药。
“心为君,胆为帅,手足为兵,二目为旗。魄为先驱,身如千斤重,心如水清泉,五行内合劲,万法归自然。”
修炼方法:七情并立存于身,主导灵魂亦体能……七情立断魄于成……能够成功提升体魄防御,还可通过吞噬其他人或草药,来强大自己的灵魂……等等长篇大论。
至于后面的……
夜云想要查看第二重才发现自己权限不够,不满足开启第二重的条件,便自动放弃了。
眼下,她最需要的掌握魂技进行神念攻击,虽不知为何看似霸气侧漏的神魂四指被作为的神魂道的基础修炼,但既然能够流传至今,自然有它存在的意义。
琢磨之下才发现神念一动,竟然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实则也是如此,就在夜云动神念的那一刻,她头顶上的魂格忽然化作一道虚影,这道和虚影看起来完全就是夜云的翻版,而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也是和本尊一样的实力,这样的场面若是让外面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哪位超级大能降世,放出的投影呢!
花月影震惊了!
就连后方那位傀儡战将也露出一丝疑惑,随即大手一挥,“撒豆成兵!”
长枪一指,竟然自身也加入了战斗,而长枪所指的目标正好是夜云,“千军万马,听吾号令,百万雄狮,踏平江湖,给吾杀!”
眼看傀儡战将的长枪就要刺到夜云,后者蓦地睁开了眼睛,身形一闪,战炎枪赫然在手,直接挡住了对方的攻击,“无声惊雷,绝杀!”
“战炎吞噬!”
“傀儡战甲,启!”
两人打的惊天动地,夜云毫不犹豫的施展了天火,将之傀儡焚烧的破破烂烂,随着镶嵌的魂格落下,一道人影竟然从里面钻了出来,这个人的面容竟然那傀儡战将长的一模一样。
&bp;&bp;&bp;&bp;只是这人是灵魂状态,不,或许说是神魂状态才对。
原本此人的灵魂在傀儡之中的时候,魂格只是紫中带灰,而现在却是浓郁的灰色灵魂,这样的魂格若是按照这片空间的规则来说,这至少是无我境巅峰的神魂,他站在夜云的面前,几乎给人一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大活人的错觉。
“你是千年来第一个将我从傀儡里逼出来的人。”傀儡战将忽然开口说话。
“千年?莫非不是上古时期的人?”
“我是千年前来闯关的人,但是我失败了,被抹杀之后,灵魂就一直被禁锢在傀儡之中,永世不得超生,想要得到解脱,就必须杀死所有来闯关的人,从里面找出最强者来接替这个位置。”
夜云倒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只是看这傀儡战将的眼神,已经将她当作了囊中之物。
“哼,想要留下我,那也得看你的本事。”
“杀!”这一声杀是以神念进行攻击,既然你是灵魂状态,比起物攻还是法攻来的合适,这一刻就是一场神魂与神魂之间的战斗。
一个是新晋神魂,一个上千年驻守的战将,可谓是惊险万分。
神念的攻击直逼魂海,一个攻击一个防守,夜云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而傀儡战将在进攻的时候,竟然还不忘记施展撒豆成兵,给花月影造成了不小的阻拦。
对此夜云更是诧异,撒豆成兵,这世间当真有撒豆成兵的神技吗?
若真有这般神技,若是传出去,绝对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若真有此神技,这傀儡战将早就已经无敌了,哪怕是车轮战也得把人给累死,可若是假的,为何一切又那般的逼真,每一个战斗空间都不一样,难道鬼圣尊者当真吃饱了没事干,竟然布下一个又一个自成空间?
就算是超级大能,空间一说也不是说布下就能布下的。
若是这一点说不通,那么撒豆成兵又是如何出现的?
一边战斗,一边冥想,在看到这一批傀儡士兵居然有些虚影的时候,蓦地一个念头闪过,莫非这一切都是幻象?
如果真的是幻觉,那么这一切都只为了消耗了闯关者的实力,也就能够解释为何傀儡战将要在第五轮才开始参与战斗,既然有了猜测,自然也通过契约将猜测传给了花月影。
以花狐狸的聪明很快就验证出了结果,竟然真的是幻境。
夜云二话直接召回花月影回到魂海中,那傀儡战将一见此,竟然惊愕了一下,“你为何能够召唤灵魂,莫非你是……摄魂师?”
听到摄魂师三个字从傀儡战将的嘴里说出来,夜云当即脸色大变,杀念更强。
那傀儡战将竟然被这一道攻击直接震退,而他竟然没有反抗,反而碎碎念念道,“原来是摄魂师,难怪如此年纪轻轻就能够化为神魂,甚至还能灵魂投影,难怪啊!”
“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千年前摄魂师一脉的觉醒者,只可惜我的步伐只走到了这里就被劫数诛杀,而你明显比我的天赋强多了,或许你能够走得更远。”
傀儡战将也是摄魂师这个消息实在是让夜云震惊了一把,而这其中似乎还隐藏了许多事情一般,见她疑惑,傀儡战将才幽幽道,“吾名叶枫,陨落时五百三十七岁,如今离我陨落已经过去了一千年,我的家族是上古延续的摄魂师血脉,只可惜随着劫数气运的压制,觉醒者越来越少,拥有天赋的就更少,但我叶家传承万年,哪怕明知道有劫数压制,我们也不甘就这么放弃……”
&bp;&bp;&bp;&bp;“叶家的世世代代都背负着光复摄魂师一脉的重任……而那一年,这个重任就落在了我身上。”叶枫谈起千年前的往事不停的叹气。
“当我得知我的使命之后,我义不容辞的踏上了这一条路,摄魂师一脉被这天道打压的太久,而我们想要提升实力就必须凭着机缘寻找上古前辈们留下来的资源,没想到我没有迎来天道的追杀,反而在这里被抹杀了,想来是因为我的天资并不满足鬼圣尊者的要求吧!”
“你刚才说到抹杀,莫非这里闯关失败的人抹杀之后灵魂都会留在这里吗?”
叶枫摇了摇头,“非也,据我所知,只有摄魂师一脉的才能以灵魂状态存活,留在这片空间里等待新的觉醒者到来……千年,我只等到了你一人,可想而知我摄魂师一脉几乎要灭绝殆尽了。”
叶枫在叹息,夜云却在回想,记得当初在云端浮城的参加大比拼的时候,其中一个对手叫做叶阳,而这个叶阳就是隐匿在世俗中的摄魂师,而眼前这人叫做叶枫,莫非这两者都来自同一个家族?
还有不夜城中的狂战佣兵团,整个佣兵团的核心成员都是姓叶,叶天耀所处的叶家和叶阳所处的叶家又是不是同支同脉呢?
“我之前遇到一个叫叶阳的摄魂师,或许就是来自于你所在的家族。”
“摄魂师一脉姓叶的只有我的家族,只是历经千年,不知多了多少分家罢了。”
夜云暗暗记下了叶枫的话,既然是同一脉,对方自然不会再难为她,更何况叶枫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的天赋高出太多,不管她到底能够走出多远,他都愿意赌一把。
“你走吧!”
叶枫摆了摆手,“这一关你通关了,第三关是最后一关,虽然我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但也有所耳闻,只要你能够通过第三关,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这片区域的传送楼。”
这番话足以让夜云眼睛一亮,尽管叶枫说的并非什么实质性的消息,却是她最需要的。
不管第三关是什么东西,她都必须通关,且将那宝贝弄到手。
夜云通过第二关出来,还不见影罗的踪影,便直接盘膝而坐,开始稳固神魂的修炼,至于花月影则主动承担了护卫的工作。
在这属于摄魂师的地盘上,灵魂比起人类的作用要大。
吐纳无数个周天,随着两天过去,夜云的神魂成功的稳固在无我境初期,并且开始修炼当初在四方大殿得到的命魂诀。
命魂诀乃命魂攻击魂技,一击必杀。
咒:命!
以凝神魂之念释放杀念,锁定敌人,吞吐命咒。
影罗从第二关出来的刹那,只觉得一股杀念忽然扑面而来,随即脑海里竟然荡漾了一下,好在修为高,加上多年杀手的本能,否则换做一般人,不死也要成白痴。
惊骇过后,才怔怔的看向夜云,神色也复杂了许多,他听的很清楚,刚才就是这个云天说了一个命字,他就忽然如被锋芒刺中。
“云天,云天……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夜云也没想到影罗会成为第一个被她试炼的人,好在她收的快才没有酿成大祸,不过这命魂诀的威力比想象中的还要更甚一筹。
接下来,两人行走在宽宽的石块街道上,两旁都是石头砌成的围墙,硬生生将这条路变成了一条胡同,一眼望不到尽头,一直走了近乎十二个时辰,才看一座圆形的堡垒出现在不远处。
这堡垒非常巨大,却也很简洁,只有顶上立着一个尖锥子似的石箭。
&bp;&bp;&bp;&bp;“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终极关了。”影罗看着眼前的巨型堡垒淡淡道,“不知道这最后一关会是什么,战将过后则是地下城王者……王者通常只有一个。”
影罗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夜云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嘴角一扬,轻笑道,“堡垒之中谁也说不准到底有什么,我们就各凭机遇吧!”
“如此甚好。”
轰隆隆……
一声巨响,原本封闭的堡垒忽然从中间裂开,一道长梯忽然从里面伸出来,同一时间,两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恭喜尔成功晋阶地下城战将,获得进入第三关资格,踏上地下城帝王之路,规则,得到巨舰堡垒的认可方为成功,失败者,抹杀。”
没有多话,两人直接顺着长梯进入了漆黑一片的巨舰堡垒之中,再次睁眼夜云才发现影罗早已经不知踪影,看来那道长梯通道也是随机的。
此刻,所在之地是一片空旷,很大的空间,然而地面上却是无数的白骨,这些人不知道是当年鬼圣尊者的弟子还是和叶枫一样前来闯关的人。
诚然无论是哪一种,都告诉夜云一个道理,此处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葬身于此。
安静……死寂般的安静,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脚踩在白骨之上,发出咯吱的脆响,时而一两个白骨头颅从一边滚下来,这要是换做胆小的人都得被吓死。
蓦然间,一道道窸窣窸窣的声音入耳,夜云当即脸色一沉,停住了脚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桀桀桀桀……”
“哈哈哈哈哈……”
无数刺耳尖锐的声音伴随着窸窣窸窣的声音一起涌动,紧接着只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朝自己扑了过来,这种黑不是纯正的黑,而是透明黑。
待逼近一看才发现这些家伙竟然都是人,不对,应该是死灵。
刹那间,这里就变成了修罗地狱。
“命!灭!”
薄唇微启,冰冷的声音吐出这一个字,无形的神魂攻击铺天盖地的攻向那些死灵,随着这一声声带着死亡的命咒,一个又一个死灵被轰碎。
“啊啊啊啊……”
一声声惨烈的叫声冲刺在耳际,然而夜云毫不动摇,只有那双眼睛处处透着杀气,她本人也穿梭在这些死灵之中,每前进一步,就有一批死灵灰飞烟灭。
而这些死灵也是灵魂,既然如此的话,夜云眼眸一眯,再次喝道,“神魂道,噬魂!”
神魂一道,虚影尽出。
头顶上的灰色魂格再次化作她的虚影好似一头猛兽一般开始吞噬那些死灵,将这些家伙尽数纳为己用。
许是夜云的攻击太猛,后方的死灵竟然开始瑟瑟发抖,夜云每走一步,那些死灵就后退一步,最后竟然一哄而散全退回去了!
巨舰堡垒第一层夜云轻松通过,而影罗却没有那么轻松。
面对第一层无尽的死灵,只会激发影罗的煞气,他所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地狱,被无数死灵死死的缠着,几乎让他窒息,全身的血气上涌,气势越来越强,紧接着忽然爆发,一声厉喝,“影罗刀,千寂灭,屠戮千军。”
无数的刀气冲天而起,伴随着可怕的杀念,几乎以炸弹式的爆发从下到上滚滚而来,这股气势连同地面也要震动三分。
影罗刀,何为影。
那便是影子,而死灵的存在和影同理。
作为影家中人,影罗自然是有克制对方的方式,只是这数量太过恐怕,他的杀戮不但没有吓退那些死灵,反而让那些死灵越发的兴奋起来,就好像他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道可口的美餐。
&bp;&bp;&bp;&bp;影罗如何夜云是没兴趣是知道的,此刻的她正步步谨慎的往第二层上去,毫无意外的,这上去第二层的路上一样横七竖八的森森白骨,到处布满了蜘蛛网,甚至越往上走,寒气就越重。
刚走到第二层入口处,就发生了和第一层一模一样的场面,只不过不一样的这一次的死灵身体不似第一层那般透明,很显然这些死灵比第一层的死灵等级要高。
“命!灭!”
再次吐出这两个冰冷的字,夺走一只又一只死灵,施展神魂道吞噬,将其纳为己用,反而可以一边修炼魂技,又能利用这些死灵的魂力提升自己的神魂等级。
没有在第二层停留多久,便直接上了第三层……第四层……一直到第八层夜云的速度才慢了下来,而且就算巨舰堡垒也同样遵循这片空间的游戏规则,死在她手下的死灵都会有一枚的魂格奖励,到了第八层单单就已经累积了一百万魂格,如此一来,她之前的两三万魂格简直什么都算不上。
巨舰堡垒第八层,不似下面的七层都是零散的死灵,留守在第八层的只有五个死灵,但是这五个死灵并不是人类,而是魔兽,魔兽通体黝黑,高大威猛,尽管是死灵,可是看起来和拥有肉身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能口吐人言。
“桀桀,老子等了上万年居然就等来一个小小的人类,如今的人类都这么弱小了,竟然只是区区无我境?”
“哈哈哈哈,区区一个人类能走到这里也算不错了,老子被鬼圣那个王八蛋封印在这里这么久,也是时候收点利息了,你们几个这个人类的肉身属于老子了。”
“你个老乌龟,这小子是老子看上的,谁敢跟老子抢,老子就跟谁急。”
“混蛋,老夫都一万年没出去过了,这肉身是老夫的。”
五个魔兽死灵就这么争吵起来,即便如此,夜云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五个魔兽的头顶上漂浮的竟然是黑色的魂格,那黑色如墨,直觉告诉她,这五个魔兽绝对是高手。
而这五个人争吵也是为了夺舍,看上她的肉身,那也要看看她答不答应。
正想着要怎么打败它们,没想到这五个魔兽死灵居然齐齐朝她扑来,看来争吵无果,是想要通过最简单的办法了。
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一刻,已经不容夜云再去思考是否匹敌,唯有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一念惊天动地,灭!”
一路打了七层,神魂道的基础魂技也运用的熟练,紧接着又冷喝道,“神魂道,吞噬!”
桀桀,居然是神魂道,没想到等了上万年,等来一个小小的摄魂师。”那为首的巨大魔兽死灵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唇,一双绿眼睛里满是怨毒,还有恨意,“摄魂师,老子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摄魂师,小子,给你的肉身乖乖献出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老子就让你生不如死。”
“摄魂师……摄魂师……该死!”
摄魂师的身份让五头魔兽死灵封尘多年的怨气尽数散发出来,刹那间,整个第八层竟然卷起了龙卷风,无数的灰色雾气萦绕而起。
“死吧!”
“命灭!”
夜云再强也抵不住五头远远超越自己的死灵入侵,只是抵挡了一会儿竟然就五头魔兽死灵直接侵入魂海,原本修炼中的花月影也被直接丢了出来,而她本人的神魂则被五头魔兽死灵禁锢。
肉身有灵幻玉佩伪装成男子,可神魂却是无法掩饰的,那五头魔兽死灵在看到她的女儿身时,直接愣住了。
&bp;&bp;&bp;&bp;“他爷爷的,居然是小娘们。”
“老子等了万年居然等来一个母的,我要夺了这肉身,以后还怎么去泡母狮子?”
这两头死灵忽然退了出去,而剩下的三头魔兽死灵却不愿意放弃她的肉身,其中一个长着尖角的蛇形魔兽阴狠狠的说道,“没想到这一次的觉醒者居然是个女人,不过我们蛇族并不在乎雌雄,这肉身我要定了。”
“老子一定逃离这个鬼地方,亲自找鬼圣那个老王八蛋算账。”
三个死灵在她的魂海里内讧起来,夜云的神魂想要逃离,却因为禁锢而无法动弹,不禁暗暗咒骂:“该死的,莫非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不,她夜云绝不会轻易就这么放弃的。
眼下他们内讧才是她的好机会,更何况这魂海还是属于自己的地盘,唯一的可能就是等那三头死灵两败俱伤,她方有一丝机会。
等!也唯有等!
三头死灵几乎是拼了老命在打,良久过后,其余两头都被打出去了,只留下了这一头蛇形的魔兽死灵。
它的眼睛发着幽绿色的光芒,看一眼就令人狠狠的打个冷颤,这等阴毒之物才是最难对付的。
“女人,放弃反抗吧!你要是能够侍候老子高兴了,我还可以勉为其难的饶了你,让你在这里当个孤魂野鬼,否则老子就让你神魂俱灭。”
那双蛇眼在提到‘侍候’二字的时候,眼底满是贪婪的欲。望之色,蛇族本来就是喜好。淫。欲的物种,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露出了本性。
让夜云的杀念更强。
“灭!”
“呵……小丫头,不自量力。”夜云的神魂道直接被挡了回来,紧接着就见到一道蛇尾甩了过来,将她卷住,然后蛇口大开,竟然想要直接吞噬她。
在她的魂海里,若是魂技无用,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这时候若是能够施展火之精魄该有多好,可惜火之精魄还没有蜕变,无法进入魂海攻击,眼看她的神魂就要被吞,一簇火焰忽然出现在魂海四周。
这让蛇形魔兽死灵瞬间僵住,而夜云则是闻到熟悉的味道,忽然松了一口气。
“老龙,你怎么会……”
她进入这里就和烛龙镯失去了联系,没想到此刻烛龙灵体竟然能够现身,只见一条拟态的小火龙飞向夜云,只轻轻的吐了一口龙息,就让那蛇形魔兽死灵瘫倒在地。
烛龙没有理会那蛇形死灵,而是看到夜云的神魂时露出一丝笑,龙头更是肯定的点头,“不错,终于晋阶无我境了,看来这一场机遇非你莫属。”
“老龙,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能够出现在这里,烛龙镯明明……”
“小女娃,别忘了你我可是签订过本命契约的,老龙我作为你的本命契约兽在你神魂受到生死危机若是还不出现,那不是得陪着你一块死?”
烛龙灵体瞪了瞪眼,吹胡子道,“宫御天那个混小子可是答应过老龙我的,要替我找头小母龙,他一日没送来小母龙,老龙我就一日不能沉睡,否则我太不甘心了。”
夜云听着叽叽喳喳的烛龙,颇为头疼的扶额。
是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不该将它想的太高大上!
神魂解除危机,夜云的肉身恢复了意识,苏醒过来,站起身看到的就是烛龙那巨大的龙身盘旋在半空中,俯瞰着地面上瑟瑟发抖的五头魔兽死灵。
“你们五个小虫子真是好大胆,居然敢打老龙我的本命契约,简直是活腻歪了,信不信老龙我一口气吹死你们?”
五头魔兽死灵欲哭无泪,纷纷叩头,“烛龙前辈,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bp;&bp;&bp;&bp;一边认错,一边哀怨的看向夜云。
那眼神好像在传达说:小丫头,你有这么强大的靠山你就早点告诉我们啊?我们要是知道这货是你的本命契约,绝对不敢打你的主意。
现在好了,拔毛拔到老虎屁股上了。
他们都是上万年前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当年稍微有点实力的人和兽都知道四海八荒有个出了名的无赖,那就是血脉超级帝王神龙——烛龙。
当年要不是它捣乱,他们五个也不会被鬼圣尊者给抓到这里当镇守兽,谁想到万年后又遇到了这个煞星。
“哼,知错?一句知错就能解决问题?”
“那烛龙前辈想要如何?”
老龙一听,当即怒斥,“你们这是啥意思,什么叫我想如何?是你们想如何,明白吗?我可告诉你们,虽然我老龙是出了名的大方,但是我这契约者可是小心眼的很,你们要是不能让她消气,老龙我就让你们的皮不好受。”
那五头魔兽死灵一听,当即气的吐血,前提是有血可以吐的情况下。
特么的,烛龙亏你说的出口,就你还大方?
四海八荒谁不知道你才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见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烛龙索性无赖到底,“你们五个,老龙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将你们这一层的所有宝贝都交上来,然后你们打头阵带我的契约者去第九层,得罪我的事就一笔勾销,否则……哼哼……老龙我的爪子正好痒了,缺个沙包锻炼。”
一听这话,五头魔兽死灵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有的宝贝,他们上万年才收集了一点点宝贝,居然要交给一个人类?
虽然肉疼,可是在烛龙那双黄金眼的注视下,只好弱弱的上交,它们五个是很强,可是比起上古神龙那绝对是菜鸟中的菜鸟……
夜云淡定的看着烛龙乐呵呵的玩敲诈,心底不禁感叹了一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无是处的,没想到还有点用……”
因为契约的关系,烛龙立刻听到了这句话,当即哇哇大叫。
“小女娃,你这是啥意思,我老龙好歹也是堂堂神龙,怎么会是一无是处?”
“嗯,现在证明你还是有点用的,我还以为你只会找小母龙呢!”
烛龙哀怨的躲一边画圈圈去了。
它堂堂超神级帝王神龙居然被嫌弃了……被嫌弃了……嫌弃了……弃了……
第八层完美解决,以防这五头魔兽死灵起异心,在烛龙的威逼利诱下,强行落下了夜云的神念,只要神魂被附上神念,就算签订了主仆契约,一旦有异心,就会被规则抹杀。
很快就到了第九层,第九层的通道上和下面的八层都不一样,原本以为还是到处白骨,没想到不但没有白骨反而很干净,干净到一尘不染。
这样了无人烟的地方,竟然会干净的一尘不染。
怎么看怎么诡异!
而那五头带路的魔兽死灵,越靠近第九层的大门,就越瑟瑟发抖,似乎前面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存在。
夜云一行人到达第九层的大门口,入目的便是一面狰狞的鬼面具,长长的獠牙,鲜红的眼睛,漆黑的面颊,长长的舌头,就是这鬼面具,居然占据了整个大门。
“主人,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夜云点了点头,“进去是死,不进去还是死,你选择哪一条?”
五头魔兽死灵顿时被堵得噎住,如果可以,它们真想选择后者,前者的死绝对是惨死,后者就算是死至少要痛快点……
但是它们不敢,万一这主人一生气,直接抹杀它们咋办?
&bp;&bp;&bp;&bp;正所谓兽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正是如此。
手一碰在大门上,一股森寒之气立刻袭来,惊得夜云急忙召出火之精魄,也正是如此才防止了这股寒气的继续入侵,推开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直到全部打开,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吓得那五头魔兽死灵直接瘫坐在地,一双双眼睛里满是惊恐,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让夜云不得不万分的小心。
“你们这么害怕,可是知道这第九层到底有什么?”
五头魔兽死灵纷纷摇头,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那你们为何这么害怕?”
“本能,魔兽的本能告诉我们,前方有不可匹敌的存在。”
看着这几头魔兽死灵,夜云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要它们帮忙,这样子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想了想便直接抹掉了神念,解除掉主仆契约,放它们自由。
这五头魔兽死灵一得到释放,立刻飞奔的朝第八层跑去,这第九层他们是一刻钟也不想待。
第九层很空旷,除了冷还是冷,四周的墙壁上都挂满了壁画,上面的图案都是夜云看不懂的,只能大概看出那是一些上古时期的战斗场面。
一直往前走,大约有五百米的距离,就看到正前方挂着一副人像。
此人一身白衣,脚踏祥云,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头墨发飞扬,容貌俊美,嘴角含笑,整个人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这幅画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就在这副画像的右下方,竟然有一面鬼面具,就和那扇大门的鬼面具一模一样。
而且更让夜云惊骇的是这鬼面具居然只是眨了眨眼,就不见了,再定睛一看,那鬼面具居然出现在那画像的脸上……哪怕是再淡定的人也会觉得诡异。
甚至在她看向那张脸的时候,那嘴角竟然上扬了一下,连同眼珠子都在转动,原本以为是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竟然真的在眨眼。
惊得夜云直接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上万年了,上万年了,终于等来了觉醒者。”
那副画像忽然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如果不是那幅画依旧在挂在那里,她甚至以为眼前的鬼面人是个活人。
“你是何人?”
“哈哈哈,这里是本尊的地盘,你个小丫头居然问吾是何人?”
此话一出,夜云心底满是震惊,有些不确定道,“你……莫非你就是魂帝座下四大尊者之一的鬼圣尊者。”
那鬼面画像顿了顿,似乎在冥想什么,良久才开口道,“鬼圣尊者,好像四海八荒的人都这么称呼吾,小丫头,虽然你身上有舞澜那女人的气息,可不代表她认可你,吾就会认可你,吾选择继承者,必须按照吾的原则来。”
音落,不待夜云有任何反应,便只觉得鬼面……不对,鬼圣尊者忽然从画像上走了下来,紧接着好似千万斤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连她自己都能够听到骨头脆响的声音,脑海里一片混乱。
浑浑噩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自己好似被生生活拆了了,那般钻心刺骨的疼,一滴滴冷汗落下,脸色更是苍白如白纸,而鬼圣尊者却丝毫没有饶过她的意思。
无论是神魂还是肉身都被拆断,然后又被重组。
再次轮回了九九八十一次,这期间一次次的痛死过去……
已经在四方大殿传送口的宫御天捂着胸口疼的冷汗直流,眼底满是慌乱,“云儿……云儿……我的云儿……等我,一定要等我。”
那四方大殿的老四就这么盯着宫御天。
&bp;&bp;&bp;&bp;凉凉道,“小子,这道传送阵是临时开辟的,空间很不稳定,一不小心就会被空间裂缝给吞噬,你确定真的进入吗?”
“只要能让我进入九魔圣宝塔,再大的风险又有何惧?”
“既然如此,那么动身吧!”
宫御天直接踏入了传送阵,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老四看着那消失的传送阵,笑的更只老狐狸似的。
“这一次,小丫头,我可是把你心爱的男人都给你送来了,你可千万别让老夫失望啊!”
……
整个第二片区,各方势力的人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到达第二传送楼,如今离一个月之期仅仅只剩下了十天,如果十天没有到达,都要被抹杀。
无数人都惊慌起来,杀戮也在继续。
比起这些杀戮,夜云所在的巨舰堡垒才算是最轻松的,却也是最惨的。
任谁被活拆了近百次还能咬着牙承受着?
这般强大的意志力就连鬼圣尊者都要另眼相看一眼,或许天赋比起上古时期不是最高的,可是这意志力却是数一数二的,就连一些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如此疼痛竟然一声不吭,让鬼圣尊者忽然明白了为何舞澜尊者的仙府会选择这丫头为继承者?
凭借自己能够在这个年龄达到无我境也算是不错,鬼圣尊者多次考验之后,才停了手,待夜云醒来,已经是一天以后,此刻离一月之期只剩下九天。
九天,若是不能找到叶枫所说的‘捷径’,恐怕这里就是她的葬身之地。
刚睁眼,鬼圣尊者的声音就传入耳中,“这里不过是本尊的第一轮考验,看在你还算有点天赋的份上,就奖励一艘飞行战舰,此战舰以消耗魂格方可飞行,日行三千亿万公里,足以让你通关沧澜沙漠了,不知这奖励还入不入得了你的眼?”
夜云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好事降临,当即恭敬抱拳,“多谢鬼圣尊者。”
与其说这些日子是鬼圣尊者对她的折磨,倒不如说是在教她如何修炼,经过了鬼圣尊者亲手造成的‘魄后而立’,她的魂海里已经成功凝聚了两颗魂星,算上之前的一颗,则是三颗魂星,这绝对是什么宝物都换不到的收获。
更甚者还有一艘飞行战舰。
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飞行战舰到底是何物,单单凭那日行三千亿万公里就足以让她眼睛一亮了。
沧澜沙漠无法御空飞行,有了它,绝对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第二片区传送石楼。
夜云正计划着,鬼圣尊者那边已经打开了它画像后方的密室,一艘酷似现代军舰的物体出现在眼前,长大约五米,宽大约四米,高三米,这宝贝绝对够酷。
鬼圣尊者将这东西扔给夜云之后,那画像就恢复了原样。
若非眼前的飞行战舰还在,她都会以为这一切只是她做了一场梦。
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飞行战舰才发现一个控制槽,这个控制槽就是放置魂格进行催动飞行战舰的源动力,而也在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第九层。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影罗,此刻的他可是说是狼狈至极,甚至浑身都是血。
再看夜云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鬼圣尊者活拆了百次,早就已经灰头土脸了。
影罗在看到夜云的时候,明显愣住了,随即哭笑,“我还以为我算快的,没想到你又快了我一步。”
“各凭机遇。”
“你说的对,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影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强盗土匪,或许换做他人我会有杀人越货的心思,可是你嘛!就算了。”
&bp;&bp;&bp;&bp;“哦?”夜云稍稍挑眉,意味深长。
影罗耸了耸肩,摊手道,“第一我觉得你这人我看得很顺眼,不瞒你说,除了冷卓,你是第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人,不管你信不信;第二我打不过你。”
听到这理由夜云也算是醉了。
第一个理由或许可以成立,可是第二个……
他们真要打起来,夜云还真没有把握,毕竟神玄初期和高阶相差的太远,而且影罗的灵魂并不弱。
很显然,此刻的夜云在影罗的眼底是属于深不可测的。
沙漠地下城算是告一段落,夜云控制飞行战舰一离开地下城,巨舰堡垒立刻下沉了,连同地下城一起被一起掩埋,至于她和影罗,则在一天后到达了第二片区的传送石楼。
飞行战舰的出现立刻引起无数人惊骇,那眼神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有贪婪……还有杀气。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好大啊!”
“竟然可以御空飞行,不是说这片空间里任何东西都无法飞行的吗?”
“能够飞行的宝贝,看样子速度还不慢,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桀桀,这等好东西,若是让掌教师尊知道了,定会记一大功,到时候我在傀儡门就能够平步青云,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太恐怖了,你们看那上面还有人……”
夜云和影罗早在战舰中的时候就已经换了衣装,两人就和在淮水河边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装束。
眼看就要逼近石楼,夜云提前收了飞行战舰,和影罗一起借助自己的兵器落地,后者虽然诧异她能够收入如此巨大的东西,却聪明的没有多问一句。
无数人盯着飞行战舰,忽然间消失不见,一个个都闹腾起来。
待夜云和影罗靠近,那些武者竟然纷纷上前质问二人。
“那能够飞行的宝贝呢?是不是你们拿了。”
“对,这等逆天的宝贝见者有份,想要独吞,也得看我们答不答应。”
面对这些贪婪成性的人,夜云的脸色冰冷至极,不等她开口,就听到影罗冷哼一声,“在本尊手上又如何?不在又如何,这凤翔大陆还从没有人敢觊觎我影罗的东西。”
影罗二字一出。
无数人闻之色变,有些人还以为是糊弄人的,可是在看到那诡异的影罗刀时,立刻闭了嘴。
影罗,居然是天下第一杀手影罗,哪个嫌命长了才敢去抢影罗的宝贝。
普通武者皆知道影罗不好惹,而那些世家宗门的人则更清楚影罗为何不好惹,不单单这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头,他们更畏惧的是站在影罗身后的十二祖巫杀手世家影家。
让一个个想要出手掠夺的武者纷纷都忌惮了。
夜云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站在自己前面的黑衣男子,眉梢微挑,她倒是没想到影罗竟然会主动将这一切揽了过去,这可算是帮她大忙了。
尽管她不怕被人找事,却也不喜欢麻烦。
但……却是以为影罗震慑到所有人就没人敢打她的主意,这也是废话。
其中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夜云面前,冷冷的笑道,“这影罗的东西我们不敢动,但是你嘛……哼,识相的就把你的魂格都交出来。”
夜云眼底一冷,二话不说,战炎枪出,直接将那人震飞。
落地之时,那人已经殒命。
而她的战炎枪上闪烁着的是浓郁的紫光,那是神玄高阶的修为波动,当然这也是她故意这么显露的。
而在战炎枪出现的瞬间,从淮水河入口进入的那批人当即脸色一黑,眼底满是恐惧,“是他,居然那个比影罗还可怕的杀神,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一直一起探宝。”
&bp;&bp;&bp;&bp;“那你青衣小子简直是白痴,居然敢惹这杀神,要是我宁愿惹影罗也不愿意惹他。”
“太可怕了。”
青衣死者那一方的人原本还想报仇,可是在听到这些议论声之后,立刻打消了报复的念头,特么的居然是比影罗还可怕的存在,那不是去送死吗?
夜云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朝一旁看戏的某人喊了一声,“影罗,还不走?”
影罗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直接跟上脚步,“云天,等等我。”
直到两人彻底走进传送石楼,围观的众多武者才纷纷骇然回神。
“他奶奶的,老子没看错吧!我怎么看到这影罗好像很听那个叫云天的话呢?”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一向杀人不眨眼的影罗居然会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如此服从,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人叫云天,哪个大世家有姓云的?”
“若说姓云,恐怕看云塔城那个地方有没有了……”
一提到云塔城三个字,不少人都面面相觑,对于这三个字很多人都是忌惮的,无数武者之中,只有在最不起眼的一处角落里三个人在听到云塔城三个字是露出的笑。
而且还是略带深意的笑!
准确的说是这三个人之首的那个青年,他一身玄衣,腰带白玉,脚踏黑靴,黑发如墨,面容姣好,五官精致,一双剑眉略显傲气,他身后的两人一身黑衣,背上背着巨剑,乍然一看便是这玄衣青年的侍卫。
“云塔城中虽有姓云的,也有一个叫云天的,但绝不是他。”
玄衣青年笑眯眯的看着传送楼的大门口,好似通过那扇门看到了里面的夜云一般,眼底更是闪过一丝玩味,“真是有趣,没想到随便出来历练一番都能碰到这等好玩的事,你们说若是云天那小子知道这里有人冒充他会怎样?”
“少公子,以云天阁下的性子,恐怕会大打出手。”
“呵……”
玄衣青年轻笑一声,挑眉道,“大打出手?我倒是认为云天那小子恐怕会和这黑衣小子拼命吧!”
“少公子说的是,云天阁下最讨厌的就是背黑锅,定会和此人拼个你死我活。”
“你死我活我倒是不在乎,只是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云天都认识,还顶着他的名字惹了一身骚,当真是让本公子好奇的紧。”
玄衣青年话音一落,一个侍卫忽然凑上前低声道:“少公子,属下听闻此次云天阁下也来了。”
“哦?云天也来了,看来很快就有好戏上演了,哈哈哈哈……走走走,随本公子去九魔圣宝塔看戏吧!”
此等猖狂的大笑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一些城主府的人当即出手震慑,没想到这玄衣青年的侍卫随手一挥,那一批天玄高阶的武者尽数倒地而亡。
……
传送楼内的夜云自然不知道这一幕,若是知道随口起的一个代号竟然会引来一场麻烦,说什么也不会取什么劳什子云天。
彼时的她和影罗已经通过传送楼进入传送阵,传送地点就是九魔圣宝塔。
没错,内围地域就称为九魔圣宝塔,至于落脚点只是随机。
进入了内围,才会迎来真正的战斗。
在这传送楼中夜云已经见到了无数陌生的面孔,已经确定这些人大部分是从其余的八个入口进来的,也就是说这片空间中已经汇聚了四方群域各路精英,无论是宗门、世家、独行者都有。
真正的龙蛇混杂。
玄衣青年进来的时候夜云和影罗已经离开了第二片区,站在传送口笑了笑,也跟了进去。
&bp;&bp;&bp;&bp;一进入内围区域,影罗和夜云就直接分开行动了。
离最后期限只有八天的时间,这八天内,所有人的任务就是收集更多的魂格,同时还要寻找九魔圣宝塔的具体位置,且成功进入九魔圣宝塔才算成功。
至于夜云,尽管此刻她拥有了上百万的魂格,可是那艘飞行战舰消耗魂格实在是太凶残了,一万蓝色魂格只能飞行一个时辰,一百万蓝色魂格只能支持一百个时辰,实在是太少了。
虽说紫色魂格也有,可是紫色魂格她总共才收获了一千枚,这东西对于滋养修炼神魂的作用远远大过了魂石,自然不能用它才支持飞行战舰。
魂格,她需要大量的魂格!
新的一轮掠夺再次拉开了帷幕。
只是没想到她面对的第一战居然就是城主府,准确的说是当初在宁武城教训的那个白衣青年,一行两百人,他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弓箭,而刚刚偷袭的一记冷箭被夜云避开了,自然脸色难看。
“哼,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只是你以为躲过了第一箭,就能躲过第二箭吗?”那白衣青年阴狠狠的瞪着夜云,“臭小子,你当日给本少爷的羞辱,今天定要连本带利的向你讨回来。”
提起当日在城主府外,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给算计,丢脸都给丢大了。
这口恶气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本以为这小子逃命去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夜云晋阶无我境后的灵魂魂格本应该是灰色,可是因为得到了鬼圣尊者画像的认可,故而替她隐藏了灰色,故而显示的魂格依旧是紫色,饶是紫色魂格也足以让这白衣青年眼馋了。
看夜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们这个小队一直靠着人多势众一路杀人越货,不止是抢魂格,只要是对方身上拥有的,全部都不放过,而且奸诈狡猾,稍有危险就会撤退,也不传送到那些危险的地方。
用白衣青年的话来说,就是与其涉险去探险,不如等那些人把宝贝带出来,他们再去抢,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反正不管你们最初传送到何地,最终的目标都是内围区域,所以这群家伙直接以最少的代价,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内围区域,好巧不巧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居然就是夜云。
也不知道到底是说他们幸还是不幸?
“讨回来?”
若非这白衣人一个劲的哇哇大叫,夜云几乎都快忘记了这人是谁了,如今听到这口气,只是冷笑,“那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音落,战炎枪出。
“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碎!”
轰的一声巨响。
白衣青年所站之地竟然裂出一个裂缝,突然袭击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脸色更是惨白惨白的,要不是他的手下扶着他,恐怕已经瘫坐在地。
如此没用的男人,夜云只是嗤笑,“不过尔尔。”
“你……”白衣青年气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你偷袭,本少爷岂会这样?”
夜云想过这男人没用,可没想到居然还这么无耻。
“可笑,你们都要杀我了,莫非我还要和你们来个君子协议吗?”一声冷哼,夜云的眼底满是嘲讽,“就凭你们也配君子二字吗?”
冷漠之声,杀意闪烁。
“杀!”面对两百人,夜云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战意越浓,这两百人又是一笔魂格收入,主动送上门不收取实在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这一次,夜云没有使用战炎枪。
凭着区区几个蝼蚁,根本不配死在她的战炎枪下。
&bp;&bp;&bp;&bp;天罡剑一出,剑气萦绕四周,无数的剑刃冲刺着四周,银色的寒芒几乎刺激的人眼睛都无法睁开,一招横扫千军,瞬息降临!
“好强的剑气,是大圆满杀伐剑意,快退!”那白衣青年身旁一个老者忽然厉喝一声,随即往前一站,身上的气势轰然暴涨。
紧接着便是一声低吼,“铜墙铁壁。”
音落,这老者的身上就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光罩,将那白衣青年笼罩其中,因为全力一拼,这老者脚底的深蓝色星纹也显露了出来。
天玄巅峰强者!
只可惜,巅峰强者固然厉害,在夜云面前却是不够看的。
夜云的天罡剑斩落在这‘铜墙铁壁’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就好似这光罩不是透明体,而是一道金刚罩,尽管如此它也只能暂时保住白衣青年一人和他自己,剩余的那些成员则没有那么幸运了。
刹那间惨叫声连成一片,因为站的密集,所以面对夜云必杀的一剑,立刻倒下了大半,无数的魂格飞向夜云,看的那白衣青年眼红至极。
“该死的,那些魂格都该是本少爷的。”
“少爷你要冷静,这小子修为不比我差,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在此。”别人察觉不到,老者却能够感受到从夜云身上传来的致命威胁。
能够一剑撼动他的铜墙铁壁,这换做普通的天玄巅峰都无法做到,除非这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好歹也是傀儡门的外门长老,见过了无数的超级天才,除却宗门的核心大弟子穆绝,还从没有任何年轻人能够让他如此忌惮。
“万剑齐发!爆爆爆!”
面对众多敌人,首先以这类群攻招数先消弱对方的整体实力,作为神玄三星至尊发出的至强一击,形式几乎是一面倒。
很快两百人的队伍就消灭的一干而尽,除了这白衣青年和那个老者还勉强支撑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现在的白衣青年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狂傲,相反的是双腿发抖,在城主府大门口的时候,被此人侮辱,他一直认为这小子不过是个连天玄都不到的废物,没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上。
他没想到自己带领的两百人竟然这么快就尽数被灭,而且几乎都是秒杀,这些人可都是天玄修为,竟然在这个人的手底下连一招都过不了。
他害怕了。
真的害怕了。
眼看着夜云一步步的逼近自己,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处于死亡的边缘,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年轻人,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你若要是报复也达到了目的了,我们家少爷也不过是口头上冒犯了你,用不着赶尽杀绝吧!”
“呵……”
夜云冷笑一声,“我只知道斩草除根。”
“……”那老者瞳孔一怔,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居然如此毒辣,再看看被自己用铜墙铁壁护着的白衣青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年轻人,你想要的无非是魂格,只要你放了我们,老夫承诺,把我们身上所有的魂格都交给你,绝不会有半分怨言,你若担心老夫反悔,我可是立马对天发誓,你要知道,放了我们不但可以拿到魂格,还能免去一场灾难。”阴鸷的眼神一冷,闪过一抹杀气。
“若是不放,你就算得到了魂格也没用,因为你将承受我整个傀儡门的追杀。”
若是一般人听到傀儡门三个字定会忌惮几分,可惜好巧不巧遇到的是夜云,这老头还用傀儡门来威胁她,夜云只觉得好笑。
&bp;&bp;&bp;&bp;“傀儡门,傀儡门,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傀儡门的人。”
“哼,你既然听说过我傀儡门,就应该知道我傀儡门的势力,那绝不是你一个小子能够惹得起的,你若放了我们,我傀儡门定会记住你的恩情,他日必定报答你,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的。”眼看老者的铜墙铁壁就快要坚持不住,嘴角也开始溢出血迹,却还不忘记威胁夜云。
不知道是该说他愚蠢呢?
还是愚蠢呢?
“傀儡门,好大的仗势。”夜云步步逼近那老者和白衣青年,天罡剑从地面划过,发出刺刺的声音,而她身上的气势也在赫然暴涨,释放出神玄级的威压。
让那老者当即脸色一白,所谓的铜墙铁壁也顷刻间轰然碎裂,两人纷纷扑通一声倒地,哇的一声便吐了血。
“你……”
盯着夜云的举动,那老者若是还看不出她的选择就当真是白瞎了,他以为在在凤翔大陆上,多多少少的人不说害怕傀儡门,至少也要忌惮几分,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居然冥顽不灵,丝毫不将傀儡门放在眼里。
“我什么?”夜云冷冷的俯瞰着老者,天罡剑直指对方的咽喉。
“瞧你这模样,是不是心底非常的不服气,是不是非常的不甘?是不是异常的不解?哈哈哈……我告诉你,在这个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所谓的誓言,我更告诉你,只要杀了你们,谁又知道你们是我杀的?”
“到时候我不但可以得到魂格,还能避免傀儡门的报复何乐而不为?放了你们,那才是真正的傻瓜,我这个人做事,从来都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威胁,哪怕此刻我刀下的是孩童,我也不会放过的,更别说是你……”
刺啦!
天罡剑一动,直接刺破那老者的咽喉,死不瞑目。
他的本命魂格加上他所掠夺的魂格一共数千枚尽数被夜云收好,然后才凉凉的瞥了一眼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的白衣青年。
“你……你不能杀了我。”
“每个人死之前都会说这一句话,可是最后都免不了一死。”
夜云冷冷的说着,再次以天罡剑指着白衣青年的咽喉,挑眉道,“本来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我动手的,只可惜……怪尔等自作聪明。”
“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什么意思?你若不是傀儡门的人或许本尊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只可惜……傀儡门的人哪怕是条狗,本尊也会将之千刀万剐。”
天澜城夜家的血债,必须要傀儡门的命来偿还!
白衣青年根本没想到竟然傀儡门的身份将他自己逼入了绝境,如果可以,他真想将那个死去的老头挂起来鞭尸,都是这个老混蛋,若不是他自作主张暴露身份,也许他就不用死了。
他心底所想的尽数显示在脸上,夜云则适当的‘补刀’,“所以你若是死了,也怪不得我。”
“都是他……都是这个老混蛋,你可害死我了。”
噗嗤!
天罡剑这一次刺入的是白衣青年的胸口,并没有直接死去,反而在听到夜云的最后一句话时,忽然瞳孔瞪大,竟然也死不瞑目。
那瞳孔里满是震惊,就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一般。
夜云无趣的撇撇嘴,她不过是说了一句,“你知道你们到底错在哪里吗?本尊连你们的核心大弟子穆绝都敢废,别说你区区一个弟子。”
穆绝,傀儡门的穆绝。
谁不知道穆绝是在天地双榜大比拼的战台上被一个叫夜十七的人给活生生废了的?
夜云收好战利品就离开了。
&bp;&bp;&bp;&bp;殊不知,就在这白衣青年死去的那一刻,在这里不远的一处山洞里,一位老者忽然疯狂的大叫起来,那声音近乎疯狂,近乎撕心裂肺。
“是谁?是谁?到底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杀老夫的儿子?”
“无论是谁,老夫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找出来,给我儿偿命!”
“啊!!!!”
这个疯癫的老者,自然就是那白衣青年的父亲,更是傀儡门的长老之一。
又哭又笑过后,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毒之色,扫了一眼周围的傀儡门弟子,直接下令,“所有人都给老夫听着,暂时给老夫放弃寻找夜十七,给老夫追查杀害我儿的凶手,谁若是能够给我儿子报仇,老夫定不会亏待于他,还额外奖励一万玄灵石。“
嘶嘶……
此等条件,让无数弟子眼睛一亮。
不管这长老是不是会亏待他们,可单凭那一万块玄灵石就足以让所有的弟子疯狂了。
……
夜云离开不久,傀儡门的众人就找到了那白衣青年的尸体,当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躺在血泊中,甚至浑身还发出屎尿的臭味时,一股羞辱之心更是熊熊燃烧。
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狠……好狠的手段,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居然还恐吓我儿。”
看着那双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的双目,老者更是惊骇,他的儿子虽然贪生怕死,可一般的东西是吓不到他的,能让他在死前露出这样的面孔,对方到底做了什么?
我儿,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让你如此死不瞑目呢?
这老头做梦都想不到这白衣青年仅仅只是因为杀他的人是夜十七,才被吓成这样的……
……
内围区域,每一个地方都上演着最后的掠夺,夜云再遇到几拨人杀人越货之后,也心狠手辣起来。
以天罡御剑飞行,专门挑蓝色魂格的人下手,若有紫色魂格的更不会放过,只可惜这里能有蓝中带紫的魂格就算不错了。
“把你们掠夺的魂格统统交出来,可饶你们一命,否则……本尊不介意亲自动手来取。”
随着夜云一声冷喝,脚底的深紫色六芒星纹立刻绽放出来,让这一批天玄高阶的武者纷纷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将所有的魂格都乖乖的上交。
比起掠夺来的魂格,还是自己的本命魂格最重要。
若是命都没了,再多的魂格有个鬼用。
进入第三片区一定的范围后,魂格规则就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最初的第一片区和第二片区,包括第三片区的外围都是只显示本命魂格,并不会提示拥有的魂格数量,可是到了这第三片区,每一个人身上的魂格都会直接随着本命魂格显示出来。
拥有的魂格越多,你的本命魂格的光芒就越强,而且在本命魂格的上方还会出现一个红色数字,这些数字就是魂格数量。
而夜云拥有百万多的魂格,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闪光体。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刻意探测,大老远的就能看到一道极强的光芒冲天而起,引起了无数人纷纷朝她涌来。
这一变化气的夜云直爆粗口,“我靠,鬼圣尊者不带这么玩人的。”
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打劫她,夜云骨子里的战意也被激发到了极致,很好,姑奶奶很久没有大开杀戒了,今天就拿你们来开开刀。
“战吧!”
“魂格交出来,不交就死。”
一路上夜云充分的将强盗土匪本色发挥到了极致,惊得无数人瞠目结舌,尤其是看着那鲜红的数字已经变成几百万的时候,更是骇然。
&bp;&bp;&bp;&bp;“我的老天,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这么多的魂格,到底从哪里搞来的?”
“呜呜……能从哪里来的,当然是抢来的,老子好不容易收集到二十魂格就在一刻钟以前被他给洗劫一空了,老子就不明白了,这混蛋都已经有几百万魂格了,居然还看得上我那二十枚魂格,简直忒不是人了。”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少年面对如同蝗虫过境的夜云,一脸的哀怨。
听闻他的抱怨,另一个稍微年长的青年则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兄弟你要节哀,别说你二十枚,我刚抢到的一枚都被人硬生生给抢走了。”
娃娃脸少年抬起头,怔怔道,“不是吧!他连一个魂格都要抢?”
“不是他抢的。”
娃娃脸少年惊了惊,“难得还有另一伙人?”
年长的青年点了点头,叹气道,“岂止有另外一伙人,简直是有好几伙人,这些家伙只要魂格都不放过,好几个不但要抢魂格,还要杀人夺取你的本命魂格,所以说你我只是被抢走魂格还算幸运的。”
“算了,反而抢我的这个云天也抢了不少豪门贵族的人,我心里平衡了。”娃娃脸自我安慰道,“对了,抢你的人叫什么?”
“额……我想想,好像叫影……影罗,你听说过吗?”
“影罗,我的天,居然是影罗!”娃娃脸惊恐的大叫起来,然后悻悻道,“这位大哥,你可真是好运气,那影罗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你没死真是运气啊!”
没错,当魂格规则发生变化,影罗和夜云都选择了最简单的掠夺方式,那就是以自身为诱饵,将前来抢夺自己的家伙给反抢过来。
一路上绝对算得上蝗虫过境。
无数人在掠夺的同时,也在往第三片区的中央地区逼近,因为这里才是真正的九魔圣宝塔。
一处小道上,一名身穿骑士短装的少年正抱着剑靠着树干休息,在他的旁边还有几个同年的好友,每一个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盯着那短装少年。
“云天,你可真行啊!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一路抢劫过来,真看不出来你云天还有当土匪的潜能。”
另一个也嬉皮笑脸道,“云天啊云天,你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这手段却是令人刮目相看,上百万的魂格你可行啊!”
“我就是好奇了,我们明明是一起来的,云天哪有时间一个人去掠夺那么多魂格啊?”
听着这些人的声音,短装少年那冰冷的脸上逐渐出现了龟裂的迹象,抬起头漠然的睨了一眼众人,“我说过,我从没有去掠夺过任何人。”
几个好友一听,立刻狐疑起来。
“真的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到底是谁干的?”
“莫非此处还有第二个云天不成?”
“我呸,就算有第二个云天又如何,这名字可以模仿,可那实力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吗?”其中一个同样穿着短装的青年忽然看向短装少年,“我说云天,该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对方为了报复你特意以你的名义作恶,让你背黑锅吧?”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天啊!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冒充云天,简直是活腻歪了……”
短装少年……
也就是真正的云天,忽然眯了眯眼,眼底满是认真,一字一句道,“若真是如此,我定会放过那个人,若以我的名义作恶,我自会亲自去算这笔账。”
夜云还不知道正有一大波人盯上了自己,甚至有些有点来头的人不惜以记忆水晶将夜云的影像给记录了下来。
&bp;&bp;&bp;&bp;纷纷相传,没过多久就有无数人知道这个叫‘云天’的黑衣人是只大肥羊。
再说真正的云天一行人出来之后,没过多久就遇上了一伙正要去追杀夜云的人,却正巧碰到了云天的一个好友开口说话。
“云天,接下来我们去哪里?难得真的不去掠夺魂格了吗?”
不等云天回答,之前走过的那一批人忽然停住脚步,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随即异口同声道,“云天,该死的,云天居然就在这里……”
“杀啊!杀掉云天他的魂格就是我们的了。”
“等等,这家伙和记忆水晶球里长的不一样,听说云天穿的黑衣服……”
“笨蛋,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易容吗?再说这衣服是可以换的,谁规定之前穿黑衣服,现在就不能金丝镶边的白衣服了?”
“他姥姥的,连穿个衣服都有金丝边,简直是富得流油,兄弟们给老子狠狠的揍,往死里揍!”
于是……
一场莫名其妙的群殴上演了!
而夜云却在另一边欢快的掠夺魂格中。
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九魔圣宝塔的附近忽然出现了一道黑色旋风,原本完好的空间忽然裂开,露出一个通道,紧接着白光一闪,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那里。
此人紫发飞扬,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刺眼,一身白衣更显得出尘,好似谪仙那般神圣不可侵犯,他五官精致,绝美异常,一双紫眸更显得妖异万分,只一眼就要沉沦之中。
举手投足之间更显风华绝代,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神月殿殿主暗夜神月,也是北凤七王宫御天。
看着四周的环境,宫御天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随即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再次现身竟然已经出现离九魔圣宝塔不远的地方,紧接着便看到他长袖一挥,冰护法和风护法立刻出现在他身后。
“殿主。”
“这里的规则本宫已经尽数告诉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都明白吧?”
“属下明白,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替夫人掠夺更多的魂格回来。”
宫御天满意的点头,“嗯,去吧!若是遇到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云儿的主意,你们明白该怎么做吧?”
“殿主放心,属下明白。”
风护法和冰护法一左一右分开行动,而宫御天本人则是凭着古戒的感应,一点点的朝夜云所在的地方赶去。
彼时的夜云,已经遇到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重大危机。
她竟然被城主府的人盯上了,而且单单是城主府或许还不会放在眼里,可是这城主府竟然还有盟友,这几个盟友不是别人,正是傀儡门的人,其中就有之前那个白衣青年的父亲。
而且在这群人为首之中的一人竟然也是身披黑色斗篷,从头到尾都被黑色笼罩,夜云的神识大概探查了一下,这一行五百号人中竟然有十个神玄高手,甚至还有一人她无法看透。
这个无法看透的自然就是那个所谓的宁武城城主。
“桀桀,上清长老,这个人的身上有你儿子的血。”宁武城城主忽然阴冷冷的开口,立刻让那个脸色铁青的傀儡门长老激动起来。
“城主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哼,本城主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此人身上沾染你儿子的血气,更何况你儿子的本命魂格也在他身上,本城主说了这么多,你该知道本城主的意思了吧?”
上清眼神阴鸷的点头,“城主大人放心,老夫唯一想做的就是给我儿报仇,至于这些魂格,自然都孝敬给城主大人您。”
“死吧!”
上清凝拳一握,以万斤之锤的气势朝夜云直接轰了过来。
&bp;&bp;&bp;&bp;那恐怖的气息几乎让人误以为是一座山峰压顶而来,令人望而生畏。
夜云眼底杀气毕露,天罡剑出。
“截血!”
噗嗤一声,上清的拳头一顿,竟然生生觉得自己的气血在下降,顿时脸色大变,“好你个邪魔外道,竟然修炼这等邪恶的功法,你行事残忍,掠夺无数魂格,杀戮百万人的性命,定是魔殿中人,今日就让我傀儡门来替天行道。”
“好个冠冕堂皇的老匹夫,九转,御剑破!”
破破破!!
“力拔山河,给我碎!”
又是一记铁拳轰下,夜云的天罡剑与之对阵,竟然还会觉得手臂发麻,这股骇然的气劲让她骇然无比,这个叫上清的老东西竟然是炼体王者。
但即便是炼体王者又如何?
她连雷灵体都见识过了,还怕你区区一个普通的炼体王者不成?
她之天罡剑催动的剑气快如闪电,有惊天动地之气势,冷眼一眯,低喝出声,“无声惊雷,绝杀!”
这声无声惊雷融入了之前吸收的雷之力,上清竟然自负到去接这一招,自然是生生被震退了无数步,手臂同样发麻,对于夜云也越发的凝重起来,“你叫做云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此话可以说是模凌两可,你也可以当作她是承认自己就是云天,也可以在关键时候否认,可无论夜云的意思如何,至少在上清听来,就是‘我就是云天,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是赤果果的挑衅!
“好个尖锐刻薄,手段毒辣的小子,待老夫亲自取你的项上人头。”这一刻的上清将气势提升到了极致,脚踏浅紫色六芒星纹,加上他是炼体王者的原因,实力堪比一些普通的神玄中期,紫光绚丽,透着狂暴霸气,挥动着拳头就轰了过来。
“杀!”
“哼,天人合一,万剑归一,无我剑诀,去!!!”
以无我境神魂和天罡剑的完美结合,以无形之剑气直接刺破了上清的肩膀,噗嗤一声,鲜血四溅,傀儡门的众多弟子皆是震惊,没想到夜云出手居然这么犀利,连他们的长老都轻易受伤了。
“千斤重顶,给我压。”
上清咬着牙,进攻越发的猛烈,而夜云面对神玄一星的上清丝毫不敢小看,一招一式都经过了巧妙的计算,尽量避免过多的消耗,毕竟四周还有无数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夜云随意的扫了一眼,正欲施展神魂攻击,忽然背脊一寒,立刻打消了念头,那股寒气,就好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宛如毒蛇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然后等待她露出破绽就一举拿下。
和上清的战斗依旧在继续。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到十个回合就被夜云一枪刺碎了丹田,随即飞起一脚,直接踹出去老远。
“一条老狗,不过尔尔。”
“你……噗……”
上清丹田碎裂,口吐鲜血,一听此话顿时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长老,长老……”
宁武城的城主从头到尾都漠然看着这一切,然后走到上清的身旁,一脚将其余几个人踹开,然后直接踩在对方的头颅上,斗篷底下传出阴冷的声音,“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本城主手下不需要废物。”
噗嗤一声,头颅碎裂!
一枚魂格落入宁武城城主的手中,
无论是城主府的人还是傀儡门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人忍不住出声质问,却还没开口就被那城主手下一个护卫直接给一刀杀了。
此等手段立刻震慑了无数人,好在此处只有城主府和傀儡门的人,而且都是上清带来的一批外门弟子。
&bp;&bp;&bp;&bp;上清都死了,这些弟子也不是傻子,很快就被城主府给收编了。
“桀桀,傀儡门的废物,城主,此人就交给我吧!”此人一出来,浑身的气场直接散开,那种诡异的气息立刻让夜云凝重的皱起眉头。
此人身上妖气太重,似乎拥有妖兽血脉。
果然,那人冷眸一眯,双手一握,然后朝两边张开,一道青黑色的雾气从两边扑向夜云,如同交错的毒网将她笼罩其中,散发出来的森寒气息也越来越重,这种气息,就好像曾经在哪里闻到过。
那是……对了,和当初血堂七鬼的气息一模一样。
“嗤嗤嗤嗤……”的声音不断响起,还夹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夜云一边避开青黑色的雾气,一边打量正在进行变化的那人,不对,此刻准确的说是魔兽。
头如猎鹰,耳如尖角,嘴似猴腮,鼻似猪鼻,身若雄狮,爪如鹰隼,牙齿更是锋利尖长,大约有三米多高,一米多宽,已经形成了魔兽战斗状态,因而那股邪气也就越甚,它的一双眼睛也是青黑色的,之中还泛着一丝。乳。白,就好似青光眼,却免不了犀利之色。
明明是魔兽状态,却让人在它的脸上看到了狂傲刻薄之气,最可怕的是它竟然还有一对羽翼可以飞行。
轰轰!!
一声剧烈的横扫,竟然卷起了无数沙尘,一对羽翼不停的扑腾,划过地面竟然留下了一串酷似利剑划过的痕迹,夜云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样的魔兽她从未见过,竟然连羽翼也那般坚硬。
这要是被扫到一下,恐怕就得变成刷人肉串了。
而这股气息,明显已经不是灵兽级别,而是灵兽级,甚至不是普通的灵兽,而是高阶灵兽,高阶的灵兽比起高阶神玄武者,绝对是前者更难以对付。
“杀!”
夜云二话不说,先行攻击,扬起一剑化作无数剑气飞射向这灵兽,顿时就激怒了这头青黑色的灵兽,发出桀桀的声音,“小小人类也敢反抗本王,找死。”
喝!
一声低喝,青黑色羽翼一扑腾,上面的羽毛竟然化作飞箭射了出来,而且每一个上面都布满了剧毒,夜云急忙开启灵气护体防御,将那些飞箭羽毛都给挡了下来,落入地面的飞箭羽毛立刻将那些土囊腐蚀成了青黑色,甚至还冒着青烟,惊得一部分人张大了嘴巴。
“这到底是什么魔兽,简直是太可怕了。”
“没见过,看这样子恐怕不是普通的魔兽。”
一些弟子议论纷纷,夜云却没心情去管那么多,因为越是交手,也发现她遇到了一个极为棘手的对手,这头灵兽不仅毒素很大,防御坚硬,就连速度也是快如闪电,以移形换影步法,竟然还占不到什么便宜,只能勉强被不被对方抓住。
“该死,到底该怎么办?”
夜云一边和灵兽周旋,一边神色闪烁,蓦然间眼眸一眯,无声的低喝一声,“神之领域——重力领域开!”
她目前的领悟的第一个领域就是重力领域,想要这灵兽的速度慢下来,就只能以领域来控制地方,果然,重力领域一开,那青黑色的灵兽立刻身子一晃,紧接着似乎千万斤巨石压在身上。
“该死的人类,你到底做了什么?”
“哼,重力领域,给我压!”
恐怖的重力狠狠的压下,几乎压得那灵兽身上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也趁此机会,夜云不停的开始攻击,将天罡剑的所有招数都给施展了一遍。
随后以手御剑,朝两边分化,“无声绝杀,去!”
再次一转,又喝道,“无声惊雷,裂!”
&bp;&bp;&bp;&bp;无声惊雷,融入了雷之力,无声无息的一剑斩在青黑色灵兽的身上,顿时激起了它一声声雄狮般的怒吼,那雷之力更是劈的它嗷嚎。
“该死的人类,老子要将你千刀万剐!”
音刚落,只见一直没有动身的宁武城城主忽然手指动了动,紧接着就看到青黑色灵兽仰天一声凄厉的咆哮,“吼吼吼!”
这一声凄厉几乎带着悲鸣之色,青黑色灵兽的身形忽然再次开始暴涨,羽翼也不停的开始扑腾,突如其来的反噬让夜云来不及收手,领域忽然它硬生生的撕开。
“轰隆隆!”
领域碎裂,恐怖的余威直接横扫而来,青黑色灵兽的巨爪更是直接朝夜云的头顶拍下。
“破!”夜云手心一翻,拥有瞑幽枪魂的战炎枪赫然在握,一枪扫出,因为瞑幽的关系,能够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弱点,虽然巧妙的刺中了对方,而夜云的肩胛也硬生生的承受了青黑色灵兽的一爪,这一爪子极为可怕,几乎差点将她的骨头撕裂,若非瞑幽的帮助,以青黑色灵兽的速度,恐怕到时候抓的不是肩胛,而是脖子。
“灭世九重第一灭!”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夜云急忙施展了一招灭世九重,将之打退。
然后嗖的一下踏着天罡御剑直接朝另一个方向冲了出去,在这片空间里已经不是某一个域的强者了,而是四方群域各路强者云集,无论是天才一代,还是老妖怪的一代都汇聚在此,夜云是聪明人,明知道耗下去对自己不利自然不会傻傻的继续战斗下去。
百万魂格的光芒太过耀眼,一路上的御剑飞行引来了无数人的觊觎,每逢遇到这种不长眼的人,毫不犹豫的轰掉他人的命门,身后是无数人的追杀。
大约冲出去一千里外,忽然听到一个冷厉的声音传来,“北冥家所有人听令,给本少爷拦下他,这些魂格包括此人的性命都归本少爷了。”
说话之人一身白衣飘飘,长相一表人才,算得上是翩翩公子,只可惜夜云此刻顾着逃命,对于装排场的人可没多大兴趣。
“哼,北冥家算什么东西,此人杀了我傀儡门的上清长老及无数弟子,此人的性命自然是属于我傀儡门的。”
又一道身影快速的穿梭而来,年龄略大,差不多中年的样子,头发稍微有些花白,容貌平平,可那一身修为却是令人忌惮的,就因为他的脚踏的六芒星乃是紫中带着银白色,这是半只脚踏入了神王的境界。
他的出现让北冥家的人纷纷脸色一变,尤其是北冥家的那个少爷,前有傀儡门高手,后有诡异城主府,左侧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北冥家,而且这三方势力,竟然好巧不巧形成了三足鼎立,无形之间竟然封锁住了夜云的去路。
“该死!”
竟然同时遇到了北冥家和傀儡门的高层,莫非今日就是她夜云的末日吗?
不,绝不会!
夜云的眼底只有无尽的坚韧,握着战炎枪的手越发的捏紧,趁着城主府还没有追上来,北冥家和傀儡门还在内讧之时,夜云站在天罡剑上,薄唇微启:“火之精魄,****焚烧,无尽火海,去!”
突如其来的火焰吓傻了一堆人,被天火沾染上,但凡天玄以下,分分钟化为烟灰,天玄上,实力强的稍微可以抵抗,弱者依旧只有一个结果---灰飞烟灭。
惨叫声,哭喊声连成一片,夜云则依旧往前方逃命。
御剑刚刚飞出,就会一个人跳下来挡住,抬头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夜十七,居然是你!”
&bp;&bp;&bp;&bp;这一声惊呼虽然不大,却也不小,至少被不少人听在耳中,夜云不悦的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北冥家的来人居然还是个熟人。
这大惊小怪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她得罪的死死的北冥哲。
自云端浮城一别,北冥哲也在家族的施压上成功晋阶神玄。
北冥哲从输给夜云之后,心底一直驻扎着心魔,一日不去,就无法成就武道之路,如今再次见到夜云,只有浓浓的战意,“夜十七,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更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个所有人都要追杀的云天,数百万魂格,不得不说,我北冥哲打心眼里佩服你。”
若说北冥哲此人唯一还有点的优点就是心境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像那个北冥青青那般无可救药。
然而若是平日北冥哲遇到了夜云将她认出来倒没多大的事,可是此刻,她面临着三大势力的围剿,这货居然大言不惭的叫她夜十七,这简直就是往火坑里推。
夜十七三个字,对于如今的四方群域来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在北冥哲惊呼出声的那一刻,无数人的目标都落在她的身上,无论是傀儡门的人还是北冥家的人都纷纷露出杀气,也就是这个时候,城主府的人也追了上来。
一直阴气森森的宁武城城主一来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夜十七,素闻数月前一举夺魁天榜的少年天才,名震帝都乃至四方群域,号称年轻一代的王者巨头,居然就是你,桀桀,本城主一向喜欢结交天才,你若愿意为我城主府效劳,本城主可以立刻替你解决掉这些麻烦,前提是你要先将你的魂格都奉献给城主府,尔待如何?”
此话一出,引起数人不满。
“哼,宁武城城主好大的口气,在场的这么多人,任谁都想要分一杯羹,你居然想一口气全给吞了,这未免太厚道!”傀儡门的神玄巅峰长老阴测测的反驳。
哪料宁武城城主不但不反驳,反而轻笑道,“但凡想分一杯羹的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谁若有那个本事夺下来,那也是属于他的造化。”
“哼,有没有那个本事就不劳城主担心了,这夜十七的命我傀儡收定了。”
一声冷哼,傀儡门的长老立刻阴鸷的瞥向夜云,“夜十七,是时候算那笔帐了。”
“哼,傀儡门的人不过如此,小的被废了,就喊大的来,大的被杀了,就喊老的来,依我看来,你若不行了,会不会去地下喊你老祖宗爬出来呢?”
“牙尖嘴利,休要呈口舌之利。”
战斗,一触即发!
却忽然又听到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响起,“哼,杀夜十七谁都想,依本小姐看来还是先说说如何分配她身上的宝贝和魂格比较好吧!”
这女人从走出来就恶狠狠的瞪着夜云,北冥家除了北冥青青那个女人还有谁会如此刻薄?
这对姐弟,夜云已经动了杀念。
今日无论是否能够逃离,这二人必死!
夜云杀伐滔天,面色冷冽,直接命令瞑幽吞噬截血,战炎枪出,目标直指北冥青青和北冥哲,后者好歹也是神玄初期,加上比北冥青青反应敏捷一些,竟然直接避开了这一致命的攻击,而那个女人却没有这么幸运了。
嗖的一声,枪势直接穿透她的胸口,正洋洋得意的她忽然僵住了身体,然后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夜云,“你……你……”
嘴角涌出血迹,然后生生的向后倒去!
北冥家众人脸色大变,齐齐惊呼,“大小姐,大小姐……”
北冥哲虽然避开了那一击,却手臂被刺伤。
&bp;&bp;&bp;&bp;捂住鲜血淋漓的胳膊,一脸震怒,“夜十七,你好歹是个天榜至尊,居然偷袭击杀一个女人,算什么君子?”
“彼此彼此,堂堂种子选手,北冥大世家联合傀儡门围剿我一人,你们又能光明正大到哪里去?”夜云冷笑,“更何况,我也是个女人。”
你跟一个女人谈君子,简直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北冥哲刹那间被堵得无言以对,他竟然忘记了夜十七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特别有靠山的女人,五大世家风家家主的嫡亲外孙女,北凤七王宫御天的七王妃,天榜第一的超级天才,无论哪一点都足以让他惭愧。
只是……
也仅仅惭愧那一会儿罢了!
再优秀的天才若是死了,那便是死了。
更何况这百万魂格对他的诱惑力也很大,北冥青青的死,直接激发了北冥家的杀意,傀儡门自然不甘落后,无形之间,三大势力竟然联合起来击杀夜云,让她腹背受敌。
“轰轰轰!”恐怕的威压尽数释放,三大势力加上一些散人竟然有上万人围剿夜云,一道道枪势夹着无数的剑气充斥着这片空间。
场面越来越混乱,夜云只能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
“无声惊雷,绝杀!”
“无我剑诀,万剑齐发!”
“水之精魄,冰封万里,去……”
“火之精魄,烈焰焚烧,燃!”
夜云没有停留半分,连连施展大招硬生生的从万人之中劈出了一条路,踏上天罡御剑便冲出去很远,空间无法直接御空飞行,短时间给她争取到了一点点的机会。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
追杀还在继续,这一路上夜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手染多少鲜血,她只知道若是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己,这条浴血道路必须由自己去走出来。
三天后
“哈哈哈……傀儡门、城主府、北冥家三大势力联手追杀我一个人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肆意猖狂的大笑,云雾沙尘之间,一道黑影穿梭其中,然后冲向天际,她长枪而立,脚踏深紫色六芒星,一枪横扫,无数的山石碎裂。
有天崩地裂之势,震耳欲聋。
这滚滚烟尘之中,无数人狼狈的闪躲,只有那一身黑衣的‘少年’依旧傲然而立,好似惊天战神降世。
她冷冷的睨了一眼下方,之所以能够是御空,是因为借助了天罡御剑,也正是御剑之气,显得她整个人越发的凌厉,遗世独立的她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哪怕此刻的她已经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甚至无数的底牌已经用尽,战炎枪之势如破苍穹,磅礴而出!
刺眼的光芒扑向无数的弟子,横七竖八倒了一片,鲜血已经染红了这片大地,夜云脚下的天罡剑也开始不稳,她已经逃了三天三夜,这些人就追杀了她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里,她逃了十万三千里路,一路上伏尸百万。
哪怕如今有烛龙镯里的灵气补给,也无法立刻恢复,连续施展了八荒枪诀几招之后,体内的真灵已经消耗一空,无法再继续支撑,没有过多的灵力再来控制天罡剑飞行,身子一晃便从上面栽倒了下来。
“夜十七……不,应该说夜云,今日你逃不掉了。”冷冽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杀气,傀儡门的那位神玄巅峰长老阴鸷的笑道。
夜云的嘴角满是鲜血,因为太累而剧烈的喘息,然而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
“哈哈哈,逃不掉?我夜云何曾需要逃命,三大势力又如何,想要我死,也要看看你们能够活下去几个。”
&bp;&bp;&bp;&bp;即便是狼狈不堪,她的眼神依旧那般坚定,毫无畏惧之色。
她的眼眸里满是睥睨之色,好似她的身后有一座强大的靠山,永远都屹立不倒。
没有人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过任何的魂技,因为宁武城的那个神秘城主,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分,也只有这个人给夜云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森森寒气。
这个人无论是谁,都将是大敌。
至于其他人,无论是北冥家还是傀儡门都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每个势力都派出了好几路人马,却不代表这几路人马都是齐心的。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夜云这个煞神,几个月前天榜第一的年轻王者,没想到短短几月不见,竟然修为提升的这么快,若是再放任其成长,定会是心腹大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无人愿意做出头鸟。
谁都知道人在频临死亡的那一刻,爆发力才是最强的,谁知道这个夜云还有什么手段没有使出来,三大势力,联合上万人追杀围剿,竟然一路被屠杀,换做谁都忍不住背脊发凉。
北冥家的损失在最惨重的,其次就是傀儡门的弟子,死的最多,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其他武者更是尸骨成山,她不在乎,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死,我也要尔等尽数给我夜云偿命!
真气枯竭又如何?
身死陨落又如何?
我堂堂夜云岂会有所畏惧?
“吾辈岂是池中物,一聚风云便化龙,嗜血九魔圣宝塔,万千尸骨随我行……哈哈哈……死吧!”夜云转动着战炎枪,尽最大的努力发出最恐怖的一击,直接导致这片山涧山摇地动,山石崩体,而她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着惨叫的众人,好似王者笑傲天下。
宁武城的城主皱眉了!
北冥家的长老惊骇了!
傀儡门的长老震惊了!
更惊讶的则是刚刚赶到这里混迹在人群里的影罗,看着那个屹立的‘少年’,心底涌动出狂热的战意,“云天,云天……不管你是何人,至少在我影罗的心里,你是个真汉子,真爷们,更是个真男人,就冲你这一句万千尸骨随我行,我影罗今日也会救下你的。”
宁武城的城主忽然向前一步,伸出手已经准备动手,“桀桀,没想到本座这么逼你,都能够沉得住气,本想试探试探,可惜你让本座的耐心都耗费光了,如此,本座只好亲自动手了。”
掌心出现黑雾,夜云蓦然一惊,瞬间才醒悟自己到底为何觉得毛骨悚然,和不敢施展魂技,原来是这个狗屁城主,此人绝对是灭天教的。
她很想将这个消息带给宫御天,可是……
“御天,御天,我若不在了,你会怎样?”
“傻瓜,你若不在了,我便去陪你。”温柔而磁性的嗓音忽然传入耳畔,夜云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即嗅到的就是熟悉的味道,睁眼入目的便是那一双浓郁的紫眸,眸中透着无尽的担忧、心疼、愤怒、痛苦还有宠溺,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他是那般的温柔,那般的令人眷恋。
宫御天,宫御天……他竟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夜云只觉得好似在做梦一般,伸出手轻轻的摸着他俊美的五官,“御天,真的是你?”
“是我,当然是我,你个小傻瓜,我不在你身边,总是将自己弄的这般狼狈,怎的就是不懂好好照顾自己呢?”宫御天略带责备的话入耳让人心暖暖的。
&bp;&bp;&bp;&bp;不管宫御天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她都觉得无所谓,只要他在就好了。
只要他在身边,似乎就觉得,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害怕了。
“对不起,我又让你为我担惊受怕了。”
“笨蛋云儿。”
两人亲亲我我,抱在一起,好似天地间都只有彼此,再容不下其他人,可是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则好似吃了隔夜饭,想要作呕,特么的,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唧唧歪歪的这算什么事?
别人是不是这种想法不知道,至少影罗此刻的心底写照就是如此,他本想来个英雄救美男,谁知道半路跑出个更美的男人,还将‘云天’给抱在怀里,那脸色是一会青一会儿黑的,正欲冲上去就听到北冥哲诧异的声音,“魔殿殿主暗夜神月?”
顿了顿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眉头紧锁,似乎很纠结却又不确定的样子,随即又试探性的问道,“北凤七王宫御天?”
北冥哲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在经过了三天三夜的围剿,在夜云的手下还能存活下来的,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人,哪一个不是聪耳?
故而他的疑惑声自然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众人的耳中,也因为如此,众人才纷纷细细的打量这个忽然从天而降的俊美男人,一头耀眼而炫目的紫发飘逸,几乎及腰下,俊美如白玉凝脂的脸,紫色魅惑的凤眸,这样的特征是属于神月殿之殿主,暗夜神月特有标志。
凤翔大陆以来,唯一一个拥有紫发紫眸的男人,除了暗夜神月,别无他人。
可是那精致的五官,那一身白衣胜雪,绝世无双,不去看那紫发紫眸,却赫然能够看到北凤七王那风华绝代的风采,两者结合一起,让无数人为之惊叹。
再联想起前些日子传出暗夜神月就是北凤七王的流言蜚语,大多数人心底都已经有了底。
这个传闻绝对是真的。
谁都知道夜十七真名夜云,天地双榜过后高调嫁给了北凤七王为王妃,如今她的身份早已经明了,能够如此待她的男人除了北凤七王还能有谁?
而那一头紫发又太过显眼,再猜不出来的绝对是第一大白痴。
影罗虽然不过问四方群域的事,可因为和冷卓的打赌,他对于夜十七和宫御天的事多少查了一些,再听到人群中议论纷纷,他整个人宛如雷劈。
“云天是夜十七?那个叫夜云的女人?”
这个消息让他震惊之余,还有惊骇到难以接受,他难得认可的人,一起在这里算得上生死之交的人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他要暗杀的对象。
“这怎么可能?云天怎么会是那个女人?”
这就好似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方面是他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声,另一方面是他认可了这个人,两者都很在乎,却必须选择其一。
如何能够淡定?
影罗走上前,灼灼的目光盯着浑身是血的夜云,沉默了一会儿才怔怔道,“云天,你真的是那个叫夜十七……不对,叫夜云的女人?”
那眼神里有痛苦,惊讶,夜云将之尽收眼底,蓦地多出一抹愧疚,“抱歉,因为夜十七之名太过招摇,所以无奈化名云天。”
因为认可影罗,所以她解释了。
“云天……云天……夜云宫御天……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影罗忽然大笑起来,随即竟然冷冷的盯着她,“你可知道你告诉我代表了什么?你可明白你夜十七三个字代表了何意?云天,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是那个夜十七?”
&bp;&bp;&bp;&bp;“为什么你会是哪个叫夜云的女人,如果你不是……如果你不是的话……我……”影罗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对于一向杀人如麻,冷漠无情的第一杀手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夜云也没想到影罗的情绪会忽然如此激烈,而抱着她的宫御天则是一脸青黑,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宠溺,反而被阴冷之色取代,眼眸里燃烧着怒火。
影罗是何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堂堂凤翔大陆出了名的冷血杀手,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哪怕四方群域有人杀了他爹娘恐怕都不会皱一下眉,可是如今,竟然如此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影罗眼底的神色他看的一清二楚,在乎,只有太过于在乎才会出现的眼神,可是他在乎谁不好,竟然盯上了自己的女人,这绝对是不可忍耐的。
再看怀里的小女人一身男装,除了脸蛋清秀一点,俊美一点也没啥特别的,怎么就会吸引男人来呢?
宫御天不禁开始反省,莫非是太过失策了?
本以为男装可以避免一些男人扑上来,可是不但没有得到成效,反而吸引了更多的男人,那个剑无双,楚狂人,韩一刀就不说了,不夜城的什么佣兵少主,少城主,甚至还有天岚宗的小姑娘,宫御天的心底是无限的惆怅,他都这么隐藏自己的云儿了,怎么还吸引了这么多的蜂蜜蝴蝶?
真是恨不得将怀里的女人直接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自己能够看得到的地方。
宫御天一边给夜云疗伤,一边心底打着小九九。
影罗则直接无视了宫御天的不悦,反而越发激动的喝道,“如果你不是夜十七,我就不用杀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此次出山就是因为一个任务,击杀夜十七……可为什么偏偏夜十七是你?”
“你告诉我啊!云天,你倒是说话啊!”
影罗的话让夜云也震惊了一把,她压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第一杀手的刺杀目标居然是她,更恐怖的是她竟然和影罗同行了这么久?
如果说夜云是惊讶,那么宫御天就完全是愤怒,围剿夜云的三大势力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从他赶到这里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女人时,便已经动了惊天杀念。
恨不得血手屠戮天下。
可是当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入怀时,他将之一切杀念都隐藏了。
而影罗公开说要击杀夜十七,无疑是彻底激怒了宫御天心中的魔鬼,紫眸一眯,阴测测道,“影家影罗,当真好大的口气,当着本宫的面说要击杀本宫的女人,真当本宫是死的吗?”
“我是应该叫你暗夜神月?还是应该称呼你北凤七王?”影罗面对宫御天毫无惧意,冷冷道,“我手中的影罗刀从未有过一败,但凡进入死亡名单的人,还没有一个能够逃掉,我影罗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无论是你北凤七王还是暗夜神月,只要是我影罗要杀的人,哪怕是你也无法阻拦。”
“你觉得本宫会给你那个机会?”
“哼,除非你****夜夜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否则终有一天她会成为我影罗刀下的亡魂。”
“那你可以滚回影家了。”宫御天站起身,将夜云打横拦腰抱起,紫眸阴测测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现在起,本宫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云儿的身边,至于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明天的太阳尔等就不用再看了。”
音落,风护法和冰护法忽然出现在人群中,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无数人开始惨叫起来……
&bp;&bp;&bp;&bp;神月殿两大护法的忽然袭击,绝不是普通的天玄武者能够对付的,更何况还动用了神月殿中一些不可见人的杀人武器,很快无数人都尽数化为尸骨,每一个人都死的极为惨烈。
也吓坏了诸多存活的武者,北冥家和傀儡门的人更是大肆的指责起来。
“啊……神月殿杀人了。”
“邪魔就是邪魔,竟然如此杀人不眨眼,暗夜神月竟然北凤七王,竟然欺骗了世间所有人,简直是天理难容,大家团结一致给我杀!”
“对,诛杀邪魔,杀了暗夜神月,杀了北凤七王……”
“北凤七王宫御天居然是暗夜神月,亏得老子一直崇拜宫御天那么久,原来竟然是个骗子,什么玩意?”
无数的叫骂声,指责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这一幕宫御天并没有让夜云看,而是让她乖乖的靠在自己的怀里睡觉,连续三天三夜的逃命,早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
可耳边都是辱骂他的人,夜云又岂能安心的休息,手轻轻的握住宫御天的手,轻声道,“御天,你为何?”
“迟早都是会暴露的,放心,这四方群域还没人有那个胆子和我对着干的,云儿莫要担心,只需好好的休息即可。”
“我……”
“放心,一切有我在。”
“……好。”
杀戮还在继续,宫御天一直没有动手,区区宁武城城主他没放在眼里,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影罗的身上,这个第一杀手虽然修为在他之下,可那暗杀的手段却是令人防不甚防。
哪知影罗看了夜云一眼,忽然冲入人群之中,帮助神月殿护法击杀那些围攻过夜云的敌人,此举让宫御天直接皱眉,虽不知他为何如此,不过他的加入能让神月殿的人轻松很多。
毕竟神月殿中两大护法的修为固然厉害,可无奈敌人太多,混在人群中的神月殿子弟修为和其他人差不多,都是靠突然袭击才得逞的。
无数人倒下,让城主府的武者纷纷惊骇起来,一个个开始扑向宁武城城主,无数人大喊着救命,而这一幕幕那个所谓的城主只是冷眼的看着,不但没有救他们,反而主动出手攻击这些人。
“哼,一群废物在本城主的手下,是没资格存活的。”长袖一挥,竟然扑出了无数的黑雾席卷而起,但凡被黑雾笼罩的人无一不是惨叫连连,待黑雾散去,竟然都变成了一具具皮包骨,武者的精血和灵魂尽数消失,自然也包括了魂格。
宁武城城主的手段比之神月殿还要狠毒,没过多久,这里除了北冥家的几个高层和傀儡门的两个高层外,三大势力竟然尽数被屠灭。
北冥哲被气的吐血,经过此战是伤上加伤,却还是忍不住动怒。
“宁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本座做事还轮不到你区区一个小子来过问。”宁武城城主冷哼一声,直接射出一道黑雾,居然直接刺穿了北冥哲的胸口,紧接着僵硬的倒下。
他绝对没想到他不过是质问一声就白白的送了命。
北冥家此次大小姐和少爷都死在这里,除了三个糟老头,竟然一个人都不剩下,可以说是最惨的,即便如此,有了北冥哲的前车之鉴,三个老头也不敢多话,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傀儡门的那位神玄巅峰长老更是脸色难看,他和城主府乃是合作关系,没想到自己人没被神月殿杀害多少,反而大多数都被这个该死的城主给杀了。
三大势力发生内讧,风护法直接走到宫御天面前,“殿主,剩下的这几个人怎么办?”
&bp;&bp;&bp;&bp;“风护法,你觉得追杀过殿主夫人的人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那森寒的语气不禁让风护法浑身一怔,随即单膝跪地,“属下明白了。”
想要杀害殿主夫人的人,别说是活下去的资格,连全尸都别想保留,惹到神月殿的逆鳞,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他要执行的命令就是杀无赦!
风护法和冰护法立刻将攻击指向了傀儡门剩下的两个人和北冥家剩下的两个人,两大护法以一敌二进入了激烈的战斗。
每一个人的脚底下展露的都是紫色六芒星纹,无一不是神玄至尊强者,至于宁武城的城主,竟然盯上了云儿的神魂,宫御天紫眸一眯,直接对上了对方那诡异的眼神,两人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两人的气势都在同一时刻直接暴涨,一触即发!
无论你宁武城城主是何许人也,宫御天都已经做了决定,击杀。
威胁到云儿的人一律击杀。
他的目光掠过,眼底满是冷冽之色,那一刻显露的杀气哪怕是宁武城的城主也免不了浑身一寒,那股寒气几乎是从脚底直窜而上,让他头一回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魔吞噬。”宁武城城主忽然发动了攻击,而宫御天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再次眨眼间,竟然发现原地早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紧接着好似空间有一道波动,一道紫色身影再次现身竟然是在宁武城城主的身后,掌心一道紫色电光轰出,好似引起了天地之势,毫无意外的落在了宁武城城主的身上,让他浑身一怔,连同骨头都在咯咯作响,那道紫色电光更如同一道道蚀骨之虫,一点点的钻入他的血脉,骨髓,让他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此一幕让傀儡门和北冥家的几人惊骇了一把,这宁武城城主的厉害他们可是亲自领教过的,可没想到此人竟然这么快就在宫御天的手下吃了亏。
更可怕的是从头到尾宫御天的怀里都抱着夜云,在这般情况下还能让宁武城城主吃亏,实在是了不得。
尽管宁武城城主也骇然无比,可毕竟他并非普通人,错愕过后,很快就发动了攻击,“狂魔乱舞,风暴击杀!”
“魔渊剑,破!”
宫御天薄唇微启,几个冷冷的字吐出,以指尖竟然凝聚了一道魔渊剑的剑气直接扑向宁武城城主,后者脸色一变,急忙升起了玄气防御,庞大的玄气引起了无数深黑的黑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这股黑雾森寒无比,还透着处处诡异,这般的气息,夜云再熟悉不过。
这绝对是和血堂七鬼一模一样的气息。
没想到这宁武城的幕后竟然是灭天教的黑手,难怪无人敢在宁武城内放肆。
不过宫御天的凝气为剑,和虚空瞬移实在是让她惊讶了一把,这才短短时日不见,她能感觉他的气息比以前更强了。
魔渊剑的剑气冲刺着这片天地,宁武城城主不停的躲避,看起来很是狼狈,只是无形之中,夜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蓦然间,一个侧身,她忽然扑捉到对方那眼底的诡异,当即提醒宫御天,“小心。”
音落之时,一道无形的魂念攻击扑面而来,夜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击。
“神魂道,吞噬!”
“桀桀,无我境灵魂,果然是摄魂师……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那宁武城城主越发狰狞的大笑起来,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浓烈,当他的魂格彻底显露出来,竟然也是无我境灵魂,夜云顿时就惊住了。
&bp;&bp;&bp;&bp;宁武城一个区区城主竟然都是无我境灵魂,这灭天教的背后到底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而且一口一个摄魂师,那语气好似有万千怨气不散,这绝不是摄魂师的盟友,相反的是摄魂师一脉的宿敌。
“哼,是摄魂师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夜云冷哼一声,经过了这么一会儿,加上宫御天帮助疗伤,她早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就算无法施展全力,七八分却还是有的。
她让宫御天放下自己,取出战炎枪和他并肩而站,冷冽的黑眸,飞扬的黑发,一身黑衣掩饰不了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狂傲,“瞑幽,截血。”
噗嗤噗嗤!
此刻的她主攻神魂,而宫御天则是物攻,夫妻联手让宁武城城主气的吐血,没过几下就被战炎枪直接刺中,鲜血四溅,紧接着缓缓的倒下。
谁也没想到这个宁武城城主死的这么快,而也在这个时候,风护法和冰护法也已经结束了战斗,看着两人前来复命,夜云直接皱眉,“他们强行提升了修为?”
否则两大护法再厉害,凭借神玄修为也不可能这么快结束这一切,再看他们两人脸色苍白,几乎陷入虚脱的状态,这不是强行提升修为的后遗症又是什么?
“他们两人都吃了血丹,此丹乃是神月殿死堂炼制的药丸,能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神王至尊,后遗症是虚弱二十四个时辰,在这二十四个时辰内,哪怕是一个三岁小孩都能够杀的了他们。”
听闻此言,夜云震惊不已。
一粒丹药竟然能够提升修为到神王至尊,如此一来,日后若是遇到不可敌对之时,还能保命。
瞧着夜云眼睛不停的转动,宫御天就猜到她的想法,当即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丝,“云儿身边有我,不需要用到这东西。”
“可我想借此学习一下丹道,可好?”
宫御天微笑着取出一个瓷瓶放在她手里,“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服用。”
“放心,我只是研习研习。”
夜云将血丹收入空间戒指里,便将注意力落在那宁武城城主的尸体上,“灭天教都是夺舍者,必须灭了这尸体里的神魂。”
音落,一道白色的灵魂飞了出来,那道灵魂就这么呆滞的盘旋在半空中,似乎并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里,再看他的相貌,竟然和宁武城城主一模一样。
夜云顿时就傻眼了!
这道灵魂竟然是本体,莫非这宁武城城主并不是灭天教中人,或者说并非是夺舍者,而是本身就属于灭天教教徒,不管是哪一个身份,夜云和宫御天都不会放过他。
火之精魄一出,直接燃烧了他的灵魂,直到消失……
从头到尾,宁武城城主的尸体都没有任何的异常,直到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那尸体的头顶才开始冒出黑气,紧接着一道黑影竟然从尸体里钻了出来,发出阴寒的笑声,“桀桀,摄魂师,你逃不掉的……啊……”
那笑声蓦然间转变为惨烈的叫声,浑身燃起了熊熊天火,炙烤着他的神魂,因为灼热而导致他的面部越发的狰狞,一头黑发,脸算不上多俊朗,却很白,死人白的那种白,一双鹰眼配上那鹰钩鼻加薄唇,尖下巴几乎皮包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他身上的天火,自然是夜云的杰作。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为什么你会发现我?”宁武城城主疯狂的大叫着,张牙舞爪,满是不甘之色。
夜云冷冷的勾唇,“隐藏的再好也掩盖不了神魂的气息,我的神念早已经覆盖了这里,只等你露出马脚。”
&bp;&bp;&bp;&bp;“该死的摄魂师,该死的摄魂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堂堂血魔王居然栽在你一个女人手上……”宁武城城主越来越疯狂,它身上的黑雾则如同狂风席卷,并且黑色如墨,原本灰色的神魂竟然在天火的燃烧下还是在提升,从无我境直接跃入了无上境界,也正是因为如此,夜云的压制突然被破。
无上境界灵魂和无我境界相差太远,夜云直接遭到了反噬,哇的一声竟然吐了血,连神魂也荡漾了一下,好在灵魂境界够稳,才没有出大事。
“云儿,你没事吧?”
夜云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这个宁武城城主,比想象中还要棘手的多。”
宫御天闻言只是沉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岂止是棘手,简直是骇然的存在,别人或许不知道血魔王三个字代表什么,可是对于长年在三界天混迹的他来说,再清楚不过。
血魔王,那是上古邪魔最可怕的一种,曾有古籍记载,上万年的摄魂师大战中,其中有一脉就是血魔一族,而血魔王至少也是一个率领上千血魔的贵爵,此等血魔王还是属于低等的贵爵,可哪怕是最低等的,灵魂境界也至少是在无上境界以上,若是遇到高等贵爵的血魔王,灵魂甚至达到至高境界乃至传说境界。
那等可怕的存在,完全可以一个念头让凤翔大陆伏尸百万。
见宫御天一脸凝重,夜云不禁皱眉,“御天,这宁武城城主的来历,是不是很可怕?”
“云儿,你可知凤翔大陆之上为何会有三界天,又为何会有人皇统领天下?”宫御天幽幽的叹息一声,“凤翔大陆并非是资源贫瘠的大陆,也并非是没有高手的大陆,只是这一切都被人皇以卫四海为由,将一切都引入了三界天,诸多至尊高手都纷纷成为了人皇座下的手下,哪怕再不乐意的人,也不得不为了这片大陆甘居于此,因为在这片大陆的尽头,曾经是一片残酷的战场。”
“那个是战场是从上古延续到千年前才逐渐平息的,战场的主要敌人就是血魔。”
“血魔?”夜云绝对是第一次听闻血魔一族。
“不错,就是血魔,血魔一族没有人知道它们到底是如何存活,如何繁殖的,只听闻血气重的地方就会主动繁衍出可怕的血魔,它们一种是污浊之气,经过了无数的血气侵染,逐渐拥有了邪恶的灵智,成为蚕食侵略人族的邪魔,人人得而诛之,据闻第一次血魔出现,是因为上古第一场种族大战引起的。”
“那一场大战死伤数千万,尸骨成山,方圆万千公里尽数被鲜血染红,硬生生变成了一片血海,从此后那一片地域寸草不生,血气不散,千年后,从地底爬出了无数了血红色的怪物,那就是血魔……”
夜云凝重的问道,“莫非那片战场还在?”
“不错,战场依旧还在,只是被暂时封印了,只有每隔百年会派遣一批大陆强者进入那里,对新生的血魔进行围剿。”
&bp;&bp;&bp;&bp;原来如此!
夜云此刻才明白为何四方群域强者寥寥无几,为何一些天玄就被称为至尊,神玄就是超强至尊,神王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原来是因为血魔战场。
宁武城城主听到宫御天所说的这一切,越发猖狂的大笑,“桀桀,居然还有人类知晓我血魔一族的光荣事迹,哈哈哈……人类也好,摄魂师也好,统统都不会是我血魔王的对手,这片大陆,这个天下,注定会沦为我血魔的地盘,而你们终究会成为本王的奴仆。”
无上境界的灵魂,夜云无法对付,宫御天虽然修为强悍,可是对付无上境界的神魂,还要一边防着他偷袭夜云,自然顾及不到太多,更何况……
他还想通过此验证一件事。
故而淡淡的开口道,“血魔战场也被称为无尽之海,被封印千万年,是不可能出来的,至于血魔王更是笑话……”
“哼,愚蠢的人类,我血魔一族岂会害怕你区区一个封印,不过你们人类也真是够自私,居然为了一己之私和我血魔一族合作,私自……”那宁武城城主说到一半,忽然暴怒,“该死的人类,你们居然套本血魔的话。”
打?
这个血魔王是暂时无法拿下夜云和宫御天的,而两人想要短时间拿下血魔王也没有那么容易,故而那血魔王居然在天火的焚烧下直接撕裂了空间,消失在空间裂缝中,对此在场的几人除却宫御天外都震惊了。
不管这个家伙是真血魔还是血魔,宫御天都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或者离白洛倾的怀疑对象更近了一步,诚然这些他都不会让夜云知晓。
毕竟这些事还不足让自己的女人来为之烦心。
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
接下来该解决另一件事了,宫御天冷冷的瞥向一直站在最边上抱着影罗刀的第一杀手影罗,他一直盯着夜云,直到那个血魔王撕裂空间逃离,才眨了一下眼睛。
随即朝夜云走来,到百米外忽然停下,他的黑眸盯着自己的刀,然后竟然拔出了影罗刀,拿出一块黑布细心的擦拭起来,影罗刀上的银芒几乎灼伤人的眼睛。
“我之影罗刀从不杀我认可的人,更不会杀与我生死与共的朋友,所以我决定我不杀你。”
影罗沉默了半天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让夜云直接愣住了。
“为何?”
堂堂第一杀手竟然选择放弃杀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影罗幽幽的眯了眯眼,略带深意的看向夜云,“你真想知道?”
“你想说我便听。”
“这样么?”
影罗低喃了一声,随后异常坚定的开口,“因为在我的心里你只是云天,是那个和我一路生死与共走过来的云天,而不是我和冷卓打赌要杀的那个夜十七,所以我不杀你。”
“你明知道我就是夜十七,我就是你要杀的那个人,你如此做不过是自欺欺人。”
“如果这叫做自欺欺人那便是吧!更何况就算你是夜十七又如何?”
&bp;&bp;&bp;&bp;影罗嘴角忽然扯动,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在我心里你只是云天,而不是那个我要杀的夜十七,只要我一天不认可你是夜十七,那么我就一天不会杀你。”
“你……”
“除非有一天我的记忆中再无云天这个人的存在。”影罗收起影罗刀,转身就走,只留下这一句给夜云。
无论是夜云还是宫御天,看着影罗逐渐远去的背影,都难以理解他的做法,毕竟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武者,作为一个杀手,是不该有这些所谓的情义的,更不应该因为萍水相逢,而放弃击杀目标。
可偏偏影罗这么做了!
三大势力围剿夜云这件事虽然闹的很大,可是知情者几乎都被屠杀殆尽,至于那些得到过风声的人也只听闻了三大势力联合追杀‘云天’,故而只要夜云不再用云天这个名字,战火几乎引不到她的身上。
转眼,离进入九魔圣宝塔的一月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一旦过了今日若是没有成功到达并且进入九魔圣宝塔,将受到这片空间的规则抹杀。
短短一天的时间,想要到达九魔圣宝塔,哪怕能够御空飞行也是无法办到的,加上风护法和冰护法两人服用过血丹,哪怕已经过去了些时日,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故而夜云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取出了飞行战舰。
此飞行战舰一出,哪怕是宫御天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早闻鬼圣尊者一生精通法阵,喜好炼制这些东西,云儿的这艘战舰莫非就是出自……”
“不错,这战舰就是在第二片区的地下城得到的,此飞行战舰以镶嵌魂格能够飞行,日行速度可以达到三千亿万公里,只要乘坐它,就能在短时间内到达九魔圣宝塔,只是这九魔圣宝塔的具体位置……”
夜云话未说完,就被宫御天温柔的打断,“云儿放心,这位置我早就已经打听好了。”
将飞行战舰交给风护法和冰护法两人控制后,宫御天便直接抱着夜云踏入了飞行战舰中的一间房间里。
沐浴过后,夜云那白玉凝脂般的肩胛处,是狰狞的伤口,哪怕早已经经过了处理,哪怕早就没有流血,可是看到那伤痕,宫御天的心就好似刀子一般在剜着。
“云儿,还疼吗?”
夜云侧着头,微笑道,“御天,这不是你的错。”
“云儿……”
宫御天敛下眼眸,俯下身,薄唇轻轻的吻上那道伤痕,轻柔而温暖的,好似羽毛一般柔软,轻轻的呵护着,如同珍宝一样,生怕弄疼了她。
夜云靠着他的怀里,能够感受他的浓浓的爱意和歉意,修长的十指紧扣着对方,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多的解释和语言,只需要彼此依偎着,就能感受到彼此要传达的信息。
时间似乎就在这一刻定住,两人相拥的一幕,让人觉得无比的柔情。
宫御天先是轻柔的吻着伤痕,可是心爱的女人就在怀里,且衣衫不整,鬼使神差的开始往白皙的脖子处上移。
&bp;&bp;&bp;&bp;鼻息间满满的都是属于对方特有的女子清香,香肩滑露,胸前的柔软若隐若现,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宫御天的的理智,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实在无法坐怀不乱。
“云儿……”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好似醇醇红酒一般令人迷醉,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好似羽毛一毛在挠着心窝,一只手扣住她的细腰,一只手则不规矩的四处游走,最后探入衣襟,渐渐往上,直接掌控了她的柔软,轻轻一捏,让她忍不住颤栗,如樱桃一般诱人的红唇更是发出一声压制不住的银铃声。
“嗯……”
他的吻从最初的浅尝逐渐加深,从最初的轻柔逐渐变得狂热而霸道,原本只是随意披在肩上的衣衫逐渐滑落,呼吸渐渐加重,彼此的气息在相互交替着,因为最初只是让夜云坐在他的身上,故而随着体温的上升,夜云很快就能明显察觉他的动情。
“御天……”
“云儿,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他再次加深了吻,吻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她的发丝,然后再次落在她的红唇之上,细细的描摹着,然后长舌驱入,吸允她的甘甜,令他无法自拔,许是因为他的压制而让她有些不适,轻微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却不想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神月殿主又如何?
北凤七王又如何?
在夜云的面前,他只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男人,一个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有着冲动的男人。
一个翻身,巧妙的避开了她肩上的伤痕,一边压在她的身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似乎怎么吻都吻不够。
衣衫的飞舞,空气的凝重,都为了两人的重逢增加了暧昧的气息,宫御天那双紫眸也越发的浓郁的发紫,舔了舔唇,沙哑的在她的耳畔低吼,“云儿,可以吗?”
哪怕经过了几次的亲密接触,哪怕早已经有了肌肤相亲,可越是如此,越让夜云觉得脸颊发烫,反而不知道如何回答,直接扭过头去。
宫御天低沉的笑着,快速的除去身上的障碍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护法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启禀殿主,九魔圣宝塔到了。”
对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某殿主来说,这道声音的响起,恨不得让他将此人千刀万剐,然后再让他灰飞烟灭。
见房内没有动静,不知实情的风护法再次扩大的嗓音,“启禀殿主,九魔圣宝塔到了,是否降落?”
宫御天气的牙痒痒,额头上的青筋不停的跳动,一张脸更是完全黑了下来,“该死的神风!”
一边咒骂,一边不得不起身穿衣,动作之大好似耍脾气的孩子,如此可爱幼稚的一幕,让夜云不禁轻笑出声。
宫御天当即嘴角一抽,邪笑的扑在夜云的身上,“云儿似乎很高兴?”
“哪有,只是觉得神风这个护法做的不错。”
一提起神风,宫御天越发咬牙切齿,“本王一定要扣光他所有的月银,再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bp;&bp;&bp;&bp;宫御天这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惊得神风浑身一抖,然后不停的冒冷汗,“完了完了,我好像又惹到了殿主不愉快。”
随即又哭丧着脸,满是哀怨,“不对啊!我似乎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为什么殿主大人的语气那般的愤怒,那般的哀怨,那般的……”
正想着,门忽然嘎吱一声被打开,抬起头就对上宫御天那双阴冷森寒的紫眸,只一眼似乎就要将他活活吞噬一般,吓得他差点腿软,“殿……殿主。”
“神风,今年的月银全部充公。”
丢下一句话,宫御天抱着夜云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神风可怜兮兮的望着那道背影欲哭无泪,“苍天啊!大地啊!谁能告诉我,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你什么孽都没造,你要怪就怪你不识趣的打断了殿主的好事。”
冰护法冷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神风下意识的反问,“啥好事?”
冰护法被问的噎住,那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然浮上一层不太明显的绯红,“我……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又是说好事?”神风抱怨的扁嘴,然后一个人垂着头嘀咕,“不过殿主大人的脸色可真难看,瞧瞧那模样就好似一个欲求不满的……等等,欲求不满?难不成我……我打断了殿主和殿主夫人恩爱的好事?”
一想到这里,神风几乎有种撞墙的冲动,紧接着大吼道,“神冰,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这一切?”
冰护法淡淡的点头。
气的神风几乎一个踉跄,“神冰,你既然早就知道还怂恿我去打断殿主的好事,这不是存心坑我吗?你说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坑了你总比因为错过时辰降落,而导致规则降临,被抹杀要划算。”
“可怜我的月银啊!这一年的奖励都没了,一年啊!今年这一年才刚刚开始,那是我准备存着娶媳妇的老婆本啊!”
神风哭丧的同时,宫御天已经控制飞行战舰降落。
站在战舰的甲板上,俯瞰着下方,入目的便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这座尖塔的四周都布满了不易察觉的阵法,好似在云里雾里之间,多了一层朦胧感。
这座尖塔自然不是其他,正是所有踏入这片空间需要寻找的最终目的——九魔圣宝塔。
彼时,九魔圣宝塔外几乎是人山人海,因为九魔圣宝塔的禁制还没有开启,故而无法进入,飞行战舰的出现,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好庞大的船,居然能够御空飞行,不知上面是来自于哪个大势力的人?”
“如此庞大的东西,又能够御空飞行的船,传闻只有一种东西能够做到,那就是传说中的战舰,能够飞行的自然是飞行战舰。”
“这么说来,这是一艘天价的飞行战舰,到底是何人居然如此大手笔?”
议论纷纷之时,飞行战舰已经降落下来,站在甲板上的四人自然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bp;&bp;&bp;&bp;两男两女,皆是俊美无双,风华绝代,无一不是吸引人的眼球。
为首的一男一女,男的一头紫发飞扬,邪魅妖孽,一身白衣,腰带白玉,那眉眼,那容貌无论男女都要为之倾倒,不过对于此处几乎是四方群域各大势力乃至天才都混迹的地方,比起欣赏宫御天的美丽,更多的人是震慑他的身份,那个暗夜神月的身份。
“紫眸紫发,那是神月殿殿主,暗夜神月。”人群之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引起无数人为之轰动,好似掀起了声声浪潮。
“什么,暗夜神月,竟然暗夜神月?”
“没想到这飞行战舰上的主人竟然是暗夜神月,区区一个九魔圣宝塔现世,竟然出动了神月殿主,简直是匪夷所思……”
原本人群之中还有不少人想要打这飞行战舰的主意,可是在看到知道是暗夜神月所拥有之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笑话,跟神月殿主抢东西,简直就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既然这个男人是暗夜神月,那他怀里的女人是谁?
众人这才将目光落在夜云身上,只见今日的她并没有佩戴灵幻玉佩,而是恢复了女儿身,一身白衣毫无任何的花纹,一头黑发及腰并没有佩戴多余的首饰,只是随意的用了玉簪给挽了发髻,面待白纱遮住了面容,只是眉间那朱砂却极为显眼,哪怕看不到真容,单凭她出尘的气质,那双灵动的黑眸,都已经猜到面纱的她绝对是惊为天人的。
提前离开的影罗同样混在人群中,毕竟这里是所有人的目的地。
此刻的他在看到夜云出现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是她?没想到换回女装的她竟然是这般的绝世无双?
他见过无数的形形色。色的女子,却从没有任何一位女子能像她那样,吸引住他的目光,想起他曾经打听到的消息,不禁苦笑。
曾听到堂堂北凤七王居然为了一个从小地方的女人奏响了封后曲,名震天下,他还不屑一顾,可是此番他才明白,这个女人有那个资格。
无论是修为,还是气质;无论是容貌还是品性,都是值得的。
封后曲……封后曲,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舞一歌封后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莫名的,竟然有些羡慕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了。
随即摇头苦笑,他影罗堂堂第一杀手,何曾竟然也开始妄想有生死不弃的伴侣陪伴左右了?
女人,从来就不应该是属于他的,不是吗?
打量夜云的人不止一个,无论是之前的神秘玄衣青年,还是云天一行人,目光几乎都落在夜云的身上,毕竟暗夜神月之名早已经名动天下,却从无任何女子能够近身,更别说能够亲昵的靠着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不是以性命相负的人,是不可能靠近的。
所以夜云这个特殊的人物自然是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有趣,有趣,没想到暗夜神月也动了凡心了?”
&bp;&bp;&bp;&bp;神秘的玄衣青年摇晃着手中的扇子,玩世不恭的笑道,无论是举止还是语气都看似轻浮,眼底却满是狡黠的寒芒,还有意味深长。
玄衣青年的声音并不小,却也不大,别人有没有听到他不知道,但至少可以保证云天一行人是听到的,四方群域的争斗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不代表不会关注,更何况此刻大家都共处于这一片空间里。
云天一身短装显得干练,灼灼的目光盯着一跃而下的一对男女,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眼神,“四方群域皆传闻神月殿之暗夜神月修为高深莫测,行踪更是神出鬼没,我倒是很好奇他的修为到底高在何处?深在何处?”
音落,云天身旁的几个好友当即嘴角一抽。
“云天,你该不会想和这个所谓的暗夜神月打上一架吧?”
“我说云天,你可要悠着点,就算你想要拼个输赢也要看看时间,眼看就要达到期限之日,若是因为打架而耽搁了进入九魔圣宝塔,那我们也死的太冤枉了点。”
几个好友纷纷劝说着,云天只是狂热的眯了眯眼,“放心,虽然我很想试一试暗夜神月的本事,但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
眼下单单是站在这九魔圣宝塔外面的人就是人山人海,一眼望过去才是真正的龙蛇混杂,已经不单单是所谓的四方群域中人进入了这里。
甚至没有人知道,虽然九魔圣宝塔的入口有九个,但是古往今来同时开启九个入口少之又少,只有当触发了一定的条件,才会开启另外的八个入口。
除却夜云进入的淮水河入口外,其他八个入口进入的人都是后来者。
自然,能够激活这八个入口的条件,就是当初夜云晋阶无我境,引起天地异象,导致了八个封闭的入口随即在四方群域、中央群域乃至三界天等地突然出现。
故而聚集在此处的武者才是真正的八方云集。
宫御天抱着夜云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众人,下了飞行战舰之后,淡然的收起了飞行战舰,夜云得到战舰的时间太短,并没有怎么去研究过战舰的功能,但宫御天却非常清楚。
飞行战舰,之所以成为战舰,那是因为它除了飞行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功能,那就是战斗。
只要有足够的魂格启动,让整个战舰彻底运转起来,便能够催动飞行战舰中布下的阵法,一般的战舰里都有防御阵法,攻击阵法,和辅助阵法,阵法的内部还安装了一些发射霹雳雷弹的炮筒,杀伤力绝对是恐怖的,这也是为何飞行战舰一出现就有无数人眼红的原因。
宫御天选择由他收起来,自然是将这些都考虑了进去。
任何人想要这飞行战舰,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领在暗夜神月的手里占到便宜?
“御天,看来想要进入九魔圣宝塔没那么容易。”
“嗯,想要进入九魔圣宝塔,就必须想办法打开外围的禁制,这些禁制都是由鬼圣尊者亲自布下的,一般人根本无法撼动它。”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被传送到九魔圣宝塔的武者越来越多,却是人人都拿着禁制没有办法。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眼看还有四个时辰规则就要降临了,若是再不想办法进去,我们全部都要完蛋。”
“就是就是,我认为此刻我们大家都应该放弃成见,齐心协力将这禁制打开才对,否则大家都要一起死。”
“是生是死大家伙看着办吧!”
“依我看来,的确应该齐心协力打开禁制才对,不知神月殿主意下如何?”神秘的玄衣青年笑眯眯的摇晃着扇子,意味深长的看向宫御天,余光却落在夜云的身上,那种目光几乎要将她看穿一般,让她忍不住毛骨悚然。
这个人是谁?
夜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神秘的玄衣青年,殊不知玄衣青年也在好奇夜云的身份,他越是以家族的秘法去试探,就越震惊。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的身上竟然有我龙家的气息,莫非这个女人也是我龙家人不成?”
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龙家一脉的年轻一代我再清楚不过,若是有如此气质的女人,定不会忘记,可若不是我龙家人,为何会有我龙家人的气息,甚至是血脉气息?”
真是见了鬼了!
神秘的玄衣青年……
不,或者说应该是龙傲天,越想越不明白,眉头也锁的很深,无奈之下竟然向前一步直接走向夜云,探究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无数人皆惊。
尤其是认识龙傲天的人,比如云天一行人,还有他的侍卫,几乎是惊讶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
“小爷没看错吧?那人是龙家最臭屁的龙傲天吧?他居然会主动和一个女人搭讪,而且搭讪的方式这么没有水准,简直……简直吓死爷了。”
“你没看错,那的确是龙傲天,没想到他竟然会注意到了一个女人,只是你真的认为他在搭讪吗?”云天凝重的看向龙傲天,淡淡道,“龙傲天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女人,云塔城内各种各样的女人你以为他见的少吗?能够让他主动问这个人的身份,只能说明这个人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或者说吸引到他,而他又无法猜测出来,或者得到想要的答案,才会如此。”
不得不说,云天不愧是从小就和龙傲天打交道的人,对他的了解可是相当的透彻,亦如同龙傲天了解他一般。
面对一个看不透的人的质问,夜云有的只是警惕,正欲反问,却被宫御天阴冷的打断,“她自然是本宫的夫人,只是本宫倒不知龙家的嫡公子竟然喜欢对有夫之妇搭讪,真是罕见。”
龙家的嫡公子?
夜云的眉梢微微上挑,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龙傲天,“此人姓龙,莫非是铁老头所在的那个龙家之人,亦或者是玄机老头所在的那个龙家?若真是如此,或许她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了。”
&bp;&bp;&bp;&bp;龙玄机的神秘,无论修为,血脉都一直让她为之震撼。
多年前的她怀着小墨儿失血过多,奄奄一息,据玄机老头后来说,就是因为当初玄机老头将他的血配型给了她,让她的血脉一下子提高了许多。
正是因为如此,她的身上既有风家的血脉气息,也有龙家的血脉气息,诚然这一切龙傲天是不可能是知道的,彼时的他正一脸黑线的盯着一脸杀气的宫御天。
心底一阵无语。
他不就是好奇问了一下,至于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瞪着他吗?
再瞧瞧宫御天长臂紧紧的扣在女子的腰上,搂在怀里,处处都透着强烈的占有欲,当即嗤笑,“都说神月殿主阴冷狠毒,冷漠无情,不近女色,如今看来倒是传言有误。”
“呵……”宫御天一声冷笑,“都说龙家少主高高在上,冷傲至极,手段残忍,不近女色,如今看来同样传言有误。”
“你什么意思?”
“龙傲天,你喜欢如何玩本宫都管不着,但你若是想打我的女人的主意,本宫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龙傲天的眼神宫御天厌恶至极。
比起云天对于龙傲天的了解,或者宫御天更为了解才对。
龙傲天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龙家家大势大,单单是嫡系一脉的天才就数之不尽,龙傲天凭着短短几年就坐上了龙家的少主之位,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此人目空一切,冷傲至极,手段比任何人都要残忍,都说他不近女色,只是因为但凡接近他的女人,都会被他完全利用,待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之后,便让对方永远的消失。
他从不会做对自己没有用的事情,但凡他对一件事,必有所图。
宫御天绝不会让这样的人盯上自己的云儿,毫不掩饰的杀气尽数绽放,而龙傲天也是个极要面子之人,当即冷色一黑,手中的这扇一转,竟然飞射出无数的黑箭。
那些黑箭都是呈青黑色,散发着幽绿色的光,那是极为可怕的剧毒,绝对可以做到见血封喉。
宫御天紫眸一眯,一个跃步往后一退,同时面前升起了一道防御光幕,那些淬剧毒的黑箭就这么尽数的落在光幕之外。
同时,指尖凝气,一道酷似魔渊剑的剑气出现,在宫御天的操控下,化作一柄巨型的魔渊剑,直接冲天而起,然后朝着龙傲天斩下。
砰砰砰!
龙傲天一边施展步法避开攻击的同时,也再次操控折扇,这一次不再是黑箭,而是折扇的本身开始发生了变化,咔嚓咔嚓几下就衍化成一柄双刃剑。
“魔渊剑气,宫御天,果然是你。”
龙傲天手握双刃剑,冷冷的嗤笑出声。
同为五大传承世家中人,血脉与血脉之中本身就有一定的感应,尤其是各大世家之中的少主,龙傲天作为龙家少主,宫御天作为宫家少主,两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的。
又岂会看不穿对方的隐藏呢?
&bp;&bp;&bp;&bp;龙傲天虽然一直在中央群域,可五大世家之间,却是有着密切的联系,甚至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世家大比,他们两人已经不是交手一次两次了。
只是让龙傲天不甘心的是,每一次他都输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面对自己的宿敌,他无时无刻不在研究对方的招数,对方的气息,加上宫御天并没有刻意的去隐藏自己的身份,龙傲天自然就能猜测出来。
只是他那一声冷笑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用了龙家的一种传音秘法,故而所有人看到的画面不过是两人的对阵。
不清楚龙傲天身份的人则是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啧啧,虽说那些自喻为是名门正派的人一向视神月殿为眼中钉,可是有人主动找死这种事他们是非常乐意看的。
毕竟很多人的心里都有一种想法,那便是,既然我都吃了不少苦头,你们也要跟着吃些苦头,这样我心里才会平衡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和暗夜神月叫板?”
“想来是哪个了不得的世家子弟,一直养在温室里,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才会如此不知死活呗!”
议论声如何,龙傲天压根就不在乎,他在意的是宫御天到底提升到了何种地步,贸然动手不是他的风格,因为他从不做有把握的事。
“宫御天,在你我打一架之前,我会让你亲自承认暗夜神月就是北凤七王的身份。”
“龙傲天,你未免太看得起你。”他不介意暴露是一回事,可被人逼迫是另一回事。
“不妨我们试一试。”
龙傲天阴测测的笑了一声,随即转身面向九魔圣宝塔,大声道,“想必大家都在好奇我之前为什么要问这位白衣姑娘是谁吧?没错,我之所以询问,是因为我觉得她太像一个故人,想必在座的各位也有不少人应该熟悉才对。”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喂,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们也熟悉,你倒是说说她到底是谁啊?”
“你说暗夜神月的女人像你一个故人,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哈哈…啊………”出口不逊的一个青衣男人忽然被人一掌打碎了肉身,吓得无数人冷汗直流。
出手之人,自然是宫御天。
龙傲天凉凉的笑道,“怎么?你想插手?”
“本宫不会放过任何对她不敬之人。”
“那你今天注定要杀到手软了。”龙傲天冷笑一声,便大声道,“几个月前,我龙家前辈曾有幸到北凤帝都参加过北凤七王的大婚,相信那一首封后曲足以震慑整个四方群域,我龙家前辈正巧记录下了婚礼的现场,故而我从记忆水晶球中见过北凤七王的王妃,而暗夜神月身旁的女子,无论是气质,还是轮廓都像极了那个七王妃,故而我才会问她是谁,毕竟她蒙着面,我也不是很确定。”
“怎么说名震天下的七王妃可是天地双榜的第一天才,作为北凤七王的王妃,理应是跟在宫御天的身边,而不应该是跟在神月殿主的身侧,你们说对吗?”
&bp;&bp;&bp;&bp;龙傲天话中藏话,可意图却是再明显不过,一边摇晃着手中的扇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略带深意的看向宫御天,就好似在说,现在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办?
自然,夜云和宫御天都没有想到龙傲天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会采取这样的办法,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其他人听闻了龙傲天的话,自然皆是震惊不已。
“我没有听错吧?那个姓龙的说暗夜神月怀里的女人像北凤七王的王妃,这怎么可能?”
“谁说不是呢?北凤七王是何许人也,暗夜神月又是何许人也,这两人虽然都很厉害,但八辈子打不到一起啊,不过那个龙傲天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似乎也觉得这个女人很像北凤七王的王妃了。”
“你们别说,仔细一看还真有点像,毕竟北凤帝都那一场婚礼太过震撼,据说北凤七王为了七王妃当众抗婚,且发出誓言说此生只娶她一个女人,如此神仙眷侣,不知引起多少人的羡慕。”
“这件事我也知道,据说当初原本是刑家的那个大小姐刑司晴要嫁给北凤七王的,谁知道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她,可怜那个女人作为北凤帝都第一美人,居然被人当众拒绝,简直是丢大了脸,后来北凤皇为了补偿那个刑司晴,最后只得将她纳入后宫为妃,说起这个更是有趣了,原本要死要活要嫁给北凤七王为七王妃,结果摇身一变,成了七王爷的母妃了,简直笑死人了。”
起初夜云并没有在意人群中的议论声,只是提到刑司晴的时候,稍微的关注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那个女人爱御天爱的死去活来的,怎么会甘心嫁给北凤皇为妃子呢?
抬头看向宫御天,用眼神询问。
他只是微微摇头,“那不过是她应得的结果,云儿不必放在心上。”
夜云嘴角一抽,一脸黑线,谁告诉他,她是在关心刑司晴了?
刑司墨她或许会关心一下,毕竟当初刑司墨对她也算是仗义,至于他那个妹妹,敢和她抢男人,没杀了她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
殊不知此刻的刑司晴,巴不得当初夜云能杀了她,或许如此还能够让宫御天记住自己。
彼时的北凤皇宫
一处名叫晴暖阁的宫殿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愤怒的搬起房间里的贵重瓷器往地上摔,因为太过生气,而导致面部有些狰狞,“夜云,夜云,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堂堂刑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若不是你,我的七哥哥怎么会离开我,而投入你的怀抱,都是你这个狐狸精,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鬼魅的招数迷住了七哥哥,我恨你……我恨你……”
房间里到处是瓷器摔破的脆响声,整个晴暖阁里的宫女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将头垂得低低的,生怕这个主子一个不快就拿自己出气,这要是被盯上,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bp;&bp;&bp;&bp;悠然端着精致的水果进来看到的就是满地狼藉,还有就是依旧在发疯的刑司晴,当即急的放下手里的水果盘,跑到她的身边阻止她的举动,“大小姐,我的大小姐,您这样又是何苦呢?”
“悠然,悠然,你知不知道我活的好痛苦,我活的生不如死,这一切都是夜云那个贱人害的,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七哥哥不要我了,他不要我,我不怪他,可是为什么他连我最后一条路也要断掉,我只是想就算他不要我,他不看我,他不爱我,至少……至少让我默默的守着他,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希望也要将它泯灭掉,我好恨啊!悠然……我恨啊!”
刑司晴满脸的泪水早已经将脸上的妆容给弄花了,整个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哪怕是地上的碎片割破了手指,也无动于衷,整个人看起来恨死很似狼狈。
若不是眼中那狠毒怨毒的眼神,恐怕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不忍心。
悠然一边替她包扎手指,一边轻声道,“大小姐,奴婢知道您心里的苦痛,奴婢更明白您心中的恨,可是大小姐,您要明显您现在的处境啊!现在的您已经不是刑家的大小姐,而是北凤皇的后妃,您是后妃啊!无论您有多爱七王爷,从现在起您都要隐藏在心里,不能让后宫的其他女人抓住了把柄,否则日后您在后宫里会寸步难行的。”
“悠然,我只是爱七哥哥,到底有什么错啊?”
“是是是,大小姐深爱七王爷没有错,错的是七王爷,是他不懂得珍惜大小姐。”
“不对,错的不是七哥哥,是夜云那个贱人,天真就长着一张勾引人的脸,我恨不得将那张脸划烂,若是没有了那张脸,七哥哥也许就不会爱她了,因为她那么丑……哈哈哈……”
看着发狠的刑司晴,悠然的心底只有叹息,随即想起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不禁又凝重起来,“大小姐,奴婢带你去沐浴吧!”
“我不去。”
“大小姐,您平日不是最爱美丽的吗?”
刑司晴凄凉一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女为悦己者容,悠然,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不等悠然回答,又哈哈大笑起来,“爱美丽,是啊,我是爱美,可是悠然……我现在打扮的再漂亮又有什么用,他终究不会多看我一眼的,你说我打扮给谁看啊?”
“我的大小姐啊!就算没有了七王爷,您还有北凤皇啊!如今的您已经是后妃,打扮自然是给北凤皇看。”
“住口。”
刑司晴蓦然狠狠的瞪着悠然,“我只是刑司晴,不是什么后妃,你听到了没有。”
“小姐,您为什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北凤皇已经昭告了天下,您已经被赐封号晴妃,北凤皇那边的小公公刚才就已经过来传旨,说北凤皇点了小姐您今夜侍寝,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说什么?那个老男人要本小姐侍寝?”
&bp;&bp;&bp;&bp;刑司晴好似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整个人怔住,脸色更是惨白一片,看到悠然无奈的点头,整个人越发的狰狞起来,“他要我侍寝,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他明知道我深爱的人是他的儿子,为什么还要我侍寝?”
“大小姐,这是真的。”
悠然抱住刑司晴,一行清泪落下,“我苦命的大小姐,是悠然不好,是悠然没有好好的保护大小姐,刚才北凤皇身边的小公公说,北凤皇那里说了,封号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也该调整过来了,所以要大小姐侍寝,将这个后妃之名坐实,否则便会因此迁怒七王爷。”
“后妃之名……后妃之名……谁稀罕什么后妃之名?至于迁怒七王爷和我有什么关系,迁怒才好啊!这样一来,就不用我去收拾夜云那个贱人了。”
悠然摇头道,“大小姐,夜云虽然遭殃了,可是七王爷也会跟着遭殃的,难得大小姐要看着七王爷被北凤皇害死吗?”
北凤皇和宫御天的关系,刑司晴多少从刑司墨那里知道一些,悠然作为她的贴身侍女,自然也明白许多,被这么一提,刑司晴才蓦然回过神来。
“不……不,夜云可以死,但是七哥哥不能出事。”
刑司晴幽幽叹气,悲痛欲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落得如此地步?”
遥想当年,她刑司晴是何等的风光?
遥想当年,她刑司晴的风采风靡整个帝都,各大世家的优秀子弟任凭她选择,无数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是一向冷傲的她从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她的眼中,从始至终有的只有宫御天一个人。
那个她从小就喊着七哥哥的男人,是什么时候起,她走上了这条万劫不复之路,明知是飞蛾扑火,却还傻傻的扑了上去,到头来却落得如此地步。
“我本想为他保住清白,可是如今,连最后这一步都做不到了。”刑司晴一脸死灰的朝后方的温泉池走去,然后木讷的开始沐浴,刚刚沐浴出来,北凤皇那边就派了人过来,将她接了过去。
帝宫中,一片明黄,到处都是镶金带玉,奢华无比,熏香袅袅,四处飘逸,而她却光着身子躺在绣满金色龙纹的大ch上,等待着心爱男人的父亲来临幸自己,这是何等的讽刺?
闭上眼,她能感觉到身上的被子都掀开,感受到那丝丝凉意。
闭上眼,她能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在她的玉体上四处游走,甚至连最羞耻的地方也没有放过,她就这么强行忍着,眼角落下屈辱的泪水。
她已经只要这样,就能顺利的度过今夜,殊不知北凤皇并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
而是……
“本皇不需要一条死鱼,刑司晴,此刻的你不再是所谓的大小姐,而是本皇的后妃,作为后妃,就应该做到后妃的本职,怎么?进宫之前就没人教教你,作为后妃,该如何取悦自己的男人吗?”北凤皇的声音冷漠至极,几乎让人背脊发凉。
&bp;&bp;&bp;&bp;刑司晴被这道阴冷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还来不及反应,便感受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疼,那是一股大力,直接将她拽了起来,一时反应过慢,竟然冷不丁落在了地上。
不着一缕的她顿时吓得一声惊叫,立刻引来北凤皇的不悦。
“哼,刑司晴,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本皇的女人,在侍候本皇的时候,竟然还想着为了本皇的儿子守身如玉,真当本皇不敢动你了吗?”
此刻的北凤皇眼底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儒雅高贵之风,他的眼底满满的只有占有的疯狂,没有人知道他心底最恨的,最忌惮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但凡能够占有自己儿子的东西,他都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刑司晴爱宫御天爱的死去活来,他就越喜欢折磨这样的女人,甚至当初在第一眼看到夜云的时候,同样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只是碍于当初云塔城的神秘人,后来再加上夜云的身份才会稍稍的收敛一些,否则,单凭宫御天宠她入骨,就逃不掉北凤皇那阴暗的摧残。
刑司晴看着同样不着一缕的男人走向自己,眼底满是惊骇,她虽然爱慕宫御天,可到底是未经人事之人,何曾见过如此劲爆的场面,当即吓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北凤皇冷笑一声,直接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爱妃,好好的侍候本皇吧!否则,本皇有的办法让你妥协。”
“不,不,皇上,您不能这么对我。”
“哼,刑司晴,别给脸不要脸。”
狠狠一甩,便将她甩到大ch的里面,北凤皇则是掌心一道光闪烁,手里竟然出现了一条鞭子,毫无意外的,扬手就是一鞭子打在刑司晴那如玉般的身子上,刹那间就是一道道惊骇的血痕。
连带血肉都翻开,令人不敢直视,刑司晴则是痛的惨叫,然后北凤皇充耳不闻,一鞭子又一鞭子的落下,在她的后背上落下无数交错的伤痕。
“啊……啊……救命……皇上,不要……”
“啧啧,白玉有何美丽,最漂亮的还是血玉比较好。”
北凤皇阴测测的舔了舔唇,丢掉了鞭子,再次将刑司晴拖了出来,不顾她的伤口,便直接进入了她的身子,直接让刑司晴痛的晕了过去。
刑司晴只觉得自己好似到了地狱一般,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身子更是下意识的瑟瑟发抖,她很想就这样一直昏迷,可惜,残忍的北凤皇岂会让她如愿,竟然直接一盆水泼在她的身上,那些水冰冷刺骨,刺激着她背上的伤痕。
而罪魁祸首却依靠在一边,冷冷的命令,“爱妃,本皇已经宠爱了你一次,也轮到你来侍候本皇了。”
刑司晴已经被打怕了,面对北凤皇的命令,竟然已经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浑身发抖的朝他爬了过去,任凭他为所欲为,整整一个时辰,她受尽了无数的苦痛,无数的羞辱,醒来之时,入目的便是悠然一脸担忧的脸。
&bp;&bp;&bp;&bp;北凤皇宫发生的这一切夜云自然是不会知晓的,此刻的她在九魔圣宝塔的门口,再次沦为了风云人物,无数人为了证实龙傲天的说法,都纷纷逼她摘下面纱,没了面纱,自然就能看到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你是不是清白的,便一目了然了。
不得不说龙傲天这一招实在是有些阴险,摘下面纱夜云并不在乎,只是被人这么算计,多少不悦,而罪魁祸首却是洋洋得意,“怎么?不敢摘下面纱,是因为做贼心虚吗?”
宫御天揽住夜云,冷傲的哼道,“本宫的女人岂是尔等能够看的?”
“哼,做贼心虚就是做贼心虚,人长着一张脸就是给人看的,戴着面纱不是长得太丑就是见不得人,更何况在座的诸位,难得不觉得这位暗夜神月,所谓的神月殿殿主也酷似一个人吗?”
此话一出,再次哗然。
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高阶武者,都免不了一个嗜好,那就是看热闹,凑热闹,故而明知道龙傲天是针对神月殿主,这些人也乐见其成的掺和一把,毕竟能够看到堂堂神月殿主吃瘪,还是很难得的。
其中云天一行人,还有影罗都纷纷仔细的打量起来,他们这些人可以不认识所谓的神月殿主,但是五大传承世家中人却是知道的,而且宫御天名声在外,加上龙傲天刻意将他们往上面引导,他们只要稍微仔细的将两者联系一起,便能认出来。
“除却那紫发紫眸,竟然完全神似北凤七王宫御天。”
“虽然神似,可是北凤七王明明是黑发黑眸,这神月殿主乃是紫发紫眸,依我看来仅仅不过是相似而已,算不得什么?不过他怀里的女人,越看越像那个七王妃……”
“摘下面纱,摘下面纱……”
“对,摘了面纱,不但能够证明你的身份,也给七王妃还了清白。”
夜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宫御天则是杀气越来越重,他很清楚龙傲天的意图,想要污蔑云儿从而让他主动承认自己就是宫御天的身份。
从没有人可以将他逼到这种地步。
从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
可那是以前,曾经的他冷漠无情,没有任何破绽,可如今他有了她,只要他心里一直有她,那么她就会是他的软肋。
可是这个软肋,他心甘情愿。
他本可以大开杀戒,只是从此会让云儿背负一些骂名,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然后龙傲天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松口,反而越发的句句带刺起来,“依我看来,诸位还是不要逼这位姑娘了,毕竟她也是有苦衷的,你们想想,若是摘了面纱发现当真是北凤七王的王妃,那不是给北凤七王戴了绿帽子吗?堂堂七王妃竟然和邪派中人亲亲我我,当真是是世日风下了,别说是你自己丢不起这个脸,恐怕更丢不起脸是宫御天,以封后曲轰动天下娶回来的女人,居然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换做谁心里都不好受吧?”
&bp;&bp;&bp;&bp;“而且还有你身后的风家,若是风家的家主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是这种货色,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认亲?”
“够了!”面纱下的夜云忽然冷喝一声,阴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些年下来,她的耐心已经足够好了,原本龙傲天她并没有兴趣去关注,可是现在,她已经动了杀念。
她可以无视他那幼稚的煽动,也可以不在乎什么名声,可是她不容任何人的侮辱。
风家她就算再没有多大的亲近感,但那个为了她被活活打死的娘却是出自那里,而宫御天的封后曲对她来说并非只是封后曲,而是一世的承诺。
人活两世,她从不信神佛,不信天地,不信他人,更不相信什么誓言承诺。
可是他不一样。
这个承诺是她唯一信任并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绝不许任何人去侮辱它,她之动怒,杀念暴涨,气势赫然爆发开来,直接武动了战炎枪,“瞑幽,吞噬截血。”
瞑幽枪魂的伴随着战炎枪的攻击,让龙傲天措手不及,一时不慎竟然让他顿时被截到一些气血,顿时大惊,“哼,这是打算杀人灭口了吗?”
“哼,凭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宫御天拦住夜云,冷冷的走向龙傲天,“堂堂龙家少公子,竟然是你这副德行,我看所谓的龙家也不过如此,龙傲天,你不就是想要我承认我就是北凤七王吗?如你所愿,不错,我就是北凤七王宫御天,更是神月殿殿主暗夜神月,而她就是夜云,本王的七王妃,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龙傲天没想到宫御天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再看周围的众多武者,皆是一脸惊骇,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似的。
所谓的一时惊起千层浪,也不过如此。
“他爷爷的,老子没有听错吧?暗夜神月亲口承认他就是北凤七王宫御天,难不成这么多年,这两个极端的身份竟然是同一个人?”
“简直是吓死宝宝了,这绝对是年度最劲爆的消息了,暗夜神月居然是北凤七王,这也太扯了吧?”
“谁说不是呢?明明一个是黑发黑眸,一个是紫发紫眸,怎么会是同一个人,要知道自古以来,紫发紫眸乃是天弃之人,为天地所不容,是为不祥,他若是北凤七王,宫家早就把他逐出家族了,怎么还会让他担任宫家少主多年?”
宫御天坦然的承认了身份,夜云便明白他已经不想继续隐藏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会默默的支持他,既然如此,她脸上的面纱也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伸手摘了面纱,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刹那间,原本闹哄哄的众人忽然安静下来。
白玉凝脂,唇红齿白,五官精致的好似上天精心打造的艺术品,如同瓷娃娃一般让人觉得精贵,那飘逸的气质,又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乎看一眼都是亵渎。
“好……好美的女子……”
“天啊!这就是传说的夜云,传说中的那个七王妃?”
&bp;&bp;&bp;&bp;“难怪北凤七王愿意以封后曲,立下一生只一人的誓言,如此漂亮的女子,若是换了我,别说一生只一人,要我生生世世只有她我都愿意。”
“切,就你这副模样,也不去照照镜子,凭你这德行也配得上夜云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吗?那般绝色的女子当然只有像我这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才配得上。”
“得了吧!就你们一个个这人摸狗样的,哪一点比得上人家北凤七王?你是权势有人家大?还是你玄灵石有人家多吗?或者比人家长得俊美?还是修为有人家高?瞧瞧你们这德行,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居然还敢觊觎人家的王妃,简直就是在找死。”
可不是在找死吗?
这些人的议论声一字不漏的落入宫御天的耳中,那一双双满是贪婪欲。望的眼神尽数盯着自己的女人,那双妖孽的紫眸里早已经充满了杀气。
没有哪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无数男人觊觎,还能淡定的不在意,眼眸危险的眯起,指尖一缕紫色的玄气涌动,化作一道魔渊剑气直接扑向了那些口无遮拦之人,紫光闪烁,杀声一片。
“啊啊……救命……”
噗嗤噗嗤的声音响起,无数的武者被魔渊剑气直接击中了咽喉,一击毙命,直到尸体倒下,脖子上才出现了一条血痕,紧接着鲜血四溅,这一刻杀伐冲天,而出手之人,紫发无风飞扬,属于至尊强者的气势全开,震慑世人。
没有人料到宫御天会突然动手,仅仅只是一道剑气就夺走了多人的性命,让不少人暗暗心惊,龙傲天更是皱眉,同时也暗暗得意,本以为一向冷漠无情,淡定自若的北凤七王从不会为任何人失色,没想到竟然牵扯到夜云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冲动,甚至不惜大开杀戒。
龙傲天心底正琢磨着,蓦然间脸色大变,一道魔渊剑气竟然直接冲向他,顷刻间,好似漫天的剑光闪烁,将整个天地都要遮蔽一般,那般浓郁的紫光,几乎还透着邪魅的紫黑色,就好似风云变色,天雷降临的节奏。
魔渊剑压顶,定有那毁天灭地之势。
“杀!”
一声低喝,属于无上魔渊剑之气势彻底爆发,那一道道紫色的剑气交错纵横,几乎令人整部开眼。
随着霸道的剑气冲向天际,逐渐凝聚,重重的斩下,那一瞬间,几乎连着地面都在颤抖,震动。
这样可怕的气势,这样疯狂的宫御天,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九魔圣宝塔外围的山峦随着震动开始崩裂,无数的紫光好似万丈巨剑直接将之劈开,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天啊!无论这是暗夜神月,还是北凤七王都太恐怖了,竟然能有天崩地裂的本领,这个龙傲天居然敢傻乎乎地去惹他……”
“你们快看,天上的那把剑,那把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对对,我也见过,我想起来了,就是天地双榜的排位赛上,北凤七王的本命武器,紫微魔渊剑。”
&bp;&bp;&bp;&bp;“紫微魔渊剑,这绝不会错的,暗夜神月手里的兵器就是北凤七王的本命神器,这么说来,那个龙傲天说的是真的,神月殿殿主暗夜神月就是北凤七王宫御天了……”
这一刻,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再多说什么了。
一切都已经明了,而龙傲天的意图已经达到了,心底滋生的恶魔更是让他的嘴脸显得越来越阴险,暗道,“宫御天,就算你再厉害如何?我倒要看看身败名裂的你,还怎么夺取四方群域的信仰之力?”
“我堂堂中央群域龙家,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世家,而我龙傲天才是真正的五大世家第一少主。”
“只要把你毁了,本少主的心魔便得以了却,等待本少主的未来将至高无上的神皇,受尽世人膜拜,万人敬仰。”
龙傲天早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又证实了暗夜神月就是北凤七王的事实,如此一来,倒是成为了五大世家之间的争斗。
北凤宫家少主和云塔城龙家少主的较量,战斗也已经拉响!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大世家的未来继承人的战斗,绝对比那天地双榜还要精彩,没想到云塔城的年轻一辈都出来历练了。”
“你们猜猜这两大少主到底谁输谁赢呢?”
“依我看来,还是宫家少主宫御天更甚一筹,毕竟北凤七王早已经名扬天下,这四方群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第一天才也,更何况他还是神秘的暗夜神月,谁都知道神月殿中神秘莫测,谁又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压箱底呢?”
“非也非也,老夫倒是认为龙家的少主更有胜算,虽说北凤七王也很厉害,可毕竟只是在四方群域的范围,而中央群域云塔城,乃是整个凤翔大陆公认的强者之地,此域中高手如云,天才众多,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龙中翘楚,更何况还是龙家的未来继承人……”
“我认为宫御天……”
“我认为龙傲天……”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
不知怎的,宫御天和龙傲天在战斗,其他人竟然开始聚众赌博起来,当真是令人无语至极。
夜云起初还有些担心宫御天,随即勾唇一笑,她可以不信任任何人,但绝不会怀疑他的实力。
既然如此,有钱赚有何不可?
“风护法。”
神风忽然听到夜云的传唤,当即虎躯一震上前,“夫人有何吩咐?”
“去,把你身上的银子都给我压上,压御天赢。”夜云以目光示意坐庄的位置,神风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夫人,这不好吧?”
“有何不好?你不是刚被扣光了一年的月银吗?怎么?不想要了?”
神风立刻神情一怔,“要,必须要!”
有钱不赚是傻子!
起初的龙傲天还占据着上风,却忽略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对方巧妙的躲开,见着宫御天不断的操控魔渊剑,一边不断的闪避,气的龙傲天破口大骂,“堂堂北凤七王就只会做缩头乌龟吗?”
&bp;&bp;&bp;&bp;“怎么?同为传承世家少主,连与我公平一战都不敢了吗?我看你那所谓的北凤七王第一天才之名不过是虚有徒表。”
他要的是当着天下各方势力的武者,将宫御天狠狠的虐一顿,到时候他龙傲天的名字就会取代所谓的北凤七王。
只是梦想永远都是美好的,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他越想要的,就越不会属于他。
“破!”
“龙爪手,撕裂!”
龙傲天早已经收起了那折扇,以手为攻击的武器,五指成爪,宛如猎鹰狠狠的扑向宫御天,后者冷哼一声,直接挥出了魔渊剑,只是一剑竟然直接将他的攻击化解,而他本人则受到了极大的剑气波动,脸面一热,竟然出现了伤痕。
云塔城数人皆知,龙家傲天最爱的就是那张脸!
鲜血从脸颊流下,手指捂着火辣辣的地方,龙傲天愤怒的连双眼都红了,“我的脸,该死的,你竟然敢伤我的脸。”
正常的受伤,应该是先伤他的手指,可偏偏划破的却是他的脸,而且那一剑用力之深,几乎能看得见血肉之中的白骨。
恨,无尽的恨!
龙傲天也彻底狂暴起来!
“宫御天你给我去死,傲天弑魂刀!”龙傲天猩红着双眼,突然大喝一声,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通体幽红是大刀,骤然挥出,向着宫御天命门劈了过来。
这一刀出手,立刻就引来周围众人的惊呼之声。
尤其是云天一行人,他们来于同一个地方,自然知道这傲天弑魂刀的可怕,那可是龙家传承武技之一,虽然不得第一之名,却也相去不远。
更何况,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神玄强者可以抗衡的存在,由此可见,原本想要故意激怒宫御天的龙傲天,不但没有让敌人进入圈套,反而自己先掉了下去。
也由此可见,龙傲天已经动了真格,作为龙家的少主,在云塔城少有人敢惹的存在,岂会没点本事?
所有人同时将好奇的目光看向宫御天。
他能挡下这一刀吗?
身为北凤七王宫家少主,又是神月殿殿主的宫御天应该有些压箱底的秘技吧?
可龙傲天这一招,只怕连神王初期强者都要退让三分,他又怎么能挡得下来呢?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宫御天却做出一个让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动作,侧身!
是的,仅仅是一个侧身,就完全闪过傲天弑魂刀的刀锋,随后宫御天仅仅是右腿膝盖向上一引,直接撞击在龙傲天的小腹上。
诧异的是那腿脚竟然还留下了阵阵残影。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龙傲天,竟然连宫御天的武技都没有逼出来,甚至连正面交手的机会都没有,这…这怎么可能?”
“我不会是眼花了吧?还是正在做梦?就算宫御天是北凤七王,是神月殿殿主,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啊?”
云天一行人也皱着眉头,觉得不可思议。
“龙傲天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这傲天弑魂刀的可怕更是领教过,龙傲天愤怒的狂暴中使出这一招,已经超越了平日的境界,就算勉强接下也是神王才能做到,可是这宫御天……”
&bp;&bp;&bp;&bp;“云天,据我所知,龙傲天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神王境界。”
云天蓦然一怔,虽然黑眸眯起,“这么说来……难道宫御天已经达到神王境界?”
如此猜测,连云天自己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神王和神玄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是这两者之间却是偌大的沟壑,哪怕是连云塔城那样的地方,也难以出现天赋极高,且年轻神王强者。
龙傲天之所以能够成为少主,就是因为他的修为忽然突飞猛进,作为五十岁以下青年一代,他能够如此快的领悟神王境界,并半只脚踏进去,绝对是罕见的。
甚至云天本人都在龙傲天手里吃过亏,可是没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他,竟然栽在了宫御天的手里,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
“啪!”龙傲天手中的幽红刀差点脱手而出,小腹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化作一直软脚虾,随着宫御天膝盖上传来的大力,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宫御天的怒火被激出来,哪里肯就此罢手?
脚下骤然发力,就带出道道虚影,向龙傲天落地的大体位置追了过去。
龙傲天虽然败了一招,可他毕竟是半只脚踏入了神王境界的超级至尊,倒飞的过程中虽然没有控制身影,双目却一直盯着宫御天的动静。
见宫御天有所动作,他哪里看不出宫御天的打算,身体即将落地之时龙傲天猛地一个转身,幽红刀懒腰斩向刚刚站定的宫御天。
“哼!原来龙家少主龙傲天就只有这点本事,不过如此!”
宫御天冷笑一声,紫薇魔渊剑上立刻闪出一道剑气,直指龙傲天持刀的双手刺了过去。
“我不会是眼花了吧?他们的实力怎么相差这么多?刚才我压错赌注了,求重压!”
“给我一边凉快去,刚才龙傲天威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压宫御天,现在龙傲天明显要废,你竟然有脸喊重新压注?”
这里闹的火热,那厢打的天翻地覆。
四方群域所有人都知道暗夜神月的强大,北凤七王的厉害,可没想到竟然能够对堂堂龙家的少主形成绝对压制。
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威压,龙傲天心底骇然起来,“不,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被压制?”
“宫御天,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是啊!
这句话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世人皆知北凤七王乃天赋第一,实力神秘莫测,可是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似乎无人知晓。
从没有人见过他真正意义上的出手,更没有人能够逼出他的实力,如今连半只脚踏入神王境界的龙傲天都无法做到。
他到底有多强?
这是目前众多武者的心声,他们的眼神开始狂热起来,期盼起来,好奇起来……
宫御天冷冷勾唇,“你想知道?我便让你试试个中滋味吧!“
音落,他之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整个人竟然好似在云里雾里之间,透着一股朦胧的气息,薄唇微启,一道凌然之声而出。
&bp;&bp;&bp;&bp;“领域,天地囚笼。“
这短短的几个字吐出,陡然间,天地变色,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寂静,不,准确的说是死寂,好似一切都静止了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甚至好似天地间都没有了任何生机,这一刹那间,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有那个紫发飞扬的绝美男人。
这般的气势,这样的气场,让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有惊骇、恐惧、诧异。
以肉眼能够看到的地方,似乎在这外围笼罩着一个囚笼枷锁,这绝对是王者境界,乃至更高……
证实了猜测的云天等人,皆是瞠目结舌,宫御天竟然真达到了神王境界,虽然在场的云天等人都能够施展领域,可是神玄境界的领域和神王境界的领域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神玄境界的领域可以在小范围压制你的对手,造成对敌人短时间的空间封锁,可是眼前的宫御天竟然能够挥手间就能将天地封锁起来,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少武者纷纷惊骇的瞪大着眼睛,甚至不停的揉着眼睛,若非亲眼所见,绝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幕。
年轻一代的神王至尊,这绝对是老祖宗级别的人物!
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尤其是对于四方群域的武者来说,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北凤七王之名如雷贯耳,却从未像今日这般震撼过。
龙傲天傻眼了!
如云天所说,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神王境界,家族的一些神王长老也和他试练过,可是却鲜少能够有这般强大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只有在面对家族族长,还有面对一些三界天的前辈才会有的危机感。
可是这一刻,他在宫御天的身上感觉到了!
好似刹那间陷入了灰蒙蒙的无尽空间,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真正的被囚禁其中,这就是神王至尊的天地囚笼。
风护法和冰护法都纷纷淡定的看着自家殿主,对于作为心腹的他们来说,早已经知晓自家殿主的实力,如果解开封印,气势只会更强,此刻的神王境威压不过是刻意压制造就而成的。
相比其他人,他们或者更想看到的是殿主夫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抬头看去,夜云一脸淡然,好似没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有太多的情绪一般。
两人皆是嘴角一抽,特么的夫人这也太镇定了,不愧是殿主看上的人,就凭这份定力就和他人不一样。
若是夜云知晓两大护法的心声,定会郁闷的吐血,镇定?谁说她镇定了?
此刻她的心里就好似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完全是天雷滚滚的心境,她虽然大概明白宫御天是神王境界,可到底没有亲身感受过神王境的威压,可如今亲身体验,除了骇然还是骇然。
她有一种直觉,明明只是神王境,可是这样的气势却莫名让她觉得比海域的水麒麟蓝若还要强上几分。
“这会是错觉吗?”
心底默默的低喃了一句。
恍然间想起当初药王岛的那个长老临走前说过的话,中央群域,若想去那里,单凭区区神玄初期是不够看的。
龙傲天,这个从中央群域走出来的男人,便已经是半步神王境,不久的将来便是真正的神王至尊。
而她更相信中央群域里,像龙傲天这样的强者还有很多,甚至还有比龙傲天还要强大的对手。
实力!
她越发迫切的想要得到强大的实力!
袖口下的拳头一握,黑亮的双眸之中,神色越发的坚定,她的道心无形之中,又增强了几分。
龙傲天和宫御天的对局基本上已成了定局,所有人都明白龙傲天再怎么打也必输无疑,哪怕连他自己都很清楚。
&bp;&bp;&bp;&bp;但明白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咽下这口气是一回事,这虽然是在鬼圣尊者的小空间里,可此处汇聚了四方群域乃至云天等人,他若退却,今后如何立足?
岂不是自动承认他龙傲天不如宫御天吗?
不,这样的结局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龙傲天恶狠狠的盯着宫御天,眼底之中的神色已经充满了无尽的杀念,“宫御天,就算你是神王境界又如何,你充其量不过也是刚进入神王境,我就不信凭我龙傲天还动不了你……”
“血脉,狂暴经脉。”
一声历喝,龙傲天的气势再次暴涨,而他吐出的几个字却让不少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云天一行人都纷纷怔住。
“狂暴经脉,那是龙家的狂暴绝学才对,龙傲天竟然被逼到了这一步,还真是少见啊!”
“的确,龙傲天今日必输无疑,又何必用这一招让自己输的更惨?”
云天也淡淡的摇头,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少年当即撇嘴,“云天,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拿得起放得下,在这个世上赢得起的人很多,输得起的人却很少,龙傲天就属于后者,他生性傲慢惯了,让他输在这里,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呵……这不是正好吗?正好将他送给我的那句话还给他。”云天神色忽然有些恍惚,思绪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那是他第一次离开云家,代表学院参加友谊赛,也是在那一场友谊赛上见到龙傲天,却惨败在他的手上。
而后,龙傲天当着所有天之骄子的面践踏了他的脸,高高在上的讽刺自己。
“云天,名字倒是不错,只可惜配做天的人只能是我龙傲天,而你只配做云,你再优秀,终究不过也是本少爷的陪衬之物。”
想起这句话,云天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浅笑,目光看向囚笼之中挣扎的男人,“龙傲天,我云天不配做天,你又何尝有那个资格,你是傲天,充其量是遨游天下,而你的对手却是御天,乃是掌控驾驭这天,你若是天,就注定被他驾驭。”
“你说一个人活着必须有一个即使拼了性命也想要打败的对手,我想你的这个对手出现了……”
云天的声声低喃并未让几个好友听见,所有人都认为他云天拿得起放得下,殊不知他并非是放得下,只不过是将那些都化作动力。
三年后的小风云榜上,他云天定要洗刷一切耻辱!
战斗还在继续。
短短时日,龙傲天身上已经又多了一层血雾,面部狰狞,单膝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神色之中满是疯狂,还有不甘。
“不……不可能,不会的,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宫御天冷眼一撇,“不是本宫太强,而是你太弱,龙家的天才比比皆是,这少主之位也是时候该换换了。”
“宫御天,你休要猖狂,你以为你是谁?何德何能对我龙家之事指手画脚?”
“德,本宫是没有,但碾压你的能力还是有的,就算本宫废了你,恐怕也没人敢多说一句。”宫御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之中透着阴冷,还有杀机。
但凡敢对付他的云儿之人,都没有存留的必要了。
还未等龙傲天的两个侍卫开口,就只见一道紫光打在龙傲天的腹部上,那里是丹田的位置,紫光没入,惨叫连连。
这一刻,神月殿主之风华尽数展现,他的霸道,他的强势,他的残忍,他的果断狠辣同样展露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北凤七王,真正的神月殿主。
看的无数人心肝肺都在颤抖,龙傲天那不是别人,可是五大世家龙家的少主,这宫御天竟然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就给废了。
&bp;&bp;&bp;&bp;便如当初在云端浮城之上,夜云化名为夜十七,毫不犹豫的将傀儡门的穆绝给废了,两者完全是同出一辙。
当初有幸在见证那一幕的武者有不少,如今又亲眼看到宫御天的出手,都纷纷亡魂皆冒,这两人还真不愧是夫妻,连对付敌人的招都是一样的。
人人都很清楚,对于天之骄子来说,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将他们从天堂打入地狱,苟延残喘的活着,那比死还难受千万倍。
就在龙傲天惨叫连连,两个侍卫纷纷惊恐之际,这片天地间忽然风云变色,连同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是开始扭曲,云端之上,层层黑云开始由远及近的汇集,隐隐之中还夹杂着雷鸣闪电。
甚至修为高一点的,都能够看到远处时不时冒出来的黑洞,将一两个落单的武者直接吞噬进去,且被吞噬之时,还会形成一道银芒光环,这……这分明就是天地规则降临。
不,准确的说是属于鬼圣尊者的小世界规则降临了。
如此巨变让无数人幡然想起,今日便是这一月之期,若是无法再规则完全降临之前进入九魔圣宝塔,一律被诛杀在此。
可怕的天地规则让无数人闻之色变,众多武者纷纷朝九魔圣宝塔的大门涌去,紧接着便是一阵阵撕裂的惨叫声,血雾飞溅,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天地规则即将降临,会被如何抹杀无人清楚,可是此时此刻无数武者被九魔圣宝塔的禁制绞杀,简直是惨死。
夜云和宫御天并肩站立,身后是两大护法,云天一行人站立一处,龙傲天的两个侍卫驾着自家的主子则在另一方,如果可以选择他们并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毕竟没有了龙傲天这个强大的主子,他们已经失去了争夺的资格,别说是夺宝,能安然的存活就已经是大幸了。
无奈局势不容他们退却,哪怕九魔圣宝塔里面是龙潭虎穴,他们也得带着自家主子去闯上一闯。
“殿主,规则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完全降临了。”
风护法在身后提醒了一句,对于规则降临都是有一个缓冲的时间段,在场的所有人想要活命都在这半个时辰之间,是生是死,就要看造化了。
哪怕是夜云也不敢小看半分,对于天地规则她是忌惮的,或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安,宫御天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给她一记坚定的眼神,似乎在说:别怕,有我。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刹那间让她安心了许多,有他在,似乎连天塌下来也不会害怕了,尽管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自信,也不知他到底有何方法进入九魔圣宝塔。
“鬼圣尊者一向诡秘莫测,他的作风一向果断狠辣,正所谓是无毒不丈夫,任何想要得到他的东西的人,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哪怕是他的弟子也不例外,他的武道之中,有的只是血腥,在他的信仰里,唯有杀戮和征服,故而他一路成名,脚踏万丈枯骨,手染无尽鲜血……”
“所以别看鬼圣尊者乃是符阵至尊,其实他的符阵鲜少有什么陷阱,只有最简单的激活方式,那就是命,满足多少条鲜活的性命,染就多少鲜血,就会自动解除禁制。”
听着宫御天的解说,夜云只觉得骇然,她向来够狠,可是比起这个鬼圣尊者来说,简直……无法比拟。
而且这所谓简单无陷阱的禁制却比那些千奇百怪,有着无数陷阱暗箭的符阵可怕多了,其他的符阵再可怕,至少还能有机会活命,可是碰到他的符阵,至少上半的人必死无疑。
&bp;&bp;&bp;&bp;鲜血染红了禁制符阵,原本成透明色的禁制光幕逐渐变成红色,朦朦胧胧之中好似血雾由天地降落笼罩其中。
来自四方群域的武者们都纷纷骇然恐惧的盯着那九魔圣宝塔,前方是可怕的禁制,后方是随时都可能降临的天地规则,真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令人进退两难。
怎么办?
每一个人的心底都在问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死了那么多人,已经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去送死,可是这符阵禁制还没有达到激活的时候,虽然四方群域知晓的鬼圣尊者的符阵鲜少,可不代表没有人知道,更何况还有云天等从中央群域来的天才子弟。
天际边黑云越来越浓,眼看就要降落的迹象,雷鸣闪电更是怒吼咆哮,惊得一些女武者瑟瑟发抖,尤其离这九魔圣宝塔不远的地方处,一个狼狈至极的女子发了疯似得在地上爬,嘴里一直碎碎念念道,“不,我是公主,我是公主,我还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川国的长公主慕云裳。
而离她大约百米处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子,看着地上匍匐的慕云裳满是悲痛,“姐姐,只要你答应我把那魔典烧了,我就带你去九魔圣宝塔。”
一提到魔典,慕云裳当即做出凶悍而狰狞的表情,双眼更是狠狠的瞪过去,“贱人,想要本公主交出上古功法,简直是白日做梦,慕璃茉,本公主真是没想到,原本真正狠毒的人是你,平日里看你唯唯诺诺的,没想到隐藏之深,怪就怪我眼瞎了才会一直觉得你胆小怕事……这功法是我的,你想要除非杀了我。”
听着慕云裳的话,慕璃茉有的只是痛心。
“姐姐,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拿的那本所谓的功法根本就不是什么正派的功夫,而是小妹曾经在家族的典故上看到过类似的记录,此类魔典乃是魔族血魔功,一旦陷入,便会万劫不复,姐姐,我是为了你好。”
“你给我闭嘴,这功法是我拼了命夺来的,这可是至尊功法,只要我修炼了,早晚有一天将这世间踏在脚下,让所有人都匍匐,如狗一般的求本公主。”
慕云裳的话让慕璃茉彻底死心,那本所谓的功法只不过是他们无意间掉进一处洞府里发现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唯独有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放了一本书,被慕云裳提前一步抢夺。
然后被她放在自己的本命戒指里,除非杀了慕云裳,否则她便拿她毫无办法。
慕璃茉摇了摇头,然后朝九魔圣宝塔的方向赶去。
“父皇,希望您别怪女儿丢下姐姐一个人自生自灭,这本魔典不能带出这片空间,否则会祸害世间的,若要怪罪,就怪女儿一个人吧!”
慕璃茉前脚刚走,后方忽然一道雷落下,轰下的地方正是慕云裳趴着的地方,惊得她急忙转身看去。
烟尘散尽,那里还有慕云裳的身影?
连原本的平地都炸出了一个巨坑,隐隐有血迹和碎片的衣物,慕璃茉傻眼了,站在那里双腿发抖,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缓缓落下。
“姐……姐姐……”
“姐姐,对不起。”
宫御天和夜云一直并肩站立,冷眼看着那些人狗咬狗,到处都是惨叫声,厮杀声,没有人想死,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别人死。
“禁制需要鲜血激活,所有天玄以下的武者都乖乖的给爷去送死吧!”
“杀!”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武者被绞杀,一批又一批被当做踏脚石抛入,终于成功的解除了九魔圣宝塔的禁制。
&bp;&bp;&bp;&bp;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不到十个呼吸间禁制便消失殆尽,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巨响,简直是地动山摇,配上因为即将降临天地规则的黑云压顶,这片空间简直和地狱有一拼了。
九魔圣宝塔的大门缓缓开启,让不少人嘴角开始咧出笑容。
“哈哈哈哈……九魔圣宝塔开了,开了,冲啊!”
“天地规则要降临了,大家快冲进去。”
无数人再次上演了蜂拥而至的场面,当然也有不少人不敢轻举妄动,之前发生的一幕幕还心有余悸,万一这入口又是夺命的怎么办?
显然,这一次大多数人都是多虑了!
因为九魔圣宝塔里面已经传出了兴奋的狂笑声,“哈哈哈哈……不愧是鬼圣尊者的九魔圣宝塔,竟然有这么多的宝贝,发财发财了。”
“灵石,好多灵石,还是极品的灵石……”
一听到这些,那里还有人坐得住,二话不说通通涌向入口,也就是在这一刻,九魔圣宝塔的入口处忽然出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笑的极为猖狂,“桀桀,这九魔圣宝塔的宝贝都是本座的了,你们都在外面等死吧!”
音落之时,九魔圣宝塔的大门竟然开始闭合,突如其来的异变让众人脸色大变,连云天等人也不禁皱眉。
“好个贪婪之人,竟然妄想占领整个九魔圣宝塔。”
“不急,你们看神月殿主如此淡然,定有后招。”云天微微勾唇,淡淡的瞥了一眼夜云所在的方向。
而夜云并没有注意到云天,反而她的目光落在九魔圣宝塔大门口的那个疯子身上,“竟然是他,这怎么可能?”
听到夜云的低喃惊呼,宫御天不禁问道,“云儿认识他?”
“此人名叫上清,乃是傀儡门的一位长老,之前带着傀儡门的人追杀过我,只不过他早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本听到追杀二字时,宫御天眼底杀念暴涨,随后听到说已经死了,这才平静了下来。
原本早就该死了的人竟然会再次出现,这怎么看怎么诡异。
“莫不是当初还留了一口气,装死?”风护法忽然从后面插了一句,夜云当即摇头,“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被宁武城的城主杀害,连头颅都碎了。”
一句话,几个人都沉默了!
只有宫御天那双紫眸之中敛过一抹深意,死而复活乃逆天而行,根本不可能,除非只有一种人能够让死过一次的人再次出现。
那就是冥术师。
冥术师几乎是和摄魂师一样,早已经绝迹,不同的是摄魂师乃上古三大帝尊之一魂帝的血脉,而冥术师乃是被三大帝尊封杀的存在,早在万年前就应该被灭绝了,除非一些古籍上还有着只言片语提及到罢了。
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控尸门……灭天教……地狱盟……冥术师……
这里面或许真的如白洛倾所猜测的那样吧!
若真是如此,这凤翔大陆即将大乱了。
九魔圣宝塔的大门完全闭合,无数人被关在外面,绝望的叫骂着,疯狂的攻击着,好似一瞬间都要消亡了一般。
然而宫御天依旧没有行动,云天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但作为世家子弟的修养,作为一个聪明人,他不会主动去质问对方。
但是云天做得到克制,不代表他的好友能够做到。
“宫御天,你还等到什么时候?莫非你真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有些刻意嚣张的质问声入耳,宫御天顿时脸色一沉,然而有一个人比他黑脸更快,黑眸一扫,冷笑出声,“你死不死与我们有何干系?”
&bp;&bp;&bp;&bp;“哼,男人说话,无知妇孺有什么资格插嘴?”一身黑色丝绸,神色俊朗的男子傲然的瞥向夜云,神色里满是不屑,他和云天不同,虽然和云天是好友,可不是那种能够忍耐之人,相反的,他和龙傲天有些相似,生性孤傲的那种,尤其是中央群域中人有一个通病。
那就是看不起四方群域的武者,谁让中央群域在四方群域武者的眼中是神圣而不可高攀的?
随便从云塔城出来一个人,在四方群域都会被奉为贵宾,也难怪中央群域的人一个个都高高在上的姿态。
至少龙傲天是如此,这个黑绸男子也是如此。
或许更甚,因为这个人姓司陵,名叫司陵孤鸿,在云塔城,司陵家也是出了名的,不过不是因为武道而扬名,而是因为司陵家男尊女卑的传统,虽说在凤翔大陆之上都有男尊女卑的迹象,可也不是太夸张,至少一个家族的大小姐或者主母都是有权利有地位的。
比如风家的风如霜,北冥家的北冥青青等人,然而在司陵家却不是如此。
司陵家的女人是毫无地位的,哪怕是主母大人也同样如此,哪怕你的儿子是司陵家的家主,是司陵家的少家主,你本人在司陵家照样毫无地位,而且司陵家的女人不能修炼,任你根基再好,也没有资格修炼。
凡违反者,皆只有死路一条。
自然司陵孤鸿这句话一出口,云天当即脸色一变,风护法和冰护法更是暗道糟糕,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自家殿主。
瞧瞧那黑的发沉的神色,那阴郁的紫眸,蓦然间嘴角勾起一抹妖娆魅惑般的笑容,好似毒药一般蚀骨,只可惜这么风华绝代的笑,两大护法都没有心情去欣赏,反而齐齐为司陵孤鸿抹了一把泪。
可怜的小子,连龙傲天都被我家殿主废了,你区区司陵家又岂会放在眼里,这神月殿乃至四大群域,谁不知道夫人是我家殿主的心头肉,你倒好,居然敢骂夫人是无知妇孺?
他奶奶的!
四方群域年轻一代的王者,风苍穹的嫡亲外孙女,千年来第一个得以封后曲成婚的女子,在你眼里居然是无知妇孺?
她要是无知妇孺,你就是超级大白痴!
夜云也没想到人活两世,居然会有人说她是无知妇孺?
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面色却一片清冷,“哦?本姑娘没资格插嘴?我倒要看看你又有什么资格?”
音落之时,银光闪烁,战炎枪出。
“瞑幽,吞噬!”
被天雷之力洗尽铅华的战炎枪破势而出,谁也没想到一直白衣飘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会忽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戾的一招,同时脚底下的深紫色的六芒星纹赫然绽放,令不少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亲眼见到夜云在云端浮城参加大比拼的一些武者,几乎人人都是一副惊骇的模样,差点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般。
“卧槽,老子没看错吧!深紫色六芒星纹,那可是高阶神玄至尊,我记得几个月前夜十七才在战台上晋阶神玄一星,这短短几个月就高阶了,吃药也不带这样的。”
“太他娘的吓人了,这简直就是坐火箭的速度。”
“老子都在卡在神玄一星十年了,还抵不过一个女娃娃,太伤男人面子了。”
“不愧是我四方群域年轻一代的王者巨头,这等修炼速度我等望尘莫及,瞧瞧那小子,听说还是中央群域来的精英,依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议论纷纷入耳,司陵孤鸿顿时大怒,而瞑幽作为器魂的吞噬,早已经强过了当初的菱魔,作为完整的器魂存在,至少是神器,不,或许更高……
&bp;&bp;&bp;&bp;司陵孤鸿明显能察觉到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攻击,脑海里的刺疼生生的刺激着他,而更刺激着他的则是夜云脚底展现的那深紫色六芒星纹,这个女人才多大?竟然已经是高阶神玄至尊,不是说四方群域无比贫瘠,神玄修为者寥寥无几,连天玄都甚少,怎么他随便遇到一个女人就是高阶至尊?
他一向看不起女人,可是这一刻竟然被最看不起的一种人给打了脸,最主要的是那股刺疼还在加重。
“该死的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夜云冷冷勾唇,看司陵孤鸿的眼神就如同在一看一个死人,虽然她的真实修为只有神玄三星,可是她的武技除了灭世九重和八荒枪决外,其余的都是大圆满境界,加上无我境界修为的神魂,完全可以和神玄高阶至尊匹敌。
更何况这司陵孤鸿虽然本身是神玄高阶,然而他身上的魂格太少几乎被压制到了神玄一星,如此一来,无疑更是处于下风,任由夜云宰割。
“无知妇孺,你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法!”
他的脑海里越来越疼,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让他头痛欲裂,也对,这凤翔大陆上,高修为的武者很多,然而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强悍的灵魂,甚至神魂。
普通的灵魂根本无法和神魂进行匹敌,甚至可以说能够进行完全压制,夜云虽然还没有修炼摄魂诀,却可以分出一抹神念覆盖在对方的灵魂上,将之短时间控制。
云天看着自己的好友被折磨的如此痛苦,自然看不过去,正欲出声阻拦就看到司陵孤鸿忽然双膝下跪。然后恭恭敬敬的朝对方叩了头,“司陵孤鸿拜见主人。”
此话一出,云天彻底僵住了,一脸骇然的盯着司陵孤鸿。
“司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别说是云天,就连周围的其他人,包括风护法和冰护法都惊得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恨得自家殿主夫人牙痒痒的男人居然给自己的敌人下跪叩头,还称主人,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虽然司陵家比不上龙家,连云天的云家也要稍次一些,但也算是中央群域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堂堂司陵家的少爷居然给四方群域的一个武者叩头喊主人,这已经不是司陵家的耻辱,而是整个中央群域的耻辱。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司陵孤鸿痛苦的朝云天说道,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只明白有一点,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侵入,只要自己稍有反抗的念头就会痛苦万分,甚至好似站在了地狱之门,随时都有陨落的迹象。
从没有这么害怕过,那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危机感,就是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给他的。
“我看你简直就是糊涂了,司陵孤鸿,你不是最看不起女人的吗?怎么能自甘堕落给一个女人喊主人?而且还给她下跪叩头,司陵,你的骨气去哪了?”司陵孤鸿的另一个好友也开始呵斥。
&bp;&bp;&bp;&bp;没有理会好友和云天的担忧和呵斥,而是抬头看向夜云,这一刻他的眼底充满了敬畏,脑海里更是传来一个声音,“司陵孤鸿,从今天我夜云就是你的主人,若有任何反抗、背叛之心,你会死。”
这个如同天籁的声音对他来说就是死神的召唤,紧接着入目的便是一头火红的神龙腾云驾雾,飞腾了几下便慵懒的睨了他一眼,还有一只绯色流瞳的八尾火狐,这……这……
惊骇、恐惧、震惊!
随时一个寒颤回过神,看到的只有夜云那略带深意的笑。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我会看到传说中的上古神龙,还有八尾火狐?”
“为什么……为什么……”
宫御天多少是了解摄魂师的本事的,一看司陵孤鸿这模样大概便猜到了怎么回事,握着夜云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云儿做的对。”
“御天?”
“云儿迟早是要去中央群域的,那个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正的天才数之不尽,提前收了这个司令孤鸿可以让他做很多事,到时候哪怕我不在云儿的身边,你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知道,中央群域里各大家族争权夺利,竞争力比四方群域还要强上许多,据我所知,小风云榜的大比应该不远了。”
“小风云榜?”
“事关小风云榜待我日后告诉你,眼下真正的入口就要开启,先进入九魔圣宝塔再说。”听到宫御天这么一说,夜云也随之不再想小风云榜的事,而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九魔圣宝塔的塔尖上。
那上方竟然升起了一束白色的强光,和那即将降临的黑云压顶混在一起,诡异无比,无数人惊呼着,紧接着塔尖也随之飞起,一道长长的天梯从上往下倒下。
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宫御天二话不说,揽住夜云的腰间便飞向那天梯,众人见此,纷纷扑向天梯。
天梯之上,夜云满是狐疑,“御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圣尊者的九魔圣宝塔我十多年前就来过一次。”宫御天笑眯眯的开口,那双紫眸因为这宠溺的笑竟然好似敛过流光一般,令人沉醉而迷离,然而夜云并没有受到影响,反之满是震惊。
“十多年前你就进入过这里?”
“不错,上古时代的遗迹其实并没有准确的现世时间,而是随缘,恰好当年御风被逐出宫家,我独自前往南方群域寻找他,机缘巧合下误入了这片空间。”提起十多年前的事,哪怕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宫御天也忍不住多了一抹沧桑和悲凉,宫御风当年遭到十万年追杀,而他当时也不过只是个孩子,很多事都做不了,小时候保护不了妹妹,最后连宫御风他也保护不了,其实他的心底也承受了太多。
然而这一切夜云并不知晓,尽管如此,她却能够察觉他的失落和落寞。
不问原因,只是紧紧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御天,从今以后你有我,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永远……永远……”
&bp;&bp;&bp;&bp;我不会问你的过去,不会过问你任何原因,因为我相信有一天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亦如我真正的过去,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哪怕一切都是那般的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是啊!
她自己的过去何尝不是没有告诉宫御天,她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不是真正的夜云,只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附身在同样叫夜云的人身上而已,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她过的充实而幸福,多少次午夜梦回,都以为是在做梦,她不再是前世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家寡人,而是一个有丈夫有儿子的女人。
看着怀里闭着双眸的女子,宫御天的嘴角也扬起了微笑,手臂的力道也渐渐加重,似乎要将怀里的女子狠狠的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他和她曾经都是孤单而冷漠之人,如此他们只有彼此依偎着对面,给彼此温暖和关怀。
“云儿,我好开心,这一生让我遇到了你。”
“我也是。”
御天,我从没有告诉你,我夜云从不信天地,不信神佛,不信朋友,甚至因为火炎之事不信自己,可如今我信你,我只信你;曾经我恨过老天,恨过神佛,恨过朋友,更憎恨火炎,可如今我却要感谢他们。
若非他们这一系列的造化,我又岂能有机会到这个世界,遇到这样宠我、爱我的你。
一男一女相拥飞向塔尖,他们的背影不知惊艳了多少人的眼,不知遭到了多少人的羡慕嫉妒,影罗远远的跟在身后,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白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心底更是不禁自嘲,“影罗啊影罗,你自命一生冷血无情,眼高于顶,竟然也会沉沦在一个女子的身上,还是一个已经成亲的女子,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四方群域乃至三界天的人都笑掉大牙吧!”
何为动心?
何为爱情?
他影罗从不知道,哪怕现在他也是迷迷糊糊的,他只明白他欣赏这个叫做夜云的人,他只清楚自己的眼睛只要看到她就移不开视线,蓦然回想起幼年,自己那整日以泪洗面的母亲,他问她为何总是看到父亲就会哭。
母亲告诉他,“等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喜欢人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他以为他的生命中不会有喜欢二字,可是如今却……
“夜云……为何你偏偏是我打赌要杀之人?这老天爷当真是喜欢造化弄人。”无数人跟着天梯从塔尖进入了九魔圣宝塔,这一路上可以说是异常的顺利,几乎顺利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地步。
没有陷阱,没有杀戮,没有暗箭,没有阵法,基本上什么都没有,从天梯进去后,便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这中央有一个弧形的高台,仅此而已。
待所有人都进入过后,天梯消失,九魔圣宝塔的外面黑云直接压下,竟然将宝塔外的所有地方尽数摧毁,然后陷入一片黑暗,就如同九魔圣宝塔处于一片混沌空间里,诚然,这一切都是众人无法亲眼看到的。
&bp;&bp;&bp;&bp;但有一个人例外,只见塔尖恢复原状,黑暗之中一位老者忽然现身,面色凝重的看着九魔圣宝塔缓缓朝地面沉入。
“魂格交易这才开始,小丫头能不能找到那张图是你能否成为摄魂师继承者的关键,你可千万别让老夫失望啊!”
九魔圣宝塔内,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弧形高台之上升起一根柱子,奇怪的不是柱子,而是这柱子上有一个人,一位身穿白袍头戴白帽,面带白纱之人,从头到脚遮的严严实实,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可不管是男是女都足以让众多武者惊讶。
这九魔圣宝塔里居然还有人存在,这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白袍人从柱子上飞下来,站在高台之上,大手一挥,这片空旷的空间再次开始晃动起来,每一个人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拉开,无数的小房间从地面冒出来,将所有人单独隔开,成功进入的武者大约有一千人,那么这里的小房间就有一千个,哪怕是宫御天也无法制止和夜云分开的结果。
待完全分隔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夜云站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四周都是白色的光芒有些刺眼,全身戒备,手握战炎枪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欢迎来到魂格交易大殿,吾乃尊者坐下第九百五十三号交易使者,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魂格,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沙哑的声音从四方八方传入耳中,却看不到人,夜云虽然诧异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交易大殿,不知是何交易规则?”
“吾已说明,魂格交易大殿中只要你有足够的魂格,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上天入地,只要你说得出来,吾就能替你办到。”
这么神奇?
夜云眼皮忍不住跳了跳,虽然还有疑惑,却还是直接开了口,“我想知道九魔圣宝塔开启的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此为高级交易,需要十万魂格。”
夜云顿时脸色一黑,特么的居然一开口就是十万魂格,简直比传送阵的那几个老头还要黑,乖乖的递上了十万魂格之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九魔圣宝塔开启只为了寻找摄魂师传承者。”
“为何要寻找传承者,如何评定谁才是你们的传承者?”
“此为两个问题,需要二十万魂格。”一句话又是二十万魂格飞了,好在之前夺取了不少魂格,不然现在哭都不知道去那里哭。
“寻找传承者是为了我摄魂师一脉的崛起,在这座塔里,尊者曾留下了一片残图,这片残图名叫帝王墓残图,乃我族魂帝的安寝之地,拥有残图才有有机会找到我族魂帝,得到他老人家的亲传,方能有机会让我族再次崛起,至于认可,自然是残图自行认可。”
“这么说来,残图还会自行选择主人?”
夜云心底很是震惊,没想到九魔圣宝塔里竟然有一张帝王墓残图,而且还是活的残图,她已经拥有了两张残图,若是得到这一张便是三张残图,便离魂帝之墓更近一步了。
&bp;&bp;&bp;&bp;付出了三十万魂格的代价让她终于明白了魂格交易大殿开启的原因,也总算知道了关于第三张帝王墓残图的下落,对于这帝王墓残图她是志在必得的,夜云眯了眯眼,再次开口询问,“我想知道帝王墓残图的具体位置。”
此话一出,四周忽然寂静了。
半响,那道嘶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五百万魂格。”
夜云愣了一下,随即明了,毕竟这帝王墓残图乃是寻找魂帝之墓的关键之所,魂帝是谁?那可是上古时期统治整个世界的三大帝尊之一,需要五百万魂格也是理所当然的,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是五百万魂格,哪怕要求是让人屠杀整个凤翔大陆的人也绝对有人会去做,而且是毫不犹豫的。
毕竟那是魂帝。
但凡称帝者,哪怕得到他一丝的好处,作为武者你的武道之路定要增长一倍,若是得到传承,或许你就是下一任帝尊,未来整个大世界的统治者,这所谓天道,所谓天地规则就由你说了算。
五百万魂格被剥夺的一刻,夜云只觉得眼前一晃,随即脑海里出现了一副景象,那是一片血红的天空,几乎好似朵朵血云压顶一般,将整个空间笼罩,云层之下是一座巍峨的山巅,几乎有冲上云霄顶峰之气势,山巅之下是宛如巨龙横卧的长河,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段景象只在眼前闪烁了片刻便消失不见,夜云自然明白这就是‘对方’给她的答案,帝王墓残图就在这片地域之中,只是地域如此广阔,想要找到帝王墓残图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没有具体位置吗?”
“这座山脉之中布下了阵法,只要解开阵法自然能够进入其中,若有机缘自然能够找到帝王墓残图。”
紧接着夜云又以魂格交易让她看到了宫御天所在的位置,和了解一些关于魂格交易的规则之后,便被传送出魂格交易大殿。
因为他们进入的这一层仅仅只是进行交易的而已,真正的宝物必须往下寻找,也就是九魔圣宝塔第八层。
从第八层到最后的第一层之间,才是这一次寻宝的关键,不过夜云以神魂控制了司陵孤鸿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作为神魂之间的控制,她能够及时知道司陵孤鸿所知道的一切。
和宫御天分开,夜云再次成为了独行者,故而在离开交易大殿的时候便戴上了灵幻玉佩,恢复了‘男子’装扮,一身黑衣加上冷冰冰的小脸,活脱脱就是面瘫少年。
而在这九魔圣宝塔里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一层都无数个传送点,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如同新的小世界存在一般。
每次传送费只需要十枚魂格,对于夜云来说,在交易大殿的时候她的魂格就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接下来她需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重新开始掠夺魂格,而且是越多越好,这不刚到第八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就听到阵阵嘶吼声,“该死的,居然敢抢你爷爷的魂格,给我杀!”
&bp;&bp;&bp;&bp;“桀桀,没想到这一次出来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货,小子,乖乖把你的魂格交出来,否则……”阴冷而森寒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无限的诡异,而且听这声音还不止一个人,夜云站在角落里并没有贸然的走出来,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那道森寒的声音落下,就听到另一方的人叫骂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就传荡开来。
只不过这打斗声传开后片刻,声音竟然就骤然消失,就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般寂静。
“怎么回事?”
夜云一阵狐疑,正准备赶过去探查原因,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从空气中传荡开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声,“哈哈哈,你爷爷的,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你想抢老子的魂格,我呸!”
听到这声音夜云嘴角一抽,心底更是多了一层疑惑,竟然这么快就被杀了,那个要抢夺的魂格的人得弱到什么程度,真难以想象,竟然会有这种实力的废物敢抢夺魂格。
夜云心底暗暗猜测着,一边确定外面没有多大的威胁之后,才向前面走去。
然而,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幕,却让夜云感觉到深深地震撼。
前方的角落中,七具尸体安静的躺在地上,每个人都是被一剑划过喉咙而死,这些人流血虽然不少,伤口却很细小,显然是一剑封喉,而且速度极快,单凭这伤口便能看得出来此人定是一位顶尖的剑客,此等剑法哪怕是她也要赞叹几分。
除此之外,更让夜云震惊的是那七具尸体,都是清一色的黑袍黑帽子,完全看不清面貌,而且这股讨厌的气息似曾相识,夜云用神识一查,当即脸色一变。
“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灵魂的气息,这七具尸体哪里是刚死的,根本就是死了很久很久的人。”
毫无意外,这些人的身份和夜云心底猜测的一模一样,战炎枪挑开其中一人的黑面,顿时惊得她直接退后一步,那人面目全非,早已经看不清到底是何面貌,而且浑身开始散发着恶臭,尸身竟然已经开始腐烂,前后短短十个呼吸间的时间,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灭天教,这灭天教似乎是无孔不入啊!
夜云的心底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多,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掌在逐渐渗透这凤翔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这七具尸体对她已经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回过头便发现不远处靠墙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黑衣男人,这男子手握长剑刺入地面,剑身染满了鲜血,顺着它流在地面上,而他本身毫无外伤,却整个人痛苦的直接发抖。
拥有神魂的她要看清对方的实力并不难,此人虽不似龙傲天和司陵孤鸿那般都是高阶神玄或者半步神王境界,却好歹也是神玄中期的高手。
见夜云出现,竟然毫不犹豫的站起身,长剑直指夜云的咽喉,“你和这群不人不鬼的家伙是一伙的?”
那双眼睛犀利无比,就和他的剑一样锋利,只要夜云敢说一个是或者点下头,那利剑定会宛如闪电刺向她的脖子。
&bp;&bp;&bp;&bp;哪怕他剑指夜云,也依旧掩饰不了脸色苍白和那痛苦,没有了剑的支撑,他的双腿一直发抖,仅仅只支撑了两个呼吸间就直接瘫坐在地上,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气,“哪怕是我死,也要杀尽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
他的意思很明显,哪怕他此刻已经这样了,只要你夜云和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他拼了命也要杀了她。
对于此人的执着,夜云只是挑了挑眉,随即冷笑,“与其想着杀我,不如先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的命吧!”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命,我这条命早已经保不住了,多杀一个怪物再死,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为大陆除害了。”
“这么说你是拼了命也要杀我?”夜云危险的眯了眯眼,暗地里早已经做好了防备,但凡此人对她有一丝不利,便会毫无犹豫的要了他的命。
似乎是察觉到夜云的杀念,那黑衣男子皱了皱眉,“不是杀你,而是杀怪物,你若不是他们一伙的,我为何要杀你?”
听到这话,夜云不禁嗤笑一声,这个男人看起来大概有二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作为武道中人,这个年纪还如此天真的人还真是少见,毕竟这里可是九魔圣宝塔,能够活着进入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来到这里的。
而他……凭着这性子竟然能活到现在,当真是稀罕的很。
她可以肯定这个人若是活在王朝之中,定是一员猛将,一位为国为民,大杀四方,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他有当英雄的料,流着英雄的血,只可惜……这里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所谓的英雄往往是死得最快的一种。
这个人没死,或许是运气不错吧!
比如遇到她夜云,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已经产生了培养自己的势力之想法,显然这个人的修为和剑法她是极为欣赏的。
然而面上却勾唇道,“我虽然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但我也需要魂格,换言之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会杀了你,夺取你的魂格,这样你还杀我吗?”
黑衣男人眼睛一瞪,随即竟然奄奄道,“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你要魂格就拿去吧!反正这石头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啥用,居然值得你们这些人拼了命的抢,不过你杀了我之后能不能留我个全尸,最好是让我入土为安,然后带个信去云塔城告诉我娘,说我没机会孝敬她了,让她别难过……”
顿了顿,又见他撇嘴,“算了,娘那些多儿子死我一个估计哭两天就没事了,不过你别让我暴尸荒野,我不想当孤魂野鬼,我……”
“闭嘴。”
夜云忽然历喝一声,黑着脸嘴角一直剧烈的抽搐着,眼前这家伙刚刚还酷酷的一副不要命的样子,现在居然……这么二?
她一定是眼瞎了才会觉得这家伙是英雄,还将军气概?
夜云心底血气直涌,宛如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她真想说一句,孩子,你能安全的活到现在,简直是上辈子积太多德才有今天的,不然早死了,还是死的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bp;&bp;&bp;&bp;“怎么了?”黑衣男子一知道夜云不是和黑衣人一伙的,立刻放松了许多,自然本来面目也尽数暴露了出来,被夜云一声历喝,吼得那是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配合那脸色苍白,浑身痛苦的发抖的样子,是让夜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清了清嗓子,直接问道,“你从刚才一直在说不人不鬼的怪物,莫非你认识他们?”
一提到那群黑衣人,黑衣男子顿时脸色一变,剑眉横飞,一双虎目瞪得溜圆,眼中散发出浓郁的恨意,道:“我不认识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我和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每次见到他们都只见到他们身穿一袭黑袍,头上罩着一个硕大的黑帽子,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
“哦?”夜云略带深意拉长了音调,眯了眯眼又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这些家伙都是死人,他们的尸体被人操控,遍布在整个凤翔大陆,几乎哪里都有他们的影子,就连我凌家都被他们盯上了,可恨。”
凌家?
这两个字成功的引起了夜云的注意力,此凌家莫非是那个凌家不成?正猜测着就听到黑衣男子愤恨的声音,“不错,这凤翔大陆只有我一个凌家,就是云塔城凌家,我是凌家三脉的人,如果不是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我根本不会来这里,如果不是他们,我哥也不会失踪,如果不是他们……”
黑衣男子越说越愤怒,最后竟然变成了嘶吼咆哮,好似沉寂了许多的压抑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令人震撼不已,而且他一口一个哥,还是凌家三脉的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凌天羽就是凌家三脉的人,莫非这两人是兄弟不成?
“凌天羽是你什么人?”
夜云清冷的声音让黑衣男子浑身一怔,随即竟然激动丢下手里的宝剑,双手紧紧的抓住她,一双眼睛更满是期待之色的盯着她,“你认识我哥,你认识我哥吗?”
“快告诉我,我哥到底在哪里?我求你告诉我,我只想知道我哥的消息,只要你告诉我,别说是我的魂格和这条命,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拿得出来,我全都答应你。”
她没想到猜测竟然是真的,凌天羽和眼前这个时而天真傻缺犯二,时而冷酷伶俐有正义感的男人竟然是亲兄弟,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巧妙,也有无数的巧合在其中,正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上天安排。
只不过失踪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当初在云端浮城一战之后,那个叫凌絮的女人带着凌天羽离开了,估计所有人都以为凌絮是带着凌天羽回凌家了,毕竟凌天羽在凌家的地位并不低,又是四方群域闻名已久的天才子弟,还是被人皇陛下青睐之人,没理由会轻易的放弃的。
可是如今,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啊!
而黑衣男子因为太过激动,竟然导致伤势过重,不停的咳嗽起来,他的确没有外伤,可是内伤却极重,且不是普通的内伤,而是灵魂上的损伤,若不是及时滋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个白痴。
&bp;&bp;&bp;&bp;严重的则是行尸走肉,最后丧命。
对于凌天羽这个人,夜云还是由衷的佩服他,欣赏他,对于当初他在云端浮城上的遭遇,也是比较同情的,一代天骄从天堂掉入地狱,虽不是她有心造成的,却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凌天羽太过骄傲。
因为过于骄傲,所以不允许人生之中有一次失误。
凌天羽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当初凌絮带着他离开的时候,她便在想若是凌天羽重新站起来,再次相见她或许不如他,因为经历过天堂和地域大起大落之人,武道之心会更加的坚定,都说失败乃成功之母,这可是有依据的。
黑衣男子因为灵魂的损伤,气息开始渐渐弱下去,夜云摇了摇头,催动了魂石,将其魂力融入对方的魂海之中去,进行修补和滋养,待她神魂往他的魂海一探之后,才彻底震惊,这家伙的魂海之中竟然有一位不速之客,而且还是她厌恶的那一种。
相信也是黑衣男子厌恶的那一种,此刻的他肉身已经陷入了昏迷,混海里黑衣男子的缩小版正缩卷在一个角落里,而那个不速之客正在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他。
“桀桀,竟然又来了一个,还是个小娘们。”
那不速之客的外貌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一身灰衣,尖嘴猴腮,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看到夜云立刻露出贪婪之色,无论是她精纯的神魂还是宛如仙子一般的容颜都足以让对方起**之心。
而且一个人无论是神魂还是灵魂状态,都是那个人最真实的本来面目,哪怕肉身有灵幻玉佩幻化成男儿身,却也不能连同神魂也一块变了。
一对上那灰衣老者,夜云皱了皱眉,随即薄唇微启,“命!死!”
一个命字,一个死字一出,好似一股无形之力扑面而来,灰色老者脸色大变,急忙展开神魂战斗模式。
如此巨变让夜云也忍不住眉梢一挑,“难怪这么猖狂,竟然是天境之界巅峰灵魂,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无我境界。”
越是如此,夜云越是心惊,修为越高,越发现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广。
本以为修魂者少,可是一次一次遇到的竟然都是强者,而眼前这家伙因为蚕食了一部分黑衣男子的灵魂,境界竟然隐隐有上涨的迹象。
这等状态,对于夜云来说绝对是极为不利的!
命魂咒一出,是极为霸道的,毕竟是夺命咒,灰衣老者展开了灵魂防御都无法阻止这股无形之力的入侵,让他极为的恼怒。
“该死的臭丫头,你是摄魂师。”
不是疑问,而是极为肯定的语气,摄魂师三个字一出,那灰衣老者竟然再次桀桀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没想到竟然让老子在这里遇到了摄魂师,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摄魂师,小美人,你放心,等老子收了你,定会让你舒服的离不开爷,侍候好了,老子可以考虑不吞噬你。”
&bp;&bp;&bp;&bp;“哼,灭天教的人都像你这么天真吗?”一声冷笑,夜云再次吐出一个‘命’字,威力比之更甚,几乎在刹那间让灰衣老者惨叫起来。
“该死的臭丫头,你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法,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摄魂师,老子一定要狠狠的将你踩在脚下,将你献祭教主大人,让你尝一尝灵魂炙烤的滋味,啊……”
灰衣老者的惨叫声渐渐开始弱下去,而夜云的额头也布满了阵阵冷汗,甚至脸色有些苍白,毕竟她晋阶到无我境界神魂还没有多久,而对方又是半只脚踏入无我境界的老怪物,若非她经历过一次次的淬魂,恐怕早就压制不住了。
而灰衣老者也是聪明的家伙,眼看要丧命于此,哪里还敢多言,竟然直接朝魂海外跑去,正所谓打不过就跑,被这老头上演的淋漓尽致,不过此刻的夜云又岂敢大意,她的真面目被这个人看到过,神魂境界和身份都被他知晓,若是让他逃跑,对于自己绝对是一大致命的威胁。
她还不想这么早就被灭天教的人给盯上。
想要阻拦,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杀了灰衣老者,这个人必死无疑!
夜云眼底满是无尽的杀念,在黑衣男子的魂海里,上演了一场神魂之间的战斗,虽然灰衣老者的境界在天境之界灵魂巅峰,可是这老怪物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绝对堪比神魂,这也是第一次和这等灵魂境界的人物交战。
而且这老头还有灵魂防御功法,和攻击功法,打起来夜云常常占下风,好在命魂咒的作用极大,再一百多个回合之后,终于化解了这灰衣老者的灵识,没有灵识的灵魂就是无主之魂,可以作为魂力进行直接吞噬。
这些魂力自然直接让黑衣男子吞噬了,而他原本被吞的灵魂灰衣老者还来不及泯灭灵识,故而伤害的根基不大,加上这些魂力的滋养,很快便恢复了。
睁开眼睛,黑衣男子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我没死,莫非梦中的仙女是真的?”
对于魂海之中发生的一切,他只觉得是一场梦,明明已经处于死亡的边缘,却被从天而降的白衣仙女给救了。
夜云一听到他的嘀咕声,嘴角下意识的抽了抽,冷冷道,“既然没死,那就起来走吧!”
她早就发现这九魔圣宝塔的第八层这边竟然异常安静,似乎安静的有些诡异,在她之前来到这里的那些人,竟然似乎根本没有在这里一般,而且回头看去,那些尸体也消失了,只有那些黑袍子还在地上。
诡异,处处都透着诡异!
听到夜云的声音,黑衣男子麻溜的站了起来,因为感觉不到之前的疼痛,越发开心,“喂,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仙女?”
夜云,“……”
“就是一个身穿白衣服的仙女,长得很好看,很有气质,是她救了我,你看到没有?”
夜云一脸黑线,“看到了如何?没看到又如何?”
“人家好歹救了我的性命,我自然是要谢谢她。”
&bp;&bp;&bp;&bp;对于黑衣男子这时而犯二的性子她已经懒得再多说,至于凌天羽的事只能找机会再问,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搞清楚这第八层的情况比较好。
见夜云一脸凝重,黑衣男子也意识到不对劲,回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开口道,“我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四周安静的出奇,好像没有任何生机的感觉,现在又是这样……”
又是一样么?
夜云敛了敛眉,手中的战炎枪握的更紧,让她更骇然的是想要释放神识查探,却好似这片空间被禁锢一般,神识无法触及,越是如此,越是心惊胆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在这边走了许久之后,映入夜云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大殿,大殿里竟然异常安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不应该这么空荡啊?”
这里的诡异气息,让得夜云心中狐疑越来越是浓郁,立刻加速在大殿中转了起来,她不相信大殿八层会如此安静,无论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总应该能够找到才对,果然,刚走出百米左右,夜云便再次察觉到了那股可怕的血腥气息,正欲提醒黑衣男子,背脊忽然一阵发凉,本能的战炎枪朝后刺去。
这一看才发现黑衣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站在她身后的竟然是一个矮小的灰衣人。
“桀桀,老夫的半边分魂都被你吃了,是时候吐出来了,摄魂师小丫头,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一听此声音,夜云顿时脸色一变,“你没死?”
“哼,臭丫头,老夫活了上百年其实那么容易死的?摄魂师,今天就让老夫吃了你的灵魂。”
“杀!”
五爪成勾,出手狠辣,而且极为阴险的招数扑面而来,夜云眼眸一眯起,战炎枪横扫,“瞑幽,噬魂。”
既然身份暴露,既然同为修魂者,那么就以最简单的办法来。
瞑幽噬魂让灰衣老者面色蓦然一变,他以为对夜云已经非常高看了,谁知道竟然还是小看了夜云,该死的臭丫头,居然还有这等噬魂的神器在手,贪婪的舔了舔唇,对于战炎枪他已经觊觎为囊中之物了。
猛然一个闪身出现在夜云身前,挥手一掌就向夜云拍击过来。
“无声惊雷,绝杀!”
夜云本能的挥出这一招含有天雷之力元素的杀招,可谁料,面对夜云这一招,灰衣老者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一般,犹如蒲叶般的大手竟然依旧向自己拍来,似乎就要以命换伤。
这灰色老者本就是灵魂强大的强者,既然敢跟她这样打,说不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手也说不定,夜云哪里肯跟灰色老者硬拼?
就在这一掌即将落实的一瞬,已经挥出的右手骤然一落,身体同样下躬,左手直接拍出一掌,直击灰色老者胸口。
“嘭!”这一掌的顺利,完全超出夜云的意料之外,灰色老者仿佛就是什么势力的死士一般,根本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只要能杀她,就算陨落也毫不在意。
&bp;&bp;&bp;&bp;惊愕时,灰色老者一掌就再次向她拍了过来。
无暇多想,夜云连忙后退几步,同时再次施展了战炎枪,这一次施展的是八荒枪决,“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给我破破破!”
八荒枪决本就是夜云的最在手的功法之一,洗尽铅华的战炎枪在手,夜云的实力整整要提升许多,跟灰衣老者一战胜算也高了很多,后退的右脚猛然在地上借力,后退之势骤然化作前冲。
灰色老者完全没想到夜云的枪法会如此高超,如同剑有剑意,枪有枪意,意境的升华便是武学奥义,而眼前这臭丫头的每一招中都融入了这样的意境,极难对付。
他虽然不在乎这幅肉身,可这一战也要凭借这幅肉身,只得向旁边闪出半步,堪堪躲过夜云这一枪的同时,灰色老者就骤然向夜云冲了过来,一掌骤然挥出,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出现,显然老者这一掌根本没有动过任何武技。
这时,夜云已经没有时间收回战炎枪,左手猛然抓住战炎枪枪尾,将之横在身前去抵挡对方的攻击。
“嘭!”
这一掌落实,夜云骤然向后倒飞几米远,灰色老者却仅仅退了三步,就再次冲了上来。
夜云刚准备再次出手,就感觉到老者的步伐虽快,可跟老者之前动手时发挥出来的实力,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发现这种变化,夜云嘴角陡然划过一丝弧线,稳住身形后不但没有后退,更没有躲闪和前冲之势,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起来就跟人命了,正在等死一般。
灰色老者虽然疑惑,却也没有任何忌惮之意,接近之时,骤然一掌拍出。
然而,灰色老者这一掌虽然强大,可他出掌的同时,却发现夜云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灰色老者狐疑一声,就天感觉到身侧传来一股强大的灵魂能量波动。
“灵魂,剥夺。”原来,夜云发现老者的速度差距后,就猜到老者实力强大,可速度却是他的弱项,因此立刻就改变了对付老者的战法。
灰色老者的灵魂虽然非常强大,可她的灵魂剥夺也非泛泛,就算无法收取灰色老者的灵魂,应该也能将他重创。
然而,试试却远超夜云所想,灵魂剥夺这一招魂挤还是最初在摄魂密录上看到的,那本功法的最后一页唯一记载的一招真正的魂技,因为有残缺,故而夜云从未使用过,可如今,虽说只是半成的攻击,却也威力不小,可是一招施展竟然没有发挥出任何成效。
实在是出乎意料。
“嘿嘿,剥夺灵魂吗?向来都只有老夫剥夺别人的灵魂,别人来剥夺老夫的灵魂还是第一次,既然你也这么喜欢剥夺别人的灵魂,那就让老夫收了你的灵魂吧!”
灰色老者阴森一笑,骤然挥出一掌向夜云拍击过来。
单从这一掌上看,根本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可夜云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若真被他这一掌拍中,只怕真有灵魂不保的可能。
虽然只是这种感觉,夜云却很相信这种下意识感觉,立刻向后退出几步,陡然挥出一枪。
&bp;&bp;&bp;&bp;【简介】【爽文一对一】她是放逐之地嚣张跋扈的恶霸女,而他却是她盗墓从土里刨出来的……呃……一具尸体,还是一句令人流口水的美男尸。世人都认为她恶毒霸道,天下尽知他残暴冷漠。
他可以弹指间屠戮千万人,不眨一眼,只为了一个她。
刹那间翻手为云覆了天下,理所应当,同样只为了一个她。他矗立在苍穹之巅,笑看尘世浮华,试问谁人能懂他心,谁方能伴此左右。
她说:君清夜,其实我们一路人。
他说:所以你注定会是我的人。
世人皆知他是帝国废太子,殊不知他乃无上尸尊皇者,天生无法拥有笑颜,而这一生血染苍穹,苍生嗟叹,烽烟袅袅,青峰斩断,万里江河,大道巅峰……
然而……某个月夜风高……
“君清夜,你说我会不会又挖到一具活尸?”
“有我还不够?”某男阴着脸挑眉。
某女眯着眼得意的哼了哼,“尊敬的尸皇大人,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某男顿时噎住,“其实本皇……是怕那活尸太丑,吓到王妃了。”
“……”
“不过看爱妃这么想再要一个,干脆我们自己生一个吧!”
【简介2】【爽文一对一】她嚣张跋扈,修为呃……一般般
那又如何?
她的保镖是高冷无双,法力卓绝的……一具美男尸!
嗯,没错,作为当代尸皇,君清夜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看到了她。
她是他的新娘。
他可以弹指间屠戮千万人,不眨一眼,只为她。
某个月黑风高夜……
“君清夜,你说我会不会又挖到一具活尸?”
“有我还不够?”某男阴着脸挑眉。
某女兴奋的摩拳擦掌,“万一……我说的万一……”
“这么喜欢,我们可以生一个。”
“呃,唔唔唔……”
好像生一个小包子,也不错嘛。
【其实……如果你们喜欢君孤云,如果你们想看看他的故事……绝对要看这本书,因为这是君孤云大大为猪脚的大作,哈哈哈……】
其实我就是来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神马的懒爷!
&bp;&bp;&bp;&bp;这一招并没有用尽全力,相反的这一枪看似威力无穷,实则不过尔尔,这灰衣老者也只狡猾的老狐狸,又岂会看不出来,当即冷嘲道,“嘿嘿,就这种招式吗?”
面对对方的冷笑,原本处于下风的夜云只是勾唇一笑,“自然……是不可能的。”
音落之时,一簇火焰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瞬间燃上了灰衣老者的身,那一刹那火光四射,好似一簇小火苗赫然间爆发变成无穷无尽的火海那般,连带他们身处的周围也变得炙热起来,灰衣老者自然也惊得惨叫起来。
“啊……天火,居然是天火……”
灰衣老者虽然强悍,可是肉身本身就是夺舍来的,并没有完全掌控,而这天火恰恰不是普通的天火,而是火之精魄,是未来的灵魂之火,所谓灵魂之火,专以燃烧灵魂的火种,是世间火种排名第一的天地之火,也就是所谓的火焰之皇。
哪怕火之精魄并没有成长到这个地步,可对付区区一个普通的夺舍者还是绰绰有余的,待老者的神魂被彻底燃烧成灰烬,夜云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
施展火之精魄夜云并没有想到会如此厉害,甚至并不清楚能够这么快就灭了对方的神魂,完全不过是一次铤而走险罢了。
好在危机暂时过去,至于那个很有可能是凌天羽弟弟的小子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收拾掉了灰衣老者之后,路还得继续走。
静……
依旧是一片死寂,这股诡异的气息不但令人觉得惶惶不安,甚至有一股压抑的感觉,至少夜云每一步都是提起十二分精气神。
“哪里来的小子,竟敢在这里转悠,还不赶紧过来。”
蓦然间,一声沙哑的声音入耳,夜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被一股大力抓住,再次回神就发现旁边的一处阴影中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身材消瘦,且有些佝偻,面色微微发白,看那样子就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夜云只是警惕的打量着对方,而对方亦同样打量着她,许是看到她眼底的警惕和防备,白发老者眼中竟然闪过一道愤怒之色,正欲开口,却又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直接抓住夜云急急遁走。
“你是何人?”
被这老者抓到一个阴暗的地方里,夜云的眼底已经动了杀念,同时也异常的震惊,她的修为虽然不算高,可是能够让她毫无感知就被亲身抓走,这绝对是第一次,若是这老者对她有一丝的杀念,恐怕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小子,刚才若不是老夫,你已经死了。”白发老者哼了一声,没好气的低吼道,紧接着又骂骂咧咧道,“还有你们几个,都给老夫悠着点。”
夜云这才发现角落处还有四五个同样面色微微发白的年轻人。
由于她的改装,这四五个年轻人看了她一眼后,竟然连忙低头,隐约间夜云还能听到一道道嘀咕声。
“又多了一个,这老头是担心我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谁说不是,瞧瞧这小子乳臭未干的,指不定又是一个拖累。”
“我说你们也别这么丧气,说不定有她加入,我们的生存几率会大很多。”
“这小子看起来这么年轻,老岳你去试试这个那啥的实力怎么样,看看能不能让我们在那些黑衣人的手中逃生。”
“滚,你爷爷的不知道弄出动静以后,就会把那些黑衣人给引过来吗?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竟然这么神通广大,明明不在这里,偏偏感觉到动静以后就会立刻发现,竟然还能撕破空间,简直是变态。”
听到这里,夜云多少明白了一下处境,只是黑衣人,而且还是能够撕裂空间的黑衣人,莫非又是灭天教的那群家伙不成?
&bp;&bp;&bp;&bp;不怪夜云这么猜测,实在是当初还在地狱盟的地盘时,血堂七鬼中的家伙包括地狱盟的高层,几乎都能够在生死存亡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能够短时间的撕裂空间逃脱,不得不令人震惊。
而且灭天教越来越活跃,可是四方群域乃至整个凤翔大陆似乎还是一片风平浪静,各大宗门似乎毫不知情的样子,更觉得诡异。
虽然疑惑越来越多,可眼下却不是疑惑的时候。
这些人应该和她一样被随机传送到第八层,目标都是为了掠夺魂格和这九魔圣宝塔里的宝藏,却在来到这里之后,就被神秘的黑衣人所杀,而且损失还不小。
撕裂空间……
撕裂空间,真若如此,那么他们就算逃到哪里都无法避开对方的击杀,就如同你所处的这片空间里随时都有着一双眼睛在盯着你,只要有一丝动静,就能成为对方的引路人,从而斩杀他们。
“老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青衣男子忽然站起来问白发老者,看得出来,这群人之中真正主事的还是白发老者。
“能怎么办?只能趁机离开这里。”
“离开?要是能够离开早就离开了,用得着在这里等死吗?”
听闻此话,白发老者忽然脸色一沉,眼底竟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机,“哼,老夫说能就能,而你们若非老夫早就丧命了,救命之恩不但不感激,反而还来质问老夫,尔等的家族长辈就是这么教导你们做人的吗?”
浑浊的老眼眯了眯,看向夜云道,“小子,既然你们都是老夫救下来的,为了活命你们从现在开始都得听老夫的,否则若是被灭天教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给抓去做了人干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们。”
白发老头话让夜云心底一怔,眼前这个老人竟然也知道灭天教,虽然表面听起来这话的确是为了他们好,只是为何心底总多了一抹不安,却不知这不安来于何处。
“老前辈也知道灭天教?”夜云试探的问了一声。
“哼,灭天教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老夫怎么可能不清楚,眼看这些怪物在大陆越来越活跃,我等武修再不采取一些防备,到时候岂不任人宰割?所以你们这群小子在这里最好给老夫安分点,要不是事关凤翔大陆的安危,老夫岂会在这宝地救你们?”
白发老者这话倒是情理之中,这也能够解释为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九魔圣宝塔里会有这么好心的人。
用他的话来说,九魔圣宝塔里宝贝虽然众多,掠夺更是残酷,可是一个宝贝被一个人得到,强大的只是少部分,却要大部分天才来陪葬,灭天教的爪牙正在蔓延,故而死一个对于凤翔大力都是损失。
倒是其余的几个年轻人则是一脸疑惑。
“灭天教?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莫非很厉害吗?”
“听老前辈这话,击杀我们的那黑衣人应该就是属于这个势力的,而且是邪恶势力,都是邪派的话,莫非是神月殿的爪牙不成?”
一提到神月殿,夜云不禁嘴角一抽,宫御天这简直是无辜中枪,看来神月殿已经被贴上了邪派的标签,但凡坏事这些人想到的第一个就是神月殿,也不知是该庆幸他扮演反派扮的成功呢?
还是应该苦恼呢?
白发老者接下来并没有多说,而是长袖一挥,低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都不要发出任何的动静,紧紧的跟着老夫,或许还能避开那些怪物的窥视,保住一命,否则……死了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
&bp;&bp;&bp;&bp;白发老者在前面带路,夜云则走到最后一个,长长的甬道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周围的温度也很低,几乎能令人本能的升起一股寒气,另外的几个年轻人则走到中间,也许害怕丢了性命,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前进。
明明看似很普通的一切,夜云的心底总是升起一抹不安,而且随着深入,那种感觉越来越强。
不知不觉中夜云紧握住了战炎枪,同时试着释放神识查探,好在这一试探多少有点用,不似之前神识被完全阻拦,这条甬道之中虽然同样有阻隔,但是并非完全,至少能够释放到百米外,换言之,百米外的的动静她能够提前知晓。
对于一个顶尖的武者来说,别说是百米,哪怕是一米乃至一毫之差,都很有可能成为生死的关键。
战炎枪内有枪魂瞑幽,二者心意相通,能够让夜云的防备更上一层。
“主人,这里的气息很诡异,而且如果瞑幽的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死气。”
瞑幽的意思传入意识之中,让夜云蓦然一惊,“死气?”
“很强的死气,而且不是一般死者的死气,而是和魂力相似的一种,这种死气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因为这种死气只有在九幽之地才会存在。”
“瞑幽,倒是怎么回事?”
“主人,九幽之地的死气对于其他种族的人来说,是有腐蚀的作用,任何非九幽之地的本族之人一旦落入九幽就会立刻被腐蚀,连同灵魂一起,灰飞烟灭,这也是为何自上古以来,九幽之地一直作为违反天地规则的惩罚,是极为可怕的。”
“你的意思是九幽之地的腐蚀死气出现在这附近?”
“绝对不会错,主人,这股气息越来越强烈了,不能再往前了,否则必死无疑。”瞑幽刚提醒完,忽然陷入了死寂,任凭夜云怎么联系都无法联系上,心底的警钟更强。
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能够阻隔她和瞑幽之间的联系,这样的力量让她震惊不已,其实不只是夜云震惊,在她和瞑幽被切断一切联系的同时,在第七层的宫御天忽然浑身一僵。
“云儿……”
该死的!
血脉之中的灵魂牵绊被硬生生的切断,宫御天岂能不急切,试了几次都无法感应到夜云的存在,让他的心彻底慌了起来。
“云儿,千万不要有事,等我……等着我……”
宫御天在交易大殿莫名其妙的就被传送到了第七层,而他用魂格交易的第一件事就是知晓夜云的位置,但是每一层之间是无法传送的,只能通过看交易大殿的镜像,记住对方的方位,然后寻找出口或者入口,到达对方所在的那一层。
每一层的空间无人知晓到底有多大,故而要寻找一个入口或者出口是难上加难,他已经寻了几天了都无果,如今失去夜云的感应,几乎整个人处于疯狂状态。
那双紫眸无比浓郁,任谁看一眼都忍不住打一记寒颤。
杀念在无限暴涨,速度宛如闪电,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第八层。
诚然,这一切夜云并不知晓,此刻的她已经和白发老者对上了。
“臭小子,你还愣着作甚?想留在这里等那些不人不鬼的家伙来杀你吗?”白发老者没好气的低吼一声,几乎是横眉瞪眼的,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还带着担忧之色。
越是如此,夜云的心底就越没底。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没有任何依据就否定一个人,可是这一切这一切的让她能够怀疑的对象只有白发老者。
&bp;&bp;&bp;&bp;“我只想问,前辈想带我们去哪里?”夜云冷冷的声音让几个年轻人都怔了一下,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对啊!我们都快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前辈到底想带我们去何处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那白发老者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双阴鸷的双眼几乎透着森森寒芒,却又快速的收敛,然而即便他隐藏的再好,也被释放神识的夜云给捕捉到了,这个人果然有问题。
“你们这群小子简直是不知好歹,老夫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们,为了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你们不但不感恩,反而一个个都来质问老夫,怎么?担心老夫杀了你们不成?”白发老者冷哼一声,满是不屑,“你们也不想想,老夫若是想杀你们,至于等到现在吗?”
“老夫若是要你们的命,也没有必要救你们,让你们直接死在那些不人不鬼的家伙手里岂非更好?”
“一群小兔崽子,真当老夫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不成?”
白发老者摆了摆手,气的吹胡子瞪眼,“罢了罢了,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东西都给老夫滚,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老夫也讨个清净,这年头,想当个好人都这么难。”
气冲冲的撵人模式反而让几人都愣住了,几个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更何况他们已经走过长长的甬道许久了,现在原路返回那不是去找死吗?
那白发老者一瞅,越发动怒,“都愣着作甚?不是担心老夫杀了你们吗?再不走小心老夫真的送你们去见阎王。”
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彻底让那几个年轻人露出愧疚之色,尤其为首的玄衣男子,直接作揖道,“前辈莫生气,一切都是小子们的错,是我们不知好歹辜负了前辈的好意,还请前辈看在我们年轻气盛的份上,原谅晚辈等。”
“哼,原谅,老夫岂能有那个能耐?你们还是别来折煞老夫了,既然你们那么有本事就赶紧给老夫滚,免得老夫看着碍眼。”
白发老者怒喝着,也不看夜云一行人,便独自往前走,那几个年轻人一看,顿时心慌起来,一个个愤怒的瞪着夜云。
呵斥道,“你这小子,都是你多嘴,要不是你疑神疑鬼,老前辈也不至于不愿意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了。”
“就是因为你才连累了我们变成了忘恩负义之人,那老前辈说得对,若是想要我们的命根本没必要救我们的命,如今倒好,因为你一句话让我们大家去怀疑人家,也不怪老前辈会生气,任谁救了一只白眼狼也不会高兴的。”
几个年轻人将夜云骂了一顿就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唯独一个人还站在原地,这个人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虽然故作镇定,可那抹稚气无法掩饰,一身锦衣,腰带玉佩,手腕上还戴着一块玉镯,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夜云。
“你不走吗?”
夜云眉梢一挑,反问道,“你又为何不走?”
&bp;&bp;&bp;&bp;“因为我觉得你问的有道理,还有就是我发现这里的空间有扭曲的迹象,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但凡有空间扭曲的迹象,必有高人,这个高人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尽管少年稚气,然而说出的话却让夜云震惊不已,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察觉到空间有扭曲迹象,这得需要多大的本事才能做到?
且不说你修为应该有多高,能够发现空间扭曲迹象,至少在空间奥义上要有一定的造化,然而空间奥义属于三大奥义之一,且都是最难奥义之一。
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四方群域的,四方群域但凡有天赋的超级天才几乎都被几个大宗门挖空了,如此造诣高的空间奥义天才,如果存在在四方群域,恐怕早已经引起了几大宗门的争夺了。
“可是我是察觉到了空间扭曲不对劲,你呢?你是如何发现异常的呢?”
夜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里没有生机,没有一丝一毫活气的象征,甚至若非我等修为尚可,换做普通人在此,早已经命丧黄泉。”
听此一说,那少年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周围,顿时脸色大变,“空间扭曲更甚,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滋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少年慌慌张张的说完,抓住夜云的手就往白发老者他们离去的方向跑去,此时此刻,他们早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夜云就这么看着抓着自己手腕一直拼命往前跑的少年,因为神识的关系她也很快就发现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被一股黑雾占据,但凡有那黑雾的地方,几乎可以腐蚀一切,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好像突然间就出现了。
这应该就是这个少年所说的空间有扭曲异常的地方吧!
若非他忽然的举动,她夜云反应再快恐怕也会受到不小的冲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少年因为跑的关系,脸颊有些红扑扑的。
“你叫什么名字?”
夜云忽然问道。
少年愣了愣,然后灿烂的笑了笑,“我叫君晨风,你可以叫晨风就好了,我大哥就是叫我的。”
君晨风!
竟然是姓君,下意识的,夜云会联想到一个可怕之人,一个让她从内心深处都深深忌惮的男人,那就是君孤云,哪怕这些年他们几乎没见过面,可是从骨子里她是有些害怕他的,明明她连死都无惧,却偏偏……
君孤云……君晨风,莫非这个少年也是十二祖巫世家君家的人?
提起十二祖巫世家,夜云她并不了解,而君家她也只见过君孤云一个人,若非当年宫御天告诉自己君孤云的身份,恐怕她还不知晓。
随即又自嘲的咧了咧嘴,有些苦笑,什么时候自己如此畏首畏尾了?
君孤云又如何?
大不了鱼死网破,更何况这君晨风也不一定就是祖巫君家之人,也许不过是同姓罢了,自己简直太草木皆兵了。
蓦然间,神识查探到的情景让夜云脸色一变,急忙拉住风风火火的君晨风,强行停住了脚步。
近期顾爷家出了太多事,顾爷的亲弟失踪,还未寻到,一个接一个的恐吓电话,已经报警交给警方处理,所以处于停更状态,编辑那边让我国庆节恢复更新,但顾爷想说,只要事情稳定下来,就会重新开始,忽然间觉得自己就活在了电视剧里一般,以前觉得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竟然也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想我最近两年这么倒霉,该去算个命看看……【这段话其实在新书那边发过一次,估计大家都没有看到】
这也算是一个解释吧!
恢复公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这颗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下来,工作也丢了,接下来便是安心码字的时间了,今日便会恢复更新,敬请期待。
&bp;&bp;&bp;&bp;君晨风错愕的看向她,“怎么了?
夜云拧了拧眉,凝重道,“不能再往前面走了。”
“为何?”
“你自己看就明白了。”
君晨风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此处怎么会有如此万丈深渊,还好有你的提醒,若非你及时拉住我,这要掉下去恐怕尸骨无存。”
惊骇的呢喃了一句,蓦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难看,“等等,这里是万丈深渊,这一条甬道又没有其他的通道,那么之前的前辈和那几个人到哪里去了?”
夜云站在边上眯了眯眼,一双黑眸异常的幽深,如君晨风所疑惑的那样,此处是万丈深渊,这一条通道没有其他的路,那么其余人去哪里了呢?答案便已经显而易见了。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们是怎么下去的?这底下到底有什么生物存在?亦或是有什么危险存在?
对于这种未知的地方,夜云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去冒险,君晨风站在夜云的旁边,脸色甚至有些发白,看着那深不可测的黑洞几乎有些双腿发软,倒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因为他天生恐高,然而即便如此,走到了这一步也已经没有了退路,后方是可怕的腐蚀黑气,沾上一点都死无葬身之地,而脚下却是深渊,掉下去很有可能尸骨无存。
“已经没有退路了。”
夜云淡淡的勾唇,“是啊,没有退路了。”
她的神识早已经查探到了后方那股黑气,好似长了脚一样逼近他们所在的方位,唯一的出路便是跳下去。
正欲行动,忽然听到君晨风惊喜的叫了一声,“天雨空间梭,还好我带了天雨空间梭,喂,这下我们肯定不用粉身碎骨了。”
夜云看着君晨风的手里漂浮着一个酷似一滴蓝色水珠的东西,给她的感觉就好似另一个空间屏障一般,“这个有何用?”
“喂,你可别小看了它,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不过大哥说它在关键时刻能够保我一命,就绝对是好东西。”君晨风笑眯眯的看着夜云,然后催动了这个所谓的天雨空间梭,原本只有一颗小水滴一样大小的天雨空间梭瞬间变大,将两人都笼罩其中。
一进入这里,夜云只觉得浑身好似被水之灵气沐浴而下一般,同时她体内的水之精魄竟然开始活跃起来,如同一个孩子见到了喜爱的玩具一般欣喜若狂。
能够让水之精魄如此喜爱的地方,自然不会对她有威胁,至此她对君晨风放下心来,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君晨风嘴里提到的大哥正是她做梦都害怕见到的男人。
君孤云!
自然而然的,这天雨空间梭也是君孤云的,这也就是夜云不了解十二祖巫世家的传承,否则在听到天雨二字就应该能够确认君晨风的身份。
十二祖巫世家,相传乃是上古巫族,而相传上古巫族有十二祖巫,上古时期,外界也称之为十二魔神,天生肉身强横无匹,具有吞噬天地,操纵风水雷电,天山移海、改天换地的本事。
&bp;&bp;&bp;&bp;后来这十二祖巫魔神大限已至,化作十二魔珠传承后人,从此才有了十二祖巫世家,而天雨魔珠就是其中之一,天雨二字,在祖巫世家就代表了君家。
就在君晨风激活天雨空间梭的那一刻,身在他方的君孤云忽然全身一怔,整个人脸色几乎阴沉的吓人,同行的好友皆是后怕的盯着他,只要是认识君孤云的人,谁不知道这君家的少主脾气古怪的可以,作为死面瘫脸,一般的事情都无法让他的脸上出现多的神情,然而能够让他忽然脸色大变的事,绝对是大事。
要说十二祖巫世家之中,胆子最大的还是属于花家这只不怕死的狐狸,多年以来,也只有他敢嬉皮笑脸的打趣君孤云。
摇着手里的扇子,笑眯眯的凑上前嬉笑道,“哟,孤云,你这脸色难看的可以啊!该不会是因为你禁欲多年忽然间爆发了病症吧?哎呀呀,本少爷早就说过作为男人不能太过克制自己,憋久了会生病的,你偏偏不听本少爷的,这下自食恶果了吧?”
“闭嘴!”
“诶,孤云,我知道你脸皮子薄,害羞,不过男人嘛,该有的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花月了!”
君孤云脸色发沉的吐出这三字,几乎让花月了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且全身发颤,“干……干嘛?”
君孤云黑眸幽深的瞥了一眼花月了,兀自离开,留下花月了一干人等拍胸口后怕。
“真是吓人,你们说孤云这性子到底是随了何人,整天黑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少爷欠了他银子不还似的。”
瞧着花月了自言自语,旁边的一干世家子弟纷纷仰头望天,心中暗暗佩服,也暗暗调侃,“花月了这世上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取笑君孤云了,也只有你打趣了人家还活得好好的。”
花月了表面上嬉笑着,可双邪魅妖孽的眸子里却闪了闪,能够让君孤云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抿了抿唇,收起折扇也追了上去。
至于君孤云离开的方向,若是有心人在此,定能发现那个方向乃是九魔圣宝塔现世的九大入口之一,天雨空间梭,听名字以为是一个宝物,然而作为天雨祖巫世家的未来继承人,他曾身怀天雨魔珠,这天雨空间梭就是利用天雨魔珠的能量衍化的而已,它并非宝物,而是天雨魔珠的一部分能量。
更何况那部分能量之中还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和天雨魔珠本身息息相关的人。
“小风……”
一边赶路,君孤云一边低喃的轻唤了一声,敛了敛眸,又低喊了一声,“云儿……小风……”
若是此刻身侧有旁人,定会吓得魂不附体,一向黑脸的君孤云忽然脸上出现柔情,那眸子里竟然满是温情宠溺,这绝对比他大开杀戒还要可怕。
君晨风操控着天雨空间梭坠落在无尽深渊中,透过天雨空间梭的光幕看向外面,除了一片漆黑竟然什么也看不到。
&bp;&bp;&bp;&bp;四周寂静的可怕,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也感觉不到其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深渊却好似一直落不到底,很快君晨风就发现天雨空间梭的能量光幕开始变得薄弱。
“糟了,我们完蛋了。”
“怎么了?”入定释放神识的夜云睁开眼睛问道,顺着君晨风的视线自然也发现其中的缘故。
“能量变弱了?”
“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大哥给我的是宝物,没想到竟然是只是一团能量,现在能量开始减弱,一旦完全消失我们就会掉下去,到时候铁定尸骨无存了。”
君晨风毕竟只是个孩子,又一直被君孤云保护的很好,此刻面对这等随时可能丧命的情形,彻底慌乱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都怪我没有听大哥的话……”
“喂,你说我要是死了,大哥会不会伤心?”
“喂……对了,我都要死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唤你喂喂吧?”君晨风清澈的眸光盯着自己,夜云忽然一怔,随即微微一笑,“我叫……夜云。”
她的名字在这九魔圣宝塔里也早就不是秘密了,既然已经曝光,就没有必要捏着藏着了。
倒是君晨风听到夜云二字反而疑惑了。
“夜云?这名字好生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夜云并没有多想,只是随口笑道,“毕竟我得罪了不少人,听过也是正常。”
“是吗?”
说起来君晨风对于夜云这个人并不熟悉,常年待在家族里对于世俗的事情很少过问,更何况对于十二祖巫世家来说,区区凤翔大陆一个天赋不错的人还引不起他们的注意力,天才?要知道十二祖巫世家和三界天中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否则换做其他人一听到夜云二字,估计就会联想几个月前在北凤帝国高调大婚的宫御天和所谓的七王妃。
“啊……我想起来了,你的名字我并不是在他人那里听过,而是在我大哥那里听过。”君晨风忽然很严肃的打量着夜云,那专注的眼神好似要将她盯出一个洞似的,“能够让我大哥经常提起的人,一定很厉害,夜云,你是我大哥的朋友吗?”
夜云在听到君晨风的话当即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眉头,“你大哥是谁?”
“我大哥叫君孤云,你认识他吗?”
君孤云!
这三字几乎当场将夜云雷住,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君孤云,认识他吗?当然认识,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识,她夜云活这么大,君孤云是第一个卸了她的胳膊再替她接上的人,美名其曰是救命恩人,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单纯的如同白纸少年的大哥?
如此一来,君晨风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十二祖巫世家君家的小少爷,夜云自嘲的勾了勾唇,没想到走到哪里随便遇到一个人都和祖巫世家挂钩。
花月了是如此,影罗是如此,如今的君晨风也是如此。
见夜云不语,君晨风不禁更疑惑,“莫非当真不认识我大哥?”
&bp;&bp;&bp;&bp;“当真是奇怪,若是你不认识我大哥,我大哥又岂会时常提起你呢?”
君晨风虽然单纯,但是自家大哥的性子却是再了解不过,整个君家能够亲近君孤云的人只有他一人,就连他们的父母和君孤云说话都要离三尺远,任何人都不得近身,所有的用品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触碰,违者不是那些用品被抛弃就是触碰的人死,可以说君孤云的存在,对于君家不少人来说,都是噩梦,生怕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就死翘翘了。
夜云眯了眯眼,问道,“你大哥经常提起我?”
“倒不是经常,只是有一次大哥喝醉了酒,无意识的喊了你的名字,夜云,你和我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夜云顿时脸色一黑,“君晨风,或许你大哥口中的夜云和我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
“不对,一定是你,因为三界天和我十二祖巫世家我都打听过了,没有叫做夜云的,而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叫做夜云的人,除非你真的不认识我大哥。”
“我……”
夜云有些为难,只是犹豫了一下,淡然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认识你大哥,我不过是这凤翔大陆上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你大哥则是高高在上的祖巫世家传人,论修为,我比不过你大哥,相差甚远,论相貌,你长得不错,你大哥估计也不错,论来历,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看我和你那个大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又岂会有交集?”
听此,君晨风也郁闷了,显然他是赞同夜云的分析的,毕竟他那个大哥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就连父亲大人也不放在眼里,又岂会念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呢?
两人交谈这一会儿,天雨空间梭的能量越来越淡,眼看支撑不了太久,君晨风顾不得其他,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作为君家人,多少是有些手段的。
只见掌心一道白光射向光幕,利用自身的玄气去弥补消耗的能量,然而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车薪,“这样我也支撑不了多久,天雨空间梭的能量是天雨魔珠的能量,除非有它在,否则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能量耗尽。”
天雨魔珠是什么夜云并不清楚,不过她倒是没有忽略之前水之精魄的活跃,水之精魄乃水元素,天雨魔珠能量多少带了个雨,雨亦是水,就是不知道能否相容。
此刻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犹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就在君晨风支撑不住的刹那,一道纯正的蓝色光芒冲向了光幕,只是顷刻间就被光幕吸收,这一幕让夜云看到了希望,“水之精魄,去!”
浓郁的水元素源源不断的补给,让几乎呈现透明状态的天雨空间梭逐渐变回了原样,君晨风傻愣愣的看着天雨空间梭被一点点的修复,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直到夜云停止输送水元素,君晨风才一字一句的问道,“夜云,你真的不认识我大哥吗?”
&bp;&bp;&bp;&bp;“为什么这么问?”
“这天雨空间梭乃是我大哥用天雨魔珠制成的,它的能量乃是天雨魔珠的本体能量,普通的水元素根本无法如此快速的修复它,除非是来之于它的本体能量,刚才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属于我君家特有的天雨魔珠气息,那样的气息我只在大哥的身上感觉到过,然而今天却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夜云,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说什么君晨风也不会相信夜云不认识他大哥的话了,也许表象可以欺骗他的眼睛,却无法欺骗的直觉,他和大哥最为亲近,那种感觉,那种熟悉的气息绝不会错。
天雨魔珠的气息?
夜云也被吓了一跳,“君晨风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可能,那绝对是天雨魔珠的气息,水元素和天雨魔珠的能量我或许能够搞错,但是这天雨空间梭绝不会搞错,能够快速修复它只有一种途径,那就是天雨魔珠。”
君晨风虽然单纯善良,但是却不傻,尽管君孤云将他保护的很好,但一些推论他还是很明白的,或者说君晨风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聪明之人。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有你君家的天雨魔珠?”夜云也不可置信的反问,说她身体里有天雨魔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和君孤云从没有亲密的接触过,更何况君孤云那般可怕的男人,怎么会将君家的传承万年的宝贝给她,换谁都不会相信的,然而不管她是否信,君晨风是信了。
“对,你身上绝对有天雨魔珠。”
“有何凭证?”
“天雨空间梭就是凭证。”
“这并不可信,世间元素众多,不可否认的是它正好喜欢我的水元素,这不能作为凭证,要知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人类的视线还是太过局限,你认为不可能的事往往会成为可能,你换一个可信点的凭证。”
君晨风顿时哑然,如同女孩子一般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还有一种办法,天雨魔珠可以内视,你用神识去查探你的丹田,一定可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夜云虽然不知道君晨风为何非这么肯定,但为了打消对方的疑惑,和自己的好奇心,还真的用神识内视了,然而查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然而就在要退出的那一刻,夜云蓦然怔住,在丹田的深处,水火精魄存在的地方,隐隐有一道不起眼的蓝光,那道蓝光很弱很弱,几乎和水之精魄融合在一起,那是一颗珠子,一颗看起来毫无起眼的珠子,若非今日君晨风让她内视,恐怕她一直都发现不了,毕竟它的存在感几乎是微乎其微。
莫非这颗珠子就是君晨风梭提到的天雨魔珠?
祖巫世家君家的传承之物?
这怎么可能?
君孤云那个如恶魔一样可怕的男人怎么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她的身上,竟然还寄放在丹田里?
见夜云愣愣的样子,君晨风道,“怎么样?你的丹田里到底有没有天雨魔珠?”
&bp;&bp;&bp;&bp;“如果你说的是一颗浅蓝色的珠子,的确有。”夜云尽管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至少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体内会有天雨魔珠?
听到夜云的回答,君晨风皱眉抿唇,“竟然真的存在,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大哥吗?如果你不认识我大哥,你的体内怎么会有天雨魔珠?”
君晨风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天雨魔珠对大哥有多重要,它是君家继承人的象征,没有了它,大哥随时可能被拉下马,君家嫡系的天才无数,所有人都盯着大哥少主的位置,大哥是君家血脉最纯,天赋最高的人,但是一旦没了天雨魔珠,他的实力便会下跌一个层次,若是让他人知道天雨魔珠被大哥给了他人,大哥便会受到异常严厉的处罚……难怪……难怪前一阵子父亲大人会忽然大发雷霆,难怪前一阵子大哥会忽然被关进黑洞,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大哥怎么能如此糊涂,将天雨魔珠随随便便给人呢?”
君晨风是善良而单纯的没错,但却是个死心眼,在他的心里最亲近的人就是君孤云,所以任何让自己大哥受伤或者不好的人和事,他都会讨厌。
原本他很喜欢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可是现在……
他会讨厌,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大哥才会吃苦,大哥的实力才会下降,大哥的少主之位才会岌岌可危,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这个人受了大哥的恩惠,竟然还不承认认识大哥?
“夜云,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大哥一向精明,怎么会结交你这样的人物?”
听到君晨风带刺的嘲讽,看着他略带愤怒的眼神,夜云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体内会有天雨魔珠,祖巫世家的传承,定是不会简单,或许自己能够轻易的收复水之精魄,就是因为天雨魔珠的缘故。
“你为什么不说话?”
“夜云,你是不是心虚了?”
面对君晨风的质问,夜云只得叹气,幽幽的看向对面的少年,“君晨风,如果我说我真的毫不知情呢?”
不待他回答,又自嘲的勾唇,“今日若不是你,或许我还不知道我的体内竟然会有祖巫世家的传承魔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君孤云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是认识你的大哥,但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或者说只是一面之缘,根本没有深交,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怎么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我言尽于此,至于这天雨魔珠,它不是属于我的,我自然会还给你,到时候你替我还给你大哥,毕竟我夜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还至于如此小人。”
“还?你要怎么还?”君晨风扯了扯嘴角,“你还不了,除非你死。”
“什么?”
夜云顿时瞳孔一怔,“你什么意思?”
&bp;&bp;&bp;&bp;“天雨魔珠一旦进入人的丹田,便会寄居下来,然后会选择一个契机认主,想要它脱离肉身,除非身死魂灭。”君晨风凝重的盯着夜云,身死魂灭四个字咬的极其之重,那目光就好似在杀父仇人一般,实在无法想象,不久前他们还算是生死与共的朋友,转眼间竟然剑拔弩张相向了。
“是吗?若真是如此,那你大哥又是如何将天雨魔珠给我的呢?”
君晨风咬了咬牙,恨恨道,“天雨魔珠认主在我大哥出生之时便已经入体,换言之那时候我大哥就是天雨魔珠的主人,而现在这天雨魔珠在你身上,我便可以想象我大哥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天雨魔珠如果认普通人为主,取出来只需要将那人杀死即可,然而若是本身血脉相溶的肉身,则是生不如死。”
“听父亲大人说,十年前大哥曾失踪了几年,没有人知道大哥去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便是当年大哥的魂牌差点碎裂,魂牌碎裂不用我告诉你是什么东西吧?大哥修为极高,放眼凤翔大陆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除非是天雨魔珠被他强行取出……夜云,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吗?”
十年前……
夜云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十年前,十年前她九死一生逃离夜家,坠崖生死一线,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玄机老人,在她的印象中毫无君孤云的身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若不是那个时候,君孤云还能有什么机会将天雨魔珠放到自己的身上?
三年前在天澜城吗?
不,那也不可能,当初一见面就卸掉了自己的胳膊,回想当初在天澜城见面的时候,夜云忽然神情一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君孤云见到她的时候……
当年君孤云那冰冷孤傲的双眼,那阴寒而深邃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一般的神情,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不跑了?
六年不见,胆子不小?
莫不是她在十年前就认识君孤云,可若当真认识,又岂会毫无记忆?
君孤云……君孤云,你我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为什么我会一点记忆都没有?
依稀可以记得三年前君孤云只是简单的控制住自己,便能让自己体验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那种寒冰刺骨,钻心疼痛的滋味。
君晨风看夜云也一脸痛苦的样子,也傻愣在原地。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大哥不会无缘无故的将天雨魔珠交给一个毫无相干的人,要知道天雨魔珠可是有起死回生之效果,轻易不会给人的,大……”君晨风话未落下,忽然被夜云一把抓住。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天雨魔珠有起死回生之效?”
“自然,天雨魔珠本源乃天雨,天雨乃天地万物之水源,代表的就是无限生机,只要那个人还吊着一口气,只要她肉身不腐,就能催动天雨魔珠起死回生……”
夜云松开君晨风,似乎一切都明了了。
&bp;&bp;&bp;&bp;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玄机老人对如何救活自己的事毫不提及,难怪自己身负重伤连本体都快活不成了,竟然还能母子平安,难怪三年前君孤云会说六年不见……难怪他会说是我的救命恩人,原来一切的源头都在这天雨魔珠的身上。
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是君孤云救了自己,然后将自己交给玄机老人的,君孤云,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而我夜云到底欠了你多少?
再看君晨风,夜云忽然觉得惭愧,若他所说是真的,那么当年的君孤云为了救自己差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为什么?那样冷漠无情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毫无交集的人差点付出性命的代价?
“对不起。”
夜云忽然对君晨风道歉,反而让对方愣了一下,紧接着又道,“还有谢谢你。”
这下让君晨风彻底懵了!
“若不是你,我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君孤云救过我的性命,若不是你,我或许永远都不知道我的体内竟然会有天雨魔珠,若不是你,或许我会一直当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那一段记忆,也不知道你大哥为何要救我,但救了救了,我欠了你大哥一条命,欠了就是欠了,性命也好,人情债也好,该还的依旧要还,我这条命如果当真是依靠天雨魔珠才能够存活的。”
夜云微微一笑,目光却异常坚定,“那么……你替我转告你大哥,他什么时候想要收回去,我夜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你……”
君晨风就这么盯着夜云,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两人就这么坐在天雨空间梭里,每当能量变弱,夜云便适当的弥补,大约又过去了几个时辰,终于能够透过光幕看到黑洞外多了一抹光亮。
“看来这下方的确别有乾坤,君晨风,我欠你大哥的我们日后再谈,眼下我们要做的还是先从这里离开比较好,你意下如何?”
君晨风别扭的别开头,“那是自然。”
“那我们走吧!”
到达这深渊之底,天雨空间梭也因为能量耗尽彻底消失,两人走在黑漆漆的通道里,四周散发着森森寒气逼人,入耳的还有水滴声,滴答滴答……
逼近那光亮之处,忽然一道惨烈的叫声传来,几乎是撕心裂肺,令人浑身发寒。
“这……这声音……”
夜云凝重的瞥了一眼君晨风,示意他闭嘴,然后低声道,“看来他们果然在这里,而且处境非常不好,君晨风,如果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劲,你立刻跑。”
“我跑了,那你呢?”
“我殿后。”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就当是我报答你大哥的救命之恩,一命换一命,更何况,我若是死了,你应该开心才对,那样你才能够帮你大哥拿回天雨魔珠保住他的少主之位不是吗?”
“不行,我大哥既然愿意以天雨魔珠救你,就代表你在心中是重要的人,就算你要还也是还给我大哥,而不是我。”君晨风坚定道,然后猫着身子逼近光亮处。
&bp;&bp;&bp;&bp;两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看到如此可怕的一幕,更没想到那几个年轻人竟然被折磨的如此之惨,君晨风看着哀嚎的嗓音发哑,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几名男子,吓得亡魂皆冒。
“太……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他多么的庆幸当初没有一意孤行的跟着白发老者走,多么庆幸自己长了一个心眼,也恰好发现了空间扭曲的迹象,否则现在受折磨的人可能就是自己。
哪怕是一向心狠手辣的夜云看着眼前那一幕幕也不禁头皮发麻,入口处的光并不强,相反的异常的微弱,而且是呈现幽绿色的光芒,在这四周漆黑的环境里,单单是看到就觉得诡异,下方是长长的梯子,一片宽广的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到处都是铁链子,每一处链子旁边都点着一盏燃着绿光的灯,地面上到处森森白骨,除斥之外,还有一些猩红的液体,整片空间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异常刺鼻。
不仅如此,除了那些已经化作白骨的尸体外,还有无数体格庞大的尸骸,四周的墙壁上还有几个活人,几个是夜云认识的,还有一些是不认识的,但是无一例外,都在受折磨。
看不出来到底是受到何种折磨,但那些人的面部如此狰狞,叫声如此恐怕,估计也不是简单的。
且最中央是一口圆形的大缸,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好像被大火烧的沸腾一般,定睛一看,竟然也是血红色的,毫无意外,那些竟然都是血。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君晨风压低声音问道。
夜云摇了摇头,“不可轻举妄动,我们先静观其变。”
说话间,只见一个老者忽然现身,对着之前嘲讽夜云的那几个年轻人桀桀的笑道,“好小子,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怎么样啊?”
其中一个人一见这个老者,顿时恨得牙痒痒,“好一个恶毒的老匹夫,亏得我如此尊敬你,把你当作德高望重的前辈,没想到你竟然是邪教的走狗,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桀桀,你是不是想说做鬼也不会放过老夫?哈哈哈……真是可笑,老夫可以告诉你,你们很快就有做鬼的机会了,恨吧,尽情的怨恨吧!释放你们所有的仇恨,你们越恨,老夫得到的就越多,快了,快了,很快老夫的得力助手就能复活了,到时候这天下就是老夫的了,什么狗屁人皇,老夫统统不放在眼里,哈哈哈……”
嘶哑的声音笑的猖獗,他长袖一挥,一股浓郁的黑雾将几个人笼罩,他们的惨叫声越发厉害。
“我好后悔,我好后悔……若是我听了那个小子的话,或许我现在就不用死了,我这一生太过盲目自大,到头来终究害了自己,我恨啊!”
“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老匹夫,你不就是想将我们化作厉鬼吗?你放心,我就算是死,就算是厉鬼也要拿你垫背……”
随着砰砰几声,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的撞墙自尽,夜云藏在角落里,神识可以清晰的捕捉到那几个人的灵魂从肉身里飘出来,因为怨恨太强,只是眨眼间,原本透明的灵魂竟然化作实体,一离开肉身就朝那白发老者凶狠的扑了过去。
而那老者也不是吃素的,身子一软,一道黑影从肉身里脱离出来,这一幕让夜云怔住。
地狱盟,灭天教,绝不会错,灭天教的人竟然也打入了九魔圣宝塔里,他们到做什么?
莫非他们的目的也是帝王墓残图不成?”
&bp;&bp;&bp;&bp;“桀桀,好凶悍的恶鬼,真不愧老夫折磨了你们九天九夜,凶悍起来真是够味,来吧,让老夫试试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浓郁的黑雾四处散发,连同周围的空气一直在下降,那四个刚化作恶鬼的家伙和老者打成一片,可是再凶悍,也毕竟才刚刚化作恶鬼,并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擒住,然后丢到了中间那一口血红色的大缸里。
重新回到肉身里,开始吟唱一些夜云听不懂的咒语,随着老者的咒语,发出的咕噜咕噜声越来越大,周围的绿光也忽明忽暗,好不诡异,从没经历过如此可怕场面的君晨风一下子就惊呼出声,自然也惊扰起那老者的注意力。
身子有些僵硬的转过来,一下子就锁定了二人的位置。
“桀桀,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想放过你们两,没想到你们竟然主动前来送死。”那老者邪恶的舔了舔唇,一双老眼贪婪的看着君晨风和夜云。
“好美味的灵魂,相信加入你们两个,老夫毕生的作品就可以圆满了,哈哈哈……受死吧!”
那老者随着话音落下,直接扑向两人,君晨风虽然懊恼自己失误惊动对方,也不含糊,毕竟是大家族出生的子弟,当即对阵起来,至于夜云,早已经是属于身经百战之人,又岂会临阵退缩?
“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给我破!”
手握战炎枪,直接横扫过去,老者那伸出的九阴白骨爪立刻一缩,随后越发猖狂的大笑,“果然够厉害,你们越强,灵魂就越强,对老夫的帮助就越大。”
夜云冷哼一声,“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眼眸一眯,一声冷喝,“瞑幽,噬魂。”
在这里,她的对手必须死,那么面对一个死人,她不会有任何的保留,战炎枪在器魂的配合之下,完全提升了一个档次,无尽的光华,霸气凌厉,无形的灵魂吞噬直接扑向了那老者,对方也没想到夜云看起来小小年纪,竟然有对付灵魂的招数,当即脸色黑了下来,“好小子,看来是老夫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小子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
“既然你懂灵魂攻击,想必你的灵魂会更美味吧?”
这老者的肉身不过是他寄宿的而已,只要不伤害他的灵魂,哪怕你将肉身碎尸万段对他也是毫无影响,这也算是灭天教无敌的一部分,诚然,这样的无敌是在碰不到摄魂师的基础之上。
君晨风虽然修为不错,却不懂得灵魂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躺在地上,留下夜云一个人面对老者的攻击。
“小子,将你的本事都发挥出来,否则那口血缸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大言不惭!”
冷眼一扫,薄唇里吐出一个夺命的字眼:“命!”
无形的夺命咒语袭来,老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好在反应快才勉强避开,也是在这一刻,再次将他从肉身里逼了出来,同时老者撤去了一切隐藏,那灵魂……
竟然是无上境界的灵魂,夜云不过是不久前才晋阶的无我境,和无上境界可是相差了一大截,该死的,怎么随便碰到一个都是无上境界的灵魂?
要不要这么逗她玩的?
“桀桀,命魂咒,一念之间夺人生死,老夫本以为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小子,你竟然是摄魂师,区区摄魂师竟然成长到了这一步没有被抹杀,看来是我灭天教太过放纵你了,今日老夫就让你这所谓的摄魂师陨落在此。”这一刻,老者的灵魂……
不对,应该是神魂。
&bp;&bp;&bp;&bp;竟然比之前更加的凝形,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这就是他的肉身,也因为这老者不加以隐藏,夜云这才能够看清楚对方的相貌,这是和他之前完全不同的相貌特征。
和肉身更是完全不同,此人看起来约不过中年,一双剑眉略显英俊,脸色极为的苍白,虽然算不上绝世美男,却有一股儒雅之气,实在是无法和灭天教这种死人夺舍的勾当联系在一起,当真是应了一句话。
人不可貌相,鬼更不可貌相了。
但也因为此人之话,夜云哪怕是拼了命也不可留他活着,她的身份绝不可以暴露出去。
“无声惊雷,绝杀!”既然对方脱离了肉身,那么夜云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及,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将对方打趴下了,这一招无声惊雷已经到了大圆满境界,融入了天雷之力的无声惊雷杀招,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对抗的,如果是活人,承受这一招最多重伤却不会死,但若是单纯的神魂,却是不好受的。
毕竟天雷之力可不是普通的元素之力,更何况这个地步危机重重,她更不想耗费太多体力和时间,无上境界的神魂,到底应该怎么去对付?
这些杀招固然厉害,可这个老头也不是好惹的。
“灵魂剥夺,给我灭。”那老头避开无声惊雷的同时,一招灵魂攻击也扑面而来,夜云顿时脸色一变,急忙避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了神魂对抗神魂的战斗。
这一刻是夜云第一次单纯的和神魂进行战斗,而且还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神魂,对付起来也是异常的吃力,至于君晨风早已经帮不上忙,只能看着眼前的两人不同的晃动。
夜云脚底的紫色六芒星纹也释放出来,那深紫色的六芒星几乎灼伤他的眼睛,整个人傻愣在那里,“深紫色六芒星纹,竟然是高阶神玄,难怪会得到大哥看中,果然非同凡响。”
这厢一直在战斗,殊不知进入这一层的宫御天早已经急得上火,所到之处几乎是横扫,可是他依旧无法找到夜云的踪迹,将这一层的所有地方都找遍依旧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呢?”
“云儿,你到底在哪里?”
因为着急,因为担忧,那一双凤眸的紫光越发的浓郁,显得更加的邪魅妖孽,浑身散发出的寒气可以冰冻三尺,无数人见到他都急忙避开,生怕触了对方的霉头。
“这九魔圣宝塔,本宫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
交易大殿的影像是不会错的,他的直觉更不会错,云儿就在这一层,可是却找不到,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进入某个隐匿的空间里,隐匿空间……么?
再说君孤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往九魔圣宝塔所在之地,看到入口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后方的花月了看着那诡异的入口皱了皱眉,犹豫的一下也跳了下去,他倒要看看到底什么事能让这个死人脸这么着急?
君孤云一进入这里,也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并且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艘飞行战舰,惹得跟在后面的花月了愤愤不平,喵的,凭什么死人脸用飞的,他要用跑的?
白光一闪,竟然又是一艘飞行战舰,虽然不如君孤云的大,总比跑步要好的多,也是从这里便能看出,君孤云一行人绝不是第一次进入九魔圣宝塔这片空间。
因为天雨魔珠的关系,他目的地异常的明确,加上飞行战舰的速度,竟然只在两天后就到达了交易大殿,随后也进入了第八层。
&bp;&bp;&bp;&bp;黑暗的地底世界中,夜云早已经伤痕累累,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她无论是修为还是神魂境界都比对方要低,已经大战上百回合,却依旧拿不下对方,诚然,她不好过,对方也不好过,毕竟她的手段也不是吃素的。
“好小子,到底是老夫小看了你,竟然能够伤了老夫半边神魂?”
夜云一手握住战炎枪,靠着它支撑单膝跪在地上,气喘吁吁道,“哼,你要说的莫不是半边分魂,那么我告诉你,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解决掉一个同样拥有半边分魂之人,或许对方正是你的弟弟也不说不准。”
此话一出,对方当即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我说,半边分魂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瞑幽,就是现在!”
趁着对方失神,神识不够集中,夜云命令瞑幽出其不意的攻击,这一击让对方顿时惨叫出声,原本比较凝形的神魂竟然开始变得透明,看着逐渐透明的手,那老者震怒,“好个不要命的小子,老夫势必要杀了你。”
对方放下狠话,本以为他要再次扑过来,没想到他不但没这么做,反而跳进了那口血缸之中,随后一切恢复了平静,若不是周围太过血腥,还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君晨风疑惑不已,“就这么结束了?”
“没那么简单,小心点。”
此人一看就是眦睚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们,这血缸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眼下,没有退路也没有出路,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恢复伤势。
安静,太过安静了。
周围只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夜云一边给自己疗伤,一边用神识锁定四周的每一个角落,稍微有风吹草动都逃不掉她的视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血缸之中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般平静,几乎都让她有一种错觉,也许一切真的结束了。
就在两人的神经即将放松的那一刻,那一口大血缸之中忽然有了动静,先是咕噜咕噜的沸腾声加大,紧接着竟然开始冒起了白烟,隐隐约约能从里面听到嘶吼的声音,却不是很明显。
“小心,来了。”夜云神色肃然,和君晨风两人背靠背站立。
两人都凝重的看着那口血缸,以肉眼的速度看着里面血红色的液体快速的高涨,紧接着轰轰两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袭来,逼的两人不得不后退,只见一道血红的光柱冲天而起,让原本这片阴森的空间里变成一片血红,那红光几乎可以灼伤人的眼睛。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夜云和君晨风都看着那口血缸的光柱背后竟然挥出了张牙舞爪的胳膊,那胳膊虽然巨大,却依旧可以看出来是人类的骨骼,逐渐的看到的肢体越来越多,先是胳膊,肩膀,身体,双腿,最后才看到了头颅,当看到了整体之后,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说是一具骨架,一具早已经化作森森的白骨尸体罢了。
“桀桀,千万年了,千万年了……本尊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哈哈哈哈哈……这千万年的仇恨,这千万年的封印,本尊誓要血洗前耻。”
听着这阴森森透着沙哑的声音,那具骨架忽然转过头,看向夜云和君晨风所在的位置,同时还伴随着嘎吱嘎吱的骨节错位声,令人头皮发麻。
“天,夜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小心,这东西不简单。”夜云手握着战炎枪,哪怕是她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具白骨分明没有了瞳孔,可是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几乎让她全身僵住,就好似被一双眼睛盯着,将全身上下都看穿了一般。
&bp;&bp;&bp;&bp;“明明只是一具骨架,怎么能够说话?还有夜云,你听到没有,它竟然自称本尊,莫不是哪位尊者的遗骸?”君晨风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也正是如此才提醒了夜云。
是啊!
这个地盘本来就是鬼圣尊者的地盘,这里的尸骸很有可能是和鬼圣尊者有关的人物,或者是他生前那些被淘汰的弟子,或者是当年大战之后的墓地,毕竟这地面上除了人类的尸骸还有无数魔兽的尸骸,不排除这种可能。
嗖嗖嗖!
一道血光忽然袭来,两人纷纷脸色大变,急忙避开,紧接着就看到那具骨架空洞的双眼盯着他们道,“本尊的地盘上竟然还有活人,桀桀,正好,本尊复活还差了血气,就以你们两给本尊当祭祀吧!”
听到这话,夜云眼眸眯了眯,忽然喝道,“慢着,你是何人?”
此话一出,那具骨架忽然愣住,随即竟然喃喃道,“我是何人?我是谁?我来至哪里?”
“对,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哈哈哈,小小蝼蚁也配质问本尊的名号,本尊号称鬼圣尊者纵横九州千万年,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有资格质问的?”白骨爪一挥,血缸里的猩红立刻如同红菱扑了过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夜云顿时一惊,急忙避开,然而她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鬼圣尊者的速度。
他就算只剩下一具骨架,也不是夜云和君晨风两人能够撼动的!
毕竟鬼圣尊者乃是上古时期三大古帝之一魂帝座下的尊者,他之骨血早已经封神,精血也好,还是骨骼也好,都是神血神骨,哪怕泯灭多年,依旧神格不散,哪怕只有一丝神格在此,一旦复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鬼圣尊者本来就性情古怪,冷血无情,而且嗜杀成性,生前就不是什么善类,而无论是神还是人,都分了两面性,一面是善,一面是恶,瞧着眼前这位自称鬼圣尊者的尸骸,处处透着邪气,显然是恶灵,而且不管他是怎么复活的,都和那个该死的白发老者脱不了关系,夜云可没有忘记那个白发老者的神魂跳下了血缸,然后这尸骸才复活的。
越是猜测,夜云越是心惊,若是灭天教之人都有这本事,将历代那些尊者圣人都复活,岂不是天下大乱?
“夜云,小心……”
一道红光如同利剑袭来,君晨风一剑斩下,勉强挡住了这一道攻击,鬼圣尊者扬名天下多年,面对几个蝼蚁自然是不会太放在心上,看到小小蝼蚁竟然挡住了自己的攻击,那具骨架忽然摇晃了一下。
“桀桀,看来本尊还小看了你们。”
一步跨出血缸,鬼圣尊者的尸骸彻底出现在夜云的面前,目测至少有两米多高,她和君晨风站在对方的面前,就好似三岁孩童和大人一般。
“君晨风,拖住他!”
君晨风虽然疑惑,却也奋力拖住鬼圣尊者,这也多亏了鬼圣尊者才刚刚复活,还没有适应周围的环境,思维也有些出于混沌状态,不然他们分分钟就尸骨无存了。
而夜云则双目如炬盯着尸骸,一定有破绽的,因为天地规则是不会允许逆天的存在,那是对于天威的挑衅,何为逆天?
一代死了千万年的尊者死而复生就是逆天,更何况鬼圣尊者还是魂帝座下的四大尊者之一,若是宫御天告诉自己的是真的,云端浮城那位前辈说的是真的,那么此刻掌控天地之人应该是魂帝的死敌,作为死敌,绝不会允许这等逆天的存在。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复活,偏偏白发老者的神魂跳下去就复活了?
&bp;&bp;&bp;&bp;如此想来,破绽才越来越多。
神魂……神魂……
蓦然间夜云眼睛一亮,挥动战炎枪,一声低喝,“瞑幽,噬魂,去!”
“命!”
随着这声低喝,八颗摄魂珠也抛了出去,分为分散在尸骸周围的八个方位,这是八荒摄魂大阵,她已经是无我境神魂,她的摄魂阵法早已经达到了帝王级,换言之她早已经是帝王摄魂师。
用帝王级摄魂阵法的确不能做到一击必杀,但她的目的也不在这里,而是以摄魂阵暂时束缚对方,然后确定一个猜测,鬼圣尊者并没有让她失望,八荒摄魂阵法一出,鬼圣尊者只是片刻就直接挣脱了。
紧接着空洞的双眼盯着夜云,发出沙哑的声音,“摄——魂——师——”
“你是摄魂师!”不是疑惑而是肯定,但夜云感觉不到丝毫的善意,也是这一刻她非常确定控制这白骨的人是谁了,鬼圣尊者,竟然真的是鬼圣尊者。
不知道是不是鬼圣尊者故意的还是如何,夜云竟然看到了隐藏在白骨之中的人形,准确的说是一道神魂,他身穿黑袍,一头黑发,浑身阴寒,似乎察觉到夜云的目光,竟然抬起头来,入目的便是一双冷漠孤傲的双眼,那双眼,宛如深潭将人吸入进去,眼角是上挑的,单单这双眸子,都透着邪气的美,还有那血红的薄唇,苍白的脸颊,鬼圣尊者竟然不是一个老头,而是一个俊美如斯的男子。
见夜云发愣,君晨风急着摇晃了一下她,“夜云,你发什么呆啊?”
“君晨风,他不是白发老者,而是真正的鬼圣尊者,我们很有可能丧命于此了。”
“真的是?”
夜云凝重的点头,如果是白发老者她拼死或许有一丝生机,然而是鬼圣尊者的话,她毫无胜算。
“战吧!”
“桀桀,把你的神魂给本尊吧!”鬼圣尊者贪婪的盯着夜云,透过肉身已经看到了那纯正的神魂,控制着白骨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夜云收起了战炎枪的同时将君晨风推到了一边,“想办法逃离这里。”
“你呢?”
“我来殿后。”夜云双手合十,催动了体内的水火精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面对普通武者,她的神魂占了优势,可以轻易的打败对方,然而她现在的对手神魂高于自己太多太多,完全可以对自己形成神魂压制,久而久之她的神魂很有可能被对方控制,成为行尸走肉之人,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剑招?
八荒枪诀?
命魂咒?
此刻这些杀招对付鬼圣尊者都是笑话,唯一能够匹敌的或许只有水火精魄,水之精魄也好,还是火之精魄也好,都是随天地本源应运而生,对世间万物都有克制作用,单一的水之精魄不行,单一的火之精魄也不行,都说水火不能兼容,那么今日我倒要看看水火相容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她的掌心中跳跃着两道光芒,一火一水,一红一蓝,在这幽绿带着血光的空间里越发显得诡异,额前不知道何时冷汗直流,水火精魄平日虽然安静的待在丹田里,却并没有像今天这样彻底融合过。
红光越来越盛,炙热的温度一直上升,另一边蓝色越来越盛,寒气越来越重,控制一水一火的夜云,整个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深受煎熬,那种痛苦,几乎让她撕心裂肺。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而君晨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夜云的方向,在看到红蓝相间的光芒,脸色大变,“夜云……”
“快走!”
夜云大喝一声,“爆!”
&bp;&bp;&bp;&bp;鬼圣尊者,哪怕你再强,哪怕我不是你的对手,天火天水的威力也够你吃一壶了。
轰隆隆的巨响爆破声,引起强烈的震动,君晨风跑着都被震倒在地,再回头入目的竟然无数的火光,将整个洞口都填满,火光袭来,还透着无数寒气,当场就让他傻愣在原地。
“夜……夜云……”
上方的石头在往下掉,地面也在往下沉,可是君晨风趴在地上却好似什么也没看到,紧接着发疯一样的站起来往回跑,哪怕是无数的乱石飞溅和火光他都没有在乎,没过多久全身上下都是伤痕,白净的脸上落下了泪,“夜云,夜云,你不能有事,大哥选中的人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你要还了这条命也要还给大哥,不要还给我……我不要……我不要……”
“夜云……”
君晨风嘶吼一般的喊声传出很远,却依旧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反而是已经进入这里的宫御天和另一个方向的君孤云听到了,两人皆是全身一怔,紧接着不要命似的往这边冲。
这个黑漆漆的甬道其实并没有在第八层,而是因为第八层有一个隐匿的传送阵,只要找到那里就可以踏入这个深渊,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竟然就听到如此惨烈的喊声。
此刻的宫御天,心里念的想的担心的全是夜云。
君孤云则是又两人都担心,那声音分明是小风的声音,还有之前感应到天雨魔珠的催动,再联系小风的喊声,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宫御天和君孤云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了这里,因为夜云所在的这个方向只有一条通道,君孤云首先将君晨风抱在怀里,而宫御天则是抓住君晨风恶狠狠的质问,“她呢?她呢?”
“谁?”
“夜云,她在哪里?”
“她为了救我,还在里面。”所指的方向依旧火光冲天,毫无消散的迹象,轰隆隆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好似整个空间都在下陷一般,听到此话,宫御天几乎发疯发狂,那凶狠的双眼恨不得将君晨风生吞活剥。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本宫定要你君家陪葬。”
宫御天不要命的冲进了火海,一片红,入目的只有是一片红,看不到人影,看不到任何他想要的,任凭火光灼伤他的脸、他的身;任凭坚石划破衣衫,割破手臂。
“云儿……云儿……”
“啊……”一声愤怒的嘶吼,一掌将那些散不去的火光冲开,便看到了角落里衣服几乎被烧尽的夜云,之所以没有烧到身子,是因为体表覆盖了一层宛如白霜的东西,那是天雨魔珠的本能护体,将她抱在怀里,只能探到微弱的呼吸,解开外袍裹住她的身子,宫御天几乎心碎。
大掌抚过她的脸颊,“云儿,醒醒,云儿……”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傻?为什么你总是让自己身陷险地,你知不知道没有了你我也会活不下去的,傻丫头……傻丫头……你醒醒啊……”
一滴滴滚烫的泪水落在夜云的脸上,那种感觉简直比天火还要更加灼热,夜云勉强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宫御天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有那泪痕。
“你……哭了?”
“云儿,你醒了?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宫御天欣喜若狂的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这是一场梦,一放松她就不见了。
“咳咳……御天,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若是不来,云儿是不是就要抛下为夫了?”
“你……唔……”夜云刚要说话,宫御天便狠狠的吻住那几乎苍白的唇瓣。
&bp;&bp;&bp;&bp;这个吻极其霸道,又好似在发泄,发泄他的急切,他的冲天怒火,如同惩罚的撕咬,直到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急促,才不舍的放开了她。
“你知错吗?”
“我……”
“云儿,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御天……”看着那双受伤的紫眸,夜云心底满是愧疚,“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总是让你害怕,总是让你为我落泪,我……”
“你听着,我要的不是愧疚,而是你好好的保护自己,君晨风那小子是死是活和你没关系,为什么要保护他而让自己身陷险地,你知不知道你若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夜云靠着他的胸口,轻轻的闭上眼,“御天,若没有他,或许我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这是我欠君孤云的一条命。”
看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冰霜,幽幽道,“天雨魔珠在我体内。”
宫御天紫眸一眯,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
宫御天的思绪好似回到了三年前,那一次君孤云忽然现身,还扬言夜云是他的人之时,他便已经知道了,毕竟天雨魔珠隐藏的再好,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本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该死的君孤云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竟然将君家的传承之宝寄宿在你体内,不管我曾经多么厌恶君孤云的所作所为,这一刻我都要感谢他,若不是他,或许我就永远失去你了。”
“既然你要感谢我,就把她让给我。”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响起,宫御天一抬头就看到君孤云那张死人脸,怀里还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君晨风。
尽管君孤云看起来没多的表情,但是那眼神,分明是势在必得,刹那间就打消了某殿主心底那微弱的一点感激。
“本宫竟不知堂堂君家少主竟然有夺人妻子的嗜好,真是长了见识。”
君孤云直接无视宫御天那阴阳怪气的语调,酷酷的盯着夜云道,“你收了我君家的定情信物,就是我君孤云的人,哪怕是死也是我君孤云的鬼,轮不到其他人来染指。”
一句定情信物差点惊得夜云从地上跳起来,若非她还很虚弱的话。
“谁收了你的定情信物?”
“你!”
“我没有。”
“有,天雨魔珠就是我君家的定情信物,你收了它,所以你是我的。”
夜云顿时无语,反倒是宫御天幽幽的眯了眯眼,“君孤云,若是区区一件信物需要用命来赔的话,本宫宁愿云儿体内从没有天雨魔珠的存在,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将天雨魔珠给了云儿,但在刚才,云儿为了救你的宝贝弟弟几乎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一命还一命,云儿不再欠你什么。”
君孤云顿时沉默了!
久久没有开口,宫御天将夜云拦腰抱了起来,正欲去找出口,脚下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不到三个呼吸间晃动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变得倾斜,乱石掉落的越来越恐怖。
“糟糕,快走,这里快塌了。”
不错,整个人都快要倒过来了,这样的晃动正是这个洞即将塌陷的迹象,然而宫御天和君孤云还没有飞出去多远,只觉得在半空中被滞留了一下,随后竟然不受控制的下坠,同时地面也开始裂开,一束束光芒透过缝隙穿透,下坠的同时还听到了不少的惊呼声,看样子人还不少。
尽管疑惑,但两人做的第一件事都是保护好怀里的人。
再说这个洞口的下方,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会是这一次九魔圣宝塔的终点,这是一座辉煌而巨大的大殿,大殿的四方全部是镀金的壁画。
&bp;&bp;&bp;&bp;上面的画风霸气回荡,好似描绘了一副上古时期的战场和民生风俗,各大世家宗门的高手早已经齐聚在此,而这大殿的正中央则是一扇门的样子。
其中不乏有很多熟人,比如第一杀手影罗,比如云天一行人,谁曾想无数人正为了这扇大门争吵不开的时候,竟然引发了地动山摇的震动,无数人被震倒在地,紧接着就看到上方的穹顶竟然裂开了,原本充满了光明的地方竟然好似刹那间被黑暗笼罩,无数的乱石,伴随着腥臭味袭来。
不少女子更是吓得大叫。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魔圣宝塔要塌了,九魔圣宝塔要塌了,大家快跑啊!”
“救命啊……救命……”
嘶喊声、惨叫声、哭骂声冲刺着整片空间,尤其是因为之前黑洞里的那些尸骸和那口大血缸也跟随着落了下来,简直吓死不少人,地面上无数的血迹和尸骨,完全将人给吓蒙。
“云天,快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骸,看样子还是魔兽的尸骸,还有那些血迹,都不知道的是存放了多少年的,简直是腥臭无比。”
云天也凝重的皱眉,一边避开被石头砸中,一边查看那些尸骸和地面上忽然出现的血迹,“这些尸骸大部分是魔兽,但也有人类的,而且年代久远,只有少部分是近期的尸骸。”
“云天,你看竟然还有人从上面落下来,不过我怎么看着挺眼熟的呢?”
云天身旁的人揉了揉眼睛,再看到半空中的宫御天之时,顿时吓了一跳,“我勒个去,云天,那不是北凤七王宫御天吗?他怎么会从上面飞下来?”
“你问我我去问谁?”
好友顿时噎住,随后惊骇的指了指那碎裂的苍穹顶,“这顶碎裂了,宫御天从上面飞下来,我的乖乖,该不会这就是他的杰作吧?真要是这样,也太吓人了,简直非人啊!”
听到好友的猜测,云天也肃然的打量着飞身而下的宫御天,自然也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人,因为被外袍挡住看不清面目,想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这一幕自然不止他一人看到,相反的无数人都看到了。
影罗便是其一,当看到君孤云那张死人脸时,顿时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君孤云,你怎么也在这里?”
君孤云冷冷的瞥了一眼影罗,“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可是一开始就进来的,你明明去了云塔城,竟然现在出现在这里?”瞥了眼他怀里的君晨风,挑了挑眉,“怎么?小疯子受伤了?”
“天下第一杀手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君家少主什么时候这么有情有义了?”
君孤云皱了皱眉,“让开。”
影罗没有再多话,抬起头看着头顶黑漆漆的一片,竟然也觉得头皮发麻,再看君孤云和宫御天两人怀里一人抱着一个,大致也猜到了原由,只是为什么这股阴冷的气息总觉得不对劲呢?
“啊……”一声惨烈的叫声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循声望去,竟然看到地面上那些白骨不知何时竟然尽数都站了起来,而且最中央的位置处,一具白骨站在中间,面前卑躬屈膝的跪着一堆白骨,怎么看怎么诡异,而地面上那些血迹竟然开始流动,顺着方向被那具白骨吸入了体内。
夜云靠在宫御天的怀里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一变,“不好,快阻止鬼圣尊者。”
此话一出,站在宫御天边上的人自然听到了,一个个脸色怪异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bp;&bp;&bp;&bp;“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让我们阻止鬼圣尊者呢?”
“鬼圣尊者,不是上古时期的四大尊者之一吗?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哪里来的鬼圣尊者?”
夜云也很着急,她亲自和鬼圣尊者对战过,本以为水火精魄的融合大招能够灭了区区一具骨架,没想到鬼圣尊者竟然还存在,一看到生人就是捕捉生魂和血,明显是为了疗伤,一旦他恢复伤势,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君孤云,影罗,打断鬼圣尊者的吸纳生魂和血液,他在疗伤。”
只有她能够看到那具白骨的身上随着生魂的吸入和血液的吸入,原本看不到的神魂再次现身,似乎察觉到夜云的注目,竟然摇晃了一下脑袋看向夜云,因为鲜血的吸入,他的唇异常的嫣红,配合那苍白的皮肤,越发令人发毛,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君孤云和影罗虽然去打断,然而去晚了一步,因为那具白骨的身上竟然开始长肉,从脚到头竟然塑造了肉身,任凭你是十二祖巫世家的人看了之后也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他是鬼圣尊者,那么死了千万年还能凭借生魂和血液重塑肉身,这样的力量是有多可怕?”
看到那具肉身的模样和衣服和肉身里的神魂一模一样,夜云就知道晚了,鬼圣尊者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复活,不管他用了什么禁术秘法,复活了就是复活了,鬼圣尊者的复活代表了这里的人都要死,绝不意外的。
“云儿,你怎知他就是鬼圣尊者?”
“御天,不管他是不是鬼圣尊者,对我们来说都是一大劲敌,一个不小心,我们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
宫御天温柔的注视着夜云,“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现在的夜云依旧很虚弱,她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宫御天抱着夜云站在一边,亲眼看着复活重生的鬼圣尊者大肆的杀人吞噬生魂和吸干人的精血,而且更诡异的是他每杀一个人都要看夜云一眼,那双黑眸因为太过邪气越发妖冶。
邪恶之气越来越浓,死的人越来越多,让原本被克制沉睡的烛龙苏醒过来,“女娃娃,你又惹了什么事,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邪恶之气?”
“是鬼圣尊者复活了。”
烛龙灵体一听,顿时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间万物,生死轮回,都是注定了的,人不可能死而复生,这等逆天的存在是不可能存在的,即便是复活也不过是一具能够行走的尸体罢了。”
“这么说他不是鬼圣尊者?”
烛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鬼圣尊者,也可以说不是。”
“此话怎讲?”
“世间万物都有两面性,这一点女娃娃你是知道的,鬼圣尊者也好,还是当年的上古三大帝也好,都是一样,眼前我们所看到的只是鬼圣尊者的邪灵。”
“邪灵?”
“不错,人有善恶之分,灵有正邪之分,鬼圣尊者战死之后,正灵随着肉身的消亡而散去,而邪灵则一直依附在肉身之中趁机复活,一旦成功他将是不人不鬼的怪物,随着邪恶之气的增长,迟早会成魔。而他血气如此之重,成为血魔的几率更大,实在是不妙,不妙啊!”
听到烛龙灵体所说,夜云似乎明白了。
难怪灭天教的人不惜一切要复活鬼圣尊者,甚至还用鲜血侵泡鬼圣尊者的尸骸,不曾想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血魔,一旦鬼圣尊者化为血魔,整个凤翔大陆面临的将是毁灭。
厮杀还在继续,天云、影罗一干人等都已经加入了战斗。
&bp;&bp;&bp;&bp;君孤云带着不知道何时已经苏醒的君晨风走到夜云面前,盯着宫御天正色道,“你想办法带他们离开。”
说着,将君晨风交给宫御天。
“你呢?”夜云不禁问了一句。
面对夜云,那僵硬的脸色稍微柔和了一点,“血魔滋长,不容存活,这是祖巫世家的责任。”
君孤云只言片语,让夜云很是骇然,他竟然知道鬼圣尊者将成长为血魔,祖巫世家的能力当真足以让人骇然。
“老龙,你知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的?”
“有,找到鬼圣尊者的正灵。”
“什么?正灵?”
“不错,只有找到正灵,才能克制邪灵,自古以来,邪不胜正,鬼圣尊者当年虽说性情古怪,嗜血无情,但能够得到魂帝封为尊者,定有过人之处,这九魔圣宝塔乃是鬼圣尊者的墓地,他的陵寝定在这里的某一个地方,女娃娃,能否拯救苍生就靠你了。”
拯救苍生?
夜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她一向认为自己不是好人,没想到竟然会落得一个拯救苍生的高帽子。
“老龙,苍生是否存活和我没有关系,我要找正灵只是为了拯救我在乎之人,我所想要保护之人,只是我应该如何去寻找正灵,又如何知道鬼圣尊者真正的陵寝在何处?”
老龙没有再说话,而是彻底的沉寂下去,无论夜云如何呼唤都没有任何动静,如此一来,只能靠她自己去寻找了,将老龙告诉自己的一切讲给宫御天。
只见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目光看向正中央的位置,那里是一扇门,而他们所站之地又是九魔圣宝塔的最深处,若是陵寝,就应该是在这里,甚至就在……
既然心中有了答案,自然是想要行动的。
君晨风的伤势恢复了一点,毕竟他的伤只是外伤,故而直接跟在宫御天的身后,三人朝那扇门逼近,忽然一股血光袭来,宫御天抱着夜云急忙避开,君晨风也算反应快,都没有受伤。
然而他们三人却被鬼圣尊者的邪灵给盯上了。
“桀桀,竟然想打扰本尊安寝,罪不可赦。”
宫御天眼眸危险的眯起,足下一点,一跃而起,一道魔渊剑气射向鬼圣尊者,同时喝道,“影罗、云天、君孤云,给本宫拦住这个怪物。”
影罗和君孤云还好点,倒是云天的好友反而不乐意,“云天,他宫御天算老几,竟然命令你去送死。”
云天皱眉,“连天下第一杀手和君家少主都听他的话去送死,我也不算辱没自己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们三人去拦住鬼圣尊者,不过云天还是听从了,他虽然也有自己的骄傲,但从不自负。
有了云天三人的阻拦,再加上其他人的加入,鬼圣尊者一时半会无法逼近夜云三人,宫御天趁机飞到了那扇门的门口,然而这扇门并没有简单,轻易根本打不开,忙活了几乎一刻钟的时间才勉强打开了。
如此一幕落在云天好友的眼底,彻底变了味。
“大家快看,宫御天堂堂北凤七王竟然要逃走,可怜我们在这里拼命,他却抱着自己的女人贪生怕死想要逃离,简直辱没了北凤七王之名。”
此话一出,无数人脸色大变,纷纷咒骂起来,更有无数人开始冲向那扇门,可惜的是还没等他们冲到门口,那扇门就关上了,顿时叫骂声一片。
要多难听要多难听。
“哼,老子算是见识了,堂堂北凤七王,神月殿主竟然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亏得老子一直拿他当作偶像,简直瞎了眼了。”
&bp;&bp;&bp;&bp;“七王妃夜云也算是个人物,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让我们四方群域的人去拼命,自己却苟且偷生,老子要是能活着离开这里,定要让世人都看看所谓北凤七王的小人行径的嘴脸。”
云天的脸色其实也不好看,尤其是好友一直在耳边念叨,就连战斗都在分心。
“你也这么认为吗?”
君孤云那冷冷的声音入耳,云天下意识的皱眉,“可是他们的确逃了。”
“你若真这么认为,那你这云家少主之位离易主不远了。”
君孤云之话如同醍醐灌顶,随即自嘲的勾唇,想他云天聪明一世,竟然糊涂一时,关键时刻竟然也会如那些凡夫俗子一般去猜忌,去嫉妒,看来我云天终究也是脱不了俗的。
宫御天是什么人,他虽生活在云塔城,但宫御天之名却不陌生,相反的因为龙傲天一直被这个人踩在脚下,他还特意查了许多,虽不算君子,但也不算小人。
更何况还有君孤云和天下第一杀手,耸了耸肩,云天忽然觉得心境异常明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不知不觉心境上升了一个境界。
再说宫御天三人进入那扇门之后,入目的竟然是一座墓地,准确的说是一口棺材。
一口水晶棺材,靠近棺材才看到里面整齐的摆放了一套战甲,战甲上血迹斑斑,到处都是刮痕,甚至胸前还有一个洞,一个被剑刺破的洞。
而战甲的旁边还摆放了一幅画,这副画轴是摊开的,上面画着一个策马奔腾的男人,身穿战甲,英勇无比,身后滚滚浓烟,黑云压顶,单单是看着这幅画,就好似看到了当年的战场。
好似看到了画中人在战场上厮杀,鲜血飞溅,战鼓擂擂,风雷怒吼,以一人之力席卷千军万马之气势。
他的嘴角上扬,眼睛注视着前方,眼底似乎隐藏着嗜血因子,正在逐渐苏醒,而显得兴奋,在他的身后是一座城池,遍地都是尸体,有同伴的,更有敌人的。
他一跃而起,跃上城墙高楼之上,手握锦旗,吹响号角,发号施令。
好似在说:众将听我号令,敌兵兵临城下,誓要与之共存亡。
除了这幅画以外,还有一支玉箫,这支玉箫呈墨色,上面刻满了图腾,图腾之上还有丝丝不显眼的红色,夜云低喃了一声,“那是血迹,已经干涸了千万年的血迹。或许是他的,或许是敌人的,御天,当年的战斗太激烈了,连鬼圣尊者的战甲和兵器都变得如此残破,我忽然觉得摄魂师的责任似乎异常的重大啊!”
宫御天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说过,你还有我,无论前面多么艰辛,我都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你若要战斗,我就做你手中最锋利的剑,你若要冲锋,我就做你身后最忠实的后盾,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的。”
“嗯。”
看到两人的互动,君晨风几乎傻了眼。
“你……你怎么可以亲夜云?”
&bp;&bp;&bp;&bp;宫御天顿时不悦,“本宫和自己的妻子亲近,还需要经你同意?果然君家的人都令人讨厌。”
宫御天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君晨风就彻底石化在原地,“什么?妻……妻子?夜云他不是男的吗?”
这个消息实在是让君晨风难以置信,他一直以为夜云是个男人,结果现在宫御天告诉他人家是个女人,还是他的明媒正娶的妻子,让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瞠目结舌。
宫御天勾了勾唇,淡淡的瞥了一眼君晨风,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反倒是夜云有些尴尬,歉意的说道,“君晨风,抱歉,我并非故意隐瞒你的,毕竟行走在外,男装比较方便。”
“原来如此。”君晨风勉强扯出一抹笑,心底忽然替自己的大哥担心起来,或许之前想不开的事都明白了,难怪大哥会将天雨魔珠递给夜云,原来少年郎竟是女儿身。
君晨风如何心思夜云没兴趣去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寻找鬼圣尊者的正灵,看着这所谓的陵寝,除了一些物品竟然什么都没有,又该如何去寻找正灵的所在?
“御天,这里就一套战甲,一幅画和一支玉箫,我们该如何去找鬼圣尊者的正灵呢?”
“或许有一个办法可行。”
“什么办法?”
“反其道而行。”宫御天邪魅勾唇,双眸里含着笑意,“云儿,一般人见到上古时期的尊者陵寝,心底会怎样?”
夜云想了想,蓦然间眼睛一亮,“心存敬意。”
“不错,一般人对上古尊者前辈都会心存敬意,所以云儿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或许是个办法,我这战炎枪都有器魂存在,鬼圣尊者所用之物不可能没有器魂,而且御天,你看着水晶棺材,竟然一丝灰尘都没有,鬼圣尊者陨落多年,又被埋在这地底深处,竟然棺材上没有一丝灰烬,这就说明他的棺木有人在打扫,并且一直守护在这里,若要找到鬼圣尊者的正灵,只能从它头上下手。”
“云儿说的一点没错。”宫御天轻轻的揉了揉夜云的发丝,一脸微笑,一旁的君晨风自然也明白了该怎么做。
“夜云,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激怒鬼圣尊者?”
宫御天冷哼一声,“堂堂上古三大帝魂帝座下尊者,竟然容忍自己的恶灵在外祸害大陆,真不愧当得起这鬼圣尊者之名,君家小子,激怒了他或许还能有一丝生机,若不做,我们所有人包括你的大哥都要死在这里,如何选择你应该明白。”
“我……”
君晨风咬了咬牙,点头道,“是我愚昧了。”
宫御天一手搂着夜云,一只手招出了魔渊剑气,绚丽的紫光如同一柄利剑直接刺向水晶棺材,然而在撞上那水晶棺材之时,原本平凡无奇的水晶棺材忽然散发出一道白光,将其笼罩其中,见此状况,三人皆是眼睛一亮,果然他们的猜测是对的,竟然如此,又岂会放弃。
宫御天的攻击越来越强,君晨风也不甘落后,也开始攻击水晶棺材,一白一紫的玄气猛烈的撞击在那道护住水晶棺材的白色光幕之上,一遍又一遍。
“紫薇魔渊剑气,破!”
“天雨光束,攻击!”
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
终于看见水晶棺材的防御光幕开始减弱,宫御天收回剑气,指尖开始凝聚更为强大的一击,眼看就要攻击出手,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住手吧!”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一个白色的虚影从玉箫里冒了出来。
&bp;&bp;&bp;&bp;此人一头白发几乎拖地,在发尾处有一根红线随意的绑住了长发,一身白衣飘飘,声音沙哑,然而面容却并不苍老,最多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算不上多么英俊,却多了一抹秀美之气,给人一种儒雅之气。
“你是玉箫的器魂?”
白色虚影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是玉箫之灵,你们可以直接唤我玉箫,至少我的主人一直是这么称呼我的。”
三人都忍不住眼角一抽,玉箫之灵名叫玉箫,鬼圣尊者还真是省事。
玉箫也没管三人的神情如何,反而自顾自言自语起来,“也不知离当年大战过去了多少年了,这世间还真是不等人,多少年了,这是沉睡以来第一次被人唤醒,孩子们,你们能告诉我今夕是何年吗?此地又是何地?”
君晨风道,“此地名叫凤翔大陆,今年乃是风历九千三百七十三年。”
玉箫迷茫的看着君晨风,好似没有听懂他的话一般,随后又仰头叹息,“凤翔大陆吾从未听过,看来一切真的都不复存在了,那一场大战吾等真的输了。”
“玉箫前辈,我们此来只希望您能帮一个忙。”夜云忽然凝重的开口,“我们希望您能告诉我们鬼圣尊者的正灵在何处?”
一听此话,玉箫原本面带微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们是为了尊者所来?哈哈哈……没想到时隔数万年竟然还有人惦记着尊者,怎么?你们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吗?我玉箫虽然只剩下一届散灵,但只要我在,任何人都别想打扰到尊者安息。”
掌心一翻,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出现在玉箫手中,不过若是仔细看,便知道那长剑并不是实体,而是和玉箫一样,为灵体,再看玉箫一脸的杀气,摆明是误会了。
眼下宫御天可没多少心思动手,毕竟多拖延一分,鬼圣尊者的恶灵就凶悍一分,一旦它破了九魔圣宝塔到了外界,后果不堪设想。
“慢着,前辈可是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有意要打扰尊者安息,而是不得不这么做。”
“哼,休要花言巧语,尔等灭我摄魂师一族也是不得不这么做吗?”提及灭族之事,玉箫的脸因为愤怒和怨恨而显得扭曲狰狞,“今天我玉箫拼了灰飞烟灭,也不会让尔等得逞的。”
“住手,玉箫前辈,摄魂师一族并没有灭绝。”开口的正是夜云,让宫御天放下自己,然后缓步走向玉箫所在之处,四目以对,紧接着玉箫瞳孔一睁,不可置信的上前抓住夜云。
“你……你是摄魂师?”
夜云点头,“是,这片大陆我并不是唯一的摄魂师,还有其他人,摄魂师的命数也好,劫数也好,我都知道,摄魂师一族的人都知道,我们的敌人很强大,故而我们都隐藏起来,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掌心一翻,一座小小的府邸漂浮在半空中,夜云问道,“玉箫前辈,此物您应该不陌生吧?”
“这是……舞澜的玄王仙府。”
“不错,正是舞澜前辈的仙府,还有它……”摊开手心,那一张图正是帝王墓残图还有拟态的飞行战舰,这艘战舰乃是鬼圣尊者的神念所赠,作为鬼圣尊者的器灵,玉箫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加上夜云的确是摄魂师,终于让他放下了戒心。
“即便如此,你也只能证明你见过了舞澜,证明你是摄魂师,但不能证明你不是敌人。”
“玉箫前辈,您觉得那位敌人能容忍摄魂师存活吗?甚至容纳摄魂师在他身边成长吗?”
&bp;&bp;&bp;&bp;“不会。”玉箫很清楚,那位的戒心有多重,当年摄魂师一脉叛徒也有不少,那些贪生怕死之徒为了保命去投靠他,结果死的比任何人都惨,用当年那位的话来说,就是他可不想某一天睡一觉就被人控制成傀儡。
“那么玉箫前辈不妨试着相信我一次又如何?毕竟眼下我们都在前辈您的地盘上,我相信前辈守护鬼圣尊者多年,定不会毫无准备不是吗?更何况我们三人在前辈的眼里不过是小小蝼蚁,前辈又何必如此紧张呢?”
听闻此言,玉箫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尔等为何要找尊者?”
“因为鬼圣尊者前辈的邪灵已经复活,就在这扇门外肆意杀人,玉箫前辈应该很清楚,以尊者的实力,一旦恢复到巅峰,将会引起人世间动荡,而那邪灵又以鬼圣尊者之名为非作歹,我想前辈也不希望尊者逝世多年,被后人敬仰多年,时隔万年还要背负邪恶的骂名吧?”
“你说尊者的邪灵复活,这怎么可能?邪灵早在尊者生前就已经被封印,万年过去,它早就应该消散在天地之间了,岂有复活一说?”玉箫心底骇然,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玉箫前辈若是不信,大可以打开这扇门看看,您可以不信晚辈的话,但您至少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您所看到的一切,而且尊者的邪灵不止是复活,还是利用了尊者的尸骨复活的,而晚辈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尊者的尸骸,这个陵寝不过是尊者的衣冠冢罢了,我说的对吗?”
夜云之话彻底证实了玉箫心底的猜测,原本还不相信,但若是以尊者之尸骨复活,八成就是真的了。
“尊者还是失算了。”
“不知玉箫前辈此话怎讲?”
玉箫摇了摇头,长叹道,“尔等可知道修炼之人,心底皆有**,人分善恶,一念成善,一念成恶,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当年尊者杀气太重,魂帝大人担心尊者会被邪念影响,故而剥夺其邪念将其封印,后来尊者战死沙场,担心邪念不灭,故而以战场的战将之气去镇压,尊者之肉身是为了保护摄魂师一族而战死,他之身上有浩然正气,有保家卫国之气,故而将尊者的肉身葬在了封印之地,又在此建立了衣冠冢,没想到……没想到那邪念竟然如此顽,尊者还是失算了。”
“不,我想这或许不是尊者失算,而是有心人为之……因为我看到了……”夜云将之前看到的一幕告诉给玉箫,听闻之后,玉箫震怒。
“好一些邪恶之人,竟然妄图利用尊者的邪灵和肉身去达到目的,我玉箫第一个不答应。”
夜云正色道,“玉箫前辈,晚辈等也是为了制止尊者的尸骸被有心之人利用,最后让尊者背负骂名,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一念是正,一念是邪,正邪自古不两立,而正正好是克制邪的,若想制止,只能让尊者的正灵现身。”
玉箫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你说的对,小丫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解,若能成长,或许我摄魂师一脉真是崛起的希望,罢了,既然是尊者的邪念被人利用,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只是尊者的正灵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就连我也无法感应到,这么多年,又没有灵气滋养,也许是消散了,也可能离开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沉睡了。”玉箫微微一笑,收起武器,“这就要看尔等的造化了。”
“我可以给尔等一个时辰停留在此,一个时辰之后,无论是否唤醒尊者,尔等都必须离开此地。”
&bp;&bp;&bp;&bp;“如何才能找到尊者?”
玉箫微笑着摇头,“我都不记得多久没有见到过尊者了,又岂会知道该如何唤醒尊者,我说了,能否成功需要看尔等的造化。”
音落,玉箫的灵体渐渐消失,回到了水晶棺材中的玉箫中,一切再次恢复平静。
三人面面相觑,眼前就一口棺材,要唤醒鬼圣尊者的正灵,这……也太难了。
“云儿,用你的神识找一找。”宫御天忽然开口,“既然是正灵,若是对方不肯现身,我们的肉眼是肯定看不到的,而摄魂师与摄魂师之间本身就有关联,若是有缘,自然是能够寻到的。”
催动魂海,神识释放,遍布此处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寻找了一遍又一遍,却一无所获。
眼看一个时辰的期限就要到了,君晨风也急了起来,“夜云,你找到了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
宫御天皱了皱眉,忽然问道,“云儿,你的神识可有看到玉箫之灵?”
夜云身子一怔,“御天,你的意思是?”
“如果云儿你没有看到玉箫之灵,那就说明他们故意隐藏起来了,而云儿你的神识并不管用。”
“神魂能避开神识?”
“应该有这个可能,我记得我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关于灵魂之眼的传说。”宫御天虽不是摄魂师,却因为夜云的缘故,翻阅了不少上古至今关于摄魂师的资料,懂的自然也要多很多。
灵魂之眼?
这四个字让夜云和君晨风都惊住了,单单是这四个字就知道不平凡。
“灵魂之眼,传闻能够看穿灵魂的眼睛,也称之摄魂师的第三只眼,传说拥有灵魂之眼的人能够看穿一切,任何人任何生物在它面前都会无处遁形,无论是你的修为、年龄、还是其他,都无法隐藏,任你有七十二般变化也是无用的,据说灵魂之眼修炼到巅峰,可以掌控人之生死,看穿世间万物的前世今生,轮回之道。”
听到这里,两个人直接惊呆了。
君晨风更是惊呼出声,“那不就是神了吗?掌控天地,掌控生命,掌控世间万物,无处遁形,那绝对是神了。”
“不错,灵魂之眼巅峰,的确是神,而这千千万万年来,拥有灵魂之眼的人只有一个。”宫御天眉梢一挑,眼眸含笑注视着夜云,“云儿猜猜,那个人是谁?”
“上古三大帝之一的魂帝。”
“不错,正是魂帝,他是千千万万年第一个拥有灵魂之眼,并且将之修炼到大圆满的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幸封帝,只可惜……座下出现了叛徒,让他连同整个摄魂师一脉都尽数泯灭。”
“叛徒?”夜云和君晨风对视一眼,忽然迷糊起来,怎么好像越来越离谱了呢?
然而宫御天并没有停止,反而兴致盎然的笑道,“你们猜猜那个叛徒是谁?或者那个叛徒做了什么事?”
“御天大哥,你说的也不对啊!你不是说魂帝拥有灵魂之眼吗?世间万物都无处遁形,那个叛徒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害他呢?”
“问题就出在这灵魂之眼上,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眼睛,但是你们敢保证你们的眼睛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吗?放眼这凤翔大陆,每一个出生之人都拥有慧眼,而后为何会出现那么多盲人?”
夜云抿了抿唇,“御天,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灵魂之眼上动了手脚?可是灵魂之眼一般人怎么可能动得了?”
“除非是魂帝亲近之人,且毫无条件相信的人。”宫御天笑的邪气,勾唇道,“魂帝最亲近之人有哪些?”
&bp;&bp;&bp;&bp;“座下四大尊者。”
夜云和君晨风异口同声道,随即两人纷纷脸色一变。
“莫非叛徒是四大尊者之一?这怎么可能?”君晨风刚质问出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四大尊者一向光明正大,怎么可能做那种见不得人的蠢事,魂帝那小子表面上魂帝,但他却是我们生死与共的大哥,我们兄妹四人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去害他。”这道怒吼声中气十足,但是这语气活脱脱街道上的混混似的,差点震得君晨风双腿发软,反倒是宫御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而这抹笑恰好被夜云捕捉到。
“御天,你早就料到了。”
“我也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竟然真是诈出来了,没想到传闻嗜血无情的鬼圣尊者竟然是这副德行,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宫御天笑的狭促,那双凤眸几乎闪瞎人的眼。
三人转身看去,入目的便是一个和画卷上的鬼圣尊者一模一样面孔的白衣人,只是不同的是此人虽然相貌和画卷上一样,却看不出有一丝一毫温文尔雅或者说是嗜血残暴的性子,反倒是有些暴躁,瞧着这气呼呼的样子,活脱脱像一只炸毛的狮子狗。
“你……就是你,最好给老子说清楚,我们四兄弟绝不允许任何人污蔑,若是不给一个交代,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唯有这句话,鬼圣尊者的眼底多了一丝嗜血的因子,吓得君晨风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夜云,这就是鬼圣尊者的正灵?我怎么觉得和他的邪灵没什么区别呢?”
夜云眯了眯眼,一手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就要开口却被宫御天打断。
“尊者何必动怒,晚辈只是和尊者开个玩笑罢了,若非如此,又如何打破尊者的定力,让尊者主动现身呢?”
宫御天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鬼圣尊者越发炸毛,“玩笑?你居然说是玩笑,小子,这种事能开玩笑吗?我们兄妹四人哪怕自己坠落地狱也不会去害大哥,你小子一句玩笑就让我等背负如此骂名,尔等若不死难解我心头之恨。”
“呵……”宫御天勾唇轻笑,“尊者自己种下的因,就要尝一尝自己种下的果,虽说背叛者并非是尊者,但是尊者能保证不是你座下之人,更何况尊者别忘记了,尊者之身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邪灵。”
“邪灵?你小子是说老子那道邪念不成?”尊者皱了皱眉,随即大怒,“那道邪灵早已经泯灭,你小子休要给老子乱扣罪名。”
“泯灭,当真泯灭了吗?”
宫御天眯了眯眼,这一刻的他似乎多了一丝神秘感,尤其是那抹笑容,哪怕是鬼圣尊者看了也不禁诧异了一番,怔了怔,竟然呆呆的问了一句,“你是何人?”
“我不过万年后世俗间的一个晚辈,不足挂齿。”
“是吗?”鬼圣尊者和宫御天的态度都忽然变得奇怪起来,就好像两人在打着哑谜。
君晨风歪着脑袋看着两人对话,一边疑惑道,“夜云,御天大哥怎么知道上万年前的事,那么多上古古籍,我也没看到哪里记载了魂帝一族覆灭有叛徒之事,他怎么会知道呢?莫非宫家的藏书阁比我君家的藏书阁还要高一等不成?”
不止是君晨风疑惑,夜云何尝不是诸多疑问?
宫御天似乎知道许多普通人都不知道的事,还有他的紫眸紫发,放眼整个凤翔大陆所有人都是黑发黑眸,唯有他是例外,这里面有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的事。
&bp;&bp;&bp;&bp;到了现在夜云才明白,宫御天懂她,了解她,知道她的心思,明白她的想法,清楚她的喜好,唯有自己,仔细想想,对于宫御天之事竟然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他讨厌什么,除了知道他来自宫家以外,除了知道他是神月殿主以外,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的一切她都不清楚,这一刻夜云的心底是苦涩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离宫御天最近的人,最懂他明白他的人,可是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可笑,也很可悲。
因为自己竟然从没有走进过他的内心深处,那一扇门,她始终没有打开过?
夜云幽幽的看着正和鬼圣尊者侃侃而谈的紫发男子,好似他在的地方,有多了一束耀眼的光芒。
“御天,你到底隐藏了什么,你的心连我也进不去吗?”
不知道宫御天和鬼圣尊者到底说了什么,只看到对方愣了许久,才幽幽的看向夜云,随即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等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长达万年,还能有幸看到我摄魂师一脉崛起的希望,罢了罢了,既然这邪灵是我种下的因,就由我去收拾最后的残局吧!”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待在玉箫之中的玉箫之灵急忙冲了出来,“尊者,万万不可。”
“玉箫,你我不见天日万年,早晚都是要消失的,这么多年你还没有看透吗?”
“尊者,我……”
“玉箫,你的心思我都明白,然而,我若不去,大哥这一辈子的仇都无法报,而我等在这里多年又是为了什么?你我的使命还未完成,莫非就要这么一直苟延残喘的存在在这世间吗?”
玉箫沉默了许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尊者,我明白了。”
随即睁开双眸,坚定道,“玉箫应尊者所生,尊者想要做的事玉箫定不会阻拦,尊者在哪里玉箫便会在何处。”
鬼圣尊者点了点头,走到了水晶棺材的旁边,只见一道白光闪烁之后,光幕消失,那副画卷直接飞了起来,然后落在夜云的面前,“吾没有什么东西可赠,这画卷只要你能找到其中奥秘,对你必有帮助,吾也相信,能得到舞澜认可之人定是天赋异禀之人,孩子,我族的使命就交给你了。”
音落,鬼圣尊者的灵体冲入了痕迹斑斑的战甲之中,咔嚓咔嚓几声声响,就见到战甲竟然站立了起来,而玉箫也主动的飞到了战甲的面前。
三人都很明白,鬼圣尊者要带着自己的兵器去完成他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使命。
……
大殿之中到处都是尸体,残肢断骸更是无数,鲜血的腥味冲刺着整个空间,云天、君孤云和影罗等人还一直在坚持着,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
其中云天和他的几个好友伤的比较重。
“云天,难得你还相信他们的鬼话吗?”
云天一边对抗那些被控制的白骨,一边皱眉,“我不知道。”
“云天,你就是个傻子,你看看周围,死了多少人,他们真要是去搬救兵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看他们就是胆小鬼,早已经夹着尾巴逃了,更何况你看看这里,搬救兵,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什么救兵给他们搬的?这不人不鬼的怪物这么厉害,就连君家少主都难以匹敌,我看他们就是找的借口,自己怕死还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闭嘴。”没等云天反驳,耳后就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惊得他差点跳起来,站在自己后面浑身散发着寒气之人不是君孤云又是谁?
&bp;&bp;&bp;&bp;君孤云看着眼前的几人,有些不悦的补充了一句,“她不是这种人。”
“你说她不是就不是?哼,别以为你是君家少主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云天,你来说说,你是不是也认为他们逃跑了?”
云天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无奈道,“叶修,你少说两句。”
“哼……我……”叶修还准备反驳,忽然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打断,所有存活的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中央那扇紧闭的门竟然再次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宫御天三人。
叶修看着这三人惊得嘴角抽搐,自己刚才还义正言辞的指责人家逃命去了,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云天看着自己好友,又看看宫御天三人,只得轻轻的拍了拍叶修的肩膀以示安慰。
夜云站在宫御天身侧,看着整个大殿一片惨烈,邪灵的残忍几乎超乎了他们的想象,放眼望去死亡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三十的重伤,百分之九的轻伤,不受伤的顶多只有百分之一,要知道能够走到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天赋极高之人,尽数是各大世家和宗门的弟子,如今死了这么多,绝对是一大损失。
至于邪灵,在大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忽然停止了攻击,也随着众人看向夜云所在的方向,不,更准确的说是看向夜云等人的后方,空洞漆黑的双眼越发诡异。
“桀桀,没想到时隔万年竟然还能见到你,还以为你早就灰飞烟灭了呢?”
沙哑的几乎刺耳的声音从邪灵的嘴里发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邪灵在和谁说话呢?
正疑惑着,就听到另一个叹息声从夜云等人的后方传来,“时隔万年你竟然如此残暴,我后悔当年没有亲手毁了你。”
“哈哈哈,当年?当年你有那个本事吗?”邪灵肆意猖狂的大笑着,“我告诉你,万年前你没有那个本事,万年后更没有,你看看你虚弱成什么样子,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鬼圣尊者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鬼圣尊者?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不就是鬼圣尊者吗?怎么还有一个鬼圣尊者,莫不是有两个鬼圣尊者不成?”
“看这情况估计是的,你们看……”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只见夜云三人走到一旁,一套战甲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银色的战盔,银色的战甲,还有黑色的战靴和护腕,上面布满了黑红色的印记,和无数斑驳的刮痕,满目疮痍的样子似乎在向世人述说当年战场上的惨烈,和岁月沧桑,除此之外,在护腕的下方还悬浮着一支玉箫。
明明只是一套战甲和玉箫,却给人一种可怕的威压,就好似一位上古战神站在你的面前,王者之气令人禁不住想要臣服。
“天啊!好可怕的气势。”
“简直太恐怖了,明明只是一套战甲,却给我一种有人的感觉,看着头盔就好像里面有一个人正穿戴着它……”
“他娘的,虽然是很恐怖,不过会走路说话的战甲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叶修站在云天的身旁,双眼也仔细的打量着被鬼圣尊者正灵控制的战甲之上,一边捅了捅云天一下,“云天,我怎么觉得这战甲也很恐怖呢?会走路说话的战甲莫不是也成了精?”
“叶修,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
云天淡淡的撇嘴。
“云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一具尸骨会走路说话打架,还杀了这么多人正常吗?”
&bp;&bp;&bp;&bp;叶修想了想,摇头道,“这摆明了不正常。”
“一具尸骨可以杀人放火,还控制这么多白骨杀人你尚且可以接受,那为什么一套战甲不能走路说话?”
“诶?这么说来这战甲和这尸骸一样,都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操控着?”
云天笑了笑,“还算不笨。”
叶修,“……”
鬼圣尊者的正灵操控着战甲走了出来,他的目标自然只有一个,那便是他的邪灵,虽然其他人看到的只是战甲,但是夜云看到的却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神魂在对视,紧接着便看到正灵将玉箫放到唇边,清脆悦耳的箫声倾泻而出,夜云三人从当初玉箫阻止正灵的时候就很已经明白正灵一旦选择出来战斗,剩下的便不会有太多的时间,从他决定走出来便已经注定了结局,那个衣冠冢是他寄宿的地方,靠着水晶棺材里微弱的灵气得以存在上万年之久,然而一旦离开了那里,就会慢慢消散在天地间。
这是他的宿命,就如同烛龙一样,若非寄宿在烛龙镯里,又恰好遇到了烛龙镯认主,恐怕烛龙也早就不存在这个世间了。
玉箫之灵的箫声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中,声音依旧是悦耳的,只是其中的奥妙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最初给人的感觉就好似行云流水一般潺潺缓慢,随着调子变得轻快,就好似从最初绿柳成荫的湖边走到了一处花海,听到无数的虫鸣鸟叫,令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曲风便开始发生了变化。
而且是巨变。
轻快之音忽然加快节奏,而且是越来越快,如同出征之前的战鼓雷动,令人振奋,刹那间又好似上了战场一般,无数的号角声响彻入耳,杀伐之声,惨烈之声,好似刹那间看到了血雨腥风的沙场,看到了千军万马在策马奔腾,激发人内心深处的热血,令人有一种想要抛弃一切,将自己融入战场之中,以自身性命去战斗。
为了信仰去浴血奋战!
为了使命去兵戎相见!
为了守护去伏尸百万!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有一种热血冲动,想要拿起刀不顾一切的时候,箫声再次峰回路转,从最初的浩浩荡荡演变成低沉,这种低沉很缓慢,透着落寞、凄凉、阴冷、失望……乃至绝望,这种感觉和刚才完全成了对比。
无数人垂头丧气着,好似箫声能够刺激到灵魂,从你的灵魂深处引起你的不安,让你有一种深陷地狱之中的感觉。
周围的寒冷的,寒冷的让人觉得刺骨,阴森的令人发毛,呼啸之声宛如鬼哭,竟然让无数人开始落泪,只有少许几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抵抗。
就连宫御天也不例外。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夜云一人,一旁的君晨风已经开始落泪,抱着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而身侧之人则是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似乎在和什么什么进行对抗。
宫御天脸上的神情是夜云从未见过的,看着他痛苦,夜云的心底一颤,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哪怕是君孤云、影罗等人都不例外,宫御天抗拒了一会儿也跟着倒下,夜云急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御天,是什么让你如此害怕?”
“御天,是什么让你如此痛苦?”
“御天,是什么让你埋藏自己?”
“御天,我不会问你什么,我知道当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可是你曾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在我的身边,因为有你,所以我不怕,那么现在我也告诉你,你也有我。”
&bp;&bp;&bp;&bp;“无论做什么我也会陪在你的身边,你帮我找回了我的心,让我知道什么是温暖,既然如此,何不让我也温暖你。”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御天,你快醒来,你只要想着我,想着我是照亮你的圣光。”
无论有多少阴暗,无论有多么寒冷,我都会帮你驱散。
夜云正要抽身,忽然被一股大力拽住,紧接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熟悉的呼吸声,“是,我会想着你,你是照亮我的圣光,所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微微一笑,闭上双眸应道,“好。”
宫御天是最快醒来的,没过多久君孤云也挣脱出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恐惧,一睁开眼就看到相拥的二人,冰冷的黑眸里敛过一丝寒芒,那个人明明应该是自己的,如今却在他人的怀抱中,袖口下拳头紧握,指节更是个咯咯作响,良久才松开,掌心处竟然多了几道伤口,任凭鲜血顺着掌心滑落。
鬼圣尊者的箫声还在继续,玉箫之灵就是鬼圣尊者的武器,同样也是克制邪灵的一**宝。
“啊啊……”邪灵双手抱头发出惨烈的叫声,被他控制的无数白骨开始倒地,然而邪灵并没有放弃,而是强忍着痛苦继续操控那些倒下的白骨,更恐怖的是为了增强功力,竟然再次开始抓人,吸干对方的精血,吞噬对方的灵魂,然后朝正灵喷出血雾,无比腥臭。
不过此刻的正灵也不过是灵体,又不是肉身,自然不畏惧这些,反而吹动玉箫,使得箫声越来越甚,自然而然,邪灵受到的伤害也就越来越大,因为鬼圣尊者所吹之曲为摄魂曲。
专门对付邪灵的曲子则是摄魂曲之中的幽魂杀之曲,此曲专门针对世间一切邪灵,而且是遇强则强,换言之就是邪灵杀戮更甚,受到的压迫就更强,而且这首曲子是魂帝亲自创作,故名成为摄魂曲。
“放弃吧!你继续坚持也不过是徒增杀戮。”正灵幽幽的开口,箫声也暂停,看着已经无法继续操控白骨的邪灵淡淡道,“你固然强大,却别忘记了你终究是我的一道意念罢了,你终究是依附我而生,更何况邪不胜正,你是知道的。”
“你放屁,本尊等了上万年,终于得见天日,本尊或许是因你而生,可是如今我再也不用依附于你,本尊是独立的,本尊要成为这个世上一代邪尊,吾要掌控这天下,改了这该死的天地规则。”
正灵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本希望你诚信悔过,看来你心中邪念更甚,如此我只好带你和我一起走了。”
邪灵顿时冷笑,“带本尊走,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
“吾既然说了,自然是有那个本事的。”正灵话音落下,便脱离了战甲,神魂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之中,他的身旁站着的是玉箫之灵,两道灵体就这么微笑着看着夜云。
“孩子,这玉箫日后你也带着吧!虽没有了玉箫之灵,但若你日后有所成就,方可培养出新的玉箫之灵,吾没有多的东西可以送,就将摄魂曲也一并送于你吧!”这道声音是直接传音的,他人自是听不到的。
众人只能看着那些白骨纷纷脱离控制倒地,与此同时鬼圣尊者的正灵正在逐渐变淡,自然而然邪灵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
“原来你所说的本事竟然和本尊同归于尽,不……吾不要跟你走,本尊要当一代邪尊叱咤天下……啊……”随着一声惨叫,正灵和邪灵彻底消散在世间,当然一同消失的还有玉箫之灵。
&bp;&bp;&bp;&bp;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无数人傻愣愣的看着一地的尸骸,良久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终于结束了,我还以为这一次我死定了。”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活着是这么美好的。”
“谁说不是呢?一个九魔圣宝塔秘境我们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死了这么多人,现在才发现原来死太容易了,活着才是最难的,我忽然有些想家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些老不死的过得怎么样了?”
存活下来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不得不说劫后余生对于所有人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此刻,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绝世法宝通通都不在乎了,因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性命,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然而,若是所有人都以为这样就是结束的话,那就当真是异想天开了。
因为就在众人都松懈之际,整座大殿动摇起来,绝对是地动山摇,头顶漆黑的苍穹顶开始下坠,无数的巨石开始掉落,连同脚底也开始沉落,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起来,不少女武者更是失声大叫。
“天啊!九魔圣宝塔要塌了!”
“救命啊……救命啊……”
“出口在哪里?出口呢?”
哭喊声,惨叫声再次连成一片,宫御天也在第一时间牵住夜云的手,生怕他心心念念的人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
嗡!
一阵令人耳鸣发麻的声音响彻,一道白光忽然从天而降,将所有人笼罩其中,紧接着只觉得头晕眼眩,便失去了知觉,只是在失去知觉的那一瞬间,每一个人的脑海里都出现了一个声音。
“恭喜尔等通过了第一轮比试,进入第一轮海选。”
……
夜云没想到九魔圣宝塔塌陷之后竟然会传送到这样一个地方,四周山清水秀,蓝天白云,云里雾里好似仙境,当然,这是无数所有人脚边的万丈深渊的情况下。
紧接着就看到十几个白衣人忽然从天而降,一个个脑海里满是疑惑,这里应该还是属于鬼圣尊者的一处空间里把?除了飞行战舰以外,为何还能有人踏空飞行?
不,甚至这不是踏空飞行,就好似忽然间出现在这片空间里,就好像……撕裂空间,这个猜测让她不禁越发的谨慎,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宫御天站在她身侧,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云儿莫怕,此为好事。”宫御天一边薄唇微启,一边示意她看周围,“你瞧他们一个个激动的。”
夜云见此更为诧异,刚刚一个个还哭丧着脸,以为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怎么眨眼间好似够见到骨头似的激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儿还记得昏迷前听到的一句话吗?”
夜云点头,“说恭喜我们通过第一轮海选。”
宫御天视线看向那从天而降的白衣人解说道,“对,这些白衣人就和这有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小风云榜的风云守护者。”
“风云守护者,那是什么?”
“云儿可知小风云榜代表了什么?”宫御天笑了笑,没等夜云回答,又道,“北凤帝都的天地双榜人尽皆知,无数人传闻它代表未来的准皇榜,其实不然,天地双榜不过是证明了上榜之人有那个几率罢了,可以说是准皇榜候选人的比试,登上榜单只能证明准皇候选人,然而小风云榜则是货真价实的准皇榜,通过了所有比试,最终能够登上榜单之人,只要不出现意外,未来定会成为神皇至尊,而风云守护者就是这些人的守护者。”
&bp;&bp;&bp;&bp;“每一届小风云榜都会有风云守护者,这些守护者并不是特定的,而且传闻这个小风云榜传承已久,厉害以来都有守护者,任何一个时代都需要灌注新鲜的鲜血,因为凤翔大陆数千年来,都没有出现过新的神皇至尊,长期下去,迟早会走向灭亡,所以小风云榜中的任何一个天才都是未来的栋梁,故而有了风云守护者。”
“这些风云守护者并不多,只有三十六个,换言之能够得到守护的天才只有三十六人,同样的能有希望证道为皇的天才也只有三十六人,不过据说三十六个风云守护者已经多年未现世了,有时候最多出来一两个。”
听到宫御天的解说,夜云才发现凤翔大陆的未来其实是岌岌可危的,因为大陆就和一个家族一样,一个国家一样,一个部队一样,无论是什么样的组织,一旦没有新鲜的血液可以吸收,那么注定会成为死循环,最终走向灭亡。
“可这一次怎么有十几个?”
宫御天摇头,“只有五个而已,剩下的几人是守护祭祀。”
“守护祭祀?”
“就是厉害负责主持小风云榜比试之人,只要通过海选比试方能得到一枚资格令牌,而这枚资格令牌是你能够进入中央群域的通行证,也是你可以报名参加大比的最好证明……”宫御天将该说的都一一详细的告知给夜云,她才彻底明白小风云榜原来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规矩,一个排位赛还要经过海选才行。
也对,毕竟这可是准皇榜,放眼整个凤翔大陆,有着绝对的权威,武道之人没有任何人不想要证道为皇的。
而且只要是被风云守护者选中之人,此生必定晋阶神皇。
谁会不希望被守护?哪个不希望成神皇?难怪这些人这么激动,简直比见到了爹妈还要谄媚三分,若说不知道小风云榜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夜云这个奇葩了。
十几个白衣人已经降落在众人的面前,夜云一看自然明白了为何有些是祭祀,有些风云守护者了。
来人一共十一人,五个风云守护者,六个祭祀,若说以何区分,自然也是因为装束上的不同,毕竟五个人是带着白色斗篷蒙着面的,别的人蒙面还要露出眼睛什么的,而这五个人从头蒙到脚,什么也看不到,而且明明是货真价实的站在你面前,却给人一种虚幻,好似时而存在,时而虚无,时而近,时而远的那种飘渺感觉。
而另外的六个人则是身穿白衣祭祀的长袍,皆是一头长发,容貌不说多么俊美,却很清秀,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微笑,给人一种亲近感。
只有这六个祭祀之中的其中一个,他的身后竟然多了一对白色羽翼的翅膀,而且其余五个祭祀站在他的身后,想来他便是这一次的领导者了。
果然……
只见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中人,清冷道,“恭喜诸位通过第一轮海选,本座乃是这一次小风云榜海选的大祭司,想要参加小风云榜排位赛之选手,必须得到本座的认可方可参加,此次海选共有三轮,此刻是第二轮海选,通过者将得到赤色资格牌。”
音落,众人再次议论起来。
“赤色资格牌,那是什么东西?”
“你问老子,老子去问谁?”
虽说小风云榜人尽皆知,可真正能够参加的也没几个,而且小风云榜的比赛规则从来都是灵活的,并非一成不变,故而不少人并不清楚赤色资格牌的作用。
许是太过吵杂,大祭司冷色道,“肃静,再有扰乱比赛者,一律取消资格。”
&bp;&bp;&bp;&bp;刹那间,一片死寂。
生怕多说一句话被直接剥夺了比赛资格,夜云眼神狭促的盯着大祭司,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小风云榜的比赛还有点意思,我倒是开始好奇第二轮海选到底是怎么选了?”
而且他们所站之地是一处悬崖峭峰,位置不宽大,若说是混战这也太不靠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夜云总觉得这一处峭壁并不简单,时不时感应到一线锋芒,满是肃杀之气,莫非海选会从这里入手不成?
不得不说夜云的猜测是准确的,因为大祭司已经指向众人身后的峭壁,冷冷道,“尔等身后的峭壁名为天堑峡,数千年前这座天堑峡并不存在,而是名叫天堑山,数千年前,一位剑尊大能路过此地,一剑劈开了这座山峰,故而有了后来的天堑峡,这第二回比试就在这峡谷之中,此处峡谷剑气锋芒,怨念无数,只要能成功在天堑峡待上七天七夜便获得资格认可,现在开始吧!”
大祭司之话让无数人闻之色变,看着这万丈深渊一个个亡魂皆冒。
单单是站在边上往下看,就能感觉到一股凌厉之气袭来,一个不小心就会留下伤痕,而且还是剑伤,更何况要到这峡谷之中,只能从这里跳下去。
跳?如此万丈深渊谁敢跳?
有的人犹豫不决,有的人害怕,也有的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其中一个粗狂大汉大摇大摆的走到悬崖边上,看着深渊之中的雾气大笑道,“我辈武者既然走上了武道之路,就不应该畏首畏尾,人固有一死,但为了武道而死,老子也觉得值了,老子倒是要看看这狗屁天堑峡到底有什么玄机。”
脚底紫色的六芒星纹绽放,粗狂大汉终身一跃,跳了下去。
只是刚接触到那股剑气,就传来一阵惨烈的叫声,以肉眼的速度能够看到粗狂大汉被无数剑气攻击,没几下竟然尸骨无存,血雾横飞,这一幕吓得无数人直冒冷汗。
“我的亲娘诶,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那可是神玄至尊,竟然就这么没了?”
“简直太可怕了,为了区区一个比赛尸骨无存,我不要参赛了,我要退出,我要回家……”
“我也要退出……”
大部分人选择退出,留在边上的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夜云、宫御天、君孤云、君晨风、影罗、云天、叶修等人,当然还有几个人不认识。
“云儿……”宫御天忽然喊了一声,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夜云自然明白他想要说的话。
“御天,小风云榜我是一定要去的,更何况墨儿还在云塔城,我若不参加,就没办法去中央群域,更见不到墨儿,所以这个比赛我一定要参加。”
宫御天眯了眯眼,随即勾唇,“好,我陪你。”
君孤云幽幽的看了一眼夜云,又看了看天堑峡,忽然道,“小风,你回去。”
“我不,大哥你能参加为什么我不能?”
“小风,不可胡闹。”
“我不是胡闹,大哥,我一直被你保护的很好,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想要保护大哥,我想要变得强大,我也想要证明自己,我不希望任何人提到君晨风三个字想到的只是君孤云的弟弟,或者说是君家的少爷,我就是我,我君晨风也能顶天立地。”君晨风还略带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之色。
君孤云闻此浑身一怔,随即不再开口。
至于影罗、云天等人,他们都选择不退,意图更加明了,大祭司看着仅有的十几人,面无表情道,“开始。”
&bp;&bp;&bp;&bp;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绽放脚底的六芒星纹,这十几人大部分都是紫色六芒星纹,或是深紫色或是浅紫色,但唯有两人脚底并没有六芒星纹。
这两人自然是君孤云和宫御天。
紫眸和黑眸对视一眼,虽不发一言,却无形之中一场较量拉开了帷幕!
天堑峡之下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危险,不过单单是刚才所看到的就知道眼下最可怕的就是这些纵横交错的剑气,夜云等人一跳下来就能感觉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如此纯正锋芒之剑气,哪怕是一道也会受伤。
神玄至尊都是能够御空飞行的,宫御天早已经召出了紫薇魔渊剑,夜云自然也取出了天罡剑,天罡剑虽品级比不过战炎枪,然而此刻所在之地,唯有剑才是最适合的。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释放出了玄气护体,自然夜云也释放了灵气护体,如此这天堑峡之中的剑气便无法伤到自己,之前那个粗狂大汉之所以死的那么惨,大概就是太过大意,也太过自负,没有释放玄气护体所造成的。
“这里的剑气实在是太纯正了,我忽然很好奇大祭司所提到的一代剑尊到底是何人了,能够一剑劈开一座山峰,并让剑气停留在峡谷之中数千年不散,就不是泛泛之辈。”
宫御天和夜云并肩踏空,也道,“我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若是洛倾在此恐怕会为之发狂吧?”
“御天是说天罡剑尊白洛倾前辈?”
“他是个剑痴,若是知道此地定会前来,然而这么多年他都没有遇到这地方,倒是云儿的机遇不错,可要好好珍惜,任何兵器其实品级并不重要,若有机缘,也是可以在后期进化的,天罡剑本不是一般剑,若是能够得以剑气洗尽铅华,定会绽放光华万倍,接下来你好好领悟,我为你护法。”
夜云心底是感动的,但是她心底更是清楚宫御天的用心良苦。
这的确是个机遇,小风云榜的比赛不是那么简单,以她目前的修为定是不够看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修炼。
天堑峡之中,十几人早已经分散,偌大的峡谷之中,每一个人都要去寻找适合自己的一处地方进行领悟修炼,当然这才刚刚开始,所有人都还在峡谷的最上方。
时间也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峡谷之中一片平静,夜云就这么踏空而立,手握天罡剑时而快如闪电,时而静若处子,剑气呼啸之声从耳边闪过,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夜云的耳朵轻轻的动了动,随后又是一剑击出,看不见任何剑光,就算有也被无数剑气化解,不知不觉之中这冲刺着剑气的峡谷就好似一处奔腾的江湖。
这些剑气就时不时涌动翻腾的大浪。
时而又有风啸之声呼呼袭来,掀起剑气交错,引起那些剑气狂暴,四处横飞,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总有一两个人的身上会多一道血痕,毕竟你的玄气护体再好,那也是消耗品。
一个人体内的玄气是不可能永无止境的,哪怕是夜云这个开了外挂的进行灵气补给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这些风声夜云也没有忽略,毕竟在这峡谷之中所存在的一丝一毫都可能是息息相关的,既然风存在,那么就可以趁机领悟风之奥义,然而风也是最可怕的,最难以捕捉的。
因为风是最不稳定的,无法看到,无法摸到,只能凭借自身去感应,时而加大,时而变小,时而变快,时而变慢,而风的快慢大小却决定了此处剑气的快慢,温和或者狂暴。
&bp;&bp;&bp;&bp;风之奥义,快中有慢,慢中有快,不知不觉中似乎陷入了一种意境之中,她的步法开始凌空迈步,手中天罡剑随之挥舞,时快时慢,她双眸紧闭,只有五感一直活跃,随着二者的融合,手中之剑连同她整个人似乎也变得虚无飘渺起来。
而宫御天的紫薇魔渊剑便让它独自盘旋在剑气之中进行洗礼,他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修炼的女子。
时光一晃转眼过去了十天,一直安静的夜云忽然睁开了双眼,凌空一剑斩出,“九转,横扫千军!”
此剑一出,光华尽放,好似一定炸雷抛入水中激起无数荡漾,这是十多天以来天堑峡之中激起的第一层骇浪,这一剑之威力比之前更甚几倍,连同天罡剑看上去也多了一层锋芒。
这一刻的天罡剑才是真正的出鞘,那银色寒芒令人无法忽视。
夜云手握天罡,脚踏紫色六芒星纹,灵气沐浴全身,看着护体灵气外再次狂暴的无数剑气眯了眯眼,“我曾以为任何武学到了大圆满境界就已经到了尽头,已经是为巅峰,现在我才明白,无论是武技也好,还是修为也好,都是永无止尽的,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因为大圆满境界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虽不知道到底是何种境界,但她需要时间去领悟。
就如同曾经所有人都以为天玄就是凤翔大陆最厉害的至尊,后来才发现天玄之上还有神玄,当你到达了神玄之后,才发现神玄之上还有神王……乃至神皇甚至更高。
故而即日起,永无止尽这四个字将被夜云铭记于心。
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此处的剑气对于夜云的提高已经没有多大的帮助,接下来要做的自然是往下,这天堑峡之中越往下,剑气越甚,也越发的狂暴,宫御天抓住她的手行在前方,大约往下一千米后,夜云便无法继续往下,若想深入唯有适应此处的剑气才行。
踏空而立在此,因为此处剑气的狂暴几乎让她无法稳住身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撞飞,然而夜云死死的咬住牙,天罡剑再次斩下,“横无声惊雷,破!”
没错,之所以以无声惊雷杀招,正是因为此地的元素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峡谷最上方乃是风之元素,然而接下来则是雷之元素。
天雷之力夹杂在其中,刹那间雷鸣闪电涌动,透着铺天盖地的狂暴之气席卷而来,令人不禁脸色大变,那银芒闪电落在天罡剑上差点震得脱手,而夜云的胳膊也是直接麻痹。
“风之元素忽快忽慢,飘渺而难以捕捉,天雷之力狂暴无情,也威力无穷,正好得以利用它进行淬炼。”
然而越是如此,夜云承受的痛苦则越多,毕竟此处的天雷之力并非单纯的雷之力,而是混杂在剑气之中,可以说是剑雷之力,比之普通的雷元素还要更甚一筹。
一声厉喝,夜云抛出天罡剑,以气御剑,让它直接冲向那无数闪电,而她本人也快速的移动起来,然而夜云的速度又如何能够与天雷相比,自然毫无意外的被击中,整个人直接被撞飞。
宫御天急忙飞过去想要帮忙,却被夜云喝住,“御天,这是属于我的历练,我若无法通过这一关,我之武道之路便止步于此了。”
“云儿……”
“我没事,真的。”夜云勉强止住身形没有下落,只是嘴角多了一丝血迹,因为宫御天的担忧,才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宫御天硬生生止步,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穿梭在狂暴的剑雷之中,袖口下的手逐渐捏成拳头,越来越紧。
&bp;&bp;&bp;&bp;他很明白,一直都很明白云儿的心思,可是让他亲眼看着她受伤,就好似一把剑在他的心口上剜肉。
疼,很疼;然而这种疼他无法制止,更不能妇人之仁。
“云儿,我会等你追上我,此番之后,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宫御天心底暗下决心,我会给你机会让你成长起来,我会等着你和我并肩作战。
一次又一次,夜云沐浴在剑雷之中倒下,然后重新站起,倒下,再次站起,明明是娇弱的身影,可是看着她手握天罡屹立其中,宛如擎天之柱,任何人都无法摧毁她。
她之背脊很直,她之目光更是坚定,因为她看清自己的道,明白自己的路。
说到底夜云还要感谢这天堑峡,此处每深入一千米就会变化一种元素意境,对她的心境也好,还是元素奥义也好都有着极大的提高,当然在剑气纵横之地,自然是剑意提升的最快。
剑意,剑之意境,大圆满剑意算什么?夜云虽然早已经能做到人剑合一,然而一直以来都觉得缺少了什么,这一刻她明白了,剑,必须要锋利,凌厉。
她之剑意缺少了锋芒!
“喝!”
“无我剑诀,人剑合一,给我破!”没有剑意,没有奥义,更没有夹杂任何的元素,夜云只用了剑招对抗那些天雷之力,时不时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还有撞击在天罡剑之上的铿锵之声。
一边施展剑招,一边皱眉,“不对,还是不对,天雷之力固然霸道,然而还是缺少了什么?如同我的水之精魄和火之精魄,世人皆知水火不能相容,然而世间万事万物实则都是相辅相成,相生相克,雷之霸道,雷之狂暴,风之飘渺,风之……”
蓦然间,夜云眼睛一亮,那灼灼之光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风元素融入步法之中,能使步法更快,融入剑招之中,同样也快,不仅如此,风虽然有快之意境,但也有慢之意境,龙卷风尚且狂暴,然而夏日微风却令人心旷神怡,任何事物都没有绝对,而是多面性……那么融入雷之中,则是风雷……”
“一剑风雷震!”
将风雷融入包裹住她全身,天罡剑斩出宛如绝世神兵,银芒闪烁然后波动开来,宫御天看着明显更进一步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虽然还不成熟,但明显有了很大的提升。
夜云心底也很少欣喜,眼看风雷之力明显有望,自然不会放弃,提起天罡剑又是一剑斩出,原本还有些狼狈的夜云逐渐熟练起来,穿梭其中竟然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以风雷震慑一路斩关过将,夜云不知不觉竟然开始往峡谷深处进入,一剑又一剑挥出,斩碎面前挡路之剑气,越往下越是心惊,之前的雷鸣闪电不过只是小儿科,彼时眼前出现的竟然比之前的更恐怖。
乌云席卷,一道道雷电形成了无数雷蛇,四周剑气如同江河大海,雷蛇穿梭其中有翻江倒海之势,锋芒更甚,杀伐毕露!
宫御天眼看着夜云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则操控着紫薇魔渊剑开始大肆吸纳剑雷,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吾之魔渊,听吾召唤,四方剑雷,听吾号令,以天地之势,风雷之力,洗尽铅华!”
夜云和宫御天没有闲着,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君孤云之实力本来就是可怕的,他和宫御天一样在此处剑雷之地完全如履平地,长袖一挥,竟然也是一把剑,这把剑通体黝黑,根本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bp;&bp;&bp;&bp;然而此剑一出,君孤云四周的剑雷竟然开始萎靡,从四面八方开始涌动,被此剑吸入。
自然此处虽然以剑气为主,但每一处的剑海之中,都有不同的元素存在,处处透着杀伐,对武者领悟元素奥义有着很大的帮助,自然也存在一定的危险。
比如其中一个人面色阴沉,四周寒气逼人,同样是用剑,要知道只要存在杀伐狂暴之状态,就容易影响武者的心境,轻者受伤,重者走火入魔反而受到杀伐剑气的控制,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让你不知道疼痛,只知道挥舞,待你生机耗尽,便是你消亡之日;这名武者就是如此,一个劲的舞剑没完没了,没有了意识,护体玄气自然消失,眨眼间无数的剑气和天雷落在他身上,分分钟就血雾横飞。
君晨风作为君家之人,天生能融入天雨魔珠之人,最拿手的自然是水元素。
影罗乃是天下第一杀手,武器虽然是刀,但也不影响他领悟杀伐之气,此处剑气锋芒,最不缺的就是杀伐,对于这位第一杀手,也算是量身打造的。
众人不知道的是在山峰之顶,五个风云守护者早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了六个守护祭祀,其中大祭司的手中拿着一枚记忆水晶,里面的画面竟然正是这天堑峡谷之中的情景,每一个武者的状态都被尽收眼底。
“看来这一次的天才是天赋最高的一批。”大祭司忽然眯了眯眼幽幽的开口,声音冰冷的毫无感情,但是语气却带着赞赏之气。
其余五个守护祭祀则是纷纷皱眉,“大祭祀何出此言,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他们才勉强到达了两千米以下,这还算天赋最高?”
“不错,往届的天才一个月的时间早已经达到了五千米以下了,依我看来,这一批乃是天赋最差的一批。”
“愚昧。”
大祭司凌厉的瞥了一眼开口之人,冷声道,“身为守护祭祀,竟然连最重要的东西看不明白,尔已经失去了守护祭祀的资格。”
音落,出声贬低之守护祭祀竟然软趴趴的倒下,随后身子开始消散,最后消失不见,当真是不留一丝痕迹,没有人知道大祭司是如何出手的,但大祭司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另外四个守护祭祀则不敢多言,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记忆水晶里的画面。
至于消失的风云守护者早已经潜入了峡谷之中,他们的任务就是寻找一位天才,对之进行守护,直到证道为皇为止,五双眼睛分散在各个地方盯着所有人的动静,几乎很少有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夜云开始并没想太多,只是隐隐觉得后背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但是神识释放却什么也查不到,当真是怪哉。
深入数万米以下,已经再次过去了一个月。
谁曾想到一个海选考核竟然如此之久?
噗嗤噗嗤!
又是一剑斩出,直接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无数剑光倾泻而出,竟然和原本存在的剑气交错在一起,而且还有着不相上下的感觉,让隐藏在暗处的一名风云守护者都开始咋舌了。
这两个多月以来,夜云一路领悟风之元素、雷之元素、火之元素、木之元素,承受着杀伐之气、狂暴之气、霸道之气、阴寒之气,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已经败下阵来。
数万米之下,如今只剩下六个人了,其余的武者早已经被淘汰出局。
彼时,这已经达到了天堑峡之底,毫无意外的底下便是真正的江河,河中之水冰冷刺骨,湖边上已经结冰,此地不用说也明白是水之元素。
&bp;&bp;&bp;&bp;还有冰之元素,虽然冰乃是水元素衍化而成,却也不能无视。
夜云足尖一点,站在玄冰之上,低喝一声,“水之精魄,出!”
音落之际,夜云的脑海里忽然多了一道脆生生的童音,“主人主人,您终于叫我了,嘻嘻。”
这道声音让夜云生生给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
意识里立刻传来一阵委屈的意念,伴随着嘤嘤嘤的哭腔,“主人主人,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水水啊?”
水水?那是谁?
“嘤嘤嘤,主人刚才还叫我了。”
听着这道声音夜云忽然一怔,随即瞳孔瞪大,“你是水之精魄?”
得到肯定的瞬间,夜云只觉得匪夷所思,虽然知道水火精魄都会有进化的可能,可是没想到水之精魄竟然这么快就拥有自己的灵智,并且能够口吐人言?
许是心念相同,水之精魄的童音再次传来,“主人主人,水水不能吐人言,除非水水进化到灵魂之水方能可行,现在水水只能和主人进行意识交流。”
原来如此,夜云仔细的想了想,也大概明白了水之精魄为何晋阶如此之快的原由,当初因为君晨风的天雨空间梭,巧合的让她知道了自己体内竟然有天雨魔珠,从而激发了天雨魔珠,水之精魄也因此吸收了不少,再加上此地水元素如此精纯,秉着天时地利人和尽数齐全,还不晋阶就说不过去了。
晋阶之前的水之精魄和火之精魄相当于天水天火,如今晋阶自然是出于神阶之水,神水一出,冰封三千。
水之元素让融入剑气,自然威力更甚,尤其是加入了冰之后,如同冰刺,更何况眼下水之精魄已经晋阶,夜云自然是想要试一试威力的。
有了想法自然也是要行动的,夜云足下一点,凌空一跃而起,身形一侧,一剑凌天劈下,“斩!”
轰轰轰!
几声巨响,激起了阵阵骇浪,江湖水面从中间被劈开,分开之处直接被冻结成冰,连同那些溅起的水花也凝成了冰柱体。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其他几人直接僵住,呆愣的看着夜云所在的方向,良久才忍不住擦了擦冷汗,“他爷爷的,这也太猛了吧?”
如此口无遮拦的自然是一直跟在云天身旁的叶修,原本他是很看不起夜云的,没想到竟然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岂能不惊?
云天淡然一笑,“叶修,现在你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了吧?”
“这……这还是女人吗?”叶修啐了一口,心底骇然,“也亏得只有宫御天那个妖孽才能压得住这样的女人,这么凶悍的女人,本少爷可不敢去惹了。”
一想起之前自己一个劲的讽刺辱骂,叶修就忍不住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还好他骂的时候人家不在,否则现在被劈成两半的估计就是自己了。
正当一个个愣着之际,一道声音凌空响起。
“第二轮海选最后一关,进入湖底夺取资格牌,成功取得资格牌之人,则成功晋级。”
如此一来,所有人必须潜入湖底才行。
六个对视一眼,纷纷终身一跃跳入湖中。
而宫御天自然是抓住夜云的手一起潜入,水底的危险远远比陆地上大,而且未知的危险也更多,湖水固然冰冷但每一个人都有玄气护体,除了感觉到寒气外,其余的倒没多大感觉。
只是湖底的剑气竟然比峡谷之中的剑气还要恐怖,几乎是下水的瞬间,无数剑气扑面而来,夜云急忙以天罡剑和这些吾名剑气对抗起来,仅仅只是一道都让她无比吃力,宫御天此次没有旁观,而是一道紫色剑气射出,劈出了一条路。
&bp;&bp;&bp;&bp;“御天?”
“云儿,偶尔也要给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才是,不然我可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明明四处危机四伏,身侧的男人却一副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让夜云心底一阵温暖。
尽管如此,两人都没有大意,一人一剑往前方开路,越深入湖底,剑气纵横越多,很是错乱,却锋芒毕露,明明没有剑在此,却如同这些剑气都是一把剑发出来的一般,如同幕后有人操控。
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心间,良久夜云开口问道,“御天,你有没有察觉到?”
“嗯,这些剑气看似错乱,实则有序,很不简单。”宫御天话音刚落,夜云就看到那些有序的剑气忽然朝二人攻击过来,根本来不及细想,唯一能做的就是抵抗。
噗嗤!
一道剑气划过,夜云的剑差点被震飞,尽管勉强稳住,胳膊却忽然一疼,护体灵气竟然被破,胳膊上一道血痕,鲜血经过水侵泡直接染红了衣衫,同时冰冷的湖水也席卷全身,直接湿透,此等状况哪怕是宫御天也没想到的,急忙开启护体玄气将夜云笼罩其中,同时掌心贴在她的身后,催动玄气将之湿衣烘干。
随即解开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取出药膏擦拭伤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夜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笑?”宫御天没好气道。
夜云直接笑开了,“我若不笑,还要哭吗?”
宫御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吻,“日后我定是不能离开半步了,必须时时刻刻盯着你。”
他在身旁她都能受伤,更别说他不在的时候。
夜云眯了眯眼,回应他一个浅尝的吻,“好,日后你都在我身边。”
殊不知不远处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这边,那双黑眸本就冷漠孤傲,然而在看到两人的互动时,几乎是下意识的眯眼,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惊得身侧的君晨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大哥,你怎么了?”
君孤云敛了敛眸,硬生生道,“没事。”
同一时间宫御天的视线瞥向这方,嘴角微微上扬,哼哼,君孤云,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想法,本宫的女人你休想染指半分,想要夺走云儿这辈子你都别想,下辈子更别想,许是目光太过强烈,让正欲带着君晨风离开的君孤云忽然再次转头,二人的视线正好对上,无形之中,暗流涌动,简直是波涛汹涌。
这么强烈的目光夜云自然无法忽视,瞧瞧两人简直跟看生死仇人似的,就忍不住扶额。
君晨风则是嘴角抽搐,似乎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大哥露出这种神色,毕竟君孤云是出了名的死人脸,面对任何人都是面瘫,如今和宫御天进行眼神交锋,也是一阵诧异。
最后还是夜云直接拽着宫御天朝另一个方向游走才勉强制止。
“云儿,以后离那个死人脸远点。”宫御天忽然闷闷出声,让夜云不禁低笑一声,她岂会不明白这个可爱的男人又在吃醋?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露出这种可爱的神情,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唔,甚至还有点傲娇。
向湖底深入数米之后,忽然一道剑光宛如长蛇般席卷而来,比之前看到的剑气还要凌厉几分,夜云正欲出手就看到宫御天拔剑斩下,无数道剑气袭来,映射在脸上也觉得生生的刺疼。
“好霸道的剑气,竟然有如此威力。”
宫御天亲自接了这一剑,就连他的手腕都有些发麻,也不禁暗暗庆幸没有让夜云出手。
&bp;&bp;&bp;&bp;这等可怕的剑气连他也要倒吸一口凉气,掌心一翻,紫薇魔渊剑再次斩出,以最快的速度去迎击席卷而来的恐怖剑气,一道道紫芒和无数的银芒交错在一起,搅得湖水翻腾滚滚。
“这些剑气好生可怕,招招都是夺命的杀招,这哪里是剑气对抗,根本就是和一代尊者在斗。”四面八方都是杀招,夜云自然也不可能完全躲在宫御天的身后,而是提起天罡剑加入了战斗。
“无声惊雷剑,破!”
“破!”
“斩!”
“杀!”
两人并肩,施展杀招和那些银芒剑气对抗,如此动静早已经搅得湖边天翻地覆,无数的骇浪一层又一层的翻滚,蕴含了天雷的杀招再次施展而出,“一剑风雷震!”
双手握剑,夜云全力施展出一剑风雷震,同一时刻宫御天也让紫薇魔渊剑脱离手,以气御剑,刹那间化作无数道紫色剑气,将两人围在中间,只听到一声,“去!”
轰隆隆!
数万道剑气倾泻而出,任凭湖水咆哮,也无法撼动两人,也是在这一刻,以肉眼的速度能够那些杀伐剑气竟然开始凝聚,逐渐衍化成一把巨剑。
“咻!”巨剑快如闪电袭来,两人几乎是同时朝两边闪避,速度太快反而引起了一些不适应,毕竟在水底有一定的阻力,随着巨剑的攻击就算有阻隔也要克制它,从而破了它,单单是在此处就战斗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一分一毫休息的机会都没有,几乎让夜云喘不过气,却也因为如此,无形之中突破了极限。
砰砰砰!
身形闪烁,在水中竟然也能稳稳的施展出步法穿梭,不见身形,却见身影,不见宝剑,却见剑光,她和宫御天不是没有攻击到巨剑,然而哪怕你将之打散,没多久它又会重新凝聚起来,没完没了的。
“云儿,注意巨剑的招数。”
宫御天忽然开口说道,夜云先是一愣,随即仔细的观察起来,刹那间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御天,这些剑气根本不是剑气,而是一些剑招。”
“不错,而且还是双剑合璧的剑招。”既然是剑招,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学会它,再利用它本身的招数去破解它,如此一来,两人都要轻松许多。
锵锵锵的声音伴随着水声,加上湖水翻滚反而多了一种气势,两人一边避开巨剑,一边学习它的招数,学习之中才发现,此剑招并不多,只有四招。
然而虽然只有四招,却比之前夜云所见到的剑法也好,枪法也好,都要难以领悟,看着巨剑在自己面前打散凝聚打散凝聚,任谁都会产生疲劳。
“御天,不能让它再次凝聚。”
“看来云儿也发现了。”
宫御天微微一笑,打断了巨剑的凝聚,连续打断三次让它无法凝聚过后,那些剑气忽然开始消散,紧接着从水底深处飞出一把剑,稳稳当当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原本还以为是一把宝剑,结果夜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破破烂烂的剑,而且还是只有一半的,此剑虽然有剑鞘和剑身,但是这剑身只有一半……
而这一半斑驳的剑身之上刻着两个字:无极。
“无极?”夜云很是疑惑,并不知晓无极二字代表了什么?
然宫御天看到这两个字则是皱了皱眉,“无极,莫不是数千年前叱咤风云的无极剑圣?”
“无极剑圣?”
“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尔翻阅一些古籍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过,上面记载三千年前大陆出现了一名剑之高手,不到一千岁就被封圣。”
&bp;&bp;&bp;&bp;“被称为一代剑圣,但是此人喜好杀戮,故而他领悟的剑意尽数是杀伐意境和毁灭意境,他自创了无极四绝,闻名四海,无数人想要效仿,却无一人能够做到,后来无极剑圣莫名其妙的失踪,便在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连同无极四绝也跟着消失了……”宫御天回想起一路走来受到的攻击,尤其是无极巨剑的剑气,连他也差点不敌。
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极四绝。
时隔几千年剑气依旧不散,实在是可怕;这要是拿到千年前,恐怕宫御天连一招都接不住。
“如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无极剑,而刚才我们所看到的那四照杀招就是无极四绝。”
“为何是无极四绝?四绝?又是哪四绝?”
宫御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无极四绝,并非是四绝,而是绝情绝命,无极剑圣修炼的乃是无情剑,在他的意念里从没有情义二字,没有善良二字,亲情也好,爱情也好,通通都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杀伐和毁灭。”
“无情剑?”
“无极剑圣认为剑是用来杀戮的,剑之本身就不应有情有义,情义二字对他来说只会是拖累,而他本人又是剑痴,几乎离开了剑就不能活的地步,为了修炼到剑之巅峰,他不惜杀害了全家,用全家的鲜血来浇灭他的情感,然而他终究是无法步入巅峰的。”宫御天幽幽的看着身侧的女子,恍若间好似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的夜云何尝不是冷漠的,在她的眼底除了仇恨杀戮什么也没有,那时候的夜云和无极剑圣几乎没有什么差别,若是没有那个孩子,若是没有宫御天的存在,或许现在的夜云就会是第二个无极。
夜云听到宫御天的话自然也明白了他眼底的担忧,同时也明白了天堑峡之中为何杀伐如此强烈,这根本就是杀神才对。
“无情道终究是走不上巅峰的,有情道才会有通天大道,御天你不用担心,至于这残剑你收好……”夜云说着就要将剑给宫御天,却被他挡了回来。
“此剑对我并没有用,但是对云儿却有莫大的用处,无极剑圣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无极四绝和这把剑却是宝贝,此剑虽是残剑,书不知道哪一日就有机会遇到另外一半也说不准。”
“话虽如此,可无极四绝毕竟是无情道……”
“云儿如今已经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还怕压不住这无情道吗?”面对宫御天宠溺和信任的微笑,夜云只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即收好了无极残剑。
……
两人再往湖底深入,便看到一座圆形的石块,上面放置着两块资格牌,不多不少正好两块。
四目以对,皆是肃然。
一路走来,危机四伏,他们和不认为到了最后一步反而这么简单,事出反常必有妖。
夜云正欲上前,却被宫御天快了一步,身形一闪,直接将两块资格牌抄入手中,吓得她脸色大变。
“御天,你没事吧?”
宫御天仔细的查看了一个资格牌,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才将一块资格牌放入夜云手中,“看来倒是我们多想了,资格牌只要注入自身玄气即可激活。”
两人同时注入玄气,一道声音从资格牌里传来。
“恭喜尔成功通过第二轮海选,拥有参加第三轮的比试资格;第三轮比试时间不定,一切听候通知即可。”
夜云顿时嘴角一抽,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等通知?
但是什么叫第三轮比试时间不定?
许是猜到夜云不知,宫御天则替她解释起来。
&bp;&bp;&bp;&bp;“小风云榜的比赛时间都是随即,就连参赛地点也是随机,只有进入海选之后的武者才能资格进入中央群域,换言之云塔城是最终排位赛的比赛地点,一般第三轮海选的比赛时间在正式比赛前三个月会进行。”
如此一说夜云才算明白了。
得到了资格牌,自然会自动开启传送阵,将几人重新传送出山峰之顶,此次在这一处通过海选的只有六人,本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到原本消失的五个风云守护者忽然现身,明明看不到这五人的眼睛,却有一种被盯住的感觉,五位风云守护者忽然分散开来,此举连大祭司都愣了一下。
至于那些没有参加海选的武者自然也没有离开,这些人虽然没有勇气去对抗那些剑气,但是也很好奇最终会有哪些人能够通过,毕竟喜好看热闹的人走到哪里都比比皆是。
更何况风云守护者出动代表的含义,大多数都是清楚的很,眼看其中一名风云守护者忽然飞向云天的身后,紧接着一道白光沐浴全身,将之笼罩其中。
此举更是直接激起了千层骇浪!
“天啊,你们快看,那是守护神光,竟然是守护神光,没想到此生我居然能够亲眼所见,死而无憾了。”
“风云守护者的守护神光,那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快就被风云守护者选中了,看来不久的将来又会诞生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皇至尊了。”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守护神光啊!”
“不过往届的风云守护者不是要到决赛的时候才会选择守护者吗?怎么这么快就开始选人了?”
山峰之巅之上,议论纷纷,看着一个个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的,夜云不禁挑了挑眉,“守护神光,到底什么来头?”
宫御天微微一笑,薄唇微启,“守护神光只是风云守护者选中守护选手的一种的仪式,并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不过说没用处好像也不对,毕竟守护神光相当于在你的体内打下了一道强者意念,这道意念可以在你性命堪忧之际,替你挡住致命一击,至于这些人之所以惊讶,也属于常事,毕竟风云守护者多年未出,此次一次性出现五个,还在海选期间就选中了被守护者,自然是令人疑惑的。”
“云天这么快被选中,看来天赋异禀,至少也是未来的神皇。”
宫御天轻轻勾唇,调笑道,“云儿莫不是还担心自己的天赋不成?区区神皇而已,云儿未来的成就可远高于此。”
“你倒是很清楚?”夜云眯了眯眼,满是探究。
“摄魂师一脉未来的领袖,怎可甘心止步神皇?莫非云儿的目标只是神皇不成?本宫可是已经做好了大树座下好乘凉的打算了。”
夜云顿时脸色一黑,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着调的某殿主。
……
这厢,接着云天之后,又一个被赐予了守护神光,此人赫然是天下第一杀手影罗,见此夜云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像影罗、君孤云等人至尊高手,放眼凤翔大陆对手少之又少,甚至可说是整个大陆年轻一代的王者,被赐予守护圣神光是再正常不过的。
果然,君孤云、君晨风两兄弟同时被风云守护者选中。
四位风云守护者都相继选了看中的天才,彼时只剩下了一位风云守护者,而通过海选而没有被选的只剩下夜云和宫御天,也就是说最后一位风云守护者若要选择被守护者,必须从二人之中挑选一个。
这种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影罗、君晨风等人皆是忍不住嘴角抽搐,暗暗道:这几个风云守护者该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bp;&bp;&bp;&bp;二人之中挑选一人承受守护神光,二选一这种情形君孤云显然也没有忽视这个问题,下意识的皱眉,那双黑眸森森的看了一眼宫御天,最后落在夜云身上。
他自然是希望被守护的人是夜云,尽管他不善于言辞,但那目光太过灼热,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更何况此地大部分留下来的人都是来自凤翔大陆四方群域的武者,无论北凤七王宫御天,亦或是神月殿主暗夜神月,还是曾经扬名天下被称为年轻一代王者的夜云也好,他们都是认识的,更清楚二人的关系,毕竟名动四方的封后曲可不是白来的,当初封后曲一出,不知道羡煞多少旁人?
让一位风云守护者在夫妻二人之中选一个,无论选择谁都有些残忍才对。
不过毕竟风云守护者所选之人乃是未来的神皇至尊,夜云虽然天赋不错,修为也高,但是比起北凤七王来说,终究还是差了一点,故而大多数人的心底都有了结果。
就连影罗、云天等人也是如此猜测。
无数人替两人捏了一把冷汗,而当事人则是相视一笑。
“御天,若是选……”
夜云刚开口就被宫御天摇头打断,“不,风云守护者哪怕是随便一个人也不会选择我,所以被选之人定然是你无疑。”
“怎么会?”
夜云满是震惊,一双美目满是不可置信,随即黯了下来,“御天,其实我很想走进你的心里,你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任何事你会替我分担,可是现在……你知不知道我也想为你分担。”
宫御天浑身一怔,随后眼底化作了缠绕指,“好。”
其他人倒是听不到二人的对话,看到两人对望,还以为是互相安慰,而仅剩下的那位风云守护者迟迟没有动静,就这么凌空而立,盘旋在两人的前方。
没有人知道这风云守护者到底想干嘛,但是心底骂骂捏捏是有的,毕竟你特么的要选人就快点选,一直吊着是怎么回事?
连那位大祭司都来了兴趣,笑眯眯的看着这边,殊不知白袍之下的风云守护者此刻也纠结了,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多天才,可是眼前的二人他竟然完全无法看透,而且还有一种危机感萦绕周围,犹豫了一下,直接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一幕直接让无数人石化,一个个僵硬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我勒个去,那个风云守护者到底想干什么,僵持了半天居然就这么走了?”
“他爷爷的,简直是浪费老子的表情,还以为会选择北凤七王,没想到居然跑了,害的老子这心七上八下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君晨风也傻眼了,抓着自家大哥的手臂一脸担忧的看向夜云,“哥,风云守护者为什么走了?明明御天大哥和夜云都很厉害,他们的本事甚至高出我太多,为什么我能被守护,他们不能呢?”
君孤云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寒气,估计除了君晨风没人能够受得了。
黑眸之下,同样是疑惑,风云守护者放着这么优秀的天才不选,反而毫无理由的消失,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
可以说这是君孤云第一次产生为什么的原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实在是没道理。”云天也长叹了一口气,毕竟夜云没被选中还好说一点,毕竟她身侧的宫御天太过优秀,能够完全碾压半步神王的人,足以高过自己数倍,却偏偏落选了,换谁都会想不通的。
山峰之上一片喧哗,一个个都在问什么……
只有宫御天淡然一笑,“既然海选结束,本宫就走一步。”
长臂一捞,搂住夜云的腰间,便踏空离去,留下一干人等在原地干瞪眼。
&bp;&bp;&bp;&bp;第二轮海选结束,彼时离小风云榜的排位赛还有一年之期,同一时间,四方群域乃至中央群域,都在上演着海选的比赛,可以说是海选的规则是千奇百怪,毫无规律可言,有人在山峰之巅比赛,有人在深水之渊,有人在海浪之上,也有人在魔兽森林,甚至还有人在偏远的村庄里。
各处竞争激烈,挤破头也要进入中央群域,去参加小风云榜的排位赛。
天澜城外的南岳之巅的魔兽森林中,就有一批武者正在进行生死搏斗,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夜云所熟悉的剑无双、韩一刀等人,一次海选比赛就进行了数月,从最初进入山脉之中有成千上万的选手,到如今只留下几千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伤痕,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浑身浴血,除了之中看到一对眼珠子在转动外,竟然看不清面目。
最重要的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一股肃杀之气,那一双双眼睛,就如同饥渴的魔狼,令人不由自主的产生畏惧感,好似刹那间能将你吞噬,尸骨无存,这等气势是可怕的,宛如凶残魔兽所在的战场,厮杀过后仅存活下来的胜利者。
“剑无双,拨出你的剑,让我看看你这把剑到底有多锋利吧!”韩一刀浑身是血,就连那眼眸都好似变成了血眸一般,舔了舔唇满是狂热的朝着他对面的青年吼道。
“韩一刀,你来得正好,你想看我的剑,我也想看你的刀,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更利,战吧!”
“战!”
两人同一时间动了身形,宛如拉满弓的弓弩的极速的冲向对方,一刀一剑再次打了起来,发出无数铿锵的碰撞声,剑气横飞,刀意肆掠,随着气势越来越凶猛,两人脚底闪现,两道淡紫色的六芒星纹赫然绽放,绚丽的紫光透着神秘的银白,更让人移不开双眼。
“狂刀斩!”
“无声绝杀。”
两道低沉的声音微启,几乎让人听不见,剑气和刀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芒,耀眼的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砰砰砰!!
再次碰撞,两人身形各自退开,四目以对,皆扬起嘴角。
“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你的刀果然够狂,够霸气,不知道尔后你的刀遇上霸刀的刀,谁又会更胜一筹?”此刻的剑无双,眼眸黑亮,只要拿起自己的剑,他就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剑公子,而是出鞘见血的新生代剑客,他的眼底除了战意,便是自信。
韩一刀和剑无双本是多年好友,听此自然眉梢一挑,随后便是自信而豪放的笑声传出,“哈哈哈,剑无双,你的剑也不错,看来这一场海选赛的历练对我们都有一个新的提高,至于霸刀的刀,他的刀乃是霸气,而我的刀乃是狂,天地双榜之上我仅次于他,小风云榜上,我定要超越他。”
“呵……一刀,你的目标只是超越霸刀吗?”
剑无双低声的笑了一下。
韩一刀摇了摇头,看向天澜城所在的方向,“霸刀的刀很不错,但并不是我追赶的目标,我要追赶的人你不是清楚吗?我想你的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吧?曾经的我们都是天之骄子,被南方群域百万武者追捧,号称一刀至尊,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是天才,可是当遇到了那个人,我才发现,自己当年的狂傲是多么的可笑,说到底我要感谢她,若非遇到她,或许我还是一只井底之蛙,不是吗?”
“你说的对,我们的确要谢谢她,若非十七,我们不可能提升的这么快。”
&bp;&bp;&bp;&bp;“神玄,曾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罢了,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她成长到了何处地步了。”剑无双提起夜云,不禁会想到当年的一幕幕,那时初见,他们都以为她不过是个修为低下的少年,却不曾想到她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个,典型的扮猪吃老虎,一路走来,不知道有多少天才被她打击的体无完肤。
“她就是个妖孽,老子就怕她进步太快,老子追起来累。”韩一刀又开始骂骂捏捏起来,提起夜云,心底的想法和剑无双几乎是无差的,毕竟他韩一刀和剑无双称为南方群域一刀一剑,并肩齐名的天才。
“呵呵……谁知道呢?努力追吧!有一个目标总比没有的好,若是哪一天没有了追赶目标,那才是一种悲哀。”
人这一生何尝不是如此,一个有目标的人和一个没有目标的人的经历是完全不一样的,成就也好,还是未来也好,都是想息息相关的,就如剑无双心中所想的那样,若非没有夜云的出现,他或许这一生都无法突破神玄,或许这一生都不知道还有云塔城的小风云榜,去和凤翔大陆上顶尖的天才战斗,如果没有了追赶的目标,那么一个人只会迷茫的活着,不知道追求,过的活一天算一天的日子,这才是真正的悲哀。
一路走来,被夜云打败的人无数,哪个不是天才,有的人被打倒会重新站起来,有的人被打倒则永远躺下。
剑无双和韩一刀无疑算是成功的,因为他们是重新站起来的一批。
两人站在丛林之中,看着遍地魔兽的尸骸,眼底的战意越发狂热。
“离小风云榜还有一年之期,你若真想知道她成长到哪个地步,就一定要获得资格牌,进入云塔城,去证明自己,去挑战自己,去一试高低。”韩一刀反手一挥,将大刀扛在肩头对剑无双道。
“是啊!还有一年就是小风云榜,你我一年后再见。”
“一年后见,别让老子失望。”
两人各自朝一个方向深入,他们的海选比赛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更多的血雨腥风。
不止是他们,除了剑无双和韩一刀外,位于北方群域的某个山脉之中,刑司墨也是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是破破烂烂,而他此刻也是陷入了险境,与他一起的便是关系一直不错的宫御风,也不知道那些守护祭祀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一个海选竟然如此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死无葬身之地。
围住他们二人的全部是灵兽,而且还是特别凶残的灵兽,能够开启智灵,化身人形,实力分毫不在二人之下。
“御风,你快走。”
宫御天看着身侧的男子,皱了皱眉,“我御风从不做逃兵。”
“御风?”
“刑司墨,海选获得资格的条件是击杀挡住你路的所有敌人。”
刑司墨身子一怔,随即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兵器,散发出一股肃然杀气,“我明白了,那么战吧!小风云榜的战台上,一定要夺下一席之地。”
“战吧!”
宫御风也好,刑司墨也好,还是各大宗门的子弟和天才也罢,整个四方群域已经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澜,每一个人都为了能够站上风云榜,能够得到证道为皇的资格,成为纵横四海的神皇至尊。
每一个人都知道神皇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是能走上小风云榜的战台,得到风云守护者的守护,那么再不久的将来,必有百分八十的几率能够证道为皇。
武道一途,从不会随意的放弃任何一个站上巅峰的机会。
&bp;&bp;&bp;&bp;宫御天和夜云从天堑峡离开之后,直接赶往离天堑峡最近的一座城池,也正是如此夜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天堑峡竟然离宁武城并不远,想起当初在宁武城给她带路的少年,赫然决定在此处停留一会儿,更何况宁武城的城主乃是灭天教中人,单凭这一点,夜云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她倒要看看这宁武城中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至于风云守护者的事,夜云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宫御天的修为绝对在她之上,却偏偏没有被风云守护者选中,而她自己没有被选上或许是因为摄魂师的身份,然而身侧的男人却是四方群域乃至整个凤翔大陆的天之骄子,为何他会落选?
别人想不通,夜云一样想不通,一路上一直处于心事重重的状态,宫御天又岂会看不出来?
“云儿,你有心事。”
“御天,我……”
宫御天眼眸满是温柔宠溺,轻轻的将她耳际的秀发别到耳后,“不用再胡思乱想了,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好吗?”
“御天,你不用勉强。”
“傻瓜,小风云榜将至,很多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入夜的宁武城没有了以往的繁华喧闹,从城门口到大街上一直处于幽静之中,只有少许的门户之中还有着亮光,和少量的吵杂声,随意的找了家客栈便住了下来。
已经是深夜子时,夜云自然不可能大半夜的去找那个叫做宁西城的少年,而是安安心心的休息一番,这些日子在九魔圣宝塔之中可以说是一场生死逃亡的经历。
好在多少有了收获。
九魔圣宝塔塌陷之后,从鬼圣尊者那里得到的东西甚至还来不及查看,如今正是时候,从烛龙空间镯中取出玉箫之灵的玉箫,鬼圣尊者送的画卷,还有脱落下来的战甲,这战甲虽然是残破了,可是打造它的材料却是世间罕见,尽管此刻的夜云还认不出来这材料,但以宫御天所说的,上古时期一代尊者纵横天地的贴身战甲,又岂会是普通物品?
更何况当初舞澜尊者留下的仙府之中,便有和锻造有关的一间密室,眼下她固然不会锻造,但收集好材料总是没错的。
“九魔圣宝塔之中曾经传言出有帝王墓残图,可如今塔都塌陷了,莫非帝王墓残图并不在此?”
关于帝王墓残图,宫御天也是极其重视的,眯了眯眼,忽然将画卷拿了起来,灼灼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上面,好似将它盯出一个洞来,“九魔圣宝塔乃是鬼圣尊者真正的陵寝,帝王墓残图定在他之上,作为四大尊者之一,哪怕是他陨落,也有着守护魂帝的使命,尸骸之地乃是封印邪灵之地,魂帝的秘密是不可能和邪灵放置在一起的,唯一安全的那便是鬼圣尊者的衣冠冢。”
“衣冠冢之中只有这几件物品,如果帝王墓残图真的存在,那就只能在这几件东西上下功夫了。”
“不错,战甲的材料在凤翔大陆之中我们从没见过,但如我所说,必然不是凡物,帝王墓残图只是一张图,出现在战甲之中的几率少之又少,而玉箫之灵的玉箫的几率也不大,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这幅画卷?”
宫御天和夜云四目以对,两人都是眼神一凝,随即仔细的查找起来,只要在那么就一定可以找出来。
她的手中已经有两张残图,若是画卷也有,那么就是三张残图,离找到帝王墓的方向就越来越近,她的身份,她的使命,她的劫数,都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必须变得强大。
&bp;&bp;&bp;&bp;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那么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放过画卷之上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两人几乎用尽了一切办法,哪怕是夜云以神魂寻找也一无所获,宫御天也忍不住皱了皱眉,蓦然间两个人都身子一怔,随后对视一眼,皆是惊骇之色,然后异口同声道,“眼睛。”
没错,鬼圣尊者的画像上眼睛竟然在转动,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然而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在不能理解也是必须要接受的,将手轻轻的放上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浓郁的魂力疯狂的转动起来,通过手心作为链接而去感应画像双眼的不同,差不多一刻钟过后,夜云的嘴角忽然上扬,“就是这里了。”
拿起画像,郑重的对画像上的鬼圣尊者作揖行了礼表示尊敬,然而才动手试着将画像剥开,而且就是眼睛的位置,剥开之后的触感,手心上是冰凉冰凉的,却又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能量从上面传来,好似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
“这是……”
将之拿起,才看清楚是一块薄薄的晶片,曾透明蓝色,却又带了一点白色,宫御天在看到它的刹那,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天晶。”
“御天,你认识这东西?”
“凤翔大陆上我是第一次见,这是天晶,虽然只是薄片却是天晶无疑,曾经在《神州志异》上有过记载,天晶哪怕是放在上古时期也是好东西,传言上古时期统领天地宇宙的各方大帝之中的交易货币都是用天晶交易,因为天晶之中蕴含了天地本源的能量,可以帮助武者快速的提高修为,不过天晶之物太过稀少,哪怕是一些至尊也会当它是宝贝的,没想到云儿竟然也得到了一块,这是上天给云儿的礼物,可要收好,莫让有心之人看到了,以免招惹不必要的祸端。”
能让宫御天如此高评,自然是不得了的东西,夜云很清楚,一旦走失了消息,恐怕凤翔大陆会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不必灭天教来行动,就会来一个自取灭亡了。
而在天晶的下方,便是一张残图,一张和夜云之前得到的帝王墓残图大同小异的地图,看到它,夜云才长叹一口气,如此一来,九魔圣宝塔之行才算没有白跑一趟。
帝王墓残图她可以自行收着,但是这天晶……
拿起它,再抓过宫御天的手将之放在他的掌心之中,“御天,天晶既然宝贵,你得到它比我得到它要有用的多。”
“真是傻瓜,旁人看到天晶抢都来不及,你却要将它拱手让给旁人?”宫御天紫眸浓郁,满是柔情,嘴角更是扬起一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被摄了魂的弧度。
夜云敛了敛眸,“你不是旁人。”
“那在云儿心里我是什么人?”
“你……”夜云原本白皙的脸庞悄然间爬上了一层绯红。
“云儿为何不说?”某殿主含笑盈盈,一直追问,颇有小孩子耍赖皮的节奏,“云儿快说说,我在云儿心里到底是什么人?”
“自己人。”
“呵……对,自己人,所以这块天晶对云儿的帮助更大。”宫御天将天晶再次放回夜云的手中,道,“天晶放在身上难免引来祸端,眼下九魔圣宝塔之行云儿的武技也好,还是战斗也好,或者修为也好,都有着极大的提升,然而却一直没有晋阶,因为凤翔大陆灵气枯竭,无法引动大量灵气助你修炼,灵能水晶源石固然灵气强大,却已经和烛龙空间融为了一体,虽能放入活物,但云儿自身却无法进去,若要修炼必须将灵气通过烛龙镯引导出来,本身就降低了一个层次。”
&bp;&bp;&bp;&bp;“而这天晶,却能助云儿打破这层障碍。”
看着宫御天认真的神情,夜云的心底满是温暖,“可是……”
“没有可是,云儿不是一直好奇为何我没有被风云守护者选中吗?”宫御天淡淡的勾唇,这一刻的笑却不同之前的,而是带着一丝忧愁,一丝悲凉,还有一丝落寞和无奈,这样的宫御天是她从未见过的,在她的心底,北凤七王一直是骄傲的,是高大的,是自信的,可是这一刻,那双刹那间染上凄凉的紫眸让她的心在刺疼。
蓦然回想起当初在九魔圣宝塔里看到的一幕,宫御天也是那般的痛苦,压抑,凄凉,隐忍……
御天,你的心里,一直隐藏了自己的伤和痛,却在这十年间一直给我温暖和爱,你说我是傻瓜,你何曾不是傻瓜,简直就是天下间最傻最傻的傻瓜。
“御天,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她此刻唯一的能做的就是紧握住他的手,给他鼓励和温暖,如同当初他用他的柔情来融化自己心底的坚冰。
无论有多少苦难,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度过。
宫御天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秀眉紧锁,伸手轻轻的替她抚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云儿可听说过天弃之人?”
天弃之人?
那是什么?
“所谓天弃之人,就是被上天遗弃的人,不被天道认可,不被上天容纳被,我的存在就是对于天道的一种挑衅,是一种异类,所以我无法被风云守护者选中,因为风云守护者乃是天道传承之人,被他们守护的武者,将来是要去证道为皇的,何为证道,就是去验证天道,换言之就是这天道对武者的一种考验,故而被称为天道。”
“然而被天道遗弃的人又怎么可能被风云守护者选中呢?一旦天弃之人去证道为皇,必死无疑,天道是决不允许任何人去逆天,而我却是逆天的存在。”
听此一番话,夜云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是天弃之人吗?这么说来,我不也是吗?摄魂师一脉几乎灭绝,天道也绝不会允许我成长起来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我和你才会落选。”
夜云低声的呢喃了一下,随后挑眉笑了起来,“难怪当初你要说那句话。”
“哪句话?”宫御天也来了兴趣,仿佛刚才的一切哀伤都不存在。
“你可曾记得十年前初见之时你所说的?”
看着面前仰起头的小脸和那双黑亮的眼眸,宫御天的眼眸深深的眯了一下,“云儿,可别胡乱点火。”
夜云当场黑了脸,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然而宫御天只是笑了笑,随手捏了捏她的鼻翼,“真是个小祸害,看来本王的眼光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他的声音透着别样的磁性低沉,令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思绪也刹那间回到了当年初见之时,他邪魅妖孽的现身,对她说,“你不知道这世间只有一个祸害太孤单,本王想找个伴一起祸害天下。”
是啊!
一个是天弃之人,不被天道认可。
一个是摄魂师一脉,同样不被天道认可。
都是逆天而活的存在,不是祸害又是什么?
而她和他,将携手一起祸害天下一生一世。
温存过后,宫御天便让夜云直接将天晶的能量吸收,盘膝而坐便入了定。
宫御天则负责为之护法,将整个房间都布下了结界。
这一坐定便是三天三夜,在第三天的夜里,夜云身上的气势赫然开始暴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越来越强,越来越盛,若非宫御天提前布下结界,恐怕单单这股气势将能将客栈给掀飞,引起整个宁武城的动荡围观。
&bp;&bp;&bp;&bp;天晶之中浓郁的灵气疯狂的涌入夜云的体内,流窜在她的四肢八脉,甚至没过多久夜云便开始痛苦的皱起了眉头,身子竟然开始颤抖,体内的灵气几乎有些控制不住,从最初的循循渐进,开始变得四处乱窜,全身的骨头和血肉好似要被分裂,钻心刺骨的疼痛,滴滴冷汗也侵湿了衣衫。
她很清楚,这些灵气一旦不能化为己用,她很有可能会爆体而亡,同时她也明白了所谓天晶灵气的浓郁程度,绝不是一般灵石能够相比的,换言之她小看了它。
修炼之中最忌讳昏迷过去,此刻的她无论多么痛苦都必须去承受,守住灵台,心如止水才是上上之策,咬着牙一点点的开始疏导窜动的灵气。
宫御天看着被无数如同漩涡一般的透明白色光芒笼罩其中的女人,只能强行克制想要冲进去的冲动,这一刻是她晋阶的关键时刻,无论多么心疼,他也只能在外围给她护法。
“云儿,你一定可以的。”
殊不知在天晶灵气完全化解的同时,丹田之中一直沉睡的天雨魔珠和水火精魄都转动起来,疯狂的吸纳着灵气,好似贪吃的小孩看到了美味的食物,怎么抢都不够。
除此之外,还有夜云胳膊上的那个图案,竟然也在不知不觉的开始转动,动作很轻,连夜云本身都没有发现。
无形之中,她身上的一切都在开始发生蜕变和成长。
三天,又是三天过去了。
房间里的所有物品已经被摧毁,入目的尽数是一片狼藉,唯有软榻之上还是完好无损的,坐定在上方的夜云此刻依旧是双目紧闭,浑身散发出的气势比三天前还要强盛,甚至入耳的还有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疼,几乎疼的夜云想要放弃!
在千钧一发之际,夜云忽然大喝一声。
“喝!”
随着这声厉喝,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银芒以夜云为中心,从四方迸发射出,恐怖的威压冲刺着整个房间,迎面扑来的罡风连宫御天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嗡嗡嗡!夜云所在的下方一道深紫色光芒也同时绽放而出,如同神光沐浴其中,为她洗礼。
神玄三星后期!
神玄三星巅峰!
神玄四星初期……
中期……后期……巅峰……
神玄五星……
这一刹那,好似沉睡的狮子瞬间爆发开来,每一个星级竟然好似不要命的上升,若是让韩一刀刑司墨等人看到,一个个估计会吓得眼珠子掉出来,特么的,吃药也不带这么猛的。
原本以为到了神玄五星巅峰就会停止晋阶,没想到大约一个时辰后,气势再次猛涨,刹那间紫色的星纹几乎照耀整个房间。
神玄六星……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神玄七星……
八……
九……一直到神玄九星初期才彻底停了几下,然而宫御天淡然的看着这一幕,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也对,夜云在九魔圣宝塔中收获很多,一直没有晋阶不过因为灵气不足而已,如今灵气浓郁,自然冲击到底,而且体内还有一部分天晶能量并未被完全化为己用,而是分散在四肢八脉中,待日后机缘一到,冲击神王指日可待。
夜云不知道的是在她晋阶的那一刻,魂海之中的花月了也受益不少,还有远在海域之中的麒麟蓝若也直接冲破了证道第三关,原本可以直接冲破最后一关,却被蓝若硬生生的压制了。
星魔海域九宫十二府之首的龙宫之中,麒麟兰若强行压制修为不晋阶为皇,自然要受到一些反噬。
人鱼洞府的府主蓝沁则一脸担忧,“若哥哥,你怎么样?”
&bp;&bp;&bp;&bp;“沁儿,不用担心,我没事。”蓝若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苦笑,“对不起,每次都让你提心吊胆的。”
蓝沁摇了摇头,“只要若哥哥没事就好,只是若哥哥你不是在修炼吗?为何会受伤?”
“主母晋阶了,作为主母的契约兽,我也会跟着晋阶。”
听着蓝若的话,蓝沁自然明白是何缘故。
“若哥哥长期压制修为,会不会伤害身子?沁儿知道主母和龙主都还没有成长起来,北海海域不能少了若哥哥,若哥哥就是九宫十二府的支柱,所以……”
“所以我更不能让自己出事,更不能离开海域,沁儿你应该明白,无论是海域也好,还是大陆也好,都属于凤翔的地界,都在三界天人皇的统治之下,我若证道为皇,必会惊动三界天中人,仙宫前来招揽,答应了就成了人类的走狗,不答应,以人皇的性子,决不允许我等存活,我们固然不怕死,但是我们的身上肩负的是光复海域,辅助龙主振兴的光荣使命,我们的命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龙主和主母,沁儿可清楚了?”
蓝沁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一抹哀伤,“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心疼若哥哥,修为压抑,一旦搞不好就会强烈的反噬,我……”
“放心,若哥哥自己有分寸。”
蓝若笑了笑以示安慰,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蔚蓝眯了眯眼,暗道:主母,您此番连跨数个星级,您之光芒迟早要暴露,可要小心些。
远在宁武城的夜云似乎听到了来至蓝麒麟的心声,嘴角微微上扬,想起依旧还在沉睡的元宝,更是一脸的温柔,“蓝若,你是元宝的守护者,也是我的守护者,既然你唤我一声主母,定不会让尔等失望的,终有一日,北海海域将不需要凶兽替你守护家园,而是靠我们自己。”
翌日
夜云和宫御天并肩而行,准备前往城主府四周查探一下,谁知刚走出客栈没有多久,就看到几个少年幸灾乐祸的从身侧走过,一边走一边说着,“哈哈,宁西城那个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以为自己跟了贵人就了不得,如今倒好,贵人没抱住,反而连累他那个老不死的老娘们惨死,真是报应。”
“就是就是,老大,这下宁西城那小子肯定不敢再和老大作对了,他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这宁武城内谁不知道老大您是城主府里的红人,和老大作对简直就是作死。”
“哼,那是自然,走,咱们去看看宁西城那个小子跟狗一样卑微的模样吧!”
几个少年去的方向正是宁西城的家。
这些话入耳之际,夜云便已经皱着眉头,如今听完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说起来宁西城得罪这些人,都是因为她,还有那个老母亲……虽然看似贫妇,却举手投足间透着大家闺秀的气度,才短短几月,莫非当真被人给害了?
夜云之神情被宫御天尽收眼底,忍不住问道,“云儿认识刚才那些人?”
&bp;&bp;&bp;&bp;夜云轻轻的点了点头,也顺便和宫御天说了在宁武城的一切。
而彼时,位于宁武城的一处贫民区中,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子里,一张木板铺成的榻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人身形娇小,缩卷着身子,衣衫破烂,头发有些花白,在木板榻的前方跪着一个身子单薄的少年,双肩颤抖,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泣的声音,加上今日这天气,阴沉沉的,偶尔传来一阵凉风,给这一幕增添了一抹凄凉和哀愁。
“我儿,不哭……”木板榻上的妇女努力的想要伸出手去摸面前的少年,可无奈伤势太重无法做到,只能睁大着眼睛,艰难的从干涩的唇里吐出这四个字。
这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宁西城的母亲。
而跪着的少年自然是宁西城,此刻他的双眸里满是愤恨,红彤彤的眼里含着泪水,“娘,我不哭,我不哭,您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我会想办法救您的。”
“儿……呐,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娘去了不要紧,只是娘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的儿,我若走了,你该怎么办?”一句话,妇女断断续续说了许久才勉强说完,而气息也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苍白,声音越来越无力。
“不,娘,你不能死,我一定会救你,我这就去求他们……”
“回……来。”
“娘……”
“孩子,记住娘的话,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报仇,好好活着……”
“不。”
“答应……我,不然娘会死不……瞑目。”话音刚落,那好不容易举起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原本就无神的双眼也彻底的闭上了。
宁西城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久久哭不出来。
同一时间,一道嬉笑透着嘲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宁西城,你家这老不死的竟然还没死,还真是贱命,居然这么能挺?”
这道声音让宁西城的身子一僵,随即眼底的伤痛逐渐开始转变成怨恨。
恨,无尽的恨,他宁西城活了十几年,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而身后的人却引起他的怨恨,心底好似种下了一颗恶魔的种子,随着怨恨的爆发,开始肆意滋长,如同魔音一般在他的耳边说:宁西城啊宁西城,你还愣着做什么?
你身后的人就是杀了你母亲的人,你的母亲生你养你十几年,从没有享过福就这么被人害死了,你没听到她说她死不瞑目吗?
如果你真的是她的儿子,就应该拿起你的武器,杀了你的仇人,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才能让你母亲瞑目,才能让她安心的去另一个世界。
快动手吧!
杀了他,赶紧杀了你身后的这个人……
杀……
脑海里不停的出现这么一个念头,杀,杀了他……
对,报仇,我娘不能白死,绝对不能白死,要不是薛子川,我娘就不会死……
嗖!
宁西城忽然站了起来,缓缓的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门口嬉皮笑脸的薛子川,“你……该死!”
&bp;&bp;&bp;&bp;薛子川长这么大从没见过眼神如此可怕的宁西城,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少年一直是温柔的,无论谁怎么欺负他都不会还手,他的眼睛永远都是带着笑容的,曾几何时,会出现如此令人害怕的双眸?
那双眼睛,就好像看一个死人。
让薛子川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回过神后就看到跟着自己的四个小弟居然在偷笑,顿时觉得丢了面子,恼怒之极。
“呵……宁西城,你是被你那老不死的娘们给刺激了吗?居然想杀了我,你也不看看你这鬼样子,你是我的对手吗?”薛子川故作镇定的撇嘴,同时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安慰。
他薛子川可是城主府的人,不再是之前那个跑腿的引路人了,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宁西城。
然而对方却依旧站着笔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了,你该死!”
“你……”薛子川彻底震怒,当即下令,“你们四个还愣着干嘛,宁西城这小子居然敢冒犯老子,还不快给老子好好的教训他,让他知道和我薛子川会是什么下场?”
身后的四人立刻上前将宁西城围住,五人直接打成了一团。
宁西城虽然眼神可怕,气势也随着怨恨而增长,然而他的修为低下,没过多久就被四人打翻在地,拳打脚踢落在身上,很痛,钻心的痛,他不是没有挨过打。
然而只有这一次是最痛的。
眼睛看向木板榻上逐渐变得冰凉的尸体,默默的落下几行清泪。
我没用,我没用,我就是个废物,娘,儿子没用,儿子连为您报仇都做不到,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门外,一高一矮两名英俊的‘青年’目光幽深的看着里面的一切,却一直没有做出行动。
“云儿打算就这么看着?”
“宁西城是个不错的少年。”
“是吗?”宫御天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被人殴打的少年不悦的锁眉,如此没有铮铮铁骨之人真没看出来有何不同之处。
夜云眯了眯眼,应道,“他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宁西城这个人的身上隐藏了不少的秘密,虽然看似平凡,却有那么一种直觉。
她在等,等这头雄狮苏醒。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宁西城却一直没有动静,就连夜云也忍不住皱眉了。
直接跨出一步,冷冷出声,“宁西城,你就准备这么放弃自己吗?”
声声入耳,宁西城忽然清醒过来,转过头看向门外,整个人怔住,“贵……贵人?”
“宁西城,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放弃自己,那么这世上便无人能够救得了你,而我来这里,并没有打算插手,而是来看戏的。”
原本满是担忧的薛子川一听这话瞬间乐了。
“你小子虽然是个贵人,但好在你识趣,不插手就对了,你若插手就是和城主府作对……”
“闭嘴!”宫御天冷厉出声,吓得薛子川浑身一抖,虽然不甘,可单单看那阵势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龟缩起来,将更多的怨恨发泄在宁西城的身上。
&bp;&bp;&bp;&bp;“你们四个愣着干嘛?给老子继续打,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宁西城这小子没了贵人还能扛多久。”薛子川恶狠狠的声音处处透着怨毒,那阵势好似要将地上的少年生吞活剥了一样。
薛子川很清楚,一旦夜云插手他们所有人都不是对手,如今没了顾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要不是因为宁西城给那个狗屁贵人引路,也不会得罪了城主府贵人,差点害的自己姓名都给丢了,这笔账他怎么可能会就这么算了?
拳打脚踢落在身上,宁西城趴在地上死死的咬着牙,眼眶里含着泪水,因为疼痛而落下滴滴冷汗,脑后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宁西城,你就准备这么放弃自己吗?”
“宁西城,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放弃自己,那么这个世上便无人能够救得了你……”
“宁西城……”
宁西城,你甘心吗?
甘心就这么被打死?
你若死了,娘怎么办?
若是就这么死了,那就连为娘亲安葬的机会都没有了,她老人家苦了一生,到死还不得安宁,宁西城,你就这么忍心吗?
不,我不甘心。
不,我宁西城绝不会放弃自己,哪怕这天下人都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我自己!
双手逐渐握着拳头,唇也死死的咬住,双目一眯,忽然大喝了一声,“啊……”
随着这声厉喝,被动的宁西城开始反抗起来,双方都没有用任何玄气,而是肉搏,你一拳我一拳的揍来揍去,打的是鼻青脸肿,五个男人嘶吼成一片,好似发了疯的野狼在咆哮一般。
“我宁西城就算是死,也不会这么窝囊的死,你们想要杀了我,我宁西城黄泉路上也要拉你们垫背……”这一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不顾生死,拼了命的抓狂,那股骇然的气势直接将那四人给震慑住,嘴角一直流血,也不管不顾,反而凶狠的瞪着对方,“来啊!来啊!今天我宁西城若是退缩一步,我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你……你简直疯了……”
“哈哈哈……”宁西城大笑一声,显得有些狰狞,朝四人吐了口血沫,“是,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让你们这么践踏,我是疯了才会任人宰割,薛子川我自认从没得罪你,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今天我们就算算这笔账吧!”
“喝!”
不等薛子川反应过来,宁西城率先动了手,这一次不再是肉搏,而是用玄气,脚底星纹绽放,赫然只不过是黄色的六芒星纹,这是黄玄修为的标志。
而他对面的四人脚底星纹绽放,同样是黄玄修为。
门外的夜云不禁挑了挑眉,黄玄修为的武者,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接触过了吧!
看到那星纹,不禁回想起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的被人欺辱,差点丧膝断腿,而今日的宁西城,也同样如此……
站起来,为了尊严而战,为了自己而战!
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这是夜云的道,同样也将成为宁西城的道。
&bp;&bp;&bp;&bp;“猛虎拳,给我破!”宁西城迈步跨开,一拳轰向对方,尽管在夜云的眼底看起来是弱到不行,然而面对另外四人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毕竟哪怕只是黄玄修为,也是由差距的。
宁西城是黄玄修为巅峰,半只脚踏入了玄玄,而另外的四人则是黄玄修为中期,如此一来,宁西城所谓的优势也降低了大半,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更何况还有一个薛子川并没出手。
“开山拳!”
“吃我一掌!”
五人打成一团,宁西城果然坚持不了多久,就再次败下阵来,一次次被打倒,然而一次次重新站起来,身上的伤越来越重,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好似怎么擦也擦不完,明明脸色苍白的好似一张白纸,可是目光一看到榻上的尸体,就再次坚定起来。
“我宁西城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杀!”
哇……宁西城再次中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因为玄气早已经消耗干净,早就没了所谓的玄气护体,这可谓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而不是普通肉搏的一拳,一口鲜血吐出,双腿开始颤抖,踉踉跄跄的一不注意便会跌倒。
“宁西城你就乖乖的认命吧!你根本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再反抗也是没用的,你注定了今天要去陪你的死鬼老娘。”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嘲讽的说着,音刚落下,就对上宁西城再次凶狠起来的眼神。
“我跟你们拼了。”这一声怒吼简直是歇斯底里,离得近的差点被真魄耳膜,宁西城大喝之际,全身的气势开始暴涨,那节奏分明是要自爆的举动,吓得那四人跟见鬼似的朝外跑。
“我的妈呀,宁西城这小子要自爆,快跑……”
薛子川虽然不甘心,但面对宁西城的自爆也不敢停留,然而五个人冲到门外就被夜云拦住,三两下就控制倒在地上。
然而走进房间,轻轻一点便阻止了对方的自爆。
“为什么?贵人,为什么要阻止我?”宁西城含着泪水,不甘的问道。
夜云淡淡的瞥了一眼,“你就死了,你娘怎么办?”
宁西城红着眼,低着头,“是你说的不要放弃自己,他们欺我打我骂我,所以我要反抗,但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唯有自爆才能对付他们,我……”
“你难道不知道死很容易,活着很难?”
“可是贵人是你说的……”宁西城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是,我是让你不要放弃自己,还好你听进去了,不错,就算是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不愿意苟且偷生的活着,我也明白,因为曾经的我和你一样,有时候世间万事万物就是这么相互矛盾的,我们一边为了尊严不惜牺牲一切去战斗,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而一边却又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时候想想也是觉得可笑,然而无论选择哪一种方式,都不会肯定的,而是要因时而定。”夜云轻声的说着,一边看向木板榻上的尸体。
“你的母亲还没有安葬,你若此刻自爆,她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你想过吗?”
&bp;&bp;&bp;&bp;宁西城咬着唇,有些愧疚的垂着头而不敢对视夜云的眼神,“贵人,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
“宁西城,你并没有对不起我,相反的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惹上城主府的人。”从之前薛子川说的话中,夜云大概能猜测出来,毕竟当初薛子川已经搭上了城主府的人,但在城主府的地盘上公开扫了对方面子的人是她夜云,而不是宁西城。
对方若要报复,自然会发泄到宁西城这个实力弱小又好欺负的人头上。
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
宁西城听夜云此话,当即一愣,“贵人,你已经知道了?”
“是我连累你,也害了大娘。”
“不,不关贵人的事,是我娘自己不知道怎么被城主府的人盯上了,那天……”宁西城开始将一切娓娓道来,原来就在夜云还在九魔圣宝塔中的时候,当初对上了城主府的城主,对方不敌逃走之后便回到了宁武城,而后宣布了闭关。
没多久忽然有一群黑衣人降临宁武城,但是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本来一切和宁西城并没有多大的关系,然而却在这时候,一直看似平凡的大娘忽然也跟着失踪了。
宁西城在城里找了两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娘亲到底去了哪里,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失踪的娘亲忽然回来了,还和他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甚至给了他给了他一块令牌,三天过后,城主府的人忽然找上门来,将他娘亲强行带走,再次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奄奄一息,宁西城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到底怎么得罪了城主府,竟然被折磨成了这样。
勉强坚持了两天,便彻底撒手而去。
别说宁西城不明白,哪怕是夜云和宫御天也很是震惊,若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妇女,又岂会入得了城主府的眼?除非是她的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
“对了,令牌,那是什么样的令牌?”
宁西城将令牌拿出来,夜云看了看根本没看出任何的异样,就好像一枚普通的令牌。
“御天,你看看这令牌到底有何不同?”
宫御天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随后摇头,“此令牌哪怕是我也从未见过,不过既然能够让那些人盯上,恐怕不简单。”
夜云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宁西城说道,“我不会多问什么,既然你母亲因此丧了命,那么你就要好好保管,对方盯上了你母亲不成,接下来很有可能将目光转到你头上,可明白?”
“我知道,谢谢贵人。”
“宁西城,这宁武城你是不能够多待了,早日离开比较好,至于这五个人,你可以自行处置。”夜云淡淡的瞥向门口处的五人。
“放了他们吧!”
“你不想报仇了?”
“不,我想报仇,可是我更想用自己的能力报仇,亲手去手刃仇人,用他们的鲜血去祭奠我娘的亡魂,现在我虽然没有实力,但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宁西城眼神坚定,看向薛子川五人。
&bp;&bp;&bp;&bp;“我就让你们多活些日子,到时候洗干净你们的脖子,等着我来割断你们的脖子。”
薛子川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宁西城,你居然会放了我,哈哈哈……今天你不杀我,来日我必定杀你,我会让你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是有多么愚笨。”
“这是我的道,就算将来会死,我也认了。”宁西城淡然的说着,然而替自己的母亲开始整理遗容,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不再存在,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宫御天眯了眯眼,忽然开了口,“此子将来成就必定不凡。”
“我难得听你夸一个人。”
宫御天眼眸含笑,“我可是经常夸人的。”
“是吗?经常夸谁?”
“你。”
夜云的脸颊忽然浮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不过不可否定的是宫御天说的很对,宁西城虽然修为低下,但是他的气场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发生变化,一个踏入武道一途的男人,不在逆境中消亡就在逆境中爆发,未来城主府和薛子川的追杀就是属于宁西城的逆境,明知道放了对方也许会无处可逃,然而他却依旧这么做了。
或许有的人会认为此举简直是愚笨,然而在宁西城的意识里却是最聪明的。
若不亲手手刃仇人,这将成为他一生的心魔,一生都过不去的坎,所以他要留着薛子川的性命,亲手去摧毁这个属于他的心魔。
若是换做其他人,定会借助他人之手替自己报仇,或许这就是宁西城的难能可贵之处。
薛子川等人屁股尿流的离开了,宁西城也亲手为自己的母亲安葬,他并没有将她埋葬在外面去,而是直接葬在了这间房子里。
“娘,这里是您的家,也是儿子的家,尽管这里很残破,却是陪着我们母子度过了十几年风风雨雨的地方,西城对这个家有感情,娘对它也有感情,我知道娘肯定不喜欢去那荒凉的山林里,毕竟里面还有魔兽,所以娘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等娘睡累了,西城便来喊娘亲起床可好?”
“娘,您总是这辈子没让西城过上好日子,跟着您吃苦,您可曾知道,西城心里最喜欢的不是大鱼大肉,而是有娘的地方。”
“娘,您总说这房子破破烂烂,不像一个家,可曾知道在西城的眼底,家不是一座房子,不是什么金屋豪宅,而是有娘的地方就是家,因为有亲人才会温暖,有温暖的地方才是家。”
宁西城一点点的将土洒在被草席裹着的尸体身上,直到将房子里的坑填平才停了手。
拜了三拜之后,宁西城便和夜云、宫御天走出了房门,一把火烧掉了这里。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夜云轻声的问道,“为什么要烧了?”
“因为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扰娘亲休息。”
音落之际,宁西城郑重的对着夜云跪下了。
“贵人,请您收我为徒,我知道我天赋不高,入不了贵人的眼,明知道贵人不会答应,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要试试,我……”
&bp;&bp;&bp;&bp;“你怎么知我不会答应呢?”夜云嘴角上扬,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此话一出,宁西城直接愣住了,“贵人,您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你必须通过我的考验,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去证明自己,如何?”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宁西城欣喜若狂了,双眼黑亮满是激动,“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三年后的今天,我一定会找到师父,并像师父证明您的眼光没有错。”
“那么……我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宁武城中都一片祥和,薛子川从那日死里逃生后便再没有出现,而夜云既然收了第一个弟子,就不会吝啬的传授他修炼。
指导宁西城修炼,一直到他完全入门之后,便给了他一些金币和功法,然后让他独自出去闯荡。
宁西城临走前,夜云忽然轻笑一声,“想要在这片大陆上闯出名头,就不能做温室的花朵,不经历风吹雨打,不经历生死挣扎,又如何会激发你的潜力,宁西城,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师父的苦心,这世上哪一个绝世强者不是从血海尸山之中厮杀出来的,弟子明白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若是三年弟子不能证明自己,那我宁西城就不配当师父的弟子,不用师父驱逐,弟子再无颜面出现在师父的面前。”
“去吧……”
“弟子拜别师父。”
看着瘦弱的少年逐渐远去,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却在几乎半年的时间里完全改变了,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势都变了,宁西城不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而是一个即将踏上历练之途的武者。
未来他的路到底会如何,无人清楚,也许连宁西城都不知道,他只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待到他日功成名就,亲手手刃仇人,再报答师父的知遇之恩。
宫御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夜云倚靠在门口发呆的样子,不禁眉梢一挑,顺势将人揽入怀,“云儿在看什么?竟让云儿如此出神?”
“我让宁西城走了。”
“早该如此,一个大男人总是要出去闯荡的,总是依靠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某殿主明显醋坛子翻了,一句话说的醋味横飞,说起来两人已经在宁武城停留了半年之久,一方面是为了查灭天教的分坛,一方面是为了训练宁西城这个弟子,再者因为离小风云榜有一年之久,索性暂时就在宁武城中安顿了下来。
两人在城中买了一栋宅子,度过了最平凡而相濡以沫的一段时光。
没有了斗争,没有了阴谋,没有了杀戮,更无人打扰,这种普通的百姓生活是宫御天出生以来,度过的最美的时光。
当然,若是没有那个该死的徒弟天天占用着云儿的时间,或许某殿主应该会更开心。
夜云早已经习惯了宫御天时不时乱吃飞醋的孩童心性,只是温柔的笑了笑,“多希望可以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的走下去。”
&bp;&bp;&bp;&bp;宫御天深邃的紫眸沉了沉,加重了手臂的力道,“我多希望时光可以在这一刻停留,就让我这么拥着你,感受彼此的温暖一生一世,此生便已经足矣。”
“嗯。”
夜云没有多说,一个嗯字代表了千言万语,代表了她的一切心意,彼时凤翔大陆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波涛暗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在这个即将大乱的时代中,任何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更何况她和宫御天的身份还都是同属于天弃之人一类的,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呢?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任凭你多想去抓住,都会如同沙子一般从指缝溜走。
在宁武城中,夜云依旧是一副黑衣少年的装束,宫御天也将那耀眼的紫发紫眸隐藏起来,灭天教一日不查出来,他们就一日不能松懈,当初在九魔圣宝塔里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都和灭天教脱不了干系,更何况这宁武城的城主还有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城主大人就好像从宁武城消失了一般。
任凭你掘地三尺也查不到半点消息。
作为神月殿主,宫御天自然将手下都派出去查这件事去了,就连魔殿五王也不能幸免。
而就在一无所获之时,一个人再次出现在夜云的面前,那便是恨夜云恨得牙痒痒的夜玲玲,也是所谓的灭天教圣女。
消失了近一年多的时间的‘圣女’竟然再次出现,还没等夜云回过神来,风护法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这里。
“殿主,殿主夫人,那个圣女的动作还真快,西川皇室已经被完全控制,就连公子家恐怖也不能幸免。”不得不说风护法带来的这个消息的确够劲爆。
灭天教已经半年多没有行动了,而夜玲玲刚现身就控制了西川皇族,就连五大世家之一的公子家恐怕都要遭殃,这手段未免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西川皇族虽说已经沦为了公子家的附庸,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方群域的皇室,岂会那么容易被控制,西川皇执政多年,又岂会一点保命绝招都没有?
如今倒好,别说是保命绝招,居然不声不响的就被控制了。
宫御天和夜云皆是皱眉,两人神色异常的凝重,最终决定还是往帝都走一趟。
若是连公子家都被控制,恐怕下一个目标就会伸向其余的四大世家,相对的,被控制的那一方便会成为灭天教的助力,而形成自己的敌人。
这样的局面相信没有人愿意看到。
西川帝都离宁武城虽然有些距离,但在飞行战舰的帮助下,一切距离都不在话下。
彼时的西川帝都内,一片慌乱,早已经在三天前便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风,灭天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整个帝都一下子陷入了瘫痪之中,贪生怕死者则投了降,捍卫正义者则死伤无数。
皇城之中,一个身穿黑袍带着面纱的女子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着下方,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bp;&bp;&bp;&bp;这个黑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夜玲玲。
曾经卑微的连狗都不如的一个女人,如今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苟延残喘的趴在自己的面前,只为了活命,这种掌控他人生死大权的优越感原来是这般的美好。
曾经的她只要能够当个王妃就心满意足了,如今坐在宝座控制着所有人,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饶,这样的场面她从未敢想过,如今……
呵……一声冷笑,夜玲玲眯了眯眼,夜云,这一切都是你赐我的,你给我的一切,我定要你百倍奉还,你以为你有宫御天的保护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我夜玲玲会让你为曾经做的一切后悔,我要亲眼看着你跪在我面前跟狗一样哀求我!
大殿之中跪着的众人不是他人,正是西川皇族的一干人等,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慕璃茉和她那个父皇,至于其他旁系的王室的子弟通通在这里,地面上还有不少鲜血,和几具尸体,死者面部狰狞,好似生前受过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吓,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垂着头,根本不敢看龙椅上的女子。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他们害怕了。
在这个世上,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尔等都考虑好了麽?投入本座的麾下,帮助本座夺下帝都之城,尔等可愿意?”夜玲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龙椅的扶手,声响不大,却令不少人狠狠一颤,纷纷叩头道,“愿意愿意,我等愿意投入圣女大人的麾下,只求圣女大人能饶了我们。”
“好说,只要拿下公子家,本座定会奖赏尔等。”
“现在,尔等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掉公子家的防御,否则……本座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夜玲玲声音清冷,处处透着阴沉,隐隐还透着一丝沙哑,她所在的地方总是温度很低,还有丝丝黑气环绕其中,面纱下的她眼脸早已经变黑,这也是为何她一直带着面纱不愿露面的原因。
“对了。”
待众人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夜玲玲忽然再次出声,吓得那些人再次一抖,“不知……圣女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的西川皇还有你们的公主似乎逃脱了,本座要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凡是不投靠本座的,只有死路一条,这帝都就这么大一点,相信你们的西窗皇和公主逃不到哪里去,本座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最后三个字特意加重了字音,惊得众人双腿发软,脸色发白。
好在夜玲玲见好就收,放了这些人出去。
一个个刚出大殿门口就瘫软在地,嘴里一个劲的念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以为就这么死了,圣女大人简直太可怕了。”
“别说了,我们还是按照圣女大人的去做吧!否则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皇城之中一间小屋子里,一个女人狼狈不堪的趴在软榻上,正要挣扎就听到开门声,来者身穿黑衣黑袍,很是诡异。
“你……你是谁?”
&bp;&bp;&bp;&bp;“你在质问本座吗?”
夜玲玲冷着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区区蝼蚁也配质问本座的名号,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若非本座施展,你以为你还有性命活着回来吗?”
这个狼狈的女人自然是当初在九魔圣宝塔中差点尸骨无存的西川长公主慕云裳。
“是你救了我?”
慕云裳一下子回想起过往的一切,怨恨便开始滋生,九魔圣宝塔里她被天地规则降临给击中,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还有睁开双眼的一天,既然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看起来很强的样子,她是不是该珍惜一下这个机会?
“你想报仇吗?”
慕云裳正沉侵在自己的思维中,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直接愣了愣,随后眼睛一亮,“你要帮我报仇吗?”
“你错了,本座不会帮你报仇,不过本座会给你一个机会报仇,九魔圣宝塔中你的亲生妹妹亲眼看着你身陷险地却只顾着自己逃命,难得你不恨她吗?”
“慕云裳,西川国的长公主明明是你,但你的父皇,那个高高在上的西川皇却偏爱你的妹妹慕璃茉,难得你不觉得不公平,很嫉妒吗?”
“你堂堂一国长公主,论武技,论才貌比你那个妹妹只好不差,可是人人都喜欢你们的二公主,慕云裳,本座不相信你没有怨恨?”
“还有你心爱的男人,那个公子家的少主公子无双,据说是个清冷的美人,你到追了这么多年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即便有表面的婚姻关系,可在他的心里,你什么都不是,这一切的一切,你甘心吗?”
“你已经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可是你死了,西川皇没有一个人会记挂你,惦记着还有你这么一位长公主……”
夜玲玲的话就像魔音入耳一直回荡在慕云裳的脑海里,她抱着头痛苦的怒喊,“不,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呵……你就是个胆小鬼,那些贱人一个个都爬在你的头上,你竟然还无动于衷,也难怪所有人都不看重你这位长公主,本座原还想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看来不用了……”
夜玲玲转身就走,慕云裳忽然一把抓住她,脸色惨白,却满是怨恨,几乎是咬着牙,“不,我慕云裳是人上人,要做人上人,既然他们要把我踩在脚下,那么我何必还要客气?”
“是吗?”
“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通通后悔,我要让公子无双卑微的祈求我爱他,哈哈哈啊哈哈……”
慕云裳发了疯似的开始大哭大笑,无形之中也交付了自己的灵魂,也走上了不人不鬼的道路。
一刻钟后,不人不鬼的慕云裳已经消失,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是冷漠而毒辣的长公主。
离开皇城她便往公子家跑去,出现在公子家大门口的时候,竟然再次变得狼狈,全身是血,异常的虚弱,一边艰难的行走,一边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我是长公主,是无双的未婚妻……”
&bp;&bp;&bp;&bp;慕云裳好歹是西川国的长公主,又是大公子的未婚妻,这公子家的守卫大部分都是认识她的,尽管这个女人在夜云等人的眼底,不是一个好东西,但是在西川国内,她却是数一数二的才女。
尽管公子无双并不待见慕云裳,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无视她的存在,如今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长公主竟然如此惨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还是求救,岂能坐视不管?
“长公主,真的是您?”
“救救我……皇城已经被那些恶魔控制了,我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此刻的慕云裳要多可怜要多可怜,几个守卫二话不说开启了大门禁制,将她放了进来,且第一时间通知了公子家的少主公子无双。
彼时的公子无双正在主院参与此次神秘袭击者控制皇城的事,不得不说夜玲玲的速度太快,简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控制了整个皇城,让公子家毫无防备。
若非公子家的本家一直有防御阵法,恐怖也会死伤无数,而那些来不及回到本家的子弟几乎和皇城的子弟一样被控制,死的死逃的逃。
公子家的家主在第一时间召集了开展了长老会,并且派了两个长老出去查探,然而三天过去却是一去不回,整个堂口里人人都紧锁着眉头,头疼不已。
公子无双作为少主必须做点什么,当即起身说道,“父亲大人,两位长老至今未归,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而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派人去查探敌方的实情,否则我们就太被动了,要知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故而请求父亲答应,让无双亲自去查个究竟。”
“不可,万万不可!”
一干长老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齐齐拒绝。
“无双乃是公子家的少主,是未来的继承人,更是公子家未来的希望,此番定不能出去冒险。”
“不错,要去也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去,无双是绝对不能去的。”
“……”
堂口里开始争吵起来,也让当家家主头疼不已,正欲开口阻止就看到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一脸惊恐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家主大人,两位长老的命牌碎裂了。”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盯着那个小厮。
“你刚才说什么?”
那小厮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回禀家主……大人,两……两位长老的命牌……碎了。”
整个堂口一片瞬间一片死寂,小厮的每一个字都落入在座长老的耳中,这个消息对于此刻的公子家来说,绝对是一个打击,那两位长老虽不是公子家最厉害的,却好歹也是神玄高阶至尊,随便走出一个,也要让西川国震上一震,可如今短短三天的时间,竟然不明不白的陨落了。
“老七和老八就这么走了?”
“他们一个是神玄高阶,一个是神玄巅峰,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了?”
一个个脸色惨白,满是惊骇,嘴里碎碎念念着,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bp;&bp;&bp;&bp;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忽然站起来,抓住那个小厮直接咆哮道,“小子,老七老八怎么会死?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还是你不小心打碎的?”
“不,三长老,八长老和七长老的命牌真的碎了,是小的亲眼看到的。”小厮被吓的双腿发软,本来他安安心心的守着那些命牌,准备惬意的小睡一下,哪知道忽然咔嚓咔嚓两声惊得他差点跳起来,急忙冲进祠堂一看,正巧看到两个命牌碎裂,当场吓得他亡魂皆冒。
两位长老忽然陨落,对于公子家的重要性小厮是知道的,故而丝毫不敢耽搁就冲到了会议的堂口里。
而此刻,无论小厮如何辩解,三长老都不愿意相信,还差点杀了自己,还是家主出声阻止才逃过了一劫。
“老三,你别激动,我们现在去祠堂看看便知真假。”
不到十个呼吸间的时间,长老会和家主等人便站在了祠堂大门口,看着岸上的命牌碎片和熄灭的生命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不但能够迅速的控制皇城,还不声不响的让老七老八丧了命?”
“对方来头不小,无双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查清敌人的来路,否则我等就是抓瞎。”
公子无双抿了抿唇,也说道,“不错,父亲大人说得对,与其一直防御,不如主动进攻。”
“虽说不能坐以待毙,可是我们接下来该派谁出去才合适呢?”
这个问题的确是需要考虑的,公子无双几次提出自荐,都被长老会拒绝。
同一时间,又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跑来,让一干人等不悦的皱眉,家主更是脸色铁青。
“何时慌慌张张?”
“回禀家主大人,奴才等刚刚在门口遇到了前来求救的长公主,此刻被安置在前厅救治。”
长公主慕云裳?
公子无双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思的皱眉,对于这个女人他谈不上多么讨厌,但绝对不喜欢,曾几何时他向父亲大人提出过退婚,都被拒绝,而后那个女人失踪了许久,如今竟然在关键时刻找公子家求救?
“父亲大人,此刻正是关键时期,依我看来,最好别让任何人留下。”
家主皱了皱眉,“无双,虽然为父明白你的顾忌,但长公主毕竟是你的未婚妻,而且她既然是前来求救的,就说明她和敌人打过交道,或许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区区一个长公主还不至于让一家之主和长老去见她,故而去看慕云裳和安置她的最佳人选,只有公子无双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前厅的侧殿中,有一间临时休息的厢房,慕云裳自然也被暂时安置在此处,还请了本家的药师替她疗伤。
公子无双来的时候药师正好给榻上的女子看完了伤势。
“她怎么样?”
药师站起身,摇了摇头,“大公子,长公主的伤非常奇怪。”
“奇怪?此话怎讲?”
“严重又不严重。”
“什么意思?”
&bp;&bp;&bp;&bp;“长公主的外伤非常严重,可以说身上无一处完好的肌肤,而内伤脉息不对,玄气凌乱,具体还无法查出来,但不知为何,长公主的体内有一股气息似乎很抗拒我的玄气试探,不过总的来说,问题不大,就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这样吗?”
听了药师的话公子无双第一时间警惕起来,本家的药师有多么能力他是非常清楚的,公子无双虽算不上多么天赋异禀,但绝对也是天才之一,必定是曾经天地双榜上过榜的天才,只不过这一次遇到了夜云那个妖孽被打击了而已。
药师离开之后,公子无双便上前,就这么清冷的看着榻上昏迷的女子,大约站了一刻钟的时间见对方没有清醒的迹象,便要离开,结果却被一股力道拉住。
“不要走……”
“你醒了?”公子无双并不喜欢有人碰自己,尤其是女人,还是自己无法喜欢起来的女人,那好看的眉头自然是紧锁着,然而慕云裳却好似根本没看到一样,直接扑上来抱住对方的腰身。
“不要走,无双……”
“放开。”
“不,我不放,无双,你知不知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了,我以为我就这么死了,你不知道那些人简直就是恶魔,好可怕,好可怕……那些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多少次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多少次我开始绝望,这几天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逃出来,只为了见你,只因为担心你,我死了不要紧,可是如果连我都死了,就没人给你通风报信了,那样公子家会遭受灭顶之灾的,我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是无双你……”
慕云裳一边哭泣一边说着,手也渐渐的松开。
一脸的失望,“我以为你看到我死里逃生至少会高兴的,没想到却是我自作多情了,无双,不管你爱不爱我,不管你是否讨厌我,可是我慕云裳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就算冒着生死危机只为了给你报信也在所不惜,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我愿不愿意为你付出,那是我的事。”
“但是现在……呵呵……”
慕云裳轻笑一声,有些虚弱的摇头,“罢了,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待见,无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你出去吧,这一次的救命之恩我会记住的,若有机会,定会报答。”
音落,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翻个身背对着他,也许是因为触动了伤口,发出嘶嘶的倒吸声,如此一来,反而让公子无双有些愣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和以往的慕云裳不一样了。
许是公子无双的目光太过灼热,慕云裳又低低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失踪了近一年的时间,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生生死死,多少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我体验过了那种绝望的滋味,尝试过江湖的混乱,明白了大陆的厮杀血雨,若是我经历了这么多还不成长,岂非可笑?”
&bp;&bp;&bp;&bp;“我不再是当初的慕云裳了,当初那个高傲的慕云裳了,如今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连家都没有的女人,三叔为了救我死在九魔圣宝塔里,父皇不在了,璃茉不在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原本以为我还有个未婚夫,他会成为我唯一的亲人,现在想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无双,你不用担心我会继续缠着你了,我知道你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少主,是何北凤七王齐名的天才,曾经的我是长公主,所以还有资格去争夺你,如今的我什么都没有,哪有资格再去当你的未婚妻,我慕云裳虽然骄纵了一点,但还不至于不要脸。”慕云裳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也一滴滴落下。
公子无双听着她的话反而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心底对她的戒心也在一点点的消散。
“你……别哭了。”
“无双,我伤势好后就会离开这里,父皇不在了,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做主,你不愿意做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去强求你,因为我想要的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云裳……”
“你终于愿意叫我的名字了。”慕云裳忧伤的叹了口气,“你已经有多久没有喊过我的名字了,无双,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只有那时候我才觉得云裳两个字那么的动听……咳咳……”
公子无双抿了抿唇,眼底已经多了愧疚,“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又何来对不起一说?”
顿了顿,慕云裳忽然咳嗽起来,却还是一直说话,“无双,有些事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必须要说,而你也必须听,这事关到公子家的生死危机,我不希望你仅仅只是因为不喜欢我而无视我说的话,皇城已经沦陷了,整个王室都被控制了,那些人很可怕,实力很强,你要小心。”
听到慕云裳提起敌人,公子无双又岂会错过,急忙问道,“你可看清了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那些人不人不鬼的,就算大白天站在你面前也会觉得阴气森森,他们全部都是披着黑袍,戴着斗篷,从头到脚一身黑,根本看不清面貌,这些人神出鬼没,修为更高,领头人好像被称作圣女大人。”
“圣女大人?”
一听到这四个字,公子无双忽然愣了一下,随即瞳孔一睁,“莫非是灭天教那个圣女大人?”
公子家好歹是五大世家之一,神月殿之前发生的战斗他岂会不知,那时候攻击神月殿的就是一个被称作圣女大人的,而如今……
神月殿的实力有多强,天下皆知,那个圣女连神月殿都敢打,而且据说不相上下,那般强悍的实力也难怪能够这么快控制皇城。
一点点的联系起来,公子无双不禁一阵后怕。
“不行,此事必须尽快告知父亲大人,云裳,你好好养伤,至于其他的,我会处理。”为表安慰,公子无双的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竟然带着一丝温柔。
&bp;&bp;&bp;&bp;这般的温柔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公子无双就是一个个大哥哥,而慕云裳则是骄傲的小公主,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经常揉着她的头发笑骂她傻瓜!
是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曾经那个温柔的大哥哥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公子家未来的继承人,没有了温情,没有了宠溺,没有了笑容,留给她的只有冷漠,连带看她的眼神都从柔和到冰冷不屑,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会……
慕云裳看着公子无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无双,如果在一年前你这么对我,或许我会感动,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痛悔一生。
再说公子无双出了偏殿后直接冲向堂口,将刚刚慕云裳那里所得知的消息告诉给他的父亲大人。
作为一家之主的公子卿,曾经也是风靡大陆的五大天才之一,能够掌控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又岂会没有点头脑,一听完公子无双的话,直接皱眉,“这长公主的变化未免太快了点。”
“不错,我也很怀疑,但若非她经历了这么多,又岂会知道那个所谓的圣女大人?”
“的确如此,慕云裳这个女人一向骄横跋扈,没什么头脑,但是这一次据说能从九魔圣宝塔里经历九死一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心境上的历练,成长也是必然的,而西川国的未来本来就在她的手上,作为长公主,作为你的未婚妻,她没必要勾结外人毁了西川,毁了公子家,任何一个聪明的人都不会在这时候断了自己的后路,这个女娃虽不是什么聪慧之人,但还不至于笨到如此地步。”
确如公子卿猜测的这般,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绝不会做这种自毁后路的事,然而慕云裳早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在怨恨和嫉妒之下,已经扭曲了那颗心。
公子卿和公子无双都选择了暂时相信慕云裳所说的,开始着手调查那个圣女大人的事,一边开启了公子家的最强防御阵法,虽然最初也开启防御了阵法,但是既然和那个神秘的灭天教有关,公子卿自然不敢小看,年轻一代的人或许很少知道灭天教,可是最为活了百年的公子卿,早在接下家主之位的时候,上代家主就将一些秘辛告诉给他了。
公子家的最强防御阵法,这等阵法乃是千年来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护山阵法,在千年前用于宗门防御,据说连神王巅峰乃至神皇的强者都无法轻易的摧毁它。
就在最强防御阵法开启的瞬间,夜玲玲已经让旗下的下属开始进攻公子家,灭天教的拿手好戏便是撕裂空间,掌控空间之力,故而戒备森严的皇城才会顷刻间被控制。
而护山阵法不同于一般的阵法,能够传承千年不倒,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夜玲玲手下一群夺舍的家伙自然直接碰了壁,当场气的夜玲玲跳脚,“废物,都是废物,连区区一个阵法都无法破开,本座要尔等何用?”
&bp;&bp;&bp;&bp;“圣女息怒,实在是这防御阵法太难破解了。”
“难以破解?本座给了尔等三天的时辰,这就是你们给本座的答案?”夜玲玲语气阴沉,掌心里赫然萦绕起一团黑雾,刹那间让几个黑袍人一阵颤栗,急忙求饶。
“圣女大人饶命,本来这三日属下等已经研究出了破解之法,可没想到今天的防御又多了一层,比之之前的防御阵法厉害了数十倍。”
“有这种事?”
夜玲玲黑着脸问道。
“属下等不敢隐瞒圣女大人,公子家的防御阵法异常强大,堪比一些超级宗门的护山阵法,属下等的空间之力不够火候,无法撼动它。”
“本座知道了,最强防御阵法麽?”一声轻笑,黑纱下的那双眼睛微微的眯起,透着诡异,透着黑气,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没有消散,反而略带深意的低喃,“慕云裳,本座给你翻身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否则本座会让你生不如死。”
……
慕云裳在榻上躺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闹哄哄一片,便强行踏出偏殿,走向前厅,便看到公子家的护卫全部出动,然后分成几个小队伍去控制阵法的阵眼,这一幕幕都被她看在眼底,然而她虽然是公子无双名义上的未婚妻,对于公子家的防御可是一点都不清楚,一想到那位圣女大人承诺让自己成为人上人的机会,慕云裳眼底的疯狂就更甚一分。
随手拉住一个护卫,很是虚弱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护卫都出现了,莫不是无双出了事不成?”
顿了顿,还不带那护卫回答,就急急忙忙道,“不行,无双不能出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这个被拉住的护卫恰好是见过慕云裳的人,自然知道她的身份,当即恭恭敬敬道,“长公主殿下放心,我家少主在堂口商议大事,并无没有出事。”
“那就好,那就好……不对,既然没有出事,那你们一个个在干嘛?”
“长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控制皇城的那些恶魔如今神出鬼没的,家主派出去的侦查队和两位长老都不明不白的陨落了,敌人来头不小,为了家族的安危,已经启动了最强防御阵法,所以长公主殿下不用担心敌人会攻进来,安心养伤便是。”
“阵法?”慕云裳皱了皱眉,“一个阵法能挡住那些坏蛋不成,你该不是糊弄本公主的?要知道我皇城也有防御阵法,还不是……还不是一样落入敌人手中,父皇和妹妹到至今生死不明,我……”
说着又哭了起来,那护卫一下子慌了。
“长公主殿下,您别哭啊!属下真的没有骗您,少主说了这防御阵法乃是千年前大宗门的护山阵法,神王巅峰乃至神皇的至尊强者都无法短时间攻破它,您想想,这凤翔大陆能有几个神王巅峰甚至是神皇尊者的强者呢?所以您不用担心敌人会冲进来。”
&bp;&bp;&bp;&bp;护卫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慕云裳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天空,上方隐隐有着一层银白透明色的光幕,若隐若现,若不仔细瞧根本看不见它的存在,而且任何人都无法感知它的强弱。
“难怪圣女大人要我潜伏到这里,原来是因为公子家的后招,连圣女大人都无法攻破的防御阵法,我若是真是照圣女大人所说的做了,万一圣女大人不是公子家的对手,那我到时候岂不是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成?”
“不过,若是圣女大人成功了,而我并没有按照她的话去做,到时候我的下场……”一想到王室一些子弟的惨死场面,慕云裳就忍不住浑身颤抖,就算事情被揭穿,公子无双难不成还敢杀我不成?
对啊!
公子无双不敢杀我,但是圣女大人绝不会手下留情的,犹豫之下,慕云裳的心底已经有了选择。
很快慕云裳便找到了一处阵眼,整个防御阵法共有六处阵眼,分别有六队人马守着,其中最中心的位置则有公子无双亲自镇守。
慕云裳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公子无双的眼皮子底下作案,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同样作为公子家嫡系的子弟公子苏在没有遇到夜云以前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然而他却在区区南方群域败在了那个人的手下,从此他的名声一落千丈,在家族的地位也不如从前,而他的年龄比公子无双小不了多少,连同慕云裳,慕璃茉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甚至还喜欢过那个一向眼界很高的长公主,因为他自己也是高傲的,唯有同样高傲之人才能配得上他。
这一次守阵眼也有他一份,毕竟他再怎么差劲,也好歹晋阶到了神玄初期修为。
“苏哥哥。”
如银铃般的声音入耳,公子苏怔了怔,转身就看到一位娇弱的少女朝自己走来,待看清面目后,直接愣住,“云裳?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无双哥哥救了我,否则我早就惨死在那些恶魔的手上了,只可惜唯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父皇和妹妹却……”慕云裳再次作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掩面落泪,“苏哥哥,你说云裳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很自私?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着,我……”
“这不是你的错,相信西川皇和璃茉知道也不会怪你的,因为你已经尽力了。”
“可是我于心不安,待我伤好,我也要和苏哥哥你们一起去战斗,我要为璃茉和父皇报仇,为我皇室惨死的那些宗亲报仇。”
“云裳,别哭了。”公子苏有些心疼的替她擦眼泪,“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别折磨自己好不好?”
“苏哥哥?”
“放心,你的仇苏哥哥会帮你报,不哭了好不好?”
“好,但是我想和苏哥哥一起守阵法,一起保护亲人。”
见公子苏不解的看着自己,慕云裳苦笑道,“我已经没有了亲人,若是无双大哥和苏哥哥也不当我的亲人的话……”
&bp;&bp;&bp;&bp;“傻丫头,我和大哥永远都是你的亲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慕云裳抬起头微笑道,“那我和苏哥哥一起守护这个家好不好?”
“好。”
公子苏很开心,曾经这个疏离自己的小丫头终于又愿意亲近自己了,自己的大哥并不喜欢她他是知道的,最初的自己为了这件事替云裳感到不值,公子家不止公子无双一个嫡系弟子,为什么要你非要爱一个不爱你的人,而如今面对慕云裳的表现,公子苏以为她终于放下了。
接下来公子苏便和慕云裳闲聊着,却在不经意间将阵法的控制方法也告诉给了她,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慕云裳自然是要寻找办法的。
大约一刻钟后,灭天教那些守在公子家外围的黑袍人忽然发现阵法开始波动,随后一个角落里竟然出现了裂缝,此刻不攻击更待何时?本来最拿手的空间之力,如今出现裂缝,对于他们来说轻易而举的就攻破了公子家的最强防御阵法,顷刻间,原本空荡荡的上空出现了无数诡异的黑袍人,眨眼间便冲进了公子家的本家之中。
一瞬间厮杀声,哭喊声连成一片,令人措手不及。
阵法被破,其中中心阵眼处的操控者是受伤最重的,因为阵法越强,他受到的反噬就越强,几乎是在阵法破裂的瞬间,公子无双便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全身经脉逆转,痛苦不堪。
但是他是少主,阵法被破意味着什么他是再清楚不过,这一刻的他不能倒下,作为少主,他要去保护他的族人,保护他的本家。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子卿和长老会的人此刻皆是震怒,最强防御阵法竟然开启不到一个时辰就被破了,这对于公子家来说绝对是一个重重的打击。
公子无双勉强支撑着身子走到堂口,喊道,“父亲大人。”
音落之时,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血溅出来为他的白衣染上朵朵鲜红。
“无双,你怎么样了?”
“父亲大人,阵法被人动了手脚。”他是主要阵眼的控制着,其余的五个控制点他都会有相对的感应,就在发现其中一处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便试着控制,然而最终却无法做到。
“到底是谁干的?”
“父亲大人,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灭天教的人已经攻打进来,我们唯有一战了。”
是啊!
他们没有了退路,好在家族的一些妇女幼小他们早做了安排,就算所有人战死,也不至于断了血脉,公子卿长叹了一口气,盯着公子无双道,“你就别去了。”
“父亲大人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你是公子家未来的希望,为父和你这些叔叔伯伯都可以不惧生死,但你不行。”
“我不怕死。”公子无双坚定道。
“是,你是不怕死,但你不能死,如果这一次我公子家无法逃脱这一次劫难,你就是我公子家未来崛起的希望,是未来家族的领导者,你若死了,我公子家就彻底完了。”
&bp;&bp;&bp;&bp;公子卿的脸色异常的凝重,包括周围的几名家族长老也是同样如此,这一刻的他们不能盲目的去战斗,任何一个男人面对家族的生死存亡都会有血性。
都说要与家族共存亡,可是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岂能说灭亡就灭亡,公子卿不会甘心,长老们不会甘心,偌大的家族传承到他手里就没了,这让他死后如何有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孩子,你的肩上承担了振兴家族的使命,为父一直都以为骄傲,从未求过你什么,这一次你就听父亲一句话好吗?”
“父亲大人。”
“记住,立刻去暗室,不准出来。”
公子卿和一干长老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的场面,空中飘着无数黑气,将整个公子家笼罩在其中,这些黑袍人化身死神,无情的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
惨,很惨!
公子卿勃然大怒,掌心一翻提剑冲了上去,长剑横扫,银芒四射,无数黑衣人遭了殃,血雾横飞,长剑划过,残肢断骸凌空飞起,鲜血直接喷溅在他的脸上、身上。
这些血没有温度,更不是鲜红色,而是黑红色的死血,就是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毁了他幸苦守护的家族,杀气外泄,公子卿的气势更是随之越发暴涨,作为一家之主,百年之中从未出过手,这一次他踏空而立,脚底没有任何代表修为的星纹绽放,一身黑衣,握剑站立,他的身形在这一刻成为了整个公子家的擎天柱。
这是他们的家主,而身后是他们的家。
他们不能避开,不能逃脱,唯有一战!
“所有人听令,侵我本家者,杀无赦!”
“犯我本家者,杀无赦!”
“杀!”
无数子弟的怒吼声响彻着天际,每一个人因为激动而涨红了脖子,连同暴起的青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握紧手中的利剑跟随着他们的领袖战斗。
我们为了家族而战,我们为了守护而战,我们为了亲人而战!
想要毁灭我的家族,伤害我的亲人,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杀了这些不人不鬼的恶魔……杀啊!”
噗嗤噗嗤是利剑刺入身体喷血而出的声音,铿铿锵锵是利剑撞击的声音,扑通扑通是倒地的声音,每一个身为公子家的人身上都布满了无数伤痕,仍凭鲜血流出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能站起来,他们就会继续战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在本家的一个不算偏僻的角落里,公子苏的身上也布满了无数的伤痕,他手握利器挡在慕云裳的前面,就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云裳,一会儿趁机逃走,知道吗?”
“那你呢?”
“只要云裳没事就好,你只要知道苏哥哥会保护你。”公子苏微微一笑,随即再次冲进了敌人,脚底的紫色星纹绽放,紫光沐浴着他全身,一道道骇浪伴随着他的挥舞而扑向对面的敌人。
“哈哈哈……尔等宵小,我公子家岂是你们能够肖想的?”
&bp;&bp;&bp;&bp;“我公子苏今日陪你们战到底!来啊!”公子苏将所有的压抑之气全部释放出来,自从他败下阵后,心中有多少不痛快得不到发泄,这一刻就是他发泄的好时机,淋漓尽致的大战一场,才会让他觉得身心舒爽。
“杀!”
无尽的杀戮和血腥冲刺着整个本家,灭天教的黑袍人每一个人都对于空间之力有所掌控,本家一些普通子弟根本不是对手,而且每一个人不止是死的很惨,而且每一个人似乎在死的那一刻灵魂都已经消失,几位长老早已经对上了夜玲玲手下的几大黑影卫,至于公子卿则踏空而立,长剑指向对面的女人。
“你就是那个灭天教的圣女?”
夜玲玲沉沉的冷笑两声,“本座就是灭天教的圣女,瞧瞧这传说中五大世家之一的公子家也不过如此,你看看你的这些族人,对本座来说就是一群蝼蚁,你作为一家之主,忍心看着他们死吗?”
“妖女。”
“哼,妖女又如何?堂堂公子家还不是落在本座的手里,你说这偌大的一个家族就这么消失了,会不会可惜了点?你若是愿意归降本座,本座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公子卿脸色一沉,冷笑,“凭你区区一个神玄修为的妖女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想要我公子卿给他人低头,除非我死。”
“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夜玲玲踏空而立,忽然向后撤退,猖狂大笑道,“不过送你上路不会是本座,在这里,有的是人陪你玩,哈哈哈……”
随着她长袖一挥,四面八方不知道从何处竟然涌出无数人冲向公子卿,后者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提起剑就是凌空斩下,刹那间数人丧命,鲜血四溅。
“啧啧,不愧是公子家的当代家主,够有气魄,竟然连王族的人都杀。”
此话一出,公子卿瞬间怔住,待看清那些冲进来的人的面貌时,几乎背脊发凉,这些人全部是皇城的王室子弟,封地诸侯,旁系皇子皇孙,甚至还有……
西川皇和慕璃茉。
西川皇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修为也在半步神王境界,百年以来一直是西川国的顶梁,也正是因为有这位半步神王境界的至尊强者,无数人才不敢轻易的打皇城的主意,毕竟一代半步神王发怒,一般人都是无法承受的。
这位西川皇名叫慕青,和公子卿忘年之交,无奈后继无人,慕家一脉才渐渐凋零,能让慕云裳和公子无双定亲,也是出于为了保护慕家的原因。
如今看到这位失踪几日的老友忽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双目无神却面带凶杀之气,公子卿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是害怕的。
“叛逆圣女者,杀。”
慕青僵硬而生冷的声音而出,伴随着而来便是致命的杀招,每一个步法,每一个举动几乎都是照着公子卿的命门袭来,慕青所用的武器并不是剑,而是一对如同金钩爪一样的东西。
&bp;&bp;&bp;&bp;因为凶猛而透着层层气劲和海浪袭来,公子卿急忙避开,一边质问,“妖女,你对他做了什么?”
“呵呵,西川皇这可是自己心甘情愿臣服本座的,你瞧瞧他,对本座多忠心?”
“混账!”
兵器相撞,玄气骇浪迎面扑来,公子卿作为家主修为已经达到了神王“高阶,比慕青高出了不少,然而对方却是不要命的攻击,反而将他有所压制,让他无法施展全力。
而且慕青的身上有着诡异的黑气萦绕,不止是慕青的身上有,其他王族之人也有,每一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控制,他忽然下了决心,“青弟,为兄亲自送你上路脱离这苦海。”
他已经明白了,那是灭天教啊!
他曾经在一些族中典藏中看到一些零碎的记载,灭天教,那是逆天的存在,以灭天为己任,千年前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操控尸体,炼制活尸,为整个大陆所厌恶,搅得民不聊生,可怕的不止是操控尸体,而是他们有控制灵魂的方法,和上古时期存在的摄魂师有些类似,却比摄魂师邪恶无数倍。
他们吞噬灵魂,炼化肉身,秘法夺舍,无数宗门子弟人心惶惶,千年前被大陆势力联合所灭,不曾想竟然千年后再次出现了。
一旦被灭天教的人控制,此生不死便是一具傀儡。
看着眼前不要命的慕青,公子卿发出了一声太息。
这哪里是傀儡,根本就是一句无敌的杀人机器。
公子卿一跃而起,刹那间以他自身为中心发出一道道白色耀眼的光芒,随着白芒冲天而起,隐隐约约有一道酷似老虎一样的巨兽虚影一闪而逝,这是他这这百年第一次释放出的这个终极必杀技。
没错,这就是催动了公子家的守护神兽白虎兽魂引动的必杀技。
“白虎咆哮!”
吼吼!
两声吼声震耳欲聋,神兽白虎本就是自上古时期镇守四海安定的正义之兽,它的怒吼对于邪恶势力来说那绝对是有一种天生的克制的。灭天教一干人等包括被控制的一部分都颤了颤,修为低的直接被震死,稍微高点的五脏俱损,如夜玲玲这样的,也是连连后退了几步。
慕青经过这么一震,那无神的双目忽然聚焦起来,在看到对面的公子卿时,直接愣住,“我这是怎么了?”
“青弟,你恢复了?”
慕青看了一眼周围早已经变成血海的‘战场’,震惊不已,“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
慕青皱着眉想了想,随后脸色一白,整个人颤抖起来,“我……我……我枉为一国之君,作为帝王我还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作为父亲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作为你的兄弟,我不但没有保护你们,反而还杀了这么多人,和你兵戎相见,我慕青……哈哈哈哈哈……”
听着他这些话,公子卿如何不明白,慕青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这不是你的错。”
&bp;&bp;&bp;&bp;“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摇晃了两下,慕青忽然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随即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因一直踏空而立,这一倒下便是直线坠落。
公子卿急忙跃下将他接住,刚才他的白虎咆哮就是针对被完全控制的慕青,只有这样才能快速击败怀里这个人。
“你怎么样?”
“我很好,谢谢你用白虎震醒了我,否则我还不知道我会造下多少孽障……咳咳……”又是几口鲜血吐出,慕青的状态已经很明显了,本来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和公子卿对战那么久,可是被控制成了无敌,自然被灭天教的人动了手脚,比如没有感知,没有疼痛,没有死亡,没有害怕,如同机器一般,只知道执行命令。
再加上被植入的黑雾,加上公子卿的震惊和一时的不忍,才导致对方一直半会拿不下他。
如今一切被破,他本身受到的反噬则是最强。
慕青拒绝了公子卿的救治,反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拼着最后的力冲进了黑袍人之中,选择了自爆。
一代半步神王的自爆威力,足以将此地夷为平地,轰隆隆的巨响差点震碎人的耳膜,引发起地面晃动,无数黑袍人被直接震碎,连带尘土瓦砾飞扬。
待烟尘散去,地面只有一个巨坑,和无数的残肢断骸。
血肉模糊的一片,已经分不出哪些才是慕青的。
战斗还在继续,整个西川帝都已经混乱成了一片,如此大战,让无数普通百姓和地修为的武者纷纷被波及丧命,夜云和宫御天走进西川国帝都的城门,看着眼前一片荒凉全然不敢相信。
一国之都没有了过往的繁华,没有了喧闹,大街小巷之中乱七八糟一片,无数的房屋被毁灭,烧焦,越往里面走越是触目惊心,家家户户躺着都是尸体,这些都是普通百姓,就算没有参与公子家的大战,也无法承受神王境界大战的后劲波动,所以这些人才是死的最冤枉的一批,若非亲眼所见,定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西川帝都。
然而在这乱世之中,强者为尊,谈不上什么冤枉或者不冤枉。
这个世上,每天都有着无数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又有着无数人伴随着美好的希望而降生。
若真要怪罪,那就怪自己不够努力,不够强大,怪自己生不逢时吧!
“没想到灭天教的动作这么快。”夜云忍不住道了一声。
“战斗还没结束,看来公子家这一次情况不妙啊!”
顺着宫御天的视线望去,位于帝都西边的方向,万里无云的上空中无数道光芒冲天而起,厮杀声,碰撞声连同那血腥味似乎都伴随着那道光芒飘到了两人的面前、耳中。
战况有多么激烈,早已经不言而喻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一跃而起,直接御空飞行朝公子家所在的方向赶去。
不管是和夜云有关系的风家,还是和宫御天有关的宫家,同为五大世家之一,怎么也不会对公子家的灭顶之灾坐视不理,诚然他们不会无动于衷,另外的四大世家更不会无动于衷。
&bp;&bp;&bp;&bp;彼时灭天教入侵西川国,公子家浴血奋战抵抗的消息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各个群域之中,这样的大事传出,已经掀起了一番风云,轰动一时。
灭天教三个字也进入了无数人的眼界之中。
除了五大世家外,其余的一些世家也纷纷震惊了,这灭天教沉寂上千年,虽大多数人不知,然而一些底蕴深厚的家族又岂会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
每一个家族里都有着一些古籍,这些古籍也好,志异也好,对这灭天教都有所记载,只是大多数都是片面的而提及,有的追溯到八千年前,有的追溯到一千年前,但无论是哪一个时代的灭天教,它的出现都代表了乱世伊始。
有古籍记载:灭天教起源于八千年前,几千年前的人盛行修炼,以领悟天道得以飞升,然其顿悟必遭天雷轰顶,此称为雷劫;然其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故其能碎虚空之大能甚少,诸多修炼者几百年乃至千年被一道天雷毁灭,皆不甘心,故一些修炼者在碎虚空失败之际选择舍弃肉身,神魂逃逸,后而靠夺舍,吸取阴阳元固体,魂力固本得以再世为人。
也有族中古典记载灭天教起源于一千多年前,以夺取阴阳元为主,制造出罪恶之源成为一种邪恶的能量,复活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然不管传闻到此如何,这个势力的存在都是可怕的。
其余四大世家的人已经派了人往西方群域赶来,不过等这些人赶来,恐怕公子家早已经灭绝了。
夜云和宫御天用了两个多时辰赶到这里,原以为以公子家的底蕴,至少没那么容易让灭天教得逞,可不曾想也是兵败如山倒,两人没有弄清楚这边的战况,也不敢贸然的闯入,只停留在外围静观其变。
眼下,那惨烈的‘战场’才彻底的入目,四周的房屋尽数被毁,放眼望去,尽数是残肢断骸,原本带着青石板的地面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原本以为战况非常激烈,不过看来好似一切都结束了一般。
因为太过于安静了。
“公子家竟然这么快就被灭天教拿下了?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如果单单是夜玲玲出手,堂堂五大世家怎么也应该有所对策,可是眼前却……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别说夜云不解,宫御天更为不解,公子家的真正底蕴,连他宫家也不敢轻易妄动,尤其是公子家有一个传承千年的防御阵法,那个阵法其余的四大家族都要忌惮几分。
然而灭天教却轻易的攻破了?
再看向前方的一个巨坑,除了无数血肉模糊的肢体外,还有很多黑袍碎片和一些挥散不去的黑气,宫御天眯了眯眼,“看来这一次灭天教下了狠手。”
“御天可是发现了什么?”
“灭天教至少出动了一个分殿的人。”
“一个分殿?”夜云有些迷糊。
“不错,一个分殿,这几年从当初有所怀疑开始,我便一直让十二护法暗中查灭天教的行踪和幕后掌控者。”
&bp;&bp;&bp;&bp;“这些年虽没有查到很多,但收获还是有的,灭天教隐藏太深,眼下我们查到的便是关于灭天教分殿的事,灭天教的存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神出鬼没,殊不知这些家伙只要不施展功法,就会和普通人一样,如果不是摄魂师或者对灵魂特别敏感的人,根本无法察觉站在你对面的人到底是真正的活人,还是一具被操控的活死人。”
“灭天教的总坛还不清楚在哪里,但是总坛之下有总殿,总殿之下有分殿,分殿之下是分舵,分舵之下则是分为小队,分布凤翔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总殿有多少人尚且不知,但是一个分殿至少千人,如果这一千人都是神玄修为的高手,或者说是天玄巅峰却有独门绝招的人,进行突然袭击公子家绝对会吃大亏,然却不至于落得被屠戮本家的下场,那个最强防御阵法可是我亲自出手都无法撼动的古阵,灭天教的人是怎么做到破开的?”
夜云听着宫御天所说,也皱了眉头,“外面破不开,那么里面呢?”
宫御天瞬间一怔,“云儿,你的意思是……公子家好歹是神兽守护世家,一向以守护本家神兽为己任,本家中人不至于会做出吃里扒外的事。”
“不是本家的人,不代表没有别人,只要探究一下便可明白。”
既然外围已经没有人,那么想要一探虚实必须深入,两人收敛气息完美潜入了公子家的地界,速度之快宛如闪电,眨眼间只能勉强看到一丝虚影闪过。
不多时两人双双隐匿起来,以残缺的墙体作为掩护,将气息完全收敛,若是有人从这里过定会惊讶一番,明明是两个大活人,却在一瞬间在这里察觉不到任何生人的气息和活物的味道。
而墙体的后方,是一个空旷的坝子,这是公子本家后院的位置,甚至靠近了本家的禁地。
而公子家少数存活的一部分和灭天教的人就在此处。
公子家此刻一共十位长老,留守两位长老去了禁地,还剩下八位长老,除去之前在外陨落的八长老和七长老外,这一场血战中又陨落了两位,剩余的四名长老则全身是血,有的甚至断了一条胳膊,很是狼狈的靠在一起,面部凶狠的瞪着灭天教的那些人。
作为公子家的家主,也是头发凌乱,满身是血,一手握剑勉强站立着,从战斗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他的敌人又是灭天教最强的,一直围攻他,加上最初慕青的对战,施展大招让他的玄气早已经耗尽,此刻能站着已经是万幸。
宫御天的猜的并没有错,这一次灭天教的确出动了一个分殿的人,而且百分八十都是神玄初期修为,加上撕裂空间做到短暂消失的绝招,让公子家栽了个大跟斗。
最强防御阵原本可以保护本家,做出合理的安排,却不想竟然诡异的被破了。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一个早就计划好的阴谋,只等着公子家一步步往里面跳。
&bp;&bp;&bp;&bp;然而这一个巨坑,公子家却丝毫不差的掉了下来,无人知道原因,无论是公子卿本人还是宫御天和夜云,都对这个结果很是意外,明明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竟然会输的这么惨,传出去恐怕无人会信。
可事实就是事实。
公子卿已经无力再战,唯一还能做的就是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四位长老也是伤势严重,每一个人的体内都被植入了诡异的黑雾,一点点的蚕食着他们的身体,还有灵魂,没有人知道这黑雾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种下的。
“苍天,莫非今日就是我公子家的灭亡之日吗?”一位长老悲愤的仰天怒吼一声,活了几百年,输的不明不白当真不甘,他不甘心啊!
“我们兄弟一起出生,如今一起赴死,也算是兑现了承诺,诸位兄弟,还记得当年我们的誓言吗?生是本家人,死是本家鬼,待我一刀战尽三千魂,再一起赶赴黄泉路。”
“兄弟,我等同年同月同日生,今日再同年同月同日死,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我们不会倒下,我们是本家的顶梁柱,我们不能倒下,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血脉,我们守护一生所珍惜的东西,为了他们,我们愿意抛洒热血,为了他们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起来!”随着大长老一声大吼,四位长老互相搀扶着重新站了起来,握紧自己的兵器,随时准备做好为家族牺牲的准备。
许是他们的壮志豪言激励了后方的一些族人,除非是完全站起来的那种外,其他人纷纷也互相搀扶着战了起来,仰着脖子嘶吼着:“我们不会倒下!为了我们的守护,我们会继续战斗,直到我们咽下最后一口气,流尽最后一滴血!”
“咽下最后一口气!”
“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们不怕死!”
“战!”
这一刻,本家的‘军心’才算彻底振奋起来,所有人已经做好了抛弃生命的准备,严阵以待准备做出最后的生死之战!
男人们的声音响彻整个本家,洪亮的嘶吼声传出去很远很远,只可惜本家外面已经没有了多少活人,死的死,逃的逃,短短几日已经变成了荒城。
无人会见证他们最勇敢的一面,也没有人会为他们赞叹。
同胞之间唯有彼此。
公子卿很欣慰,举起手中的剑一字一句道,“记住,你们是公子家的勇士,记住,我们在执行守护的使命,我们是白虎神兽的守护者,是彼此的守护者,现在,所有人跟随着我,我为尔等开路。”
音落之时,哄闹一片!
吼吼吼!
夜玲玲看着这一幕很是不悦,当即冷笑,“哼,就凭你们现在这副德行,竟然还想要战斗,如今的你们对本座来说不过是区区蝼蚁罢了,还妄想反抗?”
“呵……我公子卿活的时日也不少了,我堂堂神王自爆,你们又能逃出去几个呢?”
“不错,我们就算一对一不是你们这些妖魔的对手,那么我们自爆呢?”
&bp;&bp;&bp;&bp;“一个不行换两个上,两个不行换四个上,我们本家没有人会怕死,更不会有一个孬种。”
四位长老后面的本家族人纷纷叫嚣着,夜玲玲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一变。
她不得不承认一点,公子家的这些人已经疯了,变得疯狂,虽然他们已经杀了不少人,但是作为凤翔大陆五大世家之一的公子家,除去其他各地的分家外,本家的人数也是不少的,西川帝都皇城如此之大,公子家至少要占据一半的地盘。
他们的修为可以不高,但是这么多人一起自爆,绝不会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至少她夜玲玲再自大也不敢去尝试。
有时候不怕死的人并不可怕,强大的敌人也不可怕,疯狂的人也不可怕,怕的就是对方又强大又疯狂还不怕死的这种,眼下公子家就是这一类。
夜玲玲不敢疏忽,公子卿却已经懒得管那么多,正欲下令,原本忌惮的夜玲玲忽然邪恶一笑,“你公子卿也算是凤翔大陆的一号人物,本座也知道你们这些人统统不怕死,可是在你们死之前难道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
公子卿不想多言,提剑就要动手,却听到夜玲玲那凉凉的声音传出,“传言公子家有最强防御阵法,本座当初是可以几天前,你们就已经启动了防御阵法,但不是最强防御阵法,而是你们自己的普通防御阵法,至少和传承的阵法比起来,那绝对算是普通的,然而本座连一个普通阵法都要耗几天都无法破解,结果你们启动最强防御阵法反而让我们冲了进来,难道你们就没有好奇过吗?”
“最强防御阵法竟然失效了?”
“你说你们一个个都急着赴死,去了地下你们的老祖宗问起来你们该如何交代呢?”
夜玲玲笑的诡异,可是她说的话却惊醒在场的每一个本家人。
一个个都惊骇的瞪大着眼睛,眼底都是疑惑。
是啊!
他们是公子家,不是普通家族,为什么一个普通阵法对方无法攻进来,开启最强防御阵法却瞬间被破?
若不是最强防御阵法突然被破,令人防不甚防,当家少主还受到了最强反噬受了重伤,他们本家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若是还想不明白,一个个就当真是白活了。
“该死,本家竟然有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要让老子知道是谁,老子就是死也要先拔了他的皮。”
“叛徒,本家竟然有叛徒,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么可恶,竟然害得我们本家落得这个地步?”
“他爷爷的,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叛徒,让老子抓到,扒皮是轻的,老子定让他生不如死……”
一个个愤愤的啐口唾沫,眼底充满了恨意。
而公子卿则是快速的回忆之前的那一幕幕,谁才是最值得怀疑的背叛者?
神兽守护世家历经千年以来,从未出现过叛徒之事,如今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还连带整个家族跟着陪葬,公子卿的心底早已经和族人的心思一样,让他知道谁是叛徒,定斩不饶。
&bp;&bp;&bp;&bp;夜玲玲是得意的,从她死里逃生之后莫名其妙被一个黑袍人带走之后,她才真正的体验到了什么是人上人,尽管她的上头一直有黑袍人压着,但也不妨碍她去享受这种优越感。
一国之君也好,五大家族也好,她要一个一个看着他们跪在自己的面前,如今她想要的正在一步步朝着目标实现,而眼前的这一切就是证明。
“怎么?猜不出来是何人吗?需不需要本座给你们提个醒呢?”
本家的众人愤怒不已,因为夜玲玲时不时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导致这些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但凡那个女人的眼神落在谁的身上,就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如此一来,反而让刚刚燃起的血性和气势一下子降到下来,对于本家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一个队伍也好,一个势力也好,还是一个家族也好最重要的是互相团结和信任,一旦相互引起了怀疑和猜忌,便是军中大忌,公子家虽不是军队,但对于一个世家来说,同样如此。
公子卿脸色一沉,冷冷道,“叛徒而已,我等死了有的是人会将它查个水落石出。”
“不愧是世家家主,本座竟不知你会如此大度,连害的你公子家毁灭的凶手都不介意了,甚至准备交给其他外人去查,如此一来倒也好,也省得我这位大功臣战战兢兢的担心被人报复,瞧着你公子家也算是凤翔大陆上的一号大人物,本座也不忍让你们死不瞑目,故而还是让你们圆一个心愿吧!”夜玲玲黑色的面纱笑的诡异,轻飘飘的喊道,“本座的大功臣,还不快快出来了了这些蝼蚁的遗愿?”
此话一出,众人皆怒。
顺着夜玲玲的方向,只见一个从黑袍人群里走了出来,此人和那些人一样也穿了黑袍,从头到尾看不到一点真面目,待走上前,便恭敬的朝夜玲玲作揖道,“属下参见圣女大人。”
“摘下你的面纱让他们瞧瞧吧!”
“这……”
“怎么?是担心本座保不下你,还是担心公子家的人会受到刺激呢?”
黑袍人僵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揭开斗篷,摘去面纱,露出一张俏丽的小脸,那一瞬间,公子卿瞳孔瞪大,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几位长老和本家的族人们都是先后愣住,有的人甚至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最后从震惊演变到愤怒。
“那是……长公主殿下?”
“慕云裳、长公主?”
“怎么会是长公主殿下?而且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长公主殿下自称属下,给那个魔女行礼,这么说来那个叛徒是……长公主?”
“呸,什么狗屁长公主,居然当叛徒,害的我们公子家好惨啊!”
“我们都是瞎了眼才救了这个女人,亏得家主一直把她当成少主的未婚妻对待,不曾想竟然是一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就奇怪了,我本家的防御阵法连神王神皇都不容易破解,竟然被灭天教给破了,原来竟然这个女人里应外合的,真是瞎了狗眼了。”
&bp;&bp;&bp;&bp;四位长老更是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当初公子无双从慕云裳这里得到的消息,特意去堂口给长老和公子卿提这件事,也是因为这些都知道对手是来自于灭天教中人,她一个人死里逃生出来,本家无数人同情她,就连一向不待见她的公子无双都心软了,不曾想这个女人竟然才是隐藏的最深的这个。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慕云裳,可是再笨的人也不会无视家族的仇恨和血脉,作为一国长公主,有的不仅仅是家族的使命,还背负着西川国的责任,你不站起来战斗也就算了,竟然联合敌人来毁灭未来风夫家,岂能不怒?岂能不惊?
人群之中受伤很重的公子苏更是脸色惨白,一步一步踉跄的走了出来,连同声音都在颤抖,“你是云裳?”
“是我。”
公子苏晃了晃,咬牙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慕云裳淡淡道。
“不,告诉我,云裳我不信这是你做的,你告诉我是不是这个恶魔逼你的,是不是她威胁你了,云裳……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这不是你干的,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是被污蔑的,你说话啊!”公子苏异常激动,甚至准备扑向慕云裳,却被夜玲玲一掌打飞,整个人倒飞出去。
眼看就要撞上石柱子,却被一道白影接住,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应该躲到禁地去的公子无双。
公子卿在看到公子无双的那一刻,勃然大怒,“无双,你忘记你答应过为父什么了吗?你怎可如此不顾大局?”
“父亲大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公子无双敛了敛眉,看着怀里重伤受到刺激的弟弟眉头皱起,“如果我的安全是要整个家族来陪葬得到的,我这一生都活得不安,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送死而无能为力,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战斗而我却要躲起来,父亲大人,您一直教导我们,人要活得坦坦荡荡;人,要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人,要有承担和责任感;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
“父亲大人从我幼年拿起武器修炼开始,就一直告诉我,我们手中的武器不是为了杀戮而存在,而是为了守护而存在,那么此刻,我的族人,我的父亲,我的叔叔伯伯,我的弟弟,你们都在浴血奋战,都在为了守护而去拼杀,而我呢?”
“我却躲了起来,作为本家的少主,竟然在危急关头苟且偷生,父亲大人,就算我活了下来,我也不会开心,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是公子无双,而是一具还有生命却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罢了。”
公子无双话音一落,公子卿瞬间觉得自己苍老了许多岁。
长叹一声,“我明白了,既然你已经认定了这一条路,为父也不好勉强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多谢父亲大人。”
公子无双微微一笑,随后替公子苏疗伤起来,“阿苏,你这又何苦呢?”
&bp;&bp;&bp;&bp;“哥,我……我……”公子苏痛苦万分,眼睛却一直盯着慕云裳的方向,咬了咬唇,才继续道,“我不相信云裳会做这种事,我不相信云裳会那个叛徒,哥,云裳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她虽然平时是骄纵了一点,跋扈了一点,可是她是善良的,她不可能会害我们,更不可能抛弃西川皇和璃茉站在灭天教那一边,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阿苏,我只信自己的眼睛。”
“哥……”
“阿苏,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慕云裳了,她早就已经变了,你还不明白吗?”公子无双失望的看了一眼慕云裳,“从我知道是你控制的阵眼处出的问题开始,我便已经开始怀疑了,从皇城被控制开始,本家便已经启动了防御阵法,可偏偏皇城沦陷之后,她从灭天教的手中逃了出来,为什么连西川皇都无法做到的事她能够做到,这是其一;最强防御阵法从未出过纰漏,她去见你之前,从未出现任何问题,可偏偏和你一起守护阵眼就出了事,这是其二;灭天教的人攻打进来,所有人不是死的死,伤的伤,唯独她一个重伤者却一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甚至……行踪不明,这是其三。”
“原本我也不信,可是如今……却不得不信。”
公子苏很难过,“可是云裳是哥你的未婚妻,她……”
“她从来就不是我的未婚妻,也不配做我的未婚妻。”
公子无双的声音并不小,足以让慕云裳听的一清二楚。
不可否认的是慕云裳是真心爱公子无双的,这一句话足以让她心痛,苦笑呢喃,“不配做你的未婚妻,是吗?公子无双,在你的心里我从头到尾就那么不堪吗?也许从一开始他就看不起我吧!毕竟你是高高在上名震四方群域的天才,而我不过是一个长公主,空有名头罢了,不是吗?所以你看不起我,也不屑我,甚至讨厌,是不是觉得我占着你未婚妻的名号,是玷污了你呢?”
“公子无双,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冷血的,我是无情的,我是十恶不赦的,可是你们谁有为我想过呢?”慕云裳红着眼,行行清泪落了出来。
“没有,你们从来都没有替我想过,我有今天全部都是你们逼的,哈哈哈哈……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没有受伤,我是故意装作逃命出来潜伏在本家的,防御阵法是我动的手脚,可是我不后悔……我不后悔……若能重来一次,我还是这么做。”
她笑的猖狂,笑的肆意,好似做好豁出一切的准备。
“可是你们又知道什么?圣女大人,是我心甘情愿跟着她的,因为要不是她救了我,这世上早就没有了慕云裳这个人的存在,当初我在九魔圣宝塔里,被天雷轰中,慕璃茉做了什么?她亲眼看着我去死……所以现在她该死,我明明是西川国的长公主,未来的皇室继承人,可是父皇偏爱璃茉那个贱人,长老们喜欢那个贱人,侍卫们喜欢那个贱人,就连你们也喜欢她。”
&bp;&bp;&bp;&bp;“她是天真可爱的,我慕云裳就是十恶不赦的,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我何不索性将这个罪名坐实呢?”慕云裳每说一句话,都充满了无限的嫉妒和怨恨,那语气恨不得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生生活剐了。
公子苏不敢相信盯着对面几乎疯狂的女人,“云裳,你错了,不是这样的,我们都很喜欢你,我喜欢你,大哥喜欢你,父亲大人和长老们都喜欢你,没有人讨厌你的。”
“你闭嘴。”
“姐姐,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吧!”一道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竟然从不远处的尸体堆里传出来的,那人浑身是血,艰难的挣扎了几下却无法爬起来,只能勉强转头看向众人所在的方向。
一看到那张脸,慕云裳的怒火再次上升,“慕璃茉,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没死,果然是贱命,竟然这么打都打不死。”
“慕璃茉,那不是二公主殿下吗?”
“长公主竟然喊二公主贱人,这是有多大的仇恨?”
本家的人议论着,慕云裳却直接冲到慕璃茉的面前,毫不犹豫就是一掌,速度快到让人无法反应,没有人想到一个姐姐竟然会狠心这个地步。
慕璃茉受这一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一下整个人都无法动弹,只能勉强开口,“姐姐,你就是这么恨我吗?你已经害得慕家家破人亡,害死了父皇,害死了三叔,在九魔圣宝塔里,若不是三叔救我们,我们早就死了。”
“你本来就该死。”
“是,如果我的死,能够让姐姐放下这些怨恨,我死而无憾。”
“贱人,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幅大义炳然的嘴脸……”
“住手。”公子无双一声厉喝,白影掠过便将慕璃茉夺到手里,冷冷的盯着慕云裳,“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是吗?”
慕云裳阴测测一笑,“可惜失望的还在后面,你就不好奇公子苏为何会失控阵眼吗?”
“你……”
公子无双脸色一沉,看向公子苏,只见他刹那间倒地,整个人竟然发抖起来,全身开始散发着黑气,随之越来越浓烈,原本重伤的他竟然站了起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喂了一只魂虫罢了,这魂虫可是圣女大人的宝贝,一般人可是无法享用它的,就算公子苏死了,也该感到荣幸了,对了,无双恐怕你还不知道魂虫是什么吧!其实呢?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只会吃灵魂控制灵魂的虫子而已,等到灵魂被吃光,公子苏就安乐死了,而且还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慕云裳再次大笑起来,那嘴脸让人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你疯了,阿苏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是,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这个冷血的人。”慕云裳愣了愣,随后又哭又笑,“阿苏爱我,阿苏那么爱我,你怎么会知道呢?难怪……难怪你会疏远我,难怪你会离开我,无双啊无双,我竟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位博爱的大哥,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要相让。”
&bp;&bp;&bp;&bp;“其实你并不爱我,你爱公子苏甚过爱我,所以为了他你宁愿让出自己的未婚妻,你的眼底只有阿苏,从来就没有我的存在,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公子无双,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残忍的对我?”
“我告诉你,逼疯我的人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也是你,阿苏就算是死那也不是我害死的,而是你……你才是那个凶手,哈哈哈……”慕云裳的声音越发的尖锐,众多本家之人看着几乎疯癫的女人,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伤心。
公子苏虽然浑身散发着可怕的黑雾,可是意识并不没有失去,强忍着不受控制身体的艰难的看向慕云裳,眼底满是伤痛,“云裳,如果要我死的人是你,我无怨无悔,哪怕我明知道你在我面前动了手脚,让阵眼失去了控制。”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议论纷纭。
公子无双和公子卿更是瞪大了眼睛。
“阿苏,你胡说什么?”
“苏儿,那阵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苏没有在乎公子无双和公子卿的质问,反而踉跄着一步步走向慕云裳,原本姣好的面容上已经多了青黑之色,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你是不是很奇怪,你明明让我昏睡过去了,不是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可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云裳,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一向高傲,不肯向任何人低头,我更知道你的目光一直都在大哥的身上,我曾在想,若是你能和大哥成亲就会一直幸福下去,我便会祝福你。”
“然而这一次你却主动的关心我,接近我,甚至还会问阵法,那时起我便已经起了疑心,只是我依旧选择相信你,可没想到……没想到我的任性竟然换得这个结果……咳咳咳……”公子苏的身子因为一直努力的压制与反抗,遭受巨大的侵蚀,此刻更是连吐几口黑血。
公子卿和公子无双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本家的人更是没有想到。
一次家族的灭顶之灾,原因竟然是这样?
自然公子苏的做法迎来了诸多骂声,这一场生死之战死了多少族人,流了多少鲜血,哪怕连家主和少主也帮不了他。
每一个人都明白,公子苏更是清楚。
“父亲大人,兄长大人,长老们,还有本家的族人们,是阿苏对不起你们,我不配为公子家的少爷,不配为一家公子,然而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去做任何的辩解,不求你们的原谅,唯有去赔罪。”
公子苏音落,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本家上空皆是他的笑声,那笑声嘶哑、苍凉、落寞、还透着无数的悔恨,眼角更是直接落下滚滚热泪,“我公子苏活了一生,追求武道巅峰,却终究没有看清自己的道,走对自己的路……道在何处?路亦在何处?”
&bp;&bp;&bp;&bp;蓦然间,戛然而止,便听到了一声爆破之声。
那是……公子苏的自爆。
他冲进了对面的敌人队伍之中,一代神玄至尊的自爆,掀起了朵朵蘑菇黑云,尘土飞扬,而他的血肉散落在周围,血溅在了慕云裳的脸上……
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这一幕的发生,一个个都惊骇的看着那一团血红的地面和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尸体,心底骇然,而虚空之中似乎还飘荡着一缕似有似无的声音,却无法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公子无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看着尸骨无存的一幕,无波的眼眸里开始泛红,身形颤抖,唇瓣啰嗦,“阿苏……阿苏……”
他想要走到那鲜红的一处,可双腿却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竟然无法移动,袖口下的拳头死死的捏紧,然后悲愤的瞪着慕云裳,“你满意了,这就是你要的报复?”
慕云裳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无双,原来你也会有情绪,你也会怨恨,我还是以为你当真没了心呢!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多狼狈可难堪,哈哈哈……就算是死,就算是疯,我也会拉你们一起。”
“只不过我还真是嫉妒阿苏,他死了,你会愤怒,你会怨恨……还会……”慕云裳逼上前,伸手抚上公子无双的脸,“还会落泪?”
“哭了,你竟然也会哭?”
“怎么?你是不是很想替阿苏报仇?杀了我你就可以为他报仇了。”
公子无双双眸一狠,当即动了手,一掌就将慕云裳震飞出去。
他的举动牵动了整个本家,双眸里满是阴狠和愤怒,一身白衣的他早已经没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仙姿,他提剑而起,扬声大喝,“本家子弟听令,犯我本家者,杀无赦!”
一场战斗再次拉开了帷幕,慕云裳趴在地上就这么一直盯着公子无双,眼底满是悲凉,凄厉,尤其是看着公子无双一步步的再次逼近自己,这一刻的她没有寄望那个所谓的圣女大人会救自己,相反,这一刻的她反而看开了。
“无双,你要杀了我给阿苏报仇。”不是疑问,而是异常肯定的语气。
公子无双冷冷的瞥着眼前的女人,“他既然那么爱你,他死了你就该去陪他。”
“哈哈哈……是吗?你要我给阿苏陪葬对吗?公子无双,这一生我对不起的人是阿苏,但是对不起我的却是你,诚然阿苏所说,如果要我命的人是你,我无话可说,你想要我给你就是。”慕云裳垂着头,双肩一直颤抖,良久才苦涩的再次笑出声,“至少……到了最后,你的心底会有我的存在,至少……我死是死在你的手里,哪怕是怨恨,你也会记住我一生一世,总好过两两相忘……”
慕云裳话音一落,夜玲玲当即大怒,“废物,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杀了他。”
原本还有一丝犹豫的公子无双在听到这句话时顿时脸色一变,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剑,冰冷的长剑刺入身体里……
&bp;&bp;&bp;&bp;她能听到一声噗嗤声,那股冰冷刺入她的心脏,冷到了心底,凉遍了全身。
而她自己的剑却只刺破了对方的衣服,仅此而已。
慕云裳的嘴角渐渐溢出血迹,带着一抹凄惨的笑容,痴痴的望着那英俊冷漠的男子,“我可以对任何人狠心,对任何人下手,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可以对所有人狠辣无情,可唯独对你……我下不了手,无双,我这一生唯一做错的事不是投靠了灭天教,不是毁了你的家,而是……爱上你。”
“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可笑,我明明那么恨你,我明明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可是我却不忍心杀了你,我还记得幼年的时候母后就告诉我,一个女人千万不要轻易爱上一个男人,谁先爱上,谁就会输,公子无双,我毁了西川,毁了皇城,毁了慕家,毁了公子家,也毁了阿苏,我成功的看到了你的眼底多了冷漠以外的神情,我成功的让你可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关注我,记着我,哪怕不是因为爱,可是……”
“我还是输了,我输的一败涂地,但我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我自己。”
许是因为太过激动,慕云裳再一次吐了血,脸色几乎惨白,公子无双的手还握着那柄剑,刺骨的寒冷依旧凝落在她的心上。
这般的刺骨,这般的令人寒颤。
她的身子缓缓的向后倒去,身体里的剑也随着一点点显露出来,银白的寒芒早已经没有,有的只有那刺眼的猩红。
如果爱是我的劫难,如果爱是我的宿命。
如果这个人是你……
我无怨无悔!
但愿来生我不要再爱上你。
慕云裳直到死,目光都从未从公子无双的身上移开过,到死也舍不得闭上了双眼,夜玲玲看着这一幕冷笑道,“蠢货,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坏本尊的好事。”
战斗依旧在继续,这浓重的血腥味早已经萦绕着西川帝都城,从头到尾夜云和宫御天都没有现身。
“御天,你怎么看?”
“灭天教的人一直在周旋,而公子家的人却在死拼,这其中恐怕是另有目的的。”宫御天敛了敛眉,脸色异常的凝重,“如果没有猜错,恐怕灭天教的人是在打公子家的守护神兽白虎的主意。”
“神兽白虎?”
“凤翔大陆五大世家传承上千年,每一个家族都有相对应的守护神兽,每一个家族的使命就是守护,世代传承,每一代的后裔一代血脉纯正,能得到守护神兽的认可,便可得到真正的传承,如今灭天教如此无所顾忌的灭杀公子家,说没有所图岂非勉强?”
“我明白了。”
夜云也随之凝重起来,“一旦灭天教的人得逞,公子家灭亡,那么接下来就是其余四大世家的灭顶之灾。”
“不错,五大世家早已经成为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白虎神兽若是被魔化,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时候动手?”
“时机未到。”
两人潜伏起来寻找最佳时机,给予灭天教致命打击。
&bp;&bp;&bp;&bp;诚然。
这一切自然是无人知晓的,彼时公子无双身受重伤,长老团再次陨落了两位长老,公子卿的战斗力也几乎尽无,公子家死伤无数,一地的尸骸简直触目惊心。
而灭天教这一次也好不到哪里,就连夜玲玲都受了不轻的伤,这一场大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若说再战,恐怕所有人都只有死在这里的份。
可若是就这么撤走,夜玲玲不甘心,而公子家的人早已经放弃了生死,在这一刻,每一个人的心底只有念头,那就是死,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么还不如同归于尽。
“圣女大人,公子家太顽强了,若是继续战斗,恐怕这一次分殿的损失难以估计,若是上面怪罪下来……”一个黑衣人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夜玲玲一巴掌打在脸上,伴随而来的是尖锐而刻薄的骂声。
“好大胆子,本尊的事还轮不到你区区一个废物来指手画脚,该怎么做本尊心底比谁都清楚。”黑纱下的夜玲玲双目凶狠怨毒,还有一丝担忧和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正是接到那位大人的命令,第一个正式的任务,她若是失败了,她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位大人曾经说过,他能够提拔她也能将自己打入地狱。
这一次的任务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哪怕分殿所有人都死光。
夜玲玲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浑身的杀气外泄,眼底的狠辣之色更甚,站在她身侧负责保护她的几个灭天教徒纷纷忍不住浑身发毛,圣女大人的气场简直太可怕了,甚至会忍不住想要撤退,结果刚想要动,就被对方锁定,几乎是下意思的僵住,“圣女大人……”
“就算所有人死在这里,都必须完成任务。”
“什么!”几个近身的黑衣人当即脸色一变,“圣女大人,若是所有人都牺牲了,还完不成任务,分殿承受不起如此大的损失,若是上面怪罪下来……”
“住口,本尊既然决定的事,岂容再议,更何况……”夜玲玲诡异勾唇,“只要你们在死之前完成任务即可,至于上面的怪罪,本尊自然会一力承担,还轮不到尔等来操心。”
听到此处,几个近身的黑衣人还不明白这话就当真是白活了。
他们五个人可不是普通的灭天教徒,在夜玲玲来之前,这五人可谓是西川皇城地界分殿的首脑,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从未被人如此打压过,可如今……竟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圣女逼成这样,岂能甘心?
他们已经正常的人类,所谓肉身不过是一具死尸罢了。
他们唯一的生命就是灵魂,夜玲玲让他们牺牲就代表了灰飞魄散,代表了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区区一个任务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几个人皆是缓缓的敛了眼眉,恰到好处的掩饰了心底的布满,恭敬道,“圣女大人说的是,属下等愿为圣女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算你们识相,记住,想尽一切办法,逼出白虎神兽兽魂的下落。”
&bp;&bp;&bp;&bp;神兽白虎兽魂,这才是这一次他们倾巢而出的最终目的。
再听到这个字眼的那一瞬间,几人收敛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炙热,那可是神兽白虎兽魂,传言上古时期能震天慑地的五大血脉神兽之一,若是能够得到它的传承,能将它的兽魂占为己有,想要实现不死不灭的心愿就足以达成了。
夜玲玲等人的目的太过明显,公子家的人皆是神情一怔,对于这一场浩劫每一个人都存了无数的不解,公子家一向低调,从没有想过会成为第一个被开刀之人,没想到根本原因竟然在这里。
白虎神兽兽魂!
作为守护世家,唯一的责任便是守护,公子家世代沿袭,每一任族长都会将一句话作为毕生的准则:“兽魂在,人在,兽魂亡,家族灭。”
而如今……
公子卿的眼底满是无奈,他们的战斗力已经所剩无几,忍不住仰天长叹:莫非今日便是我公子世家的灭亡之日吗?”
我公子卿追求武道一生,自认为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亲族,无愧于列祖列宗,然而……今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千年的传承竟然会断在我的手里?
若是如此,我岂非成最大的罪人?
兽魂一出,万世动荡,一场浩劫任何人都无可避免,那时候我便对不起天地,对不起亲族,更对不起列祖列宗。
夜玲玲看着叹息的公子卿,嘴角满是轻蔑的冷笑,“公子卿,本尊看你也算是个人物,你既然不想让你公子家断送你的手里,那么你最好识相一点,交出白虎兽魂,或许本尊可以放过你公子家的老弱病小,否则……我灭天教可不是吃素的。”
“你要知道我灭天教既然敢叫灭天教,那便是连天也不会放在眼里,更别说你区区一个世家,怎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呢?别到时候说本尊没有给你机会。”
“哼!”一声冷哼,原本闭上双眸的公子卿蓦然间睁开了双眼,“白虎兽魂,果然是不小的野心,只可惜……我公子家誓与兽魂共存亡。”
刹那间,他眼底的精芒射出。
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身上原本残弱的气息竟然开始猛涨,好似一瞬间恢复到了巅峰修为,不,甚至更高的境界,他一身血衣站在那里,四周萦绕起白色雾气,形成一道道光环不停的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形成龙卷风的气势,卷起了地上的尘土飞扬,刮掉了层层屋檐瓦砾飞石,无数人站不住脚。
“云从龙,风从虎,四方天地,百兽之王,武神白虎,八荒独尊,战神出!杀伐灭!”
随着冷冽铿锵的字眼从公子卿的嘴里吐出,让无数人开始为之色变,尤其是白光越来越强盛的时候,不少灭天教中人被逼的忍不住后退,就连夜玲玲也不例外,只是眼睛却舍不得从公子卿的身上移开,嘴里喃喃道,“这就是风从白虎,号称杀伐主神,四方神灵,百兽之王的神兽白虎。”
&bp;&bp;&bp;&bp;“果然不同凡响,难怪那位大人千叮铃万嘱咐要我一定夺下它,竟然是这等好东西,若是我也能够得到这般强大的力量,那么我夜玲玲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人,再也不用畏首畏尾的活着了,到时候这天下人都要忌讳于我,更别说那位大人了。”一想起那位大人,夜玲玲的眼底就忍不住闪过一丝畏惧,甚至伴随着身子的颤栗,那是一种来源于内心深处的害怕。
脑海里会忍不住浮现出过往的一幕,从她当年九死一生之后遇到那位大人的一切遭遇,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人前的风光,却不知她人后面对的恐惧。
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面对那个人,不,或许说那根本不是人。
灭天教的一切都不算人不是吗?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公子卿所在的方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之势。
“还愣着作甚,动手。”
公子卿一听,一个侧身看向夜玲玲所在的方向,浑身透着无尽的杀气,“犯我本家者,必诛!”
“吾以守护者之名,请战!”
嗡嗡两声,一道极为刺眼的白光如擎天柱直冲天际,苍穹之际,一声轰响震耳欲聋,“吼吼吼……”
伴随着这一声浑厚的吼声,一道巨大的白虎虚影从天而降,盘旋在公子卿的身后,张着大嘴露出凌厉的牙齿,凶狠的眼神,公子卿身上的杀戮有多重,那白虎虚影的身上就会放大无数倍,一时之间,单单是这股杀伐之气,足以震慑世人。要知道公子卿作为一家之主,又是上一代的天之骄子之一,他身上的血脉虽然不及祖宗的纯,却是千年来血脉融合度最高的后裔,自然也得到了少部分的传承和神兽认可,融合度越高,得到的威力也就越强。
兽魂虚影的出现,几乎震动了整个凤翔大陆。
尤其是同为五大世家中人。
风家本家地界,一直闭关的风苍穹浑身一怔,紧接着一脸惊骇的盯向西川国界的方向,“守护白虎,竟然让公子卿那个老匹夫动用了觉醒之力,到底出了什么事?能够让一家之主动用觉醒之力,绝非凡响,看来事情远比自己猜测的还要严重的多。”
同一时间,北凤帝都皇城之中正在修炼的北凤皇也蓦然睁开了眼,眼底没有震惊,却很意味深长的看向西川所在的方向,“西川公子家,公子卿,你竟然也被逼到了这种地步了吗?白虎……白虎……云从龙,风从虎,唯有风云齐聚,方可龙虎天下。”
这两家皆震惊,位于东方天音国的北冥世家自然也不例外。
北冥家的禁地之中,一个满头银发,身材娇小女子坐在一块雕刻着图腾的巨石之前,小脸俏丽,睁开眼的瞬间竟然带着一丝俏皮,粉雕玉琢的模样,给人的感觉不过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然则……
眯眼片刻,红唇微启:“公子家的人还真是没用,堂堂守护世家竟然被逼到动用觉醒之力,看来对方的野心不小啊!居然敢打我五大世家的主意。”
&bp;&bp;&bp;&bp;这道声音不似孩童那般银铃动听,反而是沙哑苍老的声音,入耳之处令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尤其是她的身上不禁意间便发出令人退避三舍的寒气。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整个北冥家都敬畏不已的北冥当家家主,上一代叱咤大陆的蛇蝎至尊,至于这位家主真正的名字,已经无从得知,就算是知道的恐怕也不敢轻易的开口说出来,据说这位家主最大的忌讳就是有人说出自己的名讳,传言百年前,无数人因为这个原因死在她的手上,这蛇蝎至尊的尊号也是因此由来。
且不说蛇蝎至尊如何,单单是公子卿弄出来的动静,别说是五大世家,简直是惊动了整个凤翔大陆,连十二祖巫世家也不例外,皆是惊奇。
夜云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离得近,完全可以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强大和可怕,哪怕仅仅只是一道虚影,却能从中感觉到那股属于上古时期的苍凉、沧桑、久远和古老的气息。
和当初在云端浮城见过的完全不一样,当初凌天羽孤注一掷,觉醒沧澜蛟龙,同样是上古时期的血脉,和白虎比起来却是完全不一样,说起来她虽然也算是五大世家的后裔,体内流着风家的血脉,却从未真正的见识过所谓五大世家的守护神兽,白虎……这就是位列天地四方的战神白虎神兽吗?
果然不同凡响。
这般的力量,这般的强大,在场的人恐怕没有人不会渴望,一个个眼底都闪烁着炙热,诚然,公子家的众人则是狂热,一个个激动的盯着宛如神邸的公子卿。
战神!
这一刻对他们来说,他就是整个家族的顶梁柱,他就是他们的战神!
“家主万岁!白虎万岁!”
“公子家万岁!”
“这是守护神兽白虎,是我们的使命,是我们的信仰,吾等作为公子世家子弟,作为守护世家中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护,兄弟们,姐妹们,拿起你们的武器,狠狠的刺向你面前的敌人,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杀!”
刹那间公子家的众人的战意再次被激起,这一刻的他们才是真正的战士。
公子卿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瞥向灭天教的方向,吐出一个字:“一个不留。”
他踏空而立,被白雾萦绕,那些白雾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诡异,而白虎虚影也变得越来越凶狠的样子,发出的怒吼声一次比一次大,好似在瞬间化作风云铺天盖地而来,令人忍不住感到窒息。
白虎虚影的嘴巴还在继续变大,就在所有人都忍不住双腿颤栗的那一瞬间,它忽然化作一道疾风扑向了灭天教的众人,对着一干人等张大了嘴巴,“吼……”
“啊……救命……”
砰砰砰的声音,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挨个倒下,一道道黑雾被逼了出来,落入白虎虚影的嘴里,夜玲玲从没有想到局势会倾然间转变,“这……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bp;&bp;&bp;&bp;“你怎么变得这么强?我灭天教的人竟然连你一招都挡不住,这怎么可能?”夜玲玲受到的冲击也不小,整个人宛如散架一般,嘴角溢出了血迹,甚至连她自己的灵魂都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眼底满是惊恐之色,只是眨眼间,她带来的分殿众多教徒就这么没了,明明前一刻她还占据上风的。
可不曾想竟然这么快就被扭转局势了?
夜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眯了眯眼,道,“这就是真正的世家实力吗?灭天教一个分殿竟然在他的手里过不了一招,简直太可怕了。”
只是……若是真的这么厉害,为何最初没有施展这一招,若是最初就施展大招,公子家的损失也不会这么惨重,甚至皇城不至于被毁,家族子弟也不用死伤大半,连本家的家宅都没了,除非这一招乃是他的本命杀招。
正猜测着,便听到宫御天低沉的声音传来,“公子家已经孤注一掷,这一招非死即伤,乃是利用血脉强行觉醒的守护神兽兽魂,或者说这道虚影并不算是真正的白虎兽魂,它不过是一道影像,一道虚影,说到底就是一道意念,曾经在云端浮城你也见过凌天羽强行以心头血觉醒血脉,受到的反噬几乎把整个人都毁了,而公子卿这一次更为严重,他是一家之主,血脉之中的纯度远比公子家的其他人要纯净。”
“然而越是如此,和守护神兽白虎的融合度就越高,以血脉强行觉醒,受到的代价则更大。”
夜云皱了皱眉,有些狐疑,“这是为何缘故?”
“云儿是否疑惑怎的血脉融合度越高反而还受到的代价越大?”
“不错。”
“云儿,在你心里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宫御天忽然微眯着眼问道。
夜云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浅笑,眼脸低垂,好似低喃:“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正?又哪里会有真正的邪?所谓正邪不过都在心中罢了。”
“自古正邪之分皆为胜者定论,就如同这天道,为何这世间之人皆要遵循天道,因为天道压制着所有人,他就这万世间的主宰,而这天道又真的是正吗?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无论是人神还是魔佛,亦或是神兽,心中皆有邪念,守护世家名义上乃是神兽世家,有神兽世代保佑传承,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上古一只神兽的奴仆罢了。”
宫御天幽幽的说着,声音很轻,轻的几乎让人无法听见。
然则夜云却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越是如此,心底疑惑越甚。
“御天,你的意思是……公子卿的反噬和凌天羽的反噬都是因为神兽兽魂意识里的邪念作祟?”
“灭天教中人多为夺舍之人,百年千年对于他们来说远远不够,更何况是所谓的神兽……无论是谁都想要活,想要与天地同寿,这一切,云儿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眼下你只需要记住,在这个世上,只有你自己才是自身的主宰。”
&bp;&bp;&bp;&bp;“你不需要去信仰任何人,不需要去仰望任何人,你就是你,你的道,你的心,永远坚持你自己的。”
别人的辉煌,你再仰望羡慕也终究只是别人的人生,若要成为传说,便只能将他人的辉煌踩在脚下,让它成为助力以之一飞冲天。
宫御天的话让夜云宛如醍醐灌顶,眼底满是震撼之色,她从未想过所谓的守护世家,受天下人敬畏的神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中不过是拥有贪念永存的邪念,所谓的守护世家不过只是它们的奴仆,而且还是世代为奴。
尽管这话听起来有些重了,可仔细想想,未曾不是这样。
如果她不是摄魂师,如果没有那个所谓的劫数,没有所谓的魂帝传承,没有所谓的天弃之人,没有所谓的一切……或许她也会像一个普通的武者一样,一生之中只追求武道,一生认为天就是极致。
然而……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她的敌人太过强大……强大到她只能太息的地步!
许是察觉到夜云的心境,宫御天长臂一捞,将她拥入怀中,薄唇微启:“放心,这世间哪怕是上天入地,你也还有我,不过是神兽而已,所有人都愿意做他们的奴仆,但我宫御天不愿意,云儿也会愿意,既然如此,那么唯有……”
说话间,宫御天忽然俯下身,笑眯眯的注视着怀中的女人,“唯有去做我们此番来此的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
“没错,我们的最终目的。”
宫御天笑的诡异,连夜云都不禁紧锁眉头,可顺着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公子卿的身上之时,她蓦然一惊,“御天,你该不会是想要……”
“云儿猜到了?”
夜云有些好笑的点头,“你别忘了你是宫家的人,算起来也是奴仆的一份子,你这么做岂非是大逆不道?”
“云儿何曾在乎这些了?你我皆是天弃之人,莫不是还怕什么天打雷劈不成?”宫御天轻笑的说道,眼底竟然透出一丝玩味,笑的那般意味深长,还有……势在必得。
夜云微微一笑,并未应答。
御天,我自是知道我是天弃之人,我之身上有着不可逃避的劫数,命途之中无法躲避,终有一日会迎来生死劫数,何曾需要害怕?只是我会害怕你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你说你是我的天,你为我支撑着一切。
你说哪怕天塌下来,你为我顶着。
可是……我会担心,你为我顶着一切,谁为你顶着一切?
两人本就有心灵感应,如此微妙的心绪宫御天岂非看不透,当即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温柔道:“傻瓜。”
他揽着她,她怀抱着他。
这一刻,哪怕那厢战火纷飞,二人的眼底彼此只有对方,再也看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事物……
你若安好,岁月静好。
御天,你想要的,我会为你夺下。
云儿,想要对抗未来的劫数,必须收服上古神兽傍身。两人的双眸都在同一时刻射出一道精芒,直指那虚空之中的白虎虚影!
&bp;&bp;&bp;&bp;公子卿在施展完这一大招之后,整个人好似抽空了力气,身子晃了晃,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尽管如此,眼底的杀念却丝毫不减,哪怕脸色苍白,也无法减弱他的凌厉。
“灭天教,想要夺我公子家的命脉,老夫就是搭上这一条老命也不会让尔等得逞。”看着一地的尸体,公子卿笑了起来,“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圣女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话音一落,哇的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吐出,浑身的痉挛都抽动起来,竟然开始无法控制,惊得公子无双等人纷纷脸色大变。
“父亲大人,您……”
公子卿躺在地上脸上止不住的笑,伴随着的是无数的鲜血涌出,好似无法控制一般,刹那间他所躺的地方就被鲜血染红,“无双我儿,本家就交给你了。”
“父亲。”公子无双眼睛一红,双手微微颤抖,“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代价。”
“代价?代价?”公子无双咬了咬牙,脸上的淡漠早已经被愤怒和惊恐代替,随后又笑了起来,“它不是我们的血脉神兽吗?我们不是世代守护它吗?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天定,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起,从你的身体里拥有一部分血脉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孩子……为父已经不行了,本家的振兴就交给你了。”
公子无双看着公子卿的手缓缓的垂了下去,双眸到死也没有闭上,全身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哪怕他已经陨落在此,鲜血却没有停止外流,殊不知公子卿拼死这一招比自爆的代价还要大,自爆,有的时候还可以趁机让神魂逃离,而以自身血脉燃烧,相当于神魂和神兽签订了契约,以灵魂作为代价的就是灰飞烟灭,和花月影当初施展的秘术是一样的。
眼下,公子卿除了一具全身经脉血管骨头尽数碎裂的残躯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天色已经暗下,灭天教一方也只剩下夜玲玲一个人还勉强靠着残破的墙体站在那里,整个西川帝都此刻一片死寂,凄风吹过,几乎能冻透人的骨髓。
冷,很冷。
上空萦绕的血腥味一直吹散不去,处处透着死气和荒凉,无数的尸身暴露在此,哀鸿遍野,这就是曾经的帝都,这片土地就是神兽守护世家传承千年的地方,昔日的繁华依旧成为了过眼云烟。
公子无双忽然觉得很可笑。
白虎……白虎……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白虎,你自诩为神兽,我公子家世代供奉于你,而你给了我公子家什么?数千年的供奉,竟然还换不来我本家的安危,此等神兽要之何用?”
“神兽……神兽……真是可笑啊!”
公子无双忽然猖狂的大笑起来,那清冷的声音在这个夜幕之中显得越发的刺耳。
残存的一些族人和两位长老则是脸色一变,纷纷劝说:“少主,少主,此等话万万不可。”
“不可?有何不可?”
&bp;&bp;&bp;&bp;“本家世代传承,受白虎庇佑,若是对白虎不敬,恐怕会引起神兽大人的怒气,到时候我本家会遭受灭顶之灾的……”一位受伤不轻的长老叹息道。
然则,此话入耳,公子无双只觉得越发好笑,“灭顶之灾?今日莫非不是我本家的灭顶之灾吗?长老,你告诉我,今日难得不是我公子家的灭顶之灾吗?”
“父亲大人陨落了,阿苏也走了,本家执政长老陨落大半,嫡系子弟死伤大半,旁系子弟几乎全部陨落,本家尽毁……”公子无双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转身朝正西方离去。
身后,两位长老和一些残存的族人纷纷叹息,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哀伤的神色,本家遭受了如此大的巨变,任谁也无法高兴起来,一个个只好跟在公子无双的身后。
因为那个方向是属于公子家的秘密禁地所在,也是供奉白虎神兽的所在。
夜玲玲捂着胸口看着一行人离开,忽然松了一口气,她生怕这些人会和她拼命,正要松懈,忽然一股凌寒之气迎面袭来,惊的她脸色大变。
噗!
一道寒芒剑气直接刺入她的心脏,那股冰寒的气息几乎让她整个人僵住,甚至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看着那鲜血不受控制的溢出,连唇瓣都在颤抖。
“不……不可能……不会的……我……”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
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垝垣瘫坐地上,双目也开始涣散。
“我不会死……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夜玲玲只觉得崩溃,她付出了一切才有了今天,她还没有得到想要的,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在她的心里好似有一颗邪恶的种子正在疯狂的滋长,那股心底的不甘越来越强,然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害被公子无双的剑刺中,能活下来的人几乎为零,她的瞳孔开始失去神色,朝旁边一歪便倒在了地上,身体渐渐无法动弹,只有那苍白的唇瓣隐隐还在蠕动。
公子家的人已经渐渐远去,夜玲玲也无法再次动弹了。
这一刻的世界好似越发死寂了!
这股气氛太过凄惨、悲凉、阴冷。
在这个浓烈的夜色之中,令人不禁心沉几分。
“云儿,走吧!”
两人正要离开,蓦然间身形顿住,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隐匿起来,双目皆看向天际,只是眨眼间就看到一道诡异的黑影映入两人的眼中,各自对视一眼,面色再次凝重起来。
“好重的死气。”
夜云心底骇然,这般的气息比当初她在血堂七鬼的身上感受的还要重的多,越是如此,越是谨慎,而那道黑影直接飞掠到了夜玲玲死去的地方,随意拧起她的尸体,不屑一瞥,“好没用的女人,竟然连这点事情都完不成,真是废物,枉费本尊如此费尽心思的栽培你。”
阴冷而有些尖锐的声音入耳,让夜云忍不住皱了皱眉,也是在这一瞬间,那方的黑影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直接转头看向两人隐匿之地。
&bp;&bp;&bp;&bp;黑夜之中,那一双幽绿般的眼眸宛若幽灵,却又好似那深山之中的饿狼,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夜云看了也不禁头皮发麻。
因为那不是一般的幽绿,而是处处透着邪气,虽说形似饿狼之眼,又酷似幽灵之眼,可是……总有些地方不对劲,别说是夜云,就算是宫御天也无比凝重,一直到对方带着夜玲玲的尸体朝公子无双等人离开的方向追上去后,宫御天才正色道,“看来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御天,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灭天教的存在,抢夺白虎兽魂的计划,夺舍之人的大量出世,伴随着小风云榜即将举行,中央群域云塔城也会面向开放,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全部都凑在一起,绝不是巧合,这幕后的遮天之手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白洛倾的怀疑是真的,那么这一切……别说是五大世家,十二祖巫世家,恐怕整个凤翔大陆都要迎来灭顶之灾,这一切的一切……
宫御天越是猜测,心底越是骇然,袖口的拳头也会下意识的紧握,曾经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哪怕天下大乱他也无所畏惧,可是现在,注视着怀里的女人,他的目光是幽深的,是坚定的……
“云儿,我们跟上去吧!”
“御天?”
“不管那灭天教的人想做什么,目的是什么?现在我们跟上去不但可以打破他们的计划还可以来一招黄雀在后,何乐而不为。”宫御天温柔的笑了笑,将一切情绪都隐藏了起来。
无论这天下会发生什么?
无论有何灾难?
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就足够了。
彼时位于西方的一处巨大山洞前,流动着一轮瀑布,这轰响之声在这死寂的夜色之中显得越发震耳欲聋,瀑布前方有一座圆形的高台,公子无双一干人等正盘膝打坐在这之上,一缕缕的白色雾气萦绕四周,圆台的外围逐渐升起了一道屏障,四面八方的天地玄气蜂拥而至,这是聚玄之阵。
且不是一般的聚玄之阵,而是利用聚集玄气的力量,加上本家嫡系血脉最纯子弟的血作为媒介,以此来打开本家禁地的大门。
这扇大门自然就是隐藏在这瀑布之后,而第一道屏障就要将瀑布之水分开,此等移山分水之术理应是上古时期的诸位大帝才能拥有的本事,然而公子家却能摸到一些边缘,也免不得会受到灭天教的觊觎。
“少主,以免再生变故,请立刻开始吧!”
公子无双面无表情的划破自己的手腕,以玄气之力隔空让血如同一柄利剑飞射向圆台上空形成的阵法,红光一闪,一股庞大的能量爆发开发,众人齐力,公子无双作为主控者。
双目凌厉的盯着前方,薄唇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开!”
无数道玄气凝聚一团,形成一道白虎虚影朝瀑布奔腾过去,它张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声声咆哮,而且随着奔跑的瞬间,身形还在变大,好似巨口要将瀑布直接吞噬。
&bp;&bp;&bp;&bp;嘶吼的野兽咆哮,震耳欲聋!
白虎巨兽的虚影刚一逼近,那滚滚瀑布立刻卷起了无数水柱朝它涌来,直接进入它的巨口之中,随着瀑布的消失,这禁地大门的真面目才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公子家的禁地世代传承,但是每一次都只能是当代家主和下代血脉最纯的传人才有那个资格,其他人终其一生也是妄想,然而眼下,看着眼前上下透着古老森森气息的巨虎之门,其余子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不为别的,实在是因为……没想到这看似平凡的瀑布后面竟然是如此壮观的一幕,巨大的石门好似和这座巨石山峰一般巍峨,上面雕刻着一头巨兽,此巨兽通体白色,四爪锋利,浑身的毛发竖立起来,额头的王更是金光闪闪,再看那双眼睛,就好似活的一般,这……这分明就是他们公子家的传承图腾白虎。
自然也是他们的守护神兽。
单单是看着这图腾,就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不敢有半点亵渎。
至于那幻化出来的白虎巨兽早已经顺着图腾融入进去,而在石门的中间则多出了一条红线,这条红线隐隐还透着一股血腥味,自是公子无双的血。
随着这条血线渐渐侵入,石门也开始移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在这个黑夜里显得那般的刺耳。
夜云和宫御天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大门完全打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哪怕是她也忍不住咂舌,“原来这就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圣地,果然非同凡响。”
尤其是这股气息,一股古老而可怕的气息,而这个山洞里就存在着一只和烛龙差不多的兽魂,而且烛龙是沉睡多年,得不到多少灵气的补给,而白虎不一样,它驱使着人类世代供奉它,别说灵魂消散,恐怕是修为大进才对。
除此之外,还惊讶那扇大门,因为它竟然完全是连接山体,一打开就好似一道天堑硬生生将整座山峰劈开一般,露出一个幽深的无间黑洞。
这个世界的一切似乎越来越刺激了!
夜云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唇,要知道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对于探险夺宝都有一种由衷的热爱,更何况这里面的东西还是此番之行的目标,怎能不热血沸腾?
眯眼间,公子无双一行人已经进入山体,紧接着就是一道黑影窜了进去。
夜云敛了敛眸,低声道,“御天,我们走吧!”
宫御天长臂一捞,将她拥入怀中直接飞向那正在缓缓闭合的入口处,刚一进入就有一股嗜杀之气袭来,如同利刃割在脸上,生生的疼痛。
“不愧是四大神兽之中的战神,这等嗜杀之气,果真可怕。”
“嗯,白虎最喜好嗜杀,且最厌恶他人的闯入,不过好在前方还有垫背的。”宫御天凤眸含笑的注视着夜云,略有深意的瞟了瞟前方的通道,“灭天教的嗜杀之气也很重,而且死气更重,白虎固然喜好杀戮,但它毕竟有神兽之名,也在乎那所谓的圣名,所以面对世间邪恶,它更为不喜。”
&bp;&bp;&bp;&bp;“原来如此。”
夜云闻言,自是明了,二人随即小心翼翼的跟着公子无双等人走过的踪迹追了上去。
且说公子无双一行人进入之后,作为少主的他很快就被迫和族人分开,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喊他,不停的呼唤,而他本人虽然不喜欢,却身子不受控制的追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桀桀,小小人类好大的胆子,本尊乃白虎神尊,乃是尔等一脉先祖侍奉的上神。”悠远而苍森却又透着霸道的声音传入脑中、耳中,公子无双只觉得一阵头疼。
“白虎神尊?上神?”一声冷笑,公子无双不屑道,“贪生怕死之徒也配作为上神,依我看来你也不过是个修为有点高的畜生罢了。”
无疑,公子无双的话立刻戳中了白虎的怒点,刹那间公子无双只觉得一股威压压顶,让他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人类不过是区区蝼蚁,而尔等不过是本神尊的世代奴仆,尔居然敢辱骂本神尊,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也不怕本神尊杀了你?”
“哼,杀了我,我如今是本家唯一的血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公子无双冷笑着,他并不是第一次进入禁地,但却是第一次听到白虎说话,可越是如此,他的心底的怒气越甚,以往父亲大人对这所谓的神兽恭敬到了极点,付出了无数,可灭顶之日却……
怎能不恨?
痛,无尽的痛。
公子无双只觉得脑袋好似要裂开一般,白虎的声音并没有继续,而他却好似在承受炼狱之苦,生不如死,即便如此,双腿却依旧蹒跚的行走,越往里走,承受的痛苦越大,一直到走到一处深水潭边,这深水潭寒气刺骨,几乎刹那间让公子无双浑身冻僵,连牙齿都在颤抖。
“桀桀,跳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公子无双啰嗦着问道。
“本神尊要你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哈哈哈哈哈……”这笑声猖狂而肆意,也是在这一刻公子无双才发现自己听到的声音竟然很是清晰,就好似说话之人就在耳畔。
“下来吧!”
“跳下来吧!”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最尊敬的父亲一生都卑躬屈膝的供奉是何模样吗?”
“下来……跳下来……”
这道声音如同魔音绕耳,几乎让他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状态。
脑海里不断的出现了一些血腥的画面,阿苏的死,父亲的死,公子家伤亡,那无数的废墟和充满着黑暗的夜色。
“跳吧……跳吧……”
扑通一声,公子无双跳下了深潭,冰冷……很是冰冷……让心凉得彻底。
我公子无双一生信奉武道,为了无情之道,我绝情弃爱,只为了修为大进,追上我仰望的那些目标,我以为我足够强大,我以为……可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阿苏死在我的面前,看着父亲和亲人通通死在我的面前……
若是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赔罪了。
绝情弃爱……呵呵,还真是讽刺啊!
&bp;&bp;&bp;&bp;我公子无双为了武道,为了守护才选择了无情道,可是到头来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什么都没有了……
夜云和宫御天随着踪迹寻来这深潭边早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踪影,就连那个灭天教的黑衣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追查不到任何可疑的迹象。
“不见了麽?”夜云凝重的低喃了一句,“看来这禁地里真正的秘密我们还没有寻到。”
两人并肩站立在这深潭边,迎面扑来的寒气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宫御天双目幽幽的注视着寒潭,“这里似乎除了寒潭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通道,看来眼前这个深潭就是关键,云儿,你……”
“御天,不是说好了吗?”夜云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嘴角噙着令人炫目的暖笑,“我们说好的,要并肩,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吗?”
宫御天微笑着摇头,轻轻的揽过眼前的女子,在她额上落下一记如羽毛般的轻吻。
“傻丫头。”
傻吗?
宫御天,你一直说我傻,却不知这世间最傻的人就是你自己,你将一切都隐藏的那么好,我知道你是想要保护我,但我何曾又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面对?
我会等,等到有一天你想要将一切都心甘情愿的告诉我的时候,如同你默默的守护我多年,哪怕是一个无心的我……
两人站在寒潭边,即便再冷,两人的心是温暖的,彼此的温度是温暖的。
开启灵体护体,宫御天揽着夜云便纵入了寒潭之中,然而这寒潭之中到底存在什么,却无人知晓,哪怕是公子卿在世恐怕也是一头雾水,不曾想,这寒潭另有妙处,也处处透着危机……
却说公子无双跳入寒潭之后,便失去了知觉,再次苏醒过来看到的是一个偌大的石殿,除了正中央的石壁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和图腾。
勉强动了动手指,想要起身,可身子早已经被寒气冻得僵硬,整个人身上都覆盖了一层白色的寒霜,体内玄气也无法催动,如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没死吗?”
一声低沉的自嘲,“我公子无双竟然也会有今天……”
“桀桀,果然是卑劣而低贱的人类……”
“白虎!”公子无双蓦然咬着牙强行坐起来,那一刹那,伴随着的是咔嚓咔嚓的骨骼错位声,然而他却宁愿咬出血也没有吭一声,一双眼眸如同利剑盯着前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白虎,有本事你就出来,藏头藏尾算什么本事?”
“桀桀,激将法?真是可笑,本尊堂堂血脉神兽,就算站在你面前,以你肉眼凡胎也无法看到本尊,低贱就是低贱,就算传承千年也不过如此,据吾所知,尔等亲族还是人类的超级大世家,掌控着一片地域人类的生死,然而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强者,在本尊这里不过是一条狗,一条连蝼蚁都不如的狗……”
“你闭嘴!”
“枉费吾扶持尔等上千年,竟然这般无用,竟然只剩下这么一条血脉……”
&bp;&bp;&bp;&bp;“既然如此,那么就用你的肉身来献祭吧!”话锋一转,白虎神兽那阴煞般的声音宛如魔音绕耳,令人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畏惧感,伴随着那邪恶的笑声,太过诡异。
而公子无双在听到献祭二字的时候,瞳孔一怔,随即怔怔的低喃,“献祭……竟然是献祭,难道我公子家传承千年,都是靠着这见不得人的邪术才屹立不倒的吗?”
“不,我不信,我堂堂五大世家,怎会是这样?”
别说公子无双不信,恐怕除了历届的族长和核心长老外,没一个族人会相信生存的代价,竟然会是献祭才对。
所谓献祭一词,早就数千年前就已经被世间正道列入了禁忌之术,任何人不得修炼这等邪恶之术,否则将沦为世间正道的公敌,将为世人所追杀。
而献祭到底是什么呢?
公子无双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幼年时,刚刚被立为世家传承少主的那一天,随着当代家主第一次踏入了这里,所看到的一幕,无尽的红色,是血色一般的猩红,几乎刺疼人的眼睛,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的精血被吸走一半,连同自己的祖父也死在了这里,他不知道到底老家主为何会死在这里,可是眼下……他似乎明白了。
当年离开之后,尽管是小小年纪,但他作为长子早已经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便着手去收集关于五大神兽的资料,虽没有查到多少,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就如同这献祭之法……
虽然看不到白虎所在的地方,但公子无双能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献祭,据我所知献祭也需要活人献祭才会有用。”
“桀桀,看来你想自行了断?吾还以为尔已经知晓献祭,看来你也不过是一知半解罢了……人类,所谓献祭的祭品,你就不想在临死前知晓你公子家真正的秘密吗?”
“莫非你就不好奇一下你的祖父为何会忽然失踪吗?”
“而且……为何每年的九月九日本家都会惨死一位核心人员?”
白虎神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记重锤落在他的头上,这一切的一切他彻查了多年,但每一次都被公子卿阻止,每一次,他的父亲都只会对他说一句话:“无双,时机未到,有些禁忌触碰不得,你应该去做你应该做的事。”
禁忌……
原来如此,这个所谓禁忌不就是白虎神兽吗?
咬了咬牙,眼底已经是充满了愤怒和怨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在求本尊吗?”
“你……”
“跪下求本尊,或许本尊会告诉你。”
“呵……”公子无双忽然轻笑了一声,“其实你也不知道才对,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么我就逼你告诉我,我是人类没错,但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兽,这么多年你无法离开这个禁地,我猜不是你不想离开,而是被禁锢住了吧?”
“让我猜猜堂堂上古血脉神兽,竟然被困在这里数千年乃至上万年不得见到天日,只能依靠我们这些所谓的人类才能存活,大概也强不到哪里去吧?”
&bp;&bp;&bp;&bp;公子无双的话直接踩到了白虎神兽的痛楚,刹那间迎面扑来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让他无法躲避而导致脸上被划下了一道伤口,猩红的血流了出来。
然而这些透着杀伐之气的罡风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甚,几乎形成龙卷风一般的飓风很是可怕,公子无双无法抵抗,只能任由被这飓风卷入,直接扑向了那块刻满奇怪符号的石壁。
随即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而白虎也好似消失了一样,若非脸上的刺疼,公子无双大概会以为刚才的一幕不过是错觉罢了。
抬起头,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伸手去抚摸上那石壁,很是冰冷,隐隐之中还透着猩红色,却并不明显,这上面的符号他看不懂,但是却不知道为何,一块毫无生命迹象的石壁竟然能牵动他的内心,就好像……好像这块石壁在向他哭泣一般,眼前一阵炫目,紧接着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呜呜呜……
凄凄的哭泣声不断的入耳,让他紧锁起眉头,“谁?是谁在哭泣?”
“孩子……孩子……快走……”
“哥,不要过来,你快离开。”
“无双,快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跑……”
“是谁?你们到底是谁?”无数道声音齐齐呼喊,几乎震碎他的耳膜,然而他却看不到人,只能听到声音,可是不管他问多少次,都只能听到那几句重复的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一道道声音竟然开始渐渐远去,随即戛然而止,如同被人强行掐断。
一切都那般的诡异。
睁开眼睛看着四周,公子无双更是忍不住一个寒颤,原本身处黑暗的大殿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黄土沙尘,除了风沙以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只是,刚才那一道道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哥……快走……”
虚无缥缈的声音似有似无的再次响起,“走……”
然而只能说这么一句就再次消失。
殊不知正是这一声,让公子无双整个人的怔住,转身愣愣的看着身后,“阿……阿苏……是你吗?”
如此无人之境,怎会有人回答他,但公子无双并没妥协,反而朝着声音消失的方向追去。
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也不清楚为何会听到已经自爆而亡的阿苏为何会忽然喊自己,但是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追上去!只有追上去了,才能知道想要知道的答案,一切的不解之谜也会随之解开。
无论前方是生是死。
更何况我公子无双已经是一无所有,生死早已经抛之脑后,又有什么可忌惮的呢?
不知道行了多少路,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就在他以为会永无止尽的走下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黄沙以外的东西,一个酷似高塔一般的建筑物,没有图腾,没有文字,连大门都没有,一眼望去,一片漆黑。
“这里是……”
公子无双正错愕,蓦然看到那建筑物前忽然现身的身影,朝他苦笑,“哥,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快走吗?”
&bp;&bp;&bp;&bp;那道身影不是别人,竟然真的是已经死去的公子苏,他依旧是一身的白衣很是风流倜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那张脸却是异常的苍白,毫无血色,站在那里对着自己微笑。
这……这怎么可能?
公子无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还忍不住揉了揉双眼,再次定睛一看,那道身影并没有消失。
“阿苏,你……”
“哥。”
“阿苏,真的是你吗?”
公子苏笑了笑,“是我。”
“可是,你不是已经……”
“哥是想说我已经死了对吗?”
公子无双动了动唇,最终没有吭声,哪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刻他也宁愿去相信,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他一心想要保护的、唯一的弟弟,他抬起腿,缓缓的朝公子苏所在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越来越近,直到完全走到了塔前,然而一切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变故,原本面带微笑的公子苏忽然脸色大变,被一股无形之力忽然束缚,整个人扭曲成一团,显得很是狰狞。
然后狂风一卷,竟然直接将他拖入了塔中。
耳中留下的是公子苏那一声惨烈的喊声,“哥,快离开这里,绝对不可以进来……绝对不要踏入这座塔……”
“阿苏……”公子无双伸出手,尽管反应够快,却依旧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消失,这一种挫败感让他很是无力,袖口下的拳头渐渐紧握,脸色也显得有些铁青,双目冷厉的盯着那塔的入口。
漆黑的入口什么都没有,一眼望去,没有丝毫的光芒,就好似这是踏入无间地狱的通道,是一个无尽的深渊。
阿苏的话还在耳边萦绕,虽然不知道为何明明阿苏已经死了,却又重新出现这里,更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阿苏如此警戒自己,那么此地定是危险之地,可是……
“阿苏,你是我弟弟,若是前方有危险我就退缩,而放弃你不管,我公子无双又怎配做你的兄长,怎配为当代少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大概便是如此吧!
纵身一跃,公子无双冲入了塔内。
那一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身后的入口也逐渐闭合。
后路已经没有了,那么唯一的路只有前进。
“阿苏,等着我。”
掌心一翻,一道玄气汇聚成的光团出现,瞬间照亮了四周,公子无双每走一步都仔细的打量着,可是除了石壁还是石壁,只不过每隔一段路程石壁上会多一盏灯,那种灯是他从未见过的,但如果夜云在此定会认得,那是长明灯,而且是已经熄灭的长明灯。
长明灯,那是只会存在在古老的墓穴中才会有的东西。
除此之外,就是地面上有一些衣物的残片和一些零碎的白骨,越往里面走,白骨便越来越多,如此场景一直到公子无双行走了大约大半个时辰之后,才有所变化。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不大的圆形台柱,但在这台柱的四周却有着十个通道……
&bp;&bp;&bp;&bp;十个一模一样的通道,一眼望去依旧是漆黑一片,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吞噬一般。
公子无双神情凝重的盯着那通道和圆台,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继续前进,然而就在他刚跨越了一步之后,公子苏那几乎消失殆尽的声音隐隐再次传来,“快走!快走!”
“阿苏……你到底在哪里?”
整片空间只有他的声音回荡,再也没有人能够回应他,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地面上,墙壁上有很多的图腾,和古老的符号,然而他根本认不得,只是随着他靠近的圆台的那一刻,一股血腥味几乎是迎面扑来,惊得他脸色大变,地面开始晃动,圆台也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以之为中心升起了一道光幕,断绝了他的后路,逼得他整个人直接朝圆台扑了过去。
同时,那十个黑洞通道之中的九个竟然亮了。
每一个通道中都出现了一个人影,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待一个个看过去,其中竟然有自己的父亲公子卿,还有公子苏,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是血淋淋的,脸色却惨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几乎呈现出透明的状态。
这样的结果让他几乎有些抓狂。
这一切就像一个谜团笼罩着他,心底的不停的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
“阿苏……”
公子无双痛苦的抱着头,嘴里低低的喊着,也就是这时,一直没有出现的白虎神兽的声音再次响起,“想知道吗?想要知道你公子家真正的秘密,就亲自走上祭台,走上去……一切都会明白。”
“白虎!”
公子无双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目里满是浓浓的恨意,“你到底把他们都怎么了?”
“桀桀,真是愚蠢的人类,吾都告诉你了,只要你走上去,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清楚。”
“那是祭台。”
“没错,那是祭台,难道你不想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吗?难道你不想知道原本已经死的人,你为何还能看到他们?”
“你……”
没错,他想知道一切,想要知道那些不为人知的一幕,但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祭台,祭台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一旦踏上去也许自己真的会陨落在此,尽管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行,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一定可以找出破绽。
公子无双不停的告诉自己,然而白虎怎会给他这个机会,趁着他稍微失神之际,便入侵了他的神魂,让他看到了公子苏被钉在祭台上的画面,那一瞬间,他几乎是出自本能的扑了上去。
“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公子无双只觉得全身瞬间被万斤重锤压住,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碾碎,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几乎疼入骨髓之中无法自拔。
无数的白光混杂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刺得他青筋暴起,骨头咯咯作响,那种身体被撕裂的感觉,几乎让他崩溃。
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应该是生不如死。
&bp;&bp;&bp;&bp;因为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酷刑。
没有人知道公子家真正的献祭之谜就是灵魂祭礼,如同当年花月影以灵魂为代价献祭一样,只是公子家的献祭更为可怕,更为冷血,更为残酷,因为它的不仅仅是剥夺灵魂,而且还要撕裂你的肉身,让本家子弟血脉最纯的血脉融合灵魂,让白虎得以滋养神魂多年不散,否则以它被困在此处万年,又没有任何灵气的滋养洗礼,怎可能存在如此之久?
诚然,真正可怕之处还不止这一点。
因为夜云和宫御天赶到的时候,公子无双已经全身是血,而他并没有离开过当初踏进来的那座空荡的石殿,而是整个人都趴在那一块石壁上,那块满是图腾符号的石壁。
自然,石壁早不是公子无双刚来的时候所见到的那样,而是已经变得通红,那些符号和图腾的缝隙间好似有血液在缓缓流淌,如同这石壁不是石壁,而是一个活物。
那些缝隙就是它的血管经脉。
这个认知让夜云和宫御天皆是神情一怔。
“御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公子无双的肉身几乎一半被硬生生融入石壁的场面,整个人的面部已经扭曲的看不出人样,满是痛苦和惨叫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块诡异的石壁越发变得猩红,好似一刹那之间,夜云和宫御天所在的这片空间里都被猩红充斥着,红的刺眼,红的邪恶,而且还逐渐发出红光。
宫御天皱了皱眉,握住夜云的手,将她护在身后道,“云儿,这石壁……”
“御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宫御天的脸色异常的凝重,沉重道,“自由上古时期之时,五大神兽镇守四海八荒,保卫世间太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是却没有人去注意过,这镇守四海八荒的五大神兽到底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心甘情愿的镇守四方?”
他嗤笑一声,“不,心甘情愿?世间万事万物很难有心甘情愿的,天生苍生,世间万物但凡有血有肉有自我灵智的物种,都是自私的,都有私欲,没有一个人会愿意被人奴役,寄人篱下。”
“御天,你的意思是?”夜云很是不解的问道。
“我曾无意中看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密策,那是自上古以来的禁忌,但我一直不敢相信,毕竟传言就是传言,可不曾想今日在此见到的一幕,让我不得不怀疑,五大神兽同样不是心甘情愿镇守四方,因为它们都是被迫镇守,被上古大帝强行分离肉身和神魂,然后分别封印在四海八荒。”
听到此,夜云瞳孔一睁,“如此说来,这里其实并非是公子家的禁地,而是整个大陆的禁地,这里根本就是那个传言中的封印?若真是如此,那么五大守护世家?”
“守护世家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千年前出现的。”宫御天目光盯着那石壁道,“上古大帝早已经陨落,数万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这大道世界更是变化无穷。”
&bp;&bp;&bp;&bp;“如若此处真的是封印之地,那么这所谓的守护世家便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一个笑话。”
听闻宫御天此言,夜云自然是清楚其中的原由,也是,五大神兽如果是被封印在此地的,那么千年前出现的守护世家便不是上古大帝安排的,而是由五大神兽搞出来的,若真是守护世家,那么眼前的一幕又是什么?又有哪个神兽会让守护自己的家族的最后一条血脉也要毁掉?
正如宫御天所说,这大道世界变化无穷,哪怕是上古大帝的封印也经不住岁月流逝,封印之力随着时间的长远而逐渐减弱,这也正好给了五大神兽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自古以来,无论是人类,魔兽还是所谓的神兽,没有谁会愿意永远被封印,年复一年过着永无天日的日子。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其他神兽是否当真如此,这眼前这堂堂白虎神兽可算是打了一个好算盘啊!
公子家不巧正好沦为第一个牺牲者。
夜云看着几乎被完全吸入的公子无双凝重道,“御天,他这样是否还有救?”
“云儿想要救他?”
夜云正色道,“如果一切都如这猜测的这般,那么五大世家无论是守护世家还是被利用的,那么都是一个整体,五大世家的人既然被选中,那么便有一种东西吸引这它们,尽管我不清楚公子无双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一旦我们不做点什么,任由他们的话,不是正好中了白虎的下怀,若是当真是利用他们打破封印,一旦封印破,神兽出,这天下将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我虽不在乎什么天下苍生,可是……我不希望墨儿生活在这乱世之中,作为他的娘亲,我想要给他的是一个太平盛世,让他远离血腥杀戮,快快乐乐的长大。”
看着眼前的人儿,宫御天的眼神是异常的温柔,眼眸之中透着宠溺,手忍不住紧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为我们的孩子打下一个太平盛世。”
云儿,你可知,我最想要做的就是为你打下一个太平盛世。
作为你的男人,我想要为了支撑起一片天,我不希望你活在这乱世之中,不希望看着你如此单薄的身影为了生存而进行永无止尽的杀戮……
抬起头,看向那石壁,长袖挥舞,一道紫光飞射过去。
砰砰砰!!
几声巨响,石壁对公子无双的吸力忽然减弱,那酷似经脉流淌的猩红也缓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声声野兽的嘶吼声响彻整片空间,生生震耳欲聋。
“桀桀,尔等愚蠢的人类,闯入禁地吾已经网开一面,饶尔等一命不知谢恩反而胆敢坏吾的好事,既然如此,那就和他一起沦为吾的祭品吧!”
轰轰轰!!!
一股无形的重力将二人推向石壁,宫御天当即将夜云护住,掌心紫光闪烁,凝剑现身,凌空劈向了那石壁。
嗤嗤!!
一剑斩下,石壁之上竟然被硬生生的划出一道痕迹,刹那间白虎的惨叫声入耳,那划痕则如皮肤一样被划破,流出了鲜血……
&bp;&bp;&bp;&bp;这石壁竟然是活物!
两人都没想到一块古怪的石壁竟然的活的,能像有生命体一样流血有伤口,不是活物又是什么?
夜云的眼底满是惊愕之色,随即脸色凝重起来,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公子家也好,还是五大神兽也好,甚至关乎着整个五大世家,无形之中就像在一只隐藏在黑暗的大手,一点一点的在操控着幕后,逐渐形成的一个黑色漩涡。
至于那诡异的石壁因为受到攻击,不仅流血不停反而引发了白虎神兽的震怒,刹那间响彻起雷霆般的虎啸之声,震耳欲聋,令人耳鸣眩晕。
“颤抖吧!愚蠢的人类。”
吼吼吼!!!
脚下地动山摇,让人站不住脚,与此同时夜云和宫御天齐齐踏空而立,两人都选择先救下公子无双,否则待他真正被石壁吸入进去,也许一切都晚了。
眼下,还不是五大世家灭亡之时。
毕竟凤翔大陆由五大世家掌控,这西川地界更是公子家的地盘,一旦公子家后继无人,首先引发动乱的就是西川地界,而其余四大世家哪个不是野心勃勃?
更何况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灭天教?
一旦大乱,后果无法想象,谁也不敢保证他能够扭转这朗朗乾坤。
夜云抓住公子无双的那一刻,原本已经痛苦不堪却因为精疲力尽,几乎要沉睡的男子身体忽然抖动起来,并且发出更加惨烈的叫声,那一种惨叫是发自于灵魂深处。
“这……”
夜云虽然疑惑,却还是准备继续,但被宫御天拦住,“云儿,也许此刻碰不得他。”
“莫非这石壁还有隐情?”
宫御天抿了抿唇,幽幽道,“公子家的禁地作为五大世家之人都有所耳闻,然而却无人知晓具体是什么,包括其余四大家族的禁地也是一样,历代以来只传当代族长,待老族长陨落之时,才会传承给下一任族长,这是众所周知的,千年来从未透露出过半点风声,因为多年前我会很是好奇,直到御风被家族追杀……”
“作为宫家的少主,即便不能接受传承,但也会有一次资格进入禁地,在那里我看到过一个东西,或者说是无意中触碰过一个禁忌,让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因为查阅所有古籍都无记载,便以为不过是一场梦,如今看来,也许是真的。”
宫御天幽深的紫眸注视着夜云,道,“云儿,你可还记得我说过的五大神兽之地可能是封印之地之事?”
“嗯。”
“如此以来,便可成立。”顿了顿,好似回忆般,“我看到的画面是关于一本人皮书的,说是书,不过是一张卷轴,上面记载过一种以以灵魂为献祭,以骨骼开通道,以血肉铺道路的邪恶秘术,只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同族嫡亲骨血和灵魂;古往今来,九九归一,九为极,只要结天时地利人和,那时候别说只是封印,哪怕坠落九幽深渊之地,只要利用它便能重见天日,这便是九九祭魂。”
&bp;&bp;&bp;&bp;九九祭魂麽?
竟然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同族嫡亲骨血和灵魂,并且是一脉相承的,哪个世家能有如此多的嫡亲血脉?
许是看出夜云所想,宫御天面色沉重道,“正是因为没有哪个家族能一次性拥有如此多的嫡亲血脉且一脉相承,才有了所谓的传承世家,只要一脉代代相传,代代以侍奉的名义便能达此目的,而五大世家传承千年远远达不到目的,公子家只剩下这一条血脉,处于这强者为尊的时代,随时都可能陨落,一旦公子无双陨落,那么白虎这千年来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所以它不如放手一搏,将之最后的一脉化入祭品?”
宫御天点头,“上古神兽封存上万年不见天日,上古大帝的封印早已经在岁月的洗礼之下减弱了不少,封印之力越来越弱,若是孤注一掷还有突破封印的机会,不然一旦公子无双离开这里,且不在代代侍奉于它的话,那么它想要重见天日至少还要等上数年,以前做的一切都是无用之功,必须重头再来选择优秀的血脉。”
宫御天的话让夜云很是震惊,从未曾想过这里面还有如此黑幕,这世间人人敬仰的五大世家,五大神兽,竟然不过只是血契的牺牲品?
“御天,你是宫家的少主,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你……”
“云儿,别忘了你的男人不止是区区宫家少主,还是暗夜神月,作为暗夜下的帝王,岂会受区区一头畜生控制?”
有宫御天这话夜云放心不少。
但夜云是放心了,白虎神兽却是越发的震怒了。
“桀桀,吾竟不知区区这世俗的蝼蚁竟然还有人知道九九祭魂的血契,而且还是人类……”白虎的声音显得粗狂却又处处透着阴险和诡异,令人总是不寒而栗,尤其是故意拖长的语气,更是意味深长。
白虎继续发动着攻击,整个洞穴好似要塌陷一般,然而……
地面虽然晃动,却不见所处之地的上空坠落石块,反而倒是那酷似活物的石壁运转的越来越快,二人见此不敢再有所耽搁,两人几乎是同时攻向石壁。
噗嗤噗嗤!!
一人一剑,斩在石壁之上。
这一次出现的不止是公子无双的惨叫,还有白虎的惨叫。
夜云当即一惊,“这白虎竟然和这石壁是连成一体的。”
既然如此,一切都好办了!
这世间万物无论是人还是魔兽,能够依附于无生命之体并控制它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上古大能陨落,留下一抹残念依附在上面,为了等待后世的有缘人,另一种则是剥出一抹分魂神念操控着它。
眼下,显然是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摄魂师,只要有魂,皆为成奴!
夜云的脑海里闪过这一个念头之际,已经做出了决定。
“一念惊天动地!”
“二念破灭山河!”
“三念武定乾坤!”
“四念弑佛灭神!”
《神魂道》的神魂四指刹那间被施展出来,无形之中,一股强制的魂念压迫气息凝聚整个空间。
&bp;&bp;&bp;&bp;顷刻间,白虎惊呼不已,虽没有说话,可是原本有序的攻击竟然忽然乱了起来,随即再次发出嘶吼之声,之中伴随着不可思议,和无限的震惊。
“《神魂道》之神魂四指功法,此乃摄魂师一族的功法,区区人类怎么会有?而且竟然小小年纪便已经化神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白虎神兽虽然不见天日万年,可是公子家毕竟是大世家,作为它的守护者,每一任的族长不止是充当血契的牺牲品,更是一个人形传递员,故而它对如此的凤翔大陆也有个一知半解,更何况作为上古神兽,万年前的浩劫它岂会不清楚?
摄魂师早已经该灭绝的,如今竟然再次被它见到了……
怎能不震惊?
怎能不诧异?
眼前这小小丫头虽然神魂道的施展还不是很上道,但的的确确是神魂道功法,它永远都不会认错。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夜云哪里会老老实实的坦白,趁着白虎晃神之际,越发加大了攻击,以神魂化影再次钻入了石壁之中,宫御天则一边担忧一边护法!
进入了石壁之中才发现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因为是追随着公子无双的灵魂轨迹而来,所以很快就寻到了他的所在之处,那高高的祭台之上被九九八十一道铁锁固定,让他动弹不得,四周的光芒更是刺眼。
祭台麽!
看这样子祭祀仪式已经启动,然而在不明白仪式程序的时候,根本不敢妄动,否则灵魂很容易散去。
“云老大……”
花月影的声音忽然响起,夜云这才注意到他竟然也跟了进来,当即皱眉,“花狐狸,你怎么也来了?”
“云老大,现在的我只是神魂体,更是云老大的契约者,所以云老大在哪里,我便会在哪里。”花月影朝夜云笑了笑,才看向祭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果然如宫老大所说的那样,是九九祭魂术,那九九八十一根铁锁并不是普通的铁锁,而是有化魂作用的铁锁,而此化魂并不是灵魂进化神魂的化魂,而是化魂为散,换言之便是将灵魂净化,作为魂力作为给自己补给的养料,并且按照宫老大所说的那样,公子无双因为乃是同一脉的嫡亲,所以他的血肉魂力比一般的魂力要事半功倍。”
“化魂铁锁麽!”夜云眼眸一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么我便断了这铁锁。”
“不行,云老大,万万不可。”
花月影急忙阻止,正色道,“化魂铁锁用剑是斩不断的,因为化魂铁锁并非真正的铁,而是魂力化作,而且是……公子家上千年来的每一任家主之魂所化,怨念很深,唯一的办法就是净化。”
“竟然是……这般。”
夜云心底满是震惊,忽然觉得这公子无双也真是够可怜的!
不过既然是魂力,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而且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老龙,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意念呼唤,正在沉睡的烛龙灵体忽然睁眼,然而屁颠屁颠的跟着意念冲了过来。
&bp;&bp;&bp;&bp;“女娃娃,你终于想起老龙我了!”烛龙灵体随着夜云的神念而至,刹那间所在之地被一片火红所笼罩,光芒极为耀眼,因为此处并非现实空间,而是属于魂力空间,作为上古血脉神兽的烛龙灵体,它的优势瞬间便凸显了出来。
作为灵体,这里便是它的世界。
夜云瞥了一眼正在得瑟的烛龙,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少废话,这九九祭魂你可能破解?”
之所以唤出烛龙,夜云也是考虑到了它是上古血脉之一,对于上古的一些禁术定会有所了解,当然其他的因素也许也在考虑之中,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九九祭魂?”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烛龙一听到这四个字神情一怔,“小女娃,你说的是九九祭魂?”
“自然。”
“这怎么可能?九九祭魂早已经不复存在……想当年魂帝小子……”烛龙惊诧着嚷嚷,便被夜云直接打断。
“若是不存在,你眼前的又算什么?”
“不就是几条破链子嘛……等等……这……”烛龙这才仔细的打量起眼前所谓的祭台和魂力凝聚的铁锁,一双金黄色的龙眼瞪得越来越大,“九九祭魂……竟然真的是九九祭魂,虽然级别不如魂帝小子,但这股怨气这等怨念和血腥之气是不会错的。”
“九九祭魂,竟然会是九九祭魂,不曾想已过去了上万年竟然还能再见到它……”烛龙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凝重,又透着回忆的味道。
“只不过这小小的九九祭魂还差了点火候。”烛龙音落之时,忽然喷出‘龙息’,一道红光化作龙影扑向了那铁锁,刹那间原本黑色的铁锁上忽然升起了无数道黑影。
那些黑影挣扎着,惨叫着,犹如鬼魅。
“啊!!!”
随着惨叫声的响彻,躲在暗处和宫御天打斗的白虎神兽,忽然神情一怔,随即也痛苦的惨叫起来,“是谁……尔等是何人,竟然坏吾的好事。”
“哼,小小野猫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烛龙一声怒吼,震慑的白虎神魂荡漾,这片所谓的魂力空间本就是白虎布置的,这里的一切都和它的神魂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如此震慑,首当其冲的就是它。
夜云和烛龙本来就有契约,自然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至于花月影,也因为有契约的关系,受到的波及不大。
随着白虎神兽的痛吼,魂力空间越来越薄弱,祭台的铁锁纷纷开始碎裂,公子无双也逐渐清醒过来。
“我还没死吗?”
“死不了。”
夜云淡淡的说道,“不过你身后的他们恐怕是死透了。”
公子无双脸色苍白的转过头去,便看到无数人影漂浮在半空中,而且虽然铁锁咔嚓咔嚓的声音,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开始化为泡影。
“他们是?”
公子无双有些僵硬的问道。
夜云扯动了下嘴角,清冷道,“此处乃是你公子家的禁地,你认为他们会是谁?”
“这……莫非是……”
&bp;&bp;&bp;&bp;公子无双再次定睛一看,再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时瞳孔瞬间放大,“阿……阿苏……”
那人影好似听到了有人呼唤,有些木讷的抬起头顺声看过来,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无奈发不出声音,只能就这么愣愣的盯着公子无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公子无双想要去抓住公子苏却发现从他的身体直接穿过,这让他几乎崩溃,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几乎分不清真假。
花月影看着有些不忍,“云老大,真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世家少主竟然也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花狐狸,似乎你的身份比他还高。”
花月影笑嘻嘻的耸了耸肩,“云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只遭天谴的狐狸。”
“嗯,正好你有个迟早遭天谴的主人。”夜云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花月影的嘴角的笑当即僵在唇边。
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那样,夜云的身份他再清楚不过,关于摄魂师的传闻秘录,祖巫世家知道的远比一般人更清楚,那是何等逆天的存在,说迟早遭天谴还不是夸大的。
并且还有个天生紫发的宫老大,紫发之人别人不清楚,他这只老狐狸可是知道的,紫色之发紫色之眸,那是天弃之人的标志,从古至今都是禁忌的存在。
大多数人万年都遇不到的,偏偏被他一个人撞见了,而且还被吃的死死的,再想想那只剥削他多年的小墨墨,花月影就欲哭无泪,一家三个祸害,绝对会遗千年,他这辈子好像是脱不了身了。
花月影作为契约,他心底的想法一下子就被夜云洞悉,当即脸色就黑了。
“后悔了?”
花月影眨了眨眼,很狗腿的笑道,“哪能,我这辈子都跟定云老大了,云老大,你看我都为你献身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听着这话夜云才是欲哭无泪了。
一边有些愧疚一边又黑着脸,倒是成了哭笑不得。
花月影为了自己牺牲了肉身,虽说灵魂还是火狐,但肉身没了,日后就算重塑肉身,又岂能比得上天赐?
这是她欠他的。
“花狐狸,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为你重塑肉身。”夜云目光坚定的说着,“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抛下你。”
嬉皮笑脸的花月影当即怔住,随即为自己说的话后悔不已,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
“云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可是……”
“花狐狸,我有没有说过你也是我的家人。”夜云微笑着看向花月影,“我夜云是不会抛弃家人的。”
花月影眼眶一红,哪怕无法落泪,但他的心底是暖的。
“云老大,我……我也不会抛弃家人的。”
“嗯。”
“云老大,以后等你踏上巅峰就帮我找个媳妇吧!”
“好。”
“云老大,我以后就算有媳妇了也会保护云老大的。”
“嗯。”
“云老大……我累了。”
“去休息吧!”
&bp;&bp;&bp;&bp;烛龙的震慑多少对花狐狸有影响,这里不是纯粹的魂力空间,而是带有攻击性的,作为一只神魂并不是很强大的花月影来说,能站在这里如此之久已经是难得了。
回过神就看到烛龙盘在一边仰着头,一双金色的大眼睛闪亮的盯着自己,夜云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你也该回笼了。”
“回笼个屁,老龙我又不是那只笨鸟,只有笨鸟才会回笼。”
“那啥,女娃娃,你都答应帮那个蠢狐狸找媳妇了,到时候也帮老龙我找个媳妇呗……”
“你看老龙我都单身一万年了,这凡间有句俗话叫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龙我也想找个媳妇生一窝龙子龙孙啊!”
面对烛龙的唧唧歪歪,夜云一脸黑线,生一窝,你当是猪嘛?
“女娃娃,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
夜云有些无奈,“你连肉身都没有……”
“那蠢狐狸也没有。”
“这世间狐狸很多。”
“母龙也……多……吧……”烛龙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一个人缩到一边去了,夜云见它忽然安静了下来,便也懒得管它。
毕竟,在这个世上,神龙一族是传说中的存在,老龙要找母龙谈何容易?
侧过身,看到因为怨念消失导致公子苏也跟着消失,公子无双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眼底满是哀伤。
夜云见此沉默了许久,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淡淡的说了四个字,“节哀顺变。”
公子家受此浩劫,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整个家族恐怕就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了。
“夜十七,多谢你。”公子无双脸色疲惫,声音很是沙哑沉重,“不,应该喊你七王妃才对,我没想到到最后救我一命的人会是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你会出现这里。”
“得到了消息便来了。”
“想必公子家发生的一切你都已经知道了。”
“不错,但我无能为力。”换言之,我就算知道,也无法拯救你公子家,毕竟灭天教的实力可不低,你倾尽全族都无法对抗,我又如何能力挽狂澜?
“我知道,七王妃你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年轻了些,修为虽高却敌不过父亲大人的,连父亲大人都做不到的……我岂会……”公子无双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认真道,“我已经明白,一切无法挽回,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阿苏死了,我却还能在这里看到他?”
“还有祭台发生的一切。”
夜云皱了皱眉,脑海里回想起那无数冤魂的惨叫,凝重道,“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请告诉我,尽管我知道我没有什么权利让你告知一切,但是我能求的唯有你,如果要代价,那么就让我这条命作为代价吧!只要你告诉我一切,我公子无双这条命的后半生归你差遣。”
听闻此话,夜云眉梢一挑,“成交。”
随后便将祭台的一切都告诉他,包括那骇然的九九祭魂,当公子无双知道这个祭台葬送了数千的族人,不但肉身深受折磨,连灵魂也不得超生之时,气的双目充血。
&bp;&bp;&bp;&bp;“该死的白虎,竟然连阿苏也不放过。”
亲眼看着公子苏自爆,不曾想连一个死人的灵魂和血肉都不放过,这禁地离本家有些距离,而白虎竟然能够做到如此远距离操控,它的实力可见高深,然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家族受到蒙蔽而造成的。
他如何不痛恨?更何况除了阿苏还有自己的父亲大人,他们都是他最亲的家人,竟然尽数落得了这个下场。
悲痛过后,公子无双的脸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然而朝夜云弯腰道,“七王妃,我公子无双既然承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从今往后,只要你有需要,我公子无双任你差遣,不过前提是我必须为阿苏他们报仇,若我还活着……”
“凭你杀白虎麽?”
“我……”
“你可知你现在在何处?”夜云勾了勾唇,“能出现在这里的只能是神魂,而你如今就被它束缚在这里,眼下此处虽然没了魂力,但依旧是白虎制造的空间,它捏死你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
“神魂……神魂……”
公子无双喃喃了两句,随即怔住,“神魂离体,这怎么可能?除非是……”
一听此,夜云眼眸危险一眯,看来关于摄魂师的传说,各大世家都有所知晓,如此说来,若是公子无双不能为她所用,那么这个人就算是五大世家之一西川群域唯一的代表领袖,她也不会放过他。
夜云抓住公子无双让烛龙带领,回到了石殿之中,神魂回体,夜云只觉得全身好似被碾压过那般疼痛,好在宫御天及时将她扶住,“云儿。”
“御天,结束了。”
“嗯。结束了。”宫御天指了指那石壁的位置,公子无双陷进去的肉身被弹了出来,虽然有些血肉模糊,但多少要不了他的命。
那鲜活的石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里面透出幽绿色的光芒。
“那是……”
“白虎真正被封印的地方。”
宫御天将怀里的女人直接打横抱起,温柔道,“白虎虽然凶残了点,但眼下绝对是收它的最好时机。”
“你是怎么降服它的?”
“这还得多亏了你那条不着调的老龙,血脉神兽终归是血脉神兽,从威压上就压了它一头,加上九九祭魂的毁灭,白虎已经元气大伤,蹦跶不了了。”
宫御天紫眸含笑,一时之间竟让夜云看得呆了。
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脸颊,然后是眉眼,想起公子无双失去公子苏的场景,不由自主道,“御天,我从未感谢过这所谓的苍天,但是这一次我想谢谢它,谢谢它让我遇到了你,谢谢它让我拥有了你。”
“嗯,有我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然后一起慢慢变老。”
“好。”
两人四目相对,满是深情。
宫御天忍不住俯下头轻轻的在她唇上一吻。
也是在这时,公子无双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哪知一睁眼看到的竟是这两人公开秀恩爱,顿时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北凤七王宫御天,没想到你也来了。”
&bp;&bp;&bp;&bp;宫御天眉梢一挑,“本宫的王妃在这里,本宫自然也在这里。”
公子无双没想到印象中一向清傲冷漠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尽管早已经传出他宠妻宠的厉害,却不想竟然会到这等地步,回想起当初在北凤帝都的一幕幕,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说的也是。”
毕竟世五陵的封后曲可算是名震天下,整个凤翔大陆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没有不知晓的。
“此番无双在此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宫御天勾了勾唇,“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更何况你的命是云儿救的,要谢也应该谢谢她才对。”
“七王说的没错,若非七王妃恐怕我早已经命丧黄泉,我公子无双这条性命虽然不值钱,但若是大仇未报就如此死去,则对不起公子家的列祖列宗,况且我也承诺过,只要我大仇得报之后还能幸存,这残躯任七王妃差遣。”公子无双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射向那泛着绿光的石壁之后。
那眼底满是愤怒,被仇恨弥漫了双眼。
“白虎就在这石壁之后吧!”
“公子无双,就算白虎元气大伤,凭你也不是对手,此刻的你就算是三岁孩童也能打到你。”没等宫御天说话,夜云便冷冷的说道,对于公子无双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被九九祭魂困住了那么久,加上无尽的怨念,已经是不利,而且非摄魂师一族之人,无法神魂离体,一般武道之人神魂离体,必然是强行。
强行离体的后果,便是神魂重创。
轻者神魂荡漾,导致心神不宁,或者精神错乱,重者神魂残缺导致走火入魔而堕魔,甚至灰飞烟灭。
公子无双若非夜云去的及时,他早已经化为铁锁的一部分,成为九九祭魂的祭品了。
他还能站起来,不过是凭着那一方仇恨的意志力。
一旦松懈下来,他便不堪一击。
“就算拼尽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哼,是么?”夜云冷笑,“公子无双,拼尽一切,你以为你还有拼的资格吗?眼下的你不过是废人罢了,找白虎报仇,不过是自寻死路,更何况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大概不知道,我夜云可不是什么好人,白白救人性命却得不到好处的事我从来都不会干,你以为在你没报答救命之恩之前,我会让你去死?”
“你真是太天真了。”一声嗤笑,透着讽刺。
公子无双当即脸色难看了起来,然而夜云所说的偏偏是这个理。
因为没有谁有那个义务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且还是从神兽白虎的手中,稍有不慎就是拼上性命的后果。
就好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欠谁的,更没有谁对谁有什么义务,所以公子无双更不会将此当作是理所应当,哪怕夜云说话难听了些,但事实就是事实。
“你想怎么样?”
“不想如何,不过是让你欠我的还给我罢了。”夜云冷哼一声,“不过凭现在的你似乎没有那个能力。”
&bp;&bp;&bp;&bp;“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好留着你的性命,让自己变得有价值点,毕竟我可不希望在关键时刻,被一个无用之人给毁了,我夜云做人便是如此,从不欠别人的,但别人也休想要欠我的,只要是欠下的,我迟早都会讨回来,就算是去送死,也必须先还了债再去死。”夜云字字珠玑,让公子无双面色涨红。
他虽落魄,但终归是一方世家少主,曾几何时,放眼这凤翔大陆,有几人敢如此羞辱自己?
“七王妃,你这话未免太过了。”公子无双有些愤岔的说道。
“怎么?受不了?”夜云眯了眯眼,笑道,“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虽不需要你涌泉,但只要你还我那一滴水即可,更何况最初说任我差遣之人可是你自己,怎么?堂堂世家少主就是这等言而无信之人么?”
“我是说过,但是是承诺的报仇之后。”
“报仇之后,留给我一具尸体麽?”夜云嘴角上扬,嘲讽之意尽显,“救命之恩的报恩之法,就是替你收尸,公子无双,你这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
听着此话,公子无双几乎差点气的吐血,“你……”
“公子无双,本宫看你好歹是和我齐名的世家少主,不报恩也就算了,竟然还妄想利用本宫的王妃给你收尸,真当本宫是死的麽?”
宫御天黑着脸开口,直接气的公子无双脸色发白,整个人几乎颤抖起来,“你们……”
简直太无耻!
他不就是想报个仇而已,至于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歪曲成这样麽?
宫御天和夜云双双瞥了他一眼,便踏步进入了石壁之后的空间之中,公子无双捂着胸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良久,才发出一声嗤笑,又似乎透着苦楚,带着自嘲之声,“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呢!我不过是区区残躯罢了,既然你们说要涌泉相报,那么我便还你一汪大海吧!”
起初的他的确是生气,然而真正冷静下来,才明白,夜云和宫御天虽嘴里不饶人,却是变着方让他活下去。
活下去……麽?
公子无双仰起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母亲大人对自己说过的话。
那年的自己和母亲出山历练,却不小心遭遇到了可怕的禁制,那时,便是她拼死才将自己送了出来,而她则深受重伤,没过多久便诡异死去了。
她的死是一个谜,他查了多年也毫无进展,但娘亲说的话却犹如昨日。
她说:无双,我的孩子,娘亲这一生不能陪你太久,许多路都需要你自己去走,但是你要记住,往后就算娘亲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勇敢的生存下去,记住,人啊!只有活着才能有未来,只有活着,什么都会有希望,若是死了,那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阿苏,为了你们我也会好好活下去。
他双眼猩红,眼神却一改之前的绝望,变得异常的坚定。
公子家没了,那么便由我来延续。
西方群域的疆土没了,那便由我来创造!
&bp;&bp;&bp;&bp;这一瞬,他将脱胎换骨。
这一刻,他将焕然重生。
有时候人活着,却不一定活着。
有时候人死了,却不一定死了。
公子无双便是如此,哪怕是重生,生的不是肉身,而是信念,而是精神,或者说是灵魂,殊不知,正是因为今日这看似羞辱的话语种种,才成就了他日的至尊传奇,待数百年后乃至千年后,公子无双再次回想起来,依旧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是连个原本不相干的人,诚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夜云和宫御天进入之后,顺着那绿光小心前行,没过多久,便停了下来。
绿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不过有些昏暗的石柱,石柱之上雕刻着一头面目凶恶的老虎,全身雪白,王者之气尽显,赫然是那白虎神兽的样子。
而这图腾之上则是一团白雾,不,与其说是白雾,不如说它就是白虎。
一直在这幕后操控了千年只为了脱身的神兽白虎,早已经听说了关于上古神兽的传说,也早已经猜到被封印在这里的只是白虎神兽的神魂,却不曾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作为摄魂师,最好奇的自然是关于神魂之术一类的功法,或者说禁忌也好,这世间早已经没有了摄魂师的立足之地,在这所谓的天道眼中,摄魂师三个字,这个身份就是禁忌,既然如此,夜云又岂会在乎真正的禁忌之术?
能够封印上古神兽之魂达到万年的光景,甚至逼到高傲的白虎不惜以这等九九祭魂之术来脱身,这上古三大帝之一的魂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对此,夜云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桀桀,该死的人类,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入吾的地盘,当真以为吾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夜云嘴角一扬,冷冷道,“神魂不稳的你,我倒是非常好奇你还有什么底牌,也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值得我另眼相看的价值。”
御天说的很对,五大神兽中号称杀伐战将的,若是真能够为我所用,我的底牌将会大大增加,或许对于以后寻找帝王墓也有很大的帮助,而且白虎在陨落之时是一直跟着魂帝的,若有了它,也许会知道更多关于魂帝的事迹,虽说身边有了烛龙,但烛龙这家伙张口闭口就是魂帝小子魂帝小子的,想来魂帝在它的眼中一直只是一个值得欣赏的晚辈罢了,能知道的不过只是上古时期流传出来的一些大事,其他的却不知道多少。
夜云和宫御天两人盯着白虎图腾,心底打着小九九,那眼神惊得石柱里的白虎心肝一颤,这两个该死的人类看它的眼神简直太像一只狗盯着一块肥肉了……
简直瘆人!
待多年以后,白虎成功获得肉身,无意中和自家主人回想起初见的这一幕和内心所想之时,毫无意外的被揍成了沙包加流放……
但眼下,白虎岂会束手就擒?
区区人类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底,这是对它的一种侮辱!
&bp;&bp;&bp;&bp;“小小人类简直太天真了,吾存活万年不死不灭,岂会没有保命之法,就算是魂帝,也不敢小看吾,别说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小摄魂师。”
阴森而沙哑的声音落下之时,封印着白虎神兽的石柱忽然开始动了起来,并且发出血红色的光芒,杀伐之气瞬间倾泻而出,不,与其说是杀伐之气,还不如说是嗜血之气,曾经在生死边缘走过无数次的两人瞬间有所感悟,还有骇然。
浩浩荡荡的气势,残忍猩红的血气,耳边好似在一瞬间被轰隆之声占据,嘶吼声,咆哮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一幕幕似乎在眼前展现,那一望无际的黄土沙漠,卷起的暴风席卷无数不知名的怪物,看着那沙土化作利刃,收割着性命。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天上乌云密布,似乎要沉下来一般,原本倒下的人忽然站了起来,聚成了鬼哭狼嚎的阴兵,狰狞而可怕,这……这是战场!
而且还是白虎亲身经历的战场!
那半空之中雄壮威武的巨兽,一身雪白的毛发,站在一名白衣男子的身侧,那男子虽然看起来很渺小,却能让白虎恭敬的趴在自己的旁边,伸手摸着它的头。
这男子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魂帝了吧!
夜云想要看清魂帝的脸,却忽然被强制退了出来。
回过神的夜云只觉得脸上罡风刺疼,再看上方是半截白虎神兽的神魂和宫御天正打的难舍难分,她很少看到震怒中的宫御天,在她的记忆里眼前这个男人很少动怒,哪怕是再生气,他也毫不显露起来,可是眼下,他就像咆哮的君王,浑身的气势释放,令人喘不过气来,一剑斩下,竟然能逼退白虎,什么叫怒发冲冠,眼前这就是……
一看到夜云清醒,宫御天连忙摆脱白虎冲到她的身边,长臂一捞便入了怀,“小九,你没事吧……”
“御天,你叫我什么?”
“九儿,你是我的九儿,我一个人的九儿。”
“为什么?”夜云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着那张绝美的脸。
“云儿是你,小九也是你,在我心里只有一个你,是眼前真真切切的你,而不是多年前的豆芽菜,你明白吗?”宫御天灼灼的注视着怀里的女人。
“更何况咱们的儿子说过,喊名字显得生分了,要有爱称才显得恩爱,我原本还不觉得,不过一想到以后风家的老东西和那一家子会喊你云儿,不就显得我不特别了吗?云儿是大家的,我不能剥夺,但小九是我一个人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你确定是墨儿说的?”
宫御天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咳,第一句是。”
“看样子你预谋了许久。”
“这不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吗?”
夜云瞬间脸黑,宫御天,你敢不敢再幼稚点,特么喊的名字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但心底却是暖暖的,这个男人,眼前的这个人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就连一个名字也要为她着想。
&bp;&bp;&bp;&bp;御天,你对我太好,若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
看着两个人类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还视若无睹的样子,白虎神兽就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人类,究竟要无视它到什么时候,虽然它是一只兽,还是一只没有实体的兽,但它是有灵智的,是血脉高贵的神兽,它被封印在这里万年,就代表了单身了万年,这种秀恩爱的方式,好歹要考虑一下它这只单身虎,简直是虐死虎了!
曾几何时,它也是一只有追求、有梦想、有爱心、少男少女情窦初开、会脸红的小白虎,想起自己的初恋,那只可爱的母白虎……
“现在你知道老龙我天天过的什么日子了吧!明知道老龙我没媳妇,还在我面前你侬我侬的,我这颗龙心早已经被虐成了渣渣……”烛龙的声音忽然传入白虎的耳中,惊得它差点跳起来。
“谁谁,谁在说话?”
“我说你这只小猫真是越来越无礼了,见到老龙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音落同时,白虎才看到自己的头顶竟然被一片火红覆盖,那龙爪,那双黄金瞳,无一不惊得它瞳孔大睁,“烛……烛龙前辈?”
“啧啧,没想到你这只小猫还有点记性,竟然还记得我这老不死的老龙。”烛龙摇晃了下脑袋,一双龙眼眯了眯束缚在白虎神兽的白光,“小猫,想不想离开这里?”
“烛龙前辈,莫非您……”
白虎再嚣张,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年自己的主人和所谓上古至尊见到眼前这位都要毕恭毕敬的,更何况是自己,不过早在万年前就有传闻烛龙已经在天柱陨落,可眼前……
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前辈,您不是死了吗?”
“你才死了,你这只小猫简直可恶,竟然诅咒我这老人家死,比你那没良心的主人还要缺心肝。”烛龙气呼呼的跳脚,无奈所处空间位置太少,跳不起来,更何况这里面还有禁制,谁让它没事钻进了当年魂帝封印白虎神兽的石柱之中呢?
虽说魂帝小子自己并没有放在眼里,可眼下自己没有肉身,神魂可不敢轻易去触碰禁地,谁知道那缺心肝的混小子在这里布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阵?
烛龙骂骂捏捏过后,又长叹了一口气,“老龙我也活的够久了,本来早已经化为了灵气散落九州四海,不过一个机缘却让老龙我醒了过来,还能再看看这个世界,真是不错。”
白虎听了此话震惊不已。
一则是烛龙的确是死了,二则是竟然再次重生了。
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能让烛龙复生,若是我也能拥有那个机缘的话,我就再也不必过着这种永无天日的样子了。
似乎是猜到了白虎所想,烛龙嘿嘿的笑了两声,“小猫,你想不想也拥有这等机缘?”
“前辈,莫非您能助我?”白虎欣喜若狂的问。
烛龙摇头道,“非也非也,小猫你要知道老龙都是靠别人存活的,所以这机缘不在我身上,而是在……”
&bp;&bp;&bp;&bp;“在哪里?还请前辈告知。”
烛龙那双闪瞎眼的黄金瞳略带深意的看向前方,透过石柱是完全可以看清楚石柱之外的情景,白虎顺着视线望去,心底有了猜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些不敢相信道,“前辈,您说的机缘该不会是指……指这两个小小的人类吧?”
“不错,你这只小猫越来越聪明了,真是孺子可教也。”烛龙哈哈的笑了起来,然白虎神兽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前辈,我喊你一声前辈是敬重你,但前辈如此戏弄我莫非太过分了些。”
闻此,一直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的烛龙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属于超级血脉的威压刹那间倾泻而出,直逼的白虎几乎瘫软在地,若非有禁制将它固定的话。
龙息威严,高昂着头颅,一双黄金瞳里满是凌冽之气,巨大的身形透着火红的光芒,就算是这狭小的石柱空间里,也丝毫不减,彼时的它哪里还有平日在夜云面前那副毫无节操、又谄媚的老顽童模样?白虎神兽在它的面前真正成了一只小猫。
“小小白虎,有何值得吾尊戏弄之处?就算是魂帝小子也要对吾尊恭恭敬敬,亏得吾尊还觉得你这小猫虽性子野了些,但多少是个熟人,吾尊欲赠你一此机缘,不曾想对吾尊竟如此无礼,小猫,万年的时光已经把你锋利的爪牙和智慧都磨灭了麽?还是说数千年的供奉让你忘记了这浩瀚九州的生存之道了?”
烛龙的声音冰冷的几乎可以将它冻住,那透着金光的眸子让它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眼前这条巨龙就算是上古时期,也是随便吐口龙息就会让大陆震颤,而且它根本不是普通的龙族,而是龙族帝王,每一个人都只知道龙族都有龙王的存在,殊不知最大的BO就是眼前这位,虽然没有人见过它出手,也不知道它的实力到底如何,但传说万年前的大陆分崩,天地塌陷的主要制造者就是它……
扪心自问一下,毁天灭地之气势何人拥有?
至少自己是做不到的。
白虎不禁有些冷汗直流,虽然是神魂体并没有汗水,但心底却慌乱了。
果真如烛龙所说,万年的时光让它把一切生存之道都忘记了麽?
没有了战争,没有了掠夺,没有了杀戮,差点连本能都忘记了!
是啊!这千年来,它每天所想的都是如何离开这里,如何从那些人类的身上得到更多的血脉,来维持九九祭魂,却从未想过出去之后去做什么?
“前辈,是白虎无礼了,还请前辈见谅,我并非是不相信前辈,而是外面的两个人类实在是太弱小了,跟着他们……”
白虎话未说完,就被烛龙打断,“跟着他们只会让你得到更多的好处,小猫,这个时代已经变了,不再是上古时期群魔乱舞的年代,在这里,除了需要武力之外还有智慧,而且万年前你家主人为何要在陨落之时将你封印在此?可曾想过?”
&bp;&bp;&bp;&bp;烛龙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是啊!这些年它一直想着突破封印,却不知道为何生死相伴的主人魂帝,为何要将自己封印在这了无天日的地方?
那一场大战,后来的结局如何,没有人知道。
“作为摄魂师一脉的神兽,小猫,你就算逃离了这里,那些所谓的主宰者会放过你吗?”
白虎垂下了头,这些它都知道,万年来,它刻意的避开这些往事,不想再去回想那一幕幕,也不想去问为什么,万年的时光没有磨光它的利爪,却静了它的心境。
的确,它就算真的逃离了这里,一介神魂在这世间又如何存活?
这千年来,它从公子家知道的消息不少,小事或许不知,但核心的大事件却一清二楚,凤翔大陆三界天,十二祖巫世家,这对于它来说是陌生的,当年的九州不复存在。
主宰者,主宰者?
呵呵……白虎冷笑一声,眼底露出嗜血残暴的杀气,什么狗屁主宰者,不过是些见不得人的奸邪小人。
冷静下来想了许久,白虎忽然道,“能让烛龙前辈所认可的人,定有过人之处吧!”
“摄魂师一脉唯一的希望。”
“就这样?”
“她若死,吾尊也将从这世间消失,吾与她是本命血契。”
本命血契四个字令白虎瞬间瞪大眼睛,这个消息实在是让它难以置信,堂堂上古时期的超级血脉强者,连三大帝王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竟然和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签订了本命血契,这说出去谁信啊?
所谓本命血契,是以神魂为牵引签订的一种本命契约,在上古时期便是属于第一等契约,一般人和魔兽、神兽之间签订最多的公平契约,或者奴仆契约,毕竟死一个另一个就可以自动解除契约。
而本命血契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仅仅只是死亡那么简单还好,可这本命血契却是,一方丧命,另一方不仅跟着丧命,还会落入幽冥之地受尽磨难再灰飞烟灭,消散之时,你的一切,包括肉身、灵魂、记忆,只要是有关你的一切都会消失,就好像这世间从没有你的存在……
“前辈,这个赌注未免太重了。”
烛龙晃了晃脑袋,漫不经心道,“小猫你可以放一百心了,跟着她也轮不到你来血契,毕竟老龙我可是比你有用多了,那个该死的臭丫头,居然说老龙是没用的老东西,还一直嫌弃,真是不识货。”
说到后面,烛龙完全是吐槽,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它可真不容易,作为上古神龙,天天被嫌弃它容易么?
“除了会喷火还真没看出你有用。”冷冷的声音传入脑袋,烛龙瞬间怔了怔,“女娃娃,你听到了?”
“我倒是不知道在老龙你心里我是臭丫头,嗯?”
那一声‘嗯’意味深长,惊得烛龙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气,心底暗道不好,它怎么一得意就忘记了,本命血契的心意是互通的,作为主人的夜云是可以随时听到它的心声的,除非它处于沉睡状态。
&bp;&bp;&bp;&bp;烛龙这些日子以来几乎都处于沉睡之中,就为了更好的凝聚神魂,想当初刚刚被唤醒的时候,它的神魂几乎是呈透明的,甚至无法和烛龙镯心意相通,它的存在任何人都无法感觉到,只好靠着人类的血脉和薄弱的灵气维持,一直到夜云修炼成天玄境界,才让它多少有了些活力,后来加上灵能水晶源石,神魂凝固越来越强。
虽然实力没有恢复多少,不过它和白虎说了这么久,这小猫都没有没有发现它根本不是实体,而是和它一样的神魂状态。
白虎看着突然脸色大变的烛龙,眼底满是不可思议,更何况烛龙回复夜云的话并不是意念,而是直接大叫出口的,瞧瞧那有些谄媚、讨好、讪笑还有些心虚的龙‘脸’,若非亲眼所见,它绝不会相信烛龙会有一面,这么……毫无节操的一面。
烛龙前辈,您好歹是条神龙啊!
还是一条九州大陆人人敬畏的神龙啊!
三大帝都要对您弯腰行礼的神龙啊!
您怎么能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呢?
到底是它被封印太久,还是这个世界价值观变了,没听说这凤翔大陆到处是龙族啊!
“前辈……”
“小猫,完了完了,这下老龙我完蛋了。”
“呃……”
“小猫,你快想想办法,你要是不帮我,这丫头非得把我给扔了。”
白虎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有些不屑的瞥了一眼外面的夜云,“前辈,不过是小小人类罢了,没了她,多的是人类愿意供奉您为坐上贵宾。”
烛龙顿时横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你懂什么,这丫头可是老龙我的衣食父母,没了她,老龙我这条神魂早就消散了,哪里还轮得到我在这里和你闲扯。”
“什么?”
白虎震惊,“前辈,您……您是神魂状态?”
眼前的巨龙威武高大,火元素的热度几乎能将人融化,那身形、那毛发根本看不出任何一丝魂体的蛛丝马迹,它一直以为烛龙是**,没想到竟然是神魂体,一介神魂体竟然能够自由出入魂帝亲自布下的锁魂封印阵法,实在是匪夷所思。
“老龙我万年前就死翘翘了,肉身也不知道被哪个小兔崽子拖回去炖来滋补养颜了,不是神魂体是什么?难不成是鬼不成?”
正在猜测烛龙是否说服白虎神兽的夜云忽然听到这句,脸色黑了黑,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滋补养颜……
特么的这四个字从一条龙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怪异?
“老龙,你若是那么喜欢这里,干脆就留在这里给它作伴吧!”
彼时,夜云不再是意念传达,而是直接朝着石柱封印说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烛龙嗖的一下就窜了出来,“小女娃,你可别,别这样……我可还指望着找条母龙当媳妇的,你把我留在这里,还怎么找媳妇啊?”
夜云再次如被雷劈,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和这种奇葩龙签订契约?
&bp;&bp;&bp;&bp;宫御天眯了眯眼,勾唇道,“老龙,找媳妇这种事,就应该自己亲力亲为比较好,你能有这个觉悟非常不错。”
烛龙眨了眨龙眼,嘿嘿一笑,“宫小子,我还是觉得你帮老龙我找比较靠谱。”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老龙,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宫御天邪肆一笑,“别人找的媳妇终究是别人的,自己找的才是自个的,合适与否,也只有自己试过才明白。”
话音刚落下,烛龙就瞪大了那双黄金瞳,很是惊恐的说道,“宫小子,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厚道,居然……居然……小女娃,你还不快管管你家这位,可别让他来跟老龙我抢母龙。”
夜云瞬间默了!
不过看到宫御天有些愣愣的表情,又勾起了一抹玩味,“哦?御天你竟然还有这个想法,嗯,别人找的媳妇终究是别人的,自己找的才是自己的,这句话很有道理,不过,老龙真要你帮忙找条小母龙的话,结果会怎样呢?”
“我甚感好奇。”
“云儿……小九,我的好王妃,这个结果不是很明显吗?根本不用猜。”
“也对,有条母神龙陪着,似乎也不错。”夜云勾唇一笑,眸子里满是狭促。
那抹笑入了眼,宫御天的眼底似乎只剩下了她,从后面顺势揽入怀,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喃,“小九儿,就算是一万条母神龙也比不上一个你。”
夜云忽然后悔逗弄宫御天了,脸色不禁有些发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蛊惑她的身,她的心,她的一切……
可这话落入烛龙的耳中却几乎炸毛,“你这宫小子才是不识货的,就算给老龙我十万个小女娃也比不上一条母神龙。”
宫御天凤眸一挑,宛若孩子般斗嘴似的回了一句。
“你这条没用的老龙,别说是十万条母神龙,就算是百万条、千万条、亿万条也比不上本宫一个小九,那劳什子母神龙也就你这老不死的会稀罕。”
“你个混小子,那劳什子小女娃也就你稀罕,老龙我才不稀罕。”
“那我让小九把烛龙镯扔了。”
若是不是烛龙通体泛火红元素的光芒,定能看到它已经涨红了脸,如同人间那百岁小老头似的叫嚣着,“那烛龙镯可是一等一的宝贝,小女娃是绝对舍不得扔的。”
“本宫最不缺的就是宝贝,没了你,本宫会给她更好的。”
“你这小子,简直是……”欺负龙嘛!都知道现在它离不开烛龙镯,也不可能离开烛龙镯,没了夜云就代表了它也要跟着变成灰灰,那时候命都没了,更别说找媳妇了。
哎,它这龙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人一龙就好似小孩子拌嘴,夜云一边觉得无奈,一边又觉得好笑。
可怜被封印在石柱里的白虎神兽,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底竟然有些动容,曾几何时,它也有过这样的生活,有过这么美好的经历,然而那一切在万年前就已经失去了。
&bp;&bp;&bp;&bp;从它遇到魂帝开始,从它认主开始,一直到最后陨落、封印,那段时光是它记忆中最美的回忆,别说是万年,就是再过万年,十万年,千万年,只要它还存在,就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一种可以暖到心底深处的温暖。
被人关爱、在乎、可以放肆的笑、痛快的哭;被人欺负了,抄起家伙带着兄弟去揍回来,在战场上,可以毫无保留的将后背交给另一个人的信任,委屈的时候、做错事的时候,还可以卖卖萌,撒撒娇,就好似眼前烛龙和那两个人类一样。
白虎轻轻的笑了笑,眼底的嗜杀之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忧伤。
那可是烛龙,谁会让想到它也会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其实,无论是人也好,兽也好,都是有两面性的,你看到的有时候并非就是真的。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会非常欢迎,如果不愿意,我亦不会勉强。”
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得白虎怔了怔,这才看到夜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石柱跟前,一双黑眸透亮盯着前方,就好像透过石柱看到了自己。
“你看得到我?”
“作为摄魂师,只要有魂,皆无处遁形,曾经跟在魂帝前辈身边的你,应该很清楚。”
“摄魂师,作为世间最后一个摄魂师麽?”
夜云勾唇,眯了眯眼,“如果我说是呢?”
“唯一的摄魂师血脉如此弱小,我就算跟了你,出去也是送死,而我留在这里,虽不见天日,至少我还活着。”
哈哈哈啊哈……
白虎的话让夜云大笑出声,原本清冷的黑眸之中多了一抹戾气,还有不屑。
“这万年来,不断有古籍记载着关于上古三大帝是如何的强大,又记载着神兽白虎是如何的威风,传闻上古神兽白虎是天生的战神,它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冲锋陷阵、杀伐果断、铁血狠辣,任何人和兽看到它都会不战而败,直接被杀气所震慑,那个在战场上为魂帝镇守疆土,保卫九州四海的五大神兽之一白虎,真的会是你吗?”
“别说是神兽白虎,恐怖现在的你连世俗界普通的野老虎都不如。”
吼吼!
白虎瞬间被激怒,作为神兽,什么时候被这么侮辱过?
它白虎再差也轮不到一个小小人类来指手画脚,就算是烛龙的本命血契人也不行。
“人类,你成功的惹怒吾了。”
“然而?想要杀了我?”夜云冷笑,“受不住?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白虎啊白虎,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自己,现在的你和万年前的你,还是同一个你吗?”
“老龙说的很对,万年的时光不但磨光你的锋利,还腐蚀了你的心,一颗拥有强者自尊的心,一个真正的强者,它的锋芒和骨气永远都不会被消磨殆尽,而你……堂堂神兽,堂堂魂帝座下五大神兽之一的战神,竟然只满足于在这无天日的石洞里待着,而且只是为了存活下去,这样的你,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bp;&bp;&bp;&bp;那一刹那,原本盛怒的白虎忽然平静下来,眼底里满是惊骇,随即神色变得有些呆滞。
夜云的话字字珠玑落在它的心头,每一个字都在敲打着它灵魂深处的门房,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的确相差太多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如今苟且偷生的自己,当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堂堂战神只是为了活着,而选择待着这里,回想这千年的时光,嘴角不禁浮现一抹苦笑,活着和死了还真是没有什么区别,若是魂帝看到这样的自己,其他四个兄弟姐妹看到这样的自己,恐怕也会心寒吧!
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懦夫。
而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你……”
夜云寒眸一扫,“怎么?不服气?”
白虎摇了摇头,收敛起杀念,“你说的对,这样的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看来这当头一棒敲醒了你。”
“人类,我承认你不一般,但是让我就这么跟你,当你的奴仆……”
白虎话未说完就被夜云打断,“奴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做奴仆了?”
“本命血契自然是不可能,而公平契约虽不如本命血契那般霸道,但对于认主的兽来说,却是一种诱惑,我很有可能会借助的能力来提升自己,最后背叛你,故而只有奴仆契约,作为奴仆,面对主人的命令是无条件的服从,任何升起违抗之心都会被天地规则抹杀,我不认为你会放心签订公平契约。”
“可惜,我还真准备公平契约。”
“你…就不怕……”
“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你背叛我。”夜云瞥了一眼还在和宫御天斗嘴的烛龙一眼,“更何况还有老龙作为本命血契,我死它则魂灭,你觉得它会给你杀掉自己的机会吗?”
白虎看了一眼上蹿下跳的烛龙,选择了沉默。
它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有烛龙在,它还背叛个毛毛虫啊!
这辈子都得搭进去,再看刚才还凶巴巴呵斥自己的女人,转眼就笑眯眯的盯着自己,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的,怎么看都觉得毛骨悚然!
它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不过,是不是贼船它都得认了,谁让眼前只有这个人类能帮自己呢?
更何况还是摄魂师一脉的继承人。
主人,老白我浑浑噩噩了万年,直到现在才醒悟过来,你若看到会不会气的冲上来揍我一顿呢?
不过现在不用了,你所失去的,老白拼了命也会帮你夺回来,这笔血账,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个人血偿。
接下来,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了定数。
夜云只是将自己的血滴在了石柱上,四面八方开始震动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又伴随着铁锁拖动的声音,极为刺耳。
宫御天第一时间将她护在怀里,一边为她止血。
随着动荡之时,封印石柱开始出现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砰砰几声炸响,布置在此万年的封印就这么简单的被破了。
白虎也同一时间飞了出来。
&bp;&bp;&bp;&bp;伴随着那一道雪白光芒,白虎出现在了夜云和宫御天的面前,一双黑棕色的眸子盯着夜云,许是封印太久的缘故,它的神魂体竟然呈现透明状态,这情形若是没有夜云的到来,白虎最终的结局也是在这里孤独的灰飞烟灭。
“我以为你脱离了封印,至少会选择离开。”随着震动的停止,夜云幽幽的说道。
“吾是战神,绝不会丢这战神之名,不为其他,只为吾之信仰。”
它的信仰,只有魂帝。
“是吗?”夜云勾唇笑了笑,直接开启了公平契约签订模式,待天地闪光,誓言星纹形成之际,道,“有生之年的某一天,我会是你新的信仰。”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很期待。”这一刻的白虎威风凛凛,即便是呈透明的身体也丝毫不影响它专属的王者之气。
这样的白虎才是夜云希望看到的白虎,她可不想签订一只病猫。
白虎的认主让事情变得顺利了许多,因为它太虚弱,故而契约形成,便让它直接去了魂海空间,也是花狐狸修炼的地方。
一进来,白虎就直接把花狐狸无视了,反而看着中央处的悬浮的魂星越发惊讶,随即笑了笑,这个人类主人还真是放心它,竟然把它直接丢在魂海里滋养,就不怕它毁了她魂海,永世不得超生吗?
它到底是该说她蠢?
还是该庆幸这新主人对自己的信任呢?
抛去杂念,平心静气的修炼。
却说白虎脱离封印之际,公子无双站在石门之外看了全过程,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他们家族世代供奉的神兽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收服了。
一时之间,心底百味交集。
“恭喜你。”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三个字。
咬了咬牙,又道,“还有谢谢你。”
“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长叹了一口气后,公子无双笑了笑,“我这条命既然是好不容易保住的,如此,更要珍惜一点,小风云榜即将举行,也许是唯一能让我崛起的机会。”
“如此,那便小风云榜上见吧!”
公子无双离开之后,夜云和宫御天才一起朝其中一个通风口走去,因之前震动太强,原来的入口早已经被堵死,不得不寻找新的出口,只是不曾想刚走出一个通风口,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桀桀,终于等到你们了,识相的就赶紧把白虎的神魂交出来,老子还能让你们作对幸福点的鬼鸳鸯,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如鸭嗓子的声音极为难听,伴随着那诡异的笑声,宛如恶魔。
几乎是同一时间,夜云和宫御天双双皱眉。
“没想到还有只黄雀在这里等着送上门的食物,小九儿,看来想要轻松的离开是不可能了。”宫御天似笑非笑的说着,紫眸之中却布满了森森寒芒。
夜云黑眸眯起,一脸平淡看不出息怒。
然那眼眸深处却闪烁着嗜血的因子。
“御天,到底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
&bp;&bp;&bp;&bp;原本还在奇怪那灭天教的诡异黑衣人自从进来之后便失去了踪影,不曾想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如此也好,就地解决之后,也免去一个祸害。
“桀桀,说得对,到底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那黑衣人发出邪恶的笑声,手心黑雾一闪,一把黑色的弯刀出现在手中,“能让本座用黑镰亲自送你们上黄泉路,该感到荣……该死的女人……”
黑衣人忽然大叫,只因夜云毫不犹豫的先行攻击,宫御天紧跟其后,并没有太大举动,而是如同护卫一样时刻保护着眼前的女人,毕竟这等小杂鱼还轮不到他亲自出手,让小九儿练练手也是极好的。
夜云乃何人,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谁还跟你在这里唧唧歪歪一大堆废话?
一出手便是快、准、狠,让黑衣人防不甚防,竟然划破了胳膊,看着那有些呈现半干涸又透着黑色的血一点点的冒出来,黑衣人的气势瞬间转变。
和灭天教其他人一样,全身被黑雾笼罩,散发着森森的诡异阴冷之气。
“你是第一个敢伤本尊的人,本想让你这娇滴滴的女人死的痛快点,但是现在……”
“现在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夜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同时再次发动了进攻,面对这灭天教的黑衣人,夜云不敢轻视,她能感觉这个人的实力,绝对超越了所谓的血堂七鬼,还有那黑雾,一直是她感到好奇的东西,那东西对她的神念有抵抗作用,想要利用摄魂,并不容易,那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先物攻,再法攻了。
内外兼打,还不怕打不死你?
“好个猖狂又狠毒的女人。”黑衣人一跃而起,避开了夜云的一击之时,也开始反攻,“黑镰,嗜血勾魂刀!”
“哼,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破!”
“黑镰,斩杀。”
“瞑幽,吞噬。”
一枪一刀发出铿锵的碰撞声,战炎枪洗尽铅华,华光四射,而黑镰通体墨黑,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是这一刻,夜云才发现这所谓的黑镰刀竟然是有意识的,换言之,黑镰刀中有器灵,至于是否形成了刀魂还不明确。
夜云能看出黑衣人的黑镰刀异常,对方自然也察觉到了瞑幽。
当即贪婪的舔了舔唇,阴笑起来,“这把战枪可真是宝贝,虽然本尊习惯了黑暗元素的兵器,偶尔换换这干净点的口味正合我意,夜云,乖乖把它交出来吧!”
“那也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夺去。”
轰隆隆!!!
夜云右腿一迈,形成一种步法,战炎枪出,地面出现裂缝,“破!!!”
“碎!”
以地面的土石碎裂控制化作攻击席卷向黑衣人,同一时间,黑衣人连忙后退,一边厉喝出声,“吾之黑镰之神,给我力量吧!”
砰砰砰!!!
一黑一白的两道攻击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刹那间尘土飞扬,乱石飞空,而两人则依旧在战斗之中,不分上下。
然而,战斗还在继续。
一个回合……
十个回合……
数百个回合……
&bp;&bp;&bp;&bp;越战则越心惊,黑衣人惊骇的是这个仅仅二十多岁的女子竟然能够和他斗这么久,尽管他还没有使出全力,但这么多年能够和他周旋如此长时间的人,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第一个。
至于夜云心底则更为骇然,最初她还能借助神念窥视对方,捕捉到对方的一些痕迹,然而眼下除了一片黑雾,竟然什么都察觉不了,若是一直在战斗之中,她会以为自己在和空气对打,是了,这个黑衣人身上的气息正在逐渐消失,还有那黑雾也逐渐变得淡了起来,一对视,就会被那双鬼魅的幽绿色所盯上。
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黑衣人,在之前便大致猜到难对付,却没想如此深不可测,不过也好,我夜云正愁没有强大的对手来当陪练,就拿你先试试身手了!
如此,夜云眼中不但没有任何畏惧之色,反而越战越勇,黑眸之中更是多了几分狂热,那是由衷的喜欢上了这一场战斗,喜欢上了这一场生死殊斗。
挑战自我的极限,从而突破自我的瓶颈,这是夜云一贯的做法,这一刻的她只觉得浑身畅快,握战炎枪的手也忍不住抖了抖,那嗜血的因子早已经开始叫嚣着,沸腾着。
“战吧!让我看看你这灭天教小BO的战斗有何过人之处。”
黑衣人被夜云突然升起的战意给弄得有些懵了,随即也玩味的阴笑起来,“桀桀,你这个女人虽然狠辣了一点,但还有点意思,虽然本尊最讨厌自不量力的人,看在你比你那个蠢货姐姐有用的份上,本尊就陪你玩玩,正好本尊缺个泼辣的女奴。”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御天之杀气顷刻间外泄出来,紫眸微微眯起,一道紫光剑束直逼黑衣人的命门,速度之快,如同闪电,令人措手不及。
黑衣人几乎是勉强才避开了这一击。
摸了摸额头被擦伤的地方,黑衣人不但没有动怒,反而桀桀的笑了起来,“神月殿主,暗夜神月的紫徽果然不同凡响,也难怪让大人一直惦记着,夜神月,如果你臣服于我灭天教,本尊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否则,今天就算是你夜神月,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是吗?”
“呵……本尊差点忘了,你除了是暗夜神月外,还是北凤七王,宫家的少主,怎么,你当真以为凭借一介兽魂就连对付我灭天教吗?想必神月殿主你没少打听我灭天教的事,你觉得你有那个本领对付灭天教一位大统领吗?”
“大统领……麽!”
宫御天眯了眯紫眸,嘴角扬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本宫已经许久没有亲自动手了,才让区区灭天教敢在本宫头上动土,正好,本宫的声威也该扬一扬了。”
“好大的口气,区区神王初期修为和一个神玄巅峰修为就想留下本尊,还真是大言不惭。”
夜云回到宫御天身侧,并肩而立道,“是不是大言不惭,也要见了真功夫才知道,废话少说,战吧!”
&bp;&bp;&bp;&bp;“找死!”黑衣人赫然盛怒。
阴狠的声音响彻的同时,身上披着的黑斗篷如同鼓风一样从内里鼓起,浓郁的黑雾从里面散发出来,紧接着砰的一声,斗篷直接炸开碎裂,露出了真正的黑衣人,不,或者说是传说中的大统领。
灭天教之中,无人知道他们内部的人员到底是如何安排的,但至少还有少部分人能够打听到一些隐秘的消息,比如暗夜神月的神月殿,作为凤翔大陆之中明面上的魔殿,岂会没有一丝手段?
也正是如此,宫御天才面色凝重,大统领,别人不知道代表了什么,他却一清二楚,灭天教内部真正的部署,分布在凤翔大陆的各个地域之中,也曾和夜云说过灭天教的部署情况。
总坛之下乃分殿,分殿之下乃分舵,分舵之下是小队,此番公子家的灭顶之灾出动了整整一个分殿的人马,而这大统领不是别的,正是这一大分殿之中的第一统领,也被称为大统领。
作为西川地域分殿的大统领,他的修为绝对在神玄之上,对于夜云来说,正好是一个机会,一个历练的机会,一个亲自去领悟神王级至尊修为的机会。
如此才能亲身感悟出神玄和神王之间这道门槛的区别,才能真真切切的领略到其中的奥妙,从而为即将开始的小风云榜奠定一下基础,毕竟小风云榜上神王修为的绝对不少。
这将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天才逐鹿。
宫御天所想正好符合夜云所意,大统领么?
就拿你来为我夜云的风云之路当垫脚石吧!
“战!无声绝杀,破!”
“桀桀,黑魔燃烧!”
轰轰轰!!!
强大的黑色气劲袭面而来,宛如一只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张开着嘴巴朝自己咬下来,夜云手握战炎枪,目光冷冽,“来得好,瞑幽,噬魂!”
“黑镰,吞噬!”
两人都从明转向了暗,二者功法都是以噬魂为主,黑镰和战炎枪撞击的顷刻间,发出一道道银黑色的强大光芒,隐隐约约似乎好像看到两个虚影对峙。
此时此刻,战炎枪和黑镰都脱离了主人的暂时操控,在半空中打斗起来。
黑衣人阴冷的笑着,“没有武器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吧!正好也让本尊热热身,知道吗?本尊这个人什么嗜好都没有,唯独对征服女人感兴趣,尤其是像你这样狠辣的烈女子。”
“是么?”夜云冷笑着眯了眯眼,“正巧,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嗜好,唯独喜欢越级猎杀,征服强者再杀掉才会更有趣。”
掌心银芒一闪,天罡剑出!
“无声惊雷,给我裂!”
夜云凌厉的一剑直接斩下,刹那间好似天地风云变色,引发了一道道天雷炸响,诚然这天雷自然不是她引发的天雷,而是借助了天云居里的天雷之力,毕竟她并不是天生的雷灵体,还无法做到引发雷劫。
然这天云居的天雷之力形成的雷鸣也足以震慑黑衣人了。
&bp;&bp;&bp;&bp;战斗还在继续,打的天翻地覆。
雷鸣闪电,气劲横飞扫起无数飞石四溅,地动山摇。
战斗了数十个回合之后,黑衣人有些心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小的女人竟然拥有这么多底牌,灭天教常年隐匿起来,对于一些天才虽有所耳闻,但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毕竟他们的目标不是这些所谓的天才,而是魂体,他们选择的对象也好,看中的傀儡也好,首选的就是魂力充足,和一些觉醒的摄魂师,只不过那些觉醒的摄魂师,并没有夜云这么幸运,能一路成长起来。
而是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在这个摄魂师血脉为禁忌,被天地气运所压制的一族,只要降生,就会引发天地风云变色,而夜云的真身虽然一开始是个小天才,然而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物,灭天教还来不及行动,她就已经成了南方群域声名远扬的第一废物,谁还会盯上她?
谁也不曾想到,这身躯之中已经换了一个来至异世的灵魂。
晋阶无我境之时,天地变色,整个凤翔大陆的高层恐怕都已经知道新一代摄魂师觉醒,只是还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而这一次,却被黑衣人亲眼见到,无论如此,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否则她恐怖还到不了中央群域就得被灭天教盯上,谁又知道这幕后到底还有多少个灭天教这样的存在?
而这黑衣人到底是为了白虎神兽而来,公子家也是因此而覆灭,孰轻孰重自然明了。
原本还想当作把手练习一下,现在想来,还是速战速决的好,与宫御天视线对上,当即意会。
“桀桀,本尊这一次可谓是来对了,也不枉灭了公子家,本以为只会得到白虎神兽,现在看来,你和那个白虎神兽一样有用,本尊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底牌,尽管使出来吧!”
“我倒也想看看传说中灭天教一大分殿的大统领又有多厉害吧!”
“桀桀,不愧是神月殿主的女人,连这些都被你们查到了,看来本尊的情报网有待加强了,不过能查到这些信息的恐怕就你们吧!只要杀了你们就好了,如此强大的神魂,够本尊滋补一段时间了。”
“呵……”一声诡异的低笑伴随着冷冽的声音,“我会送个惊喜给你的。”
“万剑齐发!”天罡剑再次斩出,无数的银芒如漫天飞雨扑向黑衣人,同时低声吐出了几个字,“灵魂剥夺。”
四字一出,一股无形之力随着剑雨束缚住黑衣人,刹那间他神情一怔,随即跟见鬼似的大叫起来,“你……你……竟然是灵魂攻击,该死的,难道你就是那个觉醒的摄魂师?”
黑衣人大叫之时,夜云再次吐出一个字:命!
命者,丧也。
此为命魂诀,一命夺生死。
黑衣人惊诧之时,神魂出现缝隙,自然是最好的攻击时机。
“你……我早该确认的。”黑衣人忽然低沉的吼了一声,嘴角开始流出黑色的血迹……
&bp;&bp;&bp;&bp;“能够让白虎认主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女人,摄魂师,原来你就是那个摄魂师。”
夜云幽幽的眯起眼睛,嘴角浮上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我说过我会送你一个惊喜的,不知大统领是否满意这个惊喜呢?”
满意?岂止是满意?
简直是太满意了!
黑衣人猜测过很多种关于夜云的底牌,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位大人一直在找的人,摄魂师,摄魂师的灵魂可是最美味的,而且能够一击让他受伤,就足以证明她的独特之处,觉醒的摄魂师,未来的摄魂师一脉继承人,那样的灵魂,不,应该是神魂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滋补的。
魂念之法,对于修魂者来说,比肉身重要多了!
黑衣人承受着灵魂创伤,脑海里已经飞快的开始想计策,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怎么能栽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如此强大的神魂,若是自己吞噬了她,不仅能够创伤痊愈,还能修为大进,想到这儿,黑衣人那幽绿色的眼眸之中露出贪婪之色,“桀桀,的确又惊又喜,既然你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本尊就不客气了,小丫头,你还真以为本尊拿你没辙了麽?”
吼吼!
黑衣人低吼两声,全身的骨骼开始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衣服好似被一股气流鼓动起来,黑雾也越来越浓郁,夜云看着他从一个正常的人类逐渐变成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黑魔**解体融合!”
轰隆!
一声巨响,那山体的一头巨石竟然被变异的黑衣人的利爪切下了一块,那痕迹如同刀锋,夜云不禁面色凝重起来,“黑魔**解体,这是什么东西?”
“小九,接下来交给我。”
宫御天同时面色凝重,将夜云拉至身后,紫眸里满是冷冽的寒芒射向那黑衣人,“灭天教当真是本宫大开眼界,有一个血魔**解体禁忌就够了,竟然还有个黑魔**解体,看在你替本宫透露这么消息的份上,本宫会让你痛快的死去。”
“紫徽魔渊,剑凝,去!”
“桀桀,黑魔吞天**。”
“斩!”
紫徽剑气化作无数的紫光穿梭在黑衣人的周围,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宫御天操控着紫徽魔渊剑悬浮半空,紧接着所有的剑气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大的凝形剑。
一剑斩下!
山崩地裂之势地动山摇,黑衣人的肉身被碾的血肉模糊,已经失去了生机。
蓦然间,宫御天眼眸一扫,紫徽剑嗖的一下射出直逼半空,在它停住的瞬间,一道黑影逐渐显露出来,被紫徽剑定住的他几乎整个身子都扭曲了。
“啊……桀桀,该死的夜神月……”
黑衣人痛苦的咆哮着,夜云看着他身后出现的一处裂缝不禁挑了挑眉,“竟然能够撕裂空间,造成裂缝作为通道逃命,这灭天教比想象中还要棘手啊!”
也正是如此,夜云就更加确定当初在鬼圣尊者的九魔圣宝塔中捣乱的就是灭天教。
&bp;&bp;&bp;&bp;这些手段若是传出,恐怕会引起整个凤翔大陆震颤。
撕裂空间之术,这可是上古时期那三大帝王和一些大能才能够拥有的本事,如今却出现在一个不人不鬼的人手中,而且还只是区区一个分殿的统领,谁又知道幕后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黑手?
若是灭天教统领以上的人物都会这一招,他们若是想做什么,直接撕裂空间进行偷袭,令人防不甚防,如此一来,恐怕还会有第二个公子世家,第三个……甚至更多……
那时候的凤翔大陆将陷入万劫不复,那样的后果是任何人都无法承担的,想到这些,夜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是什么救世主,但这片大陆好歹是她生存之地,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
“灭天教毕竟修炼了一些禁术,不过既然抓到了一个,自然是物尽其用比较好,小九儿,你说呢?”宫御天邪肆一笑,看向黑衣人的目光却是冰冷的,“能够以神魂体撕裂空间通道,且不说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但终究是有用的,更何况……如果将傀儡里禁锢一个大统领级别的神魂,会成为一个特别不错的打手。”
闻此,夜云眉梢一挑,黑亮的眼眸打量着痛苦挣扎的黑衣人,“似乎是个好办法,傀儡之所以称作傀儡,是因为它没有生命,仅仅只是木头一样战斗,如果加入了神魂控制傀儡的身体,那么就等于多了一个打不死的打手……”
“你……你们想干什么?”
“堂堂灭天教大统领,莫非听不懂人话麽?”
夜云勾唇冷笑,手中出现了一个瓶子,“你能存活到现在,恐怕不容易吧!你说你是愿意成为我的傀儡呢?还是我让这炼魂瓶将你炼化了呢?”
黑衣人惊悚的盯着夜云手里的黑色瓶子,忍不住吞咽一下,炼魂瓶,竟然是炼魂瓶,该死的……
修魂者谁不知道魂体的天敌之一就有炼魂瓶,传言炼魂瓶是魂帝亲手打造的一件宝物,这天下万物只要有魂者,一遇到炼魂瓶,不是被炼化就是成奴隶。
因为没有炼魂瓶炼不化的神魂!
就算是上古的其余两大帝也不敢去尝试。
可以说魂帝之名震慑天下,其中一部分功能就来至炼魂瓶,不曾想居然在眼前这个臭丫头身上看到,黑衣人恨得牙痒痒,让他做奴隶,他怎么甘心?
可是炼化,他更不甘心!
“哼,你说是炼魂瓶就是炼魂瓶,谁不知道这炼魂瓶早已经随着魂帝陨落而消失了,你休想拿个假的糊弄本尊。”
“不信?”夜云笑眯眯的看着黑衣人,一步步逼近,只可惜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就好似当年刚从地狱里爬起来的她一样,伸不进眼底的笑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让黑衣人下意识的皱眉,心底开始打鼓。
然而夜云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神情一般,自顾的幽幽说道,“御天,我刚从九魔圣宝塔里出来没多久,鬼圣尊者说送给了我一件可以叱咤风云的宝物,结果就是这个破瓶子……”
&bp;&bp;&bp;&bp;“按理说一代尊者没必要骗我一个晚辈,更何况我还是摄魂师一脉的继承人,尊者将它说的神乎,我倒是一直在怀疑它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夜云笑靥如花,语气却是意味深长。
“到底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只要有魂,皆为成奴。”
宫御天眼眸含笑的注视着夜云,一边配合道,“若是怀疑,小九证实一下便是,眼下不正有一个免费的试验品麽?”
“说的也是,好歹还是个神魂体。”夜云嗜血的舔了舔唇,看着她的神情,黑衣人心底直接一颤,鬼圣尊者亲自给的,莫非是真的不成,可是……这怎么可能?
如今这片大陆上,再也没有谁能有灭天教的成员更清楚上古时期的事了,他虽说只是一个大统领,但也好歹掌管了一个分殿,分殿之中唯有统领级的人物方可阅览一些藏书,不巧他看见过关于魂帝的一些传闻,又岂会不知鬼圣尊者为何人呢?
可是鬼圣尊者早在万年前就陨落了,又怎能亲手将炼魂瓶交给眼前这个臭丫头?
许是看出黑衣人的疑惑,夜云清冷道,“你区区一个神魂都能想办法存活在这世间,鬼圣尊者好歹是上古时期的大能,难道就没有办法存在吗?”
黑衣人顿时一惊,“你,你的意思是鬼圣尊者还活着?”
这也太惊悚了,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位大人岂不是又要多一位敌人了!
不不,我自身都难保了,还管什么狗屁大人!
不得不说,黑衣人是一个很识时务,而且还很现实自私,涉及自己的安危,只是犹豫了一下就乖乖就范了。
待不久后夜云将他的神魂签订成了奴仆后,直接炼化进了傀儡之中,那时候知道真相,连哭都不知道去哪里哭。
炼魂瓶,那可是魂帝的法宝之一,怎么可能轻易得到,夜云手中拿的黑色瓶子不过是装着水淼的聚魂瓶罢了,看着‘无辜’的黑衣人即将落得当傀儡的下场,水淼忍不住在聚魂瓶里默默的为他点一根蜡。
可怜的人类,好歹还是个统领,居然就这么被老大给忽悠了!
解决掉了黑衣人,这西川的一切才算落下了帷幕,不过真正的血雨腥风才真正开始。
西川已无龙头,无数的势力都盯着这块肥肉,公子无双离开之后也不知去向,夜云和宫御天离开的时候只看到公子家的本家宅邸已经被焚烧殆尽,连同公子本家的那些族人一起化为了灰烬。
两人并肩走在清冷的街上,夜云忽然仰起头看着天际上的一轮新月。
“小风云榜的日子近了。”
“是啊!”
“御天,你会去吗?”
“小九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宫御天伸手将身侧的女子揽入怀里,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谁让本宫是你的男人,这一生是,下一世也是,生生世世,都是你唯一的男人。”
“还真是霸道呢!”夜云微微笑着。
“我不介意小九儿对我也霸道一点……”
夜云挑眉,“比如呢?”
“比如这样……”宫御天邪魅一笑,俯下身噙住她的红唇,久久缠绵。
&bp;&bp;&bp;&bp;小风云榜大赛争夺赛即将举行,此番凤翔大陆各方群域之中的天才们都争分夺秒的修炼,只为了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唯有实力强大才能在小风云榜上一战成名,才能在中央群域立足。
中央群域对于其他四个域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神秘了。
传闻中央群域之中遍地是宝物,处处是天才,神丹妙药更是数之不尽,更是修炼的圣地,若是能在这个地方站住脚,能够被一位大人物赏识,甚至能够拜一位大能为师父,那么你这一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更何况小风云榜能够得到守护祭祀的守护,更能够得到证道的资格,既然走上了武道一途,这个顶尖的关卡是必须要越过的,是龙还是虫就在此一举了。
彼时,离中央群域的通道开启还剩下十五天。
各方势力都快马加鞭的往风云台赶。
如此,这十五天的赶路同样是一种历练,而且是一种生死历练,彼时夜云正经历着这样的事,飘渺森林深处,夜云一身黑衣,手执战炎枪看着将自己围住的一干人等,忍不住冷笑勾唇,“没想到我才进来三天就被盯上了,跟我这一路辛苦了吧!还真是难得你们能够忍着三天不动手,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或许我还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好个狂妄的小子,当真是大言不惭。”
为首的男子身穿一袭青衣,同样冷冽的目光透着杀气,倒是让夜云有些意外,自从三天前,宫御天和她都同时收到了一个消息,是从资格牌里传来的。
“小风云榜即将开启,一路征途便是你们竞争的开始,所有获得资格牌的选手,必须单独踏上前往中央群域的路,在十五天内穿过横跨大半个海域的飘渺森林,到达风云台,逾期者,取消参赛资格。”
听着资格牌里的声音,夜云不禁嘴角抽搐,宫御天更是有些无奈,对于小风云榜的选拔方式他虽然知晓一些,却不知还有这样的要求,毕竟在凤翔大陆有规定,小风云榜以上的争夺赛资格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
而且就算你不分开,两个资格牌中也会涌动出一股强制的气劲将人强行分隔到两处,这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飘渺森林到底是什么地方,夜云并不清楚,只知道是被资格牌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只是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被一群人盯上了。
转动战炎枪,夜云冷哼,“是不是大言不惭,你倒是可以试试。”
“小子,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那青衣男子话音落下之时,一干人等拔刀而上,直逼夜云近身,速度很快,那身手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夜云即便是疑惑,此刻也不能想太多。
眼下,只有战斗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破!”
砰砰砰!
几声巨响伴随着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爆发开来,所站的地面直接出现无数的裂缝,乱世飞溅之时,周围的树木也被拦腰震断,倒塌在地……
&bp;&bp;&bp;&bp;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逼的人连连后退,这一击夜云并没有留半分余地,作为八荒枪诀的一招,威力之大可想而知,更何况这些人还是想要她命的人。
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该死吗?
我夜云这一生惹了太多不该的惹的人,但我依旧活到了现在,而你们,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的决定,因为我才是那个你们不该的惹的人,既然惹了,那么就乖乖的把命留下吧!
“无声绝杀!”
“惊雷一枪!”
夜云的身影穿梭其中,周围尽数是轰隆隆的巨响声,青衣人们只觉得眼前黑影闪烁,下一秒竟然发现敌人就在自己的身后,而且那银白的枪身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胸膛,一转头看到的就是一张冷漠到了极致的脸,尤其是鲜血喷溅在那个人的脸上,更加令人发寒,临死前还在质问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快死?
为什么那个人会那么快?
不是说仅仅只是神玄初期修为吗?
去他娘的神玄初期,你见过哪个神玄初期能这么轻松的干掉一个神玄高阶强者的?然而再多的疑惑,他也只能去地狱问阎罗王了。
战斗还在继续,夜云没想到围攻自己的竟然尽数是神玄,而且全部都是神玄高阶的强者,她虽然已经神玄巅峰,半只脚踏入神王修为,但神玄就是神玄,你一天未踏入神王境界,就依旧是神玄,凭一己之力对付数十个神玄高阶强者,很是吃力,尤其是为首的领头人,竟然和她一样是神玄巅峰境界。
该死,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用得着如此大的手笔,躲在这飘渺森林里追杀自己?
“裂地一枪,给我裂!”
“幻影,静止。”
嗖!
刹那间,好似一切都停止了流转,就好似这片空间忽然间停止了运动,夜云当场惊住,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只要手心里的战炎枪还在震颤。
“瞑幽,怎么回事?”
“主人,是时间静止。”
“什么?”
时间静止之术,竟然是时间静止之术,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宫御天还给她普及过,放眼这凤翔大陆,又有几个人能拥有这样的本领,唯有十二祖武世家之一的杀手世家——冷家才拥有的杀招。
时间静止之术,虽没有传言中一般真正的让时间停止流动,但是让流动变得缓慢是一定的,这样的绝招就连同为十二祖巫世家中人也不敢小看,稍有不慎就容易栽在这里。
不曾想竟然被自己遇到了。
“冷家,十二祖巫之一的冷家,竟然在这里截杀我,还当真是看得起我夜云啊!”夜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那青衣人怔了怔,随即冷冷道,“既然你认出来了,我也不会隐瞒什么,不错,我的确是冷家之人,没想到这世俗中还有人挺识货的。”
“我可是记得我和你们冷家并无冲突。”
“我们冷家是杀手世家,杀手便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和冷家无关,我们要的只是你的命。”
&bp;&bp;&bp;&bp;“哈哈哈哈……”夜云忽然仰头狂笑出声,冷冽而张狂,“好个和冷家无关,都要我的命了还无关,真是够冠冕堂皇的,只可惜……替人消灾麽?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先为自己消灾才对。”
音落之际,原本无法动弹的夜云忽然如利剑一般冲了出去,战炎枪直逼青衣人的命门,青衣人见此当即狂喝一声,一声低吼竟然带着震震耳鸣,令人的耳中有些发嗡。
不仅如此,伴随而来的还有他的剑势,不错,这个属于杀手世家的青衣男子所用兵器正是剑,剑气横扫,四处波及,引发着四周的树木大片大片的倒塌,和夜云的战炎枪枪势碰撞,更是惊天动地,地面直接大片的开裂,刹那间虽谈不上风云巨变,却是尘土笼罩,狂风阵阵作响。
“一剑横天,碎!”剑势发!
“裂地一枪,破!”枪势撼!
一枪一剑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火热状态,夜云的浓浓战意也被激发出来,她最初的兵器就是剑,可以说除却摄魂师的功法,她在功法上的最高造诣便是剑。
刀中至尊也好,还是剑中之君也罢,都能引发她骨子的嗜血因子。
两者相撞无数次,再相继退后,夜云手握战炎枪,忽然一跃而起,踏空而立,浑身被无数的白芒笼罩形成气旋循环,蓦然间,寒眸一睁,凌空一枪落下,青衣人见此连连后退,紧接着长剑一挥,竟然引起阵阵火焰,依附在剑身之上,“火焰剑,燃烧吧!”
火焰滚滚,朝着夜云横扫而来。
那燃烧的雄浑而炙热的火焰,好似那泄洪一般,疯狂的席卷而来,好似一条火龙张开了嘴吐出的火舌,要将人直接吞噬进去,夜云情急之下连连躲避,同时催动了水之精魄。
以水元素镇压对方的火元素。
青衣男子突然使出的火元素让夜云措手不及,而她施展的水元素何尝又不是?
“你……居然拥有水元素,看来这消息无假,我们也没有认错人。”青衣男子忽然退去,没有继续攻击,反倒是他的话让夜云连连黑脸。
“夜十七,北方群域天榜第一的少年天才,不过……据我所知你当时不过勉强晋阶神玄初期修为,可现在……竟然能轻易的灭杀我冷家这么多人,看来情报还是有误的。”
“呵!我倒是好奇到底谁对我如此看重,竟然出动杀手世家来对付我,堂堂十二祖巫世家的杀手世家竟然沦落到给别人当跑腿的吗?”夜云冷哼出声。
意外的,青衣男子并没有动怒,反而耸了耸肩,“区区世俗岂能有资格让我冷家的人出动,放眼这凤翔大陆,也只有影家有那个资格。”
“影家?”
夜云下意识的蹙眉,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影罗便是影家之人,而影家,和冷家是并列在十二祖巫世家中的两大杀手世家,莫不是影家让冷家的人来追杀自己?
这似乎更加离谱了!
如果不是这样,那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bp;&bp;&bp;&bp;“自然是影家,影家之影罗根本没有那个资格号称天下第一杀手,影家更不是什么第一杀手世家,他想要当天下第一杀手也得看看我冷家同不同意。”
“这似乎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夜云不悦蹙眉道。
“怎么没有关系,夜十七,凤翔大陆目前被追捧的最火热的天才,天榜第一的席位在我等眼底自然看不上,但是能够打败那些所谓的门派子弟站上第一,也算有点本事,更何况听说南方群域的追杀令下达了几年了,却还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你,这样的人物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听到这里,夜云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才是见了鬼了。
他爷爷的,敢情这影家和冷家拿自己的性命当了赌注,谁杀得了自己,谁就是天下第一杀手?
想她夜云不过区区神玄罢了,竟然值得两大祖巫世家的天才出动追杀自己,是该高兴他们看得起自己呢?还是应该愤怒他们拿自己当赌注呢?
夜云眯了眯眼,心中已有了答案。
难怪当初影罗知道她就是夜十七的时候那般的震惊,难怪他当初说他认可的人名字永远叫‘云天’,而不是夜十七,原来如此……竟然是因为自己就是那个赌注。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和一些尸体,夜云的眼神越来越冷,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念,毫不犹豫的提起战炎枪突袭过去,枪势顺势而发,青衣男子当即作出反击,“不愧是天榜第一的夜十七,果然有点本事,把你的绝招都拿出来吧!否则单凭这点本领就想赢过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对付你,足够了!”
同为神玄巅峰的强者,夜云和青衣男子几乎是势均力敌,战斗也越来越激烈,周围轰隆隆的巨响一直没有停过,四周的魔兽早已经闻风丧胆的逃了。
离此地百里开外的地界中,一个白衣男子有些狼狈的跪在地上,一手握着长剑靠着它勉强支撑着,热汗和鲜血混杂在衣服上和脸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和一地的尸体证明了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抬起头感受着地面的震颤,白衣男子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竟然能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波及此处,恐怕今日我便要陨落在此了,若真是如此,我还有何脸面去面对天岚宗的诸位师兄弟和师尊?到时候韩一刀恐怕会嘲笑我吧!毕竟我们可是说好了要一起踏入中央群域,一起为信仰而战,为荣誉而战,为证道而战……”
蓦然间,白衣男子好似被内心的想法所激发,原本狼狈得几乎奄奄一息的人忽然间挺直了腰杆,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十七,我们约好过小风云榜上见,答应过的事,我定不会失约。”
“我剑无双已经靠着这把剑走到了这里,岂有道理半途而废?”
他站起身,指剑长啸,好似将所有的苦闷都发泄了出来。
武道一途,唯战犹荣!
&bp;&bp;&bp;&bp;这飘渺森林之中,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前程而战,为了个人的荣辱,信仰而战,这里就是所有人能否踏入巅峰的第一步,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处处都在上演着生死之战,因为这里的淘汰规则很简单,胜者生,败者死。
剑无双在战斗,韩一刀在战斗,刑司墨在战斗,霸刀也在战斗,玄天一在战斗,白骨依旧在战斗,所有人都在战斗,四方群域的天才们再次云集于此,每一个人都被无数的敌人重重包围,没有人知道为何此地有数不尽的敌人猎杀自己,也顾不得那么多,唯有心底有一个信念,杀死对方,存活下来。
“狂刀斩!”
“雷动九天!”
“烈火狂战!”
无数的嘶吼声响起,处处都是轰隆隆的巨响声,没有人能够有多的精力顾得其他,哪怕是夜云也不例外,青衣男子比她想象的要难缠的多,两人已经又战了数十个回合。
“无声绝杀,灭!”
“幻影,静止。”
青衣男子再次施展这一招,夜云只是稍微被束缚了一下便挣脱开来,见此,青衣男子脸色微微一僵,“竟然能够轻易的挣脱束缚,看来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如此也甚好,我冷君莫已经许久没有大战一场了,此番正好让我来试试这所谓的天榜第一的天才到底有多么厉害?”
“战吧!疏影千丛!散!”随着冷君莫一声低吼出声,手中的剑刹那间化为无数的剑雨连同幻影幻化开来,好似一瞬间整片天地都被白光笼罩,处处透着肃杀之气,尤其是这白芒之中竟然还夹杂着火红之色,让夜云脸色一变,急忙退后之时,也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之招。
“水之精魄,冰封三千!”
音落之际,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透着蓝光的寒芒倾泻而出,以夜云为中心的地方四面射出,所到之地尽数冰封,几乎冷冽到刺骨的寒气让冷君莫顿时受到了一定的反噬。
他的剑之火元素仅仅只是五行之一的元素,而并非奇异火种。
然则夜云的水之精魄却是天地本源衍化而生,还是能够进化的水之精魄,岂是一般的火元素都能对抗的,冷君莫毫无意外的败下阵来,胸口一闷,喉头一甜,竟是一口鲜血吐出。
“你……”
冷君莫的瞳孔之中满是惊骇,“竟然是高阶水种,难怪……会让我受伤。”
夜云闻言眯了眯眼,心底却是有了疑惑,这个男人不是说早就了解过她夜十七的名号吗?
天榜一战她拥有水元素并不是秘密,又怎么会栽在这里?
“该死的臭丫头,居然敢坑本少爷,等本少爷找到你,非打你屁股不可。”冷君莫忽然骂骂捏捏起来,和之前的冷漠之态截然相反,令夜云不禁嘴角一抽。
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她倒是觉得这个男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不过夜云可不管你变脸快慢与否,在她眼中,此刻是灭杀敌人的最佳时机。
&bp;&bp;&bp;&bp;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就是如此。
战炎枪起,一道寒芒之势萦绕枪身,寒眸一扫,战炎枪之枪势气劲直接朝青衣男子席卷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冷君莫直接被震飞,趴在地上极为狼狈,“你好歹是天榜第一的天才,居然偷袭我,你还有没有点君子风范?”
“君子?我夜十七这辈子比起君子更喜欢当小人。”
“你……”
夜云瞥了冷君莫一眼,凉凉道,“堂堂祖巫世家冷家的公子爷带着一堆人偷偷摸摸的跟踪了我三天,还埋伏起来对付一个女人,似乎和君子也沾不到半点关系,更何况你还是要我命的人,我这个人你大概还不了解,一般想要我性命的人都会比我先死。”
冷君莫顿时一怔,“我已经决定不杀你了。”
“可惜,我非杀你不可。”夜云危险的眯了眯眼,眼前这个叫冷君莫的人修为并不低,更何况还是冷家之人,那样的家族,那样的势力绝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惹的,眼下已经杀了这么多人,那么这个一心要置于自己死地的冷君莫是万万不能留的,若想人不知,只能杀人灭口,放虎归山从不是她夜云的作风。
“你,我都决定饶你一命了,你竟然还要非杀我不可?”冷君莫忽然瞪大了眼睛,嗔怒道,“你知不知道我接下这个任务却没有杀你回去后会受到多大的惩罚,你……”
“这么说我还要多谢你的不杀之恩?”
夜云冷笑勾唇,凉凉道,“冷家的处世之道还真是特殊呢!不过用冷家来做挡箭牌当真是明智之举,这凤翔大陆上恐怕敢得罪冷家的没几个人,只可惜……这一招只对别人有用,对我……只会让我更加坚定杀你的决心。”
“你……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讲道理,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
夜云嘴角一抽,要不是这个家伙一直都在面前,她会误认为冷君莫被人掉包了吧?
明明之前还霸气侧漏的和她进行生死决的战斗,这一转眼怎么就变得这么蠢呢?
夜云实在是懒得和这个男人啰嗦,管你是冷君莫也好,还是掉包了也好,今日你都必死无疑……
“神动八荒,裂地一枪……裂!”
战炎枪起,一道寒芒直逼冷君莫的命门,对方现在虽然有点二,不过反应却是灵敏的很,眼神也刹那间再次变得凌厉起来,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就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如此反而让夜云多了点兴趣。
“这个冷君莫似乎有点意思,看来也只有战斗的时候才是个正常人。”
这一战再次拉开了帷幕,原以为要斗个数十回合,不曾想两人刚过一招,一道脆生生却透着嗔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好你个冷君莫,你居然又背着本姑奶奶到处打架,今天我要是不揪坏你的耳朵,姑奶奶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随着这声音响起,原本还战意十足的冷君莫瞬间跟腌菜,看着一道火红的身影逼近,直接冷色大变,冲着夜云大喊一声,“不打了不打了,那死丫头又追来了。”
&bp;&bp;&bp;&bp;冷君莫哇哇大叫着,一边想要避开夜云朝另一个方向逃跑,眼下是最好的时机,夜云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战炎枪的攻势越来越强,随着火红身影的到来,冷君莫也成功的被一道枪势给震飞,砰的一声撞在了断裂的树桩上,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冷君莫,你打架就算了,居然还打输了,简直丢光了姑奶奶的脸。”
脆生生的嗓音还透着稚嫩,她叉着腰如同母夜叉似的从夜云身边跑过,连看都没有看夜云一眼,反而冲上前就拧起地上的冷君莫,“而且更让我生气的是你居然还想逃……”
“姑奶奶,您看错了,我哪里敢啊!”
“你真当姑奶奶我没有看到吗?”小姑娘凶神恶煞的咆哮着,一边揪住冷君莫的耳朵,刹那间,一道更凄惨的叫声响起,“哎哟,姑奶奶饶命啊!我的小腰快断了。”
此刻的冷君莫可以说是惨烈,原本就受了重击的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加上在地上摔了几个滚,到处都是泥土,就连那张耐看的脸都变得污头垢面,加上被揪住耳朵而发出嗷嗷的惨叫,夜云不禁嘴角一抽,内心更是多了一道感叹。
这世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谁能想象不久前的他还一副孤傲清冷的姿态,如今却变得……呃……可以说是不忍直视了。
至于这女孩,夜云这才仔细的看清楚了。
一身红衣短装显得利索精炼,腰间围着一根银色的鞭子,肤白貌美,有些婴儿肥,气呼呼的样子不但没有让人觉得凶悍,反而觉得很可爱,就像肉乎乎的包子一样,一双眼睛更是灵动,透着俏皮,夜云幽幽的眯了眯眼,很难想像这样的小姑娘会是来自冷家——一个以杀人为生的杀手世家。
不过,这样的印象很快就毁灭了。
“喂,你就是被冷君莫这个笨蛋欺负的人吗?”
夜云眉梢一挑,并没答话。
“你干嘛不说话,我看虽然是这个笨蛋欺负你的可能性很大,不过他现在躺在地上,看来你一定是个高手了,爹爹说了,既然是高手就不是这个笨蛋欺负你,而是你欺负这个笨蛋,冷家的规矩,被欺负了一定要欺负回来,所以,你准备接招吧!”
红衣女子说完,便扬起了手里的鞭子,正欲动手就被冷君莫拉住,“婳儿,你不是她的对手。”
“我怎么不是了,冷君莫你是不是还想挨揍?”
冷君莫顿时退后一步,跟防贼似的说道,“婳儿,我是说真的,你可知道她是谁?”
“难道很有名头?”
“她是夜十七,你说呢?”
名叫婳儿的女子当即愣住,“夜十七,那个……什么天榜第一的高手?”
“对。”
“卓哥哥和影哥哥打赌的那个夜十七?”
“没错。”
冷君莫凝重的点头,原以为冷婳会放弃,不曾想她不但没有退却,反而一双黑眸发亮,就好似看到了什么天材地宝似的盯着夜云,兴奋道,“原来你就是夜十七,果然好帅啊!”
&bp;&bp;&bp;&bp;扑通一声!
冷君莫宛如被雷劈似的倒在地上,仔细看他的嘴角正在剧烈的抽搐着。
哼,卓哥只知道教训本少爷不靠谱,难得没看到这个死丫头更不靠谱吗?
帅?难道有本少爷英俊潇洒不成,更何况那个夜十七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已经成亲的女人,死丫头的脑子是被浆糊了吧!
别说冷君莫被雷,夜云更是差点石化,不为别的,只因刚刚还准备拔剑相向的姑娘此刻正露出迷恋的星星眼盯着自己,那模样就好似一条狗盯上了美味可口的骨头一样,只差流口水了。
“你就是夜十七,不但很帅,而且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英俊潇洒,年轻有为,而且一身黑衣酷酷的,难怪冷君莫那个笨蛋会输给你,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见一见传说中的你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见,老天爷简直对我太好了。”冷婳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反而让夜云越发无语了。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她还不至于会松懈,虽说和想象中的杀手世家中人不太一样,但有一点夜云却是一直铭记于心,毕竟前世的自己不正是杀手吗?一生都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早已经让她习惯了多变,多变的相貌,身份,性格……
眼前这位,或许就是其中的一个。
想到这儿,夜云眯眼勾唇,反而多了一丝兴趣。
冷婳一看到她勾唇的浅笑,更加兴奋,“夜十七,你笑起来真好看。”
转而咬了咬唇,有些为难道,“不过你再好看我也要对你动手,不然我就当不了真正的杀手,在冷家不能成为真正的杀手之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夜哥哥如果我真的杀了你,请你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卓哥哥,都是他出的馊主意。”
原本稍稍有些恢复的冷君莫正要站起来,结果一听到冷婳的话,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臭丫头,明明是你自己想要成为杀手才接下卓哥的活的,你居然堂而皇之的出卖卓哥?”
“冷君莫,你居然敢叫我臭丫头!”前一秒还忧伤中的冷婳再次炸毛,惊得冷君莫连连摇头,“没,没有,姑奶奶,我一直喊的姑奶奶……”
“这还差不多。”冷婳得意的扬了扬头。
瞧着这一幕,夜云只觉得无奈,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这个冷婳……
怎么感觉都不像一个杀手啊!
事实证明她真的不是杀手。
因为冷婳犹豫再三还是朝夜云出手了,那鞭子扫向夜云之际,她灵活的一跃而起,随即施展了一招,“无声绝杀,灭杀!”
锋芒的气劲扑面而来,冷婳一张小脸瞬间变得苍白,还是冷君莫反应及时,抱住她连连躲避,不过夜云的这一招哪是那么容易全身而退的,嗖的一声,几道如同被利剑割破的伤痕出现在冷婳的手臂上,鲜血涌出……
冷婳低头一看,直接惨叫。
“啊……是血,我流血了……”
然后……
便没有然后了!
两眼一闭直接晕倒冷君莫的怀里。
&bp;&bp;&bp;&bp;夜云顿时就默了!
看那个叫冷婳的状态,这明显是叫做晕血吧!
堂堂祖巫世家的杀手世家中人,还扬言要称为真正的杀手的人,竟然会晕血,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笑掉大牙吧?
许是猜测到夜云所想,冷君莫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却也没有办法,别说不知道冷婳的身份,他还会不清楚么?
冷婳,冷家当代家主的小女儿,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虽说冷家的子弟对于外界的人来说都是极其高贵的,可是在冷家的内部却有着森严的等级观念,且不说旁系和嫡系间,就是嫡系之中也存在着等级之分,而这样的区别并非来自于他们出身,而是在于当代长老和族长的宠爱。
如同那世俗之中的帝皇一般,谁拥有恩宠,谁的地方就高。
冷婳如今不过才十五岁,是冷家年轻一代年龄最小的一辈,却也是最受宠的一个,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也遭受了不少的罪,谁让这个丫头笨手笨脚的?
作为杀手世家的人,不但不敢杀人,反而见血就晕。
冷家下面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暗地里嘲笑她?
冷君莫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抬起头看向夜云,正色道,“不管你是夜十七也好,还是夜云也好,最开始出手对付你的人是我冷君莫,和婳儿无关,你也看到了,她只是个孩子,而且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要灭口也好,还是以绝后患也好,都冲着我一个人来。”
夜云眉梢一挑,倒是没想到冷君莫会说出这一番话。
只是……
“你都说了是以绝后患,我若杀了你而放过她,这才是最大的后患。”
“不,婳儿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后患,你或许不知道婳儿虽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却是很善良的姑娘,她长这么大从未欺负过人,哪怕是家族的那些旁系欺负她,她也会帮着隐瞒下来,而不是去告发,她明明是冷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每个人都看到了她走在外面光鲜亮丽的一面,却没人知道她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冷君莫苦涩的笑了笑,“婳儿她是我见过最傻的人,傻到让人心疼。”
他一边轻轻的摸着冷婳的脸,眼底里满是宠溺之色,声音也低沉的不像话,“你大概不知道,婳儿她的记忆并不多,她每次醒来都会忘却一些事,最长的记忆也只能保持两三天左右,我真担心若是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她的时候,她会不会连我也忘记了。”
夜云没想到冷婳竟然还有如此情况。
这般的记忆算得上是瞬间记忆吧?
“所以你放心,婳儿那么笨,又那么善良,她不会成为你的后患,夜十七,就算是我冷君莫求你的。”
尽管夜云心底惊讶,但还不至于被冷君莫几句话便打发了。
若真是如此轻易的相信,她就不是夜云了!
“求我,眼下的你似乎并没有资格求我,别忘了你的性命是掌控我手里的。”
清冷到声音入耳,冷君莫有些无奈,他何尝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呢?
&bp;&bp;&bp;&bp;“那你想要如何?”
冷君莫复杂的看着夜云,皱了皱眉才道,“夜十七,你在凤翔大陆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物,行走大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只要你肯放过婳儿,我冷君莫任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有一点我想你应该也清楚,我冷君莫虽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好歹也是是神玄巅峰,若是真要拼个你死我活,恐怕也是两败俱伤。”
夜云何尝不知冷君莫的话中话?
冷君莫再差也是个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强者,更别说他还是冷家的人,这世俗间的普通武者尚且会留压箱底用来保命,作为祖巫世家的人又岂会没有保命符?更何况还有个嫡系的大小姐冷婳。
夜云正踌躇着该如何抉择的时候,冷婳幽幽的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冷君莫那张脏兮兮的脸,第一反应就是一挥出,“哪里来的乞丐王,竟然敢吃姑奶奶的豆腐,活腻味了不成?”
这一拳好巧不巧打在冷君莫的眼睛上,毫无意外的出现了一个熊猫眼,只见他捂着眼睛嗷嗷大叫,“姑奶奶,我是莫二哥啊!你下手也忒狠了!”
“啊咧,莫二哥?”
冷婳愣了愣,才小跑上前查看,好一会儿才扁嘴,“什么嘛,莫二哥你怎么成乞丐了?难道是你出门前大哥又不给你钱了,不是说好了要去北凤亲眼看看那个第一的天才嘛!”
闻此,冷君莫傻愣了一下,随即眼眸一暗,满是忧伤。
“婳儿,你告诉我,你今年几岁?”
“莫二哥,你不是昨天才送人家贺礼了嘛!我可告诉你,明年的这个时候婳儿就可以及笄了,到时候我一定要称为真正的杀手,让家族的人再也不敢看不起我。”
看着冷婳鼓起腮帮子,捏着拳头,眼神很坚定的模样,冷君莫的心几乎凉到了底。
“婳儿,你只记得这些了?”
“莫二哥,你放心,婳儿可没忘记你,所以你不要伤心哦……以后等婳儿成为真正的杀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作为继承人保护你,然后我们就可以去到处玩,没有人敢欺负我们,而且我发现我最近记忆力特别好,你看莫二哥和我说的话,爹爹说的话,大哥说的话我都记得。”冷婳笑起来,眼睛几乎完成了月亮,笑眯眯的看着冷君莫,好似小孩子在求表扬。
“对了,莫二哥,你说婳儿的病是不是快痊愈了?”
看着那张浪漫而天真的脸,冷君莫抿了抿唇,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冷婳,更不知如何去面对,难道要告诉她你已经忘记了近两年发生的事,就连一刻钟前发生的一切你都忘得一干二净,好似一切从未发生过?
如此,该有多么残忍?
冷君莫痛苦的抱着头,指节用力几乎听得到咯咯作响的声音。
“莫二哥,你怎么了?”
“婳儿,你知道如今是什么时候吗?”
“二哥?”
冷君莫长叹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了出来,“再过几天你就十六岁了,你明白二哥说的话吗?”
&bp;&bp;&bp;&bp;音落之际,冷君莫极为忐忑的盯着冷婳,毫无意外的,对方在在听到这句话时,先是迷糊了一下,随即瞳孔放大,眼底满是惊骇还有无尽的痛苦。
冷婳站在那里,就好似傻了一样,呆呆的呢喃着,“再过几天我便十六岁了,这么说来我忘记了这两年发生的一切?”
抬起头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地面到处是坑坑洼洼,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可是自己却一点记忆都没有,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曾经的自己不过只是第二天忘记头一天的事情,但不会是全部都忘记,而是选择性的失去记忆,可是如今,却一次性失去两年的记忆……
没有人知道她之所以一直记得面前一脸担忧的男人,是因为冷君莫为了不让她忘记,所以每天都出现在她面前,那时候的自己因为害怕会失去所有的记忆,而不敢睡觉休息。
是冷君莫一直陪着她,她依稀记得有个人一直在耳边说过一句话:婳儿,不要害怕,就算你醒来忘记了我,也不要害怕,记忆会消失但我不会消失,没有了回忆,我就为你制造回忆,不必纠结于过去,昨天过去了,我们还有今天,今天过去了我们还有明天,每一天你都会认识不一样的我……
可如今……
冷婳垂着头让冷君莫看不清神情,他焦虑的上前,将她揽入怀里,“婳儿,你还有我,就算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你还有我……”
“莫二哥,我……”
“就算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我都不会消失,你忘记了吗?”
“我……”
“没关系,就算忘记了,我还可以重新告诉你,冷婳,你听着,就算你的记忆一片空白,我也会为你重新制造记忆,还有我就是你的记忆,你记不住的,我替你记住,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有一点,婳儿,你可以忘记一切,但不能忘记你的笑容,你的快乐,卓哥也好,我也好,我们都希望看到快快乐乐的婳儿。”
“莫二哥。”
冷婳的声音闷闷的,让冷君莫更加心疼,“傻丫头,我宁愿被你天天追着打,也不愿看到你沉闷的样子。”
夜云顿时嘴角一抽,回想起不久前冷婳刚来的时候,可不是将冷君莫一阵暴打吗?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瞅着这温情的一幕,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宫御天的俊脸,明明才分开了没几天,竟然就开始想念了,原来思恋一个人也是幸福的……
夜云摇了摇头,低声的勾了勾唇便收起了战炎枪,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冷君莫看到她的举动很是不解。
“夜十七,你不杀我们了吗?”
夜云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似乎没有听到一样。
“喂,夜十七。”
“舌燥。”
冷君莫,“……”
虽然奇怪明明要杀自己的人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主意,但冷君莫还是松了一口气,看着夜云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良久冷君莫的脸色变得铁青,紧接着发出一声狼嚎,“明明该是我击杀夜十七的,为什么最后变成我求饶了啊!简直太丢脸了。”
&bp;&bp;&bp;&bp;飘渺森林里,杀机重重,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将是你的对手,夜云在此处行走了几天早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正因如此,则越发的小心。
只是很奇怪,偌大的飘渺森林之中,竟然没有任何的灵药或者魔兽的存在,唯一存在的就是不同层次的迷雾和数之不尽的人类,而这些所谓的人类就是自己在飘渺森林之中唯一的劲敌。
喝!
一声低喝,夜云已经率先出击,而对面揽住她去路的则是一名粗狂大汉,且修为并不低。
“好个小白脸,竟然也妄想从我手里夺走资格牌,让老子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粗狂大汉同样一声低吼,手举大刀迎面就扑了过来,没有任何的防御,只有简单粗暴的攻击,顺势而来的一股气势竟然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夜云不敢小看,眼神也随着战斗越发的凌厉。
“怒斩狂魂。”
“命!”
夜云身形闪避之际,薄唇已经吐出了这一个字,刹那间粗狂男子浑身僵硬住,然后不可置信的倒下,见此夜云满意的勾了勾唇,“看来这命魂咒的杀伤力强大了不少,如今连神玄五星的强者也无法阻挡。”
没错,这一路走来,夜云已经养成了能不利用战炎枪进行物攻就尽量避免,而选择了命魂咒。
命魂咒是摄魂师的魂技,她不能一直依赖于战炎枪而忽略了魂技,如今没有遇到摄魂师的敌人她尚且可以用其他的武技来战胜,但中央群域天才济济,万一遇到同类的修魂者,恐怕到时候会情况不妙。
不得不说夜云是有先见之明的。
将粗狂大汉身上值钱的东西收刮之后,夜云便极速前进,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不能在规定的时间走出飘渺森林,那么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穿梭其中,很多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当然能够顺手牵走的东西,夜云可以毫不客气的。
资格牌,据说谁拥有的资格牌最多,在这一场比赛中的气运就更好。
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夜云岂会手软。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在飘渺森林的最后一关碰上了大麻烦。
“你们都看清楚了,确定是一个黑衣的年轻小子干的事?”
“没错,就是一个黑衣小子,简直好不猖狂,竟然敢把主意打在我们帝家的头上,也不看看我们帝家的资格牌是他一个小子能够抢的吗?”
“就是,此番定要让那个小子吃不了兜着走,也不嫌我们帝家的资格牌烫手吗?”
大约有二十多个人集聚在一起,真正的帝家的不过就四个人,其他的都是祖巫世家附属家族的一些年轻子弟,小风云榜事关证道一途,故而哪怕是祖巫世家也是极其重视的。
为首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左右,一双黑眸之中满是阴鸷的神色,他此番能够出来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而这些人的生死和资格本来和他并无关系,但是……
他们这些人却是他笼络许久的跟班,他们夺得的资格牌在走出飘渺森林的一刻就属于他了。
&bp;&bp;&bp;&bp;可偏偏在关键时刻竟然被人抢了,而且还一个都不剩,真是欺人太甚!
他怎能不怒?
而夜云也万万没有想到只是顺势抢夺了一批人的资格牌,竟然会再次惹上了帝家,这不,刚走到最后一个关卡,就被这群人给生生拦住了去路,而彼时离期限只是剩下最后一天,换言之,若是在今日天黑之前还未走出去,就等于失去了选手资格,终生都不得参加小风云榜了。
而终生不能参加小风云榜的代价却是终生无法证道为皇,这样的结果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受的住,无法证道为皇,就相当于无法晋阶为神皇,一生修为终身止步于神王。
怎能让人甘心?
帝家的人不会甘心,夜云更不会甘心。
时间永远不会等人,而这群拦住自己的人却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夜云黑眸一眯便直接动了杀念,“拦我去路者,死,若是不想死,就立刻滚。”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小子,你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那帝家的带头年轻人猖狂大笑起来,随即瞥了眼开始聚集过来看戏的一群人,也大喝一声,“看什么看?我祖巫帝家的人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闪开,否则若是误伤了谁可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们!”
此话一出,围观者纷纷惊愕不已。
“帝家,没想到竟然是祖巫之一的帝家,看来这个黑衣小子死定了,竟然好死不死的惹上帝家,谁不知道帝家的祖巫世家的巨头,就算是一条狗,也轻易不敢惹的。”
“就是就是。”
那带头人听到别人奉承抬高自己的话本是沾沾自喜,却不曾想听到这句话,当即大怒,“该死的,你们说谁是狗?”
那议论的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夜云则是嗤笑出声,“不愧的是帝家的狗,吠的真难听。”
眸光森寒,不带那带头人再次反驳,夜云已经动了手,“命!”
冰冷的字眼吐出,伴随着那黑色如同的眸子,好似一汪深潭见不到底,幽幽的如同深邃黑洞,将人深深的吸入进去而无法自拔,至少拦住自己去路的二十多个人中,有一大半是如此。
这样的结果夜云并不满意,而是暗暗心惊。
不愧是帝家的狗,竟然有四个人能扛住命魂咒,再神念一探,顿时眉头紧锁,难怪这个带头人如此猖狂,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帝家人的身份,还有他的修为。
竟然已经达到了神玄巅峰九层的境界,这才是真正的一步之遥,时刻都能突破神王境界,单论修为,比自己还要高出几个层次。
虽然都是神玄巅峰,但巅峰境界同样分为了九层。
每一层都是一座巨山难以翻越,而这个家伙,竟然……
仅仅只是飘渺森林之中就遇到如此多的神玄至尊,若是真正的小风云榜大比,那些人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实力,说到底还是实力!
我的拳头还不够大,既然如此,就先拿你们练手吧!
“命!死!”
夜云再次吐出这冰冷的字眼,整个人的杀气直接释放开来。
&bp;&bp;&bp;&bp;刹那间,带头人忽然僵住,只觉得浑身难受,想要动一动却显得有些艰难,“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怎么无法动弹了?”
“大哥,我也无法动弹了。”
“我也动不了!”
“大哥,一定是这个小子,你看我们的人几乎都僵硬在原地,这个小子的身上一定有鬼,不知道施展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禁术,要知道能够定身的功法除了冷家的绝技外,就算是我家少主也无法做到的。”
“说得对,这小子一看就比不上我家少主,居然能定住我们,指不定就是魔教中人。”
几十张嘴叽叽喳喳的,夜云只觉得心底有些烦躁,毫不犹豫的取出战炎枪,直接收割人的性命,“既然你们说我是魔教中人,那我便是魔教中人罢了。”
“杀!”
“给我杀!”
噗嗤噗嗤!
战炎枪无情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人的性命,鲜血沾染上枪尖之时,便被吸收的一干二净,其中还有七八个是直接被命魂咒给夺去了生机,这些人的灵魂夜云同样不会放过,甚至有几个人被战炎枪刺中之后没有立刻死亡,还被生生的进行了灵魂剥夺。
我本无意如此残忍,但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的!
帝家!
我夜云每一次遇到你们都没有好事!
这些人对于夜云来说并不棘手,相反的除了那个领头人外,其他都是小喽罗,很快这二十人就被夜云解决掉,只剩下了帝家的四个人。
几人看着那一地的血腥和血肉模糊的尸体,都忍不住背脊发凉,他们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是杀了不少的武者,却从没有如此残忍的杀死对方。
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夺到你需要的东西就够了。
而他们带来的这些附属子弟一个个却惨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受了五马分尸之刑,外围一些看热闹的人或者是已经放弃进入小风云榜资格的武者都群聚一起议论纷纷。
“不是说是帝家的人吗?怎么会这么弱?”
“谁说不是呢?还以为帝家有多厉害,没想到这才一个罩面就死的差不多了,难怪资格牌会被夺走,还不是自己没有本事,你们说没了资格牌就没了资格牌呗,非得抢回来,这下好了,失去的不仅是资格牌,连性命都赔进去了。”
“这黑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连帝家的人也敢杀,而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其中一个男人看了看那一地的尸体,还后怕道,“而且出手还挺狠。”
“这样的人物绝非池中物,看来此番小风云榜有好戏看咯。”
帝家的四人则是你看我我看你,万万没想要他们这么多人居然三两下就被解决了,再看眼前这黑衣小子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问老子,老子去问谁?”年轻人本来就觉得烦躁,眼下却越来越静不下心了,想他帝峰作为三代旁系子弟,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还想着在小风云榜上崭露头角,不曾想竟然会栽在这里。
&bp;&bp;&bp;&bp;“妈的!跟这个小子拼了!”
“杀!”
四人的修为都在神玄高阶,一般人绝对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但夜云不同,她可是要踏上风云榜的人,岂能在这里就驻足,除了那个帝峰是巅峰修为稍微有点棘手外,其余三人作为普通的神玄高阶,夜云完全不放在眼里。
“瞑幽,噬魂。”
战炎枪发出翁鸣的一声,一道白光扑向了四人,毫无意外的待白光消散,其中三人竟然直接变成了干尸,唯有帝峰躺在地上冷汗直流,刚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黑影扑向自己,一双黑眼让他无法动弹,待黑影融入自己身体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身体好似要分裂了一般,连同灵魂也在颤栗。
看着手心里的玉佩,帝峰真的怕了!
若不是这块玉佩的保护,他已经死了,和身边的三具干尸一样。
夜云单手握战炎枪,目光冷冽的步步逼近帝峰,“到你了。”
帝峰一直被这股恐惧笼罩,明明只是很短的时间,却好像被折磨了很久很久,压抑的他几乎喘不过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惹我。”
夜云目光一敛,薄唇微启:命!死!
以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一道虚影从帝峰的头顶飘了出来,还来不及挣扎就被战炎枪里的瞑幽直接吃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从头到尾,这二十人不到一刻钟全死了!
帝峰作为巅峰状态夜云如果只凭打斗,恐怕还会费些时间,甚至还要防着他使用压箱底保命,却没想到如此轻松,这个帝峰不是输在她的手里,而是输给了他自己。
武道之人,心智如此不坚。
就算去了风云台,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帝峰,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嘴角微微上扬的夜云,再配上那些尸体,只让人觉得瘆人,尤其是那抹冷笑,更是让人直接发寒,若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定会大叫一声:恶魔!
没错,她就是恶魔,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魔!
既然踏上了这里,那么这风云台之路,注定了尸骨成山,不成仁则成魔!
夜云收起战炎枪,将这四人的资格牌捡起之后,便不再理会四周的人,而是面无表情朝飘渺森林的出口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夜云蓦地一跃而起,同时战炎枪闪现,朝后方一枪刺出,这一招的枪势极为恐怖,几乎是九层的攻势。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一排树木轰然倒下,余波的气劲犹如无数利剑横扫,将无数树木直接拦腰斩断,如此大的阵仗把很多人都吓了一跳,都不明白明明都准备离开的黑衣小子,为什么会突然发起进攻,而且还如此的猛烈,比刚才对付帝峰强多了!
良久,无数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问题。
天,这小子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至于夜云,则是踏空而立,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阁下既然来了,还是出来吧!否则下次我的战炎可不会偏了方向。”
&bp;&bp;&bp;&bp;“还是说你们不敢出来了,帝家的人什么时候如此畏头畏尾了,连自家的人被人杀了也不敢出来讨个公道,所谓的祖巫之首我看也不过如此。”夜云冷笑着,心底却暗暗心惊,刚才若不是她的神念一直释放,恐怕现在倒下就该是她自己了。
该死的帝家中人,竟然躲在暗处放冷箭,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的实力竟然足以让她差点全力以赴,那暗处的一击,如避锋芒,简直可怕,绝不是帝峰那种货色能够比拟的。
凌乱的树桩之后,几道人影走了出来,待看清之后,夜云不禁暗道:冤家路窄!
只因那几人之中竟然是帝幻儿和帝瑛,另外还有三人,其中两人站在帝幻儿和帝瑛的身后,另一人则站在他们两人的中间,此人身穿月白色的锦衣,面容有些阴冷,却不失英俊,似乎帝家的人都有一副不错的皮囊。
而帝幻儿和帝瑛也在第一时间看清了夜云的相貌,当即爆发了。
“又是你,夜十七居然又是你?”
夜云好笑的勾唇,“帝家的大小姐麽,挺不巧还真是我。”
“你……”帝幻儿气的牙痒痒,都是这个人,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被帝释天讨厌,一直到现在为主都无法和少主说上一句话,以至于到了投靠二少爷的地步。
这二少爷自然不是帝瑛,而是嫡系二少爷,也就是帝释天的亲弟弟帝释雨。
虽说是嫡系少主的亲弟弟,可是在祖巫世家之中,少主就是继承者,其他人就算是亲弟弟也只能是下属,如今是,未来是,永远都是,只要你不死,只要你一天没有脱离这个家族,那么你生生世世乃至你的后世子孙都是侍奉少主的下属,同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凭什么帝释天是少主,他这个当弟弟的则当奴隶?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出现这里。
帝瑛和帝幻儿都明白自己不会是夜云的对手,当即怂恿帝释雨道,“释雨大哥,这个小子杀了我们帝家那么多人,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否则我们帝家的颜面就丢尽了,传出去定会受人耻笑,若是族长大人知道了,定会震怒,但是……若是释雨大哥在这里解决了这小子,就等于为我们帝家正名,也趁此机会立威,到时候释雨大哥的信仰之力还会增加,族长大人也会高兴的。”
帝释雨……也就是站在他们中间的锦衣年轻人皱了皱眉,凝重道,“你们说得对。”
抬头打量着踏空而立的夜云,脸色直接沉了几分,“我帝家就算是一条狗也轮不到外人来杀。”
“呵……”夜云一声轻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替你宰了二十几条狗,没能让你亲自动手,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就请你吃这二十条狗的肉吧!听说狗肉是挺滋补的,你吃了或许能够提高你的修为呢!”
帝释雨不悦的瞪眼,夜云却好似没有看到一样,继续道,“不用太感谢我,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助人为乐。”
&bp;&bp;&bp;&bp;众人,“……”
助人为乐个毛毛虫,谁助人为乐会杀了二十几条性命还请人家的少爷吃他们的肉的?
帝释雨的脸色越发阴沉,冷冷的看了一眼夜云,便取出了随身的剑,那是一把蓝色的剑,炫蓝的如同水晶,似那蓝色妖姬一般魅惑,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还有阴柔!
没错,帝释雨整个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很是阴柔,这样子的人往往才是最难对付的,夜云没有小看他,更不敢小看他,嫡系二少爷,帝释天的亲弟弟麽?
帝释天的王者之气足以和宫御天媲美,作为他的亲弟弟又岂会差?
一出手便是一道蓝色的寒芒袭来,夜云单凭那气劲便脸色一变,该死的,这个男人竟然神王修为,王者级别的至尊强者,直接从级别上就压制了她一筹。
该死的,竟然会在这一刻遇到这种事,眼看离期限还剩下两个时辰,她必须速战速决了!
“瞑幽,噬魂!”
“命魂夺命!”
战炎枪出之际,薄唇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如此一来能协助她对付帝释雨,但是那一股威压,王者级别的威压,几乎能压制的她喘不过气,“该死,好强大的威压!”
强行越级摄魂,果然让她觉得吃力,好在此次越级摄魂并不是神魂越级,而是修为。
若是对方的神魂比她强大,那么夜云势必遭到极大的反噬,而眼下她觉得吃力,那是因为王者级别的至尊和神玄级别的至尊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更何况帝释雨并不是普通人,而是祖巫世家之人,作为血脉传承的世家,神秘的祖巫始祖,他们的血脉蕴含着一股强大的能量,他们的灵魂从一出生就比一般人的强悍,而且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提升,虽然比不上摄魂师的牛掰,却也不会差。
更何况还是帝家?
十二祖巫世家各有千秋,唯独帝家稳坐十二祖巫世家之首数千年,岂会没有原因?
“死吧!”
帝释雨忽然冷冷出声,伴随着而来的威压越发的强盛,夜云只觉得一股重力压顶,原本踏空而立的她竟然开始立不住脚,“该死的,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给我破!”
“无声绝杀!”
“空间凝固,绞杀!”
又是空间,而且比冷君莫的时间静止还要厉害,帝释雨的空间凝固竟然让她完全动弹不得,然而就在她想办法破开办法之时,凝固的空间之中也出现了无数的蓝光,这是受帝释雨控制的绞杀之刑剑。
噗嗤噗嗤!
一道道刺入体内,痛不欲生。
莫非我夜云就毫无办法了吗?
莫非我真的无法战胜神王初期的武者吗?
若是真的没有办法,那么我又拿什么去立足风云台,打下风云榜,我夜云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吗?
而帝释雨单手控剑,正欲加大攻击力度,却被另一道剑光拦截。
“帝释雨,你好歹也是帝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跑到这世俗欺负一个神玄修为的人,你丢不丢人啊!”
&bp;&bp;&bp;&bp;人未到声先到,这道声音极为猖狂,还有点欠扁,帝释雨直接黑了脸,而夜云则嘴角一抽,她记忆力可没有冷婳那么差,不至于才隔了几天就忘记了,在看那吊儿郎当走出来的人,不是冷君莫是谁?
夜云不禁默了!她真的不止一次怀疑这家伙有精神分裂症,时而高冷的好似神秘强者,时而逗比的像那街头的小混混,而且分裂起来还不带混淆的。
再看帝释雨皱眉的表情,显然是认识冷君莫的。
“你怎么来了?”
“哼,小爷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仗势欺人呢!”冷君莫围着帝释雨转了一圈,又啧啧道,“帝释雨,没想到你真的是神王了,可是你丫的一个神王居然欺负一个小小神玄,简直太可耻了,简直太丢我们老二的脸了。”
老二……
帝释雨那僵尸脸抽了抽,冷冷道,“我不是老二。”
“谁说你不是老二啊!你看你家有个帝释天压在,我家有个卓哥压着,我们两都是老二,你就别不承认了,而且这辈子你和老二都无法脱离关系的。”
“为何?”帝释雨难得又回了一句。
冷君莫顿时一拍大腿,瞪眼道,“你居然不知道为何?我告诉你,你就算不承认是老二,可是你老二啊!所以你还是摆脱不了老二的……”
四周围观的众人沉默了……
正在突破空间凝固的夜云再次抽了抽嘴角……
而帝释雨却一本正经的答道,“莫,老二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老二?”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噗嗤声,一个个都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这种憋着的滋味可是难受极了,而帝释雨却认真的看着冷君莫,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冷君莫顿时掩面捂脸,他差点忘记了,帝家的帝释天是真正的高冷,而帝释雨的高冷和他一样是装出来的,只不过有点微微的区别,用两个词来形容就是……
冷君莫——逗比!
帝释天——呆萌!
至于夜云则是一头黑线,若非那些蓝色的剑光,恐怕她也会石化吧!毕竟他两的对话实在是有点……那啥啥啥了。
“你说,我什么时候有老二了。”帝释雨又认真的问了一句,连继续夜云都忘记了。
冷君莫眉梢一挑,突然凑到他耳畔轻轻的说道,“你出生的时候就有了,老二就是你传宗接代的关键,没了它,这辈子你就完了。”
顺着冷君莫的视线,帝释天忽然明白了,同时耳根也微微的泛红,心底暗道:原来这就是老二啊!
看来莫说的很对,我的确离不开它了。
众人要是知道帝释雨的心声,一定会吐血的,帝家怎么会有这么蠢萌的人啊!
别人有没有吐血不知道,夜云却是吐血了,浑身是伤的是她被困在空间凝固之中,无法破开,一直找不到任何的缝隙可以作为突破点,然而就在帝释天被冷君莫引开注意力之后,忽然间仰天长啸,伴随着而起是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
&bp;&bp;&bp;&bp;不,准确的说是一股炙热的窒息之气,滚滚而来,火红色的光芒将她包围其中,四周熊熊燃烧的不是火焰又是什么?
是体内的火之精魄……
不,这一刻爆发开来的并非火之精魄了,而是神级之火。
夜云突然的爆发竟然触动了火之精魄的苏醒,从堪比天火的精魄直接突晋阶成为神火,神火足以焚灭地万物,神王级的空间已经无法锁住它,这空间凝固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但如此巨大的轰动响声足以让众人为之震颤,神级火焰就是天地神火,它的出现使得四周的的生机迅速被烘干,因为它硬生生破了空间凝固,帝释雨作为空间的主人,受到了极大的反噬。
离得远的众多武者看着天际突然轰起的火焰都震惊不已,待有人认出那是神火出世的时候,一个个都激动的不得了,都拼了命的往夜云所在的地方赶来。
神级火焰,那可是神级火焰啊!
不但能够炼体,更是炼药师梦寐以求的东西,有的炼药师为了得到一枚火种可以为之付出性命而不顾。
如今看到神级火种岂会不心动。
帝幻儿和帝瑛看着夜云居然突破了禁锢,而且还让帝释雨受到反噬,顿时脸色变得铁青,“该死的,这个夜十七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样的都弄不死他?”
“帝瑛,那是神级火种。”
“火种?”
“这等火种若是我们能得到,修为定会增加,而且就算不是我们自己用,带回帝家,族长定会对我们另眼相看的,到时候释天哥哥也不会不理我了。”帝幻儿贪婪的望着火焰说道,眼底已经闪现出势在必得之势。
帝瑛闻言,当即眼睛一亮,“姐,你说的没错,我们一定要夺下这神级火种,那个夜十七不过是个无门无派的小子,这等好东西在他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帝家的人动了心思,四周看好戏的众多武者又岂没动心思?
能够走到这里的都不是废物,相反的都是修为不错,还有点天赋异禀的人。
神级火种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诱惑。
尽管他们不一定能够承受火种入体,但这就是人类的天性,属于人类特有的贪婪的秉性,不管属不属于你,不管你用不用得着,只要是好东西你都想要得到,而且是千方百计的要得到。
再加上夜云此刻浑身是伤,在众人的眼中她就是一块大肥肉。
任人宰割的对象!
夜云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加上浑身是血,竟然有些狰狞恐怖。
“看来,你们是真拿我当软柿子捏了!”夜云黑瞳如墨,灼灼之光透着杀念,“既然如此,那么这最后的半个时辰,就让我大开杀戒一次吧!”
森寒的气息笼罩全身,此刻的夜云才是真正的地狱修罗,她单手执战炎枪踏空而立,脚底深紫色的六芒星纹完全绽放,这紫光就如同她的守护之光,让她的心更加的坚定。
她闭了闭眼,随后蓦地睁开!
&bp;&bp;&bp;&bp;犀利的眼神宛如利剑射出,战炎枪挥舞之下,阵阵银白寒芒释放开来,造成了万剑齐发之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所有攻击她的人尽数遭到反击。
噗嗤噗嗤的声音四处响彻,伴随着的还有无数的惨叫声,嘶吼声,兵器碰撞的声音。
而刚才还嬉笑着的冷君莫也加入了战斗,却不是攻击夜云,反而是站在她的下方击杀靠近的武者。
“冷君莫,我可是要杀你的人。”
夜云漠然出声,冷冰冰的声音让冷君莫愣了愣,随后又嬉笑道,“可你最后也没有杀我啊!反倒是我无缘无故的追杀了你,还跟踪了你几天,这些是我欠你的,欠下的自然是要还的,但是我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好来给你当免费的打手了。”
“是么!”
夜云淡淡的低喃了一声,便没有再开口,而是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招又一招的杀招被释放出来,鲜血四溅,而冷君莫的修为虽然不错,却也经受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帝幻儿和帝瑛也冲了过来。
“夜十七,识相的就把火种交出来,否则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帝幻儿一冲过来就趾高气扬的喝道。
帝瑛作为弟弟自然配合,“没错,夜十七,我们帝家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你自己也看到了,凭你的本事能够对付这么多武者吗?你杀得了一个,杀得了所有人吗?更何况就算你逃离了这里,也势必会遭到追杀,而且是永无止尽的追杀,你年纪轻轻就达到神玄修为,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何必要为了一个火种而冒着被整个凤翔大陆追杀的风险呢?”
“只要你把它给我们,这些人我们帝家可以替你摆平。”
夜云冷笑,“恐怕到时候你们联合他们摆平我才对吧!”
“你……”
“夜十七,你别给脸不要脸。”帝幻儿怒不可遏,直接拔剑奋前,“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么我们也没必要对你客气了。”
“杀了夜十七!”
“杀了他,夺下火种。”
冷君莫被这阵势给吓到了,心底涌动出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就是个火种嘛!
看那融合的程度恐怕是早就认主的火种,一个个至于跟吃了春药似的不要命吗?
尤其是帝家的这两位,帝释雨受伤在一旁,这两个家伙不待在那里保护他,反而不管他的死活来抢火种,哼,帝家庶出的一辈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连嫡系的二公子也不管不顾。
冷君莫也怒了!
本大爷也许久未成大开杀戒了,今日就拿你们练练剑吧!
没有人知道,冷君莫若不是因为冷婳,他早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杀手,只是为了心中想要守护的那个人,而不想让自己成为冷漠无情的杀手。
因为杀手都是没有心的。
有了心,就代表了你的心底有了漏洞,有了破绽,就不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可如今……
他忽然想要放纵一把了!
婳儿,你的愿望是成为真正的杀手,但是这血腥的世界并不适合你,那么就由莫二哥来替你完成!
&bp;&bp;&bp;&bp;杀!!!
冷君莫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人群之中,所到之处剑光横扫,大有势如破竹之势,一个又一个在他的剑下倒下,甚至没有多施展一招多余的招数,但凡是修为在他之下的,无数人被一箭致命。
杀手,唯快不破!
杀手,需要的就是果断狠辣!
这一刻的冷君莫似乎才是真正的冷君莫,夜云幽幽的眯了眯眼,看着穿梭在人群之中收割性命的男人,这个人似乎有些看不透了,不过这样的性格她却有些欣赏他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还欠下我的人情,那么就一次性还清吧!
夜云勾了勾唇,眼眸之中的杀念越发的强烈,不,或者说是战意更浓烈了,这样的战斗,这样的场面,不是更刺激吗?
即便我受伤又如何,就算是我倒下,你们也会倒在我的前面!
狂暴的气浪翻滚沸腾,一道又一道扑面而来,这一出场地早已经破败不堪,四处都是坑坑洼洼,冷君莫一个人再厉害也阻拦不了多少,这一点夜云自然是明白的,既然如此,既然你们那么想要火种,我就帮你们了解这最后一个心愿吧!
死在你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手上,才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她的笑邪魅无尽,指尖轻轻的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缓缓的划过唇瓣,“火之精魄,尽情的燃烧吧!这是属于你的盛宴!”
呼啸一声。
火之精魄破体而出,狂热的气浪直接掩盖了之前战炎枪的气浪,原本森寒的枪势被这股火热取代,一道道火蛇熊熊燃烧着,将一个又一个武者卷入其中。
“啊……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快看,这火种居然跑出来了,大家快抢啊!”
有人要命,有人要宝,一时之间越发的混乱了!
帝幻儿和帝瑛也不例外,除了贪婪再无其他,那种狂热,那种忘我的境界让他们把一切都置之度外了。
冷君莫还欲继续,被夜云直接阻止道,“这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就让我们来好好欣赏一下到底是他们的身体强硬,还是我的火种更甚一筹,说起来我还没有亲眼看过‘烧烤’呢!”
“你竟然用火种对付他们,还真是……”冷君莫有些讶然。
夜云邪魅挑眉,“真是什么?”
“简单粗暴。”
夜云收起战炎枪,勾唇道,“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吗?”
看着夜云转身就走,冷君莫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去看之前受到反噬的帝释雨的伤势,至于夜云,这里不过是火之精魄吐出的一丝火焰罢了,小风云榜竞争期限还剩下十个呼吸间的时间,她不能再耽搁了,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飘渺森林。
待帝幻儿和帝瑛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夜云的身影?
就连帝释雨和冷君莫也不见了,当即气得跳脚,“该死的夜十七,该死的冷君莫,又把本小姐的好事搅黄了,帝瑛,时间快到了,走!”
至于这块地方,被神火焚烧,地面早已经化作一片焦土……
&bp;&bp;&bp;&bp;树木尽数干枯,地上再无鲜活的人或者尸体,无数武者化作灰烬,还有一些……残肢断骸,没过多久,那些顺着火种之光赶来夺宝的人看到这一幕皆是脸色巨变。
“这就是神火种的威力吗?简直太可怕了,这块土地在百年内都是寸草不生。”
……
却说此刻的云塔城中,一处幽静的庄园里四处飘着异象,只不过偶尔还会传出一两道铿锵的撞击声,硬生生的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宁静,若往里面走,便能看到庭院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老头正在那里拉动着风箱,一会儿站起来拿起锤子往烧红的铁上面敲打,而在他身旁的小凳子上,则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这娃娃看起来**岁的样子,一双眼睛黑亮清澈,眨巴眨巴的很是可爱,怀里还缩卷着一只毛绒绒的球形物体。
“师父,你说娘亲到底什么时候来?”
“快了快了,估摸就这两天了。”
“你说娘亲会和爹爹一块来吗?”
“人家两口子的事,我这个糟老头怎么会知道?”老头故作嗔怒,翻着白眼竟有些调皮之感。
“哼,师父你不告诉我,墨儿自己去找娘亲。”一看这娃娃要跑,老头立马放下手里的锤子将他抓住,就差跪下来哭了。
“我的小祖宗,现在你可不能跑,你要是跑了,你娘亲来找不到你,还不得把为师这把老骨头给活拆了啊!”
这一老不小不是别人,正是夜尘墨和铁老头,也是玄铁至尊,这处庄园自然是玄铁至尊在云塔城中的居所。
“谁让你不告诉墨儿娘亲在哪里,人家都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娘亲了。”
“小祖宗,再等两天,你一定可以见到你娘亲了。”
“要是见不到呢?”
“你就把为师逐出师门怎么样?”
“不要!”
“为什么啊?乖徒儿你倒是给为师说说,你想怎么样?”铁老头极为谄媚的讨好,那毫无节操的模样让庄园的两个童子有些不忍直视,这画面若非他们亲眼看到,实在是不敢相信啊!
您说您好歹也是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凤翔大陆之中谁不敢给您面子?
您倒好,居然在一个奶娃娃的面前如此……如此……实在是太损您的至尊风范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不不,铁老头这几年别的没学会,倒是讨好小徒弟开心的方法学了不少。
这不,一老一小又开始讨价还价了!
“我要是看不到娘亲,师父库房的宝贝就都归我娘亲了。”
“啊?不是归乖徒儿你麽?”
小墨墨吸了吸鼻子,稚嫩的脸上透着认真,“我的就是娘亲的,娘亲的还是娘亲的,所以给娘亲就等于给我了,师父你放心,我娘亲不会亏待墨儿的。”
“臭小子,难道为师就亏待你了吗?”铁老头的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了,他绝不会承认他是吃醋了,明明是自家徒儿,怎么就不向着自己呢?
“可是人家想娘亲了嘛!呜呜呜……师父是坏蛋,不让墨儿见娘亲,球球,我们去找娘亲吧……”
&bp;&bp;&bp;&bp;“好咧,去找女魔头咯!”怀里白绒绒的那一团那不是当年的小毛球又是谁?
只是几年过去了,小毛球除了长得更圆更肥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整天除了吃还是吃,而且一次比一次吃的还多,你说吃得多也就算了,偏偏还是无肉不欢的家伙,铁老头一提起小毛球,就恨不得将它直接烤来吃了。
这不,小毛球刚欢快的喊完,就对上铁老头那幽幽浑浊的眼睛,顿时吓得汗毛竖起。
“你个小球,再怂恿本座的乖徒儿,老头我绝对把你烤来吃咯!正好老头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吃过荤了,拿你打打牙祭想来是极好的。”
小毛球一听,直接在小墨墨的怀里打颤,“呜呜呜……不要吃球球,不要吃球球,球球不好吃的……球球已经一个月没有洗澡了,呜呜呜呜……”
听着小毛球的哭腔,小墨墨本来还有些心疼,结果在听到最后这一局时,直接把它抛了出去。
“球球,你居然又不洗澡,而且还一个月不洗澡,难怪小爷最近总觉得身上发痒,原来都是你干的。”小墨墨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有洁癖,而且还不轻。
瞅着火冒三丈的小墨墨,小毛球惊得直接用爪子捂住了脸,“哎呀,不小心暴露了。”
“赶紧给我去洗澡!”
“不要,铁老头说了猫不可以洗澡的。”
“谁家猫会长成你这样!!!”重点是谁告诉你是猫的?喵的,谁家的猫会喜欢看帅哥的?
小毛球四处乱窜,一边哇哇大叫,“小墨墨家的呀!”
眼看夜尘墨就要抓住自己,又是一声惨叫,“啊……我不要洗澡,会淹死的会淹死的……”
院子里,一人一宠追逐起来,闹的那是鸡飞狗跳,两个童子有些看不过去,上前询问道,“铁老,不阻止吗?”
“老夫难得清静一下,为什么要阻止?”铁老头好心情的挑眉,“走,陪老头我小酌几杯吧!再等十天半个月恐怕这云塔城也就不平静了,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仰头望了望天,脸上的不正经之色也被敛去,取而代之是凝重之色。
“夜丫头,小风云榜才是你的起点,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了。”
……
且说夜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飘渺森林,映入眼前便是一个形如漩涡一样的东西,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吸了进去,令人措手不及。
正懊恼之时,眼前一道白光闪烁,出现的却又是另一幅画面。
“哟,没想到还有一个,看来这次小风云榜的争夺很激烈啊!”
“哼,最后一个通过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
议论声入耳,夜云才大致明白此处是什么地方,那么刚才的漩涡应该就是所谓的传送阵法了,没想到飘渺森林的出口竟然是一道阵法,中央群域果然不同凡响。
传送阵缓缓的关闭,夜云始终没有看到冷君莫和冷婳出现……
“所有人通关者听令,接下来每二十八人一组,进入通往云塔城的传送阵……”
&bp;&bp;&bp;&bp;云塔城传送阵!
这几个字足以让在场的众多武者为之一颤,云塔城,这是他们拼搏到今天的目的地,终于……终于要迎来人生的巅峰之战了麽?
夜云并未发现说话之人,反而在那道声音讲了一堆规则之后,前方出现了十个悬浮传送阵。
勾了勾唇,便淡然的走上前,毫不犹豫的踏入其中,这里面和之前飘渺森林的传送阵并不一样,里面呈现出一片蓝色之光,星星点点宛如那日月星辰,就好似处于宇宙星空之中,令人不知不觉的神往。
而传送阵也叫空间传送阵,是修炼者通过一定的能源晶石作为基石布从而连接两个空间实现人或物的远距离传送,很显然,飘渺森林的传送阵不过是短距离的传送。
而这一个传送阵,一眼望去则是一望无际。
并且在夜云等人的前方还有一位白衣老者进行操控,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玄气,进行维持空间。
需要维持空间?
这么说这个传送阵并不稳定?
夜云的眼角不禁抽了抽,若是空间不稳,她岂不是随时都可能遇到空间裂缝,要不要这么倒霉的?
“所有人不得乱动,此传送阵乃上古时期的古老阵法,今年第一次启动并不稳定,若是不想空间阵法崩裂,就乖乖给老夫打坐,否则别怪老夫把你们扔出去。”
老者的话证实了猜测,夜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时刻注意着空间之力的波动,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白光,众人的眼睛皆是一亮,出口,传送阵的出口就在眼前,看来所谓的空间崩裂只是虚惊一场。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就连那老头也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前辈当真这么认为吗?”
夜云忽然出声,惊得那老者一怔,随即震怒,“区区一个小辈竟敢质疑老夫?谁给你的胆子?”
“呵……是不是质疑,你自己看看不就清楚了。”顺着夜云的视线看去,白衣老者的脸色大变,只因后方原本呈现蓝色的星月星辰直接变黑,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而来。
“天,空间崩裂,所有人快跑!”
再看夜云,哪里还有她的身影,早在她提醒完老者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朝出口飞去……
“这个臭小子逃命倒是挺快!”白衣老者嘴角一抽,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空间崩裂可不是闹着玩的,此时此刻,谁跑慢一步就只能被黑洞吞噬。
那么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逼近,那出口看似很近,实则还有一定的距离,更何况是在空间传送阵之中,这里面本来就不稳定,想要加快速度势必要施展武技等,每个人的力量都不一样,二十八个人就是二十八个不同的能量,混杂在一起,冲刺着这片空间,只会让原有的磁场错乱,而导致崩裂的速度加快。
一些胆小的直接吓得哇哇大叫。
&bp;&bp;&bp;&bp;“救命啊!”
“啊……我不想死……”
“前辈救救我……”
黑洞的吞噬越来越快,一个又一个武者被强行拉入了黑洞之中,瞬间被没了声音,存活下来的人都背脊发凉,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命的跑!
夜云更是直接发挥了十层的功力,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崩裂的速度她已经管不着,心底只有一个信念。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她还有想要守护的人,有想念的人,绝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只是她再快,也只有神玄巅峰的修为,若非她先一步发现不对劲,恐怕被吞噬的便是自己了。
可是她越来越心有力而不足了,莫非真的逃不出去了吗?
黑洞逼近,她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至黑洞中的无尽寒芒。
咔嚓一声,她脚下的空间碎裂,整个人向后倒去,四周都是无尽的黑色,嘴角忍不住扯了扯,没想到我夜云竟然会陨落在这里,还真是讽刺啊!
嗖!
一道身影从上方掠夺,夜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紧接着就是一阵晕眩,再睁眼时,眼前则是一片空旷的广场。
而那个白衣老者则笑眯眯的站在她面前,“既然都来了云塔城,还是打一架再走比较好。”
“前辈?”夜云再傻也明白是眼前这个老者救了自己,原来那股大力是他的,说不感激是假的,从没有哪一刻让她觉得活下去是如此的美好。
白衣老者救的不止是一个夜云的性命,而是宫御天的希望、小墨墨的希望……
若是夜云没了,他们父子两的世界恐怕从此只剩下黑暗,那样的结果夜云不敢想象,也害怕想象。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得了得了,小子,你也不必谢我这个糟老头子,如果你不提醒我发现空间的崩裂,就算是我这把老骨头也陨落在里面了。”白衣老者笑眯眯的说着,一双老眼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灼光,似乎要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看透。
“小子,你修为虽不高,却能比老头我先发现空间崩裂,前途不可估量啊!”
“前辈过奖了。”
“是不是过奖得大比之后见分晓。”白衣老者看向空间传送阵的位置,这道传送阵已经完全崩裂,除了他救出来的夜云外,竟然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老夫这一组就剩下你这根独苗了,你可要给老夫争点光,不然老夫的奖金可就没有了!!!”
夜云瞬间默了!
她很想问问,奖金是什么鬼?
白衣老者很是激动的盯着夜云,“小子你可要记住了,老夫把一切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你是不知道,每次大比我们这些引路人的小队都要比个高低,赢得有奖金,输的不仅会扣奖金还会打扫恭房的。”
“五五分成。”
“啥?”
“赢得奖金分我五层。”
“小子,你居然……狮子大开口。”
“你就我这一根独苗,而且我还要去拼命,只拿五层还是看在前面救了小子的份上。”
&bp;&bp;&bp;&bp;夜云淡淡的撇嘴,“不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我才不会干,你瞅瞅十个组上百号人,我都把他们一一干掉,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嘎!
白衣老者只觉得脑海里有根弦断了!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这小子是说的一一干掉吧?
那是不是代表他要夺第一?我的个亲娘咧!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胆量!虽然猖狂了点,不过他怎么就觉得心底舒坦了呢?
白衣老者眯着眼睛看着一身黑衣的夜云,眼底满是赞赏之色,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眼前这小子会给他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来自四方群域的少年,既然你有如此雄心壮志,老头我不妨就在你身上赌一把!
彼时,其他组的人都安全的被传送到了目的地,一个个看着夜云所在的地方皆是惊奇不已。
“你们看那边,不是说一个队伍有好几十号人吗?怎么那边就两个人?”
“说的也是,瞧着那白衣老头明显是领队人,如此说来,那一组岂非就那个黑衣小子一个队员不成?”
“乖乖,这可是中央群域的风云榜大比,还没听说哪个超级天才有特殊待遇的,莫不是这小子身份很了不得不成?否则怎么会有如此殊荣,让一个领队人带他一个人。”
一时间众说纷纭,夜云和白衣老者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
“殊荣吗?”夜云不可否置的轻笑一声。
白衣老者当即瞪眼,“老头我带你一根独苗,当然是殊荣了!你这小子可别不知好歹,多少人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呢!”
“这个机会其实也是我自己争取来的吧!”
“小子,你又猜到了什么?”
“我在想每一个传送阵对应一个队伍,其实并非只是单纯的分在一组,想必还有另一种打算吧!四方群域、中央群域的家族天才比比皆是,其他各门各派和散武者更是不计其数,小风云榜既然关系到了准皇榜,名声早已经轰动四方,但凡是想要证道为皇的天才,都会选择这条路,而最终能够登上巅峰的人寥寥无几。”
夜云顿了顿凝重道,“从九魔圣宝塔开始,这一场淘汰赛便已经开始了……所以,传送阵分组队员其实也是一轮淘汰赛,而我们这一组不过是遇到了空间崩塌将淘汰赛提前了而已。”
白衣老者闻言,一双老眼之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你小子觉悟不错,没错,就算没有空间崩塌,他们也会死。因为只要参加了淘汰赛,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生,要么死!”
“小子,用胜者为王,败者死更为准确。”白衣老者也蓦地严肃起来,“武道一途本就是残酷的,强者为尊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场生死淘汰,有的人付出一切成功了,有的人付出一切却死了,所以它更在告诉我们,生死存亡没有公平可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如此让自己活下去……咳,小子,老夫已经说得够多了,接下来可就要靠你自己了。”
&bp;&bp;&bp;&bp;“不过你小子也算捡了便宜,可以直接晋级二十八位,并能优先其他组的人至少一天的时间,多则四五天的时间。”
夜云知晓这白衣老者在为自己指路,也恭敬起来,“请前辈明示。”
白衣老者皱了皱眉,忽然道,“小子,老头子我咋觉得你毕恭毕敬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恭敬出现在你小子的身上总觉得别扭,刚才还狮子大开口和老头我讨价还价,现在又一口一个前辈,简是扯蛋了,得勒,依老头我看,还是比较喜欢那得瑟的狂劲。”
夜云瞬间默了!
她难得恭敬一回,居然还遭到了嫌弃?
莫不是这凤翔大陆的老头都是欠虐的,不喜欢人家对他毕恭毕敬,反而喜欢多冒犯一下?
“小子称呼你为前辈,你觉得别扭,那么我直接喊你名字得了。”夜云也不是扭捏的主,能爽快点自然是好的。
“名字?”白衣老者一听,微微愣了愣,随即又皱眉,“名字……名字,小子,你让老头我想想。”
夜云,“……”莫不是连名字都不记得了麽?
不多时,白衣老者忽然一拍手,欣喜道,“小子,老头我想起来了,布衣,你叫我布衣好了。”
“布衣?”
夜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几乎是下意识的打量着白衣老者的穿着,瞧着这衣服虽说是白色的,可明眼人一看就知这衣料不是俗物,真正和布衣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白衣老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夜云的眼神,反而好似这怀念什么一般,幽幽的叹息道,“就是布衣,说起来老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喊这个名字了,久的让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快要忘记我也是一个有名字的人。”
不知为何,夜云好似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悲凉之意。
一个人从出生便会拥有名字,名字是一个人的代号,它会伴随着一个人一生,然而白衣老头却……
“小子,是不是觉得好奇?”
“……”
“罢了,这么多年来,老头我一直是一个人,也很久没有和人聊过天了,今天也看在你是老头我唯一的独苗的份上,就破格一次吧!”
“……”夜云眼角微微抽了抽,她真的很想说她其实并没有很好奇,这些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而对于无意义的事,她也不喜欢去做。
“引路人,小子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是引路人吧!当一个武者被选中成为引路人的那一刻起,这一生这三个字都会伴随着你,永远不会改变,直到你从这个世上消失为止,也是从你被选中的那一刻起,你将失去你的名字,从此被‘引路人’三个字所取代,这三个字,既是你的身份,也是你的名……而老头我,做引路人已经一千年了。”
听着老者的话,原本毫无兴趣的夜云微微眯了眯眼,她倒是不知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规定。
引路人麽?
“如此说来,已经有一千年没有人喊过你的名字了?”
&bp;&bp;&bp;&bp;“一千年对于我们这修炼之人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作为引路人也好,还是其他的也好,都注定终生与世隔绝,随之而来便是永无止境的孤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血脉,唯一能做的就是‘引路’。”
夜云皱眉,“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会选择当引路人?”
“证道失败者,有两条路可选,一则受天雷轰顶陨落,二则便是成为规则下的奴仆。”布衣老头幽幽的说完,忽然一怔,随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哎,当真是老了老了,经不住这寂寞的侵扰,不知不觉竟然和小子你说了这么多……这一轮的淘汰赛即将开始,小子你固然提前晋级这一轮,不过也不能松懈……”
布衣老头神色稍微有些僵硬,脸上的笑容自然也有些不自然,夜云很清楚,她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秘辛,尽管知道的不多,可是对于外界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多很多了。
引路人尚且有如此后幕,那么当初她见到的那些风云守护者恐怖更不一般吧!
这小风云榜看似简单的一个天才大比,实则这幕后又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秘辛呢?
她不可能会继续问布衣老头,一切……都还等着夜云自己去探索。
不管是引路人也好,还是所谓的风云守护者也罢,只要我踏上小风云,走上风云台,终有一****会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一切,而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踩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天才上位。
“这将是一场残酷的持久战啊!”
夜云暗道一声,而布衣老头也掩去了之前的一些情绪,正色道,“此番二十八级你已经越过,接下来的路我将不会继续带领你,而是由你自己往前走,如果你想要登上巅峰,如果你有那一股魄力,那么你还会小风云台见到老头我,否则,这就是老头我最后一次见你了,去吧……”
随着布衣老头所指的方向,夜云这才看到对面竟然万丈深渊,四周云雾缥缈笼罩,在云雾的上空只有一条锁链,一直通往对面……
但是对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却无人知晓,因为肉眼除了能看到白雾一片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就连夜云暗中以神念也无法探知,似乎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操控着。
其他组的武者看到夜云朝铁索走去,也纷纷动了身,生怕落后于人,只可惜他们却忽视了脚下的星纹,每一个传送阵都对应着一定的法阵,更何况此处的法阵都还是属于上古时期的法阵,经过引路人的调整,没有通过晋级根本无法走出来半步,反之脚一超越星纹就被一股力量给弹回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强大的力量,莫非我们会困在这里了?”
彼时,每一组的引路人才幽幽道,“此处也是淘汰赛的规定,作为第三轮淘汰赛,你们唯一能做的凭着自己的力量破了法阵,否则超过十二个时辰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bp;&bp;&bp;&bp;“什么,只有十二个时辰,十二时辰我们怎么能够破掉这法阵,不是说这法阵还是那劳什子上古阵法,凭我们的修为怎么能破了它,这不等于让我们去送死吗?”
一时间议论纷纷,无数武者气的涨红了脸,甚至不惜破口大骂起来,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叫嚣,也没有办法撼动那光幕半分,夜云站在铁索前,那万丈深渊的森寒之气似乎越发的‘逼’人,似乎只要往下方看一眼,就忍不住‘毛’骨悚然,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足以让夜云提起十二分‘精’神,小风云榜的淘汰赛,前两轮尚且那般残酷,更别说这第三轮了。
神念无法探知,未来的路只有一片‘迷’茫。
没有人知道等待着你的是什么?
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走到了这一步,你已经没了任何的退路,想要活下去,唯有向前……
夜云并没有急着踏上铁索,而是在铁索的入口处盘膝而坐,双目则看向后方正拼着命攻击那阵法的一干人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当真是蠢货,上古法阵若是能凭着‘一锅‘乱’炖’就能破了它,那还算什么上古法阵?到底是该说这些人太天真还是太愚蠢呢?”
至于带领夜云的引路人见她不但没有抓住先机先去闯关,反而悠闲的在这里打坐,顿时眉‘毛’一挑,飞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小子,多好的机会,你居然留下来看戏?”
“这场戏很‘精’彩不是吗?这么多人上演,只有老头你一个观众怎么成?”
“白衣老者当即嘴角一‘抽’,“你小子知不知道你放弃了一个好机会,要知道淘汰赛也是会记名次的,而且是按照名次筛选晋级名额,你就这么坐在这里,那么你之前得到的所谓的先机可就没了。”
“老头,别把我想的那么蠢,去送死这种事还是留给别人比较合适。”
白衣老者顿时瞪眼,“小子,你……又看出了什么端倪?”
“一根悬空的铁索,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能飞过去,但是这里……”夜云幽幽的眯了眯眼,目光却是死死的落在这白雾笼罩的深渊之中,那是一种本能,一种察觉危险的第六感。
在她没有搞清楚这下面到底是什么玩意之前,逞匹夫之勇这种事不适合她。
白衣老者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浑浊的眼底又增添了几分意味深长之意,然也只是稍纵即逝,冷静睿智的天才老头见过太多太多,而最终能走到巅峰的又能几个?
那些法阵之中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从最初的一起攻击变成了相互残杀,这还得从一刻钟前说起,一个武者被光幕反弹回来,受到了强烈的反噬吐了血,好巧不巧落在光幕之上,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那血竟然能够让光幕的力量减弱,这个发现足以让所有人变得疯狂起来。
原本还团结一致的众人在顷刻间变成了死敌,这一刻的他们如同那原始森林里饥饿的野狼,贪婪而残忍,嗜血而暴力,只为了生存……
&bp;&bp;&bp;&bp;“吼吼吼!想杀了我没那么容易,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们跟着老子一起下地狱。 ”那个遭到反噬的武者因为受伤的缘故,一时间受到了所有人的攻击,每一个人都把他看成是破解这光幕的关键,刹那间便沦为了众矢之的。
轰隆隆的声音不停的响起,手中的战刀已经化作魔鬼般无情的收割人的‘性’命,一组二十八人,却不停的有人在倒下,无一例外的是,每一个人倒下的人,都逃不脱被放干血的命运。
哪怕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残忍吗?
或许很残忍,可是这就是武道为尊的世界,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若怕死那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做你的大少爷或者大小姐,否则从你踏上这里开始,死亡只是在意料之中罢了。
故而,光幕法阵之中的杀戮再残酷,夜云也面‘色’淡然,这就是战斗!
敛了敛眉,夜云正要移开视线,却蓦地眯了眯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浅笑,“能走到这里的终究还是有些人物的,毕竟是小风云榜,不是吗?”
夜云不为别的,只因在中间的一处光幕法阵之中,二十八人中有二十七在争夺,杀戮,唯有一人从始至终的坐在法阵的中间位置,紧闭着双目,似乎在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然而更奇怪的是这二十七个打的‘激’烈,却没有半分能够‘波’及到他,不但如此,这二十七人似乎还要刻意的避开他,生怕不小心惊扰了那男子。
“啧,有意思,这个人或许会是我下一场的敌人。”
夜云的眼光何其独到,她的低喃自然也逃不过白衣老者的耳朵,反而在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小子,这家伙可会成为你的劲敌,你可要小心了,否则你要是连他都打不过,这风云台你可就去不了了。”
“是吗?”
“小子,老头我一向不说假话。”
“他是谁?”
“风云榜有规定,作为引路人是不得向任何人透‘露’选手的资料的。”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不过你那所谓的奖金估计就没戏了。”
夜云慢悠悠的说着,顿时惊得白衣老者脸‘色’铁青,紧接着便嚷嚷起来,“你这个耍滑头的小子,居然拿奖金来威胁老头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吗?我可是励志要做一个清正廉洁的引路人。”
“清正廉洁?还真是没看出来。”
“你这小子,老头我浑身上下都能看出来清正廉洁……”
夜云睨了他一眼,“清正廉洁的人会和选手做‘交’易分奖金?”
淡然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玩味,当即让白衣老者一噎,张了张嘴却又不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最后直接哼了哼背过身去,这举动直接让夜云黑了脸,特么你都多大的年纪了,还一脸的傲娇是想干啥?
至于那个男人,老头就算你不告诉我又如何?
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挡我夜云者,一律杀无赦!
冷眸一眯,杀念倾泻而出,随即不动声‘色’的又收敛起来……
&bp;&bp;&bp;&bp;夜云的杀念几乎可以说只是一个呼吸间,这微妙的变化按理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而夜云抬起头的那一刻,光幕里面的那个男人竟然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深邃的黑眸宛如深潭,那双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喜怒哀乐通通都感觉不到,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有活动,会让人觉得他只是个木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然而,夜云很清楚,他不是木偶,不但不是,而是还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
“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强。”
明明两人的距离甚远,更何况还有光幕法阵的阻隔,四周都是杀戮,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充满着杀气,然而这个男人却能一瞬间捕捉到自己的杀气,如此敏锐之人,连夜云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没有见过强者,宫御天也好,还是君孤云也罢,这些人物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可是这个男人……
竟然给自己一种能和他们匹敌的感觉。
莫非……
夜云微微皱眉,心底有了种猜测,若真是如此的话,想要在小风云榜站住脚还真是不容易啊!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夜云很是好奇,诚然,她在好奇的同时,光幕法阵之中的男人何尝不好奇,小风云榜对于其余四大群域中人或许是陌生的,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作为同出自十二祖巫世家的子弟,他还从未见过哪届小风云榜大比能够有人获得特例不参加淘汰赛的,看那样子似乎和引路人的关系不错。
看来父亲大人说的很对,这小风云榜果然是卧虎藏龙。
“哼,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只要敢阻拦我江慕的路,都一律杀无赦!”那一刹那,杀气尽显,惊得光幕法阵之中斗的正火热的一干人觉得背脊发凉,然后一个个都后怕的退到某一个角落,连打斗也停了起来。
“啧啧,能让这些拼死拼活的人怕成这样,看来这个男人还不是一般的劲敌。”夜云嘴角一扬,然后幽幽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修炼,外界如何,已然和她没有了干系。
江慕走到光幕前,眯了眯眼,随后指尖一道光出现,凝成剑身直接劈在了光幕法阵之上,咔嚓咔嚓两声,光幕竟然就这么消失了,一干人等直接傻眼了。
我勒个擦,这也太可怕了吧!
这光幕吃人血我们可是都看见了,没想到竟然被江慕一剑给劈了,不愧是十二祖巫世家之人,太强大了。
江慕所在法阵的众人纷纷吃惊着,随后才欣喜若狂起来,光幕碎了,这就意味着他们都成功通过了淘汰赛了!
后方欢呼声一片,江慕冷笑,“一群蠢货。”
音落之际,后方的欢呼声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惨叫声,不多时,那个法阵中的所有人尽数被规则斩杀,连同法阵的上空也被血气弥漫着。
一个法阵只能存活一个人,这就是第三轮的规则。
这样的规则实在太可怕了。
&bp;&bp;&bp;&bp;其余的法阵中人看到这一幕之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原本还有几个人会联手对付另外的几个人,可是江慕的事告诉他们,不管你怎么联手团结,最终都只能活一个。
只能活一个!
太可怕了!
一个个猩红了眼睛拼命的斩杀,不管面前站着的人是谁,他们只知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江慕朝夜云走来,引路人已经在光幕碎裂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待对方离自己还有三尺之际,夜云蓦地睁开了双眼,入目的便是一身玄衣的男人,只见他长相清秀,眉宇间多了一丝儒雅之气,然而那一双黑眸却又宛如利剑出鞘,锋利无比,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矛盾体,也是危险的存在。
“你将是我江慕的第一个对手。”江慕冷冰冰的朝夜云说道,虽说脸‘色’淡然,语气却是充满了挑衅。
夜云微微眯了眯眼,“江慕?”
“不错,江慕。”
夜云愣了愣,见对方一副高高在上的傲视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再次闭上了眼睛,心底暗暗猜测着,江慕,能够让那么多人都畏惧的江慕,恐怕除了十二祖巫世家再无其他,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十二祖巫世家是有一家姓江的,主要功法乃是水系类,再结合江慕本身,夜云基本上可以确定了他的身份。
没想到这才是淘汰赛就遇到了三个祖巫世家的人,这若是进了中央群域……那样的场面就算是夜云也会忍不住咋舌。
“你不怕我?”见夜云半天没反应,江慕忍不住开了口。
“为何要怕?”
“我是江慕。”
“我已经知道你叫做江慕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江慕,为何不怕?”
“呵……”夜云幽幽的眯眼,挑衅道,“胜者之心永无畏,对于败者,胜者何来害怕一词?”
“你……”江慕有些恼怒,然而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眉间的戾气越发盛了。
铁锁链悬浮着,深渊之中的‘迷’雾也越来越浓,之前还能看清铁索,但如今只能勉强看到一丝铁索的位置,这样的情况并不秒,而其余的光幕法阵久久没有人能够破开,反而陷入了一场持久战之中。
“看来不能等下去了。”
夜云和江慕几乎是同时做了决定,也是在同时一跃而起,朝那铁索飞去,踏空而立的两人各自防备着,并且还要注视着四周的情况,跃上去的瞬间,夜云才发现原本被压制的神念竟然可以释放,尽管只能释放一百米的距离,但是这一百米足以让一位强者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看来神念压制和这些‘迷’雾有关。
雾气越浓,神念试探的距离就越远,如此,夜云便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战斗了!
直接分出一抹神念附在江慕的身上,但凡他有一丝歹意,夜云便会察觉。
战炎枪出,洗尽铅华!
暝幽,你可在?
主人,吾在!
“很好,看来你并没有受到压制,那么接下来,由你陪我战斗。”
&bp;&bp;&bp;&bp;“吾暝幽将与主人共存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哈哈哈……很好,那么就让我夜云来看看这铁索到底有何奇妙之处吧!”一路踏空前行,偶尔在铁索之上停留,因为是两根铁索,故而江慕和夜云一人占据了一根,并且速度不相上下。
虽有诧异,但夜云并不会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江慕的身上,而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越过铁索,然而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甚至五个时辰过去了……这条铁索竟然还没有到尽头,若是再察觉不出问题,就当真是有问题了。
“暝幽,可感觉到什么异常?”
“主人,一切正常。”
“这就奇怪了,这铁索难不成真的是永无止境的吗?”不,这是不可能的,夜云刚有这样的猜测就被自己否定了,她相信小风云榜的负责人绝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这其中定有什么玄机,并且原本是两根铁索并存的,和如今四周竟然只有她一人,除了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外,一片死寂。
若是前方行不通,那么剩下的只有上方和下方……
往下是无尽的深渊,往上是同样的未知,到底该如何抉择?
轰隆隆……啊呀……救命啊!
蓦然间一道道惨叫声从四周传来,伴随着的巨响声更是惊天动地,那上空黑压压的一片集聚在一起,形成了无数个飓风漩涡状态,不时的还夹着一些闪电,这……这分明就是雷劫,并且比她遇到过的雷劫都要可怕。
她看不到人,神念却能试探到一个又一个生命体在消失,还有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便能猜测出惨烈的战况,或者第四轮的淘汰赛现在才算正式开始吧!
“战炎枪,洗尽铅华!”夜云‘操’控着战炎枪迎上了一道紫雷,刹那间火光四‘射’,甚至能听到暝幽呜了一声,“主人小心,这紫雷不是一般的九重天雷,而是万法火雷。”
“万法火雷?”
“主人,万法火雷就算是上古大能也要退避三舍,真正的万法火雷,就算是上古大能也不敢硬碰硬,在吾记忆中万法火雷曾吞噬过一位可以魂帝座下四大尊者媲美的至尊强者,仅仅只是一道就让对方形神俱灭,但是它令人畏惧的同时,又是一种至宝,尤其是对于炼‘药’师来说,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火种,凡是利用它炼制的丹‘药’,都会自动附带雷格。”暝幽的话让夜云很是惊愕。
一道天雷竟然能够直接吞噬一位超级大能,然而危险之物又其珍贵的地方,尽管不知何为雷格,但是能够自动附在丹‘药’上的东西,恐怕也是罕见的宝贝。
曾经在天云居中看过关于炼丹的一些上古丹方,更何况夜云本身也是炼‘药’师,自然知晓其中的珍贵之处,然而,宝物虽好,却也还要有‘性’命享受不是?
不管万法火雷如何罕见,现在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战炎枪好歹是经过天雷淬炼过的,都无法承受,更别说自己‘肉’身凡胎了!
&bp;&bp;&bp;&bp;她是狂妄,但不至于不知轻重缓急,白白送死这种事可不是她夜云会干的事,然而你不想去正面面对那些天雷,不代表你就能避开,而且最可怕的是夜云发现这些天雷有追踪功能,你躲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轰隆隆!
噗呲噗呲的声音一直响起,夜云一次又一次侥幸的避开,就在她准备借助铁索落脚的瞬间,一道紫雷轰然落下,就算反应再快,夜云也免不了受到了‘波’及。
“该死!”
夜云脚下的铁索刹那间被天雷击中,并且直接断裂,并且也是在铁索锻炼的那一刹那,她才发现一股重力忽然出现,似乎在打压着她,要将之往深渊里下沉。
这深渊之中是夜云一直忌惮的,故而一直尽量避免落入,没想到此处竟然还有重力领域,而且这里的重力领域可比以前在落日岭和北凤帝都遇到的还要强悍,以夜云如今的修为竟然也无法踏空而行。
其实,并不是只有她无法飞行,就算是江慕也遭受到了同样的事,与其说考验是过铁索,不如说是如此脱离这无尽深渊才对。
无尽深渊,夜云也只是因为此处深不可测,且神念无法试探才称之为无尽深渊,殊不知此处就叫做无尽深渊,而且是每一届小风云榜大比淘汰赛最可怕的一关。
传言无尽深渊之中有恶鬼出没,也有传言说里面有可怕的凶兽存在,还有传闻说这无尽深渊最可怕的就是这些雾气……
然而无论如何,想要活着出去,你就必须打破这一桩桩的传言,成功的通关才有机会活着,否则无尽深渊的最深处的那些白骨就会多一份你的。
飞行战舰,出!
一直坠落的夜云直接放出了当初在九魔圣宝塔中得到的飞行战舰,整个人凌空一个腾翻,便稳稳的落在了战舰之上,不得不说这一刻夜云是幸运的。
有飞行战舰和没有飞行战舰差别太大了。
因为不少选手在掉落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化为血雾了!
“云老大,云老大……”‘花’月影从修炼苏醒过来,因为契约的关系,立刻明白了目前的处境,作为‘花’家的人,他对于无尽深渊也算了解过一些。
自然就开始为夜云讲解,有时候他们的存在,就好像随身携带的移动副本攻略,为夜云提供了不少方便。
“这么说来,这无尽深渊里的雾是活的?”
“云老大,可听说过雾兽?”
夜云皱眉,‘花’月影则继续道,“云老大有所不知,世间万物,朗朗乾坤,皆有生灵,雾兽其实和魂兽一样,是一种超灵体,只不过种类不同罢了,也有例外的,有的雾兽是天然形成,自然孕灵而生,有的则是大比中的选手被雾兽灭杀过后,反过来夺舍的。”
“夺舍?”
“雾兽的本体就是雾,若是没有本体的支撑,雾兽是无法存活多久的,而人类在这里死后,和雾兽一样,有本体寄托不至于灰飞烟灭,若是没有本体,灵魂在三个月内就被雾一点点蚕食。”
&bp;&bp;&bp;&bp;若非没有‘花’月影,夜云竟不知这其中的雾还有如此玄机,雾兽,当真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等这一次大比后,是该好好的翻阅一下关于这凤翔大陆的古籍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无尽深渊之中处处皆是浓雾,而有雾的地方必有雾兽,夜云有飞行战舰的防御暂时不会受到伤害,而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幸运了。
彼时,江慕脚踏长剑,控制着身形前进,一边‘操’控着另一把剑劈开面前的浓雾。
诡异的是随着他的剑斩下,白雾会变成血雾!
有血必有生命,雾兽,无处不在。
无尽深渊之中,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雾兽到底有多少,更何况小风云榜大比是整个凤翔大陆的大比,进入淘汰赛的通道可不止夜云等人来时的那个通道,而是拥有无数个通道,无数只队伍,这就意味着即将面对的是无数的对手。
夜云想要通关自然不可能一直在飞行战舰之中不出来,不仅如此,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甚至发现在这云雾之中是无法探寻方向的,若想要知道真正的成功之路在何方,必须斩断你面前的雾。
“看来,又是一场恶战了!”
撤掉飞行战舰的防雨罩,上空的白雾立刻笼罩下来,夜云眼眸一沉,直接祭出了战炎枪!
“惊天一枪,神动八荒,给我破!”
战炎枪之银‘色’光芒如同一道道利剑朝四面八荒席卷而来,每一道落在那些白雾的身上,立刻发出了噗呲噗呲的声音,刹那间鲜血四溅,这是属于雾兽的鲜血。
如此情况让夜云面‘色’越发凝重,每一团雾都是雾兽,这无尽深渊尽数是白雾,任何一个人都有重力领域压制的情况下都无法坚持太久。
你一方面要控制身子不下坠,一方面要防止雾兽的攻击,更何况这么多的雾兽,你体内的玄气也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枯竭,到时候恐怕会被雾兽吞噬的连渣渣都不剩。
夜云皱眉思索了片刻,直接收起了战炎枪,取出了许久未用的天罡剑,施展起了天罡剑法,不为别的,只因这雾兽的可怕之处,不再有多么的厉害,而在于数量。
“无声绝杀!”
“御剑破!”
“九转,横扫千军,灭!”
噗嗤噗嗤的声音不停的响起,无数的剑芒如同漫天剑雨灭杀这些雾兽,剑意的笼罩下,天罡剑法被夜云发挥到了极致,更何况如今的她还是神玄至尊,更是游刃有余。
而且斩杀的数量远远用战炎枪还要来得快!
“不愧是天罡剑尊自创的剑法,就算是到了神玄修为,威力依然不减,虽然比起无名剑诀的凌厉要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但是用来群攻却是极佳的招数。”
夜云用天罡剑斩杀出了一条道路,其他人也如此。
这一刻,江慕在战斗。
这一刻,冷君莫在战斗。
这一刻,影罗在战斗。
这一刻,剑无双韩一刀也在战斗,他们为了那个诺言,为了能让南方群域不再成为四方群域的笑柄,拼尽了一切。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战斗!
&bp;&bp;&bp;&bp;战斗,依旧是为了信仰。
战斗,依旧是为了武道。
剑无双和韩一刀有幸在这无尽深渊之中碰到了一起,作为南方群域的一刀一剑在此刻配合的异常默契,每一刀每一剑都不用多余的力道,每一击都是必杀。
尤其是剑无双的剑气越发的凌厉,仿佛整个人都跟随者剑化为了一体,被凌厉之气所笼罩,杀伐剑意更显锋芒,只是修为多少有些不足,随着时间的流逝,玄气的消耗越来越大,整个人的状态自然也越来越糟糕。
“一刀,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韩一刀双手握刀,满脸鲜血,粗喘着气低吼道,“不,不会的,剑无双,我们的武道才刚刚开始,属于我们的荣耀也才刚刚开始,我们两更是唯一从南方群域走出来的,别忘记我们肩负的使命,别忘记了属于我们该抗下的责任,更别忘记我们和夜十七的约定,小风云榜的战台上,一定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你听到没有?”
因为两人是背靠着背击杀着雾兽,剑无双微微转头笑道,“我没有忘记,只是这么多的雾兽,我真担心我无法坚持到那一刻。”
“剑无双,你生来就是剑,你看到了没有,你手中的剑是你,你就是这把剑,如此凌厉的锋芒,你忍心就让它这么陨落在此吗?你忍心这锋芒还没有闪耀在这片大地上就在这里消失殆尽吗?”
“我不忍心,可是我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这无尽深渊没有尽头,我……”
韩一刀眼见剑无双越来越没有信心,甚至攻击都有些力不从心,心底不担心是假的,在这茫茫的白雾之中,包括他自己都产生过绝望的念头,可是……他们能放弃吗?
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吗?
如果就这么死了,你真的甘心吗?
“剑无双,别的我不会说,我只会告诉你,我们和夜十七是曾说好了的,要在风云台上见,你我更是扬言要一起风云这天下,让世人见证属于我们的武道巅峰,如今这区区一个淘汰赛就灭杀了我们的斗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剑中之君,刀中至尊吗?”
“哈哈哈哈……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剑中之君,所谓的刀中至尊,那未免太好笑了,至少我韩一刀还没有那个勇气去辱没这刀中至尊四个字,更不可能放弃这刀中至尊四个字,区区雾兽而已,又能奈我何?”韩一刀肆意大笑起来,洪亮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区区雾兽而已,只不过是没有路而已,难道剑无双你没有那个勇气斩出一条道吗?”
“一刀?”
剑无双浑身一怔,双眼里满是震惊,“我……”
“剑无双,如果你还没有做好觉悟,那么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踏上这条路,还不如躲在天岚宗做你的第一核心弟子,反正在南方群域你的实力也足够了。”
韩一刀这话可是极为伤人,甚至让剑无双的心中产生了屈辱,然而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bp;&bp;&bp;&bp;亲手杀死最好的姐妹是火炎一生之中唯一犯下的错,然而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好在最后我是陪着你一起死的,十七,恨我吧!只要你恨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因为那个人这里不是你的归宿,另一个世界才是。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也许是我也厌恶了这种在刀口上过活的日子,我们的双手染满了鲜血,前世的罪孽也许是今生在偿还,那么今生的罪孽,我也要用来世偿还。
十七,其实我多想告诉你,我是有苦衷的。
十七,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害怕你恨我的眼神。
可是我……
十七,你放心,阎王殿上,我会主动去赎罪,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愿意,因为不管我有什么苦衷,都必须去承担背叛你的责任。
因为是我亲手毁了你,毁了你对我的信任,我依旧记得你不顾‘性’命的救我,你会拍着我的肩膀说:火炎,咱们是伙伴,咱们是生死相依的战友,今生我会把后背‘交’给你,所以你放心的把后背‘交’给我吧!
十七,我对不起你……
火炎紧闭着双眼默默的落着泪,可是渐渐的她竟然感觉到一阵窒息,这种窒息感几乎让她失去意识,就在以为自己将要完全消失的时候,竟然听到一阵欢喜声。
“恭喜少主,是小公主。”
“小公主?很好很好,看来我炎族一脉的圣‘女’人选不愁了,哈哈哈……圣‘女’,我炎族的圣‘女’,我的‘女’儿。”爽朗的笑声听得出来这个人很开心。
只是小公主是什么鬼?
还有少主?什么少主?
艰难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屋子的人,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尤其是抱着自己的男子,丰神俊朗,眉宇间的刚气更显英俊,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许是见火炎一直盯着自己,那男子更是开怀大笑,“你们瞧,不愧是本少主的‘女’儿,竟然还不怕生,瞧瞧这小眼神,是个当圣‘女’的料。”
男子抱着火炎走到‘床’榻前,看着软塌上面‘色’有些苍白,却依旧风华绝代的‘女’子,眼底满是柔情,“卿儿,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沐歌,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
“好。”炎沐歌将‘女’子轻轻的扶起,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刚刚出生的孩子,‘露’出柔情的笑容。
“沐歌,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两的孩子。”
“卿儿,谢谢你。”
听着这些话,再看看这些人,火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转世重生了,似乎还投胎到了一户不错的人家,十七,既然我都能够带着记忆转世重生,你是不是也一样?
毕竟那个人说过,另一个世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只是那个世界是否是我所在的这个世界?
如果是,那么你要等我,等着我来找你。
前世我欠你的,今生我会倾尽所有来偿还,不管你是否还会继续信任我,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敌人来了,我为你杀敌;有人杀你,我为你挡刀。
十七,等我……
等我来赎罪。
&bp;&bp;&bp;&bp;剑无双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剑,指节已经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一双黑眸里有痛苦之‘色’,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不认输,不甘心的神‘色’。
我剑无双从励志做剑中之君开始,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有一天踏足巅峰吗?
我仗剑闯过重重难关,度过无数生死危机又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这四个字名副其实吗?
追求武道岂能有胆怯之心,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我真的这里退步,那么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夜十七,我又有什么资格和韩一刀齐名,又如此对得起师尊多年的栽培?
不,我不会甘心,我的内心里还有守护,我还要去实现我的承诺,夜十七,我们说好了要在风云台上见的!
“杀!”
“刀光剑影!斩杀!”剑无双蓦然间凌空一剑斩下,整个人的气势在刹那间转变,就好似一柄利剑刚刚经过了洗尽铅华那般,锋芒更甚,摆脱了胆怯之心,拥有了无畏之心,这对于剑无双来说是一种心境的转变,更是一种提升,一种心境的领悟,足以让他的实力再次提升。
看着被剑芒笼罩的剑无双,韩一刀满意的笑了!
“哈哈哈,剑无双,现在我们还是来比一比,看谁杀的雾兽多吧!”
剑无双一边斩杀雾兽,一边说道:“韩一刀,我不会输给你。”
这一字一句,宛如铿锵的誓言。
斗志恢复,比什么都重要,这关系到了你在逆境中能否存活下去,很显然,韩一刀和剑无双在这一刻斗志最盛,斩杀雾兽自然也来越来越猛,自然前方也被两人辟出了一条道路。
“走,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这条道路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前行,不少人在刚刚斩出通道的时候就看到两人越过,纷纷错愕不已。
“我靠,什么人这么猛,居然能够在重力领域下,极速前行?”
“这中央群域的大比果然是卧虎藏龙,如此也好,老子已经很多年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这一次老子要在风云台上把这些所谓的狗屁天才虐上一虐,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天外有天。”
“哈哈哈,小爷终于斩出了道,你们这些个雾兽,看爷爷今天不把你们打个稀巴烂。”
‘激’烈的战斗依旧在继续,夜云乘着飞行战舰也斩出了道,然而这条道到底通往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无数天才凭着自己斩出的道一路前行,一直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一道‘门’才停了下来。
夜云也不例外。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门’,夜云微微眯了眯眼,这道‘门’处处散发着寒气,似乎是由寒铁制成,然而当你想要去触‘摸’的时候,它又如同一道幻影扭曲,当真是怪哉。
尤其是大‘门’上笼罩着一团黑雾,上面隐隐约约有字,却看不太清楚。
夜云当即屏气凝神,再次看向那团黑雾的时候,竟然化作了一头黑‘色’的雾兽,毫不犹豫的拔剑斩上去。
&bp;&bp;&bp;&bp;噗嗤一声,血雾横飞。
而这些血雾再即将散去的时候,又重新凝聚,惊得夜云忍不住挑眉,“难不成这黑‘色’雾兽打不死不成?”
正要继续斩杀之时,黑‘色’雾兽竟然固定在了大‘门’之上,并且形成了一个字。
这个字是——魂。
魂……
夜云看着这龙飞凤舞的‘魂’字惊愕不已,‘花’月影也很诧异,不过他曾经参加过小风云榜的比赛,多少知道一些。
“云老大,每一个人想要通过淘汰赛都必须选择自己的道,而斩杀雾兽出来的道就是你的武道,既然道‘门’上显示的是‘魂’字,就代表了云老大的武道是‘魂道’,换言之,这扇‘门’知道了云老大的身份,也不知道这幕后‘操’控着是什么人,知道了云老大的身份会不会造成不利?”
‘花’月影的一席话也是夜云所担忧的,然而此刻并非是担忧的时候,而是如何通过自己的道‘门’。
道‘门’,就是每一个人选择的武道吗?
不得不说夜云有些佩服设计淘汰赛的负责人了,似乎每一轮的比赛并非只是为了比赛,反而在检测每一个人的综合素质,从野外生存到修为检测,如今又涉及到了武道,不知道下一轮又是什么?
“云老大,道‘门’只存在一炷香的时间,一旦过了时间就会消失,挑战者就会被自动判为挑战失败。”
夜云了然,收起了天罡剑,昂首踏入了魂道‘门’之中。
同一时刻,剑无双和韩一刀也面临着选择。
剑无双的道‘门’之上毫无意外的是‘剑’,也是剑道一途。
韩一刀的道‘门’则是‘刀’,为刀道一途。
江慕也好,冷君莫也好,都在选择自己的道‘门’。
然而在这里还有一个人在选择道‘门’,这个人就是同样参加了淘汰赛的宫御天……
彼时的宫御天一头紫发飞扬,浓郁紫眸灼灼的盯着眼前的道‘门’,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这笑意意味深长,还有些渗人,一身紫袍更是妖孽至极,只可惜这一幕无人看到,他踏空而立,衣袂飞扬,似乎重力领域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这无尽深渊当真是出乎本宫的意料啊!竟然能够探出本宫的道,这幕后之人连本宫都感兴趣了。”
只见宫御天面前的道‘门’之上被一团紫光笼罩,它的道‘门’和其他人不同,没有字,只有紫光,不,应该说是图腾,紫‘色’的图腾似乎是某种没有见过的超级神兽,然而因为看不清全身,只隐隐能够看到那团紫光化作了一双眼睛,同样是紫‘色’的眼睛,就好像和宫御天的眼睛一模一样。
如果是夜云在此,定会好奇,宫御天的道到底是什么道?
作为天弃之人,不被天地法则所接受的道到底是何种道?
这可惜这一切除了宫御天本人外,无人知道。
因为这无尽之渊根本不是什么人特意设置的,而是它本身就存在了万年,上古古籍曾有记载,自万年前神魔大战之后,血魔尽数被封印,从此世间就多了这无尽深渊。
&bp;&bp;&bp;&bp;宫御天目光冷冽的盯着道‘门’,直接祭出了紫徽魔渊剑,然而彼时的紫徽魔渊剑并不似平日那样是剑的形式,反而紫光闪烁变成了一个紫发男子,他的俊美甚至不输于宫御天,只是气质上多了几分蛊‘惑’,几分妖媚,就和‘花’家的那只‘骚’包狐狸一样。
“主人,这是……”
“吾之道‘门’。”
“这区区下位面怎么会探出主人的道‘门’,若是被人发现,主人岂不是很危险?”紫徽魔渊剑一脸担忧道。
宫御天微微勾‘唇’,修长的十指轻轻的拂过眼睛,“魔渊,就是在这下位面探出道‘门’才安全,若是在其他位面,恐怕你我今日就无法存活了。”
“主人。”
“放心,既然是吾的道‘门’,吾自当去走上一走,否则吾的王妃该等急了。”
魔渊一听,当即冷眼,“主人,不过一个凡人而已。”
“住口,魔渊你记住,这世间吾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是她……不一样。”
“主……”魔渊还想继续开口,结果身子一扭曲直接被收回了紫徽魔渊剑中,顿时心生一股闷气,想他作为紫徽魔渊剑的剑灵,陪着主人度过无数生死危机,到头来居然还比不过一个黄‘毛’丫头,怎能不气?
魔渊越想越生气,开始抖动紫徽魔渊剑的剑身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主人,您的道一直是无情道,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总有一天会毁了你的道。”
宫御天狭长的眸中闪烁着柔情,轻声道,“魔渊,你难道没有发现吾的道早已经改变了吗?我修炼的早已经不是什么无情道,而是有情道,世间万物,皆有情,更是她教会了我什么是珍惜,亦是她的存在让我知道什么是守护,魔渊,日后你要记得,不止我是你的主人,她亦是你的主人。”
这下魔渊干脆闭嘴了!
它而是剑灵,最讨厌别人在它面前秀恩爱了。
天知道这世间要找到另一个剑灵有多难,主人真是越来越无下限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
宫御天没有再理会魔渊,而是踏入了道‘门’。
他亦要去认清自己的道。
这一刻,每一个人都在领悟自己的道,而从外面看上去则是所有人都双眼紧闭的躺在白雾之上,有的人面带痛苦,有的人哈哈大笑,有的人呜呜大大哭着,有的人则疯狂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兵器,好似每一个人都陷入了魔障之中,唯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宫御天从头到尾都站着,只是偶尔皱眉,不多时便醒了过来。
然而在白雾中穿梭,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直到看到盘膝而坐的夜云,脸上才‘露’出一抹柔情,没有任何犹豫飞到她的身旁,直接替她护法。
至于此刻的夜云,眼前看到的是一幕幕血红,无数的尸体横飞着,飞沙四溅,到处都是号角声,天上不时的飞过一些巨大的魔兽,那些魔兽是夜云从未见过的,轰隆隆的声音更是从未停歇过,不远处的山川被一剑斩断,海水翻腾,血雾笼罩整个空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bp;&bp;&bp;&bp;这里是战场,夜云心底很清楚,只是她明明只是魂道,为何看到的不是关于摄魂的,而是战场?
还是古战场!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万年前的那场大战。
“杀!为了我摄魂师一脉,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去和那些龟孙子战斗吧!”
“为了我摄魂师一脉,为了我们的信仰,去战斗吧!”
“老大,我们不怕,我们修炼就是为了守护,如果连最亲的人都无法守护,那么我们修炼的都是狗屁。”
“战斗!”
“吼吼吼!!!”
无数的吼声冲天而起,震耳‘欲’聋,就连夜云内心的好战因子都被‘激’发了出来,保家卫国,为了守护,为了信仰的战斗,是每一个武者的使命。
更何况这是摄魂师一脉。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就是摄魂师灭族的那一场战斗,一眼看去尸骨成山,看不到尽头,这里早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然而她看到的是……
摄魂师一族没有一个人胆怯,所有人都英勇的战斗到了最后,只是一直没有魂帝和四位尊者。
战场消失之后,夜云的眼前就变成了一片黑暗,紧接着一道声音入耳:摄魂师的继承人,既然你踏入了道‘门’,就代表了你的身上肩负着光耀我摄魂师一脉的使命,从今日起,你将正式成为摄魂师传人,摄魂师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世间万物,只要有魂,皆可为奴。
音落之后,夜云只觉得一道光冲入自己的体内,直奔魂海,正在里面修炼的‘花’月影直接被丢了出来,也是同一时间,魂海之中的魂星开始飞速转动,一颗,两颗,三颗……最后转动的越来越快,所有的魂星竟然开始融化,没有多久又重新集聚成了魂台,再次凝聚成了魂星,最后竟然化作一道魂柱子屹立在魂海之中。
夜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进阶了,而且还不是一点点,就连魂海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一眼望去了无边际,上方宛如无尽的皓月星辰,这……才是真正的灵魂之海,比之之前的灵魂之海纯净了数百倍,夜云心底满是震撼,尽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这是属于她的一个机缘。
而且这个机缘让她的契约者得到了不少好处,远在北海水域的水麒麟的灵魂力也在刹那间暴增,实力直接突破了到了神皇境界,它作为上古一脉的一种神兽,去证道为皇也可以,不证道也可以,毕竟神兽血脉修炼是为天地法则所允许的,而人类之所以需要证道,是因为自古以来,人类修炼都是有违天道的。
诚然,水麒麟蓝若能得到好处,‘花’月影自然也跟着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有其是他作为神魂体,神魂的凝练比以前至少凝实了几倍。
而夜云本身自然不只是灵魂之海发生了质的改变,连带神魂直接进阶到了无上境界后期,魂星化为魂柱之后就代表了灵魂之海真正得到了支撑,之后只要让魂柱变成金‘色’化为魂珠就能进阶到神魂至高境界。
&bp;&bp;&bp;&bp;神魂一下子从无我境界晋阶到无上境界,夜云只觉得刹那间视野开阔了不少,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灵魂之海中魂力涌动,充足的魂力让她的修为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魂晋阶的缘故,当年在不夜城得到的炼狱塔竟然有了动静,虽然动静不大,但是这几年它作为一个图腾刻在夜云的手臂上毫无反应,几乎让人以为它就是个图腾了,若非眼下忽然有了动静,夜云都快要忘记了还有炼狱塔这回事了。
神魂进阶过后,夜云自然就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查看自己的手臂,只见炼狱塔的图腾隐隐泛着红光,待她的手附上去之后,红光又再次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双眸,整个人似乎栽了进去,睁眼之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再次出现在炼狱塔中,炼狱塔内火元素很是充沛,看着这周围的环境,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闯关炼狱塔的一幕幕。
“我竟然能够进入炼狱塔了?”
等等,我能够进入炼狱塔,老龙曾经说过我之所以不能进入炼狱塔,不能炼化炼狱塔是因为元宝无法认主,还有元宝体内的两个未知灵识无法融化才会如此,可是现在为什么我能够进入炼狱塔?
不,上次在北海水域的时候,元宝继承龙主之位的时候就吞噬了那两个未知灵识,而后就陷入了沉睡之中,所以当初就算是元宝认主也无法启动炼狱塔,如今突然能够进入炼狱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元宝——苏醒了。
从炼狱塔退出来的瞬间,夜云整个人都呆住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紫发男人,脑海里一片空白,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会在这里看到他,“御……御天?”
“小九,我在。”宫御天一步迈前,顺势就将眼前的‘女’子揽入怀里,让她贴着自己的心脏,而自己则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小九,我好想你,你可想我?”
“我……”夜云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
宫御天眼眸含笑,打趣道,“小九还在害羞吗?都老夫老妻了。”
“……”
“小九,我们已经有六十七天没有见面了,从淘汰赛开始,我们已经差不多有六十七天没有见面了,没有你的日子我度日如年,还好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夜云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我也是。”
就在两人温情的时候,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在两人头顶响起,“妈妈……妈妈,元宝也好想你。”
夜云和宫御天几乎是同时抬头,只见一道金光冲入两人怀中,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大约‘成’人三个拳头的大小,后背上还有一对金‘色’的小翅膀,屁股后面拖着一条短小的尾巴,一双灵动的黄金瞳盯着夜云,这……这就是元宝?
明明沉睡着不是这个样子啊?
“妈妈,妈妈,难道你不认得元宝了吗?”元宝嘟着嘴扑腾着翅膀脆生生的问道。
&bp;&bp;&bp;&bp;“元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妈妈,元宝长大了就变成这样了。 ”
夜云,“……”
没见过长大了反而还变小的东西好咩?
“妈妈,元宝好久都没有看到妈妈了,元宝好想妈妈。”元宝一边说着一边钻进夜云的怀里,而且是在‘胸’口处,宫御天几乎是眨眼间就变了脸‘色’,一双眸子里‘露’出危险的寒芒,该死的元宝,居然敢吃小九的豆腐,看本宫不好好教训你,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怨念如此之深的眼神夜云怎会感觉不到,看到宫御天吃醋的模样,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的宫御天总像一个孩子一样,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没变。
“呀,爹爹你为什么这么盯着人家?”
忽然对上元宝那清澈的眸子,宫御天沉默了。
“爹爹,你是不是也想元宝了,你放心以后元宝会一直陪着爹爹和妈妈的。”
“……”
本宫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儿子?
夜云和宫御天都成功通过了自己的道‘门’,故而没有多久就有新的引路人前来接引,当然在那时宫御天的紫发紫眸已经变成了黑‘色’,他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却也不想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第四轮的道‘门’淘汰赛只要通过,就代表了可以进入中央群域。
彼时,因为其他人还没有过关,宫御天和夜云竟然是第一个来到通往中央群域传送阵的大‘门’口。
中央群域,风云台。
我夜云来了!
……
云塔城内的宅院中,此刻正上演着地雷爆炸事件,轰隆隆的声音不停的响起,整个院子里都是黑‘色’的浓烟,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个孩子正在捣鼓什么东西。
玄铁老头一回来看到宅院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当即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了。
“你们谁能告诉老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要是再回来晚点,是不是连房子都要给炸没了?
‘侍’童见铁老头脸‘色’铁青,弱弱的指了指院子的某个黑影道,“铁老,是墨少爷在做实验。”
“老夫就知道是这个臭小子干的好事,‘奶’‘奶’的,除了这个‘混’小子还有谁能干出这缺德事。”铁老头骂骂捏捏的,一旁的‘侍’童反而松了口气,一般墨少爷和老师pk都是老师输。
“等等,这小子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地雷。”
“那是什么东西?”
“墨少爷说是杀人放火的必备佳品,保证炸的敌人连提‘裤’子的时间都没有。”
玄铁一听,嘴角立刻‘抽’搐起来,“提‘裤’子的时间都没有,这‘混’小子该不会是想……”
“墨少爷说人有三急,在敌人出恭的时候下手才是最佳时间。”
玄铁立刻就有一种给小墨儿跪下的冲动,这‘混’小子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那会儿,刚刚开始学习炼器,也是捣鼓了一些……咳见不得人的东西,同样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侍’童看着铁老头一个人嘿嘿的笑起来,只觉得‘毛’骨悚然,为什么他从铁老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恶意?
&bp;&bp;&bp;&bp;中央群域云塔城,这里是整个凤翔大陆的天才都向往的地方,能否在武道上冲向巅峰,这里就是关键,换言之,这里就是决定所有人命运之地。
而那风云台就是所有武者都想要踏上去的地方,然而,能够真正登上风云台名额是有限的,要求比之当初的北凤天地双榜还要严格。
许是因为小风云榜大比的原因,近期的云塔城内已经涌入了来自各地的天才,这一刻,这里才是真正的四方云集。
来自四方群域的各‘门’派‘精’英一踏入这里,皆被震撼。
只因云塔城的景观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就连夜云也不例外,从传送阵中出来,就已经明白了为何此处要叫做云塔城的原因,当真是名副其实了。
称之为天空之城也不为空,只因这云塔城是完全悬浮在云端之上,脚下所踩踏的便是白云,这座城就好似被云雾包裹,沐浴着淡蓝‘色’的光芒,宛如仙境。
因为传送阵的入口在云塔城的上方,故而但凡是刚刚到达云塔城的的人都能俯瞰整个云塔城,整座城池呈现半弧形,所有的建筑物都酷似古堡,城池的中央位置有一座很尖的高塔,直冲云霄之上。
更让夜云惊讶的是此地竟然有异常浓郁的灵气,仿佛整个凤翔大陆的天地‘精’华都汇聚在此,形成了一种聚灵阵法,源源不断的循环着。
夜云一身黑衣装束,酷酷的仰着头打量着云塔城的四周,“这就是所有人都向往的云塔城,果然是个好地方。”
“对于小九来说的确是个好地方。”
宫御天微微勾‘唇’,伸手扣住她的细腰便一跃而起,飞向通往云塔城城‘门’的铁索桥。
身后,自然还有更多通过淘汰赛的武者相继到来。
“哈哈哈……老子终于到了云塔城了,他爷爷的,老子在这里夺下一席之地后,还有谁敢不承认老子是天才。”
“云塔城,本少爷也来了!”
“云塔城,老夫修炼了一百年终于有幸踏入这里了,这一次,老夫定要一雪前耻。”
一个个都异常的兴奋,‘激’动的冲向城‘门’,然后便开始打听小风云榜的比赛地点。
而夜云和宫御天,自然有另外的地方要去。
彼时,铁老头正一脸‘肉’疼的坐在地上‘摸’着一些碎片,一边骂骂捏捏的,“你个小兔崽子,这可是老头我寻了好久才寻到的寒冰玄铁,是用来打造神兵符的,你……你居然把它用来制造那劳什子炸弹了。”
已经快十一岁的小墨儿看起来和六岁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身高也只长高了一点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童,只见他扁了扁嘴道,“师父,这可是杀人放火的居家必备,你别看不起它,再说神兵再厉害,这寒冰玄铁被火‘药’一‘弄’就碎成了渣渣,您就算用来打造神兵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如给墨儿做炸弹呢!”
“您说到时候您要是做些水货神兵,人家会认为师父您造假的,所以徒儿这是帮你免除了一个大患。”
&bp;&bp;&bp;&bp;见小墨儿一本正经的说着,铁老头几乎气的眉‘毛’胡子一起抖动,“这么说老头我还要感谢你?”
小墨儿立刻笑眯了眼,凑上来道,“师父,您也不用太感谢徒儿,只要给徒儿十个八个寒‘玉’‘精’髓就够了。 ”
“十个八个寒‘玉’‘精’髓,你这小兔崽子当老头去抢的吗?那玩意能有半块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想要十个八个?”铁老头气急败坏的吼着,忽然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会不会提前被这小兔崽子刺‘激’死。
铁老头不停的深呼吸,生怕自己真的被这小子给气死,只不过刚拍了拍‘胸’口两下,又忽然觉得不对劲,一抬起头就看到一双黑亮的眸子盯着自己,那小眼神别提多委屈了,尤其是还含着泪,扁着嘴就这么盯着你。
铁老头当即暗道糟糕,自己这牛脾气似乎又牛过头了。
果然,还没等他做点什么,就听到哇的一声。
“呜呜,师父不爱墨儿了,我就知道师父不爱墨儿了,不但不给寒冰玄铁,还不给寒‘玉’‘精’髓,而且还吼墨儿,人家长这么大,娘亲爹爹都舍不得吼人家的,哇……娘亲,娘亲你在哪儿,墨儿不要师父了,墨儿不要师父了,呜呜呜……”
一听小墨儿哭,铁老头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节‘操’什么的立刻被抛弃到了哇抓国,一把将哭的稀里哗啦的夜尘墨抱在怀里,哄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别哭了,都是为师的错,一切都是为师的错,别说什么寒冰玄铁,寒‘玉’‘精’髓,你要多少为师给‘弄’多少来,好不好?”
“师父骗人,你刚才还凶墨儿了。”小墨儿‘抽’泣着鼻子红着眼睛道。
“为师骗谁也不会骗乖徒儿的,你瞧,这是今天为师从你玄鸣师伯那里抢来的寒‘玉’‘精’髓,都给徒儿好不好?”
“真的都给我?师父不是不舍得吗?”
“你为师唯一的徒儿,为师咋会舍不得,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为师也舍得。”
“那就好”夜尘墨小眉头一挑,再次抬头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眼泪,“师父真好,墨儿谢谢师父了。”
小墨儿笑的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然后朝房屋喊道,“球球,有东西吃了!”
“嗷呜……墨墨,墨墨是不是又有寒‘玉’‘精’髓可以吃啦?”
“对滴对滴,快吃快吃,这是从师父那里骗来的,吃慢了小心他后悔。”
铁老头看着那欢快的一大一小,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
一旁的‘侍’童则默默的为铁老头点了一根蜡,铁老,墨少爷的哭招您是屡战屡败啊!明知道墨少爷是假哭,还是中了招,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别人不知道铁老头的事迹,作为跟在铁老头身边百年的‘侍’童怎会不清楚,提起他,恐怕整个云塔城的老前辈们都是恨得牙痒痒,包括龙家的那些长老们,如今终于遇到克星了,不得不说最高兴的就属那些家伙了。
尤其是玄鸣,经常跑来看玄铁老头的笑话。
夜云和宫御天走近这处宅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铁老头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画面……
&bp;&bp;&bp;&bp;夜尘墨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夜云和宫御天,顿时眼睛一亮,直接飞扑向过来,“娘亲,娘亲……”
“墨儿。 ”夜云立刻张开双臂抱住扑过来的孩子,脸上也带着属于一个母亲慈爱的微笑,“墨儿,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娘亲?”
“墨儿好想好想娘亲。”夜尘墨嘟嘴应道,小胳膊紧紧的抱住夜云的脖子,在她怀里使劲的蹭了蹭,似乎是察觉到宫御天的眼神,才抬起头吐了吐舌头,“墨儿也想爹爹哦……”
宫御天脸‘色’一黑,“想归想,但是你得放开你娘亲。”这个的臭小子居然蹭小九的‘胸’口,不知道那地方是他的专属领地吗?
“爹爹,人家都好久没有见到娘亲了,让人家抱抱娘亲嘛!”
“不行,你可以抱爹爹。”宫御天生硬道。
小墨儿顿时扁嘴,脆生生道,“不要,人家不要抱爹爹,就要抱娘亲。”
“墨儿,爹爹是怎么教你的?”
“咦?”
“爹爹不是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才没有,再说娘亲是墨儿的娘亲,不能不亲。”小墨儿一边说着,还变本加厉的继续蹭,而且还在夜云的脸上啵了一口,留下一嘴的口水。
看的宫御天青筋暴跳,二话不说就将小墨儿从夜云的怀里抱出来,一边愤愤道,“小兔崽子,要亲亲你自己的媳‘妇’去。”
“爹爹真小气,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娘亲,师父说过嫁给小气的男人是不会幸福的,爹爹这么小气,咱们不要爹爹了。”小墨儿一边说着一边牵住夜云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
留下宫御天在原地目瞪口呆!
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母子离去的背影,如此幽怨的目光如此灼热夜云岂会感觉不到,顿时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个男人竟然又开始幼稚了,吃醋的都吃到自己儿子的头上,还真是……依旧那么可爱。
待母子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宫御天才忽然回过神来,“铁老头,谁让你教墨儿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正无限幽怨的铁老头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啥?”
“你对墨儿说嫁给小气的男人不幸福?”
“‘混’账,老头怎么会教一个娃娃那些东西?”
“哼,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某殿主傲娇的冷哼一声。
铁老头顿时觉得‘欲’哭无泪啊!
老头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你们这坑爹的一家子!
若是‘花’月影在这里,绝对会伸出狐狸爪握手:终于有人和我一样体会到了这种滋味了,当真应了那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知己啊!
当然,前提是‘花’月影才想留住自己的狐狸皮,不对,现在的他似乎已经没有狐狸皮了……
且说,夜尘墨刚牵着夜云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团白‘色’就扑了过来,还伴随着兴奋的叫声,“嗷呜,墨墨,寒‘玉’‘精’髓果然能帮助球球长大诶,你看我是不是又……啊……哎哟我的屁股啊,谁?哪个‘混’蛋居然敢踹你球爷的屁股?”
&bp;&bp;&bp;&bp;夜云没想到突然会有个东西扑进自己的怀里,一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人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做出防卫,所以小‘毛’球很不幸的被飞天一脚给踹飞了,谁让夜云的手还牵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呢?
尤其是因为儿子在身边,夜云出手的力道可不是一边的强悍,所以小‘毛’球这一脚可谓疼到了它的心尖上,躺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可爱的屁股,就蹦了起来。
“好啊!居然连你球爷的屁股都敢踹,小心球爷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哎哟,好疼,本球爷的美‘臀’肯定被踹肿了。”
夜云从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小‘毛’球居然会这种情况,而且看地上那几乎比一年前的小‘毛’球要胖三四圈,一眼看去还真的像一颗球,还是一颗‘肥’球。
“哟,小‘毛’球一年不见,这脾气倒是和熊开山有一拼了啊!”
嘎嘎……
正专心‘揉’屁股的小‘毛’球浑身一僵,然后一脸‘抽’搐的抬起头看向夜云,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当场大叫起来,“嗷呜,‘女’魔头,居然是‘女’魔头,墨墨,‘女’魔头又来了!快救我……”
夜云顿时默了!
‘女’魔头,她有那么可怕吗?
这颗‘肥’球至于每次看到她都一惊一乍的吗?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颗小‘毛’球的时候还是小小个,连头和身子都分不清楚,如今虽然还是一颗球,至少能看到眼睛嘴巴和尾巴,还有那四条小短‘腿’。
夜尘墨抱着小‘毛’球,“球球,娘亲不是‘女’魔头。”
“就是‘女’魔头就是‘女’魔头,都不给球球‘肉’吃。”
夜云更无语了!
不给你‘肉’吃就是‘女’魔头?
说起来她也忘记了小‘毛’球为何会喊她‘女’魔头了,莫不是当年对它太凶了?当年的自己,才刚刚出山,回天澜城就是为了报仇,为了报复夜战天,那时候的自己被称作‘女’魔头其实也是正常的吧!
夜云在照顾完小墨儿之后,便去见了铁老头。
“小丫头,你能走到这里,说真的,不让人惊讶是不可能的,谁能想象当初在不夜城那小地方出来的小丫头竟然会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呢?四年,这才四年你就已经脱胎换骨了,当年在不夜城中见到的你满身戾气,都险些让老头误会你是修炼的无情道,而如今的你锋芒已经收敛,长大了,也成熟了,更是短短四年从天玄修炼到了半步神王的境界,不错不错。”玄铁老头这一刻没有开玩笑,反而一本正经的赞赏夜云。
“短短四年成长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让老头震惊不已,就算是这云塔城里的佼佼者也比不上你,就算比得上,那种生死边缘的极限他们也无法了解,笼子里养大的金丝雀再珍贵,终究是比不上靠自己捕食的猎鹰,小丫头,这一次的小风云榜,你可还有在北凤帝都时的斗志?”
夜云够了勾‘唇’,“若是铁老认为有,那便有。”
“有意思,小丫头,要不要和老头来一盘?”
铁老头指了指旁边的棋盘,也不管夜云答应不答应,就直接坐下开始摆棋。
&bp;&bp;&bp;&bp;“来陪老头我下下棋也好,据说这可是陶冶情操的好东西,怎么样?敢不敢来?”
“有何不敢?”围棋而已,前世的她作为杀手,样样都必须精通,围棋自然也在其中。
都说人生如棋局,人就是这棋盘的棋子,你走的每一步都代表了棋局的走向,若是错一步则全盘皆输,故而下棋也好,还是人生也罢,都需要步步谨慎。
铁老头一边下棋,一边又开始说道,“小丫头,无尽深渊的感觉如何?”
“明白了自己的道。”夜云执子落下,淡然道,“看清了自己的武道。”
“那么何为武道?”
夜云嘴角微微上扬,又是一子落下,“别人的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了自己的武道,就如同这棋局一般,我不知老头你的下一步会走哪里,但我很清楚自己的下一子会在何处。”
“哦?”铁老头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也跟着落下一子,“说来听听。”
“所谓武道不过就是你自己的道心,而所谓道心其实不过就是你自己的心,你心中所想做的,想要的,还有最适合你的,心中有情,则是有情道,心中无情,则为无情道,你天生适合舞刀弄枪,那么你便适合修炼,反之你天生就是个柔弱书生并不喜修炼,那么就注定你这一生与之修炼无缘,至于这道……简单又不简单,然而这个中道门还需要武者自己去体会,因为道这东西是玄之又玄,奇妙之门。”
铁老头倒是没想到夜云会说出这番话,愣了愣便笑了起来,“哈哈……好一个玄之又玄,奇妙之门,小丫头,你说得对极了,道这东西就是玄之又玄,更是属于普通人踏入玄者一途的奇妙之门,因为修炼,可以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东西,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更能带你去探索这个世界你所不知道的奥妙。”
“所谓道啊!其实就是你的心,这心要是得不到自由,那便成了心魔。”
夜云淡然勾唇,目光落在棋盘之上,然后轻轻的落下一子,“铁老头,你输了。”
铁老头顿时一僵,然后看着棋盘脸色一变,“啊!你个臭丫头居然趁人之危,居然敢匡老头我说话分散注意力,实在是太卑鄙了,不行不行,这一盘棋不算,重来重来。”
“师父,你平时欺负我还不够,居然还欺负我娘亲,墨儿不要你这个师父了……”大门突然被打开,夜尘墨从外面冲了进来直接扑进夜云的怀里,一脸傲娇的瞪着因为惊愕瞪眼的铁老头。
宫御天本就跟在后面,一听这话还得了。
墨儿这臭小子虽然总是坏他的好事,但毕竟是他和小九爱的结晶,更何况还欺负到了小九的头上,叔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
“铁老头,你居然敢欺负本宫的儿子和媳妇?”
“宫御天,你这臭小子哪只眼睛看到老头我欺负他们了。”铁老头惊恐的大变脸色。
宫御天凤眸一眯,取出紫徽魔渊剑就一剑劈了过去,“本宫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
&bp;&bp;&bp;&bp;“好你个臭小子,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老头我今天就好好替烟云丫头教教你如何辨清事实,如何尊老爱幼……”铁老头也不含糊,一边叫骂着一边正面冲上去和宫御天打了起来,一时之间,房间里气流波动,好似刹那间这房屋就要倒塌一般。
夜云带着小墨儿刚出来就看到站在外面的侍童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瞧着这样子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阁下大人这边请。”
“阁下大人?”夜云有些疑惑。
小墨儿在怀里咯咯的笑了起来,又好似邀功一样双眸黑亮,“娘亲娘亲,墨儿知道是怎么回事,呐,师父说在云塔城里,只要修为达到了神玄高阶的武者就能被尊称为阁下大人,若是达到神王级的武者就会被尊称为冕下大人,若是达到半步皇者乃至神皇就会被尊称为尊者大人,到达神帝级……诶,师父说目前凤翔大陆还没有达到神帝级的强者,所以不知道会尊称什么……”
依旧稚嫩的声音入耳,夜云只觉得心底暖暖的,尽管墨儿已经不是五岁的孩童,可是四年的时间过去,小墨儿身高并没有长多少,看起来依旧那么粉雕玉琢,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去捏一把,夜云也不例外,更何况自己和墨儿也许久未见了,至于所谓的阁下也好,还是冕下也好,她都没兴趣。
“嗷嗷,娘亲……”
“墨儿,有没有想娘亲?”
小墨儿如同小猫似得蹭了蹭,甜甜道,“墨儿很想娘亲,很想很想娘亲,娘亲会想墨儿吗?”
夜云在小墨儿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微笑道,“自然是很想的,娘亲会墨儿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开心?会想墨儿有没有听师父的话,好好修炼呢?”
“有的,有的,墨儿长大了要保护娘亲,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娘亲。”
“那娘亲就等墨儿长大好不好?”
“好。”
侍童原本准备为夜云安排一间房间休息,结果被小墨儿撒娇拉入了自己的房间,美其名曰自己有无数个****夜夜没见到娘亲了,从今天起要和娘亲一起睡觉,一起抱抱,还要玩亲亲……
打完架的宫御天浑身正舒坦着,结果一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尤其是这臭小子居然趴在小九的怀里朝自己吐舌头,那一脸的幸灾乐祸宫御天还不明白,就枉为北凤七王了。
这个臭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该死的铁老头,这些日子都教了墨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宫御天已经暴走,气冲冲的又冲回铁老头的房间,侍童很无奈,阻止他是没办法了,只能默默的为铁老点一根蜡了。
御天冕下实在是误会了铁老了,这些日子被折磨被折腾的最惨其实是铁老,因为夜尘墨本身就是个小人精啊!
想当初,夜尘墨研究那些地雷的时候,他可是最佳受害者,有几天被炸的连裤子都没得穿,这些说多了都是泪啊!
...
&bp;&bp;&bp;&bp;是夜。
今夜月凉如水,铁老头所在的庄园四周异常的安静,其实夜云在和宫御天一起前来的时候就很惊讶,铁老头选住宅的眼光倒是一流,此处通幽寂静,四周茂林修竹,清泉石上,可谓是隐逸者的最佳之地,不得不说夜云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少了世俗的繁杂,少了人世间的喧嚣,仿佛和外面的世界隔离起来。
这里,便是世外桃源。
夜尘墨的房间里,一张软塌上母子正相拥而眠,夜云微微的勾着唇,目光注视着怀里已经熟睡的孩子,轻声的呢喃着,“墨儿,看来让你跟着玄铁至尊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至少可以让你远离尘世的一切纷争,也许未来的路娘亲无法替你决定,也许从你踏入修炼一途开始,就注定了离不开纷争,但至少娘亲会让你拥有一个无忧的童年,让你快快乐乐的长大,这样娘亲就满足了。”
“一切的血雨腥风也好,罪孽也好,都由娘亲来背负就好了,你只要无忧无虑的成长……”
音落之际,身子忽然后仰了一下,落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同时,耳畔响起一道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小九,你错了,血雨腥风也好,罪孽也好,都应该让我来背负,而你和孩子都应该在我的羽翼之下快乐无忧。”
“御天?”那呼吸喷洒出的炙热在耳根处,令她有些不自然的想要别开头,却被强行禁锢。
“小九。”
“你怎么来了?”
“没有小九在身边,我睡不着。”
“那没有我的时候你就不睡了?”夜云有些娇嗔的别开头。
宫御天好笑的勾唇,俯下身在她耳根处落下一吻,调笑道,“正是因为没有小九在身边,所以我只好不睡了,果然还是有小九在身边才行啊!”
“你……”
“小九,难道你舍得就让我这么坐一夜不成?”
“你可以回去睡。”夜云故作怒道。
宫御天一口回绝,“不行,除非小九和我一起睡。”
“不要,娘亲要和墨儿一起睡,娘亲是墨儿的……”原本熟睡的夜尘墨忽然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眸子盯着宫御天,双手死死的抱住夜云,做出一脸防备的样子。
“墨儿乖,你已经占用了你娘亲大半天了,也该把她还给爹爹了。”在自己儿子面前,宫御天立刻开始讨好,还好风雨护法都不在,不然又要掩面落泪了,英明神武的殿主大人,您老人家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哼,爹爹最坏了,爹爹你都占用了娘亲几百天了,居然连一天都不愿给墨儿,墨儿决定不要你这个爹爹了。”小墨儿气呼呼的一仰头,搂住夜云的脖子嘟嘴道,“娘亲,前两天小毛球告诉我,最近云塔城里来了很多帅哥,他们都是多金又帅又有权有势的,随便抓一个都够资格做我的新爹爹,要不明天娘亲就去物色一个吧!”
宫御天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臭小子居然敢不要他这个爹,还要换个新爹爹?
这还得了啊!
...
&bp;&bp;&bp;&bp;果然是几天不见,就上房揭瓦,本宫不发威,你真当本宫是软柿子捏不成?
宫御天一怒之下,被掩饰的紫眸立刻显露出来,在月夜之下,这双异于常人的紫瞳更为耀眼灼人,抓过夜尘墨就是两巴掌落在他的屁股上,“看来我和你娘亲不在的时候,你并没有好好的学习,反而一天到晚在大街上乱逛是吧?”
“我没有!”夜尘墨脸色通红,双手反捂着被打的臀部。
“连哪个男人又帅又多金都打听好了,还没有?”啪啪又是两巴掌落下,疼的夜尘墨嗷嗷的叫了起来。
“嗷,才不是我打听的,是小毛球打听的。”
宫御天愣了愣,看向夜云,“小毛球是谁?”
“桌上那个肉团就是。”夜云指了指像猫一样卷缩在桌子上睡觉的白色团子。
结果那白色团子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女魔头,人家喜欢吃肉不代表叫肉团。”
“女魔头?”宫御天不悦的皱眉,直接把小墨儿放到了一边,然后就翻身下了榻,一脸邪笑的朝小毛球走去,随手一抓就拧住了准备逃跑的家伙,“你刚才叫小九女魔头?”
小毛球双眼发光,流着口水盯着宫御天点头,嘴里都嘀咕着,“美男啊美男啊……好帅啊!”
小墨儿虽然离小毛球有点距离,可到底从小就修炼,更何况这小家伙一直跟在他身边,有什么德行是再清楚不过了,瞧着小毛球那一脸痴迷的样子,就忍不住掩面,“完蛋了关键时刻居然还想着看美男,虽然爹爹是很帅气了,但是球球你这么盯着爹爹,爹爹肯定会虐到你爹妈都不认识的。”
夜云眉梢一挑,记忆的匣子一下子打开。
几年前在天澜城刚见到小毛球的时候,这小东西似乎最喜欢金币和吃肉,因为金币可以买很多肉吃,当然另一个嗜好就是喜欢看美男,明明只是一只兽,居然会喜欢看美男,而且眼光很高,一般能被小毛球看上的美男,都是英俊到人神共愤的,比如眼前这位。
只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竟然口味一点都没变。
说实话,宫御天对于这种毛茸茸的家伙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想要守护的人之外,就只剩下有用和没用的人和东西,小毛球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兽显然后者,若非因为考虑到它暂时无害和墨儿的喜欢,他岂会允许这种不知名的东西留在身边?
“是你告诉墨儿哪个又帅又多金的?嗯?”一声嗯字意味深长,那刻意拖长的尾音让小毛球忍不住寒毛竖起,为什么它觉得眼前这帅哥的笑容好可怕,简直比女魔头还要可怕。
“是……是……”
“这样啊!”宫御天依旧笑眯眯的,还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那身皮毛,“这身皮虽然小了点,但是毛色不错,剥下来给小九做个小围脖还是绰绰有余的。”
“什么?做围脖?”小毛球全身的毛在瞬间竖了起来,一边哇哇大叫,“我不要被剥皮啊!我的毛色一点都不好看,不要啊……小墨墨救命啊!”
...
&bp;&bp;&bp;&bp;一时之间,整个房间是闹得鸡飞狗跳。
对于宫御天这种幼稚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却又令她情不自禁的露出一脸欢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宫御天,你是那般深沉而睿智的男人,为了我却别出心裁,不惜上演这种属于孩童的戏码,还真是让人……感到温暖呢!
每每看到宫御天幼稚的一面,她都会觉得幼稚的可爱,其实不止是宫御天中毒了,自己也中毒了才对。
宫御天,你可知我中了一种名叫宫御天的毒,还是一种情毒。
这种毒不会死人,只会令人意乱情迷。
而让我意乱情迷的那个人是你……
转身看向窗户外的月夜,今夜的月亮似乎异常的圆且明亮,那皎洁的月光好似将整个大地铺上了一层银妆,很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一切是那么的宁静祥和,真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多好,毕竟这样的时光不多了。
不久的将来,她几乎可以预见那是一场宛如海浪翻腾的血雨腥风,任何人都无法避免,只因她的身份,摄魂师,这个永远见不得人的身份。
“在想什么?”宫御天不知把小毛球丢到了何处,转瞬已经回到夜云的身边,并将之揽入怀中。
“我在想这般安宁的日子还有多少天?”
宫御天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小九何时也如此多愁善感了?”
“就是就是,娘亲,师父说女人经常叹气会变成黄脸婆,一变成黄脸婆就会被爹爹嫌弃的。”小墨儿也笑眯眯的钻入宫御天怀里,甜甜的说道。
夜云闻言眉梢一挑,“你会嫌弃我?”
宫御天顿时觉得太冤枉了!
在心底把铁老头骂了个半死,一边又讨好道,“我可是很期待和小九一起白头到老的,又怎么会嫌弃,只望小九到时候别嫌弃我才对。”
“爹爹,你要是变老了,娘亲肯定不会喜欢你的。”
“臭小子!”
“嗷嗷,娘亲救命,爹爹又要打人了。”
夜云暖心的笑着,“好了好了,夜深了,早些休息才是,明日恐怕这云塔城便不平静了。”
“欧耶,睡觉睡觉,墨儿要和娘亲一起睡觉。”
“不行,你娘亲是爹爹我的。”宫御天瞪了瞪自己的儿子,一边嫌弃道,“瞧瞧你都多大的孩子了,竟然还如此黏你娘亲,传出去以后你的小伙伴都会笑你的。”
“才不要,爹爹,你别以为墨儿不知道你就是想把墨儿赶出去,好一个强占娘亲,对了,花狐狸说过,这样子会造一个小人出来。”
夜云一阵无语,花狐狸都教了墨儿什么东西?
宫御天则是暗暗咬牙,该死的臭狐狸,真后悔没有早点剥了你的皮做围脖。
可怜的花狐狸在魂海之中欲哭无泪,他么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好端端的修炼也会中枪?
“云老大,我真的是冤枉的。”
这一夜闹的鸡飞狗跳,最终一家三口相拥而眠,小墨儿则睡在两人的中间,宫御天支着手臂灼灼的注视着母子二人,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这就是家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也是最珍贵的。
...
&bp;&bp;&bp;&bp;翌日,云塔城中。
天色刚蒙蒙亮就已经热闹非凡,四方群域的武者天才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到达了云塔城,而云塔城中最显然的建筑就是云中圣塔,传说这里是整个云塔城的圣地,是所有天才都向往的地方,但是至今无人能够登上去,故而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也不得而知,即便如此,也不能免除众多武者对他的敬仰。
云塔城是一座古城,宛如古都的气息很是浓重,站在这里你就能感受到作为中央群域的腹地,作为历代天才向往之地,不乏能够感觉到它恒古不变的繁华璀璨,无论多久的岁月时光也不能将之洗礼。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四周的建筑物都挂着一些红色的灯笼,然而这些灯笼之中并没有火烛,而是一些奇异的晶石发出的光芒,在这黎明之际更有一种朦胧的美。
人来人往之中不乏是年青一代的天才,夜云和宫御天也在其中,离风云台开启还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的时间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先了解云塔城。
夜云看着三五一群,十人一队的青年才俊们,心底还是挺震撼的,这些人的气息无一例外都是非常强悍的,甚至有的人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如此一来显然是隐藏了修为,不愧是中央群域,当真是天才云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天才,所谓天地双榜的种子选手拿到这里根本就不够看。
如此,夜云不禁想起当初铁老头还在不夜城的时候跟她说过的话,他说:“如果你得不到天地双榜的第一,如果达不到神玄的修为,就不要踏入云塔城。”
果然如此呢!
就算是神玄也不够看啊!
一眼望去,简直是神玄遍地跑的节奏,特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说这凤翔大陆的神玄高手是罕见的啊!
简直是瞎了眼了。
而且这云塔城的上空而四方群域也不一样,还在云塔城外的时候上面是云雾迷茫,整座城池就好似浮在云端之上,这一点和北凤帝都的云端浮城倒是有些相似,然而站在云塔城内看上空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天际风云涌动,变幻莫测,形成无数条宛如猛兽的形状,然而不到一个呼吸间又继续变化,若是再仔细看便能看出那所谓的猛兽其实和上古金龙很是相似。
不错,这些气流尽数都是龙型状。
“这是怎么回事?”夜云不禁有些疑惑,直觉告诉自己这些气流并非是普通的气流。
“此地乃五大世家为首的龙家驻地,这些气流皆是龙家的气运,一个家族是否强盛,就看它的气运是不是强盛,很显然龙家的气运比之其余的四大家族强盛太多,这也是为何龙家能够做到一直保持首座的位置。”宫御天勾唇说道,又看向远方的尖端圣塔道,“那座圣塔,对于普通人来说它就是一座信仰的象征,然而对于龙家人来说,那里却是他们的传承之地,之所以百年无人能够踏入,是因为龙家的守护神兽还没有选到合适的继承人。”
...
&bp;&bp;&bp;&bp;“而这龙家的气运如此强盛不乏很大一部分原因来源于它,如此家族才会天才众多,托了它的福,生存在云塔城的人,无论是世家还是普通人一出生就至少是地玄级修为,甚至有的一出生就是天玄至尊,所以四方群域又如何和他们相比?”
宫御天笑了笑,“龙气和这些人的信仰之力相辅相成,久而久之,只会越来越昌盛。”
“原来如此,这也难怪云塔城的年青一代都看不起所谓的四方群域,果然还是有些资本的。”夜云并没有询问宫御天为何知道的如此详细,尽管这一路走来,几乎就没有他所不知道的事,哪怕她的心底也很好奇,但心底很清楚,这个男人,终其一生也不会伤害自己。
夜云和宫御天在逛云塔城,其他的天才自然也不会例外。
就在另一条街的茶楼处,楚狂人双眼放光的盯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然后转向圣塔的方向,狂热道,“没想到我楚狂人不但从南方群域走到了北凤帝都,而且走到了中央群域的云塔城,哈哈哈……谁说我南方群域都是废物的,这一次我定要发扬我南方群域的武道精神,为我南方群域再次争光,我要让我楚狂人之名名震四海。”
“哟,楚狂人,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辱你的名字,果然够狂啊!”
楚狂人转身一看,更是欣喜若狂,“哈哈哈,韩一刀、剑无双,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小子也到了这里,老子还以为你们两在半路就淘汰了呢!”
韩一刀一拳打在楚狂人的肩膀上,“笑话,老子好歹也是一刀至尊,若是在半路就被淘汰了,师父在南方群域还不得哭死?”
也对,这一路走来,淘汰者都是一条路——死。
韩一刀和剑无双若死了,恐怕不久后,南方群域将再次沦为其余三大群域的笑柄。
“说的也是。”楚狂人嘿嘿一笑,看向剑无双,“一路走来,修为肯定不错了啊!”
剑无双含蓄一笑,“不值一提。”
“无双,你就是这点不好,作为男人就要洒脱一点,别一天到晚跟个娘们似得文文弱弱的,知道你厉害的,认为你是剑中之君,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上京赶考的文弱书生呢!”
“楚狂人,无双这叫低调,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高调,恐怕坟头上的草比你儿子都高了。”韩一刀毫不留情的打趣着,结果楚狂人是个一根筋。
一个劲的点头,“说得对说得对。”
旁边路过的一个女武者看不过去,笑骂道,“真是呆子。”
“他姥姥的,谁敢骂老子是呆子的。”楚狂人气呼呼的转身,只见对方笑靥如花,一身蓝色衣裙,手中抱着剑好笑的望着自己,再看那眼眉如画,肤如凝脂,简直就是美女啊!
所以第一次楚狂人看美人看走神了!
韩一刀和剑无双都有些无奈,两眼对视一眼,心底仿佛在感叹,以前怎么没觉得楚狂人还喜欢看女人的?
...
&bp;&bp;&bp;&bp;再说这家伙真要那么喜欢女人,这一路走来……到底是怎么走到云塔城的?
“啧啧,楚狂人这家伙堕落了,女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的刀好看。”韩一刀不屑道。
剑无双也一本正经的赞同道,“不如我的剑好看。”
顿了顿,两人又异口同声道,“要说真正称得上美人的只有夜十七了。”
尽管知道夜十七的真名就是夜云,然而习惯了夜十七之名的二人并不愿意称呼她为夜云,反而一直以十七之名称呼,或许在两人的心底夜云只是一个女人,是北凤七王明媒正娶的七王妃,而夜十七是名震不夜城和四方群域的第一天才,年青一代的王者,这样的人才是他们追赶的目标。
更是他们从心底敬佩的武者!
夜云和宫御天走在大街上则慢慢发现了一个问题,无数人第一时间涌入客栈和茶楼,然后一个个都是兴奋的冲进去,然后哭丧着脸走出来。
“看来这些人住宿成问题啊!”
宫御天笑道,“云塔城中近些年来客栈还有所增加了,若是在十年前,前来参加大比的武者一律都只有睡广场的份,只是小风云榜大比毕竟是五大群域包括十二祖巫世家在内的天才比武,势力也好还是武者也罢,云塔城的客栈根本容纳不了那么多人,很多势力都是提前就把客栈订好了,故而别说是现在,恐怕从淘汰赛第一轮开始,这里的一切客栈都已经客满了。”
“乖乖这不是得提前半年就得开始订了?”夜云忍不住咂舌。
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诶!
只可惜如今她并不需要太多的金钱,否则她定不会放过这样敛财的好机会。
不过……
“若是没有铁老头的庄园,恐怕我也会成为其中一员吧!”
“小九觉得本王会舍得你去睡广场吗?”宫御天凤眸一眯,顺势牵住她的玉手笑道,“走,我带你去属于我们的家。”
“御天,你在这里也有房子?”
“不巧,正好有一座庄园。”
啧啧,能在云塔城中拥有一座庄园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夜云再如何孤陋寡闻也清楚云塔城的一些传言,在这座城池中非云塔城户籍的人是无法购置庄园的,哪怕是一块地也不行,非本城的人来往皆需要云城赤血令方可进入,然而云城赤血令是龙家的高层人物才拥有的东西,放眼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拥有?
就算是五大世家的族长前来,都要受到限制。
然而宫御天居然有一座庄园?
他在北凤是宫家少主,五大世家之一的传承人,他还神月殿殿主暗夜神月,然而这两样都不足以让龙家对他优待,除非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当初在星魔海域的时候……
蓝若可是半步神皇,然而蓝若却不敌宫御天?
尽管她那时候有些神志不清,却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愿去细想罢了,或者说是刻意的避开了它。
宫御天还是天弃之人……
...
&bp;&bp;&bp;&bp;明知道他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然而每一个人活着又何尝没有秘密,就比如她自己,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夜云,不愧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残魂,若非夜云这身份,风家不会多次帮助她,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曾经她从没想过这些,然而这一切……
宫御天瞧着夜云似乎很是痛苦的样子,不禁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小九,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恩。”
接下来二人并没有真的去宫御天所在的庄园,而是走进了一间星宿千机楼的酒楼,彼时,酒楼之中早已经人满为患,大堂之中不乏有很多武者没有地方坐而直接拧一壶酒喝了起来,可以说是人声鼎沸,若要问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这星宿千机楼之名,常年和这边有些关系的人都知道云塔城内要想知道任何情报,走星宿千机楼是绝对没错的,只因这里能够搜集各种各样的情报,并且是免费的。
无人知道星宿千机楼的幕后到底是什么人,而龙家和其余的大世家都秉着尊重的原则没有侵犯,故而也有很多人在猜测星宿千机楼的来头肯定不小。
“喂喂,你们都听说了吗?听说龙家换了少主了。”
“什么?龙家居然换了少主,如果没记错的话,龙家的少主不是那个龙傲天吗?难道犯了什么错不成?”
“可不是犯错了,想必哥们都听说过龙家那个龙傲天可是个狂妄的主,据说出门在外,谁都不放在眼里,结果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在四方群域的时候居然被人给废了,到现在生活都还不能自理,真是可怜呢!”
四周的人一听到这消息,皆是纷纷围了过去,夜云和宫御天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听到有关于龙傲天的消息,再看看那热火朝天的局面,夜云忍不住挑了挑眉,“恐怕没人知道废他的人就在眼前吧?”
“小九很喜欢凑热闹?”宫御天邪恶肆一笑,目光也跟着看向那一群聊的火热的地方。
“你废了龙傲天,恐怕龙家的人知道你,如今你在云塔城会不会……”夜云有些担忧,毕竟在龙家的地盘上,俗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更何况这头蛇可不是一般的蛇。
“我既然敢废了他,就不担心有人会找我的麻烦,也许龙家的人还要感谢我才是。”
宫御天的话是不是安慰不知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若是重来一次,就算宫御天不废了他,她夜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他。
而那厢,还在继续。
“天啊!四方群域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废了龙家的少主,就不怕龙家的人去报复吗?”
“报复?小子你肯定没走出去见过大世面吧!别怪哥哥没有告诉你,别以为天才就我们云塔城有,人家四方群域照样有超级天才,而且指不定有什么了不起的隐世强者,那龙傲天虽然是龙家的少主,却也不过在云塔城耀武扬威罢了,走出去之后,谁知道你是龙家的天才,惹毛了别人,别人没杀你就不错了。”
...
&bp;&bp;&bp;&bp;“堂堂五大世家之首的少主,这废了他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狠一百倍啊!”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感叹着,要知道踏入修炼一途,修为来之不易,结果刚要展现辉煌之际,却被人给废了,尤其是对于大世家的子弟更是残忍,世家之中,有天赋有能力就能得到优越的资源和栽培,受尽这等手段,下手之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啊!
“这龙家的少主之位可是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着,这下子龙傲天下位,恐怕龙家内部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生存在大世家似乎也不好过啊!”
说这话的人年纪轻轻,一身玄衣,眉清目秀的,走在大街上并不显眼,然而却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而这些议论纷纷的话自然尽数落入夜云之耳,只是没想到那分析之人竟然把局势看的如此清楚,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着语气似乎是云塔城本地的人?
宫御天似有洞悉人心的本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道,“小九可知这云塔城中并非龙家一家独大,而是同样有其余的大世家存在,可以说云塔城是中央群域之中大世家最多的地方,而且这么久以来,小九可十二祖巫世家到底分布在何地?”
这是第一次听到宫御天主动提起十二祖巫世家,夜云并没有开口,而是默默的听着。
“云塔城内,除却龙家之外还有来自药王岛的丹坊势力和纯阴世家古家,虽说龙家是掌舵者,但是这两方势力都不容小觑,其药王岛以丹药为主,一枚炼药师的号召力绝不能一般人能够对抗的,而古家你在北凤帝都的时候有所接触过。”
“那个古倾梦?”
“没错,古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就算是我也无法预估,这个家族一直隐世不出,尽管坐落在云塔城内,却无人知道具体位置,族内中人和外面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古倾梦能够跑到帝都参加天地双榜,应该也只是药王岛那边安排的历练罢了,诚然,这三家之外,定然还有其余的世家存在,只是相对这三家来说,则要稍逊一筹。”
夜云自然明白个中道理,更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古倾梦所在的势力竟然如此强大,那么玄天一呢?
玄天一到底来自何方无人知晓,什么样的家族才会培养出防御力如此彪悍的人,当初玄天一在云端浮城把凌絮的雷兽揍成了死狗,虐到叛变至今还历历在目的。
殊不知,就在这座酒楼的第三楼右边的第一间厢房中,玄天一和老头正面对面的坐着。
“啊!老不死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小爷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你居然不准小爷出去探探敌情,这是什么规矩,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出去。”玄天一气呼呼的叫骂着。
而对面的老头笑眯眯的捋了捋那山羊胡子道,“天一乖徒,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个屁,小爷已经快要暴走了!”
“天一,来这里感觉如何?”
...
&bp;&bp;&bp;&bp;“什么感觉如何?”玄天一狐疑的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歪着脑袋说道,“城池太小了,还没有北凤的帝都大,城池在云上,万一哪天这块云散了,就全部嗝屁了。”
老头那笑眯眯的脸立刻僵住,那嘴角明显在抽搐着,最后还是忍不住一巴掌拍在玄天一的头上,“你个臭小子,老子可不是问你这个,你这脑子里就不能深入思考一下个中玄机吗?”
“切,小爷最讨厌玄机玄机了,不就是阴谋诡计嘛!”
“你这臭小子,今天休想踏出这门半步。”
玄天一当即狂叫起来,“死老头,你这根本就是软禁、虐待,你凭啥不让小爷出去,小爷要是不出去打探打探,万一风云台上输了你可不准打我。”
“老子打不死你。”老头子又是一巴掌招呼上去,揍得玄天一是两眼发昏。
最后直接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自哀自怨起来,“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还想去看看能不能碰到夜十七,结果被死老头软禁了,我的命怎么苦啊!爹啊娘啊!都是你们死得早孩儿才会遭受如此虐待啊!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当人看了,呜呜呜呜……我玄天一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头子在一旁喝着小酒一脸无奈,心底更是有一种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的狂暴心情,这个臭小子,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个烂到家的方法?
见老头还没反应,玄天一更加大声的哭喊起来,“爹娘,谁让你们走得早,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上,孤苦伶仃的,没人疼没人爱,还天天被人打,你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可知我过得并不好,孩儿无时无刻都想着去另一个世界陪你们,爹啊!娘啊!我好想你们啊……”
“闭嘴。”
老头忍无可忍,一声暴喝,横眉怒眼的盯着玄天一,“臭小子,那个夜十七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心心念念?”
提到夜十七,玄天一立刻收起那一脸假哭,严肃道,“她是一个真正的武者,是值得我追逐的目标,不然你以为这小风云榜能让我感兴趣,还不是因为他要来。”
“啧啧,能让你这小子佩服的人可是少有啊!”
“那是,小爷可是很少佩服哪个人的,不过她例外,虽然是一个女人,却不得不让人去仰望她,看到她就会莫名的生出一股子战意,她……”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她是什么?女人?”
玄天一一脸茫然,“是女人啊!有什么奇怪?”
“你这小子,老子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被一个女人打败了,还有什么奇怪,简直丢尽了男人的脸。”
“死老头,我被她打败的时候她还不是女人。”
“啥?”老头惊愕的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么说这个夜十七还能变男变女不成?”
“反正我输的时候她是男人,不知道怎么就嫁给了那个宫御天,人人都叫她七王妃……”
听着自家徒儿的话,老头总算是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
&bp;&bp;&bp;&bp;他虽隐世多年可不代表两耳不闻窗外事,相反的这世间大小事务还瞒不过他的眼睛。
宫御天他可是很清楚的,能奏响世五陵的封后曲,而被封后则是风家的外孙女,天一这孩子竟然对这个丫头赞不绝口,看来还是有眼光的,只是……
啪啪两巴掌再次招呼上玄天一,然后气呼呼的朝房门走去,留下玄天一哇哇大叫,“死老头,你干什么又打我?”
“老夫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徒弟?”老头气急败坏的回吼一声摔门而去。
玄天一不甘示弱,冲门口吼道,“还不是被你打傻的。”
等等,老头走了?
那我可以去找夜十七了……
“哈哈哈……夜十七,看小爷这次在风云台上如何威风八面的扳回一局,风云台,天雷震,我玄天一也要让这凤翔大陆之上扬我威名!”
门外,老头子并没有走远,听到玄天一充满豪情壮志的话语,欣慰的笑了笑,随后感叹道:“年少轻狂时,哪家男儿不是壮志凌云?罢了罢了,还是找玄铁老头喝酒去。”
这一刻,玄天一充满了斗志,在这家酒楼不远之地的另一家酒楼中同样如此。
“早知中央群域非同小可,如今亲眼见闻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当真是成了井底之蛙了,自己一直被称作天才,然而到了这一刻才明白,世间天才何其多,你我不过是这其中的沧海一粟罢了。”
风如霜笑道,“这可不像你墨岩该说的话,作为万剑宗的核心弟子,第一首座,此刻的你该不会有了胆怯之心吧?”
“风如霜,你觉得我墨岩会胆怯吗?”
风如霜摇了摇头,“不会,我猜你是迫不及待了。”
墨岩狂热的舔了舔唇,双目放光的望着圣塔的方向,“你说的没错,我是迫不及待,很想要立刻和那些所谓的天才一较高低,中央群域一向看不起我四方群域,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何能耐看不起我四方群域。”
“那么就拿出你的本事,为四方群域正名。”风如霜也站了起来,原本柔情的眸子刹那间宛如利剑附身,锋芒更甚,她虽作为风家人,然而因在四方群域之中,连带四大家族也低人一等,这种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这一刻,无数人目光锐利,充满了狂热的战意,都在为了三天后的大比做准备。
也是在这情形下,十二祖巫世家的人也陆陆续续到达了云塔城,这些家族的天才自然受到了龙家的招待,不必像四方群域的武者一样要么去挤客栈,要么去睡大街。
龙家,别院。
首先迎来了君家的贵客,其中自然少不了作为少主的君孤云和二公子君晨风。
“君少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负责接待的一位外长老笑眯眯的想要讨好君孤云,然而后者连看一眼都懒得看,直接走向了属于君家的地盘,留下那外长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好在大家都知道君孤云都这脾气,能淡然而过就算好了,不然惹毛了可是位杀神。
...
&bp;&bp;&bp;&bp;他虽隐世多年可不代表两耳不闻窗外事,相反的这世间大小事务还瞒不过他的眼睛。
宫御天他可是很清楚的,能奏响世五陵的封后曲,而被封后则是风家的外孙女,天一这孩子竟然对这个丫头赞不绝口,看来还是有眼光的,只是……
啪啪两巴掌再次招呼上玄天一,然后气呼呼的朝房门走去,留下玄天一哇哇大叫,“死老头,你干什么又打我?”
“老夫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徒弟?”老头气急败坏的回吼一声摔门而去。
玄天一不甘示弱,冲门口吼道,“还不是被你打傻的。”
等等,老头走了?
那我可以去找夜十七了……
“哈哈哈……夜十七,看小爷这次在风云台上如何威风八面的扳回一局,风云台,天雷震,我玄天一也要让这凤翔大陆之上扬我威名!”
门外,老头子并没有走远,听到玄天一充满豪情壮志的话语,欣慰的笑了笑,随后感叹道:“年少轻狂时,哪家男儿不是壮志凌云?罢了罢了,还是找玄铁老头喝酒去。”
这一刻,玄天一充满了斗志,在这家酒楼不远之地的另一家酒楼中同样如此。
“早知中央群域非同小可,如今亲眼见闻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当真是成了井底之蛙了,自己一直被称作天才,然而到了这一刻才明白,世间天才何其多,你我不过是这其中的沧海一粟罢了。”
风如霜笑道,“这可不像你墨岩该说的话,作为万剑宗的核心弟子,第一首座,此刻的你该不会有了胆怯之心吧?”
“风如霜,你觉得我墨岩会胆怯吗?”
风如霜摇了摇头,“不会,我猜你是迫不及待了。”
墨岩狂热的舔了舔唇,双目放光的望着圣塔的方向,“你说的没错,我是迫不及待,很想要立刻和那些所谓的天才一较高低,中央群域一向看不起我四方群域,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何能耐看不起我四方群域。”
“那么就拿出你的本事,为四方群域正名。”风如霜也站了起来,原本柔情的眸子刹那间宛如利剑附身,锋芒更甚,她虽作为风家人,然而因在四方群域之中,连带四大家族也低人一等,这种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这一刻,无数人目光锐利,充满了狂热的战意,都在为了三天后的大比做准备。
也是在这情形下,十二祖巫世家的人也陆陆续续到达了云塔城,这些家族的天才自然受到了龙家的招待,不必像四方群域的武者一样要么去挤客栈,要么去睡大街。
龙家,别院。
首先迎来了君家的贵客,其中自然少不了作为少主的君孤云和二公子君晨风。
“君少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负责接待的一位外长老笑眯眯的想要讨好君孤云,然而后者连看一眼都懒得看,直接走向了属于君家的地盘,留下那外长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好在大家都知道君孤云都这脾气,能淡然而过就算好了,不然惹毛了可是位杀神。
...
&bp;&bp;&bp;&bp;君家庄园内
君晨风第一时间冲进君孤云的房间,然后就一把劲的问,“哥,你说夜云会不会来这里?”
一听到夜云二字,君孤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半响才漠然道,“风云台,自少不了风云。”
“也对,这可是小风云榜,她怎么会不来,只是我刚才听龙家的那些人说这两天云塔城的客栈都是客满,就连那广场都住满了人,她来了去哪里住?毕竟人生地不俗的,别被人欺负了。”
君孤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个女人的手段被人欺负?恐怕是她欺负别人差不多,不过若是有人敢欺了她,他自然也是不会留情的,毕竟这是他第一个认可的女人,也是唯一认可的女人,尽管现在还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但是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的。
君晨风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支着下颚盯着自家大哥,居然破天荒的发现自家大哥的眼神竟然透着一股柔情似水的感觉,这……这一定是他眼花了。
君晨风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是那副漠然到没有温度的眼神,心底暗道:果然是我看花了,大哥怎么会露出柔情似水的眼神嘛!
房内一片寂静,君孤云就这么坐着,君晨风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就这么趴着。
“去查一下,如果她真的没有住处,就住到君家的庄园来吧!”
君晨风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欣喜道,“我就知道哥不会忍心她流落街头的,我这就去查查夜云在何处……”一边说着一边开心的跑了出去。
自上次一别,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瞧着君晨风的背影,君孤云伸手捂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那漠然冰冷的眼眸之中已然一片忧桑之色,“吾亦认为终此一生都会走在无情道上,然则造化弄人,吾亦以为终此一生心不会有任何感觉,然则它竟然会疼,吾亦认为终此一生一个人就够了,然则竟让我有了孤独之感,女人,如若当年我选择杀了你,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可笑,他不但没有杀了她,反而把天雨魔珠给了她。
自君家来到不久,花家也到了,同时到达的还有帝家、江家、影家、冷家,不久之后,其余的祖巫世家纷纷到了龙家别院,这龙家别院又分为十二个小庄园,专门供祖巫世家中人居住。
“哟,狸宝宝你也来了,怎么这次没有和小咕咕一块吗?”开口之人正是花月了的死对头,帝家的第二把交椅,也是帝释天同胞的弟弟帝释峰。
帝家作为祖巫之首,帝释峰一直看不起花家,区区狐狸都是畜生之辈,岂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花月了最恨的就是别人喊他狸宝宝,君孤云可以喊,那是因为他们自小关系不错,但是帝释峰……他甚至懒得和此人动嘴,九尾一变宛如火焰长龙直接将帝释峰震飞,区区神玄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别人怕你帝家我花家可不怕。
...
&bp;&bp;&bp;&bp;帝释峰被当着这么多祖巫世家天才的面被一尾巴震飞落地,丢尽了颜面,尤其是花月了这一尾可不是一般的攻击,而是直接下了狠手,帝释峰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迹,由于被攻击的地方就是脸,故而刹那间红肿起来,连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花月了,本少爷跟你拼了。”
“哼。”花月了几乎是顷刻间再次一记扫尾而出,属于九尾火狐一族的火焰直接让四周的温度提升了好几个层次,人置于其中若是不以玄气护体,几乎能被融化。
自花月影失去肉身过后,花月了再没有风花雪月过,一切侮辱九尾火狐一族之人定斩不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向嬉皮笑脸,没事就对人抛媚眼的花月了竟然性情大变,甚至一言不合直接开干,这也太暴力了一点,然而帝家的其余人没有动,花家的人也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帝释峰被花月了完虐。
真正的是打的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花月了揍完过后,才睨了一眼帝释天,冷冷道,“管好你的狗,否则下次我会直接杀了他。”
那冰冷的几乎没有温度,充满了杀念的眼神让人胆寒,所有人都觉得震惊不已,尤其是帝释天的感触最深,看着转身就走的花月了,目光变得幽深。
“看来花月影的两次死亡对他打击不小。”
帝释峰趴在地上瞅着花月了走远,愤愤不已,“花月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你还是没那个胆子,揍我算什么本事,还不是顾忌我是帝家的二少爷……”
嗖嗖!!
两道红光扑面而来,直接落在帝释峰的身上,顿时就是一阵惨叫,“嗷嗷……”
结果刚惨叫了两声,就有一记寒芒从旁边的庄园里飞射出来,直接割破了帝释峰的喉咙,惨叫声立刻戛然而止,这个男人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啊……少主,二少爷死了。”
“谁?到底是谁居然敢杀我帝家的二少爷?”他们才刚刚来到这里,二少爷就被杀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杀的,岂能就这么算了?
帝释天眯了眯眼,旁边这庄园住的人是君孤云那个杀神,而且那道寒芒的寒气太盛,这个男人全程都听到了,那一声小咕咕恐怕就惹得这个男人动了杀念吧!
“拖下去。”帝释天淡然的下令,仿佛死去的并不是自己的弟弟。
帝释雨不忍的开口,“哥,二哥他……”
“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找死只能怪自己。”
“可是……”
“十二祖巫世家没有兄弟姐妹,只有尊卑。”
这一句话足以解释一切,不错,十二祖巫世家之中除却当代十二位家主之外,地位最高的就是当代少主,十二位少主是齐名的,任何人无论是嫡系血脉还是旁系血脉,任何对少主不敬者,杀无赦,花月了也好,还是君孤云也好,杀了帝释峰就杀了,没人敢多说一个不字,这就是尊卑。
...
&bp;&bp;&bp;&bp;影家影罗、冷家的冷卓等人就在旁边,两人一见面就你盯我我盯你,至于死掉的帝释峰根本不关他们的事,也不够资格让他们去在乎,这两人可谓是凤翔大陆上真正的杀神,为了争夺第一杀手之位可是较量了十年了。
“冷卓,天下第一杀手非我影罗莫属了。”
冷卓冷冷的瞥了影罗一眼,“风云台上一决高低。”
“成王败寇,我同意。”
然后两家就这么各自走向属于自家的庄园,其余几家也纷纷离开,虽说这帝家二少爷的死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离开比较好,花家和君家本身实力强大,不畏惧帝家,可不代表每一家都不畏惧帝家,嘴上说十二少主齐名,可但凡在祖巫地界内都知道十二祖巫也是有排名高低的,不然又何来帝家为祖巫之首一说呢?
所谓家族与家族之间,虽说是尊卑为上,可不代表就真正没有血脉可言了,至少对于冷卓来说,自己的同胞弟妹可是很重要的,这无关是不是少主一说。
君家庄园外,终于恢复了宁静。
只是没过多久,就有两个脑袋偷偷的冒了出来,一男一女,身上的衣服这里破一块,那里少一块,头发更是乱七八糟的,要不是拥有云城赤血令,早就被赶出云塔城了。
“莫二哥,大哥他们好像已经到了,我们该怎么办?”冷婳眨着眼看向旁边同样狼狈的冷君莫,两人跟做贼似的跑到这里,就是先来梳洗一番再解释偷偷逃跑的原因,谁知中途连空间戒指也丢了,好在云城赤血令两人都是贴身放的,才不至于也跟着丢了。
“好像是真的,婳儿一会儿大哥要是打我们,你就跑听到没。”冷君莫一脸严肃的说道。
“可是我若是跑了,那莫二哥你怎么办?”
“放心,二哥皮厚,大哥打不疼我的。”
“是这样吗?君莫,要不要先试上一试,看看是我的刀锋利还是你的皮够厚?”阴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皆是背脊发寒,然后僵硬的站起身。
一转身就对上那张阴冷到了极致的脸,惊得二人差点抱头求饶。
“大……大哥,好巧啊!我们两出来看风景,你也来了啊!”冷君莫讪笑着。
“那么这风景好看吗?”
“好……好看。”
“是吗?”阴冷的声音越来越让人颤栗。
冷君莫很识相的摇头,“不……不好看。”
“不好看你还要出来看?”
冷君莫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冷卓,简直比他老爹还要恐怕,顿时就双手举白旗求饶,“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带着婳儿偷偷溜走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呗。”
“大哥,是我求二哥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你别怪莫二哥,要怪就怪婳儿,婳儿甘愿受罚。”冷婳咬着唇怯生生的说道,却连和冷卓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冷卓双手抱着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却双腿发抖的两人,心底更多的还是无奈,瞧着这两人的模样,想必在外面也吃了不少苦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来的两个小乞丐。
...
&bp;&bp;&bp;&bp;“罢了罢了,赶紧去梳洗,免得丢了冷家的脸。”
冷君莫和冷婳皆是一愣,然后惊愕的问道:“大哥,你不责罚我们了?”
冷卓叹了口气,直接将叽叽歪歪不停的两人拧回了庄园,龙家别院再次恢复了平静。
云塔城广场处,霸刀靠着一根柱子坐在地上,坐在他对面的俨然是一头白发的青年,一脸平静到几乎没有波澜的面孔,实在是让人觉得瘆得慌,霸刀一向粗枝大叶,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
“白毛小子,这么久没见不知道你长进了多少?”
一头白发的青年自然是白骨,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龙家别院的方向,冷冷道,“能够赢你。”
“大言不惭,赢了我算啥本事,我霸刀虽然狂妄了一点,好歹有自知之明,这云塔城内天才无数,我就是来感受一下真正的天才氛围,你要是想要名扬四海,你得打败那些天之骄子。”
“我没兴趣,我只想赢一个人。”
“谁?”
“夜十七。”
“又是她?”霸刀瞠目结舌,粗狂的脸上满是愕然,“得咧,不是老子说你们,咋一个个大老爷们都喜欢挑战一个娘们,那娘们再厉害也是个娘们,你们一个大老爷们打女人不觉得丢脸吗?”
白骨正色道,“夜十七在我心里不是女人。”
“啥?”
“她是对手,值得尊敬的对手,武道一途只有对手和敌人。”提到夜云,白骨那淡然的黑眸中明显灼亮了许多,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给他的,若是没有她,白骨这个人早已经被家族诛杀,不存在于世间。
从他活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发誓,要夺回自己应得的东西,就算我不在乎,宁愿摧毁也不愿便宜白家那些人,白家……白家……白骨的眼底露出浓浓的杀念,这一次,风云台上我白骨会将你们的傲骨一点点的摧毁,让你们的骄傲一点点的泯灭……
霸刀被白骨的杀念吓了一跳,“白毛小子,你又想杀谁了?”
“该杀之人。”
“该不会是夜十七吧?”
“我说过她是值得我尊敬的对手。”
霸刀扣了抠鼻子,大大咧咧道,“说的也是,她的剑法可不一般,北凤帝都的战台上可是出尽了风头,明明是个女人,却让人看不透。”就像雾兽一样,抓也不抓住,却又变化无常,而且处处都是危险重重,你不知道她何时就会给你致命的一击。
凌天羽和穆绝那样的人物都毁在了她手里,的确是个了不得的对手。
只是这一次风云台,穆绝已经被废了,还会出现吗?
以傀儡门的手段,恐怕……
……
一座**的四合院中,发出砰砰砰的几声巨响,紧接着紧闭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出现让四周的空气都直接凝固了几度,而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老者,见到黑袍男人满意的笑了。
“师尊,徒儿不负所托,已练成了神功。”
...
&bp;&bp;&bp;&bp;“好,很好,不愧是老夫的首座大弟子,练成了就好。”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傀儡门的虚无掌教大人,也是穆绝的师尊,他一脸的阴笑,眼底之中更是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绝儿,这一次将属于你的一切都给为师夺回来,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穆绝才是真正的天才。”
穆绝双目阴鸷,坚定道,“师尊放心,绝儿这一次定要一雪前耻,尤其是夜十七……不,应该叫做夜云,那个贱女人给我带来的所有伤痛,我穆绝定要让她十倍百倍的偿还,这一次我要折磨她生不如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当初他被活生生的给废了之后,才得知夜十七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顺利的嫁给了北凤七王,风光无限,受尽了世人的敬仰,而他则躺在床上不见天日,每日丹田传来的疼痛都让他痛不欲生,多少次他都恨不得自杀,却被师尊阻拦,他穆绝一生的骄傲尽数被这个女人摧毁,让他在世人面前受尽了侮辱,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不甘心。
他要报仇!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报仇!
“绝儿,恐怕在这风云台上还轮不到你动手她就会被摧毁。”虚无掌教慢悠悠的说道。
“那么她只能祈祷早日落在别人的手里,否则……让我穆绝遇上,我第一个先废了她,再把她丢尽那些青花巷子做一个****,堂堂七王妃,堂堂天地双榜第一名的天才落得人尽可夫,恐怕会引起很多人的兴趣吧?师尊,遁世仙宗可是一直把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也是因为这个贱女人才失去了凌天羽。”穆绝阴测测的说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夜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然而这一次她还真没有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而已,穆绝竟然重新站起来了,而且实力不俗。
只可怜夜云在宫御天的庄园里被这么多人惦记着,不停的打喷嚏。
引得宫御天担忧不已。
“小九可是受了风寒?”
夜云白了一眼,“没听说哪个武者还会得风寒的。”
武者修炼,随着修为的提升,一般普通人的病魔根本影响不到他们,更何况夜云已经是半步神王的修为,谁见过半步神王还会得风寒的?
“为夫这可是担忧小九的身子……”宫御天可不管那么多,似乎只要在这个女人的身边,他的一切理智都会失控,哪怕是草木皆兵也心甘情愿。
夜云抬头看向外面,勾了勾唇,“恐怕是有人惦记着我了吧!”
这些年她得罪的势力可是不少的,看来这一次风云台夺榜很会很热闹……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小墨儿依旧由铁老头带着,至少在他的身边是安全的,而夜云和宫御天则携手到了广场处,只因通往风云台的通道就在此地。
风云战台即将开启,此时早已经是人声鼎沸,一个个都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的,要不就是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刻就大战八百个回合……
...
&bp;&bp;&bp;&bp;登上风云战台就代表了年轻一代获得了证明自己的资格,无论是南方群域的天才也好,还是北方群域的天才也好,甚至你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天才也好,在属于你的那个群域被称作超级天才并不算真正的天才,要在风云战台之上,得到整个凤翔大陆的认可,那才是真正的超级天才。
天才之名,可不是那么好获得的!
有多少人在这条道路上年纪轻轻就送了性命,又有多少人每日辛苦的付出努力、奋斗?
有多少人一直在生死边缘拼搏,流下了多少血泪?
只为了他日的功成名就!
而这一刻就是现在。
无数人眼神狂热、战意四起,尽数聚集一起,连同四周的气流都变得不一般了,宛如浩浩沙场之上,整装待发的热血将士,已经做好了进入前线浴血奋斗的准备。
“加油!兄弟们,不要让我们多年的付出白费。”
“哥们,不要丢了我们北方群域的脸!”
“徒儿,去为了宗门和你自己夺下属于你自己的荣耀。”
“前进!”
吼吼吼!!!
狂热的嘶吼声冲刺天际,剑无双和韩一刀走在人群中也莫名的受到了鼓舞,“无双,让我们这一刀一剑在此处创下辉煌,为我们南方群域和师门争光。”
“加油!”
谁都不知道在这云端上空,有一个人正站在上面俯视下方,此人一身白袍,镶着金边,虽然看不到脸,然而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强者大能的气势。
“今年的小风云榜看来是来个不少热血少年啊!”
白袍人感慨一声,紧接着虚空之中就传来一道声音回应,“如此不是更好,证明我凤翔大陆的天才在增加。”
“增加又如何?还需要能够成长起来,不然就算被选拔出来,送到那个地方也是送死的份……”
“说的也是,那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那个地方,每年都会死无数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从小风云榜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若是连这些人都无法战胜那个地方,那么凤翔大陆的未来甚为堪忧。
夜云和宫御天并没有混在人群之中,而是站在最后方,瞧着这哗然一片之地,也是瞠目结舌。
“不愧是小风云榜,比之天地双榜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夜云的神念释放开来,能够察觉到无数强大的气场,这些人的修为,竟然尽数都是神玄巅峰强者,最低的修为也是神玄后期,少数神玄高阶玄者,而其中不乏有神王修为的天才,这一次的大比估计要出尽底牌才行了。
好在灵魂境界达到无上镜之上,她的魂技功法皆是提升了几个层次,就连之前不能够修炼的魂技也得以入门,无上镜神魂攻击,加上本身是半步神王,她的神魂攻击足以让半步神王以下修为的武者灵魂泯灭。
这也算是一个杀招!
更能够免除一些不必要的战斗!
“小九,我们也走吧!”
...
&bp;&bp;&bp;&bp;“乖乖,南方群域的席位上居然真的有人了,莫非南方群域真的出现新的天才了?”
“哈哈哈,就算来了又如何,才两个人进入这里,恐怕不知道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到达这里的吧!等一下一上战台还不是分分钟就被我们给灭了。”
无数人看向夜云所在的位置,由于两人是第一批传送者,故而最先到达这里,却不曾想到南方群域的名声居然这么臭,已经百年没有人能够进入中央群域,更别说参加风云榜大比了。
南方群域到底没落到了什么程度?
夜云轻轻的敲着席位旁的扶手,一双黑眸略含深意,“南方群域的局势竟然这么惨,看来所有人看不起我南方群域呢!其实他们都猜错了,目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是南方群域的,御天,你还不回去你的北方群域席位,可别跟着我被一起侮辱了。”
宫御天邪魅勾唇,凑近夜云的耳畔,低沉道,“我心甘情愿陪你一起受辱,如何?”
“你……”
玄天一等人一上来就听到这些话,再看南方群域的席位上可不是他一直念叨的夜十七嘛!
这些个混蛋,居然敢骂我南方群域没人?
“他爷爷的,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都给小爷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南方群域可是多了精英天才,收起你们那嫉妒的扭曲心理……”玄天一骂骂捏捏的飞向南方群域的席位,强大的气势直接释放,震慑了无数人。
“哈哈哈,说的没错,谁敢说我南方群域无人?看老子不把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又一个黑衣男子扛着大刀从人群中一跃而起,直接奔向南方群域的席位。
这人自然是韩一刀。
紧跟其后的是一言不发,却剑意肆虐的剑无双,凌厉之气更是惊得无数人头皮发麻。
“我的天,这些人都是南方群域的,简直太可怕了。”
“强者,绝对的强者,刚才我都差点以后要挂了,那凌厉的剑意差点要了我的命。”
“南方群域……居然真的有天才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然而这一切还没用完,风如霜带领的风家人刚到这里,自然也听到这些话,脸色一沉,带领家族一干人等一跃而起,奔向南方群域的席位,“谁敢说我南方群域无人?”
一声历喝伴随着属于朱雀赤炎的火元素,让四周的温度直接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妈呀,那个女人是谁?够狠狗泼辣!”
“嘘,你不要命了,那女人叫风如霜,是和龙家齐名的五大世家之一的风家嫡系,据说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风如霜带领一干人一到席位,第一时间走到夜云面前,“小云儿,见到小姨也不问候问候?”
夜云皱眉,她怎不记得和风如霜如此熟悉了?
上次在北风帝都的时候还是冷冷淡淡的啊!
而风轻尘就在风如霜的旁边,自从知道夜云就是自己的表妹后,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家族的禁地囚笼里进行生死历练,如今见到一直想要挑战的人,眼底也露出战意。
...
&bp;&bp;&bp;&bp;“就算你是我表妹,这一次我也不会输给你。”
夜云没想到风轻尘说的第一句话是下战书,微微一愣,随即勾唇一笑,“拭目以待。”
“哼。”风轻尘别扭的转过身,走到一旁坐下,风家的其余人自然跟随其后,夜云打量了下风家的来人,居然没有看到那个骚包风依然,这么热闹的场面他居然没来,还真是奇迹。
在夜云的印象中,风依然就是个唯恐不乱的主,恐怕唯一忌惮的人就是宫御天了。
“呵……本神医一段日子不来,你们这些宵小居然敢欺我南方群域无人,信不信本神医立刻让你们一个个都断子绝孙,到时候百年过后你们四大域都别想有天才出现。”风依然踏空而来,一身玄衣羽袍,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及腰,随风飘逸,手执扇子笑眯眯的勾唇,那一双眸子更似狐狸透着狡猾。
他的出现令人意外,但是说的话更让人绝倒!
什么叫让我们断子绝孙,老子不就是说了一下南方群域没人吗?
你至于要让我们一个个都断子绝孙?
别人或许没有那个本事,但是神医圣手风依然绝对可以做到,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不少人都认识风依然,这家伙可是云塔城的常客,听到他那么一说,都下意识的并拢双腿,生怕下一刻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一个个后悔不已,南方群域就算再没人也还有风依然这个骚包在,若非风家这些年顶着,这风云台上早已经没有了属于南方群域的席位了。
而这一次,南方群域能够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天才,当真是令人意外了。
也算是为南方群域扬眉吐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其余四方群域的势力陆陆续续的到达此地,然后走向属于各自的群域席位,毫无意外的在看到南方群域的席位上居然坐了不少人的时候,皆是愣住。
“南方群域居然有人了?”
“说的也是,你不说老夫都没有注意到,南方群域那些废物居然也能够通过那么多的淘汰赛到达这里,这其中……还真是匪夷所思呢!”
“谁说不是呢!这里谁不知道南方群域的席位是靠风家才保留下来的,往年风家也不愿意掺和进来,所以这席位一直是空着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没想啊没想啊!”
夜云从头到尾只是听着,但是韩一刀和剑无双等人可是咂舌不已。
他们都知道南方群域受人歧视,可是没想到居然惨到了这种地步?
“我的亲娘诶!南方群域有这么差吗?”楚狂人一脸惊骇的感叹。
韩一刀把刀往地下一插,说道,“还好老子闯过了那些淘汰赛,不然还不知道南方群域居然落得了这个地步,连个席位都是靠着风家坚持才保留下来的?”
南方群域的天才们都纷纷面带怒气和不甘,然而却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因为这些人说的事实。
“御天,如果这一次我们都没来,下一届风云榜南方群域会怎样?”
...
&bp;&bp;&bp;&bp;宫御天面色凝重道,“会被彻底除名。”
“除名?什么意思?”韩一刀等人皆是震惊不已,夜云也面色沉重起来,也是同一时刻风依然也走了过来。
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意味深长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如果这一届南方群域再后继无人,那么这席位就算是风家也保不住它,换言之若是这一届无人通过淘汰赛达到这里,那么南方群域的席位将会被撤销,并且永远不得纳入,就连南方群域也会被除名。”
“撤掉席位我们明白,可什么叫做南方群域也会被除名?”楚狂人一向话快,直接问出了好些人的心声。
夜云脸色沉了沉,问道,“莫非是革除掉南方群域?”
风依然顿时眼睛一亮,扇子一收,笑眯眯道,“还是本神医的外甥最聪明,不错,就是革除掉南方群域,从此再无南方群域的存在,而属于它的地盘自然是被其余四域直接划分,或者变成城池,或者化为小镇,甚至被遗弃,作为边陲之地,反正南方群域那地界相对于其余的四域来说,都算是贫瘠之地了。”
风依然虽然是笑着说的,然而每个人都从中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域被革除掉,从域变成边陲之地,那就代表大世家必须撤离此地,宗门要么强行解散,要么就被其他域的势力接管,作为边陲之地之后就没有了法律的约束,没有执法者,那么不久的将来就会逐渐演变成第二个被遗弃的大陆角,成为三不管地界,变得浑浊不堪,久而久之,原本仅存的灵气也会化为乌有。
自然属于这个地方的所有修炼者将永世没有资格参加任何的大比,更别说证道为皇。
可以说夜云等人的到达,成为了南方群域的救命之绳,没有他们,南方群域今年一过就消失了。
韩一刀等人听后皆是震撼不已,他们从没有想过南方群域形势如此岌岌可危,很难想象没有了南方群域,他们的师门该怎么办?家族该怎么办?
而自己又该怎么办?
“还有一个问题。”风依然忽然又道。
“还有什么问题?”
“这一届南方群域必须取得风云榜的名额,否则南方群域也仅仅有十年的宽限期,十年,根本不足以重新培养一批天才出来,而且南方群域那地界的气运和信仰都太差,也没有没有那个能力,所以这十年的宽限期也不够南方群域最后苟延残喘的机会罢了。”风依然已经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
这一刻,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战斗,而是为了南方群域的存活而战!
只要夺下风云榜的名额,就能为师门和南方群域争夺气运和信仰之力,取名的名额越靠前,信仰之力和气运就越旺盛,南方群域才有机会变为灵力充沛的富庶之地。
韩一刀的斗志被点燃了!
剑无双的斗志被点燃了!
楚狂人玄天一的斗志通通被点燃了!
...
&bp;&bp;&bp;&bp;风依然见目的达到,立刻转向夜云嬉笑道,“夜云小外甥,好久不见了,可有想本神医这个小舅舅呢?”
“小九心底有本宫一个男人就够了,至于你从哪来就滚哪去……”宫御天立刻警告的瞪向风依然,同时顺势将夜云揽入怀中,宣告自己的主权。
“御天,不带这么霸道的,小云儿好歹是我的外甥,对了,说起来你和小云儿也成亲了,那么你也该喊我一声小舅舅的,啧啧……很难想象让堂堂暗夜神月给本神医喊小舅舅的样子,那一定精彩极了。”风依然嘚瑟的扬了扬头,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却没有注意到宫御天逐渐阴沉的脸色还有那嘴角略带邪恶的浅笑。
“的确会很精彩。”宫御天音落之际,只见一道几乎扑捉不到的紫光一闪,风依然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同时伴随着他那**的惨叫声……
“嗷嗷,宫御天,本神医上辈子是挖你祖坟了,还是偷你媳妇了,你居然……居然狠心差点让本神医断子绝孙……”风依然大喊大叫的话让无数人瞠目结舌,纷纷猜测着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对付风依然这个骚包,而且还……还用了男人最怕的那一招,要知道风依然刚才还用这一招威胁别人,结果转过来就轮到自己差点被那啥啥了,这未免太讽刺了些。
不是打他的脸嘛!!
等等,刚才风依然喊了什么?
宫御天?
这名字好熟悉……到底是在哪里听过来着?
那啥……北凤七王,宫家的少主不就是叫宫御天吗?
无数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出手的人是北凤七王,这就难怪了,这凤翔大陆上但凡有些来头的人都知道这神医圣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宫御天。
可以说宫御天就是风依然的克星……
诚然,也只有宫御天敢这么对付风依然,换其他家族的人来,风依然他不分分钟毁了你你就得烧高香了。
更何况风神医你也看看就凭你怎么能够挖宫家的祖坟,抢媳妇就更不可能了……
众人正如此猜测着,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嗯,你挖了本宫的祖坟没关系,但是跟本宫抢媳妇就罪大恶极了。”
尤其是宫御天说这话一脸严肃,简直是字正腔圆。
而眼神则落在旁边的黑衣青年的身上,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北凤七王居然有媳妇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
要说这北凤七王在云塔城也算一号人物,就连龙家的年轻一代也不敢轻易得罪他,龙家的长老层更是对他敬畏三分,不少人都把他当做乘龙快婿的标准。
结果神不知鬼不觉的有媳妇了,这要传出去云塔城的姑娘们还不得哭死?
“不知道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北凤七王可是北方群域的天才,为什么要坐在南方群域的席位上?”突然有人疑惑出声,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众人才发现了这一点。
“诶?你不知道我居然没有发现,北凤七王怎么会跑到南方群域的席位?”
...
&bp;&bp;&bp;&bp;“不知道你们还发现没有,北凤七王似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旁边的那个黑衣青年,你们说会不会和那个人有关?”
“黑衣青年,能让北凤七王如此关注的人,莫不是有什么来头?”
“切,这凤翔大陆上的天才老子哪个不认识,这黑衣小子一看就很脸生,肯定是从南方群域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那你们说为什么北凤七王会在南方群域的席位上?”
“听说修为越高,权力越大的男人都有些特殊嗜好,这北凤七王一直不近女色,恐怕……是喜欢禁脔吧!”
四周的观众席上议论纷纭,在场的武者修为都不俗,自然这些议论声也听得一清二楚,夜云在听到那一声禁脔的时候,脸色直接黑了下来,韩一刀等人本来正喝着茶,结果被这‘禁脔’二字直接吓喷了。
“咳咳……禁脔?他们居然说十七是禁脔?”不行,他得再喝点茶静一静。
夜云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宫御天,两人正好四目以对。
“我是你的禁脔?”
宫御天眉梢一挑,笑道,“不,我是你的禁脔。”
噗……韩一刀等人再次喷了,一口茶喷的到处都是,可怜他们的小心脏受了不小的刺激,早闻北凤七王是宠妻无度的男人,但没想到为了宠妻居然这么没节操?
风如霜坐在不远处也忍不住面色抽搐,纯净如白纸的风轻尘则是面色通红,甚至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如此……简直是伤风败俗,有失体统。”
风如霜一听,抽的更厉害了,特么的她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好在十二祖巫世家的人也在这时到达了这里,立刻引开众多武者的注意力,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呢!
“快看,十二祖巫世家之首帝家的人到了。”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大约二十多人的队伍,身穿同一色玉色锦衣在一个玄衣男子的带领下踏空飞过,直接登上了第二层属于祖巫世家的席位,东南往右,自然是帝家的席位。
“不愧是祖巫世家之首,同样是年青一代,然而这举手投足是气势可不是一般天才能比的。”
“谁说不是,传闻着帝家少主天赋极高,听闻修为早就踏入了神王境界,也许他就是帝家下一代神皇了。”
嘶……
听八卦的武者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年轻一代能够踏入神王的毕竟还是少数,如今帝释天却被预定为准神皇,怎能不令人震惊?
要知道当下放眼整个凤翔大陆,神皇至尊也是屈指可数的。
各大超级世家的老祖宗都是卡在神王巅峰,终其一生无法突破,证道为皇!
而这时,又一支天才队伍从传送阵中出来,毫无意外的皆是齐齐踏空飞向第二层,这一支队伍约为三十人左右,放眼放去直接是一片白,就连头发眉毛也不例外。
“是十二祖巫世家白家的天才队伍。”
“白家,那个逆天的半妖血脉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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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爽文一对一】她是放逐之地嚣张跋扈的恶霸女,而他却是她盗墓从土里刨出来的……呃……一具尸体,还是一句令人流口水的美男尸。世人都认为她恶毒霸道,天下尽知他残暴冷漠。
他可以弹指间屠戮千万人,不眨一眼,只为了一个她。
刹那间翻手为云覆了天下,理所应当,同样只为了一个她。
他矗立在苍穹之巅,笑看尘世浮华,试问谁人能懂他心,谁方能伴此左右。
她说:君清夜,其实我们一路人。
他说:所以你注定会是我的人。
世人皆知他是帝国废太子,殊不知他乃无上尸尊皇者,天生无笑无泪,注定了这一生血染苍穹,苍生嗟叹,烽烟袅袅,青峰斩断,万里江河,成就大道巅峰……
然而……某个月夜风高……
“君清夜,你说我会不会又挖到一具活尸?”
“有我还不够?”某男阴着脸挑眉。
某女眯着眼得意的哼了哼,“尊敬的尸皇大人,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某男顿时噎住,“其实本皇……是怕那活尸太丑,吓到王妃了。”
“……”
“不过看爱妃这么想再要一个,干脆我们自己生一个吧!”
【简介2】【爽文一对一】她嚣张跋扈,修为呃……一般般
那又如何?
她的保镖是高冷无双,法力卓绝的……一具美男尸!
嗯,没错,作为当代尸皇,君清夜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看到了她。
她是他的新娘。
他可以弹指间屠戮千万人,不眨一眼,只为她。
某个月黑风高夜……
“君清夜,你说我会不会又挖到一具活尸?”
“有我还不够?”某男阴着脸挑眉。
某女兴奋的摩拳擦掌,“万一……我说的万一……”
“这么喜欢,我们可以生一个。”
“呃,唔唔唔……”??????
好像生一个小包子,也不错嘛。
...
&bp;&bp;&bp;&bp;“就是它,传言半妖血脉世家是以觉醒鬼猫血脉为关键,最正统的血脉就是九尾九命鬼猫,不过至今似乎还没有听说白家哪个天才觉醒纯血脉呢!”
白家的出现自然引起夜云的注意力,觉醒九尾九命鬼猫血脉么?
她身后就有一个现成的,只是让她诧异的是曾经一看到白家就恨得咬牙切齿的白骨这一次异常的安静,仿佛白家的到来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然而事实当真如此吗?
答案是否定的。
“学会了不动声色,看来你已经成长了许多。”
白骨抬头看向夜云,却发现她依旧是背对着自己的,立刻垂下头看着自己手臂道,“多少在生死边缘徘徊,死亡的恐惧教会了我成长,白骨已经是脱胎换骨的白骨。”
“你想怎么做?”
白骨敛下眼眸,一字一句道:“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白骨要踩着他们的血肉上位。”
“看来你很有信心。”
“我只是做好心中想做的,有的事可以做,有的事不可以做,既然做了,那便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由我亲自来收取。”白骨眼底的杀念一闪而逝,即便面色淡然,内心深处却无法做到平静,那些他曾经认为最重要的人,要亲手毁了他,夺走属于他的一切,以前天真善良的白骨早已经死了。
既然你们为我取名白骨,那我亦让你们成为白骨,才不负白骨之名。
白骨此番前来,头上戴了斗篷遮掩住了属于白家的特征,自然也没人会注意到他……
夜云闻言,便已经猜到了白骨对上白家的那一刻,将会是一场可怕的血雨腥风。
白家过后……
紧接着赶到的居然是冷家的人,冷君莫和冷婳一出传送阵就四处张望,然后兴奋的跑向南方群域的席位,还隔着老远就开始喊,“喂,我终于找到你了。”
瞧着兴奋跑过来的冷婳,夜云嘴角狠狠的一抽,这不是那个晕血的杀手吗?
“冷婳?”
“诶?你还记得我啊!”冷婳顿时眼睛一亮。
夜云有些无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哎呀,我不会忘记你的,莫二哥可是和我说了你的英雄事迹,我可崇拜你了。”冷婳说着就要扑到夜云怀里,结果被一只手挡住。
这只手当然是宫御天的!!!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吃他媳妇的豆腐,绝对不能容忍,就是女的也不行。
“喂,你是谁啊?”
宫御天脸色一沉,“冷家的小丫头,本宫的媳妇只能本宫一个人抱。”
冷婳一听,立刻笑开了花,“啊……我知道了,你就是莫二哥说的那个怕媳妇的宫御天对不对?”
啥?
宫御天脸色一僵,什么叫莫二哥说的怕媳妇的宫御天?
虽然他怕媳妇这件事是真的,但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
还是那劳什子莫二哥是何人?
可怜冷君莫被宫御天瞪一眼惊得冷汗直流,虽说他是祖巫世家的人,可是北凤七王的名声他可是早有耳闻。
...
&bp;&bp;&bp;&bp;若只是区区宫家少主,一个北凤国的七王爷自然不足以让他忌惮,可是这个人不但拥有神月殿,还能支配魔殿五王,甚至在三界天上也有不俗的地位,冷君莫很清楚这个人他惹不得,谁知道这丫头居然就这么把她的亲亲二哥给卖了。
冷君莫是哭丧着脸,其余人则是暗暗偷笑,实在是关于北凤七王的八卦太少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难不成这就是民间百姓所提到的‘惧内’?
然而,天真的冷婳还不依不挠的继续问宫御天,“对不对嘛?你到底是不是莫二哥说的那个怕媳妇的宫御天嘛?”
宫御天嘴角一抽,那一张一向淡然冷漠的脸也出现了龟裂。
“难道不是吗?”
“是。”
仅仅一个字令韩一刀等人直接瞪眼,他们都知道北凤七王宠妻没有错,可是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也大方的承认了,尽管夜云也是天才中的天才,然而让一个地位超然又一向孤傲的男人当着面承认自己惧内,传出去可是会贻笑大方的,不少人都会暗地里嘲讽的,所以在凤翔大陆上,无论夫妻之间多么恩爱,男人在外面的时候,作为女人要给自己的男人留下足够的面子,而男人也会顾及到自己的面子……
可是宫御天不但没有掩饰,反而承认了。
夜云心底很是震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宫御天。
宫御天眼眸含笑,满满的都是宠溺之色,“我的确害怕你,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不在我身边,我害怕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办,未来的日子又该如何过活。”
“御天。”夜云不知此刻该说什么才好,她的心好似被热火包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深爱着她,让她不禁更加想要沦陷在他的温柔攻势之中。
宫御天,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小九,我如果不好,还如何给你幸福?
最后冷君莫生怕冷婳再口无遮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直接拉着她跑了,就算如此,作为祖巫杀手世家的人居然主动和南方群域的人打招呼,足以引起诸多武者的注意力。
“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冷家的小公主似乎是去和南方群域那个黑衣小子打招呼的,难道那黑衣小子和冷家有关系不成?”
“许是因为北凤七王才过去的呢?”
“可是我明明看到那冷家小公主一跑过去就是站在那个黑衣小子的旁边,而且我好像听到她喊了一个名字,叫……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做夜十七。”
“夜十七,莫不是那黑衣小子叫做夜十七,可是夜十七之名你们听说过吗?”
无数忍摇头,北凤帝都的天地双榜固然厉害,然而只是在四方群域之中,可四方群域的宗门天才能够到达这里的也是寥寥无几,其他的武者几乎都是来自中央群域的本土天才。
中央群域和四方群域一向隔绝,除了小风云榜大比以外,从不互相来往,更何况就算互相来往,区区一个天地双榜第一也不足以让他们放在心上。
...
&bp;&bp;&bp;&bp;夜云夺下天地双榜第一不过才神玄初期的修为,而其他人要么是神玄初期,要么是天玄后期修为,然而放眼中央群域,很多世家天才子弟一出生就是天玄修为,几岁的时候就是巅峰甚至神玄,十几岁的时候已经是神玄巅峰,甚至天赋异禀者,在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神王境界。
你说你天榜第一对于四方群域来说的确是了不起,可是在这些人的眼中不过相当于几岁孩童,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有什么值得他们去仰慕的?
这边还在议论之时,又有人朝夜云走去,待定睛一看,皆是亡魂直冒。
“我的个亲娘诶,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影家的影罗?”
“影家影罗,莫不是那个号称‘影罗刀千寂灭’的影罗?”
“除了这个煞神还能有谁叫做影罗,话说这影罗一向独来独往,却偏偏也走向南方群域的席位,难不成也会和那个黑衣小子认识不成?”
“谁规定打招呼就是朋友,指不定是仇人。”
今天的影罗一身黑袍,头戴斗篷,身背影罗弯刀,一步步朝夜云走来,尽管他的脸因为斗篷被挡住,却足以让夜云认出他来,这个本应该杀掉自己的男人,似乎自上次一别,也是快一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竟然会在风云台相遇。
起初,夜云并不知十二祖巫世家的子弟也会参加风云战台的大比,可如今看来,似乎这小风云榜并不应该叫做小风云榜,而应该直接叫做风云榜才对。
影罗站在夜云面前就这么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令不少人替夜云着急起来,你说堂堂一代杀手,要杀要剐你好歹吭一声,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事不是?
你不急我们都替你急了!
夜云也实在琢磨不透,而且她能感受到透过斗篷射来的眼神,就在她也不禁开始猜测影罗的目的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入耳,“在我这里,你依旧只是云天,而不是夜十七。”
四周的韩一刀等人并没有反应,夜云才明白影罗是直接传音入耳,不禁皱了皱眉,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影罗说完这句便飞向属于影家的席位,留下一干人等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
夜云看向影家的席位方向,微微眯了眯眼,影罗,你这句话与其是想告诉我,其实只是在说服你自己,毕竟杀手是不该有心的,然而你却有了,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在你心底我是云天,而不是夜十七,所以你不会杀我……
这只是你给我一个不杀我的理由。
“啧啧,你们看那黑衣小子也在看影罗,看来的确是认识的,真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有点本事,居然和影家的煞神有关系。”
“一个风家、一个北凤七王,刚才是祖巫冷家,现在又来了一个影家的影罗,这小子……有点邪门,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静观其变,老子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嗡嗡……
传送阵又一批队伍出现,不过这一批队伍只有两个人。
...
&bp;&bp;&bp;&bp;为首的人一身黑衣,刚刚站定就直接锁定了南方群域的席位,准确的说是锁定了某个女人所在的位置,被一双眼睛盯着,夜云不可能没有感觉,甚至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抬头看过去的第一眼就和当年初见一模一样,最先夺目的便是那双眼睛,那双冰冷孤傲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焦距,深邃的宛如幽深黑潭荡不起一丝涟漪,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头发并非散落肩头,而是用了玉带随意的绑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令人颤栗而冰冷的气息。
令人不敢靠近,依旧是毫无装饰的他,却令人无法忽视他的气场。
同时那种君王之气,然而却又不一样。
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人喘不过气,生人勿近的气息丝毫没有改变,夜云哪怕离得这么远,也仿佛受到了压制,那种犀利的眼神,足以让人退却。
君孤云,他竟然也来了……虽说同样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少主,可是以他的性子应该对这种比试没有兴趣才对,似乎在察觉到夜云的目光,君孤云直接与之对视,那一刹那,夜云眉头再次紧锁,仿佛体内的寒气再次开始涌动,她的体内有一颗天雨魔珠,而那颗天雨魔珠君晨风曾说过那是他们君家的至尊宝物,这个男人却给了她。
君孤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他身后的人一身白衣纤尘,然而那张脸依旧透着稚气,一看到夜云就露出一脸笑容,“哇,你真的在这里,真好,上次过后至今约一年了,我可是一直盼望着今天的到来。”
夜云微微一笑,算是回应,她其实对应付这种天真少年还真不是很拿手。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感到不开心,其实我一直想不开,明明你和御天大哥的修为都比我高,为什么我被选中了你们却没有,我想了好久都想不通。”君晨风愤愤的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撇嘴道,“大哥一副知道的样子,却又不告诉我,真是可恶。”
“不过你别担心,上次只有五个风云守护者而已,要知道风云守护者一共有三十六个,接下来的比试中你和御天大哥一定会被选中的。”
君晨风有些着急的样子,夜云很明白他想要安慰自己,然而自听了宫御天当初所说的一切之后,她便很清楚,他们二人终其一生也不会受到风云守护者的守护,更不会有那劳什子守护神光,两个不被天道认可之人,又如何得到守护?
君孤云就站在君晨风的旁边,从头到尾就这么灼灼的盯着夜云,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了这眼神。
“你到底想做什么?”
君孤云脸色一沉,本易动怒,然而阴沉之色又顷刻间散去,就这么平静的面对夜云,“没什么,只是有三百零三天又八个时辰一刻钟没有见过你,我……想多看看。”
噗……
夜云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好在君孤云刚靠近这里的时候,宫御天便提前布下了结界,故而这一句只有他们四人听到,否则其他人听到君孤云说这种话,还不得吓晕过去。
...
&bp;&bp;&bp;&bp;饶是如此,君晨风也被雷的外焦内糊,这孩子从小到大习惯了自家大哥冰山脸的形象,突然冒出一句甜言蜜语还真是不习惯,尤其是……他居然看到夜云在喷茶的瞬间,他家冰山大哥的耳后根居然红了……红了……
看来自家大哥是真的动情了,原来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会变得如此可爱,没错,现在的君晨风就是觉得面红赤耳的大哥最可爱,表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心底是傲娇害羞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君晨风是开心了,宫御天是怒气值蹭蹭蹭的上涨!
这个该死的死人脸,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和他抢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他亲儿子的娘亲,简直是叔叔可忍婶婶都不忍。
“君孤云,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这一刻,宫御天已经动了杀念,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了任何温情,就连看君孤云的眼神也是以一种看死人的方式,这个男人已经让他继续容忍,时时刻刻都惦记自己媳妇的男人,实在太危险,而这种危险,今天他要将这份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掌心处已然出现了一道紫光,随时都可能攻击出去,浑身的气势也一直暴涨,这股可怕的气场让离得近的夜云和君晨风皆是脸色一变。
而君孤云同样面色清冷,他看上的女人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多年他只在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那股温暖,“正好,谁赢了她就归谁……”
战斗一触即发!
“住手。”夜云面色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夜云的归属还轮不到你们来决定,君孤云,我承认我欠你一条命,若有一天你有需要,我会还你一条命,但是有一点,我已经成亲了,有夫君有孩子,我不希望和十二祖巫扯上任何一丁点的关系。”
“为何?”君孤云不悦的质问。
夜云眼神越来越冷,直接与之对视,“因为麻烦,我这个人讨厌麻烦。”
君孤云怔了怔,低喃一声,“麻烦么……那个人应该比我更麻烦。”
他没有再多说,而是略带深意的看了夜云一眼,正色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弃,我难得在这冰封的心里看到一缕霞光,又岂会这么放弃?女人……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比他好,我比他更能够给你幸福……还有安全。”
这个他,自然是指的宫御天,这安全二字更是刻意而为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宫御天危险的眯起眸子,直接将夜云揽至身后,冷笑道,“本宫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本宫的女人本宫自己会保护,而你该滚了。”
君晨风打死都没想到刚刚还算和气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求救的看向夜云。
“你和你大哥先走吧!”
君晨风点了点头,拉着不愿离开的君孤云朝自家的席位走去……
呼呼,好吓人……大哥和御天大哥都好可怕。
...
&bp;&bp;&bp;&bp;“终于可以平静了。”韩一刀坐在后面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是狂了点,但不是不长眼的狂,从他们坐在这里开始,就有大人物源源不断的前来和夜云打招呼,虽然有结界的阻隔听不到说什么,但还是觉得心是悬着的,同时暗暗心惊。
“无双,总觉得夜十七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韩一刀突然开口感叹了一句。
剑无双淡然一笑,“从一开始便不是,她永远都走在我们的前面,而南方群域也是靠她才能在北风帝都夺下一席之位,你我自那次大比过后,都进行了生死历练,几乎是九死一生才勉强修炼到了神玄中期,放在南方群域乃至四方群域都算是一等一的天才了,然而和她比起来我们还差得太远,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有追赶的目标,若是有一天没了这个目标,或许我们反而会觉得寂寞。”
“说的也是,不过我挺好奇,都是在四方群域历练的,她怎么尽认识一些大人物,老子咋就没有这么个机会呢?”韩一刀依旧吐槽着,“你说认识大人物也就算了,怎么还给老子一种大人物都很给她面子的感觉,真是怪哉怪哉。”
“这或许就是她的一种魅力吧!”
“魅力?难道老子没有魅力,老子好歹也算是英俊潇洒。”
剑无双淡淡的笑着,“一刀,那种魅力就是会让我们情不自禁的去追逐她的脚步。”
韩一刀沉默不语了!
就是这种魅力无形之中吸引着他们这一群人,让他们不惜把自己从温室跑出来,钻进险地进行地狱式的训练,一次次的突破自己的极限。
“其实,我们都该感谢她。”
“谁说不是呢!若不是她的出现,恐怕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我还能修炼到神玄中期,甚至更高的境界,如果不是她,我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大,这么的令人仰望和着迷。”
传送阵附近还有人陆陆续续的从那里出来,这风云战台的四周也逐渐坐满了来自各方势力的武者天才,或者宗门长老,无一不是各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遁世仙宗、傀儡门的人也随之而来,尤其是后者的一干人一到达这里,第一眼看向的方向就是南方群域席位,在看到那一身黑衣打扮的青年时,皆是脸色一沉。
“师尊,你猜的没错,她果然来了。”
“来了更好,如此绝儿就可以在这里亲手毁了她,打破你的心魔,夺回属于你的一切。”虚无阴笑着看向夜云所在的方向,“绝儿,这可是个好机会,上一次她当着四方群域的面废了你,这一次你当着整个凤翔大陆的大人物废了她,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十倍百倍。”
“师尊说的是。”穆绝目光阴鸷,嘴角更是阴毒狠辣的笑容,“夜云,这一次我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我会让你知道,这种地方不是你区区一个南方群域的废物能来的地方,你要是好好的待在南方群域或许你还能苟延残喘几天,可惜啊!”
...
&bp;&bp;&bp;&bp;“既然你乖乖的送上门,我穆绝就亲自送你一程,我就不相信这一次宫御天还能护着你?”北凤帝都是宫御天的地盘,我穆绝还会忌惮三分,而在这里我就不信你夜云还有人给你撑腰。
傀儡门和夜云之间的仇因为穆绝这个首席大弟子已经是不死不休,而遁世仙宗虽然因为夜云没了凌天羽,但是作为遁世仙宫的荫蔽下的宗门,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天才,虽然有些可惜,但若是能够将夜云拉入门下,也算因祸得福,故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全和夜云翻脸。
这些人夜云并没有多注意,而是将注意力都落在了风云战台之上,那盘旋着的不知名的雷鸣闪电到底为何存在,又为何一直散不去,而且还是只在那一团的上空,不得不令人匪夷所思。
然她没有注意到穆绝一干人等,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注意,尤其是穆绝走在傀儡门的最前面,韩一刀等人一眼就看到了。
“他姥姥的,老子今天眼神不好,居然看到了穆绝那个废物。”
楚狂人一听,立刻定睛一看,也跟着骂骂捏捏起来,“韩一刀,不止是你眼神不好,老子眼神也出了问题。”
白骨坐在他们的前排,冷漠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白痴。”
“白毛小子,你说谁白痴。”
“谁应谁白痴。”
楚狂人顿时气急,可是一想到这家伙也是一张死人脸,而且和夜云还有点关系,才没有继续动怒,他可是个有大局观的人,本来南方群域的席位最空旷,要是再内讧可就丢人了。
“哼,老子要不是为了不给南方群域丢脸,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不想丢脸就把你的对手全部踩在脚下。”
“你……”
“楚狂人,他说的没错。”剑无双出声阻止,紧接着又道,“而且不是你们眼神出了问题,而是穆绝真的来了,看样子修为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狂人顿时咂舌不已,“不是吧!他不是被废了吗?连丹田都被爆了。”
剑无双没有再说话,他也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当初在云端浮城,他们可是亲眼看着穆绝被废,丹田被爆,绝技不可能再修炼,然而事实却是穆绝不但可以修炼,而且在断断的时间里修为大增,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迄今为止,凤翔大陆上还没有听说过丹田被爆还能恢复如初继续修炼的,那么穆绝是怎么做到的?
别说他们疑惑,就连遁世仙宗和万剑宗这些当初在云端浮城亲眼见证过这一幕的人都是极为惊讶。
“那个人是穆绝,他竟然也来了。”
“啧啧,岂止是来了,看样子信心满满,恐怕是恢复了。”
“这也太恐怖了,丹田都爆了居然还能修炼,这穆绝莫不是个怪胎,还是说当初夜十七并没有废了他?”
“那更不可能了,我们可都是亲眼见到的,能让穆绝当时忍受下跪认输的耻辱,让虚无恨不得立刻杀了夜十七给穆绝报仇,绝对是废掉他的。”
...
&bp;&bp;&bp;&bp;可问题就在这里,人人都知道他被废了,今生今世都不可能修炼,然而他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要知道只要是作为选手就必须参加淘汰赛才能到达这里,否则根本没有资格踏入。
可是以穆绝那高傲的性子,若是没有恢复,若是修为没有长进,若当真只是一个废物,他又有什么脸面来到这里,更何况传送阵中空间并不稳定,没有修为之人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到达这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一个事实,穆绝他又重新回来了。
所有人认识他的人皆是震撼不已,然而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姿态,北凤七王和夜云早就来了,南方群域席位上如此惹眼早已经引得四方群域各大门派势力的注意力,如今穆绝一来,完全能够预测到两人若是在战台上遇到,定是一场生死战。
穆绝这个人,眦睚必报,夜云危险了。
也正是因为穆绝一事,无形之中让无数门派的长老都对傀儡门更加高看,这可是第一次听说废掉丹田还能修炼啊!
尽管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办法,但是傀儡门做到了。
穆绝的双眼充满了浓浓的恨意,让夜云想要无视都无法做到,尤其是傀儡门的席位竟然要从南方群域的席位上面前过,故而穆绝等人并没有选择像其他宗门那般直接飞过去,而是选择走过去。
本来穆绝朝夜云所在方向最多引起当初知道内幕的这些势力的注意力,然而之前因为十二祖巫世家和夜云打招呼的关系引起了中央群域势力的关注,如今傀儡门也走过去,自然也再次引起关注。
“我的个亲娘诶,又一队朝南方群域的席位走去,难道是南方群域的天才吗?”
“不会吧!南方群域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刚才那个为首的青年的气势太强了,差点憋得老子喘不过气,如果他们也是那个域的天才,岂不是太变态了。”
“你们都眼瞎了,你们没看到后面跟着的都是傀儡吗?这凤翔大陆能制作如果强大的傀儡只有傀儡门,傀儡门可是大宗门,在五大群域内都算强者,怎么可能是南方群域那种蛮荒之地的天才?”
“对哦,你这么一说老子才发现后面那些黑袍子都没有活人的气息,傀儡门,居然是傀儡门……莫非他们和那个黑衣青年也有交情?”
这厢讨论的火热,然而那边却宛如寒冰冻结了四周。
夜云危险的眯起眼眸,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穆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家伙居然恢复了?”
随即又皱眉,不对,不对,他的丹田依旧是碎裂状态,没有一丝玄气汇聚,可是他的修为却……竟然比自己高,穆绝竟然已经是神王一星的修为,这怎么可能?
没有丹田玄气汇聚,却是神王这不可能做到……
除非……
夜云的眼线射向穆绝后方的那些黑袍子,那些家伙没有活人气息,没有丹田,却很强大,非一般人能够对付。
...
&bp;&bp;&bp;&bp;穆绝身上虽然有活人的气息,却给了夜云一种和那些黑袍子一样的感觉,莫非穆绝已经和他们同化了不成?
夜云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若当真是如此,那么只能说这个男人太危险,一个可以对自己都如此狠毒的男人,看来这心底的仇恨不小啊!
“夜十七,没想到我穆绝又重新站在你面前了吧?”穆绝阴鸷的笑着,那目光恨不得将眼前的黑衣‘青年’千刀万剐,看到这个人他的脑海里就止不住的浮现出当年在云端浮城的那一幕幕,那是他穆绝一生受到的唯一的耻辱,让他在世人面前丢尽了颜面,丹田被爆的疼痛几乎到了骨子里,每逢月圆之夜就会钻心的疼痛,似乎在提醒着自己那血的仇恨。
“的确没想到。”夜云轻轻勾唇,轻描淡写道。
“你……哼,夜十七,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穆绝这一次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穆绝阴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然而对方只是轻笑。
“放心,我没有忘记,不过……”夜云顿了顿,黑眸里竟透着戏谑,“那应该你人生中第一次受辱吧!”
“看来你很清楚。”
“自然,我这个人什么爱好都没有,就是喜欢打天才的脸,而我……既然能够辱你一次,那麽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五次……”最后,夜云虽然在笑,然而这笑中却令人发毛,这种伸不进眼底的笑,令人颤栗,处处透着杀气。
她岂会不知穆绝来的目的,然而,就算你是神王又如何?
就算你和那些黑袍子同化又如何?
我夜云既然能活生生废你一次,就不怕还有第二次。
穆绝,你想要摧毁我,那么我夜云会狠狠的摧毁你,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再站起来的机会……
因为……
死人是站不起来的。
锐利而锋芒的眼眸射向穆绝,二人眼底都是毫不掩饰的杀念。
“夜十七,你最好祈祷别那么快落在我手里。”穆绝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就带着一干人等朝自己的席位走去,而虚无掌教却站在那里阴鸷的盯着夜云看了许久,才冷哼一声直接飞了过去。
夜云眯着眼盯着穆绝等人远去的背影,一边问道,“御天,你也看出来了?”
“傀儡门还真是无所不用。”
“还真是,真是够狠的。”
“小九若是对上,可要小心,傀儡门的禁术没那么容易对付。”
“短短一年靠歪门邪道堆出来的神王,定有它的命门之处,与傀儡同化的穆绝,已经不能称作是人了。”夜云轻声说道。
风依然一下子就凑了过来,故作神秘道,“小外甥女你说的太对了,不过这个男人可没那么好对付,人他有弱点,有七情六欲,而活死人只是个傀儡,傀儡的心中唯有一抹执念,执念你知道吧?”
夜云,“……”
“你别不吭声,作为你的小舅舅我可是为你好,乖外甥女,你要是喊我一声小舅舅,我就告诉你怎么对付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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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风依然掩扇而笑,眼眸里透着一抹狡黠,“这个交易可是非常划算的,要不要考虑考虑?”
“除非御天主动喊你小舅舅。”
听着夜云丫头半晌才冒出来的一句话,风依然差点被口水呛着,“什么?要宫御天喊我小舅舅,他不奴役本神医就不错了,还喊我小舅舅,我真怕折了我的寿。”
宫御天凤眸一睨,凉凉道,“还算有点眼力。”
风依然一脸黑线,他能没有眼力吗?
想他堂堂神医圣手,这凤翔大陆之上有多少人巴不得他能出手给他医治一番,可是在宫御天这里,他从小就认识宫御天,人人都羡慕他和北凤七王关系好,谁又知道他整整被奴役了十几年,那一桩桩往事说多了都是泪啊!
“本神医还想多活几年。”
风依然也摇着扇子扬了扬头,对此夜云只能耸肩摊手,“那可怪不得我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你不愿意。”
“……”
这不摆明了坑他麽?
“不过……”风依然玩笑归玩笑,折了扇子忽然脸色凝重起来,“御天,若是夜云丫头提前对上了穆绝,你觉得她能对付得了吗?”
宫御天眉头一锁,没有回答,尽管如此,却也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这件事并不简单。
“你应该看出来了,可不是简单的同化,你可以说他没有了活气,但是他还拥有活人的灵魂,而傀儡是没有灵魂的,没有丹田却能修炼,反而还提升到了神王境界,这其中当真就那么简单么?”
风依然嘴角一扬,忽然凑近夜云的耳畔低声道,“乖外甥女,作为摄魂师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的确不简单。”
夜云赞同的点头,面色同样凝重,这不止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甚至是凤翔大陆有史以来的先例。
“傀儡门的事你应该知道不少吧!”
“那是自然,不过我可说了,想要我告诉你可以,必须喊我小舅舅。”
夜云勾唇看向宫御天,后者当即一记冷眼扫向风依然,惊得他冷汗直流,“宫御天,本神医上辈子绝对是欠你的,你们这样欺师灭祖……不对,你们这么不尊老爱幼是会遭雷劈的。”
“没事,我经常遭雷劈,习惯了。”夜云淡然的应了一句,甚至显出战炎枪爱惜的摸着枪身,“更何况还能趁机利用天雷再次让战炎枪得到洗尽铅华的机会。”
风依然顿时就给跪了!
呼呼……
风依然深吸一口气道,“听着,早年我便从一些门道得知傀儡门的门中有一种禁术,一直被历代掌门所掌管,除却掌教之外,任何人不能翻阅,这种禁术传闻是当年傀儡门的开山始祖留下来的,当年为了能在大陆上立足,使用了许多见不得人的邪术,就如今放眼整个凤翔大陆,又有哪个势力能靠着见不得人的能力上位,只此一家,而那时候的傀儡门并不是所谓的名门正派,而是……邪教,比之御天的魔殿可是不知道残暴多少倍。”
...
&bp;&bp;&bp;&bp;宫御天的神月殿?
夜云顿时摇头,神月殿虽然被称作魔殿,却很少传出魔殿四处为非作歹,唯一的可怕的恐怕就是魔殿五王,然而这魔殿五王自从几年前在南方群域见到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出,甚至她去神月殿也没有再见到。
可是傀儡门的前身,单单是看那些傀儡就知道幕后不简单。
“傀儡门以控制傀儡的数量来衡量实力,傀儡门真正的弟子并不多,然而傀儡门中却住满了人,不……或者说是住满了活死人,你们可知傀儡也分为等级。”风依然眉梢一挑,问向夜云。
现在事关重大,并没有将韩一刀等人隔离在外,而是一起听风依然分析利弊,毕竟小风云榜开赛就在眼前,万一第一个上去就遇到穆绝,那不得被往死里打?
夜云作为摄魂师,本就会炼制傀儡,自然再清楚不过,只是傀儡门的傀儡之术,和她炼制傀儡的方式到底有何区别?
风依然对夜云的底自然是清楚的,见她锁眉,便道,“乖外甥女,看来这些宫御天都没有告诉你……”一边说着,还一边略带深意的看向宫御天,结果遭到对方的警告。
“咳咳,这种事还是让御天告诉你吧!本神医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某个无良神医就这么摇着扇子躲开了。
夜云只觉得眉头直抖。
“御天……”
“我本不希望你知道太多阴暗之事,没想到还是无法避免。”宫御天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尤其是摄魂师有炼制傀儡的本事,若是知晓这一切,终归对于心境会有影响。
夜云苦笑,“阴暗之事,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哪里又不是阴暗之事,我知你为了我好,然而……”
“放心,一切都有我在,你若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宫御天眼眸里满是宠溺,一脸的柔情,就这么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就算一身男装打扮,依旧减不了他对她的着迷,就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哎……”
“怎么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藏到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
夜云笑而不语,她何尝不想?
可是这个世界不会允许,任何人都无法将自身置之度外。
“你们一直都避开傀儡门的禁术,是不是和摄魂师有关?”夜云纠结许久,还是问出了声,她也算在这凤翔大陆上生存了十年了,许多事情她也算是了解。
这十年来,也看过不少来自凤翔大陆的各种古籍,然而据她所知,想要炼制傀儡,就必须有肉身和控魂,换言之就是炼制傀儡之人,首先需要极为强大的魂力,如此一来一切都好解释了。
宫御天没想到夜云会先问出来,愣了愣才道,“不错,古往今来,炼制傀儡者,唯有摄魂师一脉的修炼者才能做到,就算是个人外族之人灵魂力超强,若没有摄魂师一脉的相关秘法,也是无法炼制的,其实……傀儡门的前身就是摄魂师一族,不,应该说是摄魂师的一个支脉。”
...
&bp;&bp;&bp;&bp;“不过……这一脉被称作黑暗摄魂师,在古时,被称作摄魂背叛者。”宫御天的脸色越发的凝重,甚至看向夜云的神色里多了几抹担忧,这世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人了,他的小九看似很强大,内心其中是脆弱的,背叛者这三个字在她的心中恐怕更是永久的伤痛,尽管他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让眼前的女人能够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
他愿接纳她的一切伤与痛,苦与泪。
“摄魂师背叛者么?”夜云单单只是对上宫御天的双眼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疼惜和担忧,微微一笑道,“御天,我没有那么柔弱。”
“我倒是希望你能柔弱些,这样你就能够多依赖我一些。”宫御天宠溺中带着浅笑,“有时候我在想,小九,你若是将什么都做完了,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宫御天,对不起,我宁愿我强大些,这样总有一天我才能够保护你。
一个人有了守护之人和守护之心,这心中才有情有爱,这样的我才是你想要看到的真正的我,一个活着的我,而不是一个冷冷冰冰无情无义的我。
我不想永远都躲避在你的身后而无能为力,有时候我也在想,宫御天你把一切都背负在身上,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你将什么都做完了,那么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想知道傀儡门的禁术到底是什么?”
“这和三界天有关。”
夜云蓦然惊讶,“三界天?”竟然会和三界天有关,虽不知三界天到底是什么地方,可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是比之中央群域还要更高一级的存在,当年指点自己的天罡剑尊白洛倾似乎便是来自哪里,而是宫御天本身似乎也和那个地方有关,仅凭暗夜神月不足以让凤翔大陆的诸多世家子弟对他是又敬又畏,甚至敢直接废掉龙家的少主。
仅凭一个北凤七王更加不可能做到,他不是十二祖巫世家之一,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宫御天在三界天有地位,而且还是一般人都惹不得的角色。
那样的地方,注定了纷争。
“不错,就是三界天,到了这个时候,一些事情也应该让你知道了,以你目前的境界也有资格知道三界天,不错,这里正是比之中央群域更高一级的存在,也可以称作它为小位面。凤翔大陆上一直传闻着神玄至尊少之又少,那是因为大部分天才达到了晋阶神玄至尊之后,就会受到来自三界天各大势力的接引,从而进入到三界天的各门各派中去修炼……”
“如此说来,三界天上的武者岂不是神玄遍地跑。”夜云有些咂舌。
“并非如此,神玄武者被接引到三界天之后,便进行一次天赋测验,若是当真天赋异禀,能够冲击为皇者,才会被留下来重点培养,其他天赋一般的,甚至被判定为一生都无法再晋阶的,就会被派到一个将士学院中进行学习,待学满三年之后,便会被一批一批的派遣到一个战场,一个持续了千年的战场上,进行厮杀。”
...
&bp;&bp;&bp;&bp;宫御天灼灼的盯着夜云,一字一句道,“小九可知那个战场叫做什么?”
“什么?”
“血魔战场。”宫御天说出这四个字时,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愤怒,而这抹愤怒恰好被夜云捕捉到,心底满是惊骇,血魔战场……血魔战场……
“莫非这血魔战场和傀儡门有关?”
“目前并不能确定,三界天上有一宫二门上三宗,其中一门便是控尸门,傀儡门便是这控尸门在五大群域内的分宗,控尸门以控制尸体的秘术才能够一直屹立不倒,更是以这等秘术能够让它成为打不倒的一个宗门,这控尸门的老祖就是最初傀儡门的开山老祖,这个人最初就是摄魂师一脉,而且还是嫡系一脉,摄魂师一脉以灵魂的浓度和控魂力来判断一个人的天赋,而傀儡门的开山老祖当年被判定为了废物,而被判定为摄魂师白族。”
“所谓白族,就是无法成为摄魂师的一个队伍,是会被彻底家族抛弃的一批人,然而他去了之后,却偷了家族的一张人皮卷,带领所有白族叛逃,那一战,才算让摄魂师一脉真正的死绝,因为带出来的那个人皮卷是当年魂帝陨落时留下的半卷禁术,被毁灭了一半,留下的是残卷,却硬生生被他修炼,最后灭了全族,把全族的尸体操控起来……造成家族还存活的假象,这些人形同傀儡,后来便开山立宗,成立了傀儡门……”
夜云正色道,“《摄魂秘术》上记载,最强傀儡需以将三魂七魄进行剥离,以此七七四十九次过后,再将生魂抽出,将气魄锁在肉身之中,再进行炼魂洗去生魂中的记忆力,让之沦为自己的傀儡,而傀儡最大的特点是防御力强悍,傀儡的身体宛如钢铁强硬,这更需要进行熔炼炼制,生魂在体内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肉身的疼痛,然而你叫不出来,无法再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但是你即使能够感受到,也无法操控这具身体进行反抗,甚至更残忍者,不剥夺的你的记忆。”
“穆绝不出意外,就是最强傀儡。”宫御天迟疑了一下,才说了出来。
“最强傀儡,难怪……”
难怪他看似和傀儡同化却又不同,难怪没有丹田却依旧那么强悍,原来是最强傀儡,一个大活人成为最强傀儡,这需要经历多少生不如死的滋味才能做到?
这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才能做到?
最强傀儡……最强傀儡……
没有人知道,所谓的最强傀儡,最主要的是需要在地狱式的环境里,激发出一个人内心最强大的怨气和恨,这东西变成执念之后,就等于为了这执念而存在,而且弑杀,一旦暴走,将比血魔还可怕。
可以说眼下的穆绝就是一颗可怕的定时炸弹。
傀儡门……居然恨她恨到了这种地步?
当真看得起我夜云啊!
不过既然是最强傀儡,那么我夜云倒是想要讨教讨教了,对此夜云不但没有产生恐惧,反而激发起了她的战意。
...
&bp;&bp;&bp;&bp;传送阵已经到了传送尾声,大多数势力都已经到达此地,彼时的风云战台连带四周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可谓是人声鼎沸一片……
嗡嗡嗡……
连续三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连带地面也在颤栗,无数人惊愕之时,只见呈现圆形的风云战台的边缘上出现了三十六道光束,这三十六光束从白色一直开始闪烁,最后一直变为金色直冲云霄之上,待碰到那雷鸣,才化为乌有,然后单单只是三十六道光束的气势就足以令无数武者为之疯狂的叫嚣,呐喊。
“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那就是传说中的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够亲眼所见,此生就算是没有夺下一席之位,也没有遗憾了。”
“天啊!那就是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是无数武者奋斗一生的至尊荣耀,我……我终于看到了。”
“老子在淘汰赛中差点打成死狗,不过现在能看到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老子才发现一切都值了,至尊宝座啊!那是至尊宝座啊!老子真想亲自去坐一坐,感受一下那种滋味啊!”
无数人惊叹着,眼底皆是一片狂热。
整个风云台上已经是沸沸扬扬,各种惊呼声,嘶吼声夹杂在一起,无一不是表达出自己对于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掠夺战意,没有见到它之前,或许有人不在意,可是亲眼看到之后才发现,那种至尊荣耀,没有武者不眼红。
它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你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就会有风云守护者为你护航,并且接受神光的洗礼,一直到下一届风云榜开启,风云守护者才会去寻找下一任主人,在这期间,你可以有三次请求风云守护者相助的机会,只要不是烧杀抢掠违背武者道义的事,风云守护者都不得拒绝,这相当于身边多了三次保命符。
如果你以为仅仅只是如此,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仅仅只是其中的一点罢了。
坐上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便能够接受来自五大群域的信仰之力和气运,若是独行者,则助你修为进步如神,若是身在宗门或者家族者,则会为家族宗门带来极为旺盛的气运和信仰之力,至少能够保存千年不衰。
而更重要的是坐上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就等于得到了一个证道为皇的机会!
一般称为登上宝座之人,都是集天赋、气运、信仰之力于一身的超级天才,本身修炼比一般人快几倍,加上至尊宝座的信仰之力和气运,可以帮助你最快的时间内突破半步皇者,证道为皇。
终其一生的目标就在眼前,怎能不激动?
怎能不为之疯狂?
无数人的战意被激发,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盯着那金光闪烁的至尊宝座,尤其是白骨,那死水般的眼眸里终于闪烁出了一丝光亮,甚至有些激动的舔唇,“至尊宝座,至尊宝座,我白骨势在必得……”
“这就是传说中的至尊宝座……么?”
...
&bp;&bp;&bp;&bp;夜云同样眼神狂热的盯着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尽管没有其他人那般疯狂,尽管脸上依旧显得很淡漠,但是她骨子里好战的因子因为在场千万武者的呐喊声为活了过来,在体内疯狂的叫嚣着,恨不得立刻上台大战三百回合。
仅仅三十六道金光就足以让世人沸腾,若是真正的坐上去,那又是怎样的场面?
轰隆隆……
在一片人声鼎沸之中,又有三十六道白光从天而降,而且是直接降落在三十六道金光的旁边,每一道白光守护一道金光,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
“天罡三十六守护阵,这是三十六位风云守护者。”
“什么风云守护者,就算传说中能够施展守护神光的风云守护者,那个千年难得一见的风云守护者吗?”
“白痴,除了那个风云守护者还能有谁?他爷爷的,想不到老子今天能够亲眼目睹如此多的神迹,以后老子就算没有上榜,走出去给那些土包子吹吹牛也是不错的,他们还不得崇拜老子到天上去。”
“切,你也就只有这个本事,吹牛算个毛线,有本事你去夺下一个宝座,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中央群域的席位上,一身白衣的男子目光狂热的盯着风云守护者的方向,嘴里低喃着,“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这一天我等了三年,等了整整三年,我终于等来了,今日我定会一雪前耻,龙傲天,不管是否站起来,我很清楚这样的场面只要你还活着就绝不可能会放弃,不管你是废了还是恢复了,我云天今日必要兑现三年前的誓言。”
三年前你是如何践踏我的,今日我便会加倍的还给你。
一旁的叶修和云天一直交好,两家又是世家,一看他这样子大概就猜到了几分,“云天,龙傲天已经是废物,你再憎恨他也无用了,还可能让他一直成为你的心魔,有碍修炼。”
云天眼神恢复清明,严肃道,“叶修,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和他做个了断,你放心,我云天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不会被所谓的仇恨蒙蔽双眼,就算龙傲天没有被废,就算这一次他修为比我高,或者我再次输给他,我也依旧要和他做个了断,如此我才能够真正的斩断心魔。”
“希望如此吧!”
叶修一边拍了拍云天的肩膀,一边看向自家弟弟,“叶阳,你一直往南方群域的席位盯,到底在看什么?”
“五哥,我在找一个人。”叶阳一本正经的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一个对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甚至很有可能帮助到我们的家族。”
“叶阳,你不会是出去历练坏了脑子吧?”叶修尽管是开玩笑,然而事关家族他还是格外的上了心,“小阳,不是五哥不相信,而是中央群域都找不到那样的人物,南方群域那样的蛮荒之地能够有那样的人才吗?别开玩笑了,与其把希望都放在别人的身上,倒不如多提升自己的修为。”
...
&bp;&bp;&bp;&bp;“五哥,你应该很清楚,总有一天家族的气运会到达瓶颈,那时候就不只是靠自己那么简单。”
叶修听闻,脸色也越发凝重起来,此番叶家来的人并不多,可以说整个家族年轻一辈就叶修和叶阳,还带了一个长老和一个旁系的少女,仅此而已,家族的天才越来越凋零,叶家到了这一代几乎可以说是惨之又惨,尽管叶家是隐世家族,可是在中央群域内立足,就必须拥有一定的实力,这一代若非叶阳和叶修顶着,恐怕叶家早就没落了。
而如今,各大势力的天才众多,仅凭二人根本无法再继续支撑,更何况他们的真正身份根本见不得光……
如果夜云在这里,就能够一眼认出来,这个叶阳,都是当初在北凤帝都的战台上,见到的那个神秘摄魂师,那个她想要去接触却又没有冒险的人物。
而叶阳一直在找的人自然也是夜云,只不过他当初离开北凤帝都比较早,并不知道夜云其实是女儿身,甚至是北凤七王明媒正娶的七王妃。
“我是很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来到了这里,拼死也要为家族夺回一丝气运和信仰之力。”
“可是五哥,如果那个人愿意帮助我们,我们的家族才会真正得到救助,而且五哥你也看到了,想要坐上三十里天罡至尊宝座,没有那么容易,十二祖巫世家的各大少主全部都会参加,五大世家的少主一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还有那些宗门子弟,甚至云天大哥也比五哥你强,五哥你告诉我,我们真的能靠自己夺下气运吗?”
叶阳咬了咬唇,拳头紧握,一声声的质问,“再不能使用那种能力的情况下,我们真的能够做到吗?”
叶修顿时叹了口气,“不能。”
“所以我必须找到他。”
“那个人是谁?”
叶阳犹豫了一下,才对自家五哥传音道,“他叫夜十七,是我见过最妖孽的天才,就算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少主也不一定能够赢了他,他给我的感觉就是神秘,而且让人永远都摸不透他的底细。”
“既然摸不透他的底细,你又如何肯定那个夜十七会帮你,帮我们家族,而不是趁机坑害我们?”
“因为他是摄魂师,而且是天赋最高的摄魂师。”
叶修顿时怔住,“你……你说什么?天赋最高的摄魂师,竟然有除了我们叶家以外的摄魂师?”
“最初我也不敢相信,但是这是我亲自见到的,五哥,绝不会错的,他是摄魂师,而且是极为强大的摄魂师,你还记得家族里的那个预言吗?如果那个预言是真的,那么我想我们要等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叶阳的每一句话都让叶修的内心惊叹不已,也有些难以接受,他从没有想过还有其他摄魂师,而且既然是自己的弟弟这么说的,那么就一定是真的了。
叶阳看似无害,却是叶家魂力最高的天才,一直作为摄魂师继承人在培养,幼年的时候每个人都恨过自己为何会拥有这样的天赋,有有这样的血脉。
...
&bp;&bp;&bp;&bp;然而一切天注定无法更改,在未有那个逆天的本事之前,都必须隐世而居。
只不过……夜十七这个名字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就好像在何处听到过似的?
叶修皱着眉嘀咕了一句,最后忍不住问云天,“喂,云天,你听过夜十七这个人吗?”
“夜十七,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云天也嘀咕了一句,然而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叶阳看着二人居然觉得无语,知道两人关系好,可是要不要这么神同步啊?
连表情都一样,还好不是一男一女,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不过,五哥不相信夜十七是摄魂师也是正常的,想当初自己没有亲自见到以前,仅仅只是看到家族的记载也不相信不是吗?
“夜十七,小风云榜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而这一战,你若是光彩大放,势必会引起三界天的人注意,那时候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可是不管是福还是祸,我都会找到你,为了摄魂师一脉的未来,我相信你不会坐视不理的。”叶阳心底暗暗说道,刚要松口气,就蓦然听到那愣神的两人一阵惊呼。
“我想起来了,夜十七,她不就是那个……那个……”
“那个在九魔圣宝塔里冒充我的人,还让我背了不少的黑锅。”云天有些无奈的笑道,难怪他觉得耳熟,居然是那个女人,不可否认那个女人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人,只可惜已经成亲了。
“岂止是让你背了不少黑锅,还坑了不少人才对,简直无耻到家了,后来我还以为她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没想到还挺有能耐的。”叶修笑着打趣道,“喂,云天,你以前不是说你将来的妻子必须是一个强大到足以让你仰望的强者吗?我觉得这女人就适合。”
“她可是宫御天的女人,那个男人处处透着危险,连龙傲天都敢废,你去和他抢女人,嫌命长吗?”
“说的也是。”
叶修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只可怜叶阳在一旁一脸懵逼。
“等等,你们刚才说……夜十七是女人?”
“怎么?你以为她是男人?”叶修难得看到自家弟弟这么蠢的时候,自然要打趣一下了,同时心底也暗暗道:想当初本少爷也差点被骗到了,没想到那么无耻的坑货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这老天简直就是瞎了眼了。
宫御天都那么多优点了,都拥有那么多宝贝了,就不能给他们这些人分一两个吗?
至于叶阳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在云端浮城上那般耀眼的人定是一等一的好男儿,可没想到竟然是女儿身,而且还是北凤七王的女人。
“叶阳,你居然连你要找的人是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又如何确立她就是我们家族的希望?”
“我……”
叶修没有再继续逗弄叶阳,他面上虽故作轻松,然而心底的震撼不比叶阳少,阿阳要找的人居然是她,这么说来她就是摄魂师,摄魂师……
...
&bp;&bp;&bp;&bp;难怪……
她是摄魂师,这么看来九魔圣宝塔内发生的一切都能够想得通了,属于鬼圣尊者的飞行战舰那可是包括十二祖巫世家都会眼红的东西,当初九魔圣宝塔塌陷之后,还有鬼圣尊者意外复活,他都看在眼里,没有人比摄魂师家族更清楚关于魂帝座下四大尊者的事迹,也正是因为如此,远在中央群域的他们才会千里迢迢的赶去九魔圣宝塔。
他一直想不通为何鬼圣尊者宁愿把一切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而不交给作为摄魂师的他。
现在看来,一直看不清事实的人是自己,亏得自己当初还认为她是个……
不过阿阳既然这么认为,两人定有魂力对战过。
“五哥,我想了想还是认为她是我们家族的希望,就算她是女人。”叶阳忽然传音给他,只是这一句话便再没有多说什么了,然而即便是想说也不可能了。
因为风云台上已经再次发生了变化,继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和三十六味风云守护者的神光过后,上空再次出现了数十个道白色身影,只是一闪而逝,便再次消失,最后在正中央处,一个身穿白衣镶金边、头戴同款的长帽子的男人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风云台上,这个人一出现,全场寂静。
仿佛有一种的神奇的魔力,令人忍不住敬畏,仰慕。
他浑身散发着白金的光芒,故而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面目,就算是看得见一眨眼你也会怀疑自己是否看见,因为你无法记住他的脸,夜云若非强大的神魂,恐怕也无法看清,然而正是无上境界的神魂,才让她得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这个男人的脸。
尽管看得见,夜云也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神秘、沉稳。还有一种温文尔雅之气,面孔很是年轻,看起来不过约三十岁的年纪,似乎是察觉到夜云的目光,对方竟然直接看向她,两人四目以对的瞬间,夜云只觉得整个人好似被吸入了一个深渊之中。
“竟然有人能看到我,有意思。”
夜云拼命的摆脱那股吸力过后,有些心悸,“御天,那个人是什么人?”
“小风云榜的历代掌舵者,也称作风云掌舵者。”
“他一直都是掌舵者?”
“小九,从没有人知道历代掌舵者是谁,甚至风云守护者也是一样,这些人都是由凤翔大陆上一些隐世至尊或者超级世家的老祖甚至是一些独行者担任,故而没有人能够看清他们的面目,唯一能够辨认的只有他们这身衣服,而风云掌舵者除了那一身衣袍外,还有他的斗篷上有一根金色的羽毛,宛如风云齐聚的旋涡状羽毛。”宫御天细心的为夜云讲解着,“换句话说就是穿上这身衣服他们就是风云守护者和掌舵者,脱下这身衣服就做回了普通人。”
“如此,倒是给一些有心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的确发生过,所以小九千万小心,风云守护者……并非真的守护。”
...
&bp;&bp;&bp;&bp;宫御天极少如此正色的提醒自己,这一句话包含的意义太多,夜云自然明白个中缘由,这凤翔大陆上的天才,包括云塔城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对风云守护者和掌舵者敬畏,甚至有心人会发现,无形之中得到最多好处的人其实就是风云守护者和掌舵者,信仰之力和气运一般人根本看不到,可是无上镜的神魂却能看得很清楚。
风云台四周已经汇聚了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朝中央涌动,尽数涌入了风云掌舵者的体内,若是风云守护者并非真正的守护,那么最终掌控着一切的幕后者,该有多么可怕。
她不敢继续猜测下去,她自认并非好人,也不关心什么天生苍生,甚至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眦睚必报之人,可是和这些比起来才发现竟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御天的紫发紫眸极少在人前显露,就算一直知道情况的人也闭口不谈。
可是……紫发紫眸至今从未见过,它到底代表了什么?
宫御天的一句话让夜云对风云守护者一干人等尽数防备起来,好在风云掌舵者并没有过分的注意她,而是开始施展守护神光降临整个风云台。
“吾之守护神,以吾之心魂为众生祈福,将守护神的神光如甘霖降下,以此洗涤众生的心灵、洗去众生的罪恶、洗去众生的污浊,在吾守护神之庇护下,吾等将以最诚挚的心灵侍奉守护神明,在神明的保护下,我们唯有信仰它,方能永生。”
“守护神庇护下的子民们,请接受来自守护神的沐浴神光吧!”
风云掌舵者一边念着,一边连同三十六位风云守护者一起施法,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刹那间将整个风云台笼罩,而那三十七人则个个盘膝而坐,浮在半空之中形成旋涡式不停的旋转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和那些金色光芒融合一起,无数人见此一幕纷纷下跪,虔诚的膜拜起来。
更有无数的武者欢呼起来。
“吾之守护神,请守护我证道为皇。”
“守护神……我终于得到守护神的守护了,我的家族必定因为我而昌盛千年不衰……”
“守护神光,请接受子民的跪拜。”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跪下膜拜,信仰之力竟然比之前更甚,惊愕之时,那风云掌舵者竟然再次朝她看了过来,甚至还对她笑了,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不得不令她心惊。
风云掌舵者,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更可笑的连龙家包括十二祖巫世家的子弟都纷纷跪下虔诚的叩拜起来,一眼望去还坐着的人只有几个……一向孤僻的君孤云,一向信奉大哥都是老大的君晨风,影罗刀千寂灭的影罗、冷家的冷卓,帝家少主帝释天,骚包狐狸花月了,神医圣手风依然,最后就是自己和宫御天……
整个凤翔大陆,一直还保持着清明的竟然只剩下他们几人,之所以是保持清明,那是因为夜云发现跪拜的那些人,脸上皆是一个表情……
...
&bp;&bp;&bp;&bp;“吾之守护神已赐予众生守护神光,吾等将以更为虔诚的心灵敬奉守护神为唯一神明,现在守护神正看着这里,接下来就请守护神下的天才们拿出你们的实力,来争夺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吧!”风云掌舵者的声音好似被一种特殊的秘法进行传扩,令每一个人都听得非常的清楚。
“吾以风云掌舵者的名义宣布,风云之争现在开始,第一轮比赛规则,便是没有规则,以两千精英子弟进行随机挑战赛,其中不分群域,不分宗门势力,胜者晋级,落败者淘汰。”
音落之际,一片哗然。
不分群域不分势力,随机挑战,这不就是相当于混战吗?这也就相当于不分修为等级,最强者可以直接挑战最弱者,此番比赛规则将以最快的速度把修为不济者淘汰出局。
“这方法好啊,老子第一个赞成,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独行者沈成风,风云之争第一战,老子就先拿西方群域开刀吧!你们西方群域,有没有谁敢出来和老子打上个三百回合?”
此话一出,再次哗然一片。
“这个沈成风到底是什么人,口气如此之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谁说不是,西方群域好歹比南方群域强,要开刀也是拿南方群域开刀才对,居然拿西方群域开刀,谁不知道五大群域南方群域才是最菜的。”
“兄弟,这你就错了,这沈成风可不是泛泛之辈,在四方群域的独行者中那可是个狠角色,此人最拿手的刀法,被独行者称作刀中至尊,据说从未有过败绩,更何况现在可不是南方群域最弱,而是西方群域最弱,兄弟有所不知,这南方群域再不济现在还有五大世家之一的风家坐镇,那风依然可不是省油的灯,风家的女人更是个个凶残,而西方群域坐镇的公子世家却已经覆灭。”
听此一言,中央群域无数武者皆是震惊不已。
公子世家居然覆灭了?
虽然之前有听过传闻,可毕竟是传闻,没有几个人会相信,除了那些超级世家知道以外,其他人几乎都认为这不过是笑话,公子世家再不济是神兽守护世家,同为五大世家之一,哪能说灭就灭了。
可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毕竟今年真的没有看到公子世家的人……
“哼,真当我西方群域无人了不成,没有了公子家还有我傀儡门,我傀儡门弟子王乐天来会会你。”
砰砰砰!!!
战斗一触即发!
风云战台并非只有一个战台,而是在风云掌舵者宣布比赛规则时,就自动划分为了八个区域,故而其余的战台也纷纷对战起来。
“哈哈哈……我云塔城林峰挑战云塔城云风雪。”
嗖!
两道人影皆从云塔城的席位之中飞向战台,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开口。
“请指教。”
两人对面而立,一男一女,虽是抱拳然而两人眼底皆是战意,都将自己的对手锁定,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先败下台……
...
&bp;&bp;&bp;&bp;砰砰砰!!!
意外的是两人都没有武器,而是拳头,那凌厉的拳风几乎是同时扫向对方,就连隔壁的战台都能感觉到那两道拳风的凌厉,拳头相撞,两人纷纷后退。
喝!
云风雪一声低喝,再次挥拳冲向林峰,虽是女人,可是那露出的手臂上的肌肉却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甚至让叶修为之汗颜,谁让这云风雪是云家之人,哪怕只是云家的旁系。
而这场战斗最后以云风雪技高一筹,取得了胜利,林峰败下阵来,恨恨的瞪着对方,“算你狠。”
“承让了。”
由云风雪作为第一人拔得头筹过后,战台上的战斗也越来越激烈,五大群域的各方天才纷纷按耐不住,想要一展身手,更有甚者直接在战台上当上了擂主,不去挑战别人,等着别人挑战自己,因为每赢一场都会有积分,不过当擂主也有风险,而且还不比如一个武者再战台上连续打赢了二十场,夺下二十个积分,可是在第二十一场的时候被另一个人打败,那么你的位置也好,还是积分也好都将直接落在胜者的头上。
沈成风不愧是独行者中的佼佼者,一连战斗了数十场都没有人能够抵得住他十招,加上他用的刀,竟然引得了韩一刀的战意。
“无双,你觉得那个刀法如何?”
“你说沈成风?”
“恩,这个人的刀法很妙,你有没有发现,这数十场竟然还没有人能够让他出刀,而且更奇怪的是他刀没有刀的狂霸,反而多了一种阴柔,当真是怪哉。”韩一刀作为刀痴,居然连沈成风的刀法都研究起来。
而剑无双因为韩一刀的关系,也一直盯着沈成风。
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一刀,我不建议你这么早就上去,还是先试探一二比较合适。”
哪只剑无双这句话刚落下,那沈成风就直接走到战台的边缘,朝南方群域的席位喊道,“哈哈哈……虽说老子认为西方群域最弱,那也只是弱,而南方群域在老子心里那可是蛮荒之地,怎么?你们南方群域就没有人敢出来与老子一战吗?”
“啧啧,还以为沈成风会不屑挑战南方群域,看来也不是嘛!”
“切,谁让南方群域最弱,虽然有风家坐镇,可是强大的也只是风家,至于其他人对于沈成风来说,那就是个送积分的,送上门的积分不要白不要啊!”
“说的也是,这南方群域也真是可怜,西方群域虽说没了公子家可至少还有几个大宗门坐镇,傀儡门不是普通的茬,可是不好惹的对手,门下精英弟子无数,可是南方群域就一个风家,至于宗门……哈哈……八品宗门也算宗门吗?”
有人嘲笑,有人同情。
韩一刀本想听从剑无双的建议,可是这沈成风居然还嘲讽南方群域无人……
当即站起身,把大刀往肩头一扛,“真是笑话,你沈成风算哪根葱,也敢嘲笑我南方群域无人,今天就让我韩一刀来会会你。”
...
&bp;&bp;&bp;&bp;韩一刀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沈成风所在的一号战台之上,紧接着右手握刀往战台地面一立,目光冷冽的盯着对方,“听说你行走大陆至今还未有败绩,今天就让我来帮你打破这个记录。”
“大言不惭,区区南方群域的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大放厥词,看招吧!”
沈成风双手握刀,腾空而起的瞬间,直接凌空一刀斩下,韩一刀当即双手握刀挡下,嘴角一扬,一声历喝,“吃我一刀狂刀破灭!”
“哈哈哈……来得好。”
砰砰砰!!!
两人都是刀,碰撞在一起竟然迸发出一些银光火花,韩一刀更是难得遇到一个用刀的,更是让他兴奋不已,两人在半空中打的难舍难分,强大的气流更是不断的冲击着地面,好在每一个战台都有防御罩,否则还不知战台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然而即便如此,战台之上也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沈成风,再吃爷爷一招狂刀破天,老子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这柔刀更强,还是老子的狂刀更胜一筹,居然敢嘲讽我南方群域无人,我让你嘲讽我南方群域无人……”
韩一刀打着打着就让一个疯子,竟然毫无防守,而是一味的进攻。
沈成风渐渐有些吃力,甚至在接下那一招狂刀破天的时候,手臂竟然有些发麻,“妈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韩一刀什么鬼,老子听都没有听过。”
然而韩一刀真的是疯子吗?
不,并不是,若真的疯子,他和剑无双就不可能经历那么多次生死边缘还能活着走出来,眯了眯眼,韩一刀再次一个腾翻,刀光一闪的同时又一声历喝,“再来一招狂刀斩!”
轰隆隆!!!
沈成风直接去接,原本发麻的手臂顿时一沉,整个人脸色大变,手里的刀竟然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上。
这一幕让无数人傻眼了!
“我的个亲娘诶,沈成风居然败了。”
“那个韩一刀是什么人,居然三两下就打败了沈成风,不是说沈成风很厉害吗?看起来也不咋样。”
韩一刀可懒得听那些议论声,而是提着刀走到沈成风面前,冷冷道,“现在你还认为我南方群域无人吗?沈成风,你大概不知道,我韩一刀可是南方群域最弱的……”
“最弱的麽?”
沈成风自嘲的低笑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竟然出现了裂痕,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最后默默的走下台了。
而沈成风至今已经打了二十场,故而这二十场的积分包括他赢下的这一场,都落在他的头上,只一场就取得了二十一个积分,自然会引起一些人的眼红。
韩一刀提着刀正准备走下战台,就看到迎面冲上来一个粗狂大汉,肩上同样扛着大刀,“小子,这么快就想下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哦?你要挑战我?”
“哈哈哈,想要下台可以,把积分给老子就可以像狗一下滚下去了,区区南方群域的废物不配得这么多积分。”
...
&bp;&bp;&bp;&bp;此人一出口便是侮辱南方群域,顿时引起南方群域席位上的武者皆是愤怒不已,一个个气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揍一顿,尤其是楚狂人,比当年在北风帝都见到的时候还要冲动。
“混蛋,居然敢这么侮辱我南方群域,信不信老子上去分分钟把你虐成狗,让你回家你娘都不认识。”楚狂人气呼呼的挽袖子,露出一只胳膊,朝战台上吼道,“韩一刀,你他娘的要是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打成死狗,老子就把你打成死狗,真是气死我了。”
白骨一脸淡漠的脸上,眼角微微抽了抽。
剑无双则是嘴角抽搐,他们三算是从小认识,结果到最后还保留纤纤君子的貌似只有自个了。
夜云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而是微眯着眼看着战台上,紧接着眼眸一敛,传音道:“韩一刀,此人领悟了刀之意境,甚至有水柔的元素奥义,但是这种柔必须配合一定的步伐才能生效,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打破他的规则,让他的步伐乱套即可。”
韩一刀顿时一怔,这道声音……
转身看向夜云,突然有些懵逼了。
心底直接一阵狂跳,夜十七你个变态,到底你是用刀的还是老子是用刀的,喵的居然比老子这个一刀至尊还看得透彻,不过既然她提醒自己这些,就说明这就是那个找死的家伙的弱点。
“韩一刀是吧?不可否认你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不过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这风云台上还轮不到南方群域的蛮夷人在这里叫嚣。”来人一上来就冲韩一刀挑衅道,体格看起来和韩一刀差不多,只不过一脸的胡渣,让人看了就倒胃口,不似韩一刀虽说体格健硕,但是面孔俊朗,虽谈不上多么英俊,至少顺眼。
“记住,打败你的人叫陈昭。”
“切,手下败将没资格让我记住名字。”韩一刀懒得再废话,直接拔刀迎了上去。
砰砰砰!
一声撞击,逼得陈昭连连后退,脸色因为阴狠了几分,“哼,想不到还有几分蛮劲。”
音落之际,陈昭的脚步忽然快了起来,宛如当年夜云所之战国的流星遁影步,快如闪电的逼向韩一刀的面门,“水中捞月。”
韩一刀目光一闪,立刻有了抉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凌空一斩,逼得陈昭不得不先来接住自己这一招,而下一个呼吸间,韩一刀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右腿一迈,一刀再次斩下。
噗呲噗呲……
陈昭再次逼得躲避,步伐错乱起来,随之而来就是刀法也凌乱起来。
“水月镜花!”
宛若浅蓝色的刀光袭来,韩一刀不敢怠慢,夜十七说的没错,这刀中含有水元素奥义,而水以柔为主,他的狂刀以刚为主,都说柔能克刚,只可惜……有一点,没有人知道,你柔能克我的刚,但我的刀中也领悟了元素奥义,而且是土之奥义,五行相克之中,土能克水。
...
&bp;&bp;&bp;&bp;砰砰砰!!!
陈昭连连败退,最后竟然掉下了战台,这一战的结果显而易见。
韩一刀的积分再次加一,一共二十二个积分。
接下来又有几个不长眼的纷纷来挑战,无一例外被韩一刀打下台,“切,你们这些家伙还真以为我南方群域好欺负不成,你们都给老子记住了,我韩一刀是南方群域最弱的,你们若是连老子也打不过,就别动挑战其他人的心思。”
谁知道韩一刀前脚刚下台,后脚就有人冲上战台二话不说点了剑无双,“小白脸,我挑战你,有本事就上台来,没本事就在席位上哭着认输老子也可以放过你。”
这人想的很简单,剑无双只要不拔剑,看起来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俊俏公子,怎么看都是属于好欺负的那一类型,至于剑无双旁边的楚狂人,怎么看都不像善茬,而这些人又要夺积分,不得不向南方群域出手。
谁让五大群域中它最弱?
被点到名的剑无双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微笑勾唇,“一刀,看来我才是南方群域最弱的一个才对。”
“剑无双,可别给南方群域丢脸了。”
“丢不丢脸我不知道,不过正好想找个人试试剑锋不锋利。”剑无双微笑着说道,那温和的样子让人看一眼觉得这翩翩公子要被虐了,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现在的他看起来越无害,一会上台就越恐怖。
终身一跃,单手负立站在对面,“还请阁下多多指教。”
“放心小白脸,看在你这么适合做兔子的份上,哥哥我也是舍不得打残你的。”对面那人阴笑着,甚至眼底露出一抹贪婪之色,这贪婪仅仅只是针对剑无双的身材和脸蛋,毕竟这武道世界之中,什么人都有,有人爱美女,自然有人喜欢皮肤细嫩脸蛋俊美的公子哥,这种人最适合做兔子,而这兔子……就是这个世界中的男宠。
在那些烟花之地则称作小倌,专门供男子取乐的。
剑无双行走大陆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不少世面,又岂会不知这其中含义,更何况这人竟然在五方群域势力的面前如此侮辱他,这个人……
眼眸危险的眯起,长剑出鞘的瞬间,原本无害的眼眸刹那间锐利无法,和那长剑一样拥有可怕的锋芒。
“无声绝杀!”
刀光剑影,宛如长虹冲刺着整个战台,剑无双的早在不夜城之时就已经领悟了剑意,在北风帝都的战台上更是得到了万剑宗大弟子的认可,他的剑意极为可怕,尤其是为了来参加风云榜,和韩一刀一直在生死境地历练,杀伐剑意和毁灭剑意早已经浑然一体。
对面那人仿佛傻眼了一般,看着剑无双身上的气势发生变化,这种剑中之君的气势足以让他胆寒,甚至心底暗暗骂道:妈的,原以为是个纯良的小兔子,没想到招来了一只凶狠的恶狼。
“现在,你会为了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剑无双冷冰冰的吐出这几个字。
...
&bp;&bp;&bp;&bp;疯狂涌动的剑意肆虐铺天盖地而来,惊得对方脸色大变,“不好。”
催动玄气护体,一边连连后退,然而他早已经被剑无双锁定,而且施展的是必杀技之一,无声绝杀,是融入了毁灭剑意的无声绝杀,空气中银芒笼罩,无论对方如何抵抗都免不得被剑意割破身体。
噗呲噗呲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战台之上尤其剑气太多,几乎让人看不到人影,待一切平静之后,剑无双的剑已经回鞘,依旧是单手负立站在那里,一身白衣一尘不染,恢复到了之前的翩翩公子状态,若非地上的人被剑意虐成死狗,还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可怕,太可怕了,他娘的到底是哪个混蛋说南方群域的人都是废物的,这摆明了让我们都去送死才对,这都算废物的话,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
“剑意,可怕的剑意,同为用剑者,从没有见过谁的剑意如此可怕过,就想长剑出鞘必见血的气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毁灭剑意?”
“太强了,一招居然仅仅只是一招就把一个神玄三星的武者给虐成了死狗,这人的修为看起来并不高,怎么如此可怕?”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剑这东西,一直号称剑之之君,乃兵器之君主,若有剑意辅助,别说是个三星,就算是更高阶的都不是对手,只是没想到南方群域的席位第一次有人坐,这么多人坐,居然还这么强,莫非这一次南方群域就翻身了么?”
没有意外的,剑无双接下来也挑战了一部分人,连续夺下了十几场之后,就下了战台。
这一刀一剑为南方群域赢得了尊严,暂时没有人敢轻易去挑战南方群域的人了。
而其他那些大宗门势力的子弟都在观望之中,一切……只为了试探。
谁先忍不住先出手,就意味着少一张底牌。
比赛还在继续。
夜云本以为接下来还有人会继续来挑战,却没想到到一直无人点名,看来……得亲自出马了,不然等到第一轮结束,她还一个积分都没有。
因为每一轮为零积分者会被淘汰。
几乎在夜云下决定的同时,五大世家和十二祖巫世家的人都纷纷派人出动了,对他们来说,只要一个人夺下积分就够了,但是她必须亲自出手。
谁让她身后无宗门无世家,说起来,她还是一个独行者。
夜云一上一号战台,立刻引起了一阵轰动。
“天,你们快看,南方群域居然有人主动上台了,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主动出击吧!”
“风家的人都还没有动,这小子居然先上来了,看来是按耐不住了吧!”
“不过这小子的修为居然看不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更何况之前和很多大势力都有关系,还是小心点的好,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各方群域都有人议论着夜云的来头,然而最惊讶的还是属花月了、影罗等人,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夜云会这么快上台。
...
&bp;&bp;&bp;&bp;“咦,莫二哥,十七哥哥怎么先上战台了,你不是说高手都是最后才出场的吗?十七哥哥这么早就上战台,难怪十七哥哥不厉害吗?”冷婳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天真,让冷君莫一阵无语,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早上战台,宫御天也真是的,居然都不拦着她,万一提前暴露了底牌。
之后想要冲击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可就难了。
等等,为什么他第一个想到是她冲击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我的亲娘诶,难道我从心底里已经认可她能够冲击至尊宝座吗?
还有,婳儿,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变成你十七哥哥了?
你喊我都没有喊那么亲热好咩?
影罗握紧了影罗刀,又再次松开,微微皱眉:你为何会选择这么早上战台,这么早将自己陷入众矢之的,也罢,你心底却有胆怯,恐怕就不是你了。
“哥,她这么早上战台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万一被别人打伤了怎么办?”君晨风也一脸茫然,抓着自家大哥问道。
君孤云一直无波澜的双眼忽然动了动,紧抿的唇忽然开口道,“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她。”
他看上的女人,绝不会允许她在他眼皮底下受伤,自然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双手奉上,前提是……没有那个男人的出现,宫御天把他作为死对手,他君孤云何尝不是。
这世间能做他君孤云对手的人很少很少,就算是帝释天也入不了他的眼,然而宫御天却让他不得不时刻警惕着。
至于花月了,虽然惊讶了一下,随即惬意的躺在席位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露出九尾摇来摇去,摇来摇去……甚至一只手还拿着扇子遮掩着半边脸,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当真是……好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不对,是好一个磨人的狐狸精。
“云天,你说她怎么上去了,这才第一轮,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早出手,简直太鲁莽了。”叶修自叶阳说了那段话后,就一直关注着夜云,她这一上战台,自然也好奇了。
云天笑了笑,“这你得去问她,一个能在本尊面前还冒充我让我背下无数黑锅的人,我可不认识她这是鲁莽。”
“……”
一号战台上的擂主已经夺下了几十场的积分,这种一轮一轮的转移积分不得不是得积分来得最快的方式,故而夜云直接选择了靠近南方群域这边的一号风云台。
“哟,居然来了小不点,小子,你还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来挑战我,你知不知道你大爷我是谁?”
“我知道你大爷是我。”夜云勾唇笑道,本就俊美无双的人儿这一笑让不少人眼睛一亮,尤其是那些认识她的人更是忍不住苦笑,他么的,早知道这货女装的时候是祸水,没想到男装也是个妖孽,简直是男女通吃了。
君孤云看到那抹笑直接怔住,手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就是这抹笑的温暖让我活了过来……”让我非得到你不可。
...
&bp;&bp;&bp;&bp;君孤云的低喃让君晨风愣了愣,可是现场的喧闹声太大,竟没有听清楚,当即愣了愣,“哥,你刚才说什么,太吵了我没听到。”
“没什么。”
“是吗?”
……
一号风云台上,夜云的对手是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算得上形貌迤逦之人,只不过这猖狂劲真是辱没了这身皮囊,好在夜云的皮囊更胜一筹,谁知这猖狂劲也更胜一筹,当场气的他吐血。
“好你一个臭小子,今天大爷就让你尝尝口出狂言的下场。”
喝!
一声历喝响彻,紧接着两个鼓锤在手,直接朝夜云袭来,来势汹汹之际直逼的也是命门之处,狂暴的气势形成一股罡气蕴藏在鼓锤之中。
战炎枪出!
夜云一枪射出,直接抵住对方的鼓锤,而另一个鼓锤竟然侧面袭来,夜云往后一仰,同时一记回旋踢,战炎枪受到召唤回到手中,第一个回合对于二人来说,都只是试探。
“哼,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难怪会如此猖狂了,小子,今天大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夜云轻嗤,“舌燥。”
“你……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吃我一记震天锤!”
眼看两个鼓锤再次迎面而来,夜云手握战炎枪却没有动手,反而抬头笑眯眯的盯着对方,单单是那笑容就让对方的动作慢了下来,甚至产生了一种畏惧感。
喵的,这个小子莫非有什么厉害的底牌不成?
居然不躲不避?
然而疑惑归疑惑,真要停下来那是不可能的,就在鼓锤即将砸到对方命门的瞬间,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黑眸之中似有一股无形之力锁定了自己。
糟糕!
自己竟然动弹不得,对方的枪身也指向了自己,似乎看到她的唇轻轻的张了张,自己就感觉头脑里一片刺疼,紧接着惨叫一声便被硬生生震飞……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夜云的对手占优势的,然而却不明不白的落败了。
而且赢得还很轻松。
这个小子有些诡异啊!
夜云和这人也没有深仇大恨,故而并没有真正的噬魂,不过……吃点苦头是一定的,对方好不容易站起来,有些惊恐的盯着夜云,良久才开口道,“我输了。”
“承让了!”
只有叶阳站在自家的席位上呆愣愣的盯着夜云所在的战台,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可是他清楚,同为摄魂师的他很清楚对方那一声惨叫绝对不是因为被震飞,而是因为被魂技攻击而引发的灵魂刺疼。
“她用了对吧?”叶修凝重的声音传入耳中,叶阳才知道五哥传音给自己。
当即传音回复道,“五哥,她的神魂很强,很强。”
“我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风云台上施展魂技,就等于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一旦被发现摄魂师的身份,你应该明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不否认她的天赋很高,也不否认她的才华能力,可是今天她行事太鲁莽了,若是真的将家族的希望寄托在这样的人身上,恐怕家族覆灭只会更快。”
...
&bp;&bp;&bp;&bp;“五哥,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和她认识多久,接触了多久,据你所说当初你不过是和她在战台斗了一个回合而已,便离开了,对于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就盲目的把希望放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阿阳,你觉得这是作为一家少主该有的理智吗?”没错,叶阳就是摄魂师叶家一脉的当代少主,他的存在亦是叶家的希望。
“阿阳,我希望你明白一点,你不止是叶家叶阳,不止是一个摄魂师,你更是一个家族的少主,我很理解你知道除了叶家还有另外的摄魂师存在的那种心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摄魂师不一定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世上还有一种摄魂师被称作白族——他们是摄魂师背叛者,你焉知她就不是背叛者一族?”
叶修的话对于叶阳来说宛如当头棒喝,的确他不了解那个人,不能把一切希望都放在别人的身上,在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自身,故而摄魂师一族最可怕的不是那些不容摄魂师存在的那些人,而是白族——而是摄魂师背叛者,他们才是可恶的敌人。
夜云自是不知她一直好奇的另一个摄魂师叶阳竟然会因为她的第一战和家族的人吵起来,更不知道叶阳竟然一直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
她的真鲁莽吗?
自然是不会的,正是考虑后果,才做出了战炎枪击败对手的假象,非摄魂师或者摄魂没有无上境界以上的摄魂师是无法察觉的,就算是叶阳叶修也不过是猜测的罢了。
一战过后。
由于并没有看出她的厉害之处,竟然有无数人开始挑战她,然而无一的例外都被她打下战台,而是都是以意外的方式……
比如脚滑了不小心把人给推下去了,比如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把人绊倒了,结果战炎枪还不小心刺中了人家。
这让熟悉她的人一个个面部抽搐。
他么的,谁相信这是意外谁就是白痴!
不过……
好像真有人相信,比如冷婳……
“啊呀,莫二哥你怎么都不担心十七哥哥,你看十七哥哥又摔了,你不知道摔跤可是很疼的。”
“啊呀,大哥,你怎么也不帮帮十七哥哥,你们没看到十七哥哥被那个男人追着打吗?真是太可恶了,都大人了还欺负十七哥哥,可恶可恶,等婳儿成为真正的杀手后,一定要杀了他,给十七哥哥报仇。”
“啊呀……”
可怜了冷卓和冷君莫一脸无奈,特么的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要是战台上正追着夜云打的男人听到这话,非得气的吐血,他腿都跑软了,结果连这小子的身都近不了,他爷爷的,这小子其实是属泥鳅的吧!
滑溜滑溜的……
西方群域的席位上,穆绝阴狠狠的瞪着一号战台,若非虚无掌教的阻拦,他早在夜云刚上战台的时候就冲上去了,他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然而……却一直被阻拦。
...
&bp;&bp;&bp;&bp;“师尊,这是唯一的机会,您为何不准许我上战台解决了那个女人?”
虚无浑浊的双眼盯着战台,慢悠悠道,“绝儿,还不到时机,你且稍安勿躁,为师知道你急于报仇,可是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多看看比较稳妥。”
“师尊,你何时如此胆怯了,竟然怕一个臭丫头,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若是徒儿再不上战台,恐怕会被别人登了先机。”
“绝儿。”虚无掌教蓦地历喝一声,浑浊的老眼里多了抹凌厉之色,“为师莫不是会害你不成,你别忘记了你此行前来并非只是为了一雪前耻,更重要的夺下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这才是最重要的,得到了这些气运和信仰之力,你的修为才会晋阶的更快,到那时,这世间你就是至尊,有谁敢忤逆你的话?”
“可是师尊……”
“没有可是,别忘记第一次你是怎么输的,又是怎么在云端浮城被那个给硬生生废掉的,这些你都忘记了吗?当初你修为比她高,她都能废了你,甚至毁掉了凌天羽,如今一年多不见,你在长进别人也在上进,你焉知她的修为当真比你低,你又如何知晓她没有留下底牌呢?别忘了,她的水元素和火元素都还没有放出来。”
被虚无掌教这么一说,被恨意笼罩的几乎失去理智的穆绝这才清醒过来,当日在云端浮城上所发生的一切就好似昨日,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种刻苦铭心的痛,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
“师尊,这么说来那个贱女人一直逃跑是故意的?”
“哼,等着吧!待她夺下一定数量的积分,你再去教训她,到时候一石二鸟。”虚无阴测测的笑着,穆绝立刻心神领会。
战台上
夜云的对手已经换人,对手竟然再次变成了一个拳法厉害之人,且一身防御之力更为强悍,更惊讶的是此人的拳头中竟然透出一股炙热之力,那是……火元素。
“火爆四海,爆爆爆!!!”
对方一拳挥来,狂暴的气流之中几乎可以灼伤人的皮肤,一股拳劲更是宛如破空之势,更为可怕的是这些拳风竟然还会演变,带出一道道拳风残影。
喝!
一声低喝,夜云战炎枪出,同时战炎枪身覆盖出了一层寒冰,咔擦一声,喷出浅蓝色的冰渣将拳风包裹,紧接着砰砰砰的巨响声,尽数爆破开来……
轰隆隆的声音更是炸响!
对方被冰渣刺伤的同时,眼底依旧掩饰不住震惊。
“嘶嘶……那个黑衣小子居然又赢了,明明看起来那么弱,怎么这么多人都打不赢他呢?”
“这小子可真是诡异,刚刚明明处于下风,一直在逃命,这转瞬就把对手给干掉了,你说这小子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有那个可能,这个小子太阴险了,说起来他不动声色的赢了四十场了,是目前连胜最多且积分最多的选手,难不成就真的没有人能够打败他吗?”
...
&bp;&bp;&bp;&bp;也是在同一时刻,八号战台上一道人影被一脚踹飞,连同他的武器也被抛出去了很远,重重的撞击令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这个被踹飞的人也是夜云认识之人。
“南方群域的废物就是废物,告诉你别以为有几个刷子就能打出一片天地,小子,姑奶奶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这乡巴佬能来的地方,你还真以为你们能有一两个人连胜就了不起了么?那是因为真正的天才都还不屑出来教训你们。”说话之人一身青衣,面貌算得上清秀,只是被那浓妆艳抹给遮住了,硬生生多了几分妖媚,尖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刻薄,令人好生讨厌。
八号战台离一号甚远,然而神念一直释放的她自然还是会知晓,而且还一清二楚。
那个被踹飞被侮辱的人正是楚狂人。
那把兵器是他的战刀。
她虽不是好事之人,可是楚狂人多少算得上她认可的人,既然是她的人岂容别人欺负,夜云危险的眯了眯眼,有些嗜血的舔了舔唇,“我这个人可是很护短的。”
正要转向八号战台之时,只见南方群域的席位上飞出一道身影,他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连毛发也没有露出来一根,可是夜云等人却能清楚的认出来,他是白骨。
从到达风云台来就少有开口的白骨,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出战。
而一直叫嚣的女人名叫陈娇娇,乃是中央群域四方附属陈家的嫡系血脉,一向高高在上的她看到白骨之后,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你是什么人,莫非你想为这个废物出头不成?”
白骨根本没有理这个女人,而是扶起了楚狂人。
原本一双黑眸忽然闪烁着绿光,而且越来越亮,因为低着头故而其他人并没有看到,唯有楚狂人很是震惊,然而白骨就这么盯着他,似乎在告诉楚狂人,接下来一切都将交给他。
从他被夜云救下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里除了复仇以外,就是为夜云而活。
既然她代表了南方群域,那么这个群域就算再废,人再少,那么他也会为她打出一片天地。
“我的血刃本想从仇人开始,既然你这么想送上门来,那么我便不客气了。”白骨低沉到毫无温度的声音令陈娇娇浑身一怔,不知为何单单是看到这个人就觉得毛骨悚然,宛如毒蛇盯上了自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把脸露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嗤,我这个人不做英雄,只杀人。”
嗖嗖嗖!
音落之际,直接化作一道残影,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对面的女人便已经倒下,她面露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然而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白骨厌恶的看了一眼直接,直接一脚踹飞。
正在席位上痛的哀嚎的楚狂人见此顿时兴奋的一拍桌子,结果碰到了被踢伤的地方,当即痛的龇牙咧嘴,“嗷嗷……痛死了痛死了,无双你轻点轻点……”
...
&bp;&bp;&bp;&bp;楚狂人虽然痛,但是眼底却满是兴奋,“哎哟,真是看不出来白骨这小子居然这么仗义,哥哥我前脚才受伤,他后脚就帮我报仇了,真是痛快,哈哈哈……这个小娘皮真是欠打啊……嗷嗷嗷,无双你要谋杀啊!”
“楚狂人,你还好意思叫,你说你丢脸不丢脸,居然被一个小娘皮给踹飞,南方群域的脸都给丢尽了,你说被踹飞也就算了,居然还变成了伤残人士,楚狂人,这些年你的刀法修为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韩一刀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谁知楚狂人也跟着翻白眼,“对呀,修炼到你身上去了。”
“他姥姥的,楚狂人,信不信老子立刻让你变成真正的伤残的人士。”这个混蛋居然敢变着方的骂自己是狗,真当我韩一刀的傻大个啊!
……
陈娇娇被陈家的人拖走,一时之间整个战台上居然没有人敢上去挑战白骨,而白骨也没有在意,反而抬头看向十二祖巫世家白家所在的方向……
只是一眼,白家不少人皆是一阵寒颤。
“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忽然间凉飕飕的。”
“我也有那种感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似得,简直太可怕了。”
“你们看是八号战台上那个小子盯着我们,该死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明明隔得这么远,居然让人觉得……有恐惧感。”
白家的人细声的议论着,让白家席位上最前方的几人也注意到了白骨。
只是一眼,便是白绫脸色大变。
“少主,那个人……那个人怎么那么像白骨那个杂种,那种眼神只有那个杂种才会拥有,那种恶魔的眼神只有他才会有,少主……”白绫一口一个杂种,而白家竟然无一人反驳,甚至纷纷露出的愤怒之色,可见白骨在白家的地位。
白家的少主坐在席位第一排的正中央,听到白骨二字,明显皱眉,甚至露出不悦的神色。
“看来本少主的话你们都当耳边风了。”凉凉的一句话令白绫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怎么忘记了白骨那个杂种虽然恐怖,可是从头到尾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只是眼神吓人而已,然而白家少主白羽,才是真正的可怕,作为白家唯一觉醒的八尾八命鬼猫半妖血脉,他的天赋无疑是最高的。
可是这一切都要没有白骨那个杂种才成立,每个人都知道白家血脉最纯的是白骨,一个混血的杂种,甚至连他的父亲也不认同他,这样的人几年前就被流放了。
只可惜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白羽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八号战台上的人,虽然从头裹到脚,虽然那双眼睛是普通人的黑色,可是那眼神当真如白绫所说的……和那个贱种的眼神太像了。
莫非这个贱种真的没死?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他……必须采取手段,否则等到那个老不死出关,他的少主之位可就不保了。
“白绫。”
“少主?”
“听说你哥哥白一失踪了几年了,还没找到吗?”
...
&bp;&bp;&bp;&bp;白绫咬了咬牙,“回禀少主,一直没有哥哥的消息,就如同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据我所知,白一是在白骨被流放的时候离开的,可是这一去却没有回头路了,我可以告诉你,派出去的杀手全部都被杀了,你明白我的说的话吗?”
白绫顿时浑身一怔,“少主,您的意思是我哥他很有可能和那些杀手一样,都被白骨那个贱种给杀了?”
“是不是他杀的本少主自然不知,但是有一点,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人回禀说,只找到了杀手的尸体,却没有找到白骨的尸体。”
“这么说来,白骨那个贱种还活着,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八号战台上的那个人。”
白羽微微眯眼,轻声道,“本少主一向忌讳斩草不除根,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放心,少主,一切请交给白绫即可,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白骨那个贱种,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白绫狠辣的笑了笑,便一跃而起,直接飞向八号战台。
这一举动,引起一阵轰动。
“我的老天,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十二祖巫世家的人出动了,那方向好像是半妖血脉世家白家的方向吧?”
“的确是白家,而且看那服饰,应当还是嫡系一脉的。”
“她去八号战台了,莫非八号战台的人是白家的敌人不成,不然祖巫世家的天才怎么会在第一轮积分赛就出动了,而且还是嫡系血脉?”
白绫的出动,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前一直被关注的夜云自然也就被冷落了。
只不过这关注力落在了白骨的身上,比起夜云,现在的白骨更让众人疑惑,此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让白家这么快就派人出来?
白绫一走上战台,就死死的盯着白骨,冷笑道,“没想到你还没有死,真看不出来你的命真硬啊!那么多人都要不了你的命,贱种就是贱种,连命也是贱的。”
白骨森寒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愤怒,然而只是刹那间便消失不见,这些年的生死存亡已经让他学会了什么是隐忍,白家的人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更让他明白真正的生存法则。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少年,把一切希望都寄托都在家族身上的少年,曾经的自己原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刻苦,就能得到家族的认可,他不求名利,只想要在家族中作为普通人生存下去,仅此而已。
可是你们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白绫……白骨眯了眯眼,在蒙面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再次看到你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你,可是现在我竟然能够如此平静的对待……
你们欠我的,从今日起,我白骨会一点点的讨回来。
其余战台都暂时停止了战斗,纷纷关注起八号战台,毕竟这一战算得上是祖巫世家的第一战,自然大多数武者都很好奇那个蒙面的小子到底是何人,能够惹得白家的白绫出动。
白绫,在中央群域也算的上是一号名人。
...
&bp;&bp;&bp;&bp;没错,白骨已经做好了准备。
从他摒弃一切,踏上中央群域的这条路开始,就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我白骨从地狱的最底端一步步的爬上来,白绫,我既然能杀了你的哥哥,就不在乎多一个你,白家欠我的一切,就从你白绫开始讨伐吧!
白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势越发的凌厉起来,站在他对面的白绫几乎是下意识的浑身一颤,紧接着便看到一道白影化作残影朝自己扑了过来,没有任何的武器,仅仅只是对面的这个人。
该死!
她可是堂堂白家的大小姐,可不是白骨那个废物,这才是第一战我怎么可以退却?
更何况这是少主亲自下达的命令,若是能够让少主满意,我白家三脉就有了出头之日了。
所以,这一战,绝对不能输。
“鬼猫噬魂!”
“喵……”又是一声透着鬼哭的猫叫声传出,鬼猫虚影再次变大,凶猛的扑向白骨,而后者只是眼眸一眯,身形一侧,掌心处居然升起了一股浓浓的黑雾,这些黑雾化作了道道黑色寒芒宛如利剑一样射向白绫。
“啊……”白绫的右臂不小心被刺伤,那一瞬间只觉得右臂一凉,让她来不及反应便感到全身发毛,森寒的气息将整个战台笼罩,对方的目光是阴冷的,可怕的,明明只是一双黑眸,竟然让她产生发自内心的恐惧,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白绫可是鬼猫半妖血脉,除却少主外,我就是血脉最高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在第一战就输掉,我的家族不允许,少主更不会允许,不管你是不是白骨那个贱种,挡我白绫路者,定让你生不如死。
长袖挥舞的瞬间,虚影张狂的刹那,无数道三尺白绫从白绫的手中抛出,这些白绫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是个夺命杀手,更何况鬼猫这东西可是生存在九幽地狱的东西,作为地狱一族的血脉,我白绫岂会怕你?
“万世灭杀,鬼影化魂!”
白骨嘴角微微上扬,长臂一伸,黑雾竟然凝成了一把利剑,斗篷之下只见他的唇微微动了动,那利剑就宛如凶猛的野兽一般铺天盖地的卷向白绫。
砰砰砰!!!
无数道巨响声炸响开来,八号战台之上早已经被白绫的鬼猫气息笼罩,黑雾遍布,旁人根本看不清目前的局势。
战斗还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白骨占了上风,还是白家的大小姐占了上风。
夜云更不会担心,诚如她所说,白骨既然敢走上这里,那便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黑眸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白骨,我倒是好奇你到底走到哪一步境界了!”
夜云所在的一号战台上,对手是一个来自四方群域的天才,刚上台就看到对方的一抹浅笑,顿时只觉得心底堵得慌,虽说自己修为不高,但是一上台就被嘲笑,未免太过分了!
“夜十七,你未免太自大了一点,我不会让你轻松的赢了这场比赛!”
...
&bp;&bp;&bp;&bp;“可惜,我只想快刀斩乱麻!”
夜云勾唇的瞬间,战炎枪出,对方直接被一枪震飞落下了战台。
“一号风云台,第四十场,夜十七胜!积分总计一百七十六分。”
嘶嘶……
四周一片哗然,一个个都惊诧不已。
“我勒个去,这个夜十七到底是什么来头,虽说这第一轮风云赛也是淘汰赛,可是这些选手好歹都是经历了重重险境才能走到这里的,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怎得到了夜十七这里,都轻松的被打败了?”
“说的也是,要说这夜十七不过是来自南方群域的一个蛮夷人,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啊?”
“看来这些年南方群域也不是毫无长进,至少今年冒出来几个天才暂时保住了这个域的席位,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天才到底能够走多远,又能够保住这席位几天?”
而彼时作为十二祖巫世家之一的江家席位上,一位青年正眯着眼盯着夜云所在的战台,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低声呢喃了一句,“果然是有些本事,难怪能够让引路人刮目相看。”
“什么引路人?”
“没什么。”
“啧啧,江慕,这些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你说这性子也就我能受得了,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和你翻脸了,不过江慕,你这次回来莫非真的想要……”说话之人和江慕看起来差不多的年纪,一身青衣倒是有几分清秀,不过对上江慕那一双淡漠的眼眸时,又忍不住没了底气。
“小心祸从口出。”
“江慕,虽然我不是江家的嫡系,可是我好歹也是你江慕这一脉的人,我自然是希望我们这一脉能够掌权,你想想如今我们五脉的情形,在江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如今这江家早已经是江际流的天下了,而你虽说是五脉嫡系,可终究在长老团无人,否则又怎会被调出家族外出历练了五年,这五年……在外面并不好过吧!”
“江雪,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江慕清冷说道,“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你别忘记了祖巫世家不允许女子参与家族纷争,无论是少主继位还是其他的,女子都严禁参与,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这青衣青年便是江雪。
而江慕所说正是她一直害怕的事,没错,她江雪唯一愤愤不平的一件事就是为何生做了女儿身,又生在祖巫世家之中,祖巫世家之中,女子是毫无地位的,就算你是当家家主的正妻,也同样毫无地位,这就是祖巫世家之中女子的悲哀,有时候江雪还同情还在战台上战斗的白绫。
同样作为女子,同样天赋不差,可偏偏因为女子,所以无论你的天赋有多高,修为有多厉害,终究只能成为男子的附庸。
少主一句话,你必须为此赴汤蹈火。
你的身上还肩负着这一脉的未来。
是啊!
他人只看到了祖巫世家的风光,殊不知一个世家之中,脉系太多,想要生存,除非你这一脉能够掌权!
...
&bp;&bp;&bp;&bp;只不过她比白绫幸运,以前的白绫还有个哥哥维护,可是白一据说已经失踪了几年,甚至传言他早已经陨落在南方群域的某个地方,却无从找到尸身。
而自己好歹还有江慕护着,祖巫世家之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十二祖巫世家之间相互不可通婚,为了血脉纯正更不能和外族通婚,故而族中男女都是近亲成亲,以此来保证血脉的纯正。
江雪是这这一代女子之中天赋最高的一个,若是按照这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么她最终只能成为当代少主的女人,也就是嫁给江际流。
江际流,祖巫江家的当代少主。
“江慕,你说这不该我关心,那么什么才是我该关心的,难道是等到江际流地位稳定的时候,我嫁给他才应该是我关心的吗?”江雪眼神透着一丝哀伤,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永远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更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他都不会安慰一下她,明明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那么多。
却还比不过第一轮战台上的一个比赛。
第一轮淘汰赛,有什么值得祖巫世家去关注的?
江慕,我多想知道,就算我江雪在江家没有一丝地位,那么在你心里呢?
是不是也没有一丝地位呢?
哪怕一点点也好。
就在江雪苦楚之时,八号战台上忽然传出更为可怕的猫叫声,这声音凄厉的好似鬼哭,令无数人只觉得毛骨悚然,看不清战台上的人,只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只鬼猫虚影张牙舞爪的扑向一个人影。
“啊……”
白绫一声惨叫,只可惜还未叫出声就被一只手给捂住,这一刻,白绫只觉得一只猫爪刺入了自己的体内,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眼前的人一双绿色的眸子,和那来自地狱的鬼猫如同一辙,他的身后升起的鬼猫虚影比自己的鬼猫大了好几倍,只见它张开嘴,硬生生的把自己的鬼猫虚影直接吞噬。
这样的吞噬,相当于鬼猫血脉被活生生的从肉身中剥离,那种痛苦,足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白骨,竟然真的是你这个贱种,竟然真的是这个贱种……我好恨啊!”
白绫满脸是血的张着嘴,声音已经极为沙哑,她后悔了,后悔了小看这个人。
最初的自己一直把这个人当做白骨,可惜白骨伪装的太好,从一开始就没有泄露自己一点关于身份的信息,让白绫松懈下来,给与了她致命的一击。
即便是鬼猫血脉,同样有等级压制!
“啊……贱种……白骨你个贱种,你毁了我,我白绫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眼看白骨的鬼猫还在吞噬白绫的血脉,白绫竟然疯狂到准备刺自己的心口,取心头血。
对此白骨反而笑了,配合那双绿色的眼眸,竟然显得很是狰狞,“心头血……你以为心头血对我有用吗?”
他曾经被逼的几乎毁了自己,白绫……我说过会拿你们的鲜血来祭旗的,为了我那可怜的母亲。
...
&bp;&bp;&bp;&bp;心头血的刺激让白绫的虚影突然增长了几倍,故而并没有将白骨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猖狂起来,“哈哈哈……贱种,你休想骗我!受死吧!”
白绫已经变得疯狂,以心头血催动鬼猫血脉膨胀和白骨的鬼猫斗了起来,由于白骨刻意隐藏,白绫又如此不顾一切,竟然没有引起白家的人怀疑。
只是白羽微微皱了皱眉,他虽看不清战台里面的情景,可是他能够感受鬼猫血脉的变动,尤其的心头血的触发,让他很是不悦。
“这个废物,只是杀一个人而已,竟然还催动了心头血,莫非……那个男人当真是白骨那贱种,不……不对,那个贱种的血脉可是被父亲大人冻结过,就算没死,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成长起来,如此说来……白绫这废物遇到的不是善茬,能催动心头血,看来是个厉害角色。”
白绫想把动静闹大,引起白羽的怀疑,殊不知这一切反而让白羽这这种怀疑打消了,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当场吐血。
然而她明知道白骨的强大,却还不忘刺激他。
很是狼狈的大笑着,“白骨你这个贱种,和你娘一个贱货,也只要那样的贱女人才会生出你这样一个贱货,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还爬上了族长的床,只可惜就算有了你又如何,就算你血脉最纯又如何?十二祖巫世家从不会娶外族的女子,贱种……你想不想知道你那个贱货娘是怎么死的?”
白骨瞳孔一缩,手中的劲忽然狠了起来。
“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白绫大笑着,“哈哈,白骨,你想知道是吗?求我,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你那个娘亲死的可惨了,你绝对不会想亲眼看到她死的惨状的,那场面绝对是非常壮观的,哈哈哈……”
“是吗?那么你想知道白一是怎么死的麽?”
“果然是你杀了我哥哥。”
“是啊!就在我被放逐的那一年,你那个天才哥哥就不小心被杀我了,你想不想知道白一是怎么死的?”
“白骨!”白绫尖锐的叫了起来,凭着最后的心头血竟然再次让鬼猫虚影增长了两倍,这一下让四周的武者啥也看不到了,只能看到一团黑把战台给包裹了!
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乖乖,这就是半妖血脉世家的实力,真不愧是白家的大小姐,虽说祖巫世家没啥地位,可毕竟是祖巫世家的人,这修为一般人绝对对付不了。”
“八号战台的那个小子这次死定了,居然能让白家大小姐发飙,就算是不死也残废,可惜了可惜。”
“我倒是好奇这小子的本事,居然能把白家大小姐逼到这个程度,实力也是不错的,真好奇这一场比赛到底是谁输谁赢了。”
夜云一场比赛再次夺得胜利,便直接下了战台。
看着八号战台的情况,微微皱眉。
“这白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
&bp;&bp;&bp;&bp;“十七,白骨这小子会不会有事,对方毕竟是白家的大小姐,修为恐怕在白骨小子之上,万一白骨这小子不小心给挂了,这也忒不划算了。”
“说的也是,这阵仗简直比当年白骨小子打我的时候恐怖多了。”
韩一刀、玄天一等人都开始替白骨担心起来,对此夜云替白骨感到由衷的高兴,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八号战台之上,“白骨,如今的你也不是一个人了,你也有了剑无双他们这样一群朋友,有人会替你担心,替你害怕,所以这一场战斗,我相信你会赢的……”
夜云一声低喃刚刚落下,剑无双忽然开了口。
“十七,我知有些话不该我来说,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想告诉你。”剑无双这一句话立刻引来了某殿主的一记冷眼,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惊得剑无双嘴角直抽。
“七王爷不必如此,我只是想提醒十七一下,祖巫世家如此强大,尤其是白家的鬼猫血脉如此可怕,一个白绫尚且如此大的动静,十七是要去争夺至尊宝座之人,势必会和这个白家的少主对上,到时候千万要小心。”
听此,某殿主这才哼哼两声,暂时放过了剑无双。
夜云则看向战台上勾唇道,“无双你放心,白家我是无法对战的。”
“咦?”
“有人会替我解决。”
顺着目光,众人这才明白了夜云所说的意思,没错,白骨既然来了这风云台,自然是为了白家而来,那么白家的一切敌人,白骨都会一个个的去讨教。
哪里还用的着夜云出手?
白骨和白绫还在战斗之中,只可惜此刻的白绫心头血已经流干,鬼猫虚影开始渐渐缩白骨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说,我娘到底是如何死的?”
“我说过……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既然没用了,那么死吧!”
呼吸渐渐困难起来,白绫一双眼睛瞪得很大,那种频临死亡的边缘让她害怕起来,“不……不,不要杀我,白骨不要杀我,我们好歹是血脉至亲,你不可以杀我。”
“呵……”一声轻笑,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白骨阴冷冷的说着,“血脉至亲,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你们追杀我的时候,折磨我的时候,杀我娘亲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你我是血脉至亲,现在你落在我手里才来告诉我我们是血脉至亲,白绫,我真好奇白羽怎么会让你这样的女人当得力助手?”
“白骨,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终究只是个贱种……”
“可惜你今天还是落在了我这个贱种的手里,看在你即将去见你哥哥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诉你,白一是怎么死的?”白骨凑到白绫的耳畔低声的说了几句,只见白绫瞳孔渐渐放大,最后一命呜呼。
鬼猫也在那一刻被完全吞噬,而下一刻,白骨的绿眸忽然消失,待黑雾散去,众人只看到了八号战台上一边躺了一个……
...
&bp;&bp;&bp;&bp;“结……结束了?”
四方席位上的众多武者纷纷盯着八号战台的方向,就连其余的战台比试也暂停下来,看着一边躺着一个的情景,无数人心底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这样子,莫非是两败俱伤?”
“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把白家大小姐打趴下,而且还来个两败俱伤,这实力可真是够恐怖的,看他是从南方群域的席位上来的,莫非也是南方群域的天才,妈的,要真是如此,今年的南方群域还真是不能小看了,居然短短几年出来这么多的天才,而且实力还不俗。”
“谁说不是呢!本来老子还打算上去挑战南方群域的,毕竟他们是最弱的,这柿子还得挑最软的不是,谁知道居然是些硬茬,这不是天要亡我吗?一个夜十七也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个这个小子。”
“哥们,岂止啊!你忘记还有那玩刀剑的几个了吗?虽说看起来不如八号战台这小子,不过气势可比那个夜十七强大多了,要我说南方群域最强大的估计就隐藏在他们之中。”
“咦,还有这样的说法吗?我一直以为夜十七是最强的,毕竟他可是连胜了四十几场比赛,虽说也含了侥幸的味道……”
“妈的,你也知道是侥幸……”
这些武者你一言我一言的议论着,而风云掌舵者这边也派了人到八号战台上查看,紧接着就听到管方式的宣判:八号风云台第四十三场白家白绫挑战南方群域独行者风骨,以白家白绫死亡结束,现在我宣布,八号风云台第四十三场比赛,以南方群域独行者风骨获胜。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我的亲娘诶,老子没有听错吧?咋的好像听到了裁判宣布说白家白绫死了的消息,哈哈……一定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太紧张的缘故,那可是白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在第一轮就死了,肯定是听错了听错了。”
“阁下你也听错了吗?话说我好像也听错了,你说得对白家大小姐可是祖巫世家的人,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你们听错了吗?”
“我好像也听错了……”
“我也是……”
“等等,你们都听到了裁判裁判宣布白绫死了,那么就不是听错了,一个可能是听错了,两个也有可能,可是怎么可能会全部都听错,唯一的解释就是白家大小姐白绫真的死了。”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醒悟过来。
若非八号战台上白绫还躺在那里,恐怕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个事实,那可是祖巫世家,一直站在凤翔大陆顶端的十二祖巫世家之一的白家,怎么可能败在南方群域一些蛮夷人的手里,而且还把命给丢了。
“你们看,南方群域那个选手也躺着,会不会也死了,指不定是同归于尽。”
“可是没听到裁判宣布他也死了啊?”
咳咳……
撤去防御法阵,一道虚弱的咳嗽声从八号战台上传来。
...
&bp;&bp;&bp;&bp;紧接着靠着南方群域席位方向边缘的人动了一下,然后艰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头上的斗篷已经破破烂烂,身上也被鲜血染红,脸上蒙面的布已经碎裂,不过一脸血污也看不清他的真实相貌。
“我……我没死吗?”那人有些傻愣的看着狼狈的自己,一双眼睛里双目无神,显得还处于之前那可怕的战斗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再看战台还站着其他人,竟然忍不住出声问了问,“那个……我是不是输了?”
不待对方回答,就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赢不了,毕竟对方太强了。”音落之际就强行站了起来,因为受伤过重,整个人几乎连站都站不稳,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的,让四周的武者都忍不住替他捏把汗,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
这一幕幕看的韩一刀等人直接瞪大了眼睛。
“白骨小子居然伤得这么重,那白家的小娘皮果然够厉害,连白骨小子都差点者在她手里了,还好那小娘皮死了,不然白骨小子得遭到多大的报复啊!”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只有夜云和宫御天相视一笑。
白骨,你比起几年前当真成长了不少,正所谓假亦真时真亦假,如此一来,就算是白羽也怀疑不到你的头上来。
的确,眼下并不是暴露的好时机,就算白羽当真要怀疑,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时,也不敢轻易动你。
而白骨摇摇晃晃的走到南方群域席位上,刚走到玄天一跟前,就直接倒了下去,惊得玄天一几人一阵惊呼。
“喂,醒醒,快醒醒……”
“他爷爷的,伤的太重了,再不救治命都快没了。”
“真没想到白家那小娘皮的手段这么狠,好好的一个人说伤就伤了。”
玄天一几个人嗓门又大,加上本来就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导致靠近南方群域席位附近的这些武者一个个呕的吐血。
特么的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小子只是受了重伤,人家白家大小姐可是直接把命丢在了这里,居然还骂人家的手段狠?
你好好的一个人说伤就伤了。
人家好好一姑娘说死了就死了好咩?
至于白家席位上,白绫的尸体直接被抬到了白羽的面前,在看到她胸口的伤和呈乌青色的脸色,不悦的皱眉,“废物,都是废物,居然连一个蛮夷人都对付不了,本少主养你们有何用?”
“少主息怒,白绫应该是轻敌了才会如此,更何况白绫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你是在教训本少主?”
“属下不敢,只是少主,难道没有觉得很奇怪吗?白绫动用了心头血都杀不了对方,虽然最终是两败俱伤,可是属下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要不要属下再去查查?”
“罢了,暂时先不要动,本少主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白羽阴鸷的眯了眯眼,一脚将白绫的尸体踢开,“将这个废物给本少主喂鬼猫。”
风骨是吗?
不管你是不是白骨,都注定逃不了本少主的手掌心。
...
&bp;&bp;&bp;&bp;在这凤翔大陆上,还没有谁敢动我白羽的人,就算白绫这个女人是个废物,好歹是本少主的狗,世俗有句话叫做打狗还要看主人,既然你杀了她,那么就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风云台大比并不是一直进行,在风云台的后面,还有一处隐秘的空间,这片空间是属于历届风云台大比势力的居住之所,毕竟一场大比需要持续很久,任何一个武者,无论你是修为高还是修为低,都是需要休息的,尤其是经历了战斗的武者,更是需要休息来恢复损耗的玄气,亦或者是修炼提升实力。
毕竟在在风云台地界中,此地的玄气极为浓郁,就算是对夜云来说,也是难得灵气充足之地,以天地之精华的所在。
属于南方群域的宅院中,仅仅只是一个四合院,大约有十个房间左右,而其他域尤其是中央群域乃至祖巫世家的宅院则不相同,总而言之,一切都是以地位为主。
地位越高,住所越好,地界越好,就连修炼也是最佳之地。
南方群域地位最低,自然是位于最边上,好在夜云并不在乎这些,最边上也有最边上的好处,至少很安静,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入夜
战斗了一天的夜云迫不及待的准备沐浴,只是刚脱下衣服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紧接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能够在她跟前如此大胆之人除了宫御天没有第二个。
“御天,你……”
“小九身上好香。”宫御天俯下头,埋入她的颈项间轻轻的嗅了嗅,喷洒出的呼吸在脖子上令她觉得有些难为情,更重要的是明明她出了一身的汗好吗?
“快让开,我要沐浴。”
“不要,我要抱小九。”
“御天,我可是出了一身的汗。”
“小九的汗也是香的。”
夜云顿时有些无奈了,刚叹了口气,蓦地一双不规矩的手竟然开始上下游走,让她浑身一颤,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御天,别……”
“小九,好想把你藏起来,藏到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
“好了,御天,让我先沐浴好吗?”夜云的语气软了下来,甚至有种在哄夜尘墨的感觉。
宫御天顿时笑眯眯的抱起她,一口应道:“行啊!我们一起洗。”
“什么?”
“咱们的儿子说这叫鸳鸯浴,能够增进夫妻感情。”
可怜的夜尘墨正在捣鼓自己的‘杀人越货居家必备霹雳弹’,冷不丁一记喷嚏打了出来,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嘟嘴道,“肯定是爹爹又让宝宝背了黑锅,哼,爹爹最坏了!下次我一定要拿这些霹雳弹去神月殿试试。”
“嗷嗷,球球也要去。”
“咱们一起去!”
某只圆滚滚的小毛球眨着眼睛问,“那有肉吃吗?”
“有。”
某只球球眼睛发光,流着口水继续问,“那有美男看吗?”
“有。”
“嗷嗷,球球最爱小墨墨了……”某只球球直接激动的扑进小墨墨的怀里,使劲的蹭了蹭……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房间里升起了一朵黑色的蘑菇云。
...
&bp;&bp;&bp;&bp;这轰隆隆的爆炸声一直响个不停,气的铁老头直跳脚,唯一让他直接庆幸的就是还是这里不是自个的庄园,而是属于风云台内云塔城席位的庄园,他作为一方至尊自然有资格入住庄园,小墨墨作为他唯一的宝贝徒儿,自然也被带来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小子走到哪里都不忘记带上这些玩意?
“小祖宗,你非得拆了老子的房顶你才满意?”
“哎哟,师父这又不是你的房顶,别那么小气嘛!”
铁老头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就是不是自个的房子才急的,那群老不死的要是看到这房顶被炸了,还不得立刻来敲诈他不成,“你……你……”
小墨墨搞出来的动静并不云塔城席位庄园处于重点地位,自然惊扰了不少人,尤其是铁老头口中所说的那群老不死,就跟早就蹲点好的一样,立刻跳了出来。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公然损坏公物?”
小墨墨眼珠子一转,立刻扑进自家师父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呜呜……师父,这些老大叔好可怕好可怕,他们都欺负墨儿,呜呜……”
铁老头可是护短的,管他三七二十一,立刻扯着脖子吼道,“你们这些个老不死的,老头我难得收一个宝贝徒儿,你们不给见面礼也就算了,居然还凶我的宝贝徒儿,你们说说,到底意欲何为?”
几个白袍老头顿时气得瞪眼,早知道铁老头这个老不死不分青红皂白,可也不带这么不讲理的。
“你……”
“你什么你,白老头你说说你,这凤翔大陆最抠门的就是你了,长得凶也就算了,还欺负我宝贝徒儿,传出来也不怕丢人。”
白老头那叫一个气,一张老脸都给憋红了!
“铁老头你叽叽歪歪一大堆,不就是想给你这宝贝徒儿弄点好东西呗,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
铁老头理直气壮道,“还不是你白老头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
“靠!”
“对,还有你们几个,看你们这师侄怎么也该拿点见面礼出来。”铁老头一边不要脸的要东西,一边朝自家徒儿说道:“来,乖徒儿,喊师叔。”
“师父,为什么要喊师叔?”
“徒儿,你只要知道喊师叔能得宝贝就对了。”
“哦,师叔好!”
瞧瞧着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瞧瞧这唇红齿白的模样,简直太可爱了,还有这软软蠕蠕的声音比自家那些混小子好听多了,再定睛一看,小小年纪修为居然只差一步踏入神玄境界,这特么的真是逆天了。
虽说传言云塔城有天才一出生就是神玄,可那绝对是凤毛麟角的,相反的能在十岁达到天玄境界的就是一等一的天才了,真正一出生就是神玄的至今除了君家的君孤云以外,似乎没有其他人了。
而其祖巫世家的人大多数一出生只是地玄境界,那还是因为血脉传承极为高的,也就是未来能够当家主的一批天才。
...
&bp;&bp;&bp;&bp;尤其是这几个老头可不是一般人,都是凤翔大陆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行走大陆就算是三界天的巨头来也要敬他们三分,所以一看到小墨儿的体质皆是眼睛一亮。
“天灵体,传说中的天灵体质,好你个铁老头居然背着我们收了这么一个宝贝徒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铁老头一听立刻把小墨儿往后面一藏,做出一脸防备的样子,“哼,你们这几个老不死的,休想打我家宝贝徒儿的主意,你们这一个个的好歹都是他的师叔,赶紧麻溜的把见面礼拿出来。”
“铁老头,你个老不死的赶紧交代,到底是去哪里找到的天灵体,天灵体质,这可是传说中的体质,没想到居然能够亲眼见到,这么好的体质怎么就不是老夫的徒儿呢!”
“说的也是,老哥哥你说我家那几个混小子,一个个天赋不高,还天天斗过来斗过去的,都差点老夫急的白了头,不争气啊不争气!”
天灵体质到底是什么,小墨儿也不知道。
不过看师父这样子肯定要和这些师叔聊很久,自个还是先去找娘亲吧!
娘亲肯定在这里,不过……到底在哪里呢?
听说这里是按照地域分宅院的,娘亲肯定在南方群域的宅院里。
小墨儿抱着球球四处乱窜,走着走着完全找不到北了。
“球球,你说南方群域的宅院到底在哪里?”
“小墨墨,要不我们挨个找呗,总会找到女魔头的。”
小毛球的话让小墨墨脸色一沉,咬了咬唇郑重道,“球球,她是我娘亲,不是女魔头。”
“小墨墨?”小毛球有些不习惯如此严肃的夜尘墨。
“球球,你是我朋友,但是她是我娘亲,我不喜欢你叫她女魔头,她是娘亲,是墨儿最爱的娘亲,你明白吗?”他永远都会记得从他记事起,娘亲为了自己受了多少苦,在天澜城的时候更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了很多关于娘亲的事,娘亲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她不敬。
这是小毛球第一次看到夜尘墨如此凝重的脸色,它虽然不太懂人类的感情,可是它很清楚,小墨墨生气了,因为自己冒犯了他娘亲。
“对不起,小墨墨,我以后再也不喊女魔头了。”
“恩,我们去找娘亲吧!”
夜尘墨抱着球球转了几圈都没有转出去,这夜凉如水,根本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一个人问,结果真的听了小毛球的话挨个宅院去找,这不刚踏入一座宅院,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拧了起来。
“咦,这是哪里来的小孩,长得还挺可爱的。”
“放开我放开我。”
“小朋友,你告诉哥哥为什么会到君家的宅院里来?”
“君家?”小墨墨有些狐疑的仰起头,君家?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小毛球,结果小毛球一脸懵逼的样子。
“祖巫君家听说过吗?”
小墨墨点了点头,“听过。”
“我叫君晨风,你呢?你是哪家的?”
...
&bp;&bp;&bp;&bp;“我是宫……”夜尘墨刚要说自己的宫家的,忽然想起这地盘上爹爹的名气好像不怎么响亮,而且师父说过在云塔城里尽管报他的名号,绝对好使,琢磨好孰轻孰重后,才一本正经道,“恩,我是铁家的。”
“哈?”君晨风顿时愣住了,“没听说哪方势力有姓铁的啊?”
“我师父可厉害了,对了我师父叫玄铁。”
君晨风继续疑惑之时,一道清冷的几乎温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龙玄铁的徒弟,看来是真的了,早就听说龙玄铁收了个徒儿,没想到居然是你。”
听闻此言,君晨风顿时露出笑脸,“原来是玄铁前辈的徒儿,难怪会跑到这里来,大哥,你不是睡了吗?”
这说话之人自然是君孤云。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那个女人的儿子,夜尘墨是吗?
也许他可以从这里入手不是吗?
夜尘墨眨巴着眼盯着君孤云,然而小毛球却忽然呜呜的叫了起来,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一样,眼底满是畏惧之色,它虽不懂人情世故,可是它认得他。
“小墨墨……”
“球球,你怎么了?”
“他……”
“嗯?”一声拖长音的‘嗯’,让小毛球忍不住抖了抖,立刻就闭了嘴,小墨儿虽然奇怪小毛球的反应,可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并没有想太多。
“叔叔,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小墨儿忽然一声叔叔让君孤云直接愣住了,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虽作为君家少主,可是除却君晨风敢接触他以外,从没有人敢靠近他十步,可是这个孩子……
眼眸一敛,竟越发的深沉起来,君晨风见此暗道糟糕,自家大哥的脾气他可是很清楚的,这孩子这么可爱,可大哥最讨厌孩子了,万一……万一……
“大哥,他……”君晨风刚要阻拦就被自家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吓傻眼了。
“嗯,我们见过,我和你娘亲还是好朋友。”
更可怕的是……
自家大哥居然温柔的笑了,还温柔的抱住了眼前这个孩子,而这个孩子还一脸天真的问,“真的吗?那叔叔你能带我去找娘亲吗?”
“当然可以。”
君孤云微笑着应道,君晨风顿时只觉得世界玄幻了!大哥你为了讨好孩子居然……居然说认识人家的娘亲,简直太恶劣了,亏得我一直觉得大哥你是最正经的。
“娘亲在南方群域的宅院。”
“叔叔知道。”
“恩,叔叔你真好。”小墨墨趴在君孤云的肩上,笑眯眯道,“叔叔,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娘亲?”
君孤云身子一僵,随即微笑道:“如果叔叔喜欢你娘亲,你打算怎么办?”
“嗯,不对不对,应该是叔叔如果你喜欢我娘亲你要怎么办?”
“比如?”
小墨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才笑眯眯道:“比如贿赂我,那样我会帮叔叔在娘亲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的。”
“好,那叔叔以后就靠你了。”
“叔叔以后就是我的第三靠山了。”
...
&bp;&bp;&bp;&bp;“第一第二是谁?”
“第一个是爹爹啊!第二个是师父,第三个就是叔叔了。”这一大一小就这么闲聊家常朝南方群域宅院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也见到了不少人,每一个人在看到君孤云一脸温柔还微笑着抱着孩子的瞬间,都觉得是自己在梦游,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去撞墙的,拿刀砍自己的比比皆是。
我的个亲娘诶!
一定是我睡觉的方式不对,特么的老子居然看到君孤云那个万年僵尸脸笑了,更可怕的居然还抱了一个孩子……抱了一个孩子……
再睡会,再睡会,睡醒了就好了……
彼时,宫御天正抱着自家媳妇享受着鸳鸯浴,可谓美人在怀是何等美哉,殊不知两个不速之客正在逼近。
“小九。”宫御天轻声的唤了一声,怀里的女子早已经闭上了眼睛,平稳的呼吸声让他不自觉的柔了下来,伸手轻轻的替她捋过耳畔的秀发,俯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好睡吧!”
这些日子你太累了!
眼看水转凉,宫御天打横抱着怀里的女人直接飞向软塌,然后轻轻的将女子放在上面,紧接着自个也翻身上去躺下,长臂一捞,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的时光是他一直都期待的!
更是他最为珍惜的,如果这一切没有这两个捣蛋鬼来的话!!!
就在他刚睡下不久,就被一道声音吵醒。
“叔叔,叔叔,这里就是南方群域的宅院吗?”这声音不是自家宝贝儿子的吗?叔叔,喊谁呢?
“嗯!”
哪怕只有一声,宫御天也不会听错这道声音是谁,该死的君孤云,居然背地里勾搭上我儿子,简直太可恶了!
君孤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殿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夜云一向浅眠,如此动静,尤其是身旁的人醋味这么浓,她能睡着才是见了鬼了。
“御天?”
“小九,我们的儿子被人拐跑了!”
“什么?”
两人刚穿好衣服,门外就有一道逼近了!
“娘亲娘亲,墨儿来看你了。”
宫御天脸色一黑,心底暗暗不爽,大半夜的还真是这小子,铁老头到底在干什么,居然半夜让这小子来打扰他们夫妻睡觉,不知道时间长了会影响夫妻和睦的吗?
夜云对于自家宝贝儿子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立刻将门打开,只是那一瞬间就被门外立足之人给惊住了。
“君孤云,怎么是你?”
夜色下的君孤云一身黑衣,仿佛和夜色融为了一体,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可是他站在那里,就无形之中多了一抹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更令她错愕的是他居然抱着墨儿?
伸手直接将墨儿抢了过来,对于君孤云她是既感激又防备。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娘亲,墨儿来找娘亲迷路了,闯入了叔叔家,叔叔人挺好的,他认得墨儿,还说是娘亲的朋友,然后叔叔就带墨儿来找娘亲了。”
听到小墨儿说迷路,还误闯了君孤云的宅院?
...
&bp;&bp;&bp;&bp;这……还好是闯入的君孤云的地盘,这要是闯入的敌人的地盘,她难以想象墨儿会遇到什么,一想到这可怕的后果,夜云当即生气了,伸手直接两巴掌落在墨儿的屁股上。
啪啪……
两声脆响直接让小墨儿懵住了,随即委屈的嘟嘴起来,“娘亲……娘亲……”
“谁让你晚上到处乱跑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你没有找到娘亲被坏人拐跑怎么办?万一你没有遇到君孤云遇到的是其他人怎么办?你难道不知道娘亲会担心吗?”
夜云忽然急红的眼的训话,让夜尘墨也委屈的开始掉眼泪,“娘亲,墨儿……墨儿想娘亲了,墨儿只是想娘亲了。”
“女魔头最坏了,女魔头最坏了,小墨墨天天都想女魔头,可是女魔头不想小墨墨,最坏了最坏了!”
“闭嘴!”宫御天狠狠的蹬了一眼小毛球,随即将夜云连带小墨儿一同揽入怀里。
“墨儿,你娘亲只是担心你知道吗?万一出事了娘亲和爹爹该有多担心多着急?”
“对不起爹爹,对不起娘亲,呜呜……”小墨儿眼眶也跟着泛红,娘亲最爱的人就是他,可是自己却让娘亲担心了。
夜云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孩子,连带她的手都在抖。
她在凤翔大陆得罪的人太多,遁世仙宫也好,还是傀儡门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看不惯她夜云的人太多太多,她不敢赌,也赌不起,一直不敢把墨儿带在身边就是担心他小小年纪会被仇人盯上,她难以想象那样的后果。
这一刻,她是感激君孤云的。
“君孤云,谢谢你。”
自当年过后,这还是君孤云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夜云,看着她眼红含泪的样子,心底竟然多了一丝柔情,“你别担心,就算他走丢了,我也会帮你把他安全的带回来。”
只是……
我需要的不是一声谢谢,而是属于你的那一抹温暖,我何时才可以拥有?
我君孤云竟然也会有所贪恋的东西?
瞧着两人对视,宫御天顿时不乐意了!
“君孤云,今天的事多谢你,不过本宫的妻儿还是由本宫自己照顾比较好。”谁知道这小子怀了什么祸心,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有机可乘才对。
“宫御天,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特么的你想做的事就是和本宫抢老婆孩子!!!那是绝对不行滴!
接下来,君孤云就像是脚下生了根似得,任凭你宫御天怎么撵都撵不走,若非宫御天修养不错,恐怕早就气的跳脚骂人了!
不对,某点丰神俊朗的殿主早就在心底开骂了!
“没想到堂堂君家少主喜欢半夜闯入人家夫妻两的房间,真是不害臊。”
“我只是为了帮助迷路的小墨儿,有叨扰之处还请见谅。”君孤云依旧是一副万年僵尸脸,只是那眼角处微微上挑,似乎在彰显着他此刻心情的愉悦,他与宫御天虽不是同一个家族,可从小就是宿敌,也是对手,他君孤云一向不喜和任何人来往,而这个所谓的北凤七王是个例外。
...
&bp;&bp;&bp;&bp;他不仅很少能从这个人的手里讨到好处,还经常被此人下绊子,不曾想你宫御天也有今天?
“那还真是谢谢了!”宫御天怎不清楚君孤云的意图,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看这家伙虽然和他说这话,眼睛却一直落在夜云的身上,片刻都不曾移开,顿时心底就跟猫爪一直在抓挠似得不舒服!
“举手之劳。”君孤云不冷不热的声音更让某位殿主大人心底难受,他可是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和自己的媳妇同床共枕的机会,现在倒好,又被这个僵尸脸给破坏了。
君孤云,特么的你就是老天派来折磨本宫的吧?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捣乱了咩?
宫御天眼眸灼灼,宛如盈盈的注视着身侧的女子,再看她怀里的孩子已经闭上了眼睛还伴随着平稳的呼吸声,“小九,夜深了,墨儿也睡着了,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夜云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孩子,轻声的应了一声。
她抱着孩子进了卧房的瞬间,原本还算和谐的场面立刻冷了下来,一个是一方祖巫世家的少主,一个是北凤七王宫家的少主,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君孤云,从你亲手折断小九的手臂开始,就没有资格再站在她的面前,若是下次……本宫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狭长的凤眸泛着浓郁的紫光,顷刻间杀气横飞。
君孤云面无表情,“凭你保护不了她。”
“我的女人就不劳你费心了,祖巫少主,凭你祖巫的身份你又能做到吗?”
“那么……凭你的少尊的身份又当如何?”君孤云毫不客气的反驳,这一句‘少尊’让宫御天的杀念更甚,然而只是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我说过我的女人不劳你费心,不送。”
宫御天毫不客气的赶人,只是君孤云那一句少尊却激起了他心中一丝涟漪,眸光一敛,似下了什么决定。
少尊又如何?
若真有那么一天,不要这少尊也罢!
宫御天翻身上榻之际,夜云已经抱着小墨儿睡着了,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但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的翻了身继续睡觉,身后的男子长臂一捞,将一大一小揽入怀中,眼眸灼灼的注视着怀里的二人,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是了!
区区少尊怎及我怀中珍宝珍贵?
门内是温馨的一幕,门外则又是一副凄凉的画面,清冷的月色之下,一男子站在树下似乎和那夜融为了一体,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一丝波澜,看到一抹温暖想要却抓不住。
风云台的夜是冷冽的,到了下半夜甚至会下了飞雪,和云塔城中完全是不一样的场景,君孤云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凭风雪吹打着自身,一直到君晨风找到他。
“大哥,我们回去吧!”
“小风,我是不是做错了?”
“咦?”
“没什么,走吧!”
第二天一大早,夜云就被一道鬼哭狼嚎给吵醒,刚打开房门,就见到铁老头一脸哭丧的出现在眼前,“铁老头,你这是怎么了?”
...
&bp;&bp;&bp;&bp;“小丫头,老头我对不起你啊!”
“怎么回事?”
“我……我把你宝贝儿子给弄丢了……”
“……”这都一夜了,你现在才发现墨儿不见了咩?
小墨儿还在熟睡中,夜云便让铁老头先把他带走,如今在这云塔城中,跟在铁老头的身边比跟在自己的身边要安全的多,只是每一次看到铁老头,都不禁想起一直隐世在鬼阴山山脉结界中的玄机老头,玄机玄铁,二人的名字如此相似,不得不令她怀疑,玄机老头,如果你真的是龙家之人,为何会独自隐居在结界中?
等风云大比结束,是时候回去看看你了。
毕竟玄机老头照顾自己的那六年,是真的让自己体验到了被父亲宠爱的感觉。
夜云等人回到南方群域席位之时,四周早已经坐满了各方势力的武者,即便今日的比赛还未开始,却早已经是人声鼎沸,反观昨日被白骨灭杀白绫的白家,竟然毫无动静,席位之上的白羽,一脸淡漠,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这个人有意无意间的扫向白骨所在的方向。
这其中,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才对。
随着众多武者到齐,第二轮的大比已经开始,经历了昨天的一轮淘汰赛,如今留下来的名额还剩下三百六十名,这三百六十名并没有排名,而是随着积分的增加自动进入排名,之前分割出来的八个风云战台已经合为一体,没有人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秘,就算是以往参加过风云大比的人也无法说出来。
因为风云榜的每一届比试都不相同,淘汰赛不同,决赛更是不同。
风云掌舵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他站在风云战台的正中央处,开始宣布起此次比赛的规则,“接下来即将进入的是风云大比第二轮选拔赛,三百六十名选手都将进入风云空间之中进行比试,比试对手将会进行随机分配,个人积分将会由旁边的风云记录榜自行记录,比试之间生死不论。最终将直接选拔出三十六名争夺排位赛。”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这一轮就要直接刷出百分之九十的武者进行淘汰,而且是生死不论,如此多的对手加上可以掠夺积分,进去参加之中岂不是时刻都能被灭杀?
这样的比赛规则简直是闻所未闻,然而这次就是这样的规则,无人能够反驳。
你觉得不满意规则,可以啊!
你弃权就行了!
又有几个人甘心弃权?
都走到了这一步,谁愿意就这么放弃?
这一轮的比赛说白了就是混战,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得出比试结果的!
生死不论这一点,更是让武者身处于生死边缘,要知道一个人的极限潜力,往往只有一个人陷入了绝境才有可能会爆发出来,然而能够爆发出来的,你的潜能也好还是修为也好,都会上升一个境界,若是没有那个机会的,那么只能陨落在里面,这就是武道一途。
...
&bp;&bp;&bp;&bp;各方势力都在议论纷纷之中,风云掌舵者还在继续宣布,“此次比赛,不仅仅会选出三十六名选手进行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争夺,还会趁机让风云守护者进行选择自己的守护人,你们既然是凤翔大陆未来的天才,你们既然经历了千辛万苦走到了这里,就应该明白你们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选择放弃也好,还是选择继续争夺也好,都由你们自行选择,弃权者将自动被剥夺积分,并剥去你相对应的信仰之力和气运。”
“此外,比试中,武者可独行也可组队比试,风云空间开启时间在三日后,接下来的三天由各位选手自行准备。”
宣布完这一切之后,风云掌舵者就消失了,留下各方势力中人在原地闹得是沸沸扬扬,三百六十名选手说多不多,可是说少也不少,更何况这一次祖巫世家的天才尽数参加,五大世家和其余的隐世家族纷纷派出了青年一代的天才,还有五大群域之中的各方门派天才,加上五大群域的独行者,这一次的比试想要夺得名次可谓是难上加难。
各方势力如今都顾不得其他,纷纷开始给自己门下中人指定计划,都在想尽方法如何在这场比试之中取得胜利。
宫御天神色略微凝重,甚至有些紧张的握住了夜云的手。
“御天?”
“小九,进去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夜云点了点头,问道,“御天,风云空间到底是什么?”
“我原本以为风云空间只是一个说法罢了,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传说风云空间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封印凶兽而开辟出来的一处小世界,至于到底封印的何物则不得而知,有的说和魂帝有关,有的说和三大帝有关,具体是什么就算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风云空间的一些情况倒是听说过,传送是随即传送,到达点各不相同,小世界中定有险地,若是运气不好者可能刚传送进去就落入危险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傀儡门北冥家的人,千万要小心。”宫御天很严肃的叮嘱夜云,夜云也很耐心的听着,她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担心自己。
“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便好。”
接下来这三天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闭关,一时之间,整个风云台上气氛极为凝重。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迎来风云空间开启之日,天刚蒙蒙亮,各方势力的选手都已经严阵以待,联合也好还是独行也好,每一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三百六十名选手风云台集合,准备进行传送,现在每人会戴一枚空间戒指,这个空间戒指有自行记录积分的功能,进入风云空间之后,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在里面安全的待上七七四十九天,并完全你们每个人分配的任务。”
风云掌舵者开始宣布,“祖巫君家君孤云出列,祖巫帝家帝释天出列、北凤宫家宫御天、祖巫……花月了、君晨风、影罗、独行者玄天一……以上出列,第一批传送。”
...
&bp;&bp;&bp;&bp;“第二批北冥世家xxx……”
“第三批五大世家之一龙家……”
“……”
“最后一批……南方群域独行者夜十七、西方群域傀儡门穆绝……”
随着一批批的名次念完,夜云这一批人站上了传送台,恰好穆绝就在旁边,当即阴狠狠的瞪了过来,“夜十七,没想到你居然送上门来,现在你最好祈祷别传送到了我面前,否则……你可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的确该祈祷。”只不过是你该祈祷!
嗡嗡……
夜云这一批也传送进去之后,风云空间开始关闭。
夜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眼身侧已然是另一个空间了,四周灵气充足,让她觉得神清气爽,看来这里就是所谓的风云空间了。
只是刚走了两步四周的坏境竟然直接变了,原本的绿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还有这天也有点不对劲,可是要想说哪里不对劲,一时之间又谈不上来。
夜云刚走了两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啧啧,夜十七,没想到我的运气居然这么好,一进来就碰到你,这还真是老天老眼啊!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穆绝双目阴鸷的瞪着夜云,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他等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丹田被爆的滋味,众多天才面前被废,那等耻辱他一生都不会忘记,他度过了地狱式的几百天,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
这个人给自己带来的一切,他不报仇怎能甘心?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还需要感谢你,是你让我知道我就算变成了废物也还想要活下去,因为我要亲手宰了你,那非人的折磨,活生生的被炼制成傀儡的滋味,你知道吗?”穆绝猖狂的大笑着,有些疯癫又有些可怜。
“我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爬起来,只因为我要报仇,夜十七,你该值得庆幸,就算你今日死在我手里,也不算辱没了你。”对于穆绝的话,夜云只是勾唇冷笑。
“是吗?你有什么资格?”
说真的,她还真没想到一进来就撞上穆绝。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什么资格的。”穆绝诡异一笑,浑身的肌肉竟然开始膨胀,宛如一套人形的盔甲自然形成。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最强傀儡吗?”
夜云的一句话让穆绝浑身一怔,随即阴冷的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都透着极强的杀气,“你是如何知道的?”
“哈?还真是最强傀儡,最强傀儡,穆绝啊穆绝,你为了杀我还真是费劲了心思,你说你要是成为最强傀儡也杀不了我,你会怎样?”
穆绝当即回绝,“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夜云轻笑着,那笑意味深长。
“你就不知道我为何知道最强傀儡这事吗?虚无那个老东西是不是跟你说过这最强傀儡的秘法属于傀儡门的无上秘诀,这世上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只可惜……”
...
&bp;&bp;&bp;&bp;“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穆绝,你好歹也算是一方天才,也算的上是骄傲的人物,更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经不起失败,为了杀我甘愿做一个傀儡,而放弃自己的武道。”夜云的话字字铿锵,每一字每一句都落入穆绝的心底,仿佛在敲打着他的心脏。
“你可曾想过你踏入武道是为了什么?为了报仇还是为了什么?变成傀儡意味着什么你又明白了,傀儡傀儡不过是受人控制的东西罢了,你好端端的武道不走,却偏偏要踏入歧途,不,或者这也算不得是歧途,只可惜你终其一生也要受制于人,更不可能证道为皇,成为傀儡,注定了你这一生都成了废物……你口口声声是说毁了你,其实毁了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更是你所谓的师父。”
“你难道不知道我并没有真正的废掉你的丹田,只要细心点就会发现,你的丹田还有补救的机会,只可惜啊……”夜云故作神秘的叹息了一句,“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这世上要想找一具强大修为又高又有潜力的肉身太难了,你知道最强傀儡之所以叫做最强傀儡是为什么吗?”夜云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可是每一句都能引起穆绝的好奇。
她已经成功的动摇了穆绝最为最强傀儡的心智,一个人的意志力和执念只要松动了,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因为要想成为最强傀儡,必须是要活人炼制,而且是天赋极高的天才,可是放眼这世间,哪个天才会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和修为,会甘愿去做别人的傀儡,就算你变得再强大,傀儡终究傀儡,而不是人,在强大的傀儡在别人的眼底也得不到认可,更得不到天道的认可……你就没有好奇过,傀儡门既然有如此神秘的功法,能够炼制最强傀儡,但是为何没教给你们这些弟子,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炼制出一个最强傀儡?”
“那是因为除却活人炼制意外,还需要那个人的心底有无限的执念和心甘情愿,我还以为你那个师父有多么的疼爱你,原来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夜云也大笑起来,穆绝只觉得浑身冰凉。
不,不会的,师尊不会利用他的。
他从小就把师尊当做亲生父亲一样看待,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傀儡而骗自己,把自己给炼制?
不会的……
“夜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你无非就是让我执念动摇,我不会相信你的。”
夜云够了勾唇,把玩着手中的战炎枪,道,“你信不信与我何干?”
反正目的达到了!
穆绝最初的目的是上战台先靠谈话打乱对方的阵脚,没想到却反其道而行之,如今的他心底一片慌乱,他不敢相信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师尊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夜云会知道这一切?
师尊不是说最强傀儡是宗门的秘术,历代长老都不知道吗?
...
&bp;&bp;&bp;&bp;“战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最强傀儡到底强在何处!”战炎枪出,银芒闪烁,刹那间四周变化莫测起来,夜云并不知道,在风云空间之外原本合并的风云战台再次化为八个风云台,这八个风云台会随即切换画面,就好像上面有武者依旧在比试一般,这其中还当真是别有洞天。
夜云并不知道自己和穆绝二人已经被切换到五号战台的画面上去了,尽管在刚进入风云空间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如今变化越发令人错愕了。
明明刚才还只是一片荒芜之地,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有意思,没想到这风云空间内竟然还有如此奥秘。”冰雪之地对于夜云来说可谓是占据了优势,水之精魄早已经觉醒了灵智,在身处冰天雪地的瞬间,夜云的脑海里便传来了一道软软蠕蠕的声音。
“好舒服……好舒服……”
夜云记得这道声音,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在天堑峡的时候,没想到又听到了。
“水水?”
“呀呀,主人主人,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
“主人,你对水水真好,水水最喜欢主人了,只有主人知道水水最喜欢什么。”
水之精魄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欢愉,看来是很喜欢这个地方,尽管夜云还不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如此森寒之地对于她还是穆绝来说都是绝佳之地。
“血翼傀儡!”随着穆绝的一声历喝,和当年一样整个人升起一股诡异的阴寒气息,由于身处这冰天雪地之中,竟然越发的恐怖,而他身后毫无意外的多了一双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红,红的滴血,却又隐隐透着黑色,这一刻,夜云甚至察觉到那被禁锢在肉身之中的灵魂,而那阴寒的气息之中……
不止一个灵魂,而且无数的冤魂。
“惊天一枪!”战炎枪枪势肆意,锋芒毕露,银白色的寒芒化作无数的气浪刺向穆绝,伴随着无数的冰渣,形成了一道道冰雪的狂凤席卷而来。
这等气势,当真有了席卷天下,包举宇内之霸气!
是何等的狂暴至极。
砰!
而穆绝的气势也在疯狂的怒张,一声巨响,一双更为血红的羽翼出现在他的身后,连同双眼也变成了红色,尤其是硬生生炼制的最强傀儡,这一次他的羽翼和之前的并不一样,当年在北凤帝都之时,穆绝的羽翼只是一对,而如今竟然是四翼,就好像那堕落的血红天使一样,整个人很是妖异。
砰砰砰!!!
从那双血红色的羽翼之中飞射出无数的飞剑夜云脸色一变,低喝道,“惊天一枪,地震八荒,破!”
轰!
枪芒横扫,即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飞剑也被一一化解,然而这次的飞剑不是普通的飞剑,在夜云化解飞剑的瞬间,这些飞剑竟然开始爆破而来,每一次爆破都要产生无数的血雾,这些血雾能够迷失人的双眼。
该死!
她还是小看了穆绝!
...
&bp;&bp;&bp;&bp;这个男人就算执念动摇,招数和当年也差不多,然而却又与当年不同。
夜云你要时刻记住,你在长进,别人也在长进!
“杀!”
“狂风暴雨,杀!”穆绝疯狂的催动身后的翅膀,连带四周的暴风雪也被他利用了起来,红白之间连带温度也在极速的下降,连带他的面目越发显得狰狞,“夜云,受死吧!我会让你知道最强傀儡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一次我会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让你加倍的还回来,哈哈哈……既然你都说找最强肉身很难,那么想必以你夜云的身体炼制成傀儡,更有意思吧!哈哈哈……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宫御天那张脸还能不能笑出来,自己的女人像狗一样的被我控制,跪着叫我主人的样子……”
夜云目光一冷,杀气暴涨,“是吗?”
“我知道你有水元素,有本事你就使出来,把你的绝招都使出来吧!”
“哈哈哈……是吗?既然你如此希望,那便如你的心愿。”夜云目光一冷,一声历喝,“水水,三千里冰封!”
噗噗噗噗……
随着水水一口气,无数寒冰直接冻结过去,穆绝连忙退却,甚至他往上空飞,水水的冰封也跟着往上,就好像这些寒冰长了眼睛似的,穆绝稍微慢了一步,就被寒冰碰到了一点,那一瞬间,差点让他血脉直接被冻结。
“啧啧,夜云,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的三千里冰封这么厉害,不过你以为仅仅只是这样就能对付就大错特错了!”
“呵呵,我倒是觉得水水的冰封没那么简单。”
水之精魄在天雨魔珠的刺激之下,已经进化成了神阶之水,神阶之水,三千冰封,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果然,穆绝刚得意没几下,就脸色一变。
因为是活生生炼制的傀儡,他的血脉和普通人一样会流动,甚至很多人类的习性都有保持,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来自血脉之中的痛苦,那种痛苦,比当初被炼制的时候还要痛苦一万倍。
“啊……夜云,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冻结血脉罢了。”
“你好狠毒。”穆绝的脸极为扭曲道。
夜云站在穆绝面前,掌心处还冒出寒气,冷笑道,“呵,穆绝,我说过我能废了你第一次就能废你第二次,凭你区区一个傀儡,也想逼出我的压箱底,你觉得可能吗?”
就算你是神王初期的高手,也不过是强行堆出来的神王初期,而我这个半步神王却是铁打出来的半步神王,比起你这虚浮的神王,谁有胜算一目了然。
“说真的,我以为你会强势归来会很强的,只可惜……太让我失望了,所谓最强傀儡不过如此,你说这一次我该如何废了你呢?”
“夜云,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帮你做你想做的事。”
“不……”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女人,穆绝第一次心底产生了恐惧,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他不该招惹的。
...
&bp;&bp;&bp;&bp;他后悔了,后悔到肠子都绿了,如果当年自己大气一点,如果自己当年不那么小心眼一点,不想着废了她,是不是就没有了这一切,可惜一切都晚了!
第一次被废了,我变成了傀儡。
这一次被废,我还拥有什么?
穆绝勾起了一抹苦笑。
“放心,既然你作为傀儡,那么我会让你连傀儡也做不了。”夜云眼眸一眯,穆绝只觉得这双眼睛好似深潭见不到底,更好像有一种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被带入其中,紧接着脑海里一疼,只听到了四个字入耳。
“噬魂,剥离。”
痛!
无尽的疼痛!
穆绝再一次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更明白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下场,他的灵魂竟然被这个女人强行剥离,这样的灵魂技法,不是只有师父才会的吗?
为什么这个女人也会?
除非她是那本禁术之中所提到的……摄魂师……
“夜云,临死前我有一个疑问。”
“说。”
“你是摄魂师……对吗?”
看着已经脱离了傀儡之身的灵魂,夜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穆绝炼化成了魂力,最后化为了乌有,在最后一刻,拥有意识的最后一瞬间,穆绝才明白自己犯下的错有多么离谱,然而这一切都结束了。
夜云的第二轮第一战随着穆绝的陨落而赢得了第一场比赛,脑海里自动响起一道提示音:“恭喜二三三号选手夜十七赢得第一场比赛,积分增加二十分。”
二十分?
夜云愣了愣,这才注意到手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枚空间戒指,里面还附带了一副玉简,上面注明了风云空间之中的生存规则和需要完成的任务,还有积分制,比如完成一项任务最高五十分积分,最低十分积分,分为bcd五个任务等级,而掠杀积分则是根据你击杀的选手修为进行分等级,神玄巅峰一人十个积分,半步神王十五分,神王初期二十分,神王中期三十分,神王后期四十分,神王巅峰五十分……
穆绝虽说是堆出来的神王,可好歹也是神王,结果不明不白的就死在了这里,还白给夜云送了二十个积分!
也是同一时刻,整个风云空间之中的选手都听到一道提示声:恭喜二三三号选手夺得比试头筹,击杀神王至尊获得二十积分,目前掠杀榜暂居第一。
夜云本人自然也听到了,当即脸色一黑,这该死的风云空间,居然还会自动通报?
还好只是提名二三三号选手,并没有说出名字,否则这一刻她成了众矢之的。
不得不说这通报声惊醒了一大批还处于茫茫然的武者,自然也引起无数议论声。
“我的个老天,这也太恐怖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居然就有一个神王至尊陨落了,这要是我不小心遇到了,还不的瞬间挂菜?”
“太可怕了,一个神王在短短时间内就陨落了,这个二三三号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此可怕之人,想来定是祖巫世家的天才,只有他们才有轻易击杀神王的本事。”
...
&bp;&bp;&bp;&bp;在风云空间的东南方,一行人自然也听到了从空间戒指中传出来的消息,为首的白衣男子当即勾唇一笑,“这二三三号倒是下手够狠,一出手就给了我们这些人一个下马威啊!竟然直接拿神王开刀,这口味可不小啊!白羽,你白家已经损失了一位高级血脉,还剩下你能行吗?”
这说话之人同样的祖巫世家之人,而且是属于帝家中人,虽不是帝释天,却也是帝家数一数二的人物,对于白家的少主可谓是一向没有放在眼里。
白羽眼眸一沉,眸光之中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本少主行事还轮不到帝家的旁系来指指点点,就算是下马威也是对你们这些废物的下马威,比如神王初期……如果本少主没有记错的话,二十个积分只有神王初期,就是不知你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二十分。”
“你……”
帝家和白家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这厢起了纷争,其他地方的各方势力依旧如此。
就在离白羽等人不远的地方,来自于其他宗门的宗门弟子也相遇了。
如果夜云在这里,定会认出来这两方人马,说是两方,其实不过就四个人,其中两个是来自万剑宗的,另外两个则是恰好是傀儡门的弟子。
“万剑宗的人居然还能出现在这里,当真是好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墨岩吧!”
墨岩一脸淡漠,直接转身就走,对于他来说,是如何完成任务,并能够在这片空间之中待满七七四十九天才是上上策,眼下这才是第一天,谁知这片空间之中到底隐藏了什么危机?
他没打算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这些普通弟子的身上!
“怎么?不敢答应吗?还是怕输给我们的大师兄?”
一提到穆绝,墨岩的脚步停住,“他不是已经被废了?”
哪怕在席位上见到完好如初的穆绝,但是心底的疑惑依旧存在,如果能从这两人之中套出点消息似乎也不错。
“没错,我们的大师兄就算被废了那又如何,如今可已经是神王至尊,墨岩,就算你是万剑宗的大弟子又如何,碰到我们大师兄还不是得乖乖认输。”
神王!
墨岩眼眸一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能感觉到穆绝的气息变强了,但是万万没想到短短时日竟然能晋阶到神王至尊的修为,这才多少时日?
就算是一直靠灵丹妙药也不可能,更何况他的丹田被废,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师弟,瞧瞧这位万剑宗的大弟子,这一脸惊奇的样子,还当真以为那个夜十七能废了我们大师兄不成,说起来那个夜十七还真是要自求多福了,要是不小心遇到了大师兄,恐怕会死的很惨吧!”其中一个得意洋洋的说着,“师弟,你说我们要是把万剑宗的积分送给大师兄,大师兄会不会在掌教面前替我们多多美言几句啊?”
“如此说来,似乎是个好办法……”
...
&bp;&bp;&bp;&bp;墨岩身边跟着的正是当初同样在北凤帝都战台上挑战他的师弟,如今见这些人侮辱自己的大师兄,顿时怒不可遏,“傀儡门不过是玩些见不得人的把戏,居然也妄想夺我大师兄的积分,当真是好猖狂。”
“小子,就算是猖狂,那还的有猖狂的本事!”
墨岩垂眸,轻轻的摸了摸手中的剑,“你说得对,就算是猖狂也要有猖狂的本事!”
嗖嗖!
就在墨岩话音落下之际,剑气如虹而出,飞射向二人,带着可怕而凌厉的剑意让二人完全躲避不及,只是一瞬间,二人便直接陨落……
剑中之君,可是一般武者能够比拟的!
剑之奥义更不是普通武者能够相比的,墨岩眼中一片平静,只有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几乎和出鞘的剑融为一体,为剑者,为剑而生,为剑而死。
若剑无双在这里,定会燃烧战意!
连续击杀两位神玄后期,墨岩获得了掠杀积分十分,所谓后期并未达到巅峰修为,故而击杀一人只有五个积分,然而,送上门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至于穆绝?
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你若当真去找夜十七的麻烦,那才是自讨苦吃,那个人的底牌从没有完全摊牌过,谁也不知到她的深浅,你既然能够在短时间突飞猛进,她又何曾不会?
墨岩在心底暗道,殊不知那个被击杀的神王就是穆绝!
一处浓密的丛林之中,云天和叶修也撞到了一起,二人本是好友关系,自然结伴而行,谁知道刚要行动就听到击杀神王的消息,两人当即大眼瞪小眼。
尤其是叶修,直接咽了咽口水,“我的天,云天,我没有听错吧?击杀了神王?谁这么猛一进来就击杀了神王,好歹是个神王,又不是芝麻豆,风云空间这才开启一个多时辰,特么的切瓜也不带这么快的!”
“这风云空间之中危机重重,高手如云,除了我们都知道的那些高手以外,根本不清楚这其中到底隐藏了多少黑马,南方群域的那几个人更不是泛泛之辈,我们想要活下去,至少要在这四十九天之内保住自己的性命。”
叶修也凝重起来,“你说得对,我们叶家和你云家虽说不错,可是在这风云空间之中,你我两家不过就你我二人,若是碰到其他家族的人围杀,你我也迟不了兜着走。”
“行了,走吧!据说风云空间有七层,我们的任务也在上面,尽量往上面走吧!”
……
从夜云击杀穆绝开始,整个风云空间之中的选手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神王都能这么快被斩杀,指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然而罪魁祸首却并未将这放在心上,而是仔细的阅读完风云空间生存守则,便开始寻找第二层的入口。
她倒不是要去执行第二层的任务,而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往上走,越往上遇到的困境越大,但是对于武者来说反而也是寻找安全的一种方法,越往上对于修为的压制就越强,渐渐的单单只是普通的进入层楼也会刷掉一批人。
...
&bp;&bp;&bp;&bp;修为压制么?
如此更好,我倒要看看我这半步神王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第一层夜云所在之地乃冰天雪地,让水之精魄好好的潇洒了一番之后,竟然在冰雪的最高峰看到了漩涡。
漩涡?
和传送阵极为相似,很有可能是第二层的入口,夜云踏空而立,直接朝漩涡处飞去,只是在她即将飞到入口的时候,既然便一群人挡了下来,而这群人夜云并不认识。
“哈哈,还真的让我们等到了一个落单的家伙,各位师兄,我们直接剥夺她的积分吧!哈哈就算没有积分,杀了她应该也能得到一些宝贝。”
这人说的没错,能够进入风云空间的选手,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更多的不是大世家的人就是大宗门的人,手里的修炼宝贝可是数之不尽的,随便杀一个就能得到无数宝贝。
“这位师弟说得对,杀了他抢点修炼的宝贝也不错,反正以我们的修为想要去争夺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简直就是妄想,就算有积分再多,碰到十二祖巫世家的人还不是白白送积分,倒不如躲起来掠杀这些落单的独行者,不但有积分,还有宝贝,咱们只要躲过这四十九天,就万事大吉了。”
“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
堵住夜云的一共五人,神念一扫,皆是神玄巅峰修为。
啧啧竟然都是神玄巅峰,五个神玄巅峰,这要是放在四方群域去可是香馍馍,只可惜……你们主动送上我夜十七的刀口上,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无上镜的神魂配合半步神王的修为,夜云的真正实力早已经相当于真正的神王初期,释放底牌甚至不畏惧神王中期的至尊,这几人却以为自己占了个大便宜。
“哟,你们瞧瞧,这小子还瞪我们呢!瞧瞧这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世家的小少爷。”
“啧啧……你们别说这小子长了一副好相貌,要不是个男的,本少爷都想乐一乐了。”
“这位师兄,就算是男的又如何,那世俗不是流行一种供男人赏玩的兔子吗?你瞧,这唇红齿白的可不像那个娇滴滴的兔子,这还是个有修为的,玩起来恐怕比那些普通兔子更有劲。”
兔子!
夜云脸色一黑,这群该死的居然敢把她当兔子!
既然你们这么想当兔子,我夜云不成全你们还真是过意不去了!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眉眼间闪烁着邪恶的因子,指尖轻轻的划过唇瓣,竟让那嘴角的笑意更浓,若是熟悉夜云的人在此,定会明白,这样的夜云才是最可怕的夜云。
每每这个时候惹到她的人下场只会更惨!
掌心寒芒闪烁,战炎枪出!
“暝幽,吞噬!”
得令的暝幽以战炎枪之枪势直接扑向五人,强大的气劲更是带动了四周的冰雪席卷而起,刹那间狂凤四起,五人顿时大惊,紧接着开始大骂。
“好你个死兔子,居然敢偷袭我们,诸位师兄弟,大家一起上!”
“万里风雪,凝!”其中一人历喝。
...
&bp;&bp;&bp;&bp;夜云冷笑,“原来又一个水元素,只可惜……水水,三千里冰封!”
“小兔子原来也是水元素,正好来陪哥哥玩玩吧!”那人毫不畏惧,反而直接朝夜云扑来,可惜在碰到水之精魄的寒气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脸惊恐的大叫起来,“你……你做了什么?”
“既然你这么喜欢水,自然让水水陪你玩玩。”夜云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脸的杀念,“血脉冻结,凝!”
神阶之水的水之精魄岂止是你这种凡胎**可以承受的,作为神阶之水就算是神王境界也不敢轻易来接,甚至还不玄气护体,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说你蠢呢?
其余四人见这人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当即脸色一沉。
“糟糕,这好像不是个善茬。”
“不是善茬又如何?我们四个人难道还杀不了他一个不成?”
“就是就是,都是神玄巅峰修为,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可是我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弱弱的说了一句,却无人将此放在心上。
夜云也好,还是这四人也好,踏空而立之际,脚底都显露出深紫色的六芒星纹,众所周知这是神玄巅峰境界武者的标志,只可惜他们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巅峰武者,而是夜云这个煞神!
“命!”
就在四人齐齐准备围攻之际,夜云冷冷的一个字侵入他们的魂海之中,四人只觉得脑袋一疼,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这……这到底是什么?”
“你们说呢?”
夜云直接飞到四人的面前,那一抹笑容宛如死神特有的狰狞的笑,“剥离!”
“你……啊……”
“我想起来了……你……你是南方群域的……”最后那一个人还来不及说完这句话,灵魂彻底泯灭。
“看来是认出我了。”夜云眯了眯眼,冷笑勾唇,“只可惜……晚了。”
转身直接踏入了进入第二层的通道!
同时积分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二三三号选手击杀五名神玄巅峰至尊,获得积分五十分,总积分七十分,掠杀榜暂居第一。”
这次提示离第一次提示音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夜云总算搞清楚,每一个榜单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更新一次,而第一次的提示音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完成的第一个任务,算开门红的那种,结果开门红也好,还是正常的提示也好,她每次都撞了上来,而且是掠杀榜。
议论声自然又是一片!
“又是这个二三三号,这个二三三号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才两个时辰就杀了一个神王,五个神玄巅峰,吃药也不带这么快的?”
“你们发现没有,这个二三三号其他榜单的积分都是零,只有掠杀榜居然得了七十个积分,这家伙,似乎只做掠杀榜的任务,这简直就是杀人狂魔。”
“什么杀人狂魔,依我看来倒是有点像祖巫世家的手段。”
“祖巫世家?”
“你们都忘记了,祖巫世家可是有个两个杀手世家,世代以杀人为生的。”
...
&bp;&bp;&bp;&bp;夜云绝对不知道自己仅仅只是正当防卫而已,结果让冷家和影家背了黑锅,接下来的日子中,无论是哪个门派也好,还是世家子弟也好,看到这两大家族的人立刻掉头就跑,那速度简直比脚底抹油还快。
特么的能不快吗?
万一跑慢了岂不是给他们送积分吗?
这不影罗刚上第三层,手里又提着自己的影罗刀,一干人等一看到影罗,就一哄而散,还伴随着无数的惨叫……
“快跑,那是影家的影罗。”
“妈的,天下第一杀手,居然遇到这个杀人狂魔,简直太可怕了,快跑快跑……”
“可是我的无影草还没有采完,还差三株……”
“说你傻你还傻,是无影草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跑慢了你手里的无影草都是他的了。”
影罗听着这些话直接沉默了!
他好像还一个人都没杀,也什么东西都没有抢,一个个至于这么怕他么,听听那些人的口气,这是把他堂堂天下第一杀手当做土匪头子了么?
影罗很郁闷,然而还有比他更郁闷的。
“靠,这到底怎么回事,本少爷是长得太寒碜了,还是咋的了,至于一个个看着本少爷掉头就跑的吗?婳儿你说,莫二哥长得有那么吓人吗?”冷君莫是气的跳脚,他容易么,带着冷婳四处走不过是想找到自家大哥,毕竟婳儿在身边单靠他一人保护还有些力不从心,本想找两个人问问卓哥的下落,可是这群混蛋跑的比兔子还快。
“莫二哥,他们好像挺怕我们的。”
“咦,婳儿,我们做了什么吗?”
冷婳摇了摇头,随即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一定是婳儿成为了真正的杀手,他们都怕婳儿,对,一定是这样的,我们冷家可是天下第一杀手世家,怕我们是应该的。”
不得不说,晕血杀手你猜到了一半。
而冷卓同样遇到了这样的情况,甚至连帝家的人见到他都跑,要知道这帝家平日里可是耀武扬威的,没少给他脸色看,今天倒好,就跟猫见了老鼠似得。
随手抓住一人直接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什……什么?”
“为何见到本少主就跑,还是说帝释天想把主意打我冷家的头上来?”冷卓之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冷漠却卓越,然而他从没有笑过,甚至传言冷卓和君孤云一样,冷傲孤僻,嗜血残忍。
尤其是冷卓不悦的时候,那一张脸因为有道伤疤而让人不敢直视,太过狰狞。
“冷少主,我们少主绝对没有那个想法。”
“那为何见到本少主就跑?”
“这……”
“说!”
“冷少主饶命,这还不是因为您一进入风云空间就击杀了一位神王至尊和五个神玄巅峰强者,我们这些人哪里是冷少主的对手,还请冷少主看在我家少主的份上手下留情。”
听了这话,冷卓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本少主进入风云空间从未杀人,何来击杀神王和神玄巅峰?”
将那人丢到一边,冷卓的目光越发的冷冽起来!
...
&bp;&bp;&bp;&bp;好你个二三三号选手,看来我冷卓待人还是太仁慈了,竟然也有被嫁祸的一天,难怪这些人看到我就跑,那速度恨不得爹妈给他生出四条腿出来,原来是因为这样。
二三三么?
我冷卓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嫁祸到我冷卓的头上,那便做好被我冷卓报复的准备!
可怜的夜云还不知道自己引发多大的轰动,更不知道自己只是杀个人就嫁祸给了两大世家的少主,反观宫御天则顺着戒指的血脉感应往夜云所在之地赶去,只是这风云空间地域广袤,就算是宫御天也做不到日行千万里,更何况这风云空间之中还有磁场干扰。
“第三层任务是采摘血魔草五十株,血魔草,属性阴,生长在极寒极阴之地,花朵成黑红色,根系绿色,土带血色。”
夜云看着任务玉简之中所描述的情况,顿时有种骂爹的冲动。
第三层风云空间之中,乃是火属性空间,室外温度至少五十度,若是普通人在这里恐怕半个时辰都熬不住,就算是夜云也需要灵气护体,加上水之精魄的洗礼才得以自由行动。
太阳炙烤着大地,宛如熊熊圣火燃烧着,地面上没有任何植物,只有一些细微的红色花朵和石头,一眼望去一望无际,站在上面,都能感受到从地底传出来的高温。
热!
很热!
可是这样的地方却要寻找血魔草,而且还要五十株,在这地方寻找极寒极阴之地,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能不骂爹吗?
“呼呼……小女娃,你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老龙我觉得好舒服。”一直在烛龙空间之中沉睡着的老龙忽然清醒过来,夜云听到这声音顿时眼睛一亮。
“老龙,你醒了?”
“小女娃,快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风云榜比赛的地方,此地名叫风云空间。”
“风云空间,那是什么地方?”烛龙忽然从烛龙镯里飞了出来,一声龙吟直接盘旋在半空之中,飞舞而起,加上烛龙是火属性神兽,一时之间竟然让温度再次提升了几度。
“老龙,别吐火了,再吐下去我小命都没了。”虽说她也身负火元素,可也不带这么玩的。
“小女娃,此地的火元素很是纯粹,你身负火之精魄,想要让火之精魄也突破成为神火,只有在这个地方才有机会。”老龙飞下来在夜云的头顶说道,语气很是郑重。
能让火之精魄突破,夜云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此地一片荒芜,若是有人前来……
许是才想到夜云所想,烛龙又道,“不能用天云居,天云居乃是舞澜丫头的宝贝,在这片空间之中会将火元素完全阻隔,你必须直接领悟火元素并借此机会让火之精魄进阶,至于安全,老龙我为你护法。”
“你能行吗?”
见夜云一脸怀疑,老龙顿时气的跳脚,“你这小女娃,别总是认为我老龙没用好咩?好歹我也是上古神龙,现在神魂凝形,还是能做点事的。”
...
&bp;&bp;&bp;&bp;“你好歹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像那种只拿好处不办事的龙吗?”
“不像。”
烛龙笑眯眯的点头,“小女娃你还有眼光的。”
“本来就是。”
烛龙咧开的嘴立刻僵住,然后龙头一仰,本神龙收回刚才那句话!
有了烛龙护法,夜云自然是放心的,她也看得出来烛龙在这片空间之中,神魂凝形似乎更上一筹了,如果不是知道它没有肉身,连她都差点怀疑烛龙不是灵体了。
这片火元素空间到底是什么?
她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火之精魄,出!”
召唤出火之精魄的瞬间,夜云就感觉从火之精魄传来的一种愉悦的心情,虽然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但是她能感受到的就是这样,还有炼狱塔内的火元素似乎也很强大,若是因此提炼炼狱塔之中的火元素,那就更棒了。
火!
火是什么?
火是五行元素之一,自天地开辟以来,天地本源沐浴整个大地,冲刺着整个人类空间,天地万物的滋养皆离不开灵气,而这灵气本源又能化作元素,只有五行元素相生相克,才能让这片空间的生灵进入轮回,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火它又是热的,它拥有的热量,和太阳出自同一种本源,因为有这种热量,才能让植物生长,让人类感觉到温暖……
它既是生的希望,同时也是毁灭的根源,就如同红色!
对,火亦是红色的。
夜云紧闭着双眼,进入了冥想状态,她的神念一直游走着,去细细的感受到来自四方的火元素,从最根本的地方去体验,无论是生的希望还是毁灭的根源。
你看那地上的红花,它能存活就是生的希望。
你看那被火元素烤焦的泥土,没有任何水分,更无任何生机,它便是毁灭的根源。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永远轮回。
“还差一点……”
“火是炙热的,亦是温暖的……它和水相克,就好比阴阳轮回,火好比阳,水好比阴,我之所以能够让水火精魄融为一体,就和阴阳五行调和是一个道理……”
“这朗朗乾坤之中,阴阳缺一不可,缺一者,阴阳失调,万物毁灭……也就断了生的根。”
“对,就是这样……”
上空的盘旋的烛龙原本正惬意的四处眺望,还不时的吸纳着这纯碎的火元素,哪只下方的小丫头竟然引发了四周的火元素开始旋转,就好似水元素开始形成那种漩涡似的旋转,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旋转的越来越快,到最后竟然引得四周的火元素朝这一方向汇聚而来。
哪怕是烛龙也忍不住爆一句粗口!
“我勒个擦,我这到底是契约一个啥样的变态,自古以来还没见过哪个变态能让天地本源自行汇聚的,这纯碎的火元素和不是普通的火元素,更不是修炼的灵气,达不到的一定的境界,你只能强行去领悟火元素,并从中得到一部分好处,还没见过火元素跟孩子吃糖的似的蜂拥而来。”
...
&bp;&bp;&bp;&bp;可不是蜂拥而来么?
想它堂堂上古神龙,居然差点被这股力量给卷进去!
“啧啧,小女娃,看来魂帝小子的眼光不错嘛,居然选了你作为摄魂师一脉的继承人,有你这么个变态,和如此多的机遇,想要光复摄魂师一脉机会还是很大的。”
然而烛龙只兴奋这一会儿,就立刻警惕起来,小女娃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这第三层的空间虽然广袤无垠,但不代表没有人来。
云天和叶修刚进入第三层就发现了不对劲,还有同处于第三层的冷卓,更是眉头紧锁。
“热量在减少?”
冷卓一直靠玄气护体在寻找极阴极寒之地,没想到这才过去四五个时辰,温度竟然在下降,甚至空气中的气流也在流动,冷卓好歹是个神王八星的修为,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诡异。
火元素在流动,不……应该是火元素似乎在朝一个方向流动,也正是如此,周围的温度才会开始下降。
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本领,竟然能够引发如此的大的动静,冷卓随着火元素流动的方向前行,越往前走,越能感觉这种诡异,这片空间之中没有黑夜,只有无尽的火红。
然而伴随着火元素被吸走的原因,火元素薄弱之地随着元素的减少,天色竟然开始暗了下来,惊得云天和叶修那就一个惊恐。
“云天,不是说第三层空间没有黑夜的吗?这情况哪里像没有黑夜的样子?”
“这股气流,不对劲……”云天面色凝重道,“叶修,这一层恐怕有超级强者,绝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超级强者,难道是君孤云他们?”
“不,君孤云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我一直在想这片空间既然自成空间,那么这空间里自然也有活物。”
叶修顿时瞪眼,“你的意思是这动静很有可能是第三层空间的活物弄出来的。”
“**不离十了。”
两人都极为小心的顺着气流的方向前往,他们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引发如此大的阵仗,不止是冷卓和云天等人,后来来的君孤云一行人也好,还是龙家的也好,还是其他人,几乎都顺着火元素汇聚的方向赶来。
“好强的威力,莫非这片空间里有强者大能坐镇不成?”帝释天也暗暗心惊。
此时离夜云冥想已经过去了十二个时辰,前往的人数也越来越多,距离也越来越近,烛龙开始为夜云担忧起来,若是那些人看到这一切是小女玩搞出来的,恐怕接下来会掀起一场风波的。
第三层的入口处开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很多前往之人都心惊不已,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自己一行人就这么贸贸然的钱去,会不会惹怒那位大能前辈,万一对方动怒,我们这些人根本逃不掉。
就在帝释天等人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行的时候,火之精魄忽然大放光芒,那道光芒宛如利剑般直冲云霄之上,然而再同烟火那般炸响开来。
...
&bp;&bp;&bp;&bp;“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天现异象,又有极光之照,这是宝物出世的征兆。”
不知是何人大喊了一声,一干人等竟然也跟着狂热起来,哪怕是帝释天也对此深信不疑,这样的场面真的很像宝物出世,否则他绝不相信哪个武者能够做到这种个逆天的地步,就算是族中的太上长老也无法做到,哪怕你让人皇陛下降临,恐怕也无法扭转天地变色。
这风云空间虽说只是一处空间,却也是一方小世界,作为自成空间的小世界,其实相当于和凤翔大陆一样。
既然如此,那么这片小世界中一样有属于这片空间的天地法则。
没有什么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撼动天地法则,就是人皇也做不到。
“帝释天,连你也相信也是宝物出世吗?”宫御天踏风而来,一身紫衣极为张扬,举手投足之间皆显王者之气,令众多武者下意识的想要臣服,同为五大世家之一的北冥家新一代少主北冥沧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凭什么同为五大世家中人,宫御天走在哪里都受人尊敬,就算是祖巫世家的这些少主也要敬畏他三分。
宫御天,你到底凭什么?
北冥沧不喜欢这种感觉,宫御天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袖口下,拳头紧握,心底更是不甘。
北冥沧的眼神何其可怕,宫御天岂会察觉不到,只是这样的人物根本不值得入他的眼。
帝释天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宫御天,微微挑眉,“北凤七王,不管是不是宝物出世,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都是值得前往的,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收获呢?”
“说的也是。”宫御天敛了敛眸,从指尖传来的感应越来越强,他几乎可以肯定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前方,此地火元素如此精纯,小九的火之精魄想要进阶,将是最好的机会,这番动静应该是到了紧要关头,他必须拦住这群人。
“只不过若不是宝物出世,反而是连你都对付不了的呢?”
帝释天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堂堂祖巫之首的帝家少主也和他人一般庸俗不成,风云空间乃是上古时期大能自成的一个小世界,一个小世界中会有什么谁也不会知道,难道你还当真的认为这里会给你留下宝物不成?”宫御天冷笑道,“就算有宝物,风云掌舵者执掌风云空间数百年甚至千年之久,你以为还有我们的份么?”
宫御天的语气极为不友善,却让帝释天无从反驳,谁让他说的话也是事实?
风云守护者也好还是掌舵者也好,说白了都是凤翔大陆各大世家之中的顶尖强者,披上衣袍谁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如果真有宝贝早就被捞走了,还留着这里等着千百年后的你来拿?
“就算不是宝物,能引起如此大的动静,恐怕也不是凡物。”
“的确不是凡物,却有可能是凶物。”
“凶物?”
“放眼这凤翔大陆,有谁有那个本事让这整片空间的火元素逆流而行?”
...
&bp;&bp;&bp;&bp;宫御天目视前方,眼眸深沉宛若寒潭深渊,处处透着危险,薄唇微启间语气冰冷至极,眼底更是没有一丝温度,唯一有的只有那足以将人冻结的冷鹜。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透着一丝嘲讽。
然而他踏空而立,令人仰望。
这种感觉,即便是放在帝释天身上也不舒服,然而一想到这个人的另一层身份,又不得不收敛起一切不满,帝家虽是十二祖巫世家之首,可是他这个少主却多的是不将他放在眼底,比如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君孤云,还有那摇着尾巴兴奋的吸取火元素的骚包狐狸,这两人从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如今还多了一个宫御天!
“的确没有,那依你的意思这是什么造成的呢?”眯了眯眼,帝释天的眼底闪过一抹精锐,“还是说堂堂北凤七王想要将我们这些人拦下来,自个好去夺取那些宝贝?”
“啧。”
一声轻笑传来,却不是来自于宫御天,反而是一身红衣的花月了,摇着羽扇掩面半边,挑着凤眼道,“帝释天,亏得你还是祖巫之首,以前我还觉得你担任这帝家少主名副其实,怎的今个如此愚蠢。”
花月了说话可是毫不留情,以前在四方群域多少顾及点十二祖巫世家的面子,可是现在在这地面,几乎都是云塔城和十二祖巫中人,他可懒得再装了。
帝释天顿时震怒,“花月了!”
“别那么大声,本狐狸听得清。”花月了走了过来,勾唇一笑,“是不是觉得不服气,说你蠢,你是不是觉得本狐狸在侮辱你,切……侮辱你也比让你丢了命好,十二祖巫世家也好还是五大世家也罢,各大世家的血脉传承几乎都没有了纯血脉出现,久而久之血脉凋零,离家族灭亡可就不远了,十二祖巫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应该很清楚。”
“为了个莫须有的宝贝丢了命,帝家可就群龙无首了。”
“莫非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可不知道,我就是只混吃等死的狐狸。”花月了轻佻的笑着,气的帝释天几乎想要将这只死狐狸抓过来暴打一顿。
冷静冷静,这只死狐狸一向如此,没必要生气!
“家族古籍曾有记载相关风云空间之说,风云空间乃五行空间,所谓五行乃是五行元素分布,第三层就是五行之火所在的空间,最强的五行元素汇聚足以让帝级以下修为者顷刻间化为血水,你还要去吗?”森寒而冷冽的声音比之宫御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只是一眼,足以让你胆寒。
说话之人竟然是君孤云!
而且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五行空间之说么?
帝级以下修为者,那可是超越人皇陛下的存在,这样的强者都不能在五行火元素之下走过一圈,他们这些人去不是送死吗?
众人商议过后,决定了原地驻扎,待五行火元素的气流减弱再看情况。
君孤云站立在边上,从头到尾没有再开口。
...
&bp;&bp;&bp;&bp;宫御天凤眸一眯,直接走了过去,还未待他开口,君孤云竟先一步盯着他,冷冷道,“她在那里对不对?你竟然让她一个人去承受五行火元素?”
一向冷漠之人语气之中竟透着焦急和担忧,这让宫御天的危机感再次上升。
“她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她有自己的选择。”君孤云阴冷的说道,当即气的宫御天青筋暴起,这个该死的僵尸脸,看上谁不好,非得来和本宫抢女人,瞧瞧这全身上下哪有一点比得上他?
不对,还是有一个优点的。
至少知道他的小九是个好女人,是个值得去深爱,去保护的女人。
好歹你君孤云还算个有眼光的人!
呸,不对,本宫才不要你有眼光,最好是瞎眼最好,宫御天暗暗吐槽着,一边也担忧的看向五行火元素逆流的方向,“不行,本宫必须亲自去看看。”
“你去守着她,那些人我会挡住。”君孤云沉默了良久冷冷的吐出这句话,倒是让宫御天愣了愣,他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看着宫御天消失的身影,君孤云那冰冷的黑眸之中多了一抹伤痛,那抹温暖我多么想要抓住,紧紧的抓住,可是它却像流沙从指缝间溜走。
宫御天,即便我抓不住,你最好也不要给我留机会,否则……
“我说小咕咕,你就这么放手了?啧啧,我可是难得看到你会喜欢一个女人的,甚至联合起宫御天哄骗大家,不得了不得了。”花月了狐狸眼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能在君孤云面前如此放肆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连君晨风都不敢这么开自家大哥的玩笑。
“闭嘴。”
“啧啧恼羞成怒了,我说小咕咕,你要是想去夺得美人笑我也可以帮你哦,这些人我也可以挡住,怎么样?”
花月了几乎是笑开了花,说白了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君孤云听言过后直锁眉头,最后朝着五行火元素逆流之地直接飞过。
“宫御天,一会儿情敌我倒是好奇你们会不会打起来。”
……
彼时的夜云,四周的五行火元素越来越强,形成的漩涡也越来越大,甚至形成了飓风,火之精魄散发出的光芒也越发的强盛,连带吸纳四周的五行火元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烛龙已经察觉到有人极速靠近此地,也急得不得了。
“小女娃啊小女娃,你倒是快点啊!”
烛龙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办法,他为夜云护法已经不能离开,否则它牵住了那一部分五行火元素就会尽数冲向夜云,到时候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吞下全部,最终会被五行火元素撑爆体而亡,乃至化为血水。
眼下,只能祈祷来人来慢点。
烛龙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凡有人靠近,只能一击必杀。
否则小女娃闹出这么大动静,一旦传出去,势必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身份暴露,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夜云很清楚自己眼下的情形,只是这五行火元素似乎开始不受控制了。
...
&bp;&bp;&bp;&bp;夜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好像被点燃了一样,那种炙热一直游走在她的经脉之中,火之精魄和自己早已经融入一体,它吸收的五行元素越强,那么她作为其中的一部分同样要跟着承受,单单是火之精魄吸纳还不行,必须是二者合而为一方可。
明明身处火炉之中,整个人却不停的开始冒着冷汗,就连人开始浑身颤抖起来,一种灼伤的痛苦好似融入了骨髓之中,很痛,很痛,宛如要将整个人撕裂一般。
“啊……”
夜云死死的咬着唇,一直努力的镇压着那即将暴走的五行火元素,可是她一边镇压,火之精魄却依旧乐不思蜀的吸收着五行火元素,这一股由火元素形成的飓风,若非烛龙在此,夜云恐怕早就被卷入其中。
“小女娃,坚持住,只要坚持下来,就等于涅槃重生。”
烛龙很担忧,作为夜云的本命契约,主人承受多大的痛苦,它便跟着承受,游走经脉之中的五行火元素似乎不仅仅只是被吸收,它似乎活物一般在你的经脉之中进行淬炼,不断的淬炼着你的经脉,再进行强化,这样的方式和炼体王者很是相似,想要拥有强大的肉身防御,这便是其中之一。
轰轰轰!!!
轰隆隆的巨响声再次响起,火之精魄只放射出一道光芒,可是随着越来越的元素汇聚,竟然吐出了无数条火蛇直冲云霄之上,光芒万丈!
嘶嘶……
这样的场面连烛龙也要倒吸一口凉气,仰起龙头看向云霄之上,“火之精魄,乃真正的火之本源,这五行火元素若当真被它吃掉,小女娃才是真正得到了一件宝贝。火之本源者足以晋阶,若能晋阶到混沌巅峰,哪怕是上古三大帝碰到一丁点,也将灰飞烟灭,小女娃,如此机缘,千万年难得一见,千万要抓住这个机缘。”
夜云何尝不知?
正是因为如此,即使承受再大的痛苦,也要让火之精魄晋阶,这将为她争夺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增加一副王牌。
“啊!!!给我压下去!”
夜云一声历喝,死死的控制着即将暴走的五行火元素,火之精魄不停的跳跃着,似乎是感觉到了即将到达极点,而增加了速度,如此一来,五行元素逆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夜云整个人则好像浴火焚烧。
宫御天刚赶到这里看到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然后他不能去打断,只能和筑龙一样,为她护法。
大约十个呼吸间后,君孤云紧跟其后,在看到被五行火元素包围的女人时,瞳孔一怔,“你早就猜到了?”
这话自然是对宫御天说的。
“方圆数百里内,不能放任何人进入范围。”宫御天没有多话,直接落下这句话之后,便开始布下结界,结界,这东西并不是普通人就能布下的,修为至少是半步皇者级,当君孤云看出宫御天的意图时,眼底闪过不明的隐晦,这个人……果然只有这个人是自己的劲敌。
...
&bp;&bp;&bp;&bp;已经达到了能够布下结界的境界了麽!
瞧着宫御天到达,烛龙这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一半,多了两个人护法,至少可以为夜云争取到突破的时间。
五行火元素逆流的如此可怕,花月了等人所在之地几乎是瞬间从白天变成了黑夜,顿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帝释天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逆流的方向,扫视了一圈才发现不见宫御天和君孤云的影子,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该死!帝家的人听令。”
“少主。”
“随本少主一同前往,我倒要看看这前面到底是个什么可怕的玩意。”
“是!”
帝释天一干人等一走,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即也跟在了后面,实在是大家在一起还算安全,眼下此地已经陷入黑暗之中,谁知道一会儿又会冒出什么鬼东西来?
花月了瞧着这一幕幕只得摊了摊手,“我可是给你们争取了时间,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们自个了。”
以花月了来说,自然不希望夜云出事,好歹自己的哥哥和这个女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哎,这种有热闹的地方怎能没有本狐狸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光芒万丈的火之精魄突然爆炸开来,好似那烟火一般璀璨,紧接着化作一道红光飞入夜云的体内,那一瞬间,夜云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在沸腾,越来越旺盛,甚至开始无处流走。
然而她依旧得咬着牙一点点的运行着小周天,然后到大周天。
轮回更迭!
“给我破!”蓦然间一声历喝,夜云整个人身上的火光更甚,狂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一股可怕的气息再次冲上天际,再随之扩散开来。
强大的气流更是恐怖,烛龙差点被震飞,好在它躲进了烛龙空间,也是同一时间,原本被一片火云笼罩的天空开始扭曲,隐隐出现了黑色的气流,这黑色气流之中夹着银色的寒芒,这样的情形……
轰隆隆!
一道炸雷轰然落下!
几乎令人无从反应,这是……天雷引动!
宫御天顿时脸色大变,这样的情形,绝对是晋阶神王,任何人晋阶神王都会引动天劫,这是恒古不变,只是在这风云空间之中怎会引来天雷,按理说这天雷应该在小世界外面才能有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经有人朝这边赶来,宫御天顾不上太多,直接冲到夜云的身边,将几乎陷入昏迷的女人抱在怀里朝反方向离开,眼下绝不能让小九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
天雷未降临之时,神王晋阶就不算成功。
玄天一并未和祖巫世家的同行,相反的他是从夜云所在的这个方向赶来的,谁知道刚来就看到宫御天抱着一个人匆忙离开的背影,能让北凤七王如此紧张的只有一个人。
眼看那道天雷要去追夜云,而这厢帝释天的人声逼近。
玄天一当即施展了引雷,强行将这道天雷拉到了自己这边。
帝释天一干人等刚赶到这里看到的就是一个青年正疯狂的操控着天雷入体淬炼,而不远处站在一个眉头紧锁的男人,这人自然是君孤云。
...
&bp;&bp;&bp;&bp;“天雷入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好可怕的天雷,这青年竟然拥有和雷家一样的本事,莫非此人是雷家的,可若是雷家的不可能我没有见过啊!”说这话的人自然是祖巫世家中人。
“天生雷灵体,若此人不是雷家的,那么将是至尊宝座争夺的强敌,更是雷家的强敌,你们说要是雷家的人碰到一个外族小子也会引雷,那会是啥样子?”
帝释天打量着玄天一,越是打量越觉得心惊,这人的力量好生霸道,竟和雷家同出一辙,莫非刚才这一切都是此人弄出来,能让整个五行空间扭曲逆流,这等本事连他都做不到。
若当真如此,那么此人绝对是此处大比之中的一匹黑马,而且无人能敌!
“哈哈哈哈……好爽,什么狗屁五行空间不过如此,有本事再给爷爷来两道天雷试试!哈哈哈……”玄天一指着头顶的黑云叫骂着,而那黑云却好似有灵智一般,扭动了几下就散去了。
一切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整个第三层空间的温度已经变正常了,若非亲身体验过那可怕的温度,几乎会让人错以为这才是真正的五行火元素空间。
即便是有怀疑的也不敢去问,笑话,此地唯一的见证人只有君孤云,这个煞神谁敢去惹?
就算你敢去问,你觉得整天板着僵尸脸的人会回答你?
别开玩笑了!
……
宫御天抱着夜云直接往第四层走,然后第五层,甚至第六层……
第七层从未有人上去过,而上面有什么东西,永远都没有人知道。
这道该死的天雷又跟了过来,只能在第六层渡劫了。
黑云压顶,天雷集聚,比之在第三层的时候更为可怕,不时的有雷鸣闪电劈下,可是这天雷却迟迟不降下,黑云开始翻滚,越来越浓,天雷的这种威压也越发的可怕。
宫御天面色凝重,“小九只是晋阶神王竟然引来如此可怕的天雷?”
若是他不在,这一道天雷都足以将人劈的灰飞烟灭!
黑云翻腾宛若江河海浪,随着天雷的聚拢,那黑色之中竟然开始出现一抹红光,红色天雷,这绝对是闻所未闻的……
“那是火火的雷劫!”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让宫御天愣了愣,火火那是什么玩意?
“火火是精魄,在主人的体内,可是火火是天地本源之一,晋阶神阶会引动神火雷劫。”
难怪会是红色天雷,敢情是属于天地本源的神火雷劫,此等雷劫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御天。”
夜云睁开眼睛,伸手抚上男人一脸担忧的脸颊,“用天云居便可度过这雷劫!”神火雷劫,夜云还不会自负到自个去硬抗,更何况这只是火之精魄的天劫,还有一道属于自个晋阶神王的雷劫,双重雷劫以她一人之力是无法承受的。
召出天云居,夜云意念闪过,二人便出现了天云居内。
也是同一时刻,天雷落下!
轰隆隆!!!!!
...
&bp;&bp;&bp;&bp;一声声雷鸣的巨响震慑得第六层空间的生灵纷纷退避,这一层可不同于第三层,相反的这一层存在着无数生灵,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而且品级不低。
如今忽然落下天雷,直接把一个个都吓傻了!
“嗷呜……”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天雷降临,差点把本兽的毛烤焦了!
“嗷嗷……”不知道怎么回事,莫非是新一届的大比又开始了,那些弱小的人类又进来了?
“嘶嘶……”有可能有可能,不过那么弱小的人类能引发出如此可怕的天雷吗?
“吱吱吱……”难道是上面那位大人下来了不成?
第六层的生灵们以自己的语言交流着,一个个对于天雷退避三舍,在这片空间生存的生灵无论如何晋阶都不会引发天雷降临,因为这片小世界本身就有天地法则的隔绝,可如今却亲眼看到天雷,能不害怕吗?
外面闹得鸡飞狗跳,兽心惶惶,夜云和宫御天自然是不清楚的。
每一道雷都由夜云小心翼翼的引入天云居内,并直接落入雷阵之中,不但没有受伤,反而让天云居中的雷阵能量更为浓郁,将神器放置其中洗尽铅华,足以让神器硬生生晋一个品级。
这等好处是意想不到的!
只是这天雷不能完全只靠引,想要真正的终结这天雷,必须自身承受一道天雷,否则,没有经过雷劫的洗礼,同样不算真正的晋阶!
神火雷劫已经落下第三道,一共五道天雷,最后一道是绝对不能硬抗的,那么这第四道天雷……
夜云正想出去,就被宫御天拦住。
“小九,这道天雷由我来。”
“御天,我知你是担心我,可是……这神火天雷是火之精魄的雷劫,必须由我来承受。”夜云微笑着踏入了天云居,宫御天正要紧跟其后,就被一股力量阻挡回来。
天云居的主人是夜云,若她不放他出来,他就是把天云居砸个粉碎也出不来。
“小九……”
“御天,我不会有事的。”夜云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这是我的武道,既是我的道,那么我便没有退却的理由,御天,我说过我想要拥有能和你并肩而立的实力。”
只有这样,我才有能力在关键时刻去保护你!
“战炎枪出,惊天一枪,灭!”
银芒射出之际,狂暴的气浪从夜云的脚底爆发开来,天雷也在这一刻落下,顺着战炎枪直接炸响,夜云浑身的衣服被轰得粉碎,还有里面穿了当初在不夜城得到的那件防御衣,才不至于走光。
这道天雷蕴含的力量比普通天雷可怕的多,神火天雷蕴含的是雷火之意,夜云仅仅只是接下一道天雷,就觉得胸口甜闷,好在火之精魄动作快,一下子就将这雷火吞噬了。
“嗷呜,好吃。”
“主人,火火还要吃……”
夜云听到这声音顿时傻眼了,怎么感觉火之精魄晋阶比水之精魄还凶残,不但引来了天雷还喜欢吃天雷,敢情她一直担心躲不过天雷都是白担心了。
...
&bp;&bp;&bp;&bp;不过接下来将是神火雷劫的最后一道天雷,彼时,夜云所在的上空黑云滚滚,比之之前的四道天雷的气势还要可怕,轰隆隆的声音没有停歇,雷鸣闪电更是直接劈下。
这是第五道神火天雷正在聚集,真正的天雷压顶,连带这天空都都好像要塌陷下来一般。
的确这样的天雷若是煅体成功,将会事半功倍,然而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
一咬牙,夜云将护体防御开启,做到极致,手握战炎枪,迎刃而上,她的丹田之中已经涌动,狂暴而肆意,她需要彻底的发泄,冲破最后一道屏障,才是真正的晋阶!
喝!
历喝之间,天雷降下,夜云整个人被天雷笼罩,宫御天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九幽灭世诀,一灭一重天,破!”
长枪挥舞的瞬间,越发狂暴的能量爆发开来,火之精魄更是在那一瞬间开启了吞雷模式,待天雷消散,夜云除了有些气喘,毫无损伤,这等情况让不远处那些围观的某些不明生物纷纷惊愕。
“嗷呜……那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样的天雷都劈不死他。”
“嗷嗷……”看来这个人类是人类世界新一代的天才,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类才算得上天才吧!
“吱吱吱……”这天雷很奇怪,和普通的累劫不一样,我好像感觉到了五行火元素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类好有亲和力。
神火雷劫消散没多久,第六层空间的天气刚要放晴,就看到上空再次开始云聚黑云,惊得这些不明生物差点跳起来。
夜云面色凝重,仰头看着齐齐云集的黑云,“看来这应该是我的雷劫了,我晋阶神玄时的雷劫就和普通武者不同,神王级的雷劫恐怕更为恐怖。”
莫非这就是因为摄魂师的关系吗?
因为气运压制,就算是晋阶雷劫也会比普通人的雷劫强上几倍,这种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
第一道天雷很快落下,夜云轻松接下。
紧接着是第二道天雷!
轰隆隆!
一道天雷劈下……
夜云踏空迎上,再次接下一道天雷……
紧接着雷鸣闪电,狂凤飓雾,夜云面色不改,只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神王级的真正雷劫到底是什么她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她很明白,这天雷绝不会那么快结束。
宫御天看着那云中渐渐夹杂着紫色的光芒,当即皱眉,“小九,此为九重紫雷。”
九重紫雷!
这么说又是九道天雷!
轰……噗呲噗呲!
第五道接下……紧接着第六道……第七道……
接下第七道的时候,夜云就感觉到来自紫雷的威胁,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令人产生退却的念头,不愧是九重紫雷,不过是神王境界的紫雷,只不过……若是想凭着天雷就把我打倒,那么我夜十七就不会走到今日了。
第八道天雷,夜云已经有了对付的方法!
炼狱塔自落在手里以来,还从未使用过,若能将这第八道天雷引入炼狱塔中……
...
&bp;&bp;&bp;&bp;元宝吞噬了残灵过后,便能认主,这炼狱塔自然而然也受夜云的自由操控,只是每次想起这炼狱塔中关押的那些凶灵,才不敢轻易去动它。
若有紫雷入塔,不但可以防止这些凶灵越狱,还能顺便虐一虐他们!
第八道天雷落下,夜云收起战炎枪直接迎面而上,四周的闪电落下地面都是直接劈的冒黑烟,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故而这一幕直接让众生物皆是瞪大了眼睛。
“嗷呜……”这个人类疯了,刚才好歹还有个不错的武器抵抗一下天雷,现在居然想用肉身去抗,这一定会被烤焦的。
“嗷嗷……”那样本兽就可以吃烤肉了。
“吱吱吱……”人肉不好吃,人肉不好吃,还是赤炎朱果最好吃。
轰!
“炼狱塔,开!”
天雷直接被吸入炼狱塔,即便如此,夜云本身还是受到了冲击,近身接触天雷,没有当场被劈死就不错了,几乎在操控炼狱塔的同时,喉头一甜,便吐了口血,紧接着身子在半空摇晃了一下,便开始下坠。
“小九……”冲出天云居的瞬间,宫御天自然明白是夜云放他出来了,接住下坠的女人那一刻,殿主大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啪啪两巴掌落在某个差点被烤焦的女人的t部上,“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
“御天,我没事。”
夜云话音刚落,就发现头顶的黑云不对劲,当即脸色大变,直接将宫御天推了出去,“不要过来,这已经是最后一道天雷,你若进入天雷范围,就会变成两个人的雷劫。”
对上宫御天担忧的双眸,夜云微微一笑,“御天,你信我吗?”
“我信。”
“所以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一句话阻止了宫御天想要替她受天雷的冲动,然而他更清楚她说的话,雷劫是修炼者必须经历的一道坎,就好比每晋阶一个层次接受一次考验,通过考验将突飞猛进,功力猛增,考研失败,将万劫不复,重则灰飞烟灭。
即便如此,宫御天也做好了准备,若有危险,他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
夜云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必须靠自己接下这道天雷,唯一的办法就是……
水火相容!
火之精魄和水之精魄同时被召了出来,一红一蓝的相对跳跃着,夜云咬了咬牙竟然开始融合,没错,自古以来水火不容,而这火之精魄和水之精魄都晋阶到了神阶,若是二者相容爆炸的威力绝非等闲。
这一招,她早有想法!
甚至是准备用来排位争夺的压箱底之一,只是一直没有试过水火的真正威力,并不敢保证,如今有这么好一个机会,她岂会放过?
嗖!
嗤嗤……
夜云一手为水,一手为火,开始融合,随着噗嗤噗嗤的声音响起,夜云的额头开始落下冷汗,强大的精神力操控着这一切,灵气更是源源不断的传输着,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红蓝化为一个球体,随着夜云的融合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
&bp;&bp;&bp;&bp;那蕴藏的能量一冷一热,连夜云这个操控者都差点失控,也是在这一刻,第九道天雷降临。
“水水、火火,让我看看你们的威力吧!爆!”
砰砰砰!!
一声声剧烈的爆破声在半空中炸响,连带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夹杂着天雷之力的可怕气流宛如惊涛骇浪滚滚爆破开来,一层又一层的炸开。
砰砰砰!
噗呲噗呲!!
方圆百里一片浓烟滚滚,有火光四射,也有寒冰宛如利剑扑面而来,那一道道闪电更是差点把那几只不明生物劈到开花,要不是提前逃命,恐怕早就化成灰灰了。
不仅如此,爆破的瞬间,整个第六层空间是地动山摇,所有的生灵都被惊醒,纷纷惊骇的看向爆破声传来的地方,眼看那一座座山峰尽数被毁,天地风云变色,无数的生灵都在逃窜,甚至连第六层的空间都发出了几声咔擦咔擦的声音,夜云要不是吐出‘爆’字之间就让宫御天进入天云居,恐怕两人都要遭殃。
毕竟只有宫御天安全,她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
她乃天云居的主人,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回到天云居,这也是多亏了舞澜尊者的仙府,否则她自己都要栽进去,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大概就明白水火相容的威力,只是没想到如此可怕。
宫御天后怕的将怀里的女人紧紧的抱住,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身的骨血之中,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爆破的那一瞬间那股气势连他都感觉到威胁,这样可怕的招数竟然是从他的女人手中施展出来,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狠狠的教训这个女人。
“御天……唔……”宫御天再也受不住,狠狠的吻上那张诱人的红唇,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死死的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嗅着属于他特有的味道,感受他的温度,他的唇压着她,处处透着霸道而疯狂,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一般,嘴里有甜腥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唇齿交缠之际,竟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知道,他在害怕!
一声声的低吟溢出,能清楚的感觉到扣住自己的男子身子僵住,紧接着越发疯狂的啃咬,用力的吸吮让她感觉到唇上传来火辣辣的味道,“御……御天。”
宫御天松开她靠在她的肩头大口的喘息……
“小九……”他的双眸之中透着浓浓的****,声音沙哑低沉,别有一番磁性,令人沉醉。
因为太过激动,黑眸的假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双处处透着妖孽而邪魅的紫眸,灼灼的目光能将人烧伤,“下次再犯险,本宫就直接办了你。”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小九,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恩。”
“那一招不准再用。”宫御天凶巴巴的道,一想起水之精魄和火之精魄融合的那一招,他就觉得后怕,连他都感觉威胁的杀招在凤翔大陆这还是头一回。
...
&bp;&bp;&bp;&bp;水火融合混杂九重紫雷造成的爆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消停下来,一切平静过后,两人才从天云居中出来,即便早已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惨状吓了一跳。
第六层空间原本是五行空间的木元素空间,整个空间几乎都是木灵植物,四周山峦叠嶂,绿树环绕,可是眼前房方圆千里都遭到了破坏,最为可怕的自然是天云居所在的位置,也就是爆炸的地方,此地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型大坑,渗入地底数百米,一眼看下去可以说是深不见底,纵使是这巨坑之外,四处也是沟壑纵横,不远处的山峦更是夷为平地。
隐隐还能看到一些生灵的的残肢断骸,足以想象夜云那一记杀招的威力有多么的可怕,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敢停留,宫御天揽住夜云的细腰便朝另一方向飞去……
殊不知两人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走上了第六层空间。
“喂,你们说之前的动荡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现在恢复了平静我还以为这片空间要塌陷了,差点没吓死老子。”
“你别说我都听到了空间咔嚓咔嚓的声音,以为会空间碎裂,还好没事,否则本少爷还没有娶妻就这么挂了,我娘知道了还不得哭死。”
几个人后怕的感叹着,没走几步就吓得后退一步。
“我勒个擦,哪个缺德的在这里挖这么大一个坑,老子差点就掉下去了。”
“别叫了,你们看。”
这五人正好是云天一行人,早在第一层的时候就结伴而行,选择共同完成任务,却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场面,地面上还冒着黑烟,饶是云天再冷静也忍不住瞠目结舌,“到底是何方高手竟能造成如此可怕的威力,这若是落在云塔城,还不得把整座城都给灭了?”
叶修更是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云天,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应该没有。”
“玉简上不是记载着第六层是木灵空间吗?结果老子一根木头都没看到,反而看到一个大坑,这……”
云天面色凝重道,“还记得之前的震动吗?我们在第五层都受到了影响,一直不知是怎么回事,想来应该就是第六层影响了第五层,你看那边堆满了如此多的巨石,而这地面也能看到一些木灵残肢,甚至地面还冒着烟雾,这就代表这是刚刚造成的,想来那位前辈还没有走远。”
“那位前辈?你知道是谁?”
云天摇头,“自是不知,只是能让方圆千里覆灭,山石崩塌,甚至影响了空间的稳定,绝非普通人能办法,就算是宫御天君孤云也不行。”
“那会是谁?”
“这风云空间之中自有生灵,风云守护者和掌舵者皆没有说过这里没有强者,那么就代表这里面除了那些喜欢通过掠杀抢夺积分的选手外,还有这片空间里的强者,若是惹到了他们,恐怕都得栽在这里。”
听到此话,叶修自然明白其中的可怕,“云天,这里都被毁了,那我们上哪里去寻找白哲莲?”
...
&bp;&bp;&bp;&bp;白哲莲,正是第六层的任务之一,属于b级任务,采摘五十株能够得到四十积分。
因为五行元素之一木灵元素是五行元素之中比较温和的元素,也是安全性最高的元素,云天五人从小到大便是好友,自然是不希望出现伤亡,从一开始便选择了最保险的方式。
殊不知,夜云造成的动静,让木灵元素的生灵伤亡上千,已经让掌管这片空间的执掌者勃然大怒,已经下令,所有踏入这片空间的人类一律杀无赦。
这样的命令是千百年来头一遭,自然也是木灵元素的生灵头一回遭到无情灭杀,至于罪魁祸首的夜云,她的相貌早已经传遍了所有木灵元素的生灵,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一场可怕的追杀。
然而这一切她还毫不知情。
……
“御天,既然在第六层,我们先去找白哲莲吧!”反正都要完成任务,更何况白哲莲是b及任务,积分不算低。
宫御天勾唇一笑,“一切听小九的。”
白哲莲作为灵植属于疗伤类的灵药,本身品阶并不过,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每一种需要采摘的灵植任务,都有伴生兽守护,白哲莲也不例外。
素有雪莲之称的白哲莲一开花便是十里飘香,很容易就能找到。
两人刚刚走到湖边,就有无数的藤蔓朝两人袭来,来势汹汹,尤其是这些藤蔓并不是普通的藤蔓,它绿色带红,拥有灵智,赫然是灵兽级的木灵元素生灵。
“擅闯者,死!”
嗖嗖嗖!!!
藤蔓再次席卷而来,宫御天和夜云几乎是同时凝气化剑,凌厉的剑气直接将血色藤蔓斩断成了几截,只可惜这血色藤蔓的恢复力更强,只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恢复原样。
“所有木灵听令,就是这两人,杀无赦!”
“等等,你们似乎对我们有很大的仇怨。”夜云皱眉道。
血色藤蔓挥舞着触手,凶狠道,“卑劣的人类,尔等毁我家园,杀我木灵子民,就该杀无赦。”
原来如此!
自己那一招威力太强,波及到了无辜了么?
只是若能重来一次,她依旧没有选择,神王境的九重紫雷只能用水火精魄相融才能对抗,虽然她的底牌不止这一张,可是对付九重紫雷却只有这一个办法。
对于这个无心之失夜云毫无办法,但即便这是我的错,亦不可能坐以待毙!
这就是修炼一途的生存之道,弱肉强食!
“你们让开我只要完成任务就离开,若非要动手,你们就应该知道后果。”夜云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如果可以她宁愿不动手,只是……
“哼,就算我所有木灵都死绝也绝不会放弃报仇,人类,我们承认你们很厉害,应该是人类中的佼佼者,只可惜……这里是木灵空间,是属于木元素的天下。”
的确,木元素空间,就算是空气也是木元素,他们可以不受约束的操控整个空间的元素之力,而且整个空间的木灵成千上万,就算是宫御天和夜云也要头疼。
...
&bp;&bp;&bp;&bp;夜云看向宫御天,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若真要屠杀整个五行木元素空间的木灵,还真是有点丧心病狂。
“采完白哲莲,上第七层。”
夜云眯了眯眼,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正要踏空飞行才发现整个空间的木元素被操控,无法飞行,就连速度也会限制,让其变得缓慢。
“看来是空间执掌者现身了。”宫御天低沉道,“每一层空间都会有一位空间执掌者,这位执掌者就相当于这片空间的最高掌权者,也可以称之为空间执法者,自古以来,每一个空间都会有空间执法者的存在,就算是凤翔大陆同样有,只不过已有千百年没有出现过,以至于多数人都忘记了这一类人的存在。”
“木元素空间的执掌者,想来是木元素生灵的最强者了。”
“不错,只有最强者才有资格站在最顶端受世人的仰望,只有最强者才能操控他人的生死,命令所有人。”宫御天这句话略带深意,夜云很清楚,无论是这个小世界也好,还是凤翔大陆也好,只有最强者才能不受任何控制,只有最强者才有守住你想要守护的东西或者人。
如果万年前的魂帝足够强大,强大到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越他,也许摄魂师一脉就不会覆灭了!
而自己,正是因为不够强大,才让风烟瑶被活活打死而无能为力。
我夜云……在此立下誓言,势要做最强者!
“杀!”
既然你们拦我道路,那么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两人并肩穿梭在木系生灵之中,要离开这里只能杀出一条血路,然而这些木灵就不要命似的阻拦他们,甚至在前方铸成了一道灵植墙壁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既然你们要逼我,那么我也没办法了,我夜云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好心人。”掌心一道火焰出现,神阶火源的威压立刻显露出来。
木系生灵对于火元素是拥有一种本能的畏惧感。
火,乃木灵之天敌。
无数的灵植摇摇晃晃着,似乎在相互交谈。
“怎么办怎么办,又是那可怕的火,这个人类若是在这里施展那一招恐怕我们木灵空间就要崩碎了。”
“那可怕火焰能够让我们全部毁灭,我们真的要继续杀他们吗?”
“我不想失去家园……”
就在宫御天的耐性即将失控,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要走可以,不过只能从恶灵谷离开,反正那里有你们需要的白哲莲,否则即便所有生灵灭绝,也势必要杀掉你们……人类,不要怀疑木系生灵的战斗力。”
“恶灵谷么?小九,我们走。”
宫御天直接握住夜云的手朝木灵让出的道路离开。
身后
一群木灵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恶灵谷不是禁地吗?虽然有千年白哲莲,可是那里有可怕的怪物。”
“就是就是,恶灵谷住着吃木灵的怪物,万一他们把怪物放出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好可怕好可怕……”
...
&bp;&bp;&bp;&bp;木灵们的议论声,夜云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这恶灵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所谓的空间执掌者口头上说放过二人,不过也是变着方的报复吧!
只是既然那里有着白哲莲,去一趟亦无法,所谓恶灵,莫非还有比地狱塔、灭天教更为凶残的恶灵吗?
一路上被木灵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只留下一条路,你想不知道恶灵谷在何处都没办法,大约两个多时辰过后,便再见不到木灵的踪影,而且这附近的木元素极为稀薄,甚至透着森寒的气息,不过有一点倒是正确,此地为湿地,水气很重,很适合白哲莲的生长,甚至隐隐能够嗅到属于白哲莲的芳香了。
夜云一直走在前面,只是到了这一步,却蓦地被宫御天拽入怀里,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乖乖待在我身边。”
“御天,我不是柔弱的大小姐……”
“我知道,可我不想在看到你受伤,既然有我在,就由我来守护你。”宫御天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道,“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还能干什么了。”
夜云眉梢一挑,伸手捏住男人精致的下颚,“其实我也可以守护你。”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守护。”
宫御天虽是如此说着,却是将怀里的人死死禁锢住,“木元素空间之中竟然如此森寒之地,木元素稀薄到几乎没有的地步倒是少见,能让整个空间的生灵都惧怕的恶灵谷……”
“啊……澈之哥哥救救我。”一声尖叫声从前方传来,让两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看来已经有人先一步了。”
“莫非白哲莲只有这地方才有不成?”
“看来是了。”
两人没走几步就看到前方是一处峡谷,而那厮杀之声便是从里面传来的。
恶灵谷内,一只浑身黑红的巨蝎将七人围在中间,这巨蝎身形庞大,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座小山,竟有数米之高,每一条触手极为尖锐,泛着绿光,那是巨蝎的毒素,猩红的双眼处处透着凶残,甚至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五行木元素空间之中竟然有这种生物,还真是可怕,尤其是神念一扫,这巨蝎的等级竟然还在灵兽之上,这东西明明没有神兽血脉,却堪比神兽的等级。
不得不令人重视!
“该死的,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竟然如此恐怖,我们的剑根本刺不穿它的防御,澈之,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位黑衣青年面色铁青的问道。
被喊作澈之的青年一身玄色锦服,手执一柄木剑,“我们没有退路了,除非杀了它,否则我们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这鬼东西这么厉害,破不了防御我们迟早是死,你说的倒是轻巧。”
“喂,你怎么说话的,澈之哥哥说的一点没错,我们不杀了它,难道等它来杀我们吗?”
“吼!!”巨蝎一声怒吼,喷出一口毒素惊得几人连忙闪躲,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的衣服上被沾到了一部分。
...
&bp;&bp;&bp;&bp;尤其是其中穿绿衣的女子,再次大叫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一直和澈之哥哥吵,我们也不会被喷毒素了。”
澈之一脸凝重,脸上开始出现一丝不耐,“住口,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争吵,不如想想办法如何杀掉这巨蝎。”
“你说的倒是轻巧,有本事你去杀啊!”
“慕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慕浠冷笑嘲讽,“我怎么不能说这种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慕澈之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在这风云大比中出头,好得到家主的赏识吗?不过你以为得到赏识就能和少主比吗?别痴心妄想了。”
慕澈之脸色一沉,不再多言,而是直接和巨蝎对上。
那手中的木剑似乎并非木头,而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他的一招一式都干净利索,只是心有杂乱,不能完全进入状态,夜云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到这个人。
说起来她和这个人也不过只是萍水相逢……
“似乎成长了不少。”夜云摸着下巴眯眼道。
宫御天眸色一沉,“小九认识他们?”
“不,只认识拿木剑那个。”某女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男人眼底闪烁着隐晦的寒芒,那浑身醋味已经开始十里飘酸了。
“真没想到进步挺大的,和当年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只不过这柔弱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都欺负都头上来了,命都吊着一半了,还有空叽叽歪歪的,换老子直接一刀砍了。”
原本还在吃醋的某殿主突然听到最后一句直接一噎,愣了一会儿才好笑的搂住身旁的女子,“啧啧,这小野猫的性子可是十年没见到了,没想到……挺怀念的。”
夜云当即脸色一黑!
她自然明白宫御天所说的意思,十年前的自己才刚刚穿越过来,那时候可不就是一只野猫吗?
谈话间,慕澈之一干人个个身上都挂了彩,不光如此,其中一个黄衣女子半边脸都变成了青绿色,显然是中了巨蝎的毒,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着。
而那巨蝎似乎并不急着杀他们,反而像玩弄他们……
噗呲噗呲!
又一个少年被巨蝎的触手刺穿了胸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陨落在此,那眼底的不甘让他几乎握住手里的剑,疯狂的历喝道,“本少爷今天跟你拼了!”
砰砰砰!
一声爆炸声炸响开来,巨蝎身上血雾横飞,少年选择了自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只有一个躺在地上的青衣少年痛苦的嘶喊着,“三弟,三弟……”
只可惜少年的自爆并没有对巨蝎造成威胁,仅仅只是断了一根触手,并因此惹怒了它,巨大的头摇晃着,不停的喷出毒素,张牙舞爪的抓起其中一个女子,直接撕碎。
“不,裳儿……”青衣少年瞳孔圆睁,他不敢相信两个最亲的人就这么离他而去。
慕澈之脸色也不好看,一脸的血迹,明明浑身是伤,却还不忘安慰青衣少年,“江云,对不起。”
...
&bp;&bp;&bp;&bp;“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换回三弟和裳儿的命吗?慕澈之,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为什么不去救他们?是不是所有人都死了你才甘心?”
“不是。”
“不是,我看你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所有人都死了,就没有人和你争夺了,枉我江云还把你当做好友,你居然见死不救,白白让三弟和裳儿送了命。”江云的质问声让慕澈之不知如何回答,没有反驳,反而一脸的愧疚。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我不是故意不救他们的……”
“澈之哥哥,你和这种人说什么废话,江云你就是白眼狼,没看到澈之哥哥都受伤了吗?他怎么救,这巨蝎这么厉害,而且裳儿和你三弟出事的时候,也是你离的最近,你自己没有本事救,还来怪澈之哥哥,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澈之哥哥?”绿衣女子虽然也受了伤,可是这伶牙俐齿的本事却是丝毫不减。
一行七人,转瞬还剩下三人。
两男一女,个个都是伤员,然而巨蝎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极致,瞧着那八爪鱼似的姿态,想必是要给这几人最后一击了。
慕澈之更是清楚这一点,扶住绿衣女子道,“灵儿,你可害怕?”
“不,灵儿不害怕,只要澈之哥哥在身边灵儿就不会怕。”
“也许我们会死。”
“反正都会有一死,灵儿不怕。”慕灵儿红着眼睛抱住慕澈之,眼看着巨蝎朝四人扑来,都同时做好了自爆的准备……
“啧,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狼狈。”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紧闭双眼的三人皆抬头看去,只见一黑衣‘少年’手执银枪刺入了巨蝎的头颅之中,巨蝎痛苦的嘶吼着,四处喷溅毒素,好在慕澈之三人还没有迟钝到选择玄气护体。
“神兽级巨蝎,看来你就是恶灵谷所谓的恶灵吧!只可惜你遇到了我……命!”一个命字,足以让巨蝎神魂俱灭,并非真正的神兽,神魂极为脆弱。
三个伤员都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刻竟然有人出手救了他们。
直到看到巨蝎痛苦的倒下,才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还以为死定了……”
“澈之哥哥,我们不用死了。”
慕澈之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逐渐朝自己走来的黑衣‘少年’,这张脸,这装扮和当年一模一样,这个用一句话点醒自己的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怎么?不认识了?”
慕澈之温和一笑,“每次都让你见此狼狈的我。”
“还好。”
“我欠你两条命。”
“你的命并不值钱,我拿来也无用。”夜云毫不客气的回绝,顿时激怒了慕灵儿。
“喂,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澈之哥哥不过是想报答你,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哼,而且一看你就不是云塔城的人,一个外来者你救了澈之哥哥,你知道你可以得到多少好处吗?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祖巫世家欠下人情,你倒好,居然不识抬举。”
...
&bp;&bp;&bp;&bp;慕灵儿一副为慕澈之打抱不平的样子,朝着夜云大喊大叫,让人看一眼就好生厌恶,若非慕澈之这人还算不错,夜云根本没有打算出手。
眉头一锁,正欲动手便听到慕灵儿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撞上巨蝎的尸体,直接吐了血,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收敛半分,反而气焰更甚。
“谁?到底是谁竟然敢暗算本小姐,偷偷摸摸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和本小姐正面挑战?”
听着这话,夜云冷笑勾唇,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一部分找死的脑残,眼前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动手之人自然是一直跟着夜云的宫御天,殿主大人极为护短,岂能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另一个女人的侮辱,只见他踏空现身,一身衣衣袂飞扬,举手投足之间皆彰显出他独特的贵气,神圣不可侵犯,尤其是那一张脸俊美的人神共愤,只一眼就让慕灵儿看呆了眼,连自己身上的伤都忘记了痛。
“你是什么人?”虽然心动,可面上慕灵儿还作出一副大小姐的样子质问道。
宫御天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站在夜云的身侧,露出一副哀怨的模样,“小九,你居然当着你男人的面救另一个男人,而且还救过他两次?”
“你吃醋了?”夜云好笑的转头对上宫御天的眼睛,那宠溺的眼神柔情似水,好似融化到了骨髓之中,令人移不开眼,眼眸之中倒影着自己的身影,他的眼中只有自己,容不下其他。
本是一句调笑,哪只殿主大人傲娇的一仰头,“对,本宫吃醋了。”
“恩,好酸。”
“是啊!太酸了,需要来点蜜糖。”
夜云眉梢一挑,“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蜜糖?”
宫御天长臂一捞,将人揽入怀里,毫不遮掩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小九就是我的蜜糖,你的味道比任何蜜糖都要甜,让我为之蚀骨**,不能自拔。”
夜云当即身子一怔,耳根后迅速泛红,只有这个男人能轻易撼动她的情绪,也只有他……
为之蚀骨,不能自拔,我亦如此!
两人相拥倒是没什么,只不过躺在地上的三个旁观者被吓懵了!
尤其是慕灵儿,早就看到宫御天的脸时,整个人如同被勾了魂似的,作为祖巫世家慕家的子弟,她也算见过不少英俊的男人,君孤云、帝释天她都见过,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和他们不同,不知为何,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让你忍不住深陷进去。
好个绝色的男人,可是……
这个男人不属于就另当别论了,更何况在云塔城也没见过他,更不是祖巫世家的人,如此慕灵儿的底气更足了,只要不是祖巫世家和云塔城的人,以她的背景根本不必怕他们。
“你居然不理本小姐,不但不理本小姐,居然还当着本小姐的面亲一个男人,你到底有没有将本小姐放在眼底?”慕灵儿口无遮拦的话让夜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
&bp;&bp;&bp;&bp;这个女人是白痴吗?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夜云看向慕澈之冷冷道,“你的进步倒是很大,可惜多了一个脑残拖你的后退,若是你想在这里活下去,趁早甩了她才是上上策,否则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音落,夜云转身就在,宫御天紧跟其后,朝恶灵谷的深处走去。
慕灵儿趴在巨蝎的尸体旁气的直跳脚,“该死的混蛋,居然敢辱骂本小姐是脑残,还说本小姐是澈之哥哥的包袱,哼,不管你是谁,你以为惹了我慕灵儿,我会让你好过?还有那个男人,本小姐看上的男人你休想逃掉,等……”
“住口!”慕澈之忍无可忍一声历喝,惊得慕灵儿直接愣住,随后眼眶一红,“澈之哥哥,你居然吼我?”
“灵儿,我们慕家岂能做忘恩负义之人,对方救了我们,你不但不怀有感激之心,反而还要对付他们,灵儿,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刻薄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天真善良的灵儿妹妹吗?”慕澈之痛苦道,眼底满是失望之色。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被宠坏了,骄纵了点,至少本性是善良的,可是现在我看到的是什么?刻薄,怨毒……你太让我失望了!”
“澈之哥哥你居然说我刻薄?说我怨毒?难道你没有听到是他们侮辱我吗?我慕灵儿可是祖巫世家的人,他们不过是四方群域的蛮夷人,我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你……”
江云冷笑着看着这一幕,艰难的站起身道,“慕澈之,我倒是觉得那个黑衣少年说的很对,这个女人早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那样的人物,只是一招就让巨蝎死的不能再死,那凌厉的气势和眼神,看一眼就觉得可怕,尤其是那个紫衣男人,他虽然没有和他对视,可是他出现的瞬间,那种威压让他忍不住颤栗。
而且两人踏空飞行,根本看不到六芒星纹,那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至少是神王修为的至尊,这片大陆上多的是天才,多的你不知道的隐世家族,更何况谁说不是祖巫世家和云塔城的就是四方群域的?
万一是三界天来的人……
风云大比并没有规定三界天不能参与,然而这个女人,居然不知死活的找死?
江云丢下这句话也朝恶灵谷的深处走去,他还要完成任务夺下积分才行。
可怜慕灵儿刚被慕澈之呵斥,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江云这句,再次气的暴跳,冲着江云的背影吼道,“好你个江云,连你敢骂我,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姐姐吗?别忘了我姐姐可是死在你面前。”
已经走远的江云脚步一顿,随即苦笑着离去。
他承认他喜欢慕裳,原本爱屋及乌,可是现在才明白慕裳一直吊着自己,再看她这个妹妹的德性……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和慕澈之一样,亏得以前还觉得慕灵儿虽然骄纵,但也算可爱,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象,倒是刚才那两个人……
...
&bp;&bp;&bp;&bp;“那个紫衣人给我威压丝毫不比君孤云他们的威压弱,还有这人好面熟,应该在哪里见过才对。”江云一边嘀咕一边走远。
慕澈之靠着峡谷的山石,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夜云和江云告诫自己的话,这些年来对于慕灵儿的骄横一直选择了忽略,却没想到正是这种骄横才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那只巨蝎,若非慕灵儿最初出言不逊,甚至一上来不搞清底细就去攻击巨蝎,一开始巨蝎一直往恶灵谷里面跑,并没有和他们交战。
是慕灵儿拦住它的去路。
若非她强行惹上巨蝎,慕裳他们或许就不会死,江云也不会因此和自己有了间隙。
还有救命恩人,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若非看在自己的面上,恐怕慕灵儿早就身首异处了,这若是换到其他家族的份上,恐怕到时候不仅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威胁,甚至会给家族带来灾难。
慕家是世代传承的炼药师家族,家族中人皆以炼丹为主,本身武力值就弱……慕澈之仔细的分析完这一切才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
恶灵谷中,越往里面走,越能发现木元素的稀薄,大约半个时辰后,夜云和宫御天都停住了脚步。
“御天,木元素消失了。”
“小九,你可发现一点,恶灵谷这一路走来,没有任何的灵植,更没有任何的生灵,按理说就算这里的木元素很薄弱也不至于一个生灵都没有,就算是禁地,也应该有禁地的伴生灵,可是这个地方……”宫御天眯了眯眼,想起之前的木灵不要命的逃跑,看来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威胁木灵的东西。
足以让所有的木灵都畏惧,以至恶灵谷如此广袤的地域竟然无生灵敢靠近。
一眼望去全是山石……
红的蓝的绿的……呃……有颜色的石头?
夜云微微一怔,神念一扫,当即脸色大变,这哪里是石头,根本都是蝎子,而且都是不弱于之前那只巨蝎的毒蝎,难怪叫做恶灵谷,这东西对于木灵来说,绝对算得上恶灵。
只不过对于夜云来说或许是个机会,一个练习魂技的机会!
他们发现毒蝎的瞬间,那些毒蝎同样发现了两人,所有的毒蝎挥着那些触手,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夜云凝神聚魂,薄唇微启,“命!”
倒!
砰砰砰!
随着命魂咒的施展,扑过来的毒蝎不停的倒下,夜云眼睛一睁,战炎枪出,“暝幽,噬魂!”
嗖嗖嗖!
银芒飞射,无数的毒蝎刚跑了两步就应声倒地,只不过这些毒蝎等级很高,虽不是神兽却相当于普通的神兽的修为,若放在武者的身上,已然相当于神玄巅峰……
神王修为,无上境界的神魂,足以让神玄巅峰武者瞬间泯灭,这样的结果让夜云很是震惊,之前的巨蝎被杀还以为是因为慕澈之他们消耗了它太多玄气的缘故,现在看来是真的……神王以下必杀。
如此一来,夜云争夺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
&bp;&bp;&bp;&bp;无数的毒蝎被命魂咒夺了性命,毒蝎的灵魂很是稀薄,几乎在命魂咒夺命的瞬间便灰飞烟灭,夜云倒也不稀罕这一点点魂力,不过命魂咒却能在这过程中为她节省不少的时间。
宫御天见着遍地的毒蝎尸体只是眉梢一挑,“无上境界的神魂果然更强了,小九在这五行风云空间之中可以大胆的施展摄魂师的魂技,那些所谓的天道是无法感应到的。”
“这是为何?”
“五行风云空间并不是这片大陆上原有的空间,而是自成的小世界,这一点小九已经很清楚了,更何况这里面的五行元素本身乃是天地本源,而摄魂师修炼的并非玄气,而是灵气,灵气亦属于天地本源之日月精华,同根同源,故而就算是上古三大帝也无法探知出来,而小世界之外的凤翔大陆,灵气稀薄,又以玄气为主,加上天道法则的监视,很容易察觉,小九可明白?”
宫御天虽在为夜云解释着,可是那双眼眸却一直灼灼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原来如此。”
宫御天解释的如此详细,夜云自然是清楚明了,这五行风云空间就好像一道天然的屏障,能将一切探知此地的东西隔绝,甚至从宫御天这里得知,这比赛用的玉简也是这风云空间之中的玉简,所有物品一旦进入了这个空间,都相当于和外界隔绝,任何通讯的神器宝贝都是无用的。
哪怕是宗门世家特制的保命符也无效……
得知这一切的夜云眼眸暗涌,嘴角扬起一抹邪笑,“若真是如此,那么这里相当于是她这位摄魂师的天堂,而且击杀任何人都不必担心被人发现,更不用担心逃跑,永绝后患。”
这五行风云空间之中,可有的是人想要自己的命。
而夜云想到这一点的同时,在第五层空间之中有四人一队组成的小分队正密谋商议着。
“墨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其中一位锦衣青年双眸阴鸷道,而被他称作墨师兄的人身高八尺有余,一身墨色衣襟显得此人很是冷漠,神情之中透着阴狠冷冽,只需一眼就能知晓此人不是善茬,此人五官立体,倒也是个俊朗之人,他后背古纹长剑,站在那里,单单是气势足以震慑不少人。
而这人正是夜云不知名的敌人之一——遁世仙宫新晋核心大弟子墨寒樾。
墨寒樾冷眸森寒,冷冷道,“那个毁了凌天羽的人找到没有?”
“回墨师兄,还没有,已经打听过了,似乎没人看到过她。”
“夜十七……一个女人竟然能毁了凌天羽,我墨寒樾倒是想知道她到底有何厉害之处。”墨寒樾勾起一抹冷笑,道,“你们给我听着,任务要做,积分要夺,但那个女人不可放过。”
“墨师兄,我们真的要为凌天羽报仇吗?”
“怎么?你有意见?”
“我怎么敢对墨师兄有意见,我只是奇怪……墨师兄不是很讨厌凌天羽吗?如今他成了废物对墨师兄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怎么……”
...
&bp;&bp;&bp;&bp;锦衣青年话未落下,就被墨寒樾那森寒的神色吓了一跳,“墨……墨师兄?”
“我墨寒樾是讨厌凌天羽,是因为凌天羽我一直被打压,永远屈尊于第二,但是我墨寒樾要打败凌天羽夺下第一席位也是靠我自己堂堂正正的打败他,而不是靠一个女人,凌天羽成了废物的确是好事,可惜……却是靠了一个女人,因为她废了凌天羽,所以我墨寒樾才有机会成为遁世仙宗第一核心弟子,哈哈哈哈……多么讽刺,我墨寒樾想要的一切还不需要靠一个女人来争夺,这个女人存在一天,我墨寒樾受到的侮辱就多一天……”
墨寒樾神色越发阴鸷,狠辣道,“夜十七,必死无疑!”
“只有这个女人死了,我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遁世仙宗的大弟子,只有这个女人死了,我墨寒樾才能除掉心魔!”
而除掉这个女人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五行风云空间,不但能够得到积分,还能扼杀一些威胁。
……
眼下,离风云空间开启已经过去了二十天,很多人单单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就浪费了十天,如今的积分遥遥领先的已经是其他人,因为都是编号,故而无法知晓到底是何人。
至少不是二三三号了。
如今三三零号位居第一,总积分一百八十积分。
二零五号位居第二,总积分一百七十三积分。
一百零二号位居第三,总积分一百五十六积分。
……
二三三号位居第两百,总积分七十积分。
“哈哈哈,你们看看,这个二三三号恐怕是靠了运气才得到了之前那七十个积分,这都过去了二十天了,结果一分都没有涨,指不定被谁杀了。”
“说的也是,什么击杀神王的高手,估计早就陨落了。”
“就是就是,现在位居第一的三三零号,就是不知道这三三零号到底是敌是友了……”
就在无数人看着排行榜的时候,蓦然间,一道属于风云空间的宣布声再次响起:“恭喜二三三号选手,激发隐藏任务击杀巨型七彩毒蝎一百只,获得积分一千分,总积分一千零七十分,任务榜位居第一,总积分榜位居第一。”
这道机械式的声音令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个惊骇的盯着自己的任务玉简,瞧着那闪烁着金光的榜首,差点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我的个亲娘诶,居然还有隐藏任务这玩意?”
“巨型七彩毒蝎,那是什么东西?居然击杀了一百只,看来是一只得十个积分。”
“一千多积分,整整甩了第二名八百多积分,这也太恐怖了一点。”
“……”
五行风云空间之中但凡还存活着的选手皆是议论着这位二三三号,尤其是刚刚才贬低二三三号的那几个人,这特么的简直就是打脸。
“刚才你们谁说的二三三号早就陨落了,这转眼就是一千积分,自古以来还没听说哪个天才能够一下子获得一千积分的,这个二三三号到底是什么来头?”
...
&bp;&bp;&bp;&bp;“不管这个二三三号是何人,都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绝对是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争夺的强敌!”
约半个时辰过后,沉寂的宣布声再次响起,“恭喜零零三号选手,激发隐藏任务击杀巨型七彩毒蝎王一对,获得积分一千分,总积分一千一百分,任务榜位居并列第一,总积分榜位居第一。”
嘶嘶……
所有选手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甚至产生了骂爹的冲动。
“我勒个擦,怎么又冒出了一个零零三号,之前可是从没听说过的。”
“这吃药也没有这么猛的,还七彩巨蝎王,那是什么玩意,老子可是从没有听说过还有隐藏任务的,这玉简上也没有说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二三三号从进入风云空间开始就很高调,他击杀毒蝎倒是说得过去,可是这个零零三号却是刚刚冒出来的,而且击杀的还是毒蝎王……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两人肯定是一块的。”
每层空间中都有人在议论着,可是最震惊的还属慕澈之、江云和慕灵儿三人。
只有他们三个知道这七彩毒蝎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而且他们也是亲眼所见恶灵谷内满地的尸体,那机械式的宣布声如同魔音绕耳,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
每个人都在好奇的两个人物就站在他们的面前,而且在不久前才救了他们的性命。
诚然最震惊的还是慕澈之,只有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黑衣少年’是多么的令他敬佩。
夜云和宫御天也没想到他们三人都已经受了伤竟然还敢进入恶灵谷,而且是他们刚刚击杀完所有的七彩毒蝎时,这满地的尸体想要否认都说不过去,更何况是所有毒蝎死亡的瞬间,宣布声就响了起来。
“看来被发现了。”夜云耸了耸肩勾唇道。
宫御天一脸漠然,眼眸微眯,早已经在这三人出现的瞬间便将之锁定,但凡有任何的威胁,这三人都将在顷刻间毙命。
慕澈之讪讪的笑了笑,“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而一瘸一拐的江云则是一脸惊骇,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玉简,紧接着又抬头看着站在七彩巨蝎尸体堆中丰神俊朗的两人,如此重复着一个动作。
想他江云好歹也是祖巫江家的人,什么大世面没有见过,对于风云空间早有耳闻,甚至每层空间有什么都一清二楚,他一直以为能够稳居榜首之人应当是属于十二祖巫世家的人,就算不是江家的人,那至少也是帝家或者君家的人,帝释天和君孤云,冷卓和影罗,包括花家的花月了都是狠角色。
都是足以去竞争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天才,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个逆天的变态居然是眼前这两个人,虽然模样不比祖巫世家的少主们差,可是这实力……
“凤翔大陆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人物了?澈之,你之前说他们救过你两次,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
...
&bp;&bp;&bp;&bp;江云紧锁着眉头问向身侧的慕澈之,只有这样,或许还能大概猜出这两人的来路,这样的实力,遥遥领先的积分,若是其他人无法再短期内激发隐藏任务获得高额积分,那么这二人必定是此轮比赛的榜首,对于祖巫世家来说,极为不利。
“还有一次是……我差点被驱逐的那一年。”慕澈之长叹了口气,目光看向七彩巨蝎身上的黑衣少年,“如果没有他出手,我和灵儿恐怕早在几年前就没了性命。”
那时候的自己太弱了,也把这武道世界想的太简单了,若非他的一席位,恐怕今日的慕澈之也不会存在。
“江云,他是我的恩人,你明白吗?”
江云愣了愣,“什么意思?”
“他也是你的恩人,若非他出手,刚才的我们就成为了毒蝎的食物。”慕澈之一脸正色,“他们的编号除了我们三人,我不希望再有第四人知道,无论是谁泄露,都别怪我慕澈之手刃他。”
这一刻的慕澈之,很清楚这两个编号一旦暴露出来,夜云和宫御天势必成为所有选手掠杀的目标,一千多的积分,一旦掠杀成功,那么这些积分都会自动转移到胜利者的身上,这可比那劳什子隐藏任务得积分还来得快,一旦形成掠杀,就算你修为再高,也禁不住所有天才的围攻。
更何况这里的天才都不是普通的天才,而是凤翔大陆上最优秀的一批精英。
除却本身之外,还有庞大的世家背景。
慕澈之第一次见夜云就是在那片山脉之中,四方群域之中又非宗门,万一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江云对于慕澈之几乎算得上威胁的话有些意外。
曾经的慕澈之是慕家最温文尔雅的公子,也是年轻一辈中最好欺负的一个,他天赋不高,为了不被驱逐提出外出历练,被家族丢到了四方群域,最后凭着自己的能力回到祖巫世家之时,已经是奄奄一息。
被救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对自己异常的狠,不停的压榨自己的极限,每次都将自己关在家族历练塔中进行地狱式的训练,一次又一次……
江云和慕澈之因为慕裳儿的关系,两人算得上是极好的朋友,却从未见他对其他人再上过心,仿佛除了修炼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
就算是这次进入风云空间也是一样,可是现在……江云居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坚定,那是一种带着信仰的眼神。
江云复杂的看向夜云,“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子,到底对慕澈之做了什么?”
夜云的神念早在进入恶灵谷开始便遍布开来,两人的对话自然没有逃脱她的耳朵,这两个男人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不过那个一直垂着头的女人可就不一定了。
唇角一勾,“我这个人虽然不怕谁,但是有点怕麻烦,若是真被泄露出去……我会直接杀掉最可疑的那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万一不是我们去告密的呢?”慕灵儿忽然抬头反驳,一脸凶煞的样子。
...
&bp;&bp;&bp;&bp;夜云不轻不重的笑道,“我说了,我会直接杀掉最可疑的那个人,甚至……全部杀光。”
“你……你这个狠毒的小子,澈之哥哥刚才可是为了你警告了江云,你居然说全部杀光,你怎么这么狠毒,澈之哥哥为了保护你都威胁了自己的好朋友,你不但不感恩反而还要将我们全部杀光,你……你……”慕灵儿气急败坏的怒吼着,却没有注意到夜云嘴角的笑越来越浓。
这般的笑伸不进眼底,却足以令人胆寒。
慕灵儿只瞧着眼前一闪,一道黑影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那张带着轻笑的俊脸近在咫尺,只看到她红唇微启,吐出的字眼令她全身冰凉。
“你大概不知道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知道我们编号的只有你们三个人,一旦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就代表了泄露者必定是你们三个之一……对我有威胁的敌人,我一向选择杀之而后快,至于你的澈之哥哥,我既然能亲手救了他,也能亲手毁了他,包括你……”
慕灵儿眼前一阵眩晕,连带脑海深处好似一根针扎着刺疼无比,想要反抗却毫无力气,就好像整个人被眼前这人定住,殊不知她的魂海中已经无声无息的被附上了夜云的一道神念,慕灵儿虽是慕家人,可惜精神力不足,灵魂也就越发的弱,对于无上境界的神魂者来说,想要附上一道神念简直太容易了。
魂海之中一旦被附上神念,只要这道神念的主人有攻击的念头,那么你的灵魂将在顷刻间被毁灭!
灵魂攻击受损,不是痴傻就是死!
待夜云和宫御天离开之后,慕灵儿才一脸惨白的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衣衫早已经被一身冷汗浸湿,恶灵谷中没有了七彩毒蝎的存在,想要采摘白哲莲就容易多了。
作为b级任务,两人迅速完成。
同一时刻,宣布声再次响起:“恭喜零零三号选手成功采摘白哲莲五十株,获得任务积分四十分,目前总积分一千一百四十分,位居积分榜第一。”
“恭喜二三三号选手成功采摘白哲莲五十株,获得任务积分四十分,目前总积分一千一百一十分,位居积分榜第二。”
音落过后,五行风云空间之中的选手们再次震惊了!
“白哲莲居然被他们找到了?”
“又涨了四十个积分,这两人是开外挂了吧……”
“太可怕了,真不知道等到五行风云空间关闭的那天开始,这两人到底会获得多少积分,据说历届比赛的选手从没有人超过五百个积分,可如今连一千积分都冒出来了,还不止一个,若是将这两人的积分掠夺过来,那么……”
谁就是此轮比赛的榜首!
得榜首者,可以获得一次越级晋阶的机会!
相当于在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争夺赛中多一次机会,这比得什么物质上的奖励还要诱人!
“我古家的子弟听令,全力击杀二三三号和零零三号……”
...
&bp;&bp;&bp;&bp;“帝家子弟听令,全力掠夺二三三号和零零三号……”
“江家……”
“龙家……”
“千毒殿……”
“傀儡门……”
到了掠夺的关键时刻,所有的宗门和世家纷纷都抱成了团,每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二三三号和零零三号的身上,他们都很清楚,选择掠杀获得积分,仅仅只是靠做任务,你就算是把玉简上的任务全部做完,也无法获得上千的积分。
只是夜云和宫御天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残酷的掠杀,而被掠杀的对象就是他们两人,只不过……就算知道又有何畏惧,她夜云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
慕灵儿三人呆愣愣的看着两人离开恶灵谷,而后江云选择独自离开恶灵谷,慕澈之虽想独行,却因为慕灵儿不得不选择放弃。
“澈之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做任务。”
慕澈之一边采摘着白哲莲,一边说着,哪知两人刚刚完成了白哲莲五十株的任务,就有不少人赶到了恶灵谷,尤其是在看到慕澈之两人的时候,一个个兴奋的亮了眼。
“恶灵谷内是五行风云空间之中唯一能够生长白哲莲的地方,所以这里就是二三三号和零零三号这两人获得一千积分的地方,而这两人……”一个手握大刀的男子激动的舔了舔唇,狂热的盯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没错了,两个人,而且刚刚完成白哲莲任务,还有这么多的七彩毒蝎尸体……”
“兄弟,你的意思是这两人就是我们要掠杀的那两个人?”
“绝对错不了,你们看看他们身后的那些七彩毒蝎尸体,这恶灵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而且他们似乎伤的不轻,也对,七彩毒蝎是玩意我们是不知道,可是这些尸体却代表了两千个积分,不重伤才是怪事,哈哈哈……伤了也好,能给我们省掉不少事呢!”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二三三号和零零三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就让老子亲手送你们上西天。”
慕灵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脸惊骇的抓住慕澈之的胳膊,“澈之哥哥,我们……我们……”
“糟了。”慕澈之压根没有听到慕灵儿说什么,而是皱眉,面色凝重的看着对面六七人冲了过来,这些人的修为并不是太高,也不是十二祖巫世家的人,如此应该是四方群域或者云塔城的世家中人,但是……不管到底来头,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些人是来夺命的!
自己和灵儿被误会了!
“灵儿,准备战斗!”
“不,澈之哥哥,根本就不是我们,二三三号和零零三号明明另有其人,为什么这些人会找上我们。”慕灵儿不停的摇头,以至慕澈之脾气再好,也恨不得将她狂揍一顿。
女人,果然是越来越麻烦的生物!
“不战斗就死!”
慕澈之甩开慕灵儿,直接迎刃而上。
嗖嗖嗖!
即便是已经受伤的他,速度依然不减,家族的地狱式历练可比这些人的速度快多了。
...
&bp;&bp;&bp;&bp;不远处,夜云和宫御天并肩而立在一座山石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恶灵谷内正上演的厮杀,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御天,看来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两千积分倒是成了他们口中的肥肉。”
“这肥肉虽然可口,还得有那个本事吃下去。”宫御天环住某个小女人的细腰,附身在她的耳畔处轻轻的吐纳一口气,那炙热感让怀里的女人很不安分。
“别闹了御天。”
夜云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却被宫御天一手扣住腰,一手抚上她的脸颊,笑意盈盈道,“我可没闹,小九,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们好些日子没有那个了……”
听着某殿主这蓦然间冒出的话,夜云的脸浮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你……”
“小九,我快忍不住了,你瞧它都开始想念你了。”殿主大人加大手臂的力道,让怀里的女人紧紧的贴着自己,两人能够清楚的感受来自对方的温度,甚至心跳。
只是夜云在感觉到自己被一道灼热抵住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御天,你……”
“小九……”
殿主大人将头埋进她的颈项间,重重的喘息声让夜云脸颊发烫,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在这个时间拥有如此强烈的**,可若是放着不管,似乎也不对劲。
“御天,这里可是恶灵谷外,又是五行木灵……”
“我们有天云居。”
夜云脸色一黑,殿主大人趁机撒娇,“小九,难道你忍心让为夫就这么忍着,时间长了可是会坏的。”
“真不知道当年你不近女色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宫御天眉梢一挑,直接封住某个小女人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小九,我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只有在你面前才有蚀骨溶血的****。”
这厢白光微闪,相拥亲昵的两人便消失不见,可怜恶灵谷内厮杀的血雨腥风,慕澈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慕灵儿却宛如傻了一般看着这一场战斗。
“为什么?为什么?澈之哥哥,明明不是我们,你为什么不解释?”
“那个人不过是救过你两次,为何你愿意为他背负这一切,澈之哥哥我从没有见你对谁这么在意过,却甘愿为他付出性命的代价,你可是慕家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灵儿一次次的问着,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慕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跟着慕澈之一次又一次的受苦?
慕澈之一边与敌人厮杀,一边看向发愣的女人,大喊道,“灵儿,快走。”
慕灵儿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被敌人团团围住的少年,浑身是血的朝自己怒喊着。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
“好。”
这一次慕灵儿没有犹豫,转身就朝恶灵谷更深处走去,外面的路已经被拦住,她只能从里面逃走。
噗嗤!
被一剑刺穿腹部的慕澈之看着慕灵儿的背影,嘴角扯过一抹浅笑,“灵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家族不是万能的,一个人若是没有感恩之心,修为再高也不过是个冷血的杀人机器,而不是人。”
...
&bp;&bp;&bp;&bp;“你这性子若是不改改,迟早有一天会如恩人所说那般吃大亏的,我一直相信武道一途不是所谓的绝情弃爱,更不是所谓的家族利益为上,人与人之间本身应该有情,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人之所以有七情六欲,不是为了让武者去斩断这七情六欲,而是彻底的去领悟它,去感受它给人带来的一切,七情六欲因为你拥有,才会有喜怒哀惧,因为你拥有,才算得上一个人。”
世间万物千千万万,可拥有七情六欲者只有一种生物。
那便是人族!
所以这天下才是人族的天下……
慕澈之感觉到自己的血一点点的流逝,伴随着自己的生命,可是这一刻他的感悟却很深,只可惜……临死前才领悟,对我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啪!
似乎感觉到生命的流失,任务玉简和戒指自动开始松动,落在了地上,掠杀之人拾起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糟了,我们杀错人了,这人根本不是二三三号也不是零零三号。”
“那咋办,杀都杀了难道还能后悔不成?”
“不过这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让我们挂彩,估计也不是一般人……不过这小子拼命的保护那个女人,莫非那个女人才是我们掠杀的对象?”
“估计是了,她从里面逃跑了,咱们要不要追?”
“当然要追!”
……
慕澈之再次睁开眼睛之时,还以为自己早就死了,不过在看到四周的环境和身上被人处理过的伤口,才明白自己被人救了,那残留的气息和药草,对于慕家人来说,要分辨出来很容易。
“还魂草……看来我欠恩人的已经还不清了。”
……
却说号称千寂灭影罗刀的影罗,在得知榜首积分的时,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影就是夜云,那个能够在九魔圣宝塔内让无数人吃亏的女人。
像影罗这样孤僻之人,一般不参与任何的厮杀,而是趁机修炼领悟元素奥义。
不错,五行风云空间之中除却可以得积分外,对于领悟元素奥义有极大的帮助,整个凤翔大陆上,五行元素最为浓郁之地就是这五行空间,多少人争破头想要进入这里,这也算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至于君孤云,自看到夜云在五行火元素空间闹出的动静之后,就直接去了五行水元素空间那一层。
君家……本命元素乃天雨,亦是水元素之一。
这五行火元素对他的修炼亦有很大的帮助,至于任务,他从不在乎。
第七层
是五行风云空间的最后一层,传言从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走上第七层,自风云空间之中第一层到第六层都是传送门相连接,而第六层到第七层却是千步天梯。
并且每次只能进入一个人……
一旦武者步入天梯范围内,就会直接被压制修为,一切体能和普通人一样,也就是说,想要进入第七层,必须凭着惊人的毅力一步步登上去。
然而这每一步都有一股重力能量压制你的速度。
...
&bp;&bp;&bp;&bp;任务玉简对于第七层几乎是没有记载的,玉简上唯一记录的关于第七层的只有一句话:“五行风云空间自开辟以来,第七层空间为武者禁地,千步天梯有万吨重力,唯志坚者方能通过。”
“唯志坚者……么?”夜云低喃了一声,一抬头就对上宫御天已经因为担忧而显露出来的紫眸。
“小九,这第七层是为你准备的。”
“什么?”
“五行风云空间之所以为风云空间,是因为这片空间是魂帝座下四大尊者之一的风云尊者所留下的洞府,自成开辟出来的小世界,能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这第七层才是真正的风云空间,你可明白?”
难怪这里的五行元素会如此的浓郁,难怪进入这里之后她的火之精魄就得以真正的晋阶,火之精魄虽说在之前就已经晋阶神阶,已经堪比神级火种,不然也不会在淘汰赛的时候被帝家的那些人盯上,可是这一次在五行火元素空间之中,火之精魄才发出真正的神威,引来神火雷劫,这样的火种几乎有了超越神级的存在。
烛龙说若能让它一直成长到混沌火种,可以弹指间湮灭超级大能,就算是上古三大帝也不是对手。
风云尊者……
这是自己遇到的第三个尊者,一切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
“这七层之中到底有什么,连我也不知,小九,这条路我无法阻止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伤,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直到你回来。”
男人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她很明白,如果有选择他绝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去未知的第七层,她轻轻的握住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在一吻,“御天,我又没有说过我想和你一起白头到老?”
灼灼的目光很是火热,仿佛要将人灼伤融化。
宫御天从未见到这样的夜云,眼见对方只想浅尝撤退,眼眸一沉,霸道的禁锢住怀里的女人,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似乎永远都不够,还不够……
我不想放开你,更不想让你独自一人去走那未知的路。
“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伤。”
“好。”
“我会在这里等你出来,如果十天之内你没有出来,我就会不顾一切冲进去。”
“我答应你。”
千步天梯顾名思义就是一千步天梯,宫御天目送着夜云的背影,亲眼看着她踏入千步天梯的范围内,紧接着便看到她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这是千步天梯的重力压制生效了!
一切和他所知的重合!
他不放心她,恨不得替她去走这一遭。
可是他更清楚,这条路必须她去走,有些东西是无法替代的,因为他虽然是天弃之人,却不是摄魂师……
不管我有多担心,此刻我唯有相信你。
我的女人从来都是惊才艳艳,小九,让我继续看看属于你的别样惊鸿。
夜云已经踏上了第一步天梯,回首还能看到站在幕光之外的男人。
“御天,等我……”
...
&bp;&bp;&bp;&bp;夜云抬头看着千步天梯一眼竟看不到尽头,那最高处好似直达到那云端之际云雾缥缈,沉了沉眸,开始踏上第二步天梯。
随后是第三步……
第四步……
……
十一步……
二十步……
每上一步天梯,重力压制的力量就增强一分,前一百步天梯对于夜云来说,并不是很痛苦,可是当踏上一百零一步天梯的瞬间,重力压制再次增加一倍,就好似肩上有一双巨掌死死的擒住自己,冷汗一滴滴的落下,而且越往上,体力消耗的也就越大。
此刻想要成功的爬上千步天梯,除了强大的毅力还不够,还需要一定的体能,肉身的强弱也是成功与否的关键。
一百三十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七十步……
夜云死死的咬住牙,甚至唇瓣已经出了血,全身更是被冷汗侵湿,到了两百步的时候,想要提起腿都很难,然而她依旧站得笔直,无论压制多么强大,都一点点的往上。
“给我上!”踏上一步之后,又一步,只是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一晃,竟然往后倒去,连落下了十步之远。
夜云的脸色极为难看,“该死!又要重新来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带头发丝都是湿透的节奏,夜云没有顾及那么多,而是咬着牙继续往上走,“我夜云多少从生死边缘活了下来,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什么困难没有经历过,重力压制而已,就算修为压制成为普通人,我也不会输给区区千步天梯,曾经的我没有修为,在二十一世纪照样是第一杀手,如今不过回归本来而已。”
“我不会输,既然风云尊者设下这千步天梯,就代表了一定能够登上去。”
夜云一直埋头登天梯,没有注意到随着天梯越来越高,周围的云雾也就越来越浓,这千步天梯已经完全处于云雾之中,并且云雾的浓淡也就代表了重力压制的强弱。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千步天梯之上一道小小的身影缓缓的移动着,夜云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她要登上千步天梯。
十个时辰过后,夜云已经倒在了五百七十步的中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伸出手望着头顶的白雾。
“没想到还有人能够走到这里,当真是让老夫意外至极啊!”
这道突兀的声音让夜云浑身一怔,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尽管差点再次被重力压制倒下,好在及时抓住了天梯的棱角。
很疼,天梯的任何一处地方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排斥着,夜云只能拼命的抓住和抵抗,已经到了这一步,绝对不能再次倒下……
更何况这里竟然还有人?
“你是谁?”夜云的修为虽然受到了压制,几乎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可是这一刻她的神魂反而越发的强大,连带神念也极为的敏感,释放神念遍布开来,就算有所阻隔,方圆百米内却能探知的一清二楚。
...
&bp;&bp;&bp;&bp;没有人,甚至没有任何生命体,这样的结果让夜云的脸色变得异常的凝重,可是那道声音她绝不会听错。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老夫的。”
那道声音再次响彻起来,这一次夜云没有任何举动,而是集中神念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而在接触到那些白雾的瞬间,神念自动被弹回,若非她无上境界的神魂,恐怕早就遭到了反噬。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又是什么让你坚持到了这一步,你可知到目前为止你只登上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天梯比你走过的天梯难度还要难上百倍,而且就算你登上天梯,也许什么也得不到,反而还会葬送了性命,如此,你还要继续吗?”
夜云目光坚定道,“自然要继续,这条路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那么就算是爬我也会爬上终点,站上最高处。”
“呵……”对方一声轻笑过后便没了动静。
夜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一想到第六层的木灵空间,将这神秘人归纳到了第七层的某种不明生灵。
只要不威胁到她登天梯就可以了。
眼下,离天梯最顶还有四百多步……
这四百多步,夜云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走,唯一的办法就是爬。
一步……
十步……
一百步……
又是十个时辰过去,此刻的夜云很是狼狈,她没有时间去换洗衣服,更没有时间去吃东西,更何况此地没有东西给你吃,所有的储藏空间都无法使用,
二十二个时辰不吃不喝的夜云,加上用手攀爬了四百多步天梯,差不多是浑身脱水的状态,双手早已经是血肉模糊,膝盖处更是多处擦伤,衣衫更是破破烂烂的。
口干舌燥的她连眼睛想要睁开都很难,然后她依旧还在攀爬。
“还有最后的十步天梯,我夜云绝对会登上去!”
“你其实已经赢了,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够登上九百九十步天梯,你是第一人,就算你在这里倒下,也不会有人会笑话你的。”那道消失已久的声音再次在夜云的耳畔响起,然而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开口说话。
“我不会倒下……我说过,我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爬也要爬完。”
“九!”
夜云咬着牙蓦的再爬上了一步,重力压制落下,肩膀一沉整个人重重的被压趴在九百九十一步天梯上。
“八!”
“七!”
呼呼……夜云躺了一会儿,又低吼一声,“六!”
“五……四……三……”
“啊……”又是重力压制落下,这一下她整个人落在天梯上,好似全身的骨头都碎裂,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刺骨的疼痛让她的脸色极为的苍白。
“放弃吧……放弃吧……你上不去的。”
“不,还有最后的两步,二!”
又是一步上去,又再次被压趴下,双膝重重的落在天梯上,那股钻心的痛苦让她咬住的唇流血不止,她喘着气,仰起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大喊道,“一……”
...
&bp;&bp;&bp;&bp;登上千步天梯的那一瞬间,原本以为死定了的夜云蓦然间恢复了全身的力量,被压制的修为也瞬间恢复,有了灵气的洗礼,这些伤就不足以致命,只是原本笼罩千步天梯的白雾已经消散,彼时才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所谓第七层空间中,从入口登上千步天梯后只有一个入口,这个入口也是进入第七层唯一的入口。
而这第七层和五行风云空间的其余六层并不一样,它不但没有偌大的空间,反而只有一座宫殿,一座雕刻了古老图腾,用石头砌成的古朴宫殿。
宫殿的大门已经打开,夜云站在殿门处微眯着眼睛。
“小女娃……你这是又是到了什么地方?”烛龙的声音忽然传来,与此同时,烛龙镯上探出一个硕大的龙头惊得夜云一脸黑线。
“风云空间第七层。”
“风云?难道风云小子留下的?”
夜云点了点头,这下轮到烛龙沉默了。
良久,烛龙才开口说道,“看来万年前的那一场灭族大战虽然令人措手不及,但是有一点,无论是魂帝小子还是他座下的四个小子,都提前做了准备,舞澜丫头和鬼圣小子留下的东西你已经得到,也获得了他们二人的认可,如果老龙我没有猜错,你想要成功继承摄魂师,必须得到这魂帝小子座下这四人的认可,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得到魂帝小子的认可。”
对于烛龙所说的话,夜云表示赞同。
这一路走来,似乎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帝王墓事关魂帝墓,如今风云尊者的宫殿就在眼前,也就是说只要风云尊者认可自己过后,只需要找到玄雷尊者并得到认可才能开启帝王墓。
第七层中的未知危险太多,夜云甚至来不及进入天云居去梳洗自己,只能一身狼狈的踏入宫殿之中,好在此刻并没有什么东西对她进行压制,烛龙空间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宫殿内,并非想象中那般富丽堂皇,相反的只是一片寥落冷寂,除了简单的石块外再无其中,长长的回廊除了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得清路以外四周也是漆黑的,隐隐会踩到一些东西发出脆响。
神念遍布开来的瞬间,夜云脸色一沉。
尸骨……
遍地都是尸骨……
从宫殿大门口开始一直到这回廊的尽头,石壁的两旁尽数是尸骨,和一些已经废弃的兵器,那些兵器就算年代久远,也依稀能够感觉到从上面传来的一些残留的灵力甚至……魂力。
兵器之上竟然有魂力?
早从《摄魂秘录》之中就看到过一点记载,关于摄魂师真正的武器一说,自上古三大帝三局鼎立以来,各脉修炼也分为三个体系,其中摄魂师一脉以修魂为主,魂技为辅,魂兵为攻。
修魂和魂技夜云早就接触到了。
然后这魂兵……
所谓魂兵就是摄魂师所用的兵器,和那所谓的神器灵宝很相似,只是蕴藏的能量不同,魂兵正如其名一样,兵器之中蕴藏的能量为魂力。
...
&bp;&bp;&bp;&bp;魂兵早在摄魂师一脉被灭之时,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舞澜尊者留下的仙府之中,那么多的神兵利器却无一件魂兵,可是风云尊者这座宫殿之中,仅仅是入口处就有这么多的魂兵,哪怕已经是一些废铁,但是那残留的一点魂力已经证明了一切。
尸骨之中一些人是魂兵,另一些是一些其他的兵器,看来这里在万年上演过一场残酷的厮杀,最后全部都死在了这里。
夜云面色凝重的向前走,一直到通道的尽头看到一扇门,这扇门和宫殿外的大门一模一样,同样的图腾纹理,甚至大小相同,去无法打开。
夜云眉头一锁,调动了魂力进行攻击殿门。
嗡嗡嗡……
几声巨响响彻起来,紧接着就是刷刷刷的声音,还有咯吱咯吱的脆响声。
“小女娃,不好。”
夜云向后一看,那些成山的尸骨堆竟然动了,而且还站了起来,一具又一具的尸骨就这么握着兵器朝自己劈了过来,“居然全部复活了。”
“战炎枪,惊天一枪,破破破!!!!”
一道道银芒飞射而出,无数的白骨应声碎裂,然而尸骨太多,而且前赴后继的朝夜云扑来,就连那尸骨的脆响声混杂在一起也能形成一定的音波攻击。
夜云顿时脸色一变,“该死,这是百鬼化骨阵。”
百鬼化骨阵也是《摄魂秘录》之中的禁术之一,所谓百鬼必须需要拥有血煞之气的上百具尸骨,经过一百四十九天的炼魂炼骨进行血
炼,而眼前这些尸骨当年都是抱了必死之心守卫到了最后,血煞之气最为浓烈,而夜云不小心触碰到了那扇门反而启动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就是化骨阵。
原本漆黑一片的通道之中已经出现了无数的符文,发出一道道血色的光芒,将所有的尸骨捆绑在一起,发出一声声的惨叫嘶鸣,那凄厉的嘶喊声和无数白骨碰撞的声音,宛如百鬼冤哭。
“风云尊者考虑的还真是周到,就算是陨落了,也留了后招。”
那些尸骨若是换做平常人看到只会简单的认为是陨落在这里的武者罢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就算是阵法启动了,也会认为是在对付这些白骨,而不是自身。
夜云若非在摄魂秘录上看到过百鬼化骨阵的记录,恐怕今天也要栽在这里。
“小女娃,这血煞之气太可怕了,快找出口,否则待阵法完成,你就算是用尽底牌也必须死在这里……”烛龙忽然大喊起来,“老龙我好不容易不用沉睡,甚至来不及找个媳妇生龙宝宝,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闭嘴。”
夜云释放神念一点点的扫过,蓦然间眼睛一亮,浓郁的魂力直接侵入了大门之中,那一瞬间,古朴的大门竟然开始变色,从最初的枯黄之色变成了墨色。
轰隆隆……
紧闭的大门从两旁打开。
夜云终身跃了进去,也是在同一时间,百鬼化骨阵完成,无数的血骨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
&bp;&bp;&bp;&bp;“好险。”百鬼化骨阵的威压让夜云一阵后怕,只差那么一点她就必须和那些尸骨厮杀了,以她目前的状态还不行,直接坐在地上,从烛龙空间里取出了食物,也顺便进入了天云居简单的梳洗一番。
实在是这股味道太难闻了,而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
这座宫殿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在三个时辰过后,夜云已经走过了十几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通道,同样多的尸骨,同样启动的百鬼化骨阵。风云尊者不可能那么无聊,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才制作如此多的百鬼化骨阵,那么这么周而复始的出现阵法,只有一种可能。
如果第一个通道的百鬼化骨阵是真的,那么她后面看到的这些很有可能是一种幻象,而她在开启那扇门的时候就进入了幻象之中。
既然是摄魂师的地盘,那么就该以摄魂师的方式破阵。
“以吾之血为引,以吾之魂引路,去!!!”
夜云咬破食指滴落一滴血,同时以魂力包裹住那滴血,施展引魂之路,而她则顺着这道魂力的方向走……
一圈……
两圈……
四圈……
八圈……
破!
夜云在风云宫殿之中破阵,殊不知此刻第七层的入口处,已经被选手们围的水泄不通,想要进入却又不敢,只因那入口处站着一个紫衣紫发的男人,更可怕的是连双眸也是浓郁的紫色,那股可怕的威压足以让很多选手胆寒。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阻拦我们进入第七层?”
宫御天冷眼一扫,薄唇吐出几个字,“擅闯者,死。”
他的女人还在里面,里面的未知危险尚且不知,然而如果此地真的风云尊者留下的,那么这一切就该小九继承,摄魂师继承与这些人何干?
他不可能放任何人去阻拦她,更不可能让任何人破坏。
却也正是宫御天这惜字如金和妖异的外表,让不少不认识宫御天的选手纷纷怔住,议论声自然也开始传来。
“凤翔大陆从未见过紫发之人,此人威压如此之强,又守在第七层的入口处,莫非此人是第七层守护者不成?”
“第七层守护者,那是什么东西?”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五行风云空间的每一层都有一位上位者,也是这片空间的空间领主,这人肯定是第七层的守卫者。”
“这么说来我们想要进入第七层还得打败这个守护者才能进去?”
“大概是吧!”
君孤云刚到此地就看到了宫御天,顿时危险的眯起眼睛看向他身后的千步天梯,沉了沉眸便走向了他。
“你们快看,那不是独孤邪君君孤云吗?”
“十二祖巫世家君家少主君孤云?”
“可不是,你们瞧他朝那个紫衣守护者走过去了,莫非君少主要去挑战那个守护者?”
人群之中,影罗也下意识的皱眉,别人没见过宫御天紫发紫眸的样子,他在九魔圣宝塔中可是亲眼见过,他守在这里,那么那个女人一定进去了。
...
&bp;&bp;&bp;&bp;君孤云走到宫御天面前言简意赅的问道,“她呢?”
“你来的正好。”宫御天邪肆勾唇,“君孤云,你不是一直想要保护小九吗?现在就是你的机会,挡住这些人。”
眼见宫御天开始向千步天梯的入口走去,君孤云脸色一沉,“你让她一个人在里面?”
“本宫这不是正要去陪她,所以这里交给你了。”
音落之际,宫御天一个闪身便飞了进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千步天梯,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他怎会放心,有了君孤云主动来守门他可是乐意的很。
“小九,等着我。”
待宫御天的身影消失,君孤云的脸色早已经黑成了炭,该死的宫御天,居然算计他。
既然是为她守护,那么我就让你欠我这个人情。
所有人看到紫衣人离开都兴奋不已,都认为是君孤云将对方吓跑了,一个个蜂拥而至想要冲入第七层,哪知刚靠近,就对上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眸。
“擅闯者,杀无赦!”
我擦!
敢情君孤云这小子当起了门卫,居然比刚才那个紫衣守护者还要可怕,人家刚才好歹只有一个‘杀’,你倒好,直接来个‘杀无赦’。
“君孤云,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君家的少主就能为所欲为,风云空间的比赛可没规定你一个人可以独占第七层空间。”祖巫世家有人开始反抗。
“就是,君孤云你好歹君家的少主,竟然妄想凭一己之力阻拦我们所有人,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君孤云,你莫不是和刚才的紫衣人认识,你一来他进去了,看来你们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吧?真没想到堂堂十二祖巫世家君家的少主居然会甘愿给人当走狗……”
“住口,我君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一道怒斥声蓦地响起,众人只见一位身穿青衣的女人走了出来,她面貌俏丽,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只不过美人虽美,却没几个人敢造次。
常年在中央群域的武者没有几个不认识她的,谁让她是出了名的泼辣女人。
本来君孤云这样高冷的男人是诸多世家小姐心仪的对象,也因为她无人敢接近君孤云,谁不知道古家的古月爱君孤云爱的死去活来?
“君哥哥是那样绝世风华的人物,岂会是走狗,你们再敢侮辱我君哥哥,小心本小姐撕了你们的嘴。”古月凶神恶煞的怒斥,一边走向君孤云,“君哥哥,你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瞬就变成这样了,君哥哥你肯定是给那个紫衣人控制了,不然我认识的君哥哥怎么可能会甘心给人守门?”
君孤云冷漠的扫了一眼古月,再次重复了那句话,“擅闯者,杀无赦!”
“君哥哥……”
“退下,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君哥哥你……”古月从未见到眼神如此可怕的君孤云,她一直追求这个男人,尽管他没有答应她,至少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将她直接丢出去,这一点至少可以证明她在这个男人的心底多少有点地位。
...
&bp;&bp;&bp;&bp;可是现在,仅仅只是和那个紫衣男人打了个照面,便如此冷漠的对自己,为什么?
“那个紫衣男人是谁?君哥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第七层空间很神秘,从未有人上去过,听闻是上古大能风云尊者的地盘,难道君哥哥你就不想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宝物吗?难道君哥哥你甘心把机遇拱手相让吗?”古月一声声的质问没有引起君孤云任何的波澜,反而听到他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话。
“给她,我甘愿。”
给他?
古月的脑海中顿时敲响了警钟,脸色更是极为难看,“他……是谁?”
“最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
“很重要。”
古月脸色一白,“难道比君哥哥自己的前程修为还要重要吗?”
君孤云没有说话,反而默认了,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每个人都知道那个他是刚才那个紫衣男人,虽然那个紫衣男人长得也不错,甚至俊美的有点惨绝人寰,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和君孤云居然是这种关系!
难怪这么多年君孤云一直不近女色,难怪不管自己如何的讨好,他都不会心动,没想到他竟然早已经爱上了别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古月双眼泛红,浑身开始颤抖,“他就有那么好吗?好到君哥哥为了他愿意做任何事?为什么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为什么我一直为你付出,你却从来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吗?”
“她……很好。”君孤云半晌才说了三个字,而三个字足以让古月失去理智,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不管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打开他的心扉,都没有办法得到他一句称赞,可是如今,她堂堂古家的小姐,竟然还比不过一个男人,真是讽刺啊!
这个紫衣男人,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会放过你!
抬起头灼灼的盯着一脸漠然的男人,古月黑了黑脸,“君哥哥站在这里,是为了他守护吗?”
惨笑一声,“如果说我要进入第七层呢?”
“古月。”君孤云黑眸如潭,深不可测,“别逼我对你对手。”
“呵……”一声低笑,古月一跃而起,直逼第七层的入口,“君哥哥,我从未见你出过手,今天既然你要为了别人对我动手,那么……就让古月来讨教一番,我早就想知道堂堂君家少主的功力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嗖!
银芒闪烁宛如无数剑光横扫向君孤云,后者脸色一沉,眼眸神色宛如利剑,只是一眼就差点让古月乱了心神,君孤云掌心射出一道寒芒,直接断了古月的攻击。
咔擦咔擦咔擦……
古月的剑应声而断,君孤云再次一掌击出,古月整个人向后坠去。
砰砰砰!
连续后退无数步的撞击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小姐,你没事吧?”
古月脸色苍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君哥哥竟然为了别人出手伤我,你说……这么多年我为了他一直不肯接纳别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
&bp;&bp;&bp;&bp;古月踉跄的站起身,不少人见此皆是脸色一变,尤其是祖巫世家的人,谁不知道古月一直倒追君孤云,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对深爱自己的人都这么狠。
那个紫衣男人在这位君少主的心底分量不轻啊!
然而就算如此,让他们就这么放弃进入第七层的机会,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少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帝家随行的年青一代纷纷向帝释天询问,君孤云毕竟是自家少主都忌惮的人物,若是他执意阻拦,恐怕也讨不到好。
帝释天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隐晦,别人不知这第七层的传闻,我却很清楚这风云空间代表了什么,上古四大尊者之一的小世界,丝毫不差于九魔圣宝塔,君孤云,我可不认为你会为了宫御天做到这一步……
你们之前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别人不知道宫御天的真面目,可是作为十二祖巫之首的帝释天却是一清二楚,可以说只要常年混迹三界天的人没有不知道他那一身装扮代表了什么。
就算你是堂堂少尊,我不认为君孤云那样的人会被你命令,除非……你有什么东西足以让他心动。
能让君孤云这个冷面神动心,无论是什么都是值得去探索的。
“少主?”
“自然是……见机行事。”
能避免和君孤云杠上尽量避免,再这里若是斗个两败俱伤,那么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争夺赛就糟糕了,这等不利己的事他自然不会做的。
诚然,你不愿意做,有人愿意。
“君孤云,若是我等没有猜测的话,你是打算在这里阻止我们进入第七层?”
站在入口处的男人面无表情,只是掌心处凝聚了一道寒芒之光,凌厉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所有想要闯入的人都必须过了他这一关。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一道粗狂之声响起之,黑影也窜了出去,不少人见到这一幕都惊愕了。
“我勒个擦,这个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第一个上,谁不知道君孤云这人杀人不眨眼,简直就是去找死啊!”
“谁说不是,都说天下第一杀手是影家影罗,其实在我看来君孤云比那影罗还要凶残十倍,人家影罗好歹有原则,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可是这君家少主就不同了,听说十年前的君家少主是被放逐的,经历了非人的磨难,小小年纪变得六亲不认,据说连自己的亲娘都是被他手刃的,连尸体都没一个……想想都觉得渗人。”
“这么恐怖?那个小子完蛋了。”
眼见黑影朝自己扑来,君孤云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随手一挥,对方便被震飞出去。
落地之际只听到嘎吱的脆响,紧接着便没了生机。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对方便葬送了性命!
尤其是这人修为并不低,神王一星,虽然不是特别稳的神王一星,至少是个神王,就这么送了性命!
也是在这一刻,属于风云空间的宣布声从每个人的戒指玉简中传出。
...
&bp;&bp;&bp;&bp;“恭喜零零一号选手,击杀神王初期获得二十积分,目前总积分三百二十分,位居总积分榜第三。”
君孤云居然是零零一号选手,总积分达到了三百二十分才排名第三,那么之前的二三三号和零零三号选手到底是什么人,连这君家少主也比不上他们?
想到君孤云甘愿为了那个男人守大门,莫非那个紫衣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很多人都在怀疑,帝释天的脸色更为阴沉,没有人知道不久前的他好不容易将积分提升到了第一名,谁知道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刷新了记录,现在倒好,先前三甲都没他的份了。
这一刻,帝释天已经没有了怀疑,甚至可以肯定宫御天就是其中之一,不是二三三号就是零零三号,他早该猜到的,好歹是个少尊,连祖巫世家都不放在眼底的男人,怎会低调行事?
如果宫御天是其中之一,那么还有一个是什么人?
莫非是那个女人?
帝释天见过夜云多次,星魔海域也好,还是在风云台也好,一首世五陵的封后曲选中的女人,他不可能不关注,再回想起当初在星魔海域的场面,君孤云的行为就有点不正常,现在想来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不妙了!
如果让这三人联合一起,对于自己来说可是天大的威胁。
第七层……
风云尊者……
帝释天敛了敛眸,面色森寒的观望着那些出头鸟,杀吧!
尽情的杀戮吧!
云天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随即转身就走,叶修当即就愣住了,“云天,你上哪去?”
“自然是做任务,别忘记了,离风云空间关闭的时间近了。”
“这不是还有些日子吗?”叶修右手搭在云天的肩膀上,眼神看向第七层空间的入口处,“你就这么离开,就不好奇第七层中到底有什么吗?”
“不管有什么,我们都无法插足。修,那个人的实力你知道的。”
叶修愣了愣,随即垂下眼睑,“你说没错,九魔圣宝塔中亲手毁掉了龙傲天的人,绝不是善茬,更何况还有个君孤云,当初在九魔圣宝塔里他们就已经合作过一次,没有人能从他们手里讨到好,这次也一样。”
“你倒是看得开了。”
“云天,你真当我叶修还是那个鲁莽之人,我叶家到了我这一辈人丁凋零,我若还是当初在九魔圣宝塔那副性子,恐怕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叶修长叹一口气,仰头望天道,他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九魔圣宝塔中九死一生的经历的确让自己成长了不少,叶家,不可能只靠着叶阳一个人延续。
作为叶家的一份子,必须为了家族的未来考虑。
云天很欣慰的看着脱胎换骨的好友,两人直接离开第七层空间的入口,对于宫御天的真正身份他们也懒得去戳穿,更何况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说起来,九魔圣宝塔中,若非宫御天他们,他们早就陨落在里面了。
也算是变相的欠了对方一条命。
...
&bp;&bp;&bp;&bp;有的人观望,有的人选择和云天一样去继续做任务,也有的人选择去找那些落单的进行掠杀抢夺积分,比如影罗就是其中之一,作为第一杀手,他的内心中从不会拥有什么同情容忍,有的不过是对自己有利还是不利的东西。
“杀!”
彼时的君孤云宛如杀戮的机器,毫不留情的收割着选手们的性命,他的掠杀积分很快就位居了第一,并且总积分蹭蹭蹭的上涨,不少人在他的手中甚至无法走过一招。
而他从头到尾都面色淡然,似乎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轻松了。
……
千步天梯的重力压制会随着一个人的修为高低进行自动的调整,宫御天的修为在夜云之上,承受的重力压制远远比她承受的还要恐怖,肩上宛若千金之重让他寸步难行,然而区区重力领域就想阻拦自己,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宫殿之中,夜云已经推开了第五扇大门,这座宫殿并不似以前所见过的,有无数层,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一层空间,然而宫殿的这一层空间之中,越好似无边无际,即使是利用魂力破了法阵。
“该死!”
夜云手握战炎枪,横扫阻拦在自己面前的一切死灵,不错,随着自己深入宫殿,所遇到的机关也就不同,与其说这宫殿之中处处是法阵幻象,倒不如说这宫殿和那些古时的帝王陵一样,为了防止有人盗墓而设下了重重机关,可惜这机关的致命之处,并非所谓的毒箭暗道,而是无数的死灵。
越深入,死灵的等级就越高。
“老龙,不是说死灵只能存在九幽地狱之中吗?为何风云尊者的宫殿里会有这么多的死灵?”夜云一边击杀死灵,一边问道。
“小女娃,凡事无绝对。”
夜云沉默了!
烛龙毕竟是沉睡了万年的家伙,一万年大千世界足以形成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也好,事也罢,皆是如此,她又怎能万事都抱着依赖的思想。
无数的死灵,就算是击杀,也是没有用的。
她的命魂咒,对活人的效果比对死灵好,夺命魂咒虽是魂技,足以攻击一切神魂,然而这些死灵怨气很重,而且风云尊者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把他们关在这里万年,万年的怨灵可不是那好对付的,而且命魂咒只能灭了他们,死灵若是经过了净魂便可转化为魂力,成千上万的死灵足以让夜云的神魂再次提升了一个境界。
那么应该如何净魂?
此地死气很重,怨念太甚,所在之地就好像是第二个九幽地狱。
夜云脑海里灵光一闪,出现了一行字眼,“《摄魂诀》无我境界可修炼,修炼要求,需阴气积聚之地,冤魂肆虐之地。”
一切都符合要求,此地简直就像是为了夜云修炼新的魂技提供的最佳场所。
《摄魂诀》主要以意念强行控制对方,将敌人变成自己的打手,并能达到聚魂的效果,换言之,这摄魂诀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操控。
...
&bp;&bp;&bp;&bp;若练到大成乃至圆满境界,将真正应了摄魂师的那句至尊名言,“只要有魂,皆被成奴。”
不管能不能净魂将之化为魂力纳为己用,但至少有一点足以让夜云兴奋,摄魂诀既然以操控为主,那么将这些死灵化敌为友恐怕比化为魂力更有趣。
更何况,若真要进行吞噬,她修炼的《神魂道》也能做到,虽然只能修炼第一重,然而这第一重重点在于魄后而立,吞噬他人灵魂进行自我提升。
诚然危险度也是极高的,夜云很少施展它来吞噬灵魂也算是其中之一,但若是将摄魂诀修炼了,二者结合起来可谓是轻松多了,夜云打定了主意,便回到了这一关的关口席地而坐,运功修炼起来。
不为别的,只因这宫殿之中,每一关唯一的安全之地便是殿门关口。
夜云选择修炼此地为最佳之选。
“《摄魂诀》摄制神魂,以血为引,为魂为媒,以天为路,以地为道,是为摄魂之道,自天地开辟万物衍生,日月之精华自成阴阳二道,魂分三魂,命分七魄……分为坎离……合为二一……立定乾坤。”
“天阴曲水,万灵齐聚,冤鬼哭泣,肆虐九幽……吾之摄魂,以为刍狗……开!”
魂海之中无数的金光字符形成一串串锁链状转动起来,夜云紧闭着双眸,精心凝神,随着摄魂诀魂技的修炼之法指引,一步步的进入领悟状态。
作为神魂已经达到了无上境界的夜云,领悟摄魂诀并不困难。
可以说所有魂技对于她来说要入门都很简单,但若要做到真正的魂技境界,还差上十万八千里。
作为无上境界的神魂,魂海之中宛如那浩瀚星辰般,无数的星光闪烁,那是属于魂海之中的魂星点点,这一刻的夜云早已经沉入其中,与之外界隔离开来。
“摄魂……何为摄?摄乃掠夺……”
“魂乃命之根本,为之本源……故而掠夺他人之命者……”
“还差一点……”
“不对……”
顺着那些金光字符夜云的神魂一点点的跟着它游走,和修炼之时灵气洗礼四肢八脉是一样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云一遍又一遍的参悟。
一天一夜过后,原本紧闭双眸的人蓦然睁开了双眼,双眸宛如利剑,薄唇直接吐出一个字,“摄!”
随着这个字眼,一股无形之力立刻降临,将之张牙舞爪的那些死灵束缚,无数的死灵面部狰狞,呈现出极为痛苦扭曲的脸,见此夜云心喜,“看来有效果了。”
这《摄魂诀》乃高阶魂技,能在一天有所成就夜云很是满意了。
一本武技也好还是魂技也好,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越是高阶的功法,修炼起来就越是困难,天赋高的武者一天或者能入门,有的甚至三五天,有的三五年……有的甚至终其一生也不能入门。
而武技也是如此,这就好比剑客领悟剑意,刀客领悟刀意是一样的。
剑意也好,刀意也罢,就算领悟了,之上还有元素。
...
&bp;&bp;&bp;&bp;元素之上还有元素奥义,刀之奥义,剑之奥义,空间奥义,生命奥义等等一系列,在往上甚至更为玄幻莫测,也正是因为有这些的存在,才能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分出优胜劣汰。
夜云眯了眯眼,瞧着面前极力挣扎的死灵们勾起了一抹略带深意的笑,“这五行风云空间既然是风云尊者自成的小世界,和外界是隔绝的,那么……此地将是修炼魂技和试炼的最佳地点,若是能在此地修炼魂技,那么将在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争夺赛增加一个底牌,命魂咒也好,还是摄魂诀也好,乃至星魂诀和魂眼诀,看似分散的,各有各的好处,然而最佳者是融合一起,相辅相成的……”
“而且这里如此多的死灵……我的魂眼诀虽然还无法修炼,更无法开启,但是眼下只要抓紧时间将摄魂诀修炼到四五层也是极好的,更何况还有命魂咒……”
喝!
夜云一身低喝,手握战炎枪直接冲入了死灵之中,并且在同一时间解除了对死灵的束缚。
这一刻,眼前的死灵早已经不是威胁,而是她的试炼对手。
如此浓郁的死灵之气,修炼摄魂诀的最佳极阴之地,她不利用起来简直是白瞎了!
花月影也在同一时间被放了出来。
“云老大……”
“少废话,花狐狸,想要活命,想尽一切办法杀掉你的敌人。”
夜云很清楚,花狐狸既然以前是极为厉害的火狐,然而现在的他只是火狐灵体,灵体本身就缺少了一层肉身的保护,想要真正的成为至尊强者,比之人类还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想要重新降世,更要做到凝神化形,然而无论你怎么修炼,若是不进行实战,最终也只是一个空有修为的花瓶,只有修为和历练完美结合,才是真正的强者。
“杀!”
花月影的灵体早已经晋阶到了神魂无我境界,修炼摄魂诀也是绰绰有余,在夜云修炼之际,他便已经开始修炼,如今看到这无数的死灵兴奋不已。
“本狐狸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死灵吸引着花月影,相对的,花月影这个纯正的神魂体更吸引那些死灵,好似毒药致命,让无数的死灵蜂拥而至。
“啊……云老大,这些死灵都疯了。”
“你是神魂体,还是无我境界的神魂体,对他们来说就是补药……”
“什么?”
吼吼吼……
死灵的低吼声似野兽又似鬼哭,很是刺耳,夜云和花月影所处之地一片鬼哭狼嚎,和那真正的九幽地狱倒是有了一拼。
“摄魂夺命,束缚!”
一个死灵被定住,刹那间死灵的举动开始转变,开始攻击周围的死灵。
一个……
两个……
三个……
十个……
一百个……
接二连三的死灵开始遭到操控,局面开始大逆转,达到这一步证明了夜云的摄魂诀更进一步,直到所有死灵被操控,才松了口气,“呼呼,终于达到了摄魂诀第三层,虽不能对付高阶神王,但是神王五星以下神魂在无我境界乃至以下都足以操控了。”
...
&bp;&bp;&bp;&bp;这一关的死灵除却被击杀的一部分以外,剩余的至少有一万只死灵,并且这些死灵的等级都不低,即便束缚了他们,可是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死灵夜云还是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若非她修为长进不少,若非魂技在身,恐怕她早就被这群死灵啃噬的渣都不剩。
夜云从没忘记了当初炼狱塔十八层见到的那一幕幕,那封印着的冥魂和天魂是夜云心底最大的心病,她一天无法完全收服十八层空间的冥魂和天魂,就一天不敢肆意的使用炼狱塔,即便元宝认主了,即便她是炼狱塔的主人。
可是十八层空间……
是个例外。
那些冥魂和天魂血煞之气太浓,极有可能变异成为血魔,这样的结果她是不愿意看到的,但是有一点,如果她的神魂修炼等级越高,再加上高阶的魂技,或许有朝一日可以将炼狱塔十八层的那些天魂收服,在此之前,还是先不去动他们比较好。
至于这些死灵,足足达到了一万只,完全可以建立成为一个死灵大军。
死灵大军啊!
夜云想想都觉得沸腾,无论是前世也好,还是今生也罢,她都深深的体会到了一点,无论你自身有多么的强大,但是有一句话是恒古不变的。
那便是……寡不敌众。
而安置死灵大军的地方也只有一个,炼狱塔。
除却炼狱塔十八层外,还有其余的十七层,要安置这些死灵,已经足够。
一念之间,将足万的死灵收入炼狱塔之中,整个空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云老大,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花月影是临时被放出来的,一直在魂海之中修炼的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处于沉睡状态,如今面对这么多的死灵,至少是惊讶不已,凤翔大陆之上,从未听说过什么地方会存在会如此多的死灵,而且这数量不能用多来形容,毕竟凤翔大陆之上有人皇乃至人皇旗下的势力作为大陆执法者掌管着一切。
是不可能让这么多的死灵滞留的,就是天地法则也不会允许。
然而这里却……
“五行风云空间第七层,据说是风云尊者的宫殿。”
“风云尊者?”花狐狸一双狐狸眼瞬间瞪大,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好歹曾经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公子爷,岂会不知道关于风云大比的事,自然这风云空间也是听说过的。
只是风云空间之中有第七层吗?
因为是灵魂契约的关系,夜云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他的疑问,当即道,“不是没有第七层,而是从未有人能够踏足这里,那千步天梯可不是摆设。”
她若不是凭着超强的意志力,和前世从小进行残酷的生死训练,没有体验过那种极限的人,是无法承受下来的。
将第七层的状况大概说明了一下,夜云便要让花月影回到魂海,却被拒绝。
“云老大,我都快睡迷糊了,你就让我也出来玩玩呗……你别说,我好想小墨墨啊!”
...
&bp;&bp;&bp;&bp;夜云顿时一脸黑线,花狐狸,你确定你没有受虐倾向,难道被墨儿虐的还不够?
一人一狐继续前行,而此刻的千步天梯上却是另一幅景象。
……
轰隆隆!!
已经完全恢复紫衣紫发紫眸的北凤七王彼时是霸气侧漏,千步天梯的压制对他的作用似乎并不大,甚至天梯周围的浓雾还会随着他出手而进行躲避,而且两者之间的气息极为的相似,尤其是宫御天的玄气,和这浓雾似乎出自于同一个根源。
“魔渊,退!”一道道紫光从紫徽魔渊剑中飞射而出,所到之处,浓雾尽数退散,而所谓的重力压制也随着浓雾的退散而减轻不少,甚至到最后对他完全不能造成影响。
夜云若是在此,定会震惊。
她几乎是九死一生才登上了千步天梯,然而这千步天梯在宫御天的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是自己太弱了,还是他太强了呢?
“主人,你真要进入这里?”风云尊者的殿门口,紫徽魔渊剑剑灵忽然出声问道。
宫御天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踏入了宫殿之中,直接用了行动来告诉紫徽魔渊剑剑灵他的决定。
没有人知道,天弃之人不仅仅只是被天道所弃之人,就算魂帝一脉还存在,就算他生活在上古时期,他依旧属于天弃之人,紫徽魔渊剑从他一出生就存在了。
就连宫家的家主也不知道这把剑到底从哪里来的,但是有一点宫御天很清楚,在三界天上的身份对于进入风云尊者的宫殿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夜云已经推开了最后一扇殿门,只是一眼就足以让她震惊。
偌大的宫殿内金碧辉煌,雕刻着无数飞禽走兽的图案,地上有一些武器,隐隐散发着魂力的气息,单单是门口处就有四五件魂兵,并且比在第一关看到的魂兵等级要高得多。
“不愧是风云尊者,竟然有如此多的魂兵。”
魂兵在摄魂师来说可是至高无上的兵器,就算是摄魂师一脉最强盛的时期,魂兵也不会是遍地跑的,因为四海三山之中锻造师很多,可以打造无数的神兵利器,然而魂锻师却少得可怜。
所谓魂锻师就是锻造魂兵的炼器师。
这些夜云同样只知晓一点皮毛,还是从舞澜尊者留下的一些古籍中看到的记载,既然是宝贝自然是要收起来的,随手将之收入空间戒指之中,便小心翼翼的往前。
重宝之地,越是危机重重。
越是如此,越不能松懈。
更何况最前方竟然是龙棺,明明没有见过那东西,可是看到的第一眼脑海里便出现了这两个字,龙棺,上古时期有九龙抬棺之说,而能有资格达到九龙抬棺的人只有一个……魂帝。
魂者,阴也,故而九龙抬棺在很多人眼里是属于敬畏可怕的。
这些信息虽然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意识之中,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既然九龙抬棺是属于魂帝才能够拥有的,为何会出现在风云尊者的宫殿之中……
...
&bp;&bp;&bp;&bp;而且龙棺之上还有一个供奉的石案,上面挂着三幅画。
只是一眼,就让夜云不自觉被吸引进去,一步步的朝三幅画走去,整个人在瞬间变成了失去灵魂的木偶。
“云老大,云老大……你怎么了?”花月影从未见过双目失神的夜云,可是他没有凝神化形,根本无法拖住一直前行的夜云,就算是从龙棺旁经过,都没有多看龙棺一眼。
那三幅画,有问题!
可是要怎么才能阻止呢!
花月影也下意识的朝三幅画看去,第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可是在他看向第二幅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出现一道漩涡,直接将他吸了进去。
夜云从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她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四周天地变色,风起云涌,上空好似被无数黑云席卷连带天都要沉下来一般,下方的无尽浩瀚的汪洋大海,呼呼的海啸翻滚出一层又一层的海浪,席卷而来,令人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就是画卷中的世界吗?
不对,风云尊者不会单单只是留给你看一幅画……
尽管这幅画卷之中的场面很壮观,那么这其中必有什么奥秘。
吼吼……
蓦地一声龙啸声从海浪之中传出,震耳欲聋之声直接将夜云逼退了千丈远,紧接着下方的掀起滚滚巨浪翻腾起来,这海浪之中闪烁着金光,并且不止一条,而这龙啸之声自然来源于此。
轰……
九头巨龙从里面飞了出来,盘旋在半空之中,可怕的龙威更是令人闻之变色,夜云早已经被这一幕震慑住,除却烛龙灵体外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神龙。
而且是活的……
九头巨龙之间有无数的锁链交错纵横,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而在最中央处,便是一口棺材,这口棺材通体乃是血红之色,随着神龙的飞升,而逐渐开始演变,最后化为墨黑色。
魂力……
极为浓郁的魂力让夜云差点沉沦进去,莫非这就是魂帝?
九龙抬棺从身边飞过,一股飓风将她甩出了十万八千里,还没等她再次反映过来,就看到深海之中无数的水兽从里面飞了出来,单单只是海洋之中,就是飞禽走兽齐全,一道道白光闪过,尽数化为了人形。
这阵仗,莫非是要打仗?
混在其中,不知道行走了多远,终于再次看到了曾经看到过的战场,不同的是这次的敌人似乎更多的,茫茫沙场之上硝烟四起,尸骨成山,其他人她不认识,可是有两道身影却很熟悉……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举手投足之间屠戮百万……
这两人是舞澜尊者和鬼圣尊者。
所有人都在战斗……待夜云更想进一步的时候,画面再次转过,嘶喊声已经消失,整个战场上除了血流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啾啾的尖叫声,一群黑鸦飞来,啃噬着这些死人的尸骨。
眨眼睛,便化为具具白骨。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
&bp;&bp;&bp;&bp;日月更替,山岳形,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渐渐被黄沙掩盖,最后无数的树木从土里钻出来,形成了山脉,夜云想要继续往前走,蓦然间一股重力压身,眼前好似看到了一汪深潭,只可惜容不得她看清楚便被一股大力拽了出来。
“小九,你没事吧?”耳畔响起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重重的喘息让她浑身一怔,一侧头便看到那朝思暮想的男人,那双紫眸之中深情而透着焦急的忧虑之色。
“御天?”
“我在。”
“你怎么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宫御天会从千步天梯追上来,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宫御天眼眸暗了暗,因为怀里的女人紧密的贴合自己的关系,喉咙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我自然是担……作为你的男人,自然是要陪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战斗,刚才在画中看到了什么?”
殿主大人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他怕继续下去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某种**,毕竟心爱的女人在怀,他又不是柳下惠,可不会坐怀不乱。
提起画卷,夜云的脸色沉了沉,“一场灭族的大战,还有九龙抬棺。”
“九龙抬棺?”宫御天惊讶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既然是九龙抬棺,那么这里确定是风云尊者的宫殿无误,小九可知九龙抬棺到底代表了什么吗?”
“……”
“九龙抬棺的确代表着魂帝的至高权威,然而神龙一族天性骄傲,从不会甘居任何人之下,别说是九条神龙为魂帝抬棺,就算是一条神龙都不可能,魂帝虽是为三大帝之一,但其肉身终究是人类出身,在各大种族之中,能力和地位最为低下的便是人族,高高在上的神龙一族岂会甘心被人类驱遣?”
宫御天嘴角一扬,卖了个关子,“小九可知为何一切都会改变?”
“和风云尊者有关?”
“可以这么理解,人人都知四大尊者,却不知就算是四大尊者,也不尽都是人类。”
夜云皱了皱眉,“如此说来风云尊者不是人类,莫非是神龙一族?”
“岂止是神龙一族,他更是神龙一族的圣龙太子,圣龙太子在神龙一族为千年轮回一次,在族中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任何人都不得违背圣龙太子的命令,魂帝……在机缘巧合下救了到世俗历练的圣龙太子。”
原来如此!
夜云不禁咋舌,怎么都没想到风云尊者竟然是神龙一族的最高掌权者,难怪神龙一族甘愿听凭魂帝差遣,更出现了九龙抬棺的局面,可是……
九龙抬棺,这棺可不是好东西,它代表的是死。
“小九既然看到了九龙抬棺,说明那时魂帝已经陨落。”
闻此言,便轮到了夜云惊讶了。
魂帝竟然最先陨落?
“若非魂帝陨落,摄魂师一脉岂会如此快就遭到了灭顶之灾,群龙无首,是打压的最佳时机。”
一族之中,没有了大帝,任凭你四大尊者多么厉害,也不是大帝的对手,灭族不过是时间问题。
...
&bp;&bp;&bp;&bp;如此倒也能够解释清风云尊者之名,神龙一族掌控风雨,被尊为风云尊者倒也是名副其实了。
可是最后出现的一汪深潭到底代表了什么?
仅仅只是一眼,让夜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一幕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又无法想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还有风云尊者的画卷里为何显示这个地方,它又代表了什么?
一切都值得夜云去深思,也是同一时刻,花狐狸被另一幅画弹了出来,没有哭闹,没有欢笑,他整个人就这么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花狐狸?”
“云老大……”花月影恍若回神的喊了一声,随后捂着脸极为痛苦道,“都死了,云老大全部都死了。”
“花狐狸,你看到了什么?”
“青丘狐族所有的火狐都死了。”
夜云顿时怔住,大概明白了花月影看到的画面,如同她作为摄魂师的继承人所以看到的是整个摄魂师一族的灭族大战乃至最后尽数陨落,除了浓重的血腥味和无数的尸骨,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么花月影作为火狐,哪怕没有了肉身,可终究是火狐一族的血脉,所以看到的便是整个火狐一族被灭族的画面吗?
为何火狐一族也会被灭?
“小九,摄魂师……之名你可知代表了什么?”
夜云灼灼的目光和宫御天对视,“御天……”
“魂者,命也,摄魂师掌控的生命,世间万物的生灵。”
夜云浑身一怔,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她从未想过摄魂师掌控的竟然是生命,难怪会引来灭族之灾,难怪会成为无数大能至尊的眼中钉,一念之间伏尸百万,一念之间夺人生死,这样的能力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威胁,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生命掌控在别人的手中,若换做自己,恐怕也会灭掉这样的威胁。
“而且火狐一族也好,还是神龙一族也罢,小九可知四大尊者的最后一位尊者玄雷尊者的真身是什么?”
“莫不是火狐?”
宫御天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虽不是火狐之身,却狐族最高贵的九尾白狐,九尾白狐历来便是强大的存在,而玄雷尊者并不是普通的九尾白狐,而且变异的九尾白狐,天生自带雷力,故而尊称玄雷尊者。”
嘶……
宫御天的话没让夜云惊讶一番,反而让花狐狸瞪大了双眼,“变异九尾雷狐,真的存在吗?”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不愧是宫老大,竟然猜到了我看到的画面。”
“其实这并不难猜,你是狐族,魂帝座下能和狐族有点关联的只有玄雷一人,更何况四大尊者之一死的最惨的也只有玄雷尊者。”宫御天的话再次让花月影神色暗伤下来。
正是因为看到了玄雷尊者身死的画面,花月影才会如此痛苦,那种痛仿佛落在自己的身上,生不如死。
瞧着二人打哑谜,夜云不禁眉头一锁,“到底怎么回事?”
“风云台,其实就是玄雷尊者的化身。”
...
&bp;&bp;&bp;&bp;“云老大,能否找到帝王墓,能否取得摄魂师一脉的真正传承,就看风云台,所以云老大,你必须夺下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只有如此才能进入真正的风云台。”花月影一扫平日的玩世不恭,连带之前的痛苦之色也一扫而光,目光坚定的盯着夜云,那一字一句很是郑重。
夜云再冷静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早就好奇风云台上空的雷鸣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内幕!
“云老大,这是我从画卷之中亲眼见到的,玄雷尊者算得上是我狐族的先祖,狐族从上古时期就跟随摄魂师,我能够和云老大相遇或许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如此重要的事若是没有确定我也会说出来,只不过……”花月影忽然看向宫御天,“宫老大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的确,夜云和花月影知道这么多,是因为看过画卷的关系,而宫御天才刚刚踏足这里。
夜云不是没有疑惑,只是不知该如何去问他。
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并非毫无秘密,哪怕是她自己,也从未告诉过宫御天她不过是来自异世界的一抹幽魂,机缘巧合才附身在这幅肉身之中。
风依然对她的好,还有风家所有人对她的照拂,甚至是风烟瑶的死都是因为她这个替身罢了。
宫御天注视着面前的女人,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小九,你若想知道完全可以亲自问我,你知道的,只要是你,不管要求是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不,有一条要拒绝,那便是离开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什么的。
最后那句可不是**的吗?
不过……
“总有一天,当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夜云抬起头,轻轻的握住对方的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选择相信你。”
在这个世上,我不信神佛,不信天地,更不相信所谓的信仰,但是……宫御天,我信你,我只相信你。
“待大比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更何况也到了你该知道一切的时候了。
大比过后,势必会和三界天扯上关系,那时候就算他不说,很多事也会蜂拥而至。
只是希望,白洛倾猜测的不是真的,否则,事情会很棘手。
……
三幅画之后,被看过的两幅画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魂力,挂在那里的不过是一副普通的画卷,眼下除却一些残破的魂兵外,更让夜云好奇的是那副棺材。
那副雕刻着龙纹的巨大棺材,这口棺材倒不是在画卷中看到的那样,而是通体呈现着白玉之色,只要靠近它,就觉得整个人都被它滋养。
古往至今都有玉能滋养人体之说,莫非这口棺材乃是玉石打造的不成?
夜云伸出手轻轻的放在玉棺之上,试着动了动魂念,白光一闪,巨大的玉棺竟然消失了。
同时,手心里多了一个迷你型的玉棺。
...
&bp;&bp;&bp;&bp;“这……”夜云哑然的看着掌心的玉棺,虽是疑惑,既然是风云尊者留下来的东西,想必是有用处的,至于到底有何用处,还需要她去细细的开发出来。
龙棺被收,这座宫殿开始摇晃起来,两人一狐皆是一怔,随即脸色一变。
这龙棺就是这座宫殿的核心,没有了它这座宫殿即将坍塌,夜云也来不及喊爹骂娘,只能敞开自己的烛龙空间,将上面的画卷和一些魂兵都收了起来。
“云老大,快走,这里要塌了。”
……
千步天梯之外,同样是地动山摇,连带整个五行风云空间都动荡起来,不少人惊恐不已,明明离这一轮比赛结束还有两天的时间,怎么风云空间忽然不稳定了。
咔擦咔擦的声音不停的响起,帝释天脸色极为的难看,他们一个个为了进入第七层空间一直在这里和君孤云耗着,结果到了最后不但没有捞到好处,反而白白给对方送了不少的掠杀积分。
君孤云是什么人,他可不管什么十二祖巫世家,更不管你的身份,只要来挑衅他的一律只有一个原则,杀无赦!
最后连带影罗都走出去掺和了一脚,直接气的帝释天等人大吐血。
“妈的,一个君孤云吃错药也就够了,居然连影罗也出来凑热闹,那个紫衣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这两大杀神给他守门,真是够长脸的。”
“切,别管什么守门不守门了,没看到风云空间都不稳定了吗?万一空间崩裂,到时候我们全部都得死在这里。”
“少主,我们快走吧!”
“大哥,大哥……别打了。”君晨风也着急起来,君孤云是君家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一点意外,更何况还是他唯一的哥哥,自己虽然有些不谙世事,但也不是白痴。
最后还是那个硬闯的武者拔腿就跑才算了事。
此刻,千步天梯的入口处,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除了君孤云、君晨风、影罗外,还有风如霜和风轻尘,其他人早在空间出现裂缝的时候就捏碎了玉简,被传送出去了。
“大哥,我们也走吧!”
“她还没有出来。”那个女人,万一宫御天没有找到她,至少这里还有他在,他也可以保护她的。
影罗也没有半分离开的举动,如此情况反而让风如霜和风轻尘愣住了。
“姑姑,这君家和影家……”
“尘儿,你先离开这里。”风如霜斩钉截铁道。
风轻尘皱了皱眉,“姑姑,要离开便是一同离开,我若先出去,恐怕小舅舅不会饶了我。”
“你还怕那个混小子,赶紧离开,否则空间完全塌陷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既然如此,姑姑就更应该和我一起离开,而不是留在这里,我知道那个紫衣男人是宫御天吧!”风轻尘正色道,“夜云表妹的丈夫。”
“没错,你大姑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绝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尘儿,你可明白。”
风轻尘抿了抿唇,“我明白了,姑姑保重。”
...
&bp;&bp;&bp;&bp;五行风云空间之外的圆台上,陆陆续续的有选手被传送出来,空间碎裂的咔擦声连在外面的风云守护者都能听到,一个个脸色都是极为难看,一些世家尤其是祖巫世家中人的高层更是疑云重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五行风云空间为何会塌陷,明明还有两天才达到比赛的结束时间,这不但提前了,反而空间崩塌,这其中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五行风云空间已经自凤翔大陆出现就一直存在,没想到竟然出现空间崩塌的现象,诸位,你们可知道这其中是何缘故啊?”
这厢没有进入五行风云空间之中进行比赛的选手纷纷猜测着,然而刚刚从里面逃出来的一部分则又是一番猜测。
“一定是那个紫衣男子,一定是他搞出来的,不然这五行风云空间好好的怎么会崩塌。”
“对,百分百就是那个紫衣男人,自从他进入了第七层空间之后,这空间就莫名其妙的开始不稳定,最后居然开始崩塌,而且我看的很清楚,绝对是从第七层开始崩塌的。”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让第七层空间乃至整个风云空间都碎裂,那第七层空间之中到底存在着什么,值得他们费尽心思的阻拦我们进去。”
但凡是捏碎传送玉简出来的选手皆是一阵后怕。
一个个都在议论着,不少世家的长老也好,还是一些高层强者也罢,都纷纷听在耳中。
负责这一轮的风云掌舵者更是直接召集了几个负责长老。
“诸位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回禀掌舵者,大多数都在说和一个紫衣男人有关,而且是第七层空间。”
“第七层空间么?传令下去,无论何等原因都立刻封锁消息,对外就说……这空间是年代久远,被选手不小心碰到了禁制才会引发空间不稳导致的空间崩塌。”
“是!”
待负责长老离开,风云掌舵者忽然眯了眯眼,看向黑云压顶的风云台喃喃道,“莫非是继承人已经来到了这里,没有风云尊者的认可,风云空间是不可能消失的……一切……就要开始了。”
既然是继承人,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否拥有那个资格吧!
而这番话传下去之后,再次引起轰动。
“什么?年代久远,这空间还将就年代久远啊?”
“该不会是逗我们玩吧!这空间崩塌明明和第七层有关,什么时候又出来一个禁制了?”
人群中,叶修面色复杂的看向一旁的云天,“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还真让让人有点意外。”
“这点动静你也惊讶,不是早应该习惯了吗?”云天笑了笑,眼眸里闪过一丝隐晦。
叶修愣了愣,随即了然。
可不是吗?
九魔圣宝塔的崩塌的动静也不比这只不过山高皇帝远的,没有多少人去注意罢了。
可是这两者之间当真没有关系吗?
别人不知风云二字的含义,他叶修却很清楚。
...
&bp;&bp;&bp;&bp;一个鬼圣尊者,一个风云尊者,莫非这人真的如叶阳所说,是我叶家崛起的希望吗?
能让鬼圣尊者和风云尊者都认可的继承人,想来不会差,看来有机会是应该去会一会了,否则新一轮的气运压制落下来,我叶家就当真要覆灭了。
风依然常年跟在宫御天左右,对于自家这小外甥女的事也算是知晓不少,如今瞧着这阵仗多少是担忧的,更何况玄天一、白骨等人都已经出来,唯独不见他们的踪影。
这空间崩塌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不小心就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十七和七王爷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这一切真的和他们有关吗?”剑无双有些担忧道,哪只话音刚落就被韩一刀瞪了一眼。
“无双,平日你还说老子不过严谨,你瞧瞧你自个,这个时候不管这一切和他们有没有关系都要说成没关系,枪打出头鸟这道理老子可是清楚的很,这十二祖巫世家的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若让他们认定一切和十七有关,就算无关也会被强行拖下水,不好不好。”
许是极少听到韩一刀说出这等道理,一直沉默的白骨忽然抬头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再次看向传送门。
目光幽深灼灼。
“我还没有走上最高位,我还没有挑战你,你……不能出事。”
彼时的风家
作为当代家主凤苍穹自然早已经到场,风云大比这等大事,五大世家的家主和族中一部分长老都已经来到了此地,事关气运掠夺,不可忽视。
“霜丫头去哪里了?老夫怎么没瞧见她?”
“爹,那丫头还没有出来呢!”
“什么?空间都快完全崩塌了,她还没有出来,你这小子是干什么吃的,非得老夫的女儿都死光了你才满意吗?”凤苍穹伸出手就是一巴掌落在风依然的头上,那叫一个不留情。
可是咱们的神医圣手还在继续添油加火。
“老头,我可告诉你,不止那丫头没出来,尘儿和我那外甥女也没出来。”
“什么!!!”
凤苍穹立刻就炸了!
“你这混小子,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参加比赛。”
“你……”
凤苍穹火急火燎的朝着传送门张望着,眼光一瞥到风依然还悠闲的摇着扇子,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小子,你那外甥女和外甥还生死不明,你居然一点不着急,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个白眼狼。”
“诶,尘儿和云丫头不懂事也就罢了,怎的霜丫头也那般不稳重,空间崩塌可不是开玩笑,这种时候就应该第一时间捏碎传送玉简出来才对啊!”
“哎呀,我说我的亲爹啊!你就放心吧!宫御天那小子还在里面呢!他难道还能让他媳妇出事不成?宝贝还来不及呢!轮得到你来操心。”
风依然说的倒也是实话,可是落在凤苍穹耳朵里只能让这位家主大人炸毛。
“臭小子,云丫头是他媳妇他会保护,可是霜丫头和尘儿又不是他媳妇,万一出事了这不是让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
&bp;&bp;&bp;&bp;眼看着凤苍穹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风依然顿时嘴角一抽,他这个老爹还真是年龄越大越喜欢玩点悲情伤感,撇了撇嘴便飞到一边喝茶去了。
咔擦咔擦的声音越来越响,到了这一刻,风云空间的传送门四周都能清楚的以肉眼看到一块一块的塌陷下去,然后被黑洞吞噬。
这场比赛的风云负责人也开始清点选手和积分榜。
“现在我宣布此次风云空间任务关的比试结果,进入风云空间参加比赛的选手一共三百六十人,现成功通关者有六十五人,而这六十五人之中将按照总积分榜进行排名,现在我宣布总积分榜第一名为三三零号,总积分四百分;总积分榜第二名为二零五号,三百七十三积分,总积分榜第三名一零二号,总积分三百五十三分……”
此话一出,无数人开始皱眉。
“不对呀!我明明记得总积分榜第一名是那个零零三号才对,总积分好像达到了一千多分。”
“不对不对,总积分榜第一名是二三三号才对,我绝对不会记错,那小子太猛了,一进入风云空间就掠杀了神王,接着又连续掠杀了好多强者,这家伙这么高调,你们应该都知道才对。”
“说的也是,二三三号才应该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名,那小子掠夺积分就跟吃了药似的。”
“不过这二三三号到底是谁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皆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到最后竟然开始自报起选手号码来。
风云守护者自然也注意到这些,皱了皱眉才道,“你们说的没错,若是没有出意外,这第一名的确应该是二三三号,只是这风云空间已经塌陷,而他们还没有出来……这场比赛,不管你掠夺的积分有多高,那也是对活人才有效,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说我若活着,第一名就还是属于我的不是吗?”
一道清冷中透着一丝冷傲的声音从传送门的后方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行七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虽说有些狼狈,可是这七人散发出的威压足以让不少天才为之变色。
这七人自然是夜云等人。
帝释天皱了皱眉,“竟然出来了?”
“一刀,是十七兄他们,他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无双,不是我说你,我敢跟你打赌,你死了他们都不会死。”
正在喝着茶的神医圣手手执茶盏勾了勾唇,“哼,本神医看人一向很准,这种祸害可是要贻害千年的,哪能那么容易死,就老头瞎操心。”
不过,这些人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啊!
刚才开口的是我那个小外甥女吧!
这么说来,那个牛叉闪闪的二三三号就是她咯?
上千的积分加上隐藏任务,不愧风云尊者的地盘,作为摄魂师继承人,这简直就跟开了外挂似的,连十二祖巫世家在她手里讨不到好,这种感觉可真爽啊!
不过那些选手也不耐,至少愣神过后就反应过来了。
...
&bp;&bp;&bp;&bp;“等等,刚才那黑衣小子说了什么,他是第一,难道说那个高调的二三三号就是他?”人群中不知是谁惊愕的大呼一声,紧接着就是一片哀嚎。
“有没有搞错,他是二三三号?瞧瞧那小身板就跟三等残废似的,明显是个小白脸,他要是二三三号老子立刻这传送台给吃下去。”
“他爷爷的,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小个子会是二三三号,我还以为掠夺积分那么凶残的人好歹应该是祖巫世家的天才精英,再不济也是云塔城某个世家的人,不过这小子看起来眼生的很,应该是四方群域的。”
“呸,什么四方群域的,我可是记得很清楚,这小子可大有来头,在第一****比的时候,祖巫世家和一些世家的少主都和他交好,虽然他是来自南方群域的。”
这话一出,又掀起了一阵议论狂潮。
“什么?南方群域?就是那个万年垫底的南方群域,号称蛮夷之地遍地废物的南方群域,有没有搞错,第一名居然是来自蛮夷之地的蛮夷人,这也太离谱了。”
“……”
二三三号,但凡是进入风云空间比赛的选手谁不知道这家伙,如今见到了本尊反而不敢相信了。
就连帝释天都有点不敢相信,哪怕他之前还猜测过,可是猜到是一回事,事实摆在眼前又是一回事。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若是让他就那么相信她只是一个南方群域的普通人,笨蛋才会相信。
宫御天是何等孤傲之人,他看上的女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连君孤云那个煞神都陷入这儿女情长之中,夜十七……夜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风云负责人早在她出声的时候就愣住了。
没想到风云空间崩塌的最后一刻还跳出来七个人,这……
没办法只好重新宣布名单。
而这一次,是选手名加上选手号码一同宣布。
“风云大比第二轮比赛结果已经出来,既然这七位选手并没有陨落,那么总积分自然是进行计算的,现在我作为此次负责人在此郑重宣布,总积分榜第一名二三三号选手夜十七,总积分一千五百分,代表群域为南方群域,总积分榜第二名零零三号选手宫御天,总积分一千一百四十分,代表群域北方群域,总积分榜第三名零零一号选手君孤云,总积分七百九十分,代表群域祖巫君家,总积分榜第四名三三零号选手帝释天,总积分四百分,代表群域祖巫帝家……第四名……第……第七十二名……”
“此次大比虽然损失惨重,存活者仅剩下七十二名,但是按照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排位赛规则,必须有三十六位被无条件淘汰,淘汰规则很简单,一律按照积分算……故而刚才宣布的第三十七名至第七十二名选手淘汰,剩余三十六名选手成功晋级排位赛,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排位赛在三天后,三天后风云台决赛。”
...
&bp;&bp;&bp;&bp;风云负责人宣布完毕便消失不见,留下一干人大眼瞪小眼。
“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
“不是吧?难道第二**比就没有什么奖励吗?而且这种晋级规则还真是简单,积分高的就晋级,积分低的就淘汰,还真是够直接的。”
夜云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干脆,还以为他们出来至少会被盘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此也好,倒是省事了。
倒是不少选手和一些世家的人盯着夜云所在之地打量,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钻几个洞出来,风云负责人不过问,不代表他们不好奇啊!
前提是没有君孤云和影罗都在旁边的话,这两大杀神他们可是惹不起的。
宫御天已经恢复成黑发黑眸,连带衣服都在天云居换了一身,倒也不怕被人怀疑。
反倒是君孤云、君晨风、影罗、风如霜和风轻尘五人都深锁眉头,仿佛思绪还停留在前一刻钟,空间崩塌大半之际,想要捏碎传送玉简的时候便已经有两个玉简失效,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人都召进了天云居中,借助玉简之力传送出来,不然七人必定会陨落在里面,也正是因为天云,让几人都一副见了鬼似的。
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
凤翔大陆之上,空间戒指很多,甚至还有御兽牌用来装活物的魔兽,但是从未出现过能够装活人的空间,而且还是能够禁得住空间碎裂之力的洞府空间。
风如霜带着风轻尘直接去了风家的休憩宅院,君晨风自然跟着自家大哥。
只是自家大哥一直盯着夜云一声不吭,这是要闹哪样?
“大哥,我们先走吧!云姐姐也累了不是吗?”
夜云嘴角一抽,云姐姐是个什么鬼?
君孤云深邃的黑眸灼灼的盯着她半刻钟,直接宫御天一声冷哼,拦腰将人揽入怀中宣示了占有权,才冷冷的转身离去。
“御天……”
夜云已经知道君孤云为了她守门的事,心情多少是有点复杂的。
宫御天也感激君孤云,但是感激归感激,这个男人一直觊觎自己的媳妇是真的。
影罗将这一幕落入眼底,眯了眯眼便直接离开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递给夜云,虽不知这影家的少主为何硬要掺和进来,但是殿主大人的危机感又增加了几分。
“小九,我们也回去吧!接下来这三日恐怕不会太平静。”
风云台四周哪个势力不是大陆上顶尖的势力,随便出来一位至尊都能让四方群域震上一震,明面上不能过问太多,不代表暗地里不会,更何况还有个傀儡门。
……
彼时傀儡门所属宅院之中,一道掌风直接震碎了桌椅,同时伴随着一道怒喝之声传出,“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尊,我们真的没有看到穆绝师兄,此番进入风云空间,我们师兄弟二人就和穆绝师兄分开了,因为穆绝师兄说要亲自去找那夜十七算账,要去一雪前耻,所以我们就分开行动了。”
...
&bp;&bp;&bp;&bp;虚无脸色极为难看,“绝儿去找那夜十七你们就不知道跟着去吗?”
“是穆绝师兄一再严令不准我们跟随。”
“不准跟随,那好,现在你们告诉老夫,为何你们活得好好的,绝儿却失踪了,你们倒是给老夫说说啊!”
两个弟子脸色一白,当即下跪求饶,“师尊息怒,是弟子没有保护穆绝师兄,弟子甘愿受罚。”
“受罚?你们的命岂能和绝儿相比?”虚无双目阴鸷,眼底满是杀念,一想到穆绝已经陨落就恨不得将眼前这两人掐死,只可惜作为一派掌教,他不能那么做。
冷眼一扫,厉声道,“立刻将风云空间发生的一切仔细说来,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还有是否发生了诡异的事?”
“师尊,一定是那个夜十七干的,她不是二三三号选手吗?这风云空间里的选手哪个不知她掠夺积分最为凶残,而且行事高调,说起来就在穆绝师兄和我们分开不久,就听到来自任务宣布的声音,那时候宣布的就是二三三号选手成功击杀了神王初期至尊一人,获得了二十个积分,想来这个被击杀的神王很有可能就是穆绝师兄。”
音落,虚无掌教直接将二人震飞出去,连带房门也一同被震飞。
“夜十七……夜十七,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我的绝儿……我的绝儿啊!”虚无掌教痛苦的抱着头,双目猩红,隐隐能看到泪光,堂堂一代掌教竟然为了一个大弟子陨落而落泪,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这大陆势力的老东西哪个不是成精的冷面杀手,可以说百分九十以上都是无情无义之徒,谁的天赋高,谁的利用价值大,谁得到的修炼资源就多。
真正的师徒情义又有几个?
凌天羽被毁之后,遁世仙宗弃他如死狗,然而穆绝这里……
……
远在南方群域休憩宅院中准备沐浴的夜云蓦然间一阵冷颤,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看来又有人惦记上我了,御天说的没错,这未来的三天是绝不会平静的。”
而最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只有一人。
“虚无,真不知道你的穆绝陨落过后,你会怎样?”
褪下衣服露出香肩,然而任凭那衣襟滑落,赤着脚踏入浴池之中,被温泉水洗礼着的感觉很舒服,让她觉得放松且惬意,靠着浴池的边上,一脸慵懒至极。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花瓣,虽不知这些宫御天是从哪里弄来的,却让她下意识的露出微笑。
砰!
水花四溅的声音,紧接着身子便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之中,对方同样衣衫未着一缕,脸入她的脖子里就开始偷香,湿漉的唇舌开始游走,带着炙热的呼吸热气令人忍不住浑身发软,身子在他的怀里止不住的颤抖,他的掌心落在腰间,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纹路。
“小九……”许是因为动情的缘故,他的声音异常的沙哑低沉,情绪越是激动,他的瞳色也会随之显露出来。
...
&bp;&bp;&bp;&bp;霸道而疯狂的吻星星点点的落下,两人的身子早已经缠在一起难舍难离。
“小九……小九……”一声又一声的呼喊更让夜云多了几分迷离,乃至沉醉其中,这个男人正如他所说,所拥不够,**入骨。
随后便是一室春光无限。
这一夜对于夜云和宫御天来说是最舒适的一夜,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不眠之夜。
所有存活下来的选手,都被各自所在的势力召去问话,无一例外供出来的都是二三三号的夜十七最为诡异,至于那个神秘的紫衣人既然没有出来,恐怕也是陨落在里面了。
但即便是紫衣男人陨落了,君孤云和影罗也被当做了重点人物,尤其是这两人孤傲冷僻的性子,居然会联手帮一个莫名其妙的紫衣人,而且还和传说中不曾出现过的第七层空间有关,怎能不重视?
遁世仙宗休憩的庄园内
墨寒樾本就气愤,结果还被轮番的喊去问话,几乎在问话结束过后,一回房就大发雷霆,“夜十七……又是夜十七,我墨寒樾就是因为你才一直遭人话柄,就是因为你才让我一直抬不起头来,夜十七……不管你有何能耐,不管你在风云空间得到了多少积分,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排位,我墨寒樾都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你,只有将你踩在脚下,我墨寒樾才有出头之日。”
想起白天看到的黑衣少年,更是愤怒,“凌天羽,亏得我一直把你当做大师兄看待,还以为打败你的是多么厉害的人物,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南方群域的毛头小子,活该你被毁,当真以为是凌家人就了不得了吗?你等着,只要我把夜十七踩下去,这遁世仙宗所有弟子都会忘记你凌天羽的存在,那时候……我墨寒樾就是真正的第一大弟子。”
同一时间,白家的侥幸存活下来的一个人也被白羽喊去问话了。
虽说他自己也在风云空间内,但是五行风云空间之中那么广袤,不可能事事都能知道。
这二三三号虽有耳闻,但是白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独自行动的,就连第七层空间的千步天梯也没有去,反而在风云空间之中阴寒之气最重的地方修炼。
待这位白家旁系子弟说完后,白羽便坐在椅子上,手不时的敲着桌面,“这么说来……这个二三三号夜十七有点本事,只是比起这个夜十七,我更好奇那个紫衣男人是谁?难道就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吗?”
“回禀少主,那紫衣男人并没有从风云空间里出来,若是少主想要知道这紫衣男人的身份和第七层空间恐怕只能去问君家少主。”
“君孤云?”白羽那一双幽绿色的眸子越发阴寒,好似丛林里的毒蛇,嘴角一扬竟是冷笑,“竟然和君孤云有关,这家伙不是一向不多管闲事的吗?莫非那第七层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吸引他?”
能够让君孤云都看得上的宝贝,那就绝对是真正的宝贝了。
...
&bp;&bp;&bp;&bp;更何况他们七个人最后是一起出来的,不管紫衣男人是否陨落,这七人都值得可疑,能在最后的一瞬间同时出来,而且还没有受到空间之力的损伤,这本事可是不小啊!
更何况连影罗都加入了!
白羽幽幽的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邪恶的阴笑。
无论是十二祖巫世家也好还是各方门派也好,这一夜都是上演着讨论大会,不过也有两个例外,影家,影罗作为影罗刀的传人,作为影家的少主,不管影家的长辈们多么好奇,都选择闭口不提。
这影家谁不知道当代的少主性格最为孤僻,基本上就是一言不合就杀人。
去问他,这不等于活腻味了吗?
君家自然如此,君孤云虽是少主却常年都是独自行动,唯一能靠近他的只有唯一的弟弟君晨风,尤其是这孩子是哥控,看似萌萌哒无害,实则休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个字。
只可怜的风家此刻一个个都是忧心忡忡。
凤苍穹背着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转来又转去,两旁坐着的是自然是风如霜、风轻尘还有一直都不着调的风依然。
“我说亲爹啊!您能别再转悠了,你儿子我的头都被你转晕了。”
“你这混小子,老夫这不是为了那丫头担心吗?”凤苍穹叹了口气,道,“瑶儿这孩子能有云丫头这么优秀的女儿我这个当爹的自然是为她高兴的,你说哪个当外公的看到自家的外孙女优秀会不开心,可是比起开心老夫我更愁啊!”
风依然扇子一摇,脸色却是正经起来,“她既然注定要踏上武道巅峰,那么无论前方有多高的坎还是万丈深渊的悬崖,她也得硬着头皮上,这世上的至尊强者哪个不是历经了无数生生死死才走到最后的,她不是那些养在深闺之中的大小姐,对于自己的武道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路该走,什么路不该走。”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既然做了,那就必须去面对,若是前方有危险就选择退缩,恐怕也不会得到风家的认可,更不会有您在这里为她担心了,不是吗?”
“然儿说得对。”风如霜站起身道,“爹,那孩子一向有主见,更有机缘,正是因为心中无所畏惧,才能走到今日,这一路走来,我们都看到她的成长,从最初天澜城人尽皆知的废物逐渐成长到人人仰慕的天才,就算是大姐还活着,她也会高兴的,我们与其在这里为她担心,倒不如做好自己该做的。”
“不管未来的发展如何,不管有多少人会对付她,至少有一点我们不会改变。”风如霜自信勾唇,“那便是我风家自始至终会是她的后盾。”
凤苍穹听的一愣一愣,随即扯了扯动嘴角。
“哎,老了老了,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也罢,想我凤苍穹也算是一号人物,莫非百年过后还保不住一个外孙女不成?”
今晚的夜似乎异常的长,宫御天抱着夜云从浴池里走出来的时候,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
&bp;&bp;&bp;&bp;平稳的呼吸声让他眼眸一黯,更多的却是心疼。
在风云空间的这些日子,可以说是不眠不休,几十个****夜夜提心吊胆着,怎能不累?
“小九,好好睡吧!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
第七层空间的事和他们两人逆天的积分事件是没那么快完的。
只是眼下恐怕最可怕的不是这些势力,而是风云守护者和风云掌舵者,这些人守护风云空间多年,风云台也一直在他们的手中,然而这一次风云空间的塌陷,风云掌舵者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这风云空间之中的存在代表了什么?无缘无故的塌陷又为了什么?这个中缘由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
那么接下来他们将要迎接的便是暴风雨。
风云守护者当初在选择守护人之时,就刻意避开了自己和小九,这说明了他们的身份或者是其他至少被看出了蹊跷,宫御天越是分析下去,越是觉得事态变得严重了。
而此刻,风云掌舵者早已经召集了几个几百年的好友秘密商议着,一共五个人,皆是镶着金边的白袍,看不清容貌,但是作为几百年的好友,单单是声音和气息便足以分辨真假了。
“大师兄,眼下五行风云空间已经塌陷,莫非真的是那个孩子出现了吗?”其中一个身形略微矮小的白袍人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五行风云空间虽然是风云尊者留下的空间,但是不代表一定是那孩子出现才会导致空间塌陷,更何况摄魂师一脉这几千年来觉醒的也不少,可是真正能够走到风云台有几个?”
此话一出,刹那间一片死寂。
半晌,才响起一道声音,“没有,一个都没有!”
“不错,一个都没有,摄魂师一脉觉醒的孩子一出生就遭到了气运压制,遭到天道法则的禁制,就算有天赋异常的孩子,多半都活不过十八岁,要么就是一出生就夭折,这绝不是开玩笑,我们都知道摄魂师一脉想要存活下去会有多难,而我们无兄弟掌管着风云台数百年是为了什么?”
“甚至我们的师门传承了千年一直守着风云台又是为什么?我想诸位师兄弟都不会忘记吧?”坐在正中央的白袍人就是风云掌舵者,许是常年居于高位的原因,他的气场比之其余四人竟然还要盛。
“守护风云尊者,找到真正的继承人,并辅助继承人成长起来,光复我摄魂师一脉。”
“眼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这群老家伙在这大陆上也活不长了,若是有生之年不能找到负责人,摄魂师一脉想要复兴就彻底没了希望……”
“不,大师兄,我倒是觉得眼下我们与其关注这些,倒不如好好盯着风云台……”
若是夜云在此,定会吃惊不已,放眼这凤翔大陆,恐怕没人能够想到至高无上的风云大比负责核心人竟然会是摄魂师一脉,甚至数千年一直为了这件事而进行守护。
...
&bp;&bp;&bp;&bp;而风云台,正如花狐狸所说的那般是玄雷尊者的化身,如今风云尊者的第七层空间已经破碎,剩下的风云台将是最后一个关口,最后一个测试是否能够拥有继承摄魂师资格的关口。
许是因为夜云获得风云空间总积分第一的缘故,第二天一大早便有无数的势力派人前来邀请夜云一见,却纷纷被宫御天一律回绝。
彼时,更是将无形之中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君家宅院。
“大哥,你说御天大哥的占有欲也太恐怖了,拒绝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连我们想要见云姐姐都不可以,简直太可恶了。”君晨风一想起不久前去见夜云被宫御天毫不留情的拦下,就忍不住噘嘴。
君孤云盘膝而坐,手执酒盏,听闻君晨风的抱怨只是眼眸一沉,随后仰头一饮而尽,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眼下的君家少主心情可是糟糕透了。
谁让不久前被拒绝的人物当中也有他。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御天大哥,云姐姐呢?云姐姐呢?我和大哥来看云姐姐了。”
君晨风乐呵呵的往里面跑,结果还碰到大门就被一身紫衣的男人挡住了去路,“小九还未起身,更何况昨日太累了,今个任何人都不见。”
“啊?云姐姐怎么会累着了?”
宫御天嘴角一扬,眉梢上挑看向一身黑衣的君孤云,“这个……想必你大哥应该很清楚,本王和小九在风云空间里也好些日子没有恩爱了,所以昨夜……”
随着宫御天的话,君孤云那面无表情的脸越发显得阴沉,到最后直接甩袖而去。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君孤云那握着酒盏的手就下意识的加大了力道,到最后酒直接洒了出来,连带酒盏都被他捏扁了。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无碍。”
“大哥,你是不是也在生气,御天大哥也真是的,到底昨晚云姐姐为什么会累着吗?云姐姐修为不是很高的吗?”君晨风狐疑的歪着脑袋,一个人嘀咕着,“怎么会累的起不来床呢!”
可怜的君家少主脸色更黑了!
酒盏往桌上一放,便直接闭门不出了。
……
“废物,不是让你们去请夜十七来吗?人呢?”墨寒樾一见着独自一人回来的一名弟子,脸色就沉了下来,如今这遁世仙宗的一些弟子,哪个不敬畏他三分,顿时便颤颤巍巍起来。
“大师兄,我真的去请了,可是我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撵出来了。”
“什么?”墨寒樾音调瞬间拔高了几层,“难道他们不知道你是我遁世仙宗派去的,代表的就是我的遁世仙宗,代表的就是我墨寒樾?”
“大师兄,我说了,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底,还说什么能毁掉一个凌天羽,也不会多在乎一个墨寒樾……甚至还……还……”弟子脸色一白,支支吾吾的。
“还什么?”
“还说大师兄你是什么东西?”
砰砰砰!!!
...
&bp;&bp;&bp;&bp;墨寒樾怒火冲天,一掌击碎了手下的桌椅,脸色更是铁青,连带那双阴鸷的眼眸之中,满是怨毒之色,“好你个夜十七,不过是南方群域的一个蛮夷人,我墨寒樾请你是看得起你,而你……竟不把我墨寒樾放在眼里,看来打败了凌天羽让你觉得很了不起是吧?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磨了磨牙,最后一句话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天后的排位赛,我将你所有的骄傲一点一点的粉碎,我会让你知道,区区蛮夷之地的人是不配站在风云台上的。”
更不配得到信仰之力和气运!
墨寒樾拂袖离去,一直跪在地上的弟子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冷冷的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墨寒樾,就算你是大师兄又如何?还不是靠着凌天羽师兄不在才得以上位,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一次……正好让你们狗咬狗,如此我也算是为了凌天羽师兄报了仇。”
“你还真敢,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一个白衣少年从后面走出来,皱着眉看着地上的人问道。
“哼,别告诉我你不想这么做,你别忘记了,当年若是凌天羽师兄,我们兄弟早就死了,他被夜十七废了,如今生死不明,这个仇不能不报。我们兄弟都不是夜十七的对手,遁世仙宗又有拉拢夜十七的意思,一直不愿意为了凌天羽师兄讨回公道,我不服……他为了宗门立下那么多的功劳,凭什么宗门弃他如死狗?”
白衣少年叹了口气,“这就是宗门,这才是宗门,再强的天才成长不起来就是废物,你明白吗?”
“哥。”
“现在你要喊我师兄……至于凌天羽的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我不希望你为了别人毁掉自己,即便是……”白衣少年顿了顿足,侧头道,“为了报恩。”
“你可明白。”
“……”袖口下拳头紧握,没有应答。
“你必须记住这一点,由不得你,墨寒樾就是一条毒蛇,在遁世仙宗你若再这么天真,连我也保不住你。”
“哥,我……”
“你什么都不必说,只需记住即可,至于墨寒樾……让他在夜十七手上吃点苦头也好。”
……
这一觉,夜云睡到了自然醒,自然也想不到短短一夜,她就被所有人都给惦记上了。
而且还得罪了不少人。
白家也是其中之一。
“拒绝了?”白羽把玩着手里的黑色珠子,嘴角满是轻蔑的冷笑,“这个夜十七有点意思,不愧是总积分榜第一,连我白羽的邀请都敢拒绝,还真是不把我白家放在眼里呢!”
“少主,拒绝的不是夜十七,而是宫家的那位。”
“宫家的那位,你是说宫御天?”白羽幽幽的眯了眯眼,嘴角的冷笑更甚,“看来一切都无误了,不愧是宫家这位看上的女人,连世五陵的封后曲都能弄出来,还算是有点能耐,只可惜……要怪就要怪你叫夜云。”
...
&bp;&bp;&bp;&bp;夜云……
这两个字对于白羽来说就是一个眼中钉,在这个世界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白羽想要知道的事,还没有我查不到的……
白绫之死说白了对自己来说不过就是死了一条狗罢了,然而杀掉白绫,甚至将白绫逼到那种境界的人却没有几个,更何况白家虽然不喜欢和世俗有所交集,却不代表他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凤翔大陆上,有哪些天才可谓一清二楚,敢明目张胆对付白家,就算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少主们也没那个胆子。
十二祖巫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白绫的死就能看出蛛丝马迹,若非有深仇大恨,仅仅只是比试,根本没必要冒着得罪白家的下场,杀了白绫,杀了也就算了,还让白绫魂飞魄散。
说没有深仇大恨?
谁信?
“白骨啊白骨,既然你这条贱命能够捡回来,为何不偷偷躲起来苟且偷生呢?或许时间一长本少主就把你这条贱命给忘记了,指不定你还能长命百岁的活下去……可惜啊可惜,你偏偏不珍惜这条命,还想跑回来报仇,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来,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好的招待一下你,怎么行呢?”阴阳怪气的声音让不少侍候的侍女浑身一颤。
哪怕跟在少主的身边多年,也依旧无法克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过来。”
白羽轻轻的喊了一声,有些阴柔的脸上带着浅笑,可是这笑容对于侍女来说,就是魔鬼。
脚步缓缓的移动,越是靠近,就颤抖的越厉害。
“少……少主。”
“白灵儿,你在怕本少主吗?”
白灵儿咬了咬唇,拼命的摇头,“不……奴婢……奴婢不敢。”
“我看你就是敢,而且胆子还不小。”白羽长臂一捞,直接将人揽入怀里,伸手挑起对方的下颚,啧啧道,“瞧瞧这张俏丽的小脸,倒是个美人胚子,来给本少主当侍女,还当真是屈才了。”
“不……不屈才,奴婢能够侍候少主,是奴婢的福分。”白灵儿因为极度的恐惧,脸色苍白的很,额头更是冒着冷汗,若非靠在白羽的怀里,恐怕早就瘫软在地了。
“是吗?本少主还想给你好好的找个差事呢!”
“不,不,奴婢甘愿侍候少主一生一世,甘愿为少主做牛做马,还请少主不要赶灵儿走。”白灵儿不停的求饶,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就是个恶魔,若是自己表现出一丝异样,就会遭到非人的虐待。
曾经年少的自己或许还会天真的认为白羽不会那么无情无义,多少会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不会做得太绝,可是当你亲自经历过后才会明白,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男人的心中只有权力和地位,所谓亲情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
更何况自己还是……
白灵儿的内心在哭泣,更多的时候她也会期盼着,期盼着那个真正的兄长能有一天强势回归,回来将她带离这可怕的深渊之中……
...
&bp;&bp;&bp;&bp;只是她很清楚,自己的亲哥哥早在放逐的那一天就凶多吉少了,这最后的一丝希望早就已经破灭了。
有人说,一个人活着,若是没有希望,就不会有绝望。
而自己,就算没有希望,还是会有绝望。
只要眼前这个男人多存在一天,她的绝望就多一分。
白羽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面色越痛苦,心头就越痛快,扬起唇角道,“灵儿,你好歹是本少主的妹妹,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为我做牛做马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本少主残害血脉至亲吗?”
你个禽兽,本来就残害血脉至亲,谁血脉纯正谁就会遭到毒手!
可惜她不敢反驳,这些事白家高层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哪有能力去反驳?
哥哥……白骨哥哥……
若是你没死该有多好?
若是你没有死,以你的血脉,只要成长起来,你就是少主,这白家谁还敢欺负娘亲,谁还敢欺负我们?
白骨哥哥……
“对了,我亲爱的灵儿妹妹,我差点忘记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白羽意味深长的笑着,指尖更是在女子的下颚处流连忘返的游走,再用轻佻的语气调笑着,“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呢?”
“奴婢……奴婢不敢。”
“啧啧,灵儿妹妹,我可不希望你这么怕我,不过这个消息我想你是希望知道的,因为……这可是和你那个亲哥哥有关哦。”
“什么?”
白绫瞳孔一怔,下意识的抓住白羽的衣襟质问道,“你说什么?白骨哥哥?白骨哥哥怎么了?”
“还白骨哥哥,叫的可真是亲热啊!小灵儿你可知你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想着另一个男人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白羽的眼眸一沉,粗暴的撕掉了对方的衣襟,露出一片雪白。
“啊……少主,少主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看着你细嫩的肌肤,都可以看到鲜血在流淌,连每一根经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的小灵儿,若是我告诉你那个白骨哥哥还没有死,甚至还跑到了风云台杀了白绫,你作何感想?”
白羽的话成功的让怀里的女人愣住,彼时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着,白骨哥哥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而且回来了,他回来了。
既然他能杀掉白绫,是不是代表白骨哥哥变强了?
“啊……”蓦然间一怔刺疼,脖子被死死的咬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被吸了出来。
大概没有人会知道堂堂白家的少主有吸人血的嗜好吧!
白羽吸够了血之后,就把白灵儿直接丢在地上,一脸轻蔑道,“他回来了你就那么高兴,你当真以为你看到现在的你还会带你走吗?”
现在的我?
白灵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和血迹,不禁扯出一抹苦笑,现在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儿了,白骨哥哥看到这样的我,大概会认为我很脏吧!
对呀,我已经是脏了……
...
&bp;&bp;&bp;&bp;已经没有资格做白骨哥哥的妹妹了。
更何况,白羽既然知道白骨哥哥回来了,又岂会放过他,就算你一个人变得再强大,也不可能是整个白家的对手,更何况,既然白羽敢这些告诉给自己,就说明他早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等着白骨哥哥送上门来。
不……
不行,我不能让白骨哥哥一个人冒险,娘亲已经死了,若是白骨哥哥真的出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白灵儿啊白灵儿,你真的甘心一辈子都匍匐在白羽的脚下做一条狗吗?
一条任人宰割的狗,这样的生活,你真的还想要继续吗?
白羽已经离开了这间房间,白灵儿一下子瘫软在地,双手揪住自己的衣襟,“我不想再继续,我不想再继续,白骨哥哥,既然你没有死,那么就让灵儿为你最后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我白灵儿就是死,也要死而其所。
……
夜云起床梳洗过后,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忙进忙出的宫御天,当然还有那浓黑的烟尘。
“御天,你在做什么?”就算是这风云台地界中的气温不是很稳定,作为神王至尊的武者早就不需要火这东西来取暖了吧?更何况就算需要火炉,恐怕还是火之精魄更好用才对。
宫御天正端着一个盆子,夜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些蔬菜,那一向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这是在……做饭吗?”
“小九,你就等着为夫给你亲自做的大餐吧!”
瞧着乐呵呵冲进厨房的紫衣男人,夜云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浓黑的烟尘十里之外都能看到,你确定你做的东西当真能吃吗?
此地虽也是风云台地界,但是作为武者并没有真正的达到辟谷境界,就算是修为高的,几个月不吃饭靠着丹药也是充饥的,但是不代表每个人都能靠丹药过活,一些修为低的人还是需要五谷杂粮的。
故而每个休憩之地都是置办齐全的。
不过能房顶冒黑烟的估计只此一家,别无他处。
砰砰砰!!
厨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一会儿又是什么炸响的声音,听得夜云一阵心惊肉跳,摇了摇头还是选择进去看看,哪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冲出来的殿主大人。
那黑不溜秋的样子,让夜云一下子就乐了。
“御天,你这模样还真是异常的英俊潇洒。”
“小九,你竟然敢笑话你的夫君,莫非是昨晚的惩罚不够?嗯?”一声故意拖长的尾音让夜云蓦然间想起昨夜的翻云覆雨,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这个霸道的男人,说什么憋不住了,要补偿,结果压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到现在她还腿软,若非灵气的修复,恐怕自己到现在都起不来床。
他还好意思说?
夜云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的男人,只可惜这一眼在殿主大人的眼中不但没有震慑力,反而惹得他心痒痒的,眼眸一沉,喉咙下意识的滚了滚。
...
&bp;&bp;&bp;&bp;连带身子也更加贴近,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变化和那逐渐加重的喘息声,夜云的脸色直接黑了下来,这个男人,竟然又……
“小九,你若继续点火,可要负责灭火。”暗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粗重的呼吸声更是让夜云只觉得面红耳烫,这家伙竟然动不动就……
简直越来越是无耻了!
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小九不乖,在我怀里竟然还能走神,该罚!”音落之际,铺天盖地的热吻袭来,让她无法抵抗,只能接受,那星星点点的炙热让她双腿一软,无力支撑,那不规矩的手四处游走,掌心的温度几乎能够灼伤她的肌肤,她的身子何处敏感,宫御天比她自己还要清楚,没多久便彻底沦陷。
幽暗而深邃的眸底燃烧着火焰,那是某种**的火焰,随着那一声声低吟让他拿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点点的崩裂,他早就说过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毒,这种毒**入骨,无法自拔,更是一种酒,这种酒醉人心神,容易深陷迷醉。
可是无论是毒也好,酒也罢。
他都甘之如饴。
不够……永远都不够……
手臂的力道加大,几乎要将怀里的女人融入骨髓深处,乃至灵魂深处,他的唇舌品尝着属于她特有的甘甜,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戏码,直到一声惊呼声传来,才脸色铁青的放开她。
此刻的殿主大人很生气!
哪个不长眼的没看到别人在办正事吗?
居然破坏了他的好事,这个仇一定要报,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一老一小站在院子里,老的一脸堆笑,丝毫没有破坏别人好事的尴尬,至于小的,肉肉的小手捂着眼睛,只是那指间微微露出缝隙朝着两人看,四目以对,立刻脆生生道,“爹爹,墨儿什么都没有看到,你可以继续……继续……”
夜云闻言立刻推开了开始吃醋的殿主大人。
这下,殿主大人的脸色更黑了!
虽然本来就有点黑……
“儿子,你怎么来了?”夜云走过去抱起嘟嘴的小墨儿,顺便掂量了一下,“看来我们的墨儿长大了,这会儿又重了不少。”
“娘亲,墨儿自然是想娘亲了才来看娘亲,而且娘亲你不用担心,有师父在,没人敢来找墨儿的麻烦。”
“哦?”
“对呀对呀,娘亲,你没有发现爹爹很脏吗?”
正在生闷气的殿主大人顿时浑身一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转过身来盯着缩小版的殿主大人,“臭小子,你居然敢嫌弃你老子脏?”
夜云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后落在那花猫似的脸上,“的确有点脏。”
“小九,连你也嫌弃我?”殿主大人的眼神是哀怨而凄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结果小墨儿还继续补刀,“娘亲,爹爹不是有点脏,是很脏拉……”
夜云,“……”
殿主大人直接再次收到心爱女人的眼神,立刻炸毛了,“你个臭小子,这一切都是托谁的福弄出来的?”
“是爹爹为了讨好娘亲弄出来的呀!”
...
&bp;&bp;&bp;&bp;夜云眉梢一挑,“这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似乎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发生啊!
好端端的神月殿殿主大人,北凤的七王爷居然会产生亲自下厨的心思,不正常,简直太不正常了。
小墨儿趴在自家娘亲的怀里咯咯的笑,“因为爹爹来求宝宝,想要将娘亲一辈子都绑在身边,所以宝宝就告诉了爹爹一句至尊名言。”
“至尊名言?”
“对呀对呀,水淼阿姨不是说过吗?想要拴住一个男人,首先得栓住一个男人的胃,而且娘亲在结界里的时候,不也是因为叫花鸡才栓住了玄机爷爷的胃吗?”
说起来夜云和玄机老头的缘分可不就是因为一只叫花鸡吗?
这或许就叫做一只鸡引引来的缘分。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我们的殿主大人听到小墨儿的一句话,醋坛子直接就翻掉了。
“小九,你竟然下厨拴了其他男人的胃,本王跟了你十年都没有吃过你亲手做的饭菜,小九……你……”一看到宫御天这哀怨的眼神夜云就忍不住扶额,这样的画面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只不过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就被一直没有出声的铁老头抓住,而且是极为激动的表情。
那神色不止是激动,甚至是兴奋、疑惑、不敢相信、还有震惊……
“丫头,你刚才说什么?你们刚才提到的人叫什么?”
“铁老头你怎么了?”夜云从未见过如此失态,如此语无伦次的玄铁至尊,可如今……这因为太过激动而涨红的脸,那双有些浑浊的眼中闪亮着。
小墨儿也弱弱的问道,“师父,你怎么了?师父你轻点,太用力娘亲会疼的。”
铁老头这才回过神来。
“你们刚才说的结界是什么?”
“结界?”
夜云愣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平静,试探道,“铁老头,你其实认识玄机老头对不对?因为认识,但是看这样子应该是多年未见了,不然不会如此失态。”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和……”
“一个玄机,一个玄铁,一般人都会怀疑的吧!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铁老头你叫龙玄铁,至于玄机老头自然是龙玄机,我虽然不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既然玄机老头选择了隐世,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吧!”心底的一个疑惑得以解开,夜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铁老头对墨儿的好她看在眼底。
玄机老头那六年对他们母子的恩情她更是记在心里。
曾经没有体验过家和家人的感觉夜云或许不会有所感触,可如今的夜云是拥有亲人的,正是因为有了这种经历,才明白其中的珍贵。
这世上最弥足珍贵的就是它了。
“是,他会选择离开是对家族太失望了,说到底也是我对不住他,若非当年我支持他的决定,也不会逼走他。”铁老头一脸愧疚道,“若是他不走,这龙家就是他说了算,我虽不喜好争权夺势,可是如今的龙家内部搞得乌烟瘴气的。”
...
&bp;&bp;&bp;&bp;“一个个被利益冲昏头脑,这样的龙家哪里还配作为五大世家之首,如今的龙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龙家,人性往往会在**的催使下逐渐改变,当一个人的理智和心都被它腐蚀,那么这个人离堕落也就不远了,只可以当年年少,我不明白他的苦心,甚至认为他是为了掌控龙家,直到现在……”
龙玄铁叹了口气,“现在看着龙家的家风才发现他才是对的,更可笑的是那时候的他就是龙家的圣子,又何必争权夺位呢!只可笑我这个当弟弟的不理解他,最后让他失望的离开……”
“也难怪他宁愿隐世也不愿意再回来龙家,毕竟这样的龙家连我也不愿意回去。”
看着双手捂住脸的龙玄铁,夜云不禁长叹一口气。
难怪……难怪玄机老头能布下结界隐居,宁愿和魔兽为伍也不愿意出山,竟然是因为这般,想到因为一只叫花鸡就流口水的玄机老头,夜云不禁觉得有些可怜。
那山脉之中布下结界,了无人烟,玄机老头是孤独的。
他的修为到底多高无人知晓,但是夜云在那里六年从未看到他做过饭,甚至没吃过熟食,隐隐约约还记得那时候她烤好了一只叫花鸡,就看到他从草丛里钻出来。
兴奋的摩拳擦掌,“好香啊好香啊!老头我一百多年没有吃过肉了,这久违的味道真让人怀念啊!”
……
“他过得好吗?”
龙玄铁的话将夜云的思绪拉了回来,顿了顿道,“很好,只是一百多年和魔兽为伍,其实也并不好吧!”
记忆中,玄机老头没事就会去山顶打坐,一坐就是十几个时辰,若是小墨儿不去烦他,甚至可以待更久,他不是在山顶修炼,只是单纯的望着天空发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今想来,还是因为孤独吧!
就算是隐世了,可毕竟是自己的家族,他还是惦记的吧!
“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龙玄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曾几何时,这德高望重的玄铁至尊也会如此小心翼翼了?
“南方群域鬼阴阴山山脉,里面有结界。”
“谢谢你丫头。”
夜云摇了摇头,“说起来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墨儿承蒙您的教授和照顾,我们母女当年更是在玄机老头的庇护下才能存活的。”
“恩恩,娘亲说得对,师父师父,墨儿也好想玄机爷爷,我们一起去找玄机爷爷好不好?”
“好。”
一老一小离开过后,夜云的情绪有些低落。
宫御天微微一笑,将她揽入怀中,“小九,一切都会好的,玄机老头也好,还是玄老老头也罢,他们既然对小九有恩,那么上天定会善待他们的。”
“你确定会是善待?”夜云有些好笑出声,作为摄魂师,不被天道雷劈就不错了。
“嗯。”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相拥温情的二人,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甚至让人不忍心去打破这份美好。
...
&bp;&bp;&bp;&bp;咕咕……
肚子里发出的抗议最终打破了这份宁静,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大笑起来,宫御天勾了勾唇,搬了个凳子在院中让怀里的女人坐下,然而便再次钻进了厨房。
“小九等我,保证让你吃到你男人为你亲自做的美食大餐。”
不多时,又是一阵砰砰砰的巨响声响起,又时不时的传出一道道咒骂声。
“不对,还不对……这白白的粉是什么东西,糖还是盐?”
“啊……火太大了,魔渊把火弄小的。”
可怜的紫徽魔渊剑此刻正悬浮在火炉旁守着,时不时的冒出一道紫色的火焰进入火炉之中,想他堂堂紫徽魔渊剑剑灵,这凤翔大陆上乃至九州大陆上哪个不是把它当做宝贝的,可是在这家伙手中,简直太苦逼了。
居然让堂堂剑灵烧火?
烧火也就算了!
居然还被嫌弃,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此刻的紫徽魔渊剑剑灵的内心是崩溃的。
“那个魔渊,这酱油和醋该怎么区分?”
听到这话,剑灵立刻不满的抗议起来,你好歹是个殿主大人,你不是天天吃醋吗?你会不知道醋是酸的,这要是传出去丢不丢人啊?
“主人,你这样真的能做饭吗?”
“魔渊,你还不相信你主人的实力?”
紫徽魔渊剑剑灵在心底狂吐槽,知道,简直是清楚了,就是因为太清楚才更怀疑,说起战斗力主人你的实力是很强,可是这女人家干的事你真不行。
瞧瞧本剑灵都被烟熏黑了,还有主人你的衣服都被烧出几个洞了。
锅里的油都快炸了,居然还放菜下去……
夜云坐在院子里看着差点没燃起来的厨房一阵无奈,嘴角更是剧烈的抽搐着,她觉得魔渊剑灵的那个疑问简直是问出了她的心声,“御天,你这样真的能做饭吗?”
“不对,是这样做出来的饭菜真的能吃吗?”
“天,十七兄,你这里是怎么了?我们大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莫非是走水了不成?”剑无双一行人急匆匆的赶来,一踏入院子便问道。
夜云眼角一抽,暗道,这阵仗怕是离走水也不远了。
还是时刻让水之精魄准备着救火吧!
“没有走水,只是御天在……恩,做饭。”
韩一刀、楚狂人、剑无双、玄天一还有白骨五人顺着夜云所指的方向,一个个都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就连一向寡言的白骨,脸色都龟裂了。
他们没听错吧?
北凤七王居然亲自下厨房了?
而且还要亲自做饭?
天啊!一定是他们进来的方式不对,堂堂北凤七王那是什么人物,怎么会亲自去做这些事?
“嗯,我听过世俗有人说过一句话,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必须留住男人的胃,看来七王爷是为了留住夜十七你才选择亲自下厨的吧!毕竟十七你现在可是风云人物,虽说你不是男人,但女人也是一样嘛!”
玄天一大大咧咧的笑着,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这番话,不过倒是和小墨儿说的如出一辙。
...
&bp;&bp;&bp;&bp;夜云虽嘴上没说什么,然而这份温暖。
御天,我收到了。
君孤云离开君家庄园后便此处游走,结果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南方群域的所属庄园,里面传来的欢笑声让他发自内心的嫉妒,一抬头就看到那浓浓的黑烟,又不禁皱眉。
“十七,真没想到七王爷对你如此用情至深,这要是放在以前打死我都不敢相信北凤七王会做出这种事。”剑无双微笑道,发自内心的为夜云感到高兴。
“啧啧,就是就是,夜十七,不得不说你啊!你说你吧虽然女装也是挺好看的,可是你男装的时候就是个小白脸,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男女通杀呢!”韩一刀也开始加入八卦之中,若非夜云和他们认识多年,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些当时年少轻狂的人也会有坐在一起闲聊八卦的时候。
而且气氛还如此和谐。
砰!!
又是一记炸响传来,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历喝,“魔渊,不是让你把火关小点吗?你怎么越烧越旺了。”
“主人啊主人,我是剑灵啊!我怎么关火啊!我只会放火啊!”
“一边去,让我来,真是的连烧个火都烧不好,还自成天下第一灵呢!”
剑灵这下不是内心崩溃了,是从头到尾都泪奔了。
你说我当个剑灵容易么我?
对外要杀敌,对内我还要烧火做饭?
老子还不如回去沉睡个十年八载的。
院内
“看来又失败了,十七兄,不知七王爷做这顿饭有多久了。”
夜云仰头望了望天,讪笑道,“大概……有两个时辰了吧……”
“都两个时辰了,午时都过了,再等下去我们会不会饿死啊!”玄天一随意的躺在地上,嘴里甚至还叼了一根草,看那样子还挺像狗尾巴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就在几人都决定去找点吃的时候,殿主大人那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小九你看,我终于把天凤鱼烧好了,这次保证好吃。”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黑不溜秋的身影也飞奔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瓷盆,上面还冒着热气。
这就是北凤七王花了两个时辰的菜肴,几人都很好奇,纷纷探出头去看。
宫御天也不避开,反而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张桌子,然后将瓷盆放在桌子上,“小九,你尝尝……”
瓷盆的外观不用说,和殿主大人的人一样,被烟熏得黑不溜秋的,至于里面的东西,夜云翻了翻那鱼,没有破腹,没有取出内脏,这样真的可以吃麽?
楚狂人瞪大着眼睛盯着那瓷盆的鱼,“我在想夜十七你吃了会不会立刻挂掉啊?”
此刻的宫御天就像一个讨赏的孩子,明明脸上黑不溜秋的,可是那双闪亮的双眸却充满了期待,许是看出众人的疑惑,殿主大人再次钻进了厨房,紧接着又飞奔出来。
“如果那个不行,这里还有……有很多……”
刷刷刷……
眨眼睛,整张桌子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盆汤碗。
...
&bp;&bp;&bp;&bp;一眼看过去直接是黑漆漆的一排,大大小小的汤碗中黑中冒着白气,就算勉强不是黑的,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夜云嘴角微微一抽,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厨房杀手了。
至于剑无双、韩一刀五人一个个都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那表情就跟调色盘似的。
“我说,这东西真的可以吃吗?”韩一刀咂舌的后退了一步。
楚狂人眼角直抽,用很不确定的语气道,“我猜大概是可以吃的吧!至于会不会吃死人就不知道了。”
“天凤鱼是什么鱼,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还有这黑漆漆的一排又是什么东西?”玄天一完全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这几个三大五粗的男人什么时候亲自动手做过吃的,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用来进行生死历练了,经常都是靠着丹药或者闭关修炼就过去了。
更何况就算是在宗门,作为宗门之中的核心大弟子,哪里用的到自己亲手做羹汤?
白骨默默的站在一边选择不说话,只是那双绿眸却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鱼汤,充满了怀疑不用解释,这位北凤七王可以说是刷新了他们对于厨房的认知。
原来食物还能做成这样的?
“小九,你尝尝?”
夜云眼皮一跳,表示极度的怀疑这东西吃下去的后果,只是对上宫御天那期待的眼睛,便不忍让他失望,拿起筷子便夹起一块鱼肉吃了下去。
不得不说,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不过意外的是……并没有怪味,相反的这鱼肉入口即化,甚至这肉中还有灵气冲刺着,这……
夜云惊愕的抬起头,“这……是天凤鱼?”
殿主大人点了点头,眨着眼睛道,“小九怎么样?怎么样?还吃吗?”
吞下鱼肉后,夜云还是点了点头,“不错。”
虽然有点淡,估计是糖和盐没有分清楚,之前厨房里闹得鸡飞狗跳,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可爱,可爱到让她的心暖暖的。
“御天,为何想要自己动手做饭?”
殿主大人立刻在一旁坐下,含情脉脉道,“因为人间有句俗话,若爱她,就愿意为她洗手做羹汤。”
因为爱你,所以不管我是北凤七王也好,还是暗夜神月也好,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你的男人,一个愿意为了你洗手羹汤的男人,仅此而已。
夜云当即眼眶一红,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总能给她惊喜?
总能让她感觉到那种令人迷醉的温暖。
御天,其实你对我同样是毒酒,这毒蚀骨,这酒……醉人。
……
“居然能吃?”玄天一舔了舔唇,在桌子旁一屁股坐下,“既然可以吃,那我就不客气了,北凤七王亲自做的羹汤可是难得有机会尝一尝的,嘿嘿嘿……这么多盆,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再说夜十七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既然有了玄天一开头,另外四人也不矫情了。
直接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开动,结果殿主大人把那一盆给端开了。
...
&bp;&bp;&bp;&bp;“不是吧?宫御天虽然你是七王爷,好歹咱们也是有交情的人,跟十七也是过命的交情,你不至于小气的连一盆鱼汤都舍不得啊!再说我们可是堵上了性命吃你做的鱼诶?”
玄天一一句话让夜云蓦然间想起了一个词:黑暗料理。
宫御天做的这一桌子鱼可不就是黑暗料理吗?
殿主大人一记瞪眼,“这份是小九的,剩下的是你们的,虽说是本宫的试验品,好歹是洗髓灵体的天凤鱼,便宜你们了。”
反正天凤鱼是什么鬼他们也不知道,不过洗髓灵体是知道的。
好东西啊!
就算下了毒也要吃啊!
剑无双、韩一刀、玄天一和白骨都一副壮士割腕的表情,各自夹起一块鱼肉喂入口中,几乎是同一时间吐了出来。
“我的妈呀,好辣啊!宫御天你都放了什么东西。”玄天一吐着舌头哇哇大叫,完全是一蹦三丈高的节奏。
“我的这份好咸,七王爷这是把盐全部都倒进去了吗?”
楚狂人一张脸直接扭曲了,“我的好苦,好像咬到苦胆了。”,
白骨咬着一块肉半晌没有动静,想要吐出来却又吃了下去,其余三人都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盯着他,不愧是十二祖巫世家出来的人,就是够厉害。
这种东西都能吃下去?
“我的……恩,很酸……”摇了摇头,又道,“有点甜。”
“还是不对,有点苦……好像还有点辣。”
白骨还在品尝,又道,“还很咸。”
众人瞬间无语。
这是一锅汤诠释了酸甜苦辣咸吗?
不过北凤七王你能让一个人在一块肉上面就体会出五种味道,也不算辱骂你这七王爷之名了。
至于夜云那碗,殿主大人什么都没有放。
实在是之前放什么都不对劲,最后直接不放了。
君孤云走进院子里看到的就这样一种温馨的画面,这种欢声笑语的场面让他很是羡慕,只不过这欢笑声也随着他的出现而戛然而止。
“君孤云,你来做什么?”
“自然……不是来找你的。”
君孤云走到桌子旁,瞥了一眼上面黑漆漆的不明物,黑眸里闪过一丝隐晦,“午时已过,想必大家都饿了,所以我亲自做了几个小菜带了过来。”
灼灼的目光看向夜云,“你……要不要尝尝?”
亲自做的?
还是君孤云做的?
剑无双等人再次惊愕了,连带夜云也惊讶了一番,今天都是怎么回事?
御天会想亲自做饭是因为墨儿说的话,可是君孤云……那般孤傲残忍之人竟然也会做这种事,怎么都觉得有点格格不入,至于殿主大人脸色早已经黑了。
黑的都可以挤出墨汁了!
君孤云不等众人答应,反而自顾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桌椅和菜肴,慢慢的在一旁摆放,香味瞬间飘散开来,让这饿的饥肠辘辘的几人都闭上了眼睛。
“好香啊……这是什么菜?”
“不知道,闻起来都这么香,吃起来肯定不错。”
“没想到这君家的少主竟然还会做菜,而且做的这么好,似乎比七王爷要厉害点。”
...
&bp;&bp;&bp;&bp;“嗯?”
一声冷哼随着一记冷眼横扫而来,几人速速闭嘴,当着人家媳妇的面夸另一个男人这不是找死吗?
宫御天眼底森寒的盯着君孤云,恨得开始磨牙了。
好你个君孤云,本宫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这一招,该死的,你会做饭了不起啊!
你等着,本宫总有一天会超过你,让小九只爱吃我做的羹汤。
两个男人已经在无形之中拉开了战场,空气中无形的火花正在燃烧着,连带气氛也凝重了许多。
很快,君孤云便将一切摆放完毕,甚至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意思很明显,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讨夜云欢喜。
宫御天眯了眯眼,忽然握住夜云的手一同走了过去,然后坐下。
韩一刀五人也跟着坐下,随后才是君孤云。
“来,小九,今天你也饿了,尝尝这个天心草。”宫御天眼底满是宠溺之色,细心的开始为身侧的女人布菜,“对了,还有这水纹鱼,对于炼体也是极有好处的。”
“还有这凤尾花也是极好的。”
“小九,这天绝虾香嫩可口,入口即化,对灵体有助。”宫御天耐心的将虾壳剥掉,很是亲昵的喂夜云吃,如此明显的举动,她若是不明白他的意思还真是白瞎了。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宣示主权。
正是因为如此,君孤云的脸色才越来越难看。
眼眸一沉,君孤云忽然夹起一块魔兽肉放在夜云的碗里,“这是灵兽肉,吃下一块对于你修炼……很好。”
“啧啧,君孤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清楚本宫的喜好,真是谢谢了。”宫御天直接夹了过来,一口就吃掉了,吃完还不忘记评价,“嗯,肉质太老了,灵气都没有了,还好没让小九吃。”
“来,小九,吃这块鱼肉,为夫已经帮你把刺拔干净了。”
夜云,“……”
君孤云,“……”
众人,“……”
尤其是君孤云心底简直就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的节奏,该死的宫御天,你敢不敢再幼稚点,居然跟他玩这种把戏,但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认输,那你就太天真了。
接下来的餐桌上,两个大男人纷纷给夜云夹菜,不亦乐乎。
一顿饭让人根本无法继续吃下去。
“够了。”
一声冷喝,夜云把筷子一放,转身便进了房间。
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宫御天气的牙痒痒,“君孤云,你别忘了,她是我的王妃,只要本宫在一天,你就休想觊觎她一分,这次本宫就看在你帮过她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若有下次,本宫定不会留情,送客。”
殿主大人甩袖也跟着进入房间。
玄天一愣愣的嘀咕了一句,“送客?送什么客?”
君孤云黑着脸离去,留下一桌子菜在那里。
白骨没有说话,剑无双则担忧的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看来十七兄是真生气了。”
“来来来,干,他爷爷的不愧是君家少主提供的酒菜,这口味就是不一样,还有这酒,简直太爽了。”
...
&bp;&bp;&bp;&bp;“哼,韩一刀,老子告诉你,虽然这次老子没办法去争夺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但是不代表老子会颓废,接下来老子会拼命的修炼。”楚狂人一边大口喝酒,一边还不忘记放下狠话。
“哈哈哈哈……楚狂人,你以为老子会怕你不成,在我韩一刀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退却这两个字,不就是没有晋级吗?这风云大比老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满足了,这换做以前的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若非夜十七的出现,我们这几个恐怕还蹲在南方群域守着一亩三分地吧!哪里会知道这凤翔大陆的神级高手遍地跑呢?”韩一刀把大刀往桌子上一放,整个人是豪气万丈。
剑无双原本还算冷静,可是在听到韩一刀的话之后,双眼也炙热起来。
作为武者,首先不能缺少的就是对于武道一途的狂热。
心中若无追求,又何来上进一说?
一个人只有拥有永无止境的追求和目标,不停的去追赶,才能一直不退步。
“你们说的没错,我们每个人的命运虽说很多都是因为自己不放弃才有的今天,可是终归到底都是因为十七兄,虽说她是个女子,可是在我的心里却是我剑无双追赶的目标和榜样,有时候一个人若是不去尝试,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极限会在何处,你不去做,永远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可以达到何等高度。”
剑无双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白发少年,“白骨兄,我们之中自有你和玄天一晋级了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争夺的资格,还请你们连带我们的那一份一同去战斗。”
白骨幽幽了看了几人一眼,也喝下一杯酒。
“我会的。”
顿了顿,又倒了一杯,“我……很高兴认识了你们,若我有幸不死,来日一同再战。”
是啊!
自己面对的将是整个白家,我白骨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没有打算退缩,娘亲的死,妹妹被禁锢是他心底过不去的坎,只要一天未能解开这心魔,他的修为总有一天会因为心魔而止步。
我白骨既然名为白骨,那么我即便是化为白骨,也要完成我该做的事!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娘,灵儿,你们等着,我定会让白家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惨重的代价!
白骨的气势在顷刻间暴涨,剑无双几人纷纷一惊,连连后退,一股恐怖的气势爆发开来。
轰隆隆的几声巨响,餐桌酒菜尽数被毁。
自然也惊动了房间里宫御天和夜云。
“出了什么事?”
两人飞身而出,看到的就是白骨暴走的状态,此刻的他似乎心神被控制一般,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浑身的肌肉开始暴涨,浓浓的黑雾也不停的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
紧接着便是可怕的九尾九命鬼猫的虚影从背后冒了出来。
“吼吼……”
这一次的九尾九命鬼猫和之前所看到的并不一样,魂兽鬼猫的眼睛就算是虚影,也应该是和觉醒的宿主是同样的瞳色。
...
&bp;&bp;&bp;&bp;可是眼下这九尾九命魂兽鬼猫的虚影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而且还在继续暴涨,就好似鬼猫进行了狂化。
不,或者不能说是鬼猫狂化,而是白骨狂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好好的人怎么说狂化就狂化了呢?
“心魔入侵,血脉暴走。”宫御天面色凝重的吐出这个字,说是凝重,甚至更甚,不是血脉世家不清楚,但是宫御天所在的宫家也算是血脉世家传承,越是纯正的血脉,一旦肉身承受不住就是会狂化暴走,尤其是当心底有心魔的时候,普通的武者若有心魔干扰,尚且会导致走火入魔甚至魂飞魄散。
轻者也会变成废物,乃至六亲不认,更别说是血脉传承的这类人,尤其是白骨这种半妖血脉世家,五大世家的血脉乃是神兽的血脉传承,和守护,而白骨所在的半妖世家比之更为可怕。
妖为何物?
妖本身就是世间邪恶的一种的生物,本性主要以恶为主,天生为恶者,是极不好控制的一种,一旦妖性爆发,弹指间屠戮万人,遍地荒野。
作为半妖血脉,一半人一半妖,更是人妖对抗,不易掌控,更何况还是九尾九命魂兽鬼猫,鬼猫专门以吃人灵魂为主,最喜好死灵之气,视为邪恶。
如今心魔入侵,导致血脉暴走,白骨若是无法抵抗心魔,那么这辈子就算毁了!
只是好好的为何会引发心魔?
眼看魂兽鬼猫的虚影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暴涨到占据了整个院子,浓浓的黑雾仿佛将这片空间笼罩,如此可怕的气势足以令人退避三舍,却也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力。
南方群域的休憩宅院虽比较偏远,可是如此大的阵仗,瞎子才会看不到……
“糟了,已经有人发现了异样。”宫御天面色一沉,一跃而起,开始施展布下结界,至于其他人,早在白骨暴走之际就纷纷退了出来。
“十七,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白骨不管吧?”
夜十七正欲开口,就看到宫御天往院子中丢下了一个东西,刹那间画面转变,原本的黑雾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若非刚才那可怕的威压,几人都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这……这是回事?白骨那小子呢?”韩一刀揉了揉眼睛一脸的惊愕。
宫御天稳稳的降落在地,“结界我已经布下,现在你们看到的只是幻象,最多可以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会发生什么连我也不清楚。”
“幻象?”
“三眼梦魇兽拥有制造幻境的本事,只是这三眼梦魇兽的实力最多只能蒙蔽这些人半个时辰。”
这些人自然是指这些察觉到动静的人,而且来者多数都是神王境,此次晋级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三十六人,除却玄天一和白骨外,其余人全部都是神王境。
能够制造出让神王境的人都看不出破绽的幻境,这只三眼梦魇兽的级别得到了什么层次啊?
...
&bp;&bp;&bp;&bp;灵兽级?
肯定不可能,江小白就是灵兽,实力最多和神玄至尊差不多,那么这只三眼梦魇兽的实力,至少也要达到神兽级,只有神兽级的三眼梦魇兽才能制造出如此可怕的幻境。
夜云将神念释放开来,一点点的去感应才能发现一丝漏洞,作为摄魂师的神念都无法察觉的幻境,这简直太可怕了。
蓦然间,夜云好似想起了自己曾经好像见过三眼梦魇兽,好像是在天澜城的斗兽场里得到的,和小墨儿那只小毛球一起的,许是猜测到她所想的,宫御天笑道,“就是那只。”
“不是在墨儿那里吗?”
“那颗球是醋缸。”
宫御天这话说的言简意赅,也对,小毛球一天十二个时辰和小墨儿都是形影不离的,怎么可能容忍他的身边还有其他的魔兽存在,就是神兽也不行。
不过……
难道你就不是醋缸了吗?
宫御天眉梢一挑,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本王就是醋缸,但是这醋缸只对一人翻。
不多时,果然不少人赶到了这里,可是看到在大门口赏花品茶的几人,无数人都蒙圈了。
“咦,那股死灵之气怎么消失了,明明是这个方向传出的。”
“绝对不会错,我可是亲眼看到好重的死灵之气,连带天际都黑了下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天都要塌了似的。”
“那股死灵之气很可怕,让人发自灵魂的恐惧感,绝对不能放过,否则总有一天会成为凤翔大陆的祸害。”
赶来的武者一个个都议论着,甚至纷纷往夜云等人的方向张望。
她虽然是风云空间第二轮比赛的第一名,但是真正见过她的人毕竟还是少数,风云台四周是整个大陆的顶尖势力,那些老东西和一些小的可都是躲起来闭关修炼或者分析局势,故而并没有认出她来。
南方群域虽说出了一个厉害人物,可毕竟只有一个。
更何况风云空间的积分而已,不过是运气好激发一个隐藏任务,否则这第一名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蛮夷之地的武者?
“喂,那边的人,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夜云冷冷勾唇,“不知你想要什么异样?”
“死灵之气,一股可怕的死灵之气从你们的宅院里传出来的,我现在怀疑你们这些人勾结了灭天教那些邪魔,若想证明你们的清白,最好让我们进去清查,否则出了事你们吃不兜着走。”
其中一人毫不客气的叫嚣着,却没有注意到夜云和宫御天的脸色都极为阴沉。
韩一刀等人倒是乐的自在,有这两人在,哪里用得着他们几个出马,就是担心结界别出现了漏洞,还有里面的白骨千万不要出了意外。
毕竟,心魔还是挺可怕的,一旦对付不了可就完了。
“勾结灭天教?好大的罪名啊!”
夜云一声冷哼,眼底一片森寒宛如利剑,“我若是不让呢!”
“不让,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这一干人等就要进行强行闯入。
...
&bp;&bp;&bp;&bp;夜云眼眸一沉,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闯入我南方群域的休憩地,所有擅闯者,杀无赦!”
嗡!
战炎枪出!
银芒闪烁,可怕的枪势直接爆发开来,连带这股气劲掀起了无数人的衣襟飞舞,风劲刮在人的脸上只觉得生生作疼,她站在那里就好似一座门神,大有凌天之气势。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我夜云这辈子就不怕的就是惹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云转动手中的战炎枪,勾唇道,“这战炎枪就是我的意思,还真当我南方群域无人了是吧?”
“区区蛮夷之地的群域,不过是仗着一丝运气才保下了这个位子,若不是那点运气,现在你们这群蛮夷人哪里有资格还站在这风云台中,现在从你们的休憩地爆发出可怕的死灵之气,我等为了凤翔大陆的安宁,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不得不进行检查,你这毛头小子竟敢阻拦,莫非你就是死灵之气的罪魁祸首不成?”最前方一身穿青衣的中年武者愤愤道,引起不少武者赞同。
“就是,不过是蛮夷之地而已,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和其余的四个域相比?”
“真是可笑,南方群域也能算一个域,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蛮夷人,还真以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和其余四个域平起平坐不成?”
……
“哼。”
夜云冷笑出声,顿时让不少人瞪眼。
“你笑什么?”
“我为何不能笑?”
“你就没有一丝羞耻心吗?”
“羞耻?”夜云脸上的笑蓦然间转冷,“这两个字还是送还给你们比较合适。”
“你……找死!”那人一身灰衣,挥拳便朝夜云的命门袭来,眼看着就要砸中,蓦然间只看到一道寒芒扑面而来,这道银色的寒芒直接将他笼罩。
“啊……”
一声惨叫,重重坠地,待人上前查看,早已经断了气,连带灵魂都被吞噬了。
嘶……
在场的人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黑衣小子出手竟如此狠辣,一出手便要人性命,这才开始意味到刚才这人放出的话绝不是开玩笑,若是他们敢硬闯,这个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杀掉他们。
“师兄……师兄……”几个白衣人忽然跑到那尸体的旁边痛苦起来,紧接着面色憎恨的盯着夜云。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了我们的师兄,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脑残之人。”
“你……大家一起上,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制服不了区区一个蛮夷之地的废物吗?”其中一位白衣人愤愤的吼道,结果却没有一个人行动,当即更气愤了。
“我们大家好歹是中央群域的精英,若是连一个南方群域的蛮夷人都对付不了,传出去恐怕会贻笑大方吧?更何况我们这么多人,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威胁,这要传出去让我们如何在大陆上立足?”
“说的也是,我们这么多人被一个小子威胁,还要不要脸呢!”
...
&bp;&bp;&bp;&bp;议论纷纷之声入耳,夜云只觉得可笑,真是脑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既然这些人要送上门找死,她不妨助人为乐送他们一程。
中央群域的门派势力么?
本来担心白骨的动静太大会引来白家人的注意力,看来白家的人没引来,反而引来了一批送死的,自从收服了那死灵大军过后,夜云的底牌可就增加了好几倍,区区一个宗门又又如何畏惧,实在不行,把你们全引入地狱塔十八层去玩玩也是极好的。
“杀!”
对方率先动手,夜云气场全开,虽说这风云台上神王境很多,却也不至于是遍地跑的节奏,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神玄高阶,最厉害的也就是半步神王。
群殴吗?
只可惜我最不怕的就是群殴了!
“摄!”
摄魂诀出,不少人的魂海之中都被种下了一道神念,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夜云竟然直接退到门口坐下,喝起了茶。
“这小子简直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一起上!”
夜云纹丝不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好戏上场了!”
“十七,你在卖什么关子?”
“好好喝茶,这种现场版的好戏可是极少能够看到的,尤其还是神玄级别的演员。”
说话间,原本要冲上来的一批人竟然内讧起来,不到一会儿就开始自相残杀。
“该死的,你竟然敢暗算老子,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大弟子就为所欲为,今天老子就灭了你。”
“杀啊!”
“大师兄,你为何偷袭我?”
“啊……救命啊……”
门前一片混乱,唯有宫御天和夜云还有着闲情逸致喝茶,韩一刀、剑无双、楚狂人、玄天一皆是目瞪口呆。
“居然自己打起来了,十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你要知道这些人来找我南方群域的麻烦不过是借口,趁机对付自己的敌人才是关键的,毕竟我南方群域只是蛮夷之地,又无冤无仇,哪里值得这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弟子大动干戈呢!”夜云笑眯眯道,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目光落在自相残杀的那一群人身上,很是满意。
我正愁没人给我试验一下摄魂诀的程度,你们就自动送上门来。
神念一动,一干人等一边打一边朝外围离去,就算要打要死也别在我这里,免得脏了我的地还要打扫。
再次恢复宁静之后,韩一刀几人都跟见了鬼似的盯着夜云,他们若是再看不出点的猫腻才是白瞎了。
“夜十七,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太神了。”
“有心情关心这个,不如想想白骨的事。”
是啊!
白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彼时,白骨只觉得自己被一股黑气缠绕,让他喘不过气,拼命的想要挣扎,却是越来越紧,几乎让他无法呼吸,那种窒息感让他甚至认为自己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来救我,为什么你不来救我?”
“是谁?你是谁?”
白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惊慌失措的问道,“出来。”
...
&bp;&bp;&bp;&bp;“白骨,你是贪生怕死之人,你为了一个人活下去宁愿抛弃我,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地狱里好孤单,好孤单……你要是我的儿子你就应该下来陪我,陪我……”嘶哑中透着尖锐的嗓音极为的刺耳,白骨睁大着眼睛看着一个浑身是血是女人从黑雾中钻了出来,“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不给我报仇……”
“你……你是……”
看到那张脸,白骨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死了,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死。”
“不……娘……娘……”
“别叫我娘,白骨我的儿子,你要真有孝心就应该下来陪我,要么你就给我报仇,血洗白家,只有血洗白家才能消去我的心头之恨,孩子……你愿意这么做吗?”
白骨死死的捏着拳头,因为痛苦而导致脸都扭曲了。
“娘,白家欠我们的,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娘你若想要我来陪你,等儿子报完仇就来好不好?”
“不,我要你现在就来。”满脸是血的女人面孔狰狞的朝白骨扑来,那一双手长满了尖利的指甲,就像那千年的僵尸那般,令人胆寒。
白骨想要移动才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莫非自己就要死去吗?
“白骨,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
蓦然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入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夜十七?”
满血是血的女人已经不见,四周除了一片黑雾以外,什么都没有,莫非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不成,想起刚刚听到的声音,下意识的皱眉。
“你说得对,我的命早已经不止是我自己的,在被放逐的时候就不属于我自己了,娘,我知道你死的惨,我既然回到了这里,就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错了,你的娘亲或许并不希望你去报仇,而是因为你好好的活着呢?”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尽管看到人,但是白骨可以确定这是夜云的声音。
“你听着,现在的你困在心魔之中,若是你无法挣脱这道心魔,那么你永远都无法醒过来,更别说是报仇了,白骨,人活一世不能仅仅只是为了报仇而活着,或许曾经的你只有报仇这个信念,那么现在呢?难道你的心中就再无留恋了吗?韩一刀、剑无双、楚狂人、玄天一这些人在你的心中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吗?还有你的亲妹妹或许还在白家等着你去救她……白骨,话已至此,怎么做是你的事,若是连区区心魔都无法战胜,那么……只能说明我夜云看错人了。”
声音消失之后,白骨就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被困在了心魔之中吗?
我真的只是为了报仇而活的吗?
还有我的妹妹灵儿……
“不,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报仇并不是我的全部。”
白骨开始挣扎,越是挣扎,那些黑色的雾气就越是束缚他,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双幽绿色的瞳孔盯着自己,他的眼前好似看到了曾经最美好的回忆。
...
&bp;&bp;&bp;&bp;“骨儿,虽说你这名字怪异了一些,可是娘是去询问了玄机大师才给你取名的,那大师说白骨白骨乃是白家的铮铮傲骨,我儿长大后定是了不得的人才,到时候你爹爹肯定会来将你接回去,然后我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骨儿乖,娘亲一定会让骨儿早日见到你爹爹。”
“骨儿,以后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嫉恨你的爹爹,他也是身不由己的,我们家骨儿是最懂事的孩子了,更是最优秀的孩子,娘一直都以有骨儿这样的儿子而感到骄傲。”温柔的声音如缕春风般的拂过,令人忍不住沉迷其中,白骨迷离的看着前方出现的女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娘?”
“骨儿乖,快到娘这里来……”
“娘,你还好吗?”
“只要有骨儿在娘的身边,娘就心满意足了。”
白骨一步步的向那女人走去,几乎在下一刻就会被对方抱住,也就是在这一刻,白骨忽然痛苦道,“娘,对不起了。”
噗嗤!
手如骨爪刺入了对方的胸膛,抬起头就对上那一双震惊的瞳孔,“骨儿……骨儿,我是你娘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对不起,你不是我娘,我娘早就死了。”
“不,我就是你娘,你这个逆子……啊……”
被黑化的女人再次扑来,白骨忍痛击杀了对方,然后化为黑雾再次消失。
“我白骨早已经不是以前的白骨,若是我娘还活着,定不会希望我一生都活在仇恨之中,灵儿也还在等我,我这个做哥哥的,毕竟去救她。”
“我白骨早已经发誓要踏上武道巅峰,要踩着白羽上位,怎么能被你区区心魔控制。”
“鬼猫,吞噬!”
白骨一生历喝,开始攻击这些黑雾,此刻的他眼神异常的坚定,无数的黑雾在他的攻击下开始散去。
……
“糟了,结界开始失效,若是白骨还没有挣脱心魔恢复正常,事情可就闹大了。”九尾九命魂兽鬼猫的气息其他世家或许没有感觉,可是白家的人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此番白家来的老东西也是家族之中位高权重之人,修为更是恐怖,若是白骨被盯上,就算是宫御天也不好出手。
几人都担忧的看向院内,此刻连带三眼梦魇兽的环境也在开始失效,一旦结界和幻境都消失,那么之前被笼罩的死灵之气将在瞬间爆发开来,并且会比之前强大一倍左右。
如此大的动静,整个风云台都会被惊动。
殊不知早在白骨狂化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察觉到了,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疼,浑身缩卷着不停的冒着冷汗。
这是血脉至亲相连才会有的痛苦,待痛过之后,她才爬起来,然后凭着那一抹微妙的联系开始朝南方群域的休憩地赶来,这人自然是白灵儿。
“就是这里吗?”
白灵儿摇摇晃晃的走到南方群域的休憩地,她的出现顿时被夜云等人发现。
“你是何人?”
白灵儿立刻激动的扑上去,抓住了夜云的双臂,“白骨……白骨是不是在这里?”
...
&bp;&bp;&bp;&bp;一听提到白骨,韩一刀等人尽数露出杀念,就连夜云也是脸色一沉,原本以为结界封印的及时,没有让白家的人的察觉,可是现在竟然有人顺着气息找到了这里,这白家还真是不能够小看啊!
“你是什么人?”
“我只问你,白骨是不是在这里?”
“白骨是谁?”
“你们不认识他?”白灵儿愣了愣,随即松开了夜云,“不,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明明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我们是血脉至亲,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不可能骗我的,他明明就在这里,那么骗我的一定是你们对不对?”
“你们把他藏起来了对不对?”白灵儿红着眼质问,让几人都有点疑惑。
“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
“老子就说你蠢,你还不信,行走大陆多年,这脑子都****去了吗?坏人会写在脸上告诉你吗?”
“不过这姑娘明显是哭过的,而且还一脸担忧的样子。”
“苦肉计懂不懂?”
夜云倒是没有在意韩一刀几人的对话,而是落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么说你们果然认识他对不对,我……我叫白灵儿,白骨哥哥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我原本以为当年他被放逐就死定了,没想到白骨哥哥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白羽没有骗我。”
“白灵儿,可是我从未听他提起过还有一个妹妹,更何况就算是妹妹也不见得不会害他不是吗?你刚刚已经提到了白羽,如我没有记错,这人是你白家的当代少主才对,你能在这里出现,说明你一直跟在你家少主的身边,而且还颇受看重,否则一般人怎么会在风云台出现?”夜云上下打量着,但凡有一丝的不对劲,这个女人必死无疑。
白骨的命既然是我救的,那么其他人想要拿走,至少还要看她的意思不是?
“不,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去伤害白骨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白骨哥哥好才会怀疑,你说的没错,我是跟在白羽的身边,可是……那并不是因为看重我,而是因为折磨我……”白灵儿一边落泪,一边伸出自己的双臂,卷起衣袖一看,尽数都是鞭伤,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呈现青紫色,有的甚至已经发炎了。
“头些日子,白绫死了,我很高兴,可是白羽告诉我,白绫是白骨哥哥杀死的,我不敢相信……若非今日察觉到白骨哥哥的气息,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不信我没关系,只要白骨哥哥没事就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娘去的早,白骨哥哥就被驱逐,我这条命早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白灵儿含泪笑了笑,“现在……我已经确定了,白骨哥哥有了在乎他的朋友,再也不会是孤单的一个人,就算没有了灵儿,也没有关系。”
“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如果可以不要告诉白骨哥哥我来过,还有阻止他报仇,白家……真的很强,不是白骨哥哥一个人就可以对付的。”
...
&bp;&bp;&bp;&bp;白灵儿很是严肃,“一个传承的半妖世家,它的底蕴不是普通的传承家族可以比拟的,家族的长老团个个修为恐怖,高深莫测,白骨哥哥若是真的杀上白家……后果不堪设想,娘在走的时候就叮嘱过,绝对不可以报仇,我也是,即便再不甘心,都没有办法,我们都希望白骨哥哥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不要为了仇恨而活,你们都是白骨哥哥的朋友,我相信你们会帮助他的,对不对?”
见夜云点头,白灵儿才舒心一笑。
“谢谢你们,我走了。”
白灵儿刚走了没几步,结界再次动荡起来,泄露的气息更强了。
“糟糕,十七,白骨再无法脱离就完了。”
“怎么回事?白骨哥哥他怎么了?”白灵儿连忙转身,一下子便看到波动的结界,“这股气息…不行,求求你们补上这道结界,绝对不能让气息外泄出去,否则白家的人会发现白骨哥哥的,到时候又是铺天盖地的追杀……”
宫御天已经在重新布置结界,三眼梦魇兽也被喂了丹药恢复了一点元气在继续支撑着幻境。
“白骨被心魔困住了。”
“心魔?”
“仇恨的心魔,往往可以吞噬一个人的心,当一个人没有了心,那便不再是人,而是魔。”作为过来人,夜云比谁都清楚那种感觉。
白灵儿喃喃着,“心魔……心魔……不,我要去帮助白骨哥哥。”
“你怎么帮助?”
“我的血脉可以唤醒白骨哥哥,而且看到我,或许白骨哥哥心中的恨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夜云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最终还是放了白灵儿进去。
已经附上了神念,若是半点不好的念头,白灵儿只会比白骨先丧命。
……
楚狂人瞪大着眼问道,“夜十七,你就这么把白家的人放进去了,万一这个女人心怀不轨不怎么办?”
“十七,会不会太冒险了?”剑无双也满是忧虑。
夜云摇了摇头,“唯一的机会试试吧……至于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真心为了白骨,我会盯着她。”
结界,想要一直支撑,消耗的真气会极为恐怖,除非修为达到极为高深的境界才能施展自如,宫御天已经是第二次结界,以目前的修为想要再次支撑还是比较困难的。
布下结界,宫御天飞身跃下,对上一双担忧的眸子,微微勾唇,“傻瓜,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我只是担心你会……”
“不会的。”宫御天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那柔软的青丝飘过的香气令他很是舒心,“放心吧,三眼梦魇兽还能再撑住半刻钟,白骨能不能出来,就看他自身的造化了,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嗯。”
……
白灵儿一进入院子里,便被黑雾笼罩进去,看着那硕大的九尾九命魂兽鬼猫惊愕不已,“白骨哥哥的血脉觉醒了,真的觉醒了,太好了,只要血脉觉醒了,就再也不怕白羽来对付白骨哥哥了,更何况还是如此纯正的血脉。”
吼吼!!!
...
&bp;&bp;&bp;&bp;魂兽鬼猫虚影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立刻朝她攻击过来,因为白骨被心魔困住,故而魂兽鬼猫也不在状态中,几乎是见人就杀。
啪啪!
白灵儿白一爪子拍飞,坠落地上痛苦不已,然而她很清楚,自己必须靠近白骨哥哥的身才可以将他唤醒。
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也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入了心脏。
用心头血强行觉醒半妖血脉,这样的念头她早就有了。
只是一直没有这么做,她不知道自己的血脉到底达到了哪种程度,取出匕首,右手放在胸口上,开始闭上了双眼,“白骨哥哥,为了你,灵儿愿意做任何事。”
啊……
仰头一声长啸,白灵儿只觉得浑身被火焰焚烧那般疼痛,那种灼伤感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惨烈,“以吾之心,以吾之血,觉醒血脉,半妖传承,魂兽鬼猫,现……”
轰!
后背的衣衫忽然被震碎,一股黑色的雾气直接冲了出来,形成一道虚影,这道虚影呈现半透明色,随着白灵儿的坚持,颜色越来越深,更重要的是……它的尾巴竟然还在增长。
一条,两条……
……
五条……
八条……
八条半……
尽管白灵儿自己看不到,可是这一刻因为觉醒的缘故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凭着这股力量开始攻击白骨的鬼猫虚影,并趁机逼近白骨。
身形一跃,直接扑进了白骨的怀里,因为狂化暴走的原因,他的面部青筋暴起,青色的纹理看起来极为的渗人,察觉到被人抱住无法动弹而拼命的攻击。
“白骨哥哥……醒来吧!白骨哥哥……”
“我是灵儿,我是你的亲妹妹,你难道忘记我了吗?”
“白骨哥哥,噗……”一口鲜血吐出,然而白灵儿依旧死死的抱住他,在他耳边呼唤着,“白骨哥哥,你可记得小时候你曾说要保护灵儿一辈子,你还说要和灵儿一起去看三界天的灵花谷,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迷离之中白骨好像听到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这道声音好似天籁之音,却忽远忽近令他无法抓住,双眸紧闭的他只觉得头开始疼起来,耳边有一道声音不停的提醒自己,“白骨,你难道都忘记了你身上的血海深仇了吗?你可还记得你发誓要为了你那惨死的娘报仇,还有你那个生死不明的妹妹,白家对自己的侮辱,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记了吗?”
“你若忘记了,你若不为她们报仇,她们只会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别说了。”白骨痛苦的抱住头,“住口!”
“你心虚了,你害怕了,你太自私了,因为贪恋这所谓的情义就不顾你娘的死,你娘的仇了……”
“我让你住口!”
白骨暴怒,一拳挥出。
砰!
这一拳完完全全落在白灵儿的身上,浑身一颤,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她用心头血强行觉醒的魂兽鬼猫虚影正在逐渐消散,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
&bp;&bp;&bp;&bp;“白骨哥哥,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的,我是灵儿啊!我是你的灵儿啊!白骨哥哥,我求求你醒过来……噗……”又是一拳落在,嘴角的鲜血止不住的溢出,即便再疼,她都没有选择松开,任凭那些攻击落在自己的身上。
“灵儿?”
暴走中的白骨蓦地怔住,随即清醒了许多,连紧闭的双眼也睁开了,入目的便是浑身是伤,不停的吐着血的女子,即便白灵儿依旧长大,可是那眉眼间和白骨有几分相似,熟悉的轮廓他怎么也不会忘记。
眼前的这个女子,分明就是他梦魇中的亲妹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从没有想过一睁眼就看到朝思暮想都想要看到的人,“灵……灵儿?”
“白骨哥哥,白骨哥哥……”听到白骨沙哑的声音,白灵儿瞬间夺泪而出,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白骨哥哥,我……灵儿终于又看到你了。”
“灵儿,真的是你。”
喉头一甜,白灵儿身子一软,白骨连忙将她抱住,看着浑身是身,血迹斑斑的女子眼底满是震惊,“灵儿……灵儿你怎么了?”
“白骨哥哥,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只要看着白骨哥哥一切安好,灵儿就心满意足了。”
“不。”白骨不停的摇头,看着怀中女子的胸前早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襟,瞳孔更是一缩,“心头血,心头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强行觉醒血脉?”
白灵儿微微一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救下白骨哥哥,只有血脉才能唤醒白骨哥哥。”
“傻丫头。”
一直以来都沉默寡言的白骨第一次露出如此多的情绪,更是头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哪怕是夜云当初救下他,也不过只是许了一个承诺,而如今看着眼红泛红,脸上落着泪痕的男子,不禁感慨,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白骨吧!
没有人一出生就是冷漠的,每一个人无论他的外表冷漠孤僻也好,其实在内心的深处都在渴望着那一抹温暖能够温暖着他的心,没有人会真正的喜欢寒冷。
白骨如此。
夜云如此,宫御天如此,君孤云更是如此。
白骨的心魔已退去,既然从心魔之中醒了过来,不说完全摆脱了心魔,至少暂时不会出事了。
浓浓的黑雾散去,结界也因此消失,夜云等人走进院子里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地上面更是沟壑纵横,难以想象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之中白骨和心魔的斗争到底有多么的惨烈。
“灵儿……”
“白骨,还是先救人要紧。”
难得看到如此失控的白骨,夜云头一回觉得这一个赌注是赢了的。
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女孩儿竟然有如此毅力,能够抗下暴走发狂的白骨,那可是九尾九命魂兽鬼猫,白骨的魂兽半妖血脉早就已经觉醒,即使当年选择了呵白灵儿一样的方式,用心头血强行觉醒,可是白骨终究是个男人,而且血脉纯正,而这白灵儿从身上的伤就能够看出来,她在白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甚至是非人的折磨。
...
&bp;&bp;&bp;&bp;却选择在这个时刻觉醒血脉,只为了唤醒自己的同胞哥哥。
这样的亲情,在大世家之中的确是难能可贵。
不……或许还是存在的,风家的这些人,她能够感觉到是真正的亲情,若是风轻尘和风如霜等人之间任何人出了事,恐怕其余的兄弟姐妹都是舍命相救。
即便如此,也是凤毛菱角了。
殊不知,夜云等人在这里施救白灵儿,此刻的白家休憩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
“血脉觉醒了。”白羽幽幽的眯了眯眼,那一双和白骨同出一辙的瞳孔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在这略显阴暗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诡异,右手的拇指上戴着一枚祖母绿的扳指,被他随意的转动着。
“白灵儿……白骨……区区两个野种却让本少主多了好生惊喜,果然是意外之外啊!八尾八命魂兽鬼猫的觉醒,实在是让本少主感到了威胁,你们两……果然不错。”
这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白羽一人,然而他却一直在说话。
指尖滑抚过那略显苍白的脸颊,尤其是那唇越是异常的红艳,显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鬼魅,“白灵儿,好歹你也是跟在本少主身边的一条狗,本来还想多让你活几天,现在看来……”
白羽没有再开口,反而走到门口,抬起头望向风云战台上空的黑云雷鸣,“只要吞噬了你们兄妹的血脉,这十二祖巫世家之首就该轮到我白羽来担任了,哈哈哈哈……”
肆意猖狂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
“夜十七,我妹妹她怎么样了?”白骨一脸担忧,此刻哪里还有半天冷淡的样子,更别说是沉默寡言了。
夜十七放下白灵儿的手,站起身道,“失血过多,内伤很重,但……已经无大碍了,只需要好生歇息修养,只是她身上的外伤要想短时间修复恐怕是不可能的。”
那些外伤但凡是人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很多鞭伤,刀伤剑伤到处都是,好好的一个女儿家,全身除了脸和脖子外,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淤青淤血,若非夜云施救,长期下去,凭着白灵儿常年受虐的身体,根本抗不了多久,这些伤痕外伤很重,却也造成了不小的内伤。
加上白骨暴走落下的攻击也被她承受,就更加重了。
“外伤?”
白灵儿好歹是个女子,夜云为她医治时男儿自然是不便在场,更何况兄妹两刚刚相见甚至来不及说多少话,白灵儿就陷入了昏迷,哪里还注意到她身上那些被虐待的伤痕?
夜云点了点头,撩开白灵儿手臂上的衣袖,露出那青紫色的手臂,顿时让白骨脸色一沉,“白羽……”
尽管没有露出太大的报仇,可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此已经足以证明他心中的愤怒。
白家……白羽……
这笔账,我白骨定会亲自讨回来!
袖口下拳头紧握,白骨闭上眼睛缓了许久才睁开了双眼。
...
&bp;&bp;&bp;&bp;“我想亲自照顾她。”
夜云等人立刻将空间让了出来,给了他们独处的时间,直到门被合上,白骨的脸色才柔和了下来,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心里满是悲痛,即便是想过很多次的重逢,却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灵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能力救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若不是我的存在,白家也不会如此赶尽杀绝,若不是我的血脉觉醒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也不会容不下你和娘,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不,白骨哥哥,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这些根本就不是白骨哥哥的错,是白家的错,是白羽的错,我们都是受害者,更何况你被驱逐出白家遭到了杀手的追杀,九死一生,白骨哥哥承受的痛苦和伤害远远比灵儿承受的要多,灵儿好歹多少还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可是哥哥你呢?”
白灵儿一行清泪落下,“别说是遮风避雨,就连活着都是小心翼翼的,白羽派出来的杀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以他的残忍,绝不可能给哥哥你留任何一条活路,可是哥哥你活下来了,我知道你并不容易,所以我不希望你自责,就算娘亲还活着,她也不愿意看到哥哥你把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灵儿。”
“白骨哥哥,你知道吗?灵儿好开心灵儿真的好开心,看到哥哥你安好,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白骨伸手轻轻附在她的手上,柔声道,“还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
“傻瓜。”
“如果当傻瓜可以一直和白骨哥哥在一起,灵儿宁愿当傻瓜。”
白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蓦地好似想到了什么,道,“灵儿,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白骨现在才反应过来,之前一直担心白灵儿的伤势才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来中央群域一直掩饰的很好,就算是白绫被他杀了,白羽最多只是怀疑,并不敢完全确定,而且在风云空间之中也一直没有碰到,那么灵儿一直被白羽囚禁在身边做奴隶,又是如何找到了这里,又是怎么知道他并没有死?
白灵儿愣了愣,随即道,“其实是白羽说白骨哥哥你并没有死,甚至还杀了白绫,起初我不相信,直到白骨哥哥你受到心魔束缚,半妖血脉狂化暴走,作为你的至亲血脉,我们之间是有联系的,我猜想以前无法感应是因为离得太远,可是这一次在风云台上。”
原来如此!
如此想来,白羽早已经看穿了一切,恐怕早已经挖好了陷阱等着自己跳下去吧!
接下来的三天白灵儿因为受伤过重一直躺着养伤,白骨作为兄长自然全程照顾。
之前来找茬的一干人等自相残杀虽然引起了一阵轰动,只是还来不及调查缘由,便迎来了整个凤翔大陆都为之震颤的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争夺的排位赛。
这天一大早,风云台四周便一片人声鼎沸。
...
&bp;&bp;&bp;&bp;来自五大群域的宗门势力,无数天才云集于此,就算是被风云大比淘汰了又如何,至少他们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观看这一场争夺赛,每个人都很清楚,这场争夺赛到底代表了什么。
在此之前都是只是听闻风云大比,而且淘汰赛固然也很厉害,竞争力也很强,然而这至尊争夺赛相差太远了。
十二祖巫世家对于中央群域来说还算好点,至少多多少少见过听过,可是对于东南西北四大群域来说却是少有耳闻,即便是宗门长老和掌教也鲜少能够接触到十二祖巫世家的高层。
更别说能够亲眼看见这些世家的天才子弟出手了!
高阶武技,奥义武学,血脉技能,传承世家这些东西足以让天下人为之疯狂,亲眼看到他们的战斗能够对自己的武学奥义有所提升,或许你停留多年的瓶颈会因为某一场超级大战而立刻顿悟,这种事可是常见的,而且就算你无法顿悟,你能够亲眼留在这里看着一场盛大的比试,这场超级天才比超级天才之间的对战,日后传出去也是很有颜面的。
就在四周闹哄哄一片的时候,一道钟鼓之声蓦然响彻四方。
咚……
咚……
咚……
这三声钟鼓之声响彻的瞬间,整个风云场地直接掀起了一片狂潮,喧闹声,嘶喊声,沸腾声混杂交错,每个人都涨红着脸,兴奋不已。
“这是至尊鼓,没想到老子在有生之年竟然能够亲眼看到至尊鼓,还能听到至尊鼓的鼓声。”
“岂止是至尊鼓,你们看看金色龙纹的槌子,那可是和至尊鼓平起平坐的帝王槌……那可是帝王槌啊!”
“至尊鼓?帝王槌?那是什么东西?”
“诶?你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居然连至尊鼓帝王槌都不知道,来来来让老哥我告诉你……”
所谓至尊鼓和帝王槌,相传在风云台出现在这片大陆时就已经有了,传闻是上古时期以为至尊大能的本命武器,二者向来都是相互配合,并且蕴含着恐怕的雷鸣之力,每敲响一次就会波动出强大的雷力,而且这种雷力蕴藏着高深莫测的奥义,对于修炼雷元素武技的武者来说,绝对是最诱人的宝物。
尤其是天生雷灵体,比之普通雷元素武者更甚,奥义武学修炼的困难程度远在意境之上,所谓奥义,就是当你的意境武学修炼到了大成乃至圆满境界之后升华的更高阶段。
而雷元素在五行元素之中属于狂暴能量的一种,也是最不好掌控的一种。
故而凤翔大陆上真正懂得雷力的人并不多,当然要除却玄天一和雷家雷逸这两个变态!
诚然,并不止这一点,至尊鼓和帝王槌,之所以命名如此霸道,除却本身蕴藏的奥义能量恐怖之外,更令人震惊的是能够拿起帝王槌,敲响至尊鼓的武者,非皇级不可。
换言之,刚才敲鼓的人乃是神皇大至尊。
神皇至尊,那可是证道为皇,堪比人皇陛下的存在。
...
&bp;&bp;&bp;&bp;没想到至尊席位争夺赛的一个鼓都需要一位传说中的神皇大至尊来敲,这也太恐怖了。
无数武者在被知晓此事的武者普及过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虽说这至尊鼓,帝王槌是有点来头,可是让一个堪比人皇陛下的大至尊来敲鼓怎么都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啊!
夜云早就至尊鼓敲响的瞬间,便已经察觉出这至尊鼓的不同,却不曾想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神皇大至尊才能敲响的鼓,有点意思啊!
如果说夜云只是产生了兴趣,那么玄天一可谓是双眼放光的盯着那盘旋在半空中的至尊鼓,偌大的至尊鼓和帝王槌是一样的,皆是呈金色,而这金色之中又带了一点点古铜的感觉,古老的龙纹只是看一眼就心神不稳,蕴藏的奥义足以乱人心神。
玄天一舔了舔唇,眼底满是狂热,“至尊鼓,帝王槌,这玩意真想把它弄到手。”
别说是玄天一,整个雷家的人都双眼放光的盯着至尊鼓。
十二祖巫世家雷家,以控雷之力为主的血脉世家,当代少主同样是天生雷灵体,作为修炼雷元素武学的武者,对于这至尊鼓和帝王槌都有贪恋。
谁不想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谁不想踏上武学巅峰?
“肃静!”
一道肃杀之声一出,原本喧闹的风云场地立刻安静了下来,风云掌舵者依旧是一身镶着金边的白袍和戴着白色斗篷,他踏空而立,扫视了一眼四周后便开口道,“今天是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排位争夺赛的第一天,比赛规则很简单,第二轮晋级的三十六位选手首先进行一个排位赛,排出名次,之后再进行洗牌挑战赛,最终定下至尊宝座的名次,在此期间,生死无论,还有者,这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虽然对应三十六位选手,但是这千年来,这宝座从未坐满过。”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愣神了。
“什么叫着至尊宝座从没有坐满过?”
“难不成这三十六选手还有被淘汰的?”
“天啊!我还以为晋级这一轮就算排位赛没有夺得好名次,再不济也是三十六名,虽然是垫底的好歹上榜了啊!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啊!”
夜云只是挑了挑眉,“既然是生死无论,这排位赛中自然会出现伤残乃至是死,一个人若死了,你就算再厉害,也没有资格再等上至尊宝座的席位,至少这席位也就空缺了。”
不得不看似简单的规则,实则残酷至极,可以说整个风云大比的比赛,从淘汰赛开始一直到今天的排位赛,都是一场残酷的厮杀,更是诠释了这个以武道为尊的世界法则。
“首先,请晋级的三十六选手听到点名出场,第一个南方群域夜十七,请出列。”
不知是不是夜云的错觉,总觉得风云掌舵者刻意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甚至……就好像故意所有人的眼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自三天前她夺下风云空间总积分榜第一名后,一下子沦为众矢之的。
...
&bp;&bp;&bp;&bp;本来今个这些人只是将焦点放在至尊鼓帝王槌之上,谁知这掌舵者竟然单独点了她的名,还用略带深意的笑容。
这个风云掌舵者到底想干什么?
夜云皱眉之际,四周早已经掀起一片哗然。
“南方群域夜十七,还真的是第一名啊!之前听说第一名被南方群域夺走了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小子可真厉害,连十二祖巫世家的这些少主都没有比过他,看来这次至尊争夺赛有好戏看了。”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夜十七,看起来挺年轻的,这模样有没有二十岁啊?”
众多武者议论之际,风云掌舵者这才慢悠悠的念出第二个名字,“第二名北方群域宫御天,请出列。”
“北凤七王宫御天,听说是祖巫世家的少主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早就听闻五大世家之一宫家的当代少主帅到人神共愤,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天啊……简直太帅了,不行,本小姐决定了一定要嫁给他当王妃。”
“切,就你还想当人家的王妃,也要看这七王爷看不看得上你,如果老子没记错的话这北凤七王已经成亲了,据说为了自己心爱的王妃还奏响了世五陵的封后曲。”
“……”
夜云默默的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御天,看来你成亲了都还在招蜂引蝶啊!瞧瞧这些世家的大小姐可是为你疯狂了。”
“这只能证明小九你的眼光好。”
“……”
宫御天眼眸含情,笑道,“正因为本王是好男人才足以让人疯狂,而恰好被小九你看上了,这不是眼光好是什么?更何况本王不喜欢蜂更不喜欢蝶,只喜欢你。”
夜云心情尚好的勾唇一笑,刹那间便惊艳了殿主大人的眼。
刚刚被点名出列站队的君孤云正好看到两人的互相,黑眸一沉,闪过一抹不悦的隐晦。
殿主大人的眼神也不差,将君孤云的这抹隐晦正好收入眼底,眼眸一沉,两人之间竟然再次展开了无形的战火。
“第四名帝家帝释天……第五名……影家影罗出列……花月了出列……冷卓出列……”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风云掌舵念着名单,生怕错漏了一个。
“君晨风冷君莫江慕出列。”
“风如霜雷洛雷逸出列。”
听到这,夜云不禁多看了两眼,风如霜是自己的小姨子还是值得关注的,还有雷逸,没想到竟然也晋级了,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雷逸笑着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而且君晨风和冷君莫也在其中,还有那个江慕……
君晨风不用说,熟的不能再熟悉,然而冷君莫和江慕可都是在淘汰赛中认识的。
江慕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而冷君莫竟然直接跑到了她身侧,“嘿嘿,你可真厉害,居然得了个第一,看来我之前给你当免费打手也不丢脸。”
“……”
“你怎么不说话,我跟你说婳儿知道你得了第一名可是高兴极了,非得吵着要见你,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以前婳儿对于见过一面的人转瞬就忘记了,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把你记得清清楚楚,连我这个莫二哥的地位都比不上你了。”
...
&bp;&bp;&bp;&bp;冷君莫的语气颇有一股子酸味,只不过旁边的殿主大人酸味更重,一双眼睛阴沉的盯着一直嬉皮笑脸的某人,直勾勾的眼神直接让对方浑身发毛。
正想问哥缘由又对上君孤云那双阴沉的眼神,这两人一直斗来斗去,这还是头一回目标统一,而且都是针对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冷君莫早就死上一百次了。
“我发现站在你旁边如坐针毡。”
“那你还不滚。”殿主大人一声冷厉,让冷君莫无语了。
这丫的的占有欲太强了,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是什么鬼……
等等,好像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直接溜到了后面,“呼呼……真是糊涂了,差点忘记宫御天这个变态是出了名的宠妻,封后曲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整出来的,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她是他的王妃呢?”
对于宫御天和君孤云二人之间的战火她并非没有注意到,只是下面风云掌舵者念出的名字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羽白骨江际流出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白家作为十二祖巫世家之一,历来就受到不少势力的关注,更何况还是半妖血脉,尤其是其余的祖巫世家在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更是惊愕不已。
紧接着一个个都看起了好戏。
“白羽白骨?这还是真是冤家路窄,当年白家将最纯正的血脉驱逐出境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都说这白骨是个不能觉醒的废物,甚至还背叛白家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才会将之驱逐,以这白羽的性子,绝不会留下这个祸根给自己,老夫都以为这白羽已经将此子给杀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祖巫帝家的席位上,一位白发老者笑眯眯的说道,“没有斩草除根也就罢了,这才隔了几年,这宿敌又回来了,而且就在他面前,想来还真是有点可笑啊!”
“白骨?被驱逐的白家人,居然回来了,看来白家有好戏要上演了。”又一位祖巫世家之中的老头幸灾乐祸道。
……
有人清楚自然也有人不清楚。
不少人在听到白羽白骨之名时,都愣了愣。
“咦,这白羽不是白家的少主吗?怎么又出来一个白骨,以前从没有听说过有白骨这号人物,可是两人的名字如此相似,而且又是姓白,莫非都是祖巫白家的?”
“应该不可能,别人不清楚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我敢打赌白家没有白骨这个人。”
“的确不是白家的,大家都看到那人是从南方群域的席位上过来的,想来是南方群域的武者,只可惜我以前一直以为白姓只有祖巫白家,没想到蛮夷之地也有姓白的……”
众说纷纭之际,脸色最难看的还属白羽,这位白家的当代少主。
他一直以为白骨这个贱种就算没死,就算回来了,至少还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可是现在……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他的面前。
...
&bp;&bp;&bp;&bp;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白骨揭开了头顶的斗篷,露出了那一头和白羽同样的白发,抬起头,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眸足以让无数人震惊。
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瞳色,连带肤色也是苍白之色。
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白骨分明就是白家人,只是为何白家人会从南方群域的席位上走来?
白骨目光森寒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冷冷道:“白羽,你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的确没想到。”白羽眯了眯眼,眼底充满了毒辣之色,“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驱逐,而是应该让你和你那贱人娘一样,直接在白家的地牢里处死,或许今天你就没机会站在这里了。”
“所以……我还要多谢你当年的驱逐之恩,不然我今天怎么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呢!”从没有笑过的白骨嘴角蓦地上扬,竟让人产生了一种邪肆的错觉。
尤其是玄天一等人就跟见了鬼似的。
“妈呀,老子一直以为白骨这小子是面瘫,没想到居然也会笑啊!”
“这小子的眼睛以前没觉得,现在突然觉得好像那丛林的毒蛇,令人毛骨悚然。”楚狂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同样的白家人,同样的半妖血脉,都是白家的天才,如今同堂对立的场面除了白羽不悦之外,祖巫白家的反应才是最大的,尤其是目前坐在白家席位上的几个长老和年青一代,眼底露出的是惊愕、诧异、疑惑、愤怒甚至鄙夷。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废物会在这里?白羽不是说这个废物已经被处理了吗?”一身白衣白发的老者勃然大怒,一掌落下,桌椅尽碎。
“老三先不要动怒,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旁边的一名老者面色沉重的说道,目光却是落在风云场地中央的位置处,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那一头白发,不会错的,这个小子竟然还活着?
“白骨!居然真的是这个废物,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和少主并排,难不成他是为了当年的事回来报复的,未免太自大了一点,还真当我白家数千年的底蕴都是空壳子吗?”
“长老,白骨竟然没有死,这就证明了他的血脉已经完全觉醒,如果当太上长老团的人知道家族里有纯正血脉的存在,到时候别说是我们,就算是少主也会有危险。”
太上长老团,是十二祖巫世家之中每个家族都会设置的核心长老团,这里面的成员每个家族的数量都不一样,甚至这些成员到底是谁?拥有什么能力什么修为除却历代家主以外,无人知晓。
尽管传说中的太上长老团只有当家族面临着灭顶之灾的时候才会出现,可是以如今家族的情形,一个数千年才觉醒的纯正血脉绝对足够引起重视。
到那时候……
所有迫害过白骨的人恐怕都要遭殃。
眼下这一干人等自然都是白羽的党羽,他们能想到这些,白羽自小担任了少主一职,以他的心机城府自然能够想到。
...
&bp;&bp;&bp;&bp;“白骨,你以为你凭你的力量能够找我报仇吗?要我说你那个死鬼娘只是死有余辜罢了,你这条命都是因为本少主的疏忽才让你苟延残喘了下来,我若是你就应该去找个狗洞将自己藏起来,躲在里面过日子或许还能多活个十年半载的,只可惜……你偏偏要主动送上门来,既然你这么想要找死,那我便让你认清一个事实。”
白羽高傲的仰头,冷笑道,“白家,绝不是你这种野种有资格待的地方。”
没有意料之中的愤怒,也没有仇视,甚至白骨从头到尾都很冷静,面上甚至看不出一丝异样,就好似这一切已经和他无关。
众人议论之时,风云掌舵者已经把三十六人的名单念完,也让夜云大致有了一个了解。
能够晋级的基本上都是十二祖巫世家和五大世家之中的人,还有几个大宗门的弟子,而夜云认识的人就占了不少,但是十二祖巫世家的这些人虽然知道,可是战斗却是第一次。
祖巫世家的天才,我夜云一直都想要试试你们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
所谓的血脉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如今的夜云哪怕是面对君孤云也不会再像当年在天澜城初见之时对他的那种恐惧了。
只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引起了夜云的注意力。
墨寒樾,遁世仙宗新一任的大弟子,似乎一上来就对自己有很大意见啊!
……
待三十六名选手都站好之后,风云掌舵者便开始讲解了一些关于比试之中的详细规则,一番下来其实也很简单,既然是排位赛,就说明这三十六人必须要进行排名,那么如何排名才是最公平的呢?
毫无疑问的,想要公平,只好每个选手之间都打一场,赢的上位,输的自然下位,如此一来每个人的对手都有三十五个,换言之每个人都要战斗三十五场才能得出排位。
然而这个排位出来还不能直接定下,还要进行一次挑战赛。
等到排位赛的结果出来,三十六选手之中若有谁对某一个排名或者对于自己的排名感到不满意,甚至觉得自己的席位低了,都可以进行一定的挑战。
胜者,你取代败者的席位,你若败了,则原名次不动。
但你若死了,那么不好意思,一切归零,连带你这人所有的信息都将从风云大比之中抹去,就是为了防止信仰之力的分散,要知道一个死人是不需要信仰之力的。
此番的比试,因为是三十六人,故而风云战台多了四个,一共十二个战台,每一轮二十四人,如此比试起来速度也会快上许多。
战斗,一触即发。
接下来便是抽签,很俗套的路子,却是最有效的方法,你能否成功晋级,除却一部分的实力外,显然……一个人的运气也是极为重要的。
若是第一轮就遇到了一个最强者,结果还不小心挂了。
那么也不会有人替你感到惋惜,只能怪自己太倒霉。
夜云是第二轮的第一名,故而多了一个免战牌。
...
&bp;&bp;&bp;&bp;免战牌,顾名思义就是拥有一次拒绝战斗的机会,并且就算你拒绝了,这一场战斗也依旧是算你赢,可以说这东西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有诱惑力的。
这岂止是相当于一次免战?
这就是一张免死金牌,等于多了一条命傍身啊!
若是遇到了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对手,为了避免伤亡,也为了下一场战斗的状态,这东西简直就是宝贝,在战台上,这东西比任何宝物都要管用。
夜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一双双充满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自然还有贪婪。
尽数落在她手中的免战牌上,不得不说,夜云对于这东西还是挺在意的,她可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真的天下无敌手了。
十二祖巫世家的这些少主,每个人的底牌她都不是很清楚,唯有希望自己抽签的号码在最后才是极好的,至少,多看几场比试便能多预估一下胜算。
夜云很清楚,此番的比试,自己很有可能会被逼的底牌尽出,毕竟这可不是天玄级别,神玄级别的比试,而是神王境的比试。
神王境……
都是未来有希望证道为皇的超级天才!
“夜十七,开始抽号。”
念到名字,夜云定了定神将手伸入抽签箱里,随意的摸出了一个球,打开一看,不禁眉梢一挑,“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三十六号……倒是个不错的数字。”
“该死,我怎么会是七号。”蓦地一道咒骂声传来,夜云侧身便看到一个身穿墨色华服的男子一脸戾气,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码球恨不得将它捏碎。
第七号,就意味着第一轮就要上场,连最初预估他人的实力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胜算又是少一分了。
抽签号码越是靠前,除却本身实力超强之外,都不太希望自己抽到前面的号码,然而此番排位赛就三十六名,并且是十二个战台,一轮便要上场二十四人,其实要占据什么优势或者劣势,又不算太大。
并且第一轮的战斗,就是按照单双号实行。
一号和二号形成对手,三号和四号形成对手……夜云作为三十六号,她的对手自然是三十五号。
号码正一个个被抽完,第一轮的比试选手也已经出来。
君孤云走到夜云的面前,忽然道,“二十四号。”
“我的运气也不还不错,竟然是三十号,就是不知道二十九号是哪个倒霉蛋了。”花月了不知何时从夜云的身后冒了出来,一边嬉笑着,一边伸长脖子看向夜云手里的号码球,“你是多少号,看看我们会不会对上?”
夜云眉梢一挑,“迟早都会对上。”
“说的也是,不过说真的我挺好奇我们若是对上,到底你是赢呢?还是我赢呢?”
虽说花月了完全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夜云心底很清楚,祖巫花家,作为火狐一族实力超群,当初的花月影修为不高,却能施展花家的禁术将一个半步皇者打败,这样的实力,这样的武技,这样的底牌的确让夜云很是忌惮。
...
&bp;&bp;&bp;&bp;尽管只是一场比赛,任何人都不会真正的拿命来拼,花月了更不会。
可是……
夜云从不会认为堂堂祖巫世家底牌只有一个?
火狐一族秘术众多,更何况花月了的修为和实力,夜云至今无法看穿,即便是神识可以看透修为,可是他真正的战斗力到底在什么境界,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夜云深思之际,蓦地又一道惊呼声响起,“二十三号,我居然是二十三号,虽然是第一轮,好歹没有靠前,应该不至于在第一轮就刷下来吧!”
“什么?二十三号?你完蛋了。”
“你什么意思?”
“哥们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刚才我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君家的君孤云说他是二十四号啊!”
“什么!!!君孤云?老天爷不带这么玩老子的,第一战就让我对上君孤云那个煞神,这不是玩死我吗?”
虽说三十六名选手都是高手,更是各大势力的超级天才,然而彼此之间还是会有忌惮的。
尤其是这其中以君孤云、帝释天、花月了、影罗、冷卓五人为首,是所有人都忌惮的存在,在中央群域之中,有一个少年五尊的说法,而这少年五尊就是指的这五人。
故而剩余的选手们大多都暗暗祈祷不要那么倒霉第一战就碰到他们五人。
至于这少年五尊的说法,夜云只是勾了勾唇。
“夜十七你怎么都不惊讶一下?”
“若是惊讶,我倒是好奇这其中为何没有御天。”宫御天的实力恐怕也只有君孤云能较量一二,至于其余人,哪怕是花月了这位火狐一族的少主,夜云都不认为他能够赢得了宫御天。
只是花月了不知是因为当初在南方群域的关系还是北方群域的关系,竟然和大多数认识她的人一样,明知道她名夜云,却依旧喜欢喊她夜十七。
或许在所有人的眼中只要是上战台的她便是夜十七,而夜云……则是下了战台的七王妃。
如此也好,这一刻,夜云倒是喜好这夜十七这名,前世我能让夜十七之名震慑帝都,震慑整个华夏大地成为杀手界一等一的杀手,那么今生我亦能让这夜十七之名震慑整个凤翔大陆,到那时还怕没有信仰之力吗?
“宫御天?”花月了笑了一下,也不知从哪里取出的骨扇掩住了半边脸,那凤尾上挑满满的都是妖媚之态,“这少年五尊已经存在多年,并且一直无人能够打破,倒不是你家男人没有实力,而是这少年五尊是中央群域选出来的,你也知道十二祖巫世家的领地大多都聚集在中央群域,而宫御天是北方群域的。”
难怪!
“不过就算你家男人实力够强,但你也不能够小看了这少年五尊。”花月了倒是毫不客气,甚至一脸的自信,“你要知道本狐狸可是很强的,若是真的对上,这一次我可是不会留情面的。”
毕竟这一次的大比事关家族气运和信仰之力,花月了虽然因为花月影的事一直对夜云关照有加,但也不能够代表为此不顾整个家族的命运。
...
&bp;&bp;&bp;&bp;夜云自然很清楚这一点,更何况是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就算是她对上其中的任何人都不会手软,只会尽全力去夺取自己想要的一切,为了至尊榜,为了信仰之力,为了摄魂师的传承,为了玄雷尊者,更为自己能够逆了这天道,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她必须拼尽全力,至于宫御天永远都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而其他人,就算是影罗君晨风也不会例外。
花月了提醒了几句之后便走到了另一边,至于君孤云原本想要和夜云谈谈,却半路被一个人拦住了。
“君哥哥,君哥哥你是多少号?”
这人一身简短的装束,虽是女子却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之态,倒是看起来很顺眼,甚至有点冷傲的姿态,然而一看到君孤云就双眼放光,跑到他身侧就想要挽住对方的胳膊,却被直接避开。
“二十四。”
“二十四号?看来我和君哥哥第一轮是遇不到了,不过君哥哥你猜我是多少号?”古月勾了勾唇,见君孤云面无表情也不搭理她有些尴尬,只好自问自答道,“君哥哥,你一定猜不到,这次我的运气可是很好的,我居然是三十五号,是最后一场比……”
话未说完就突然一股大力拽住,蓦地对上君孤云那双充满着认真的黑眸,“多少?”
“什……什么?”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古月完全愣住。
“你说你是三十五号?”
“对呀,我是三十五号。”原来是问这个?古月心底有多少有点喜悦,看吧?君哥哥还是挺在乎的。
殊不知君家少主直接皱眉了,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三十六号是那个女人,古月好歹的古家的人,外人对于十二祖巫世家的能力或许不清楚,可是君孤云却是清楚的很。
十二祖巫,传闻乃是上古巫族,据说上古巫族有十二祖巫,外界也称之为十二魔神,天生肉身强悍无比,吞噬天地,操控风云雷电,填山移海,改天换地之本领。
十二祖巫世家便是这种血脉的传承世家,虽说没有传说中那么变态,哪怕数千年的传承导致血脉凋零,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可大意。
更何况这古家可是祖巫奢比尸的传承后人,掌控的应该是天地魔珠,可以控制着大陆的气候,和当初君孤云在夜云体内埋下的天雨魔珠是一样的。
古月是古家最有天赋的传人,虽然还没有继承少主之位,可是这在十二祖巫世家之中是早已经就认可的事,不然也不会有古家和君家的联姻了。
君孤云陷入了沉默,让古月奇怪不已,在她的记忆之中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不会因为任何事而走神,可是现在……却……
“君哥哥,你怎么了?”
“古月,你……不可伤了他。”
“伤了谁?”此刻古月更是奇怪了,看着君孤云逐渐走开的背影,那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种眼神是担忧吧?
君哥哥竟然会为了别人而担忧,还让自己不要伤了他?
...
&bp;&bp;&bp;&bp;从有记忆开始,第一次见到君孤云的时候,古月就不可自拔的被那个男人吸引,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他都不还会将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在他的心中恐怕唯一有点地位的就是那个弟弟君晨风了。
可是现在……他的心中多了第二个人,蓦地想起在风云空间里发生的一切,那个男人,那个君哥哥为了他宁愿当守门人的紫衣男人,莫非那个男人就在这里,而且还会和自己对上?
会对立上吗?
想起刚才的种种,古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手心中的号码球,“我是三十五号,那么我的对手则是三十六号,莫非……三十六号就是君哥哥心目中的那个人,那个能够影响他情绪,能让君哥哥心甘情愿为之付出的人?”
不得不说,古月姑娘你真相了!
三十六号……
三十六号……
如果真的是你,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世上敢和我古月抢男人的人还没出现,想夺走君哥哥,就问问我手中的武器同不同意吧!
从没有那么一刻,古月会庆幸自己抽到的是三十五号,她若是其他的号码,或许就不会这么快知道,君孤云的心上人就是自己第一战的对手。
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如此也好,就让君哥哥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最优秀的,谁才是最能够配得上你的。”
彼时,夜云还不知已经被人盯上了了。
号码已经抽完,所有人都以为比赛就在今天,可是风云掌舵者忽然宣布,“既然所有人的号码球都已经拿到,那么我宣布排位赛明天辰时正式开始。”
此话一出,无数武者都愣住了。
明天辰时?
难道不应该是现在就开始的吗?
可是这风云大比由风云掌舵者说了算,他说是明天辰时就是辰时,意外归意外,多休息一天对于每个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更何况明天的排位赛一旦开始,恐怕就难停下来了。
都是天才中的佼佼者,单单是一场战斗都要许久吧!
在场的武者陆陆续续的离去,不过也有的不愿意离开,准备直接在席位上凑一天一夜将就了,来来回回的跑多麻烦?
离明天辰时还有七八个时辰,打打坐也就过去了。
就连夜云和宫御天都没打算回南方群域的休憩地,而是选择在南方群域的席位上等待明天的到来……
“哈哈哈,夜小友,别来无恙啊!”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夜云一抬头便看到一名老者笑眯眯的朝自己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只需一眼便想起了这人的身份,万药岛的那位长老,说是万药岛,其实就是药王岛。
万药岛只是药王岛的一个分舵,更何况这位长老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他的身份和地位。
“小子见过前辈。”
对于万药岛的这位老者夜云还是尊敬,单凭当初他亲自炼丹给她看全过程这份恩情就已经很重了,更别说还有那十颗冰肌玉骨丹,这冰肌玉骨丹可是四阶丹药,在这炼药师罕见的凤翔大陆上,可是弥足珍贵。
...
&bp;&bp;&bp;&bp;“哈哈哈,夜小友当真是少年天才,果然不出老夫所料,短短时日便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万药岛这位老者依旧是笑眯眯的盯着夜云,越是打量越满意。
“前辈严重了,小子还差得远。”
“夜小友就别谦虚了,老夫这一生一直生活在这中央群域,整个大陆称得上真正的天才也就那么几个,夜小子就是其中之一,比起祖巫家的那些小子可是一点不差,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万药岛老者一边称赞,一边又道,“夜小友可还记得当年北凤帝都一别,老夫给你说过的话?”
“自然是记得的。”
“那便好,老夫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想要有翻身之日,只能踩着站在你上方的那些天才,踩着他们上位,方能声名鹤起,只可惜……老夫虽然明知道你是难得的苗子,却也帮不到你什么,不过万药岛的大门会一直欢迎夜小友的,就看夜小友你是否看得上老夫那个小小的
丹堂了。”
“丹堂?”夜云有那么一瞬间愣了神。
“不错,就是丹药,想必我的来历和身份已经有人告诉你了,不过夜小友日后倒是不必继续以小子自称了,老夫虽然老了,但还没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啊!!可不能因为这个欺负我这个糟老头子。”
夜云讪讪一笑,“倒是让前辈见笑了。”
“你也莫前辈前辈的喊了,老夫我姓丹,以你目前的修为和炼丹的品级,和老夫平辈相称即可。”
“丹前辈……”
“夜小友应该知晓,在这武道世界之中,一直以强者为尊,无关年龄大小无关资格经验多少,谁的修为高谁的实力强就是前辈,若是真要这么说起来,恐怕是老夫该称夜小友一声前辈了。”
夜云当即道,“岂敢岂敢,丹前辈严重了,夜云日后还希望丹前辈能多多指点一下晚辈的丹道。”
“丹道一途你天分极高,到了时候自然会水到渠成,此番老夫前来一则是想见见夜小友,看看夜小友到底成长到了何种境地,二则便是邀请夜小友在风云大比过后去老夫的地界上走走,三则……想求求夜小友能辅助老夫炼丹。”提到炼丹的时候,丹长老的脸色这才凝重起来,“此次炼丹老夫一人并无把握,需要夜小友的火种帮助,这个请求有些荒唐,并不强求夜小友。”
夜云也严肃了起来,能让这位丹前辈都棘手的丹药到底是什么?
“敢问丹前辈,是几品丹药?”
“八品,生魂丹。”丹长老这句话并不是直接说出来的,而是传音。
当夜云听到这几个字瞬间怔住,八品生魂丹,竟然是八品生魂丹,别说是生魂丹这等和生生造化丹一样罕见的丹药了,就是八品炼药师在这凤翔大陆那也是国宝级的存在,目前为止甚至整个凤翔大陆上都没有传出关于八品炼药师的传说,只是隐隐有所耳闻,主掌着药王岛的岛主恐怕才有那个实力吧?
...
&bp;&bp;&bp;&bp;可是丹长老竟然想要炼制的是八品生魂丹,没错,传说中真正的生魂丹其实和生生造化丹是同一个品级的丹药,都属于十阶丹药,只是十阶丹药本身就是上古时期的传说,至今无人见过,丹长老选择八品,恐怕是退而求其次吧!
只是八品,以自己的炼药师等级也做不到啊?
普通一二阶的炼药师在一般的宗门和世家就可以横着走,三四阶的炼药师在五品宗门之中就是首席,连宗门的宗主都是敬畏三分,故而炼药师的号召力从古至今都是极为可怕的,无论是谁宁愿得罪一位至尊强者,也不愿意得罪一位高阶炼药师。
“丹前辈,您应该清楚我的炼药师等级才四阶,根本不足以辅助丹前辈进行炼制八品丹药,而且还是生魂丹这种罕见的丹药,倒不是晚辈不愿意帮忙,而是担心搞砸了浪费了前辈的药材。”生魂丹的每一味药材都是极为稀少,很难收集齐全,配齐一副生魂丹的药材就足以让很多人倾家荡产,不,倾家荡产倒还是小事,有时候关键是你付出一切也配不齐一副,更别说是几幅了。
“夜小友,你的炼药天分并不比你武道的天分差,尤其你是拥有极为珍贵的火种,更是事半功倍,相信以的实力只需老夫指点一二,品阶便上来了,只要夜小友不嫌弃,老夫甚至可以告诉你关于证道为皇之事,自然,作为报仇,老夫的丹堂只要有你看上的东西,你都可以自取,如何?”
不得不说丹长老的条件很诱人,足以让夜云心动,不,应该是已经心动了。
她甚至可以猜测出丹长老炼制生魂丹是为了做什么了。
生魂丹,顾名思义能够生长出魂魄,换句话说此丹药就是修复灵魂的宝贝,进行生魂修补,宫御天曾说过丹长老是因为生魂受损,修为才下滑的……
“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夜小友请讲。”
“敢问前辈的炼药品阶是?”
“七阶巅峰。”丹长老此话一出,让夜云瞬间惊讶了,虽然知道他要炼制八品丹药就大概猜测到了品级,可是得到证实还是会很惊讶,七阶巅峰炼药师,这样的人物若是站出来随便呼吁一下,恐怕无数神玄神王都愿意为他办事,就算是神皇级的大至尊也选择和这样的人物交好。
可是看眼前这样子,丹长老应该并没有公开自己的品阶,否则现在他不应该还在那个丹堂,就算是万药岛都不够格,而是应该在药王岛……
夜云心底震撼不已,可面上却是一片平淡,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番丹长老并非一个前来,而是身边跟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止是夜云认识,连韩一刀、剑无双、玄天一等人都认识,当初云端浮城的种子选手之一云琦。
“夜十……不,七王妃,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席位之上并非尽数都是露天的,在每个阵营席位的后方都是有临时休憩的包厢的,为了供比试之中受伤选手救治和调养。
...
&bp;&bp;&bp;&bp;此次风云大比夜云并未看到云琦的身影,想来以云琦的身手应该在淘汰赛中被淘汰了下来,只不过她忽然请求单独交谈倒是让人意外了一把。
“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刚进包厢内,云琦便跪下了,此举直接让夜云傻眼了。
“你这是做什么?”好歹是曾经的种子选手,更何况夜云对于这个云琦感觉也不坏,而且还是丹长老身边的弟子,给她下跪怎么都有点不合情理。
云琦倒是坦然,目光坚定道,“七王妃,也许我云琦人微言轻,没有资格在这里求你什么,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云琦虽然天分不高,可是师父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半分,这些年师父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继续被那些人侮辱,明明师父才是大陆上最顶尖的炼药师,他应该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可是却遭人暗算,魂魄受损,修为下滑……”
“七王妃,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让你同情,只是想让你知道实情,我看得出来,师父很看重你,当年在北凤帝都也好还是今天在这里也好,师父他老人家一直都很欣赏你……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并不合适,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因为只有你才可以救我师父。”
夜云面色凝重起来,“你先起来说话,然后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琦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不瞒你说,想必以北凤七王的能力,七王妃对于我和师父的情况应该有所知晓吧?”
“关于丹长老的知道一点,但并不多。”
“其实我师父的事在云塔城来说并不是秘密,跟何况需要你的帮助,你不问我也会尽数告知与你,我的师父本是药王岛炼药师,而且还是一名名誉长老,还在我幼年的时候,师父的炼药师品阶就已经达到了六级,所以被药王岛岛主看中了他老人家的天赋,想要提为真正的长老,可是……天才和天才之间,总是相互嫉妒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师父就背上了弑杀同门和弑杀父母的罪名,不但被家族驱逐了,更是被药王岛驱逐了。”
云琦一脸愤怒道,“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师父被人下了毒手,灵魂受损,修为也一直被吞噬,否则以师父神皇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助师父恢复修为。”
“你可知灵魂受损过后,想要恢复修为难上加难,而且随着灵魂受损的程度,就会相应的出现一个漏洞,而这个永无止境的漏洞想要修补,那么就必须靠修为来支撑,待修为散尽的那一天,也就代表了陨落。”夜云淡淡的说道,然而心底却心惊丹长老的修为,竟然是神皇级的大至尊。
一代大至尊竟然被废?
落得这般惨状?
简直难以想象,原本以为最多只是神王境至尊被废,可没想到竟然会是……神皇。
...
&bp;&bp;&bp;&bp;难怪丹长老会说愿意告知我关于证道为皇之事,原来他就是神皇大至尊,尽管这件事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可毕竟是进入过证道石碑的人。
“我知道,我从小跟在师父的身边长大,因为灵魂的损伤需要靠着修为来弥补,所以我每一年都会见到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师父,每每看到师父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可我这个徒儿却毫无办法,我就恨我自己的无能为力,我原本以为还能再撑一段日子,可是如今……已经没有时间了。”
云琦带着哭腔,眼泪竟然当着夜云的面落下。
“没有时间是怎么回事?”明明丹长老的修为还在神玄境界,就算是弥补灵魂漏洞也还有一段时间才对,怎么就没有时间呢?
“审判。”
“什么?”
“药王岛的审判者。”
“我不明白。”
云琦有些丧气,“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你这是第一次来云塔城,对于中央群域很多事情并不清楚,药王岛,也就是师父的师门所在,是整个凤翔大陆唯一以丹药为生的一股势力,岛上以培养炼药师为主,但凡被药王岛选中的人,都是未来的高贵的炼药师,可惜师父是个例外。”
“因为那件事,虽然师父背负了罪名,受到了几十年的折磨,可是这一次……师父自知没有多少日子了,一旦修为掉下神玄境界,那么师父的生命便只剩下三个月可活,所以师父准备在临死之前为死去的同门和父母进行辩护,找出真正的凶手,否则师父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
云琦的话让夜云更加糊涂了,
“这和审判者有什么关系?”
云琦咬了咬牙,道,“药王岛的审判者,当年这件事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师父若是回去,定会受到侮辱,他们既然能够在二十年前让神皇大至尊的师父背负这个骂名,那么二十年后一样如此,更何况如今的师父只是神玄初期的修为,也许明天醒来就变成了天玄也说不准,师父执意回药王岛,我不想师父去冒险,所以我希望你帮我阻止师父。”
“阻止?”夜云一脸茫然。
云琦惊讶道,“难道师父不是传音让你帮他回药王岛吗?”
夜云摇了摇头,“你错了,丹长老只是求我帮助他炼丹而已。”
“这怎么可能呢?”
“为何不可能。”
“师父明明……”
“云琦,你可知你师父要炼制什么丹药吗?”夜云勾唇笑道,“丹长老并非有勇无谋之人,其实你应该相信你的师父,丹长老智慧过人,定不是鲁莽之辈,更何况若当真如此,那么说明你师父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所以才会选择回药王岛为了冤死的同门和父母讨回公道,不是吗?”
“这……”
“否则你师父不会苦苦等待了二十年。”
云琦也傻眼了,对于夜云所说之话竟无言以对,“七王妃,能否告知一下师父让你帮忙炼制的丹药?”
“自然是能够修复灵魂损伤的丹药。”
...
&bp;&bp;&bp;&bp;云琦一听,当即惊喜若狂,“能够修复灵魂损伤的丹药,这么说是生魂丹,对不对?一定是生魂丹,太好了太好了,这说明师父并没有放弃,而是在想办法活下来。”
“你说的没错,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比不得活下去更重要。”
“对,什么都没有比活下去更为重要的事,师父一直告诉我,人这一辈子只有好好的活下去才有机会有能力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如果一个人连性命都没了,那么你想做的一切都将是枉然。”云琦一脸感激,忽然间伸出手握住夜云的双手,“夜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或许我还……”
“你应该谢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丹长老对我有恩,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真心关心你师父的份上,我并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夜云也是直话直说,她想来不是一个喜欢没事就开导别人的人,今天也算是个例外。
反倒是这个云琦,还算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至少对于传说中的药王岛,又多了几分了解,至于丹长老的事,确实有些棘手。
两人从包厢走出来,宫御天立刻出现在眼前,嘴角一扬道,“看来问题解决了,你们可是进去了大半个时辰了,若非这云琦是个女子,本宫可就闯进去了。”
夜云轻笑摇了摇头,朝丹长老走去。
“让丹前辈久等了。”
“夜小友严重了,是老夫这徒儿又给你添麻烦了。”丹长老似乎并没有多说什么,好似对于她们进去谈话的内容毫无兴趣。
“丹前辈哪里话,我和云琦姑娘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所以就叙了一下旧。”
“夜小友倒也喜欢说些虚的了,不过老夫倒是不在意,明天就是真正的大比,老夫就不多打扰了。”
“丹前辈慢走。”
夜云恭敬道,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才选择了传音给丹长老:炼丹一事晚辈答应了,还请丹前辈多多指点。
……
“白骨,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快把你的号码球给老子看看,到底是几号来着?”楚狂人一看到白骨就一把拽了过来,抢过号码球一看,当即就傻眼了。
玄天一看着号码球也不禁咂舌,“这还真是冤家路窄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该不会是风云掌舵者那个老家伙暗中安排的吧?”
“怎么了?”
韩一刀和剑无双也走了过来,也是同一时刻,骚包的风依然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并从楚狂人的手中拿过了号码球,“白骨,十号?如果我没有记错,白羽是九号吧!”
嘶……
几人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有没有搞错?
白羽九号,白骨十号,这不是一上来就要拼命的节奏吗?
而且还是第一场!
夜云闻言也紧锁眉头,“第一战就对上了,白骨这一战有几分胜算?”
“难。”宫御天正色道,“白骨和白羽虽然同样的白家的血脉,甚至白骨的血脉觉醒还在白羽之上,可毕竟能用的资源太少了,白羽作为白家少主,家族中有多少资源供他使用。”
...
&bp;&bp;&bp;&bp;“丹药也好,武学也罢,应有尽有,而白骨从小恐怕就没有接触过白家的武学,就算血脉觉醒,一路走来全凭自己修炼,这修炼之道是否正确上不可得知,半妖血脉的真正用法就更不可能知道。”
夜云抿了抿唇,“如此说来,岂非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不,应该说是势均力敌,白骨的天赋极高,血脉也是最为纯正的,虽然缺少一些武学,可是他却拥有他的优势,白骨和白羽,两人的修为和血脉看起来相差不是很大,但是有一点……白骨比白羽占优势。”宫御天灼灼的目光落在夜云的身上,透着深邃,还有一抹心疼,“生死历练,他和你一样,因为一个人肩负起了一切,所以一直都在突破自我的极限,一直都在生死边缘游走,这样的人物只要不死,都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夜云明白那一抹心疼所谓何事,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勾起一抹微笑,“御天,以后不是还有你吗?”
“我会陪着你。”
“我也会陪着你。”
所有人都在为了白骨担心,反倒是他自己看得很开,取回号码球淡然道,“我和他之间早晚都会做一个了断,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白骨,你小子知道狗屁个冥冥之中注定,老子可是告诉你,明天你要是敢死翘翘,老子绝对会把你吊起来鞭尸,鞭尸你懂吗?”一向有点忌惮那幽绿色的眼睛的楚狂人这时候倒是胆子大了起来,一张嘴就是骂骂捏捏的,明明这话说得难听,却让白骨的心底多了一丝温暖。
原来这就是被关心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朋友。
或许这就是剑无双所说的兄弟……
因为是兄弟,所以我们会为你担心,因为是兄弟,所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施救,因为是兄弟,所以无论你如何冷淡,大家都不会在意,反而会越来越懂你的心思,更因为是兄弟,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才会不计回报。
“喂,你小子倒是说话啊!”
白骨抬起头,忽然露出微笑,“谢谢你们。”
嘎……
众人的脑海中好似某根神经断裂,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退后一步。
“他爷爷的老子该不会是看花眼了,老子都骂了他了,都说要鞭尸了,他居然还要谢谢我们?”
剑无双也有点不习惯,“白骨兄原来真的会笑啊!”
“老子怎么觉得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呢?就跟那姑娘家一样迷人……”韩一刀扁扁嘴说道,话音刚落,一个个又一副见鬼似的样子盯着他。
而且直接退后了几步,连白骨都嘴角抽搐的退后了。
“我说你们都退后去做啥?我韩一刀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楚狂人连忙摇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韩一刀,你虽然不是洪水猛兽,可是却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啊!”
就是就是!
玄天一、剑无双纷纷点头,连白骨都僵硬的点了一下头。
这下韩一刀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老子什么时候比洪水猛兽还恐怖了,你们倒是说说,要是不说清楚,今天就来比试一场,用手中的刀来说话。”
...
&bp;&bp;&bp;&bp;“韩一刀,你还好意思拿手中的刀来说话,你去问问哪个大老爷们会觉得一个大男人笑得好看,还迷人呢?哇……”楚狂人可以说是最不给面子的人,一边吐槽一边作出一副呕吐的样子。
“我说一刀,该不会有兔子情结吧?”
剑无双也破天荒的八卦了一下,还一脸担忧的样子,韩一刀若是再反应不过来就真是白瞎了。
兔子……兔子……
他娘的你才有兔子情结!!
“韩一刀你就别不承认了,你要是不喜欢兔子你咋会觉得一个大男人笑的迷人?”曾经的玄天一或许是第一次出山,可是在云端浮城大比过后一直在外面历练,对于兔子什么的倒是一清二楚了,这性子要是狂起来和楚狂人简直没两样,或者是说玄天一、楚狂人、韩一刀这三人的性子其实差不了多少。
只有剑无双永远都是一副温文尔雅之态。
因为所谓的兔子,几个大男人反而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起来,一时之间席位之间充满了欢声笑语,将白骨对上白羽之事的沉闷反而洗刷掉了不少。
时间一晃而过,转瞬便迎来了辰时。
毫无意外的人声鼎沸一片,因为号码球已经确定了每个人第一战的对手,如此一来今日的盛况比之昨日更加的轰动,除却少年五尊之外,白家少主和被驱逐的废物这一战更加备受关注。
至于白骨曾经的身份到底是何人放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仅仅一夜,白骨的身世和被驱逐的一切经历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听说了吗?白家少主的那位对手不仅是白家的,而且还是一个被驱逐的废物。”
“废物?一个废物还敢跑回来?莫非是想报仇不成?”
“这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了,据说这个废物是个野种,也不知道他那个所谓的娘去哪里偷的汉子,居然生下了他这么一个废物,听说一出生就没有血脉感应,还查出他不是那位白家家主的亲生儿子,那白家家主可是大人物,岂能容忍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一气之下就将他驱逐了。”
“啧啧,原来是个野种,指不定是他那个****娘勾搭上了白家其他的男人,才会生了这么一个野种,也就是这白家家主宅心仁厚,若是换在老子头上,非得活剥了才解恨。”
周围的议论声无一不是辱骂白骨的,说出来的话更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白灵儿的伤并没痊愈,可是一得知白骨第一战就会对上白羽的时候,竟然一个人跑到了南方群域的席位上。
“灵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骨哥哥,若是这里不是灵儿该来的地方,那么什么地方才是,白家吗?”
白骨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骨哥哥,白羽很厉害,你千万千万要小心,不要逞一时之强好吗?”
“我答应你。”
“还有这些人根本不知实情,白骨哥哥你不要将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那些辱骂声入耳,白灵儿的心一阵刺疼,尽管如此,她更担心这些辱骂声会影响了眼前这个人。
...
&bp;&bp;&bp;&bp;“灵儿,我已经习惯了。”白骨留下这句话便朝五号风云战台走去,此次比试的十二个战台并非一排,而是形成了三排,看似凌乱却又好似形成了某一种神秘图案,更巧合的是白骨的五号风云战台竟然就靠近南方群域的席位。
如此更能让所有人清楚的看到风云战台之上的一切。
“第一轮比试的二十四位选手各自就位,半刻钟后比试正式开始。”风云掌舵者言简意赅的宣布之后便直接隐身消失了,而一号到二十四号选手也是从这时候挨个就位。
一号风云战台之上,已经有一人上去了,他一身墨白色的衣襟,手拿长剑,眉目略显俊朗,看着这个人站在上面,夜云不禁嘴角一抽,“这家伙的运气还真是不怎么样啊!”
宫御天显然也记得他,不因别的,而是这人是叶修。
曾经在九魔圣宝塔中有过几面之缘的叶修,当初这人骂小九的帐似乎还没有算,如今居然送上来门,殿主大人岂会放过,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冷笑,纵身一跃稳稳的站在了一号风云战台之上。
今天的宫御天并未穿那一身紫衣,而是破天荒的穿了一身白衣,他墨发飞扬,凤眸微挑,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尽显,然而又有些不同,他依旧是俊美的绝世无双,却不似紫衣多了几分邪魅,一身白衣不但少了几分邪肆,反而多了几分仙气,好似那天上降临人间的神邸,令人仰望。
不少女子为之惊艳了眼,就连夜云也不得不承认宫御天穿白衣也令她迷醉。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脸色大变。
“宫……宫御天?”
叶修怎么也没想到等了半天等来的二号选手居然北凤七王宫御天,撇去对方的修为不说,单单是九魔圣宝塔的那笔账就够他喝一壶了。
当初若非九魔圣宝塔忽然塌陷,才让对方来不及找他算账而已,否则这个宠妻狂魔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可谁知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啊!
“叶修,看到本宫你似乎很惊讶。”
“咳,七王爷哪里话,我只是想多谢七王爷在九魔圣宝塔中的救命之恩。”刚说完,叶修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哦?九魔圣宝塔,的确该谢谢本宫。”
宫御天的语气不冷不热的,可是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对于叶修来说就是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咬了咬牙,蓦地下定了一个决心。
“九魔圣宝塔中的确是叶修的不是,你若要为了夜十七报仇,我叶修也认了。”
“呵……”一声轻笑,宫御天没有多说话,而是直接让战斗光幕升起。
一旦战斗光幕升起,就代表了战斗开始!
一号风云战台的战斗一触即发!!!
二号风云战台上的云天见自己的好友运气这么背也不禁有些无语,居然一上来就对上了北凤七王?
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对手走上风云战台的时候,直接流下了瀑布汗!
...
&bp;&bp;&bp;&bp;影罗刀,千寂灭,这不是就是天下第一杀手影罗嘛!
刚刚自己还在说叶修倒霉,似乎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第一战就对上了影罗,这种情况有点不妙啊!
影罗并不认识真正的云天,九魔圣宝塔中他就算见过,也不会在乎一个不相干的人,十二祖巫世家能让他在意的都没两个,更别说其他家族的人了。
“四号选手,影罗。”
云天作揖道,“三号选手,云天,还请指教。”
说罢,便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战台的战斗光幕也开始升起来。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云天二字入耳,让影罗瞬间怔住,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怪异,原本没被他放在眼里的人物也开始认真的打量起来。
云天虽不知为何,还是好脾气的再次作揖道,“三号选手,云天。”
“云天,原来你也叫云天。”
影罗低喃了一声,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才道,“看来你就是真正的云天。”
“什么?”
“九魔圣宝塔中你应该背了不少黑锅。”影罗破天荒的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聊起了天,这绝对是闻所未闻之事,对于这位影罗刀杀手的传闻云天可是听过不少,如今自然也是诧异不已,可是既然提到了九魔圣宝塔,联想起前前后后的事,大概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影罗和夜十七交好,如此便也能够说得通了。
夜十七化名云天在九魔圣宝塔中抢劫了不少人,的确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不过现在想起来也应该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云天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若非如此,倒也不会认识夜十七这样的人物。”
对此,影罗有些意外,任谁背了黑锅心底都不会好受,眼前这人倒是挺看得开的,既然如此,他也用不着赶尽杀绝。
“战吧!”
“请。”
二号风云战台的战斗也一触即发!!!
这时整整十二个风云战台的选手都已经到位,夜云单手支着下巴颇为惬意的打量着每一个战台的选手,结果让她很是惊讶了一番,随即勾起了略带深意的笑,“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这选手的号码球真的抽的吗?这样的阵容还真让人很意外啊!”
并且在所有战台的战斗光幕升起关闭之后,每个战台的上空自动显示出了比试者的选手号和名字,不少人看完了之后一边惊叹一边兴奋。
如今三号战台是冷卓对上君晨风,四号战台是冷君莫对上了江慕,五号战台是白羽对上了白骨,六号战台是玄天一对上了雷家的雷箫,七号战台是江际流对上雷洛,八号战台是雷逸对上北冥沧,九号战台龙衍对上风如霜,十号战台慕澈之对上蓝言歌,十一号战台上火云对上古幽幽,十二号战台上君孤云对上影南殷。
夜云看完之后自然也不例外。
“难怪风云大比让无数人为之疯狂,十二个风云战台,每一场都是超级天才对上超级天才,每一场都不想错过。”
...
&bp;&bp;&bp;&bp;这种顶级天才之间的战斗,别说是十二场,平日里连一场都看不到,放眼这凤翔大陆神皇大至尊之间是不可能有战斗的,那是和人皇陛下同等级的存在,一个神皇大至尊跺一跺脚,整个凤翔大陆都要颤三颤,而如今竟然是十二场神王境的巅峰之战,怎能不令人兴奋,怎能不令人发狂。
随便看到一个人都是神王境,随手拉一个小喽啰都是神玄巅峰,曾几何时,来自南方群域的众多哪里会想到能亲眼看到如此盛况。
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都纷纷感慨着。
“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禁让我想起多年前我们还在南方群域的时候,那时候一个天玄足以让整个南方群域的人仰望,让无数人追捧,可是如今在这风云台上神玄满地跑,比赛者全部都是神王境,不知道师父若是在这里看到这盛况是何种感想。”
韩一刀听闻剑无双的话,嘴角不禁一抽,“若是师父他们在这里,恐怕会激动的晕过去。”
“说的也是。”
……
“我的个亲娘诶,白家那两个果然是宿敌啊!瞧瞧这一开战竟然招招致命,处处都是命门,简直太恐怖了。”
“看来那个白骨的确是回来复仇的,也不知道这白家少主是否能够扛得住。”
“好歹是祖巫少主,怎能被一个驱逐的人打败,若真是败了,恐怕这个白羽也就没有资格担任白家的当代少主了,据说这十二祖巫世家的当代少主不仅仅是依靠血脉的纯正度,还有一个必须是年青一代的最强者才能担任。
……
五号风云战台之上,白骨和白羽皆是施展了一记大招,并且同时被震退,被气浪掀起飞扬的白发,幽绿色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同样的狠辣之色,很显然,两人都动了杀念。
“白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白羽冷笑,“哼,白骨,那也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本少主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这条苟延残喘下来的狗到底能狂吠到何时,鬼猫噬魂,去……”
随着这一声历喝,白羽身后蓦地升起一道虚影,黑雾也随之越来越浓烈,在场的这些武者从未没有看过白家真正的血脉到底是什么样子,就算是当初白绫和白骨对上,白骨因为刻意的隐藏而让整个战台混乱,导致众人无法看清楚鬼猫的样子,可是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准备隐藏,而是要拼死一战。
自然让无数武者看到了所谓的半妖血脉到底是何物!
“吼……”明明的魂兽鬼猫,然而这叫声却宛如那狂暴的野兽,震耳欲聋,即便有了战斗光幕的隔离,依旧能感觉到那血脉的恐怖之处。
“弑杀,斩!”
“魂兽鬼猫,觉醒!”白骨也低喝一声,身子猛烈一怔,血脉虚影宛如那翅膀一样从后背升起,张牙舞爪的魂兽鬼猫,一条条的长出鬼猫,通体黑色,绿色瞳孔,鲜红的舌头,还有那九条尾巴……
“吼吼……”
...
&bp;&bp;&bp;&bp;两边的魂兽虚影都睁开了眼睛,当即朝对方扑了过去,那等凶残的目光,恨不得将眼前的敌人撕裂粉碎。
砰砰砰!!!
剧烈的碰撞声响彻起来,连带那战斗光幕开始颤抖,轰隆隆的声音更是足以震碎人的耳膜,无数人惊叹着,无数人惊愕着,更有人在愤怒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白骨是个废物吗?不能觉醒的废物吗?为什么这个废物不但觉醒了九尾九命魂兽鬼猫,而且还这么厉害?”
白家的一位长老惊恐之中透着愤怒,目光死死的盯着五号战台,这样的战斗力,这样的血脉比之白羽这个少主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令人胆寒。
“不是白骨是被驱逐的废物吗?现在看来这小子挺厉害的啊,连白家的少主都没有在他的手里讨到好啊!”
“太可怕了,这就是所谓的祖巫血脉吗?那鬼猫的眼睛看我一眼感觉灵魂都要被吃掉了,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
“老子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战斗,这个白骨竟然这么厉害,这下白羽这小子完蛋了,哼,白羽你也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你会不会被打趴下。”
四周的议论声是沸沸扬扬,风云掌舵者并不会阻止这些,甚至风云战台上的声音也没有被屏蔽,无论你是选手也好,还是观众也好,既然你来了,那么你就要承受这里的一切。
同样的,生死不论。
“白骨这小子果然是深藏不露,老子以前和他对战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善茬,没想到居然这么恐怖,现在想来这小子当初一直在让老子才对。”韩一刀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五号战台,对于这半妖血脉,他也很是好奇。
“祖巫世家果然了不得,白骨兄的实力太强了,十七兄,若是你们对上,你有几成胜算?”
剑无双同样惊叹,却也好奇,夜云若是对上白骨,两人到底谁输谁赢?
夜云倒是没想到剑无双会问这样的问题,目光从一号战台转到了五号战台,“白骨的实力很强,半妖血脉乃祖巫血脉,绝非一般人能够对付的,更何况这魂兽鬼猫有吞噬灵魂的本事,若是灵魂不强者,恐怕在白骨的手里连一招都过不去,至于我……很难说,就像韩一刀所说的,白骨从未真正的显露他的实力,也许是他的血脉关系,让我们无法看透他真正的修为,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以报仇为生,他的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我们谁也不知道。”
顿了顿,夜云沉声道,“所以我和他若是对上,还真不好说。”
“连你也没有把握吗?”
夜云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了。
若是不拿出底牌,还真是不好确定他们之间的输赢,白骨这个人虽然年纪可是心思一直无人能够猜透,这样的白骨其实和前世的夜云极为相似。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五号战台之上的战况越发激烈了!
...
&bp;&bp;&bp;&bp;“狂魔乱舞,鬼猫听令,给我撕了他。”
白羽身后的虚影还在暴涨,那锋利的猫爪甚至从原本的透明色逐渐变得越来越黑,这种黑甚至有种凝形的感觉,不少人为之一怔。
“天啊!该不会是老子眼睛花了吧!我怎么感觉白羽身后的鬼猫变得不透明了。”
“什么?不透明,莫非是凝形了?”
“血脉凝形,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血脉凝形不成?”
能够对白家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的武者,大多数都是十二祖巫之中的世家子弟,可以说十二祖巫世家之间各自都有所了解,一些宗门势力的人听到这样的议论则是一脸疑惑。
“血脉凝形,那是什么东西?”
“这位阁下,你居然连血脉凝形都不知道,肯定不是中央群域的人,阁下莫非是来自四方群域的武者?既然是四方群域的武者,那还是让我来给你们普及普及一下所谓的血脉凝形吧!”
“啧啧,王十八,你又在这里开始吹牛了,你知道毛线个血脉凝形,我说阁下你要是听说他说的还不如听我的……”
夜云闻言,微微挑眉,侧头看向旁边的骚包风依然,“你知道?”
“哎呀呀,乖乖外甥女,原来你也对这血脉凝形感兴趣,你找我那是真是找对人了。”风依然很是得意的摇着手中的扇子,一边仰着头摆出自以为很潇洒的动作。
“你说。”
“想知道可以啊!喊一声亲亲小舅舅就行了。”
夜云,“……”
亏得殿主大人不在这里,否则这位神医圣手今天的皮肯定完蛋。
见夜云直接不理自己了,风依然才扁扁嘴,“哎本神医难得就你这么一个外甥女,结果你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人老百姓之中不是流行着一句话吗?叫做尊老爱幼,家和万事兴,可是小丫头你居然连一声舅舅都不愿意喊我,真是好伤心啊!”
假哭了几声,又认真道,“我想了想,都十年了,小丫头你真的从未喊过我一声小舅舅。”
我们的云老大再次沉默了!
倒是风轻尘脸色有点龟裂,“小舅舅,你若一直如此,恐怕表妹一辈子都不会喊你舅舅。”
“什么!!!”
风依然被这句话直接点燃,差点跳了起来,“那怎么行?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小舅舅,你们就让本神医好好的当个舅舅不好吗?”
好在风依然闹归闹,最后还是一一对夜云说了。
所谓的血脉凝形,主要是指的类似白家的这种半妖血脉世家才会有的,当一个传承者的血脉达到一定的程度或者修为达到一定的高度,那般原本是虚幻的血脉虚影就会开始凝形,一旦完全凝形过后,实力至少增强一倍,更有甚者,半妖血脉彻底凝形还可以离宿主成为**的存在。
也就是说白羽也好还是白骨也罢,他们两身上的魂兽鬼猫终有一天会成为**的存在。
这一点和摄魂师很相似,夜云所修炼的《星魂诀》之中主要就是为了凝神化形,上古超级大能能够给与某个位面或者某个地方留下神魂投影,而这抹投影最终还能成为一个实体。
...
&bp;&bp;&bp;&bp;若真是如此,那该有恐怖?
尽管夜云一直朝着这样的目标再走,可是心底却很清楚,想要凝神化形谈何容易?
可是这个白羽的血脉鬼猫居然凝形了,若是白骨的魂兽鬼猫没有达到这个程度,两人对战起来,后者定会吃亏,夜云眯了眯眼,略微深沉的看着五号战台之上的一道道残影。
“白骨,你到底会怎么做?”
战台之上,白羽的魂兽鬼猫越来越强大,原本血脉比不得白骨纯正的白羽,此刻因为这血脉的凝形缘故,竟然能够在无形之中和白骨的魂兽鬼猫势均力敌,甚至不用担心血脉的威压,没错,无论是你同等级的血脉也好,还是什么也好,只要有所微妙的差异,就会形成一定的血脉威压,魔兽之间也好,还是灵兽之间也罢,就算是神兽之中也是同样的道理,那么两人之间的血脉,一个九尾九命魂兽鬼猫,一个八尾八命魂兽鬼猫,足足相差了一条尾巴,两者之间自然也是有所压制的。
可是现在白羽已经利用了其他的方式将这一点微妙的差异给弥补了,不但不如,甚至比之更甚。
“吼吼!!!荆棘利爪,给我破!!”
轰轰轰!!
战台之上发出无数的碰撞声,一道又一道的黑光形成光波的气劲波动开来,好似那汪洋大海之中可怕的海浪翻滚,令人震撼,而不能移开眼睛。
“妖瞳魅惑,夺!”
白骨咬了咬牙,一声低喝出声,随着这一声低喝的响起,那双原本幽绿色的眸子竟然开始出现异常,绿色的光芒从眼瞳之中飞射出来,直逼对面白羽的命门,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已经不仅仅是眼睛,而是白骨的一记武器。
白羽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面孔变得极为的狰狞,“竟然是幽冥夺命诀,这本武技竟然落在了你的手里,白骨,本少主还真是没想到你的本事这么大,以前,当真是本少主小看了你。”
“哼,白羽,当年你没能杀掉我,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
白骨阴冷冷的吐出这句话,眼底的杀念更甚,他等了这么多年没,盼望了这么多年,苦修的这么多年,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我白骨这一生所承受的折磨,我的娘亲,我的妹妹承受的一切痛苦,我白骨今日就从你白羽的身上讨回。
喝!!
“鬼猫夺魂,给我吞噬!”白羽也不是吃素的,一看对方的鬼猫虚影也在暴涨,当即也施展了杀招,“白骨,今天就让本少主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幽冥夺命诀,我可不是白一那个废物,出去猎杀你居然还被你反猎杀了,死在你手里那也是自找的,不过白一也好,还是白绫也罢,都不过是本少主脚下的两条狗罢了,你若以为杀掉本少主的狗就能够对付本少主,那么……本少主只能告诉你,太异想天开了!”
“灭杀!”
“吞并!”
砰砰砰!!!!
两束强大的黑色光束相撞,震慑的两人同时后退,并且撞上了那战斗光幕……
...
&bp;&bp;&bp;&bp;砰的一声!
紧接着被反弹回来,白骨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竟然吐了出来。
一见这状况,席位上的白灵儿顿时脸色大变,甚至直接站起身想要朝五号战台冲过去,一边大喊道,“白骨哥哥,白骨哥哥……小心啊!”
白灵儿的动作太大,导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这个姑娘看起来挺标致的,竟然喊那个白骨为哥哥,莫非也是白家的人不成?”
“同样的白发同样的绿色的眼睛,绝对是白家的人了,只不过白家的人为何在南方群域的席位上,一个白骨喜欢在南方群域,莫非这个女娃娃也喜欢在南方群域不成?”
“说你们一个个是傻还不信,没听到这丫头喊那个白骨小子为哥哥吗?一听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这可不是我吹牛,据小道消息传出,就是白骨那个给白家家主戴绿帽子的娘,生下的不止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呢!”
“这么说来这个女娃就是那个女儿?”
战台之上在战况越来越激烈,白灵儿的一声大喊自然也被白骨听到,只是这个时候他来不及去顾及那么多,反而是白羽看到了白灵儿,露出一抹阴狠的冷笑,“好一个贱人,亏得本少主养了她这么多年,竟然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不过也对,谁让你是这个贱骨头的亲哥哥呢?”
“白羽,受死!”
白骨再不能容忍白羽这种谩骂,这些年的仇恨也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全身的气势再次上涨了一个层次,那些属于白骨的死灵之气的黑雾竟然在这种气势之下形成了一道道飓风,随后竟然宛如那漩涡一样旋转起来。
一个战斗中的武者,尤其是敌人和自己是势均力敌的武者,想要从中取得一定的胜利,就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冷静对待,然而这一刻白骨已经失去了冷静,被愤怒所取代。
一旦没有了冷静,那么全身的破绽也会随之增加!
对于这样的情况,白羽自然是乐见其成,“哈哈哈……愤怒吧!愤怒吧!白骨,就让本少主看看你这张冷漠面具下隐藏的那些不堪吧!你是不是很不想听到这些,可我偏偏就要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本少主不知道,可是你知道你那个娇滴滴的亲妹妹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你一定不知道吧!不得不说你那个亲妹妹虽然和你一样是贱骨头,可是那味道不是一般的好,那柔弱无骨的身子,那滑嫩的肌肤,那满脸泪水的俏脸,还有那绝望之中的求饶,那样的人儿在本少主的身下求欢求饶,哭着喊着给我……真是个下贱的胚子啊!哈哈哈……对了,忘记告诉你,那滋味可不是只有本少主一个人尝过,还有很多人尝过。”
白羽笑的疯狂,“我们半妖血脉一族别的不行,就是发q的男人多,你能想象一样你那个娇滴滴的妹妹被无数男人玩的场面吗?哈哈哈……”
“畜生!”
白骨大喝一声,脸色因为太过愤怒而显得扭曲,他的攻击也更加疯狂起来!!
...
&bp;&bp;&bp;&bp;“吞噬,鬼猫吞噬!!”仰头长啸一声,似乎要发泄内心之中的悲愤,他好恨,好恨眼前的这个男人,都是他,都是他……要是这个人,他们一家三口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余光瞥到南方群域席位那边的一脸担忧的女子,心底的痛就越深,她到今天也不过才十七岁,才十七岁而已,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小小的白灵儿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白羽,你怎么可以这么狠,你怎么可以!!
“白羽,我白骨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噗嗤!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身上不停的出现一些伤口,那是对方的鬼猫抓出来的伤痕,因为太过愤怒,他已经感觉不到了身上的伤痛,顾不得什么防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杀掉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白羽终究是白家的少主,若是这么轻易的被打败,就不可能这么多年稳坐白家的当代少主之位,更不会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少主就是少主,单单是武学和资源就比白骨多太多。
轰轰!!
又是一道碰撞声响彻,震的那战斗光幕直接摇晃起来,身子撞击在光幕之上,白骨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碎裂了一般,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就凭你也想杀掉本少主,白骨,你真以为你出去那些蛮夷之地历练个几年就能对付我,你还真是痴心妄想!”
“放弃吧!野种就是野种,当年你斗不过我,只能摇尾乞怜的求我放过你,那么今天的你也是一样。”白羽一脚踩在白骨的脸上,阴鸷的双眼之中带着一丝得意,“贱命就是贱命,永远也别想从一条虫变成一条龙!”
吱!
白羽的脚狠狠一用力,恨不得将白骨的脸踩扁,这一下,让白骨吐血更严重了。
整张脸血粼粼的,除了那双眼睛外,竟然看不到一处白。
“死吧!”
白羽似乎侮辱白骨够了,直接一掌朝白骨的胸口击去,看到这一幕的白灵儿整个人扑倒在地,整个人颤颤的直发抖,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喊,“不……不要……啊……”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碰撞声,每个人都看着白骨全身是血被白羽踢来踢去,撞击在战斗光幕之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大量的吐血,白灵儿痛苦的捏住的拳头,最终朝五号战台跑过去,“白骨哥哥,白骨哥哥……”
……
“十七,我们不阻止她吗?”
夜云沉了沉眸,摇了摇头道,“我们阻止不了。”
“那白骨呢!我们就这么看着他被打死吗?”
“这是风云大比,在战台上我们谁也插不了手,这条路是白骨自己选择的,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那么就算是跪着爬,也要给我爬到终点,若是在半路就死了,那只能说……这是他的命。”
夜云的声音清冷,面色也没多大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五号战台,光幕上贴着白骨的那张满是血迹的脸,暗暗道:白骨,这条路才刚刚开始,你若真的在这里就死了,那只能说我夜云看错人了。
...
&bp;&bp;&bp;&bp;我所认识的白骨,绝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掉的人,更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
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拿出你真正的本领,白骨,站起来吧!
站起来让这天下人看看你白骨的骄傲,让天下人都看到谁才是真正的半妖传承人,如果你想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捍卫你的尊严,守护你的至亲之人,那么现在……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站起来!
站起来!!
白骨躺下的地方的正好面对夜云所在的方向,即便距离稍微有点远,可是作为武者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楚夜云的表情,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冷漠中透着坚定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白骨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当年被追杀的那个小树林,和夜云的第一次见面。
“就这么倒下,我真的甘心吗?”
“我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去做,我还欠着夜十七的人情没有去还,还有我这个一出生就备受折磨的亲妹妹,白骨……你若折磨倒下,他们该怎么办?”
白骨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随后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因为满脸是血,连带这笑容看起来也是极为的渗人。
从最初的低笑到最后猖狂肆意的大笑,整个风云战台上都是白骨几乎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骨哥哥。”原本伤心欲绝的白灵儿忽然愣住,看着突然之间大笑起来的白骨,整个人都呆住了。
就连其余的十一个战台的选手们都纷纷暂停了比试,就好像冥冥之中各自商量好的一样,每一个人都对于白家这两人的战斗来了兴趣。
……
“嘶嘶……这个白骨莫不是被打傻了,好端端笑什么?”
“谁知道,你没看到白家少主把他当做球再踢似的,肯定是脑子被打坏了,不然好端端的笑个毛线,指不定笑着笑着就嗝屁了……”
“非也非也,老夫倒是觉得这个白骨没有那么容易死,不信你等着瞧吧!”
“这都被打的有气出没气进了,还没那么容易死?依我看来他最后真要想报仇恐怕只能自爆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白家少主不好过。”
四周议论纷纷,让白家的人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一方面也有点担忧。
“长老爷爷,万一那个野种真的像这些人说的用自爆来对付羽哥哥怎么办?”
“就是就是,长老,莫非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不成,一旦白骨这个废物用自爆,就算是少主也难以抵抗,半妖血脉的自爆可是一般人的自爆还要恐怖,万一少主对付不了,岂不是很危险?”
白衣白发的长老冷哼一声,阴冷的双眼狠狠的盯着五号战台,“自爆,那也要羽儿会给他这个机会才是,这个野种充其量还在冥顽不灵的抵抗而已。”
“长老爷爷说的是,羽哥哥那么厉害,这个野种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
“你笑什么?”
白羽被白骨的这声大笑搞得有点心慌,不禁恼怒。
...
&bp;&bp;&bp;&bp;白骨嗤笑,吐出一口血沫,“我自然是在笑……你今天注定会死在这里。”
“休要狂言,白骨,你莫不是被本少主打傻了不成,就凭你?”白羽冷笑着,眼底满是轻蔑之色。
“哈哈哈……对,就凭我。”
白骨靠着战斗光幕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伸出手胡乱的擦掉嘴角的血迹,一双幽绿色的眼睛越发的凌厉起来,那一瞬间原本孱弱的男人气势开始发生了变化,他的四周无形之中萦绕出一道道绿色的光束,这些光束看起来是发出绿光,然而却又不是,比起说是光束,不如说是丝线差不多。
实在是因为这些绿色光束和丝线的大小完全一样,不仅如此,甚至围成了一圈又一圈,将白骨整个人笼罩在其中,然后光束开始增强,发出嗖嗖嗖的声音。
随着逐渐的增强,最后形成自带出一道道飓风,紧接着绿色光束冲入白骨的脚底,然后再冲天而上。
嗖!
白骨的气势还在增强,连带他的修为和那股气浪都在不停的增长,明明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却让无数人都惊呆了眼,连祖巫世家的那些老东西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吗?”
“太恐怖了,这股气势至少是神王境中期的气势,而且这样子似乎还在继续暴增,吃药也不带这么猛的,更何况这小子刚才不是一副要死的节奏吗?”
“该不会是老子看花眼了吧?咋就觉得那个白骨比白羽还强大了呢!”
……
一号战台上,宫御天微微的眯了眯眼,嘴角上扬勾出一抹邪肆的笑,“不愧是我家小九救下的人,还算有点本事。”
至于另一边花家的席位上,花月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差不多呈现出双眼放光的状态,“啧啧啧,这个白骨小子还挺厉害的,亏得本狐狸还以为他要挂了,没想到居然来了个大翻盘,若是白羽死在了战台上,那不是说明本狐狸又可以少打一场了?”
花容对于自家少主这股子兴奋劲表示很无语,虽然少主您说的是真的,但也用不着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这要是白家的人看到的,还以为您巴不得白羽少主死翘翘呢!
帝家的席位上,帝释天坐在最前方,因为帝家的席位在上方,故而看战台就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释雨,你觉得谁会赢?”
帝释雨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大哥觉得呢?”
“白骨。”
“咦?大哥你也觉得是他会赢吗?”
帝释天沉了沉眸,眼底闪过一抹隐晦之色,“白羽这些年作为白家的少主有些自以为是了,地位爬得越高,越是看不清自己的层次,这就注定了他必败无疑。”
“可是大哥,这白羽可是白家最优秀的天才,也是最纯正的血脉,他若死了,白家恐怕不会放过那个白骨。”
“释雨,如果一个家族只有两个纯正血脉,那么一个被杀之后,另一个只会被当做宝贝供起来。”
“啊?”
...
&bp;&bp;&bp;&bp;每个宗门势力和家族都在议论纷纷,十二祖巫世家更不会例外,对于白家的这种情况,可以说很多人都是乐见其成的,不管是白骨死,还是白羽死,对于白家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然而眼下这种地步,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一个风云大比,一个排位赛,仅仅只是第一战就出现了生死搏斗。
这放在以往的风云大比上,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九尾九命魂兽鬼猫,以吾之血,以吾之魂,以吾之灵,以吾之身,在此召唤与你,以血为引,以魂为媒,以灵为令,以身为路,现!”白骨闭上双眼,快速的咬破了手指,在空中一点,紧接着五号战台便摇晃起来,甚至连带战斗光幕都隐隐有一种被刺破的感觉。
不少人震惊了!
连带风云掌舵者都惊骇不已。
“不好,有不明力量来袭,修补战斗光幕。”
嗖!!
一道道光束落在战斗光幕之上,却无济于事,尽管战斗光幕无碍,然而那股无形之力还是穿透了它并进入到了五号战台,蓦然间只见白骨身子后仰,长啸嘶吼。
“吼吼……出来吧!”
轰隆隆的巨响声撞击着战斗光幕,只见一只宛如大山巍峨的巨大黑猫显露出来,这只巨大的黑猫拥有着九个头、九条巨尾肆意的摇摆着,黑色的鬃毛闪闪发亮,一双和白骨一样的幽绿色的眼睛带着一抹暗红之色令人感到窒息,好似频临死亡间,更甚者,是一旦你对上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时,就好似被吸入了进去。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黑猫,似乎一切都好熟悉。
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乃至于还在战台之中的玄天一都纷纷惊呆了。
半晌,楚狂人才爆了粗口,“我勒个擦,他爷爷的,居然又是这个玩意,简直吓死老子了,想当年老子就是被这么个玩意给虐惨了,没想到白骨这小子又把它搞出来了。”
剑无双和韩一刀都在不夜城的盘龙榜大比见到过白骨召唤出这东西,不,或许有些不一样。
当年的白骨搞出这东西是用的心头血强制的,基本上就是拿命在抵押,可是今天却没有用到心头血,而是召唤语。
“我擦,这小子简直了,居然还有这么凶残的玩意,老子刚才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挂,现在看来是老子白担心了。”
剑无双微微一笑,“我们倒是把这东西给忘记了,若有它白骨兄的胜算定会增加。”
几人一惊一乍的,反观夜云反而是兴致勃勃的支着下巴注视着这一幕幕,一切仿若在意料之中,勾了勾唇,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看着吧!现在……好戏才上演了!”
……
白羽早在白骨念出那段咒语时就已经傻眼了,那段咒语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
脸部狰狞的扭曲了几下,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个?”
“你觉得呢!”
“说啊!为什么你会拥有这个咒语,为什么?为什么?”
...
&bp;&bp;&bp;&bp;白羽有些疯癫的质问着,一遍又一遍,随后又摇着头,“不会的,不可能的,这肯定是你去偷的,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东西传给你,你说啊!”
“白羽,你用不着自欺欺人了,你很清楚这东西不是他给,我是不可能拿到的,尤其是……我是废物。”白骨冷笑着,清冷的声音对于白羽来说却如同一把刀刺入他的心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休想骗我……”
这下轮到了白羽发狂,白骨所施展出的东西足以让他疯狂,更让白家不少人为之震惊。
此刻,白家席位上,所有嫡系的子弟和长老都一脸惊骇,对于白骨所施展的东西也许有一部分年青一代不太清楚,可是足以让当家少主都疯狂的事,就代表了不一般,更何况这巨大的黑猫和魂兽鬼猫极为相似,还要那恐怖的威压,傻子都能看出来其中的不凡。
至于几个长老早就让巨大黑猫现身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惊呆了。
“不传之谜,家族的不传之谜,召唤术,为什么会在白骨这个野种的身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谁可以告诉老夫?”白衣长老的内心震撼不已,这可是不传之谜,是白家最神秘的召唤术,这个秘法历来只传给每一代的家主,白家到今天,连当今的少主白羽都只是听说了这个召唤术,却从未得到过。
一直以来,白羽不停的提升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整个白家的认可,只有让所有人都支持他,才能在家主的面前说上话,才能让太上长老团在家主的继承仪式上传给他召唤术。
可是现在……
他为之努力了多年的东西居然在一个废物的身上看到,而且用来对付自己,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而这些白家的嫡系子弟一听白衣长老提到的东西,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少主会发狂,长老会动怒。
“竟然是不传之谜召唤术,这不是必须由家主继承仪式才能得到的吗?”
“少主都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传承,怎么白骨这个废物会有?”
“长老息怒,不传之谜召唤术可是白家最高禁术,白骨这个废物是不可能会有的,也许他施展的只是从哪里得来的偏招,只是看起来和召唤术相似也不是没可能的啊!”
听到此话,白衣长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下,“若真是这样再好不过,否则……老夫定会回家族好好的问问家主,凭什么召唤术会传承给你一个野种!”
五号战台的战况再次变得激烈起来,以此同时,已经有好几个战台结束了第一场战斗。
一号风云战台上,叶修勉强抗下了三招便落下阵,胸口处气血涌动,极为难受,即便如此,他还是很清楚,对方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这一战,我输了,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承让了!”宫御天纵身一跃,直接飞向南方群域的席位,长臂一捞便将一侧女扮男装的夜云揽入怀里,也不管他人的看法,便亲昵了起来。
...
&bp;&bp;&bp;&bp;好在这番很多人都把视线停留在五号战台上,其余的倒是很少有人关注,渐渐的,二号风云战台的战斗也结束了。
影罗对战云天,作为天下第一杀手的影罗,云天自然不是对手,若非对方的留情,单凭杀手一击必杀的杀招,云天就该人头落地了。
此战,影罗胜出。
接着是三号风云战台上冷卓对上君晨风,最终冷卓胜出!
然后是四号风云战台上冷君莫对战江慕,以江慕胜出结束了战斗!
六号风云战台上玄天一对战雷箫,一个来自于南方群域,一个来自于十二祖巫世家的雷家,雷家一直以天生雷灵体为传承者,玄天一同样是天生雷灵体,二者碰到一体,战斗之激烈,完全不亚于五号战台,甚至两人势均力敌,一直分不出结果。
不过因为白骨和白羽的关系,六号战台真正关注只有少数,其中雷家自然在其中。
轰隆隆!!
一声声的雷鸣之声震耳欲聋,两个天生雷灵体的彻底爆发,刹那间掩盖过了五号风云战台的比赛,无数的黑云开始云集,就算是有战斗光幕,也依旧能够影响四周的变化。
这些风云战台,虽说是以战台相称,可是每一个风云战台的面积都是极为广阔,甚至是一片单独的区域,只是相对应的划分的编号罢了。
而这六号风云战台则和五号风云战台正好相隔甚远,离南方群域的席位较远,正好在那风雷台的附近。
如此反而让这两人能够接触风雷的优势。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没想到除了雷逸还有人能够引天雷,如此也好,正好让我来试试我的引天雷之力的威力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来战!”
玄天一爽朗的大笑着,战斗中的他一腔热血,战意浓浓,那一刻的他就好像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让人为之震慑!
而站在对面的对手雷箫同样爽朗的大笑着,他的性子和雷逸极为相似,爽快直接,战斗之中的招数更是果断,两人自比试开始一直处于切磋状态。
同为天生雷灵体,面对彼此,惺惺相惜。
“五行惊雷!”
“混元霹雳掌!”
砰砰砰!!!
咔嚓咔嚓的声音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声,无数的雷鸣之力的余波冲击战斗光幕,好在这些光幕都是上古法阵之中的防御阵,若是真真的靠风云掌舵者来施展防御,恐怕这多么的天才攻击,他们也会吃不消。
虚空之中,两位老人盘旋而坐,笑眯眯的俯瞰着下方的战斗。
“都说乱世之中出英雄,这凤翔大陆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真真的天才了,而如今竟然如此多的天才精英云集于此,看来这天下是真的要大乱了。”
“谁说不是,若是天下大乱,也不知道这里所谓的天才们到底能够有几个成长起来,这些小子个个血脉罕见,若是成长不起来就可惜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惋惜,老夫一向秉持一个原则,太平盛世还是混沌乱世也罢,天才一直都有,若不能靠自己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来,只能说明没那个命,没什么值的可惜的。”
...
&bp;&bp;&bp;&bp;旁边的老人微微一笑,“哈哈,戊戌子,这么多年你还一样的老顽固,有些天才若是好好保护一下还是可以成长起来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若是真的天下大乱,单靠我们这些老东西可是没办法拯救的。”
“若是无法拯救,那便让它继续乱下去……”
“哎!”
老人长叹一口气后,便将目光再次放在比试之中,蓦然间目光落在两个人,不由的眯了眯眼,“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竟然真的走到了这里……”
夜云本欲无奈的翻着白眼,只因身侧的男人手不规矩,忽然间眉头一皱,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抬起头看向上方,那目光所在之处正是那两位老人存在的地方。
盯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夜云才放弃了继续查探。
“御天,你也感觉到了?”
“放心,那双眼睛没有恶意。”
……
云端之上,老人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后赞赏的眯了眯眼,“好敏锐的感官,老夫只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戊戌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凉凉道,“后生可畏又如何,天弃之人你也敢守护吗?”
“只要够格,有何不敢?”
“……”
夜云若是听到这番话定会惊讶一番,这两个老人到底来头,居然一眼就能看出宫御天是天弃之人,或许她这个摄魂师在他们的眼中也是天弃之人吧!
战斗,依旧还在继续!
七号战台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江际流对战雷洛,江家江际流作为江家的少主对上雷家雷洛,同样都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当代少主,两人的比试只是点到为止,其中以雷家雷洛胜出。
“承认了!”
江际流倒是爽快,“你又进步了。”
“是你藏着捏着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的实力。”雷洛笑了笑,“罢了,不过是第一战,的确没有必要拼死拼活。接下来可是还要战斗三十四场啊!”
同一时刻,八号风云战台的战斗也落下了帷幕,雷逸对战北冥沧,意外的是此战雷逸竟然输掉了,北冥沧这个空降者取得了胜利。
九号风云战台龙衍对上风如霜,最后以风如霜胜出!
这两场比试在同一时间结束,因为风如霜的关系,夜云对这两场都颇为关注。
风依然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一场,毕竟事关风家的气运。
“不对劲不对劲,龙衍可不是龙家其他纨绔子弟,我这个姐姐虽然厉害,可是要赢过龙衍是不可能的,除非以守护神兽的能量,不过这第一战显然没有用那玩意……真是诡异。”风依然开始分析起了两人的战斗,对此夜云自然也默默的听。
而这时风如霜已经飞了过来,一听这话,也承认了。
“的确很诡异,这一战龙衍明显是故意的,他让了我。”
“什么?龙衍居然让了你,我说我的好姐姐,你该不会是犯桃花运了吧?”风依然调笑的盯着风如霜,眼底满是玩味,“哎呀呀,早就该犯桃花了,不是我说你啊!你说大姐的女儿都是这么大了,尘儿也那么大了,本神医就三个姐姐,唯独你没有嫁出去,你若是再不嫁,小心以后嫁不出。”
...
&bp;&bp;&bp;&bp;“风!依!然!你居然敢取笑你姐我,活腻味了啊!”
“姐,你就别害羞了,依我当神医多年的眼光看来,这个龙衍还是挺不错的,可不像那个龙傲天那么混蛋,配姐姐你还是绰绰有余的。”风依然一边躲避风如霜的攻击,嘴巴却不停歇半句,声音之大,还尽数落到了对方的耳中。
龙衍当即浑身一怔,有些僵硬的朝这边看了一眼,便回到了龙家的席位上。
夜云神念分出,打量了一下龙衍,无形之中竟发现这个男人虽然面无表情,可是那耳根处却浮上一层可疑的绯红,顿时眯了眯眼,摸着下巴道,“似乎有戏啊!”
“小九,什么有戏?”
“那个男人脸红了。”夜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殿主大人的脸色立刻一黑。
“那个男人是哪个男人?”
“龙衍啊!”
“小九,你知道在一个男人的面前想着另一个男人的结果是什么吗?”殿主大人那狭长的凤眸敛过一丝寒芒,幽暗而深邃,灼灼的目光好似将人灼伤那般,夜云回过神一对上那双眼,便暗道糟糕了。
只不过这么多人都盯着,夜云也来了兴致,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调笑道,“哦?是什么?”
伸出玉手挑起宫御天的下巴,那光滑的肌肤滑腻了手指,夜云心底暗道手感不错,如此还不算,另一只手直接落在他的大腿之上,用那指尖轻轻的游走着,好似那羽毛挠进了心底,痒痒的令人心动。
这般举动对于殿主大人来说,无疑就是在点火。
让他的眼眸更加沉了沉,喉咙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眼底开始燃烧起某种**的火焰,连带那声音都变得沙哑低沉,“小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
“那你还不住手,莫不是想让本宫在这里办了你不成?”
夜云眉梢一挑,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唇道,“我知道你不会的。”
殿主大人在看到那红舌的瞬间,眼底再次暗了暗,喉咙不停的滚动了几下,身体里的某种**在疯狂的叫嚣着,他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随着夜云的举动而逐渐开始瓦解。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看本宫敢不敢!”
宫御天低吼一声,直接拽住夜云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直接窜入了包厢里,紧接着大门紧闭!
留下剑无双韩一刀等人面面相觑,只有刚刚停下来的风依然站在那里摇着扇子哈哈大笑。
“看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又能添一个大胖小子了。”
房内
夜云被宫御天直接压在身下,紧接着迎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吻,粗重的喘息声传入耳中,那宛如野兽般的低吼,好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在叫嚣着。
他的吻霸道而激烈,狂热中带着一丝难耐,吸允着她的唇舌,好似那久逢甘露之人为之疯狂,“小九……小九……”
“嗯……”一声低吟宣示着主人的动.情,无疑让宫御天的动作越发粗暴了!
...
&bp;&bp;&bp;&bp;他将人牢牢的抵在软塌之上,一手开始上下游走,所到之处好似那毒药让人瘫软无力,夜云整个人都直接软在了他的怀中,“御天……别……”
“还敢不敢乱点火?”
一听这话,夜云反而清醒了几分,掩去那不自然的娇羞绯色,反而直接反扑坐在他的上方,两人的距离更是呼吸可闻,自然这姿势比之刚才在他怀里还要暧昧几分,她伸手挑起男人光洁好看的下巴,语气透着一丝调笑,“点都点了,你还问我敢不敢?御天,你觉得这世上有什么是我夜云不敢做的事?”
原是调笑的语气,可是到了最后对上那双透着一抹坚定之色的瞳孔,反而少了一丝暧昧,多了几分霸气!
宫御天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的小九,果然处处都令人着迷,可是你既然都敢点火了,那为夫只好继续让你负责灭火。”
“堂堂北凤七王还怕受不住这个?”
“小九,这不是受得住受不住的问题。”宫御天勾唇邪笑,“而是做人要有始有终才对。”
扣住对方的腰往怀里一拉,这下两具身子不但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甚至连最隐秘之地都能彼此感觉到对方的炙热,莫名的让夜云有种火在脸上烧的感觉。
“你……”
“小九,你忍心让为夫这么一直忍着吗?”
“恩。”
“会憋坏的。”
“无妨。”
“怎么能无妨,这可事关你未来的幸福。”宫御天靠近她的耳畔吹了口气,同时握住夜云的玉手往下将她放在属于他的炙热之上,低沉道,“小九,我好难受……”
**难耐之声莫名的透着一丝魅惑,对上那双秋水含波的瞳孔,那一副委屈而透着一丝怨念的表情,夜云是收手也不是,不收也不成。
“御天,这里是风云台。”
“没人会听得到的,我已经布下了结界,以我的实力管半个时辰还是没问题的。”宫御天极为认真的说着,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虽然时间有点短……”
夜云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这是话中有话呢?
终究还是不忍他继续难受,还是红着脸为他解决,看着那张潮红的脸,夜云只觉得脸烧得更烫了!
可身下之人却一刻也不停歇着,一边享受着,一边偷着香,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直到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前者一身黑衣脸色冰冷,后者则笑的花枝招展,如沐春风,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满面红光,一看就知道刚刚吃到不少美味。
风依然在心里咆哮,为什么?
为什么这小子儿子都这么大了,自己还是光棍一条,自己居然还能跟在这人身边十几年,可没少得到他抛来的狗粮,好歹小爷是个神医圣手,为啥要留下来被虐啊!
每个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比赛,瞧着夜云脸色不太好,就知道不妙!
以殿主大人的手段,恩……这个时候就该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总之一句话,装傻是万能的!
...
&bp;&bp;&bp;&bp;尽管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可是五号战台之上,白骨和白羽依旧打的不可开交,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夜云倒是没有继续将目光停留在上面,而是看向了十号风云战台。
毕竟这十号风云战台的比试稍稍有点令人意外,慕澈之对战蓝言歌,慕澈之乃祖巫慕家之人,祖巫后土,而这慕家掌控后土魔珠,以五行土元素为主是为慕家后人的血脉传承者,和蓝言歌所在的蓝家一样,都是炼药师家族。
至于蓝言歌,作为祖巫蓝家的当代少主,其天赋和修为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的修为比起君孤云帝释天等人来说,或许是没得比,可作为炼药师家族最为根本的就是炼制丹药,故而武学方面的要求并不强。
而蓝家巫祖句芒,掌控东方神木魔珠,其世家子弟的血脉自然是五行木元素。
如此详细的资料自然是从宫御天那里得知的,这两大炼药师家族的战斗自然也能吸引人。
“一个是土元素,一个是木元素,你们说到底谁会更甚一筹?”
“谁知道呢!土元素和木元素在攻击之中都不算强攻级的五行元素,更何况都是炼药师家族,攻击都是比较温和的招数,这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是分不出胜负的。”
“说的也是,一个土元素,一个木元素一看就不适合作为攻击类,恐怕他们就是切磋切磋罢了。”
别人如何认为,夜云不会在意,反倒离她不远的剑无双三人,倒是有点在意。
剑无双面色凝重,一边仔细的看着比试一边喃喃道,“这五行土元素和五行木元素看似温和,实则并非如此,既然是五行元素之一,那便是万物生灵的本源之一,它之存在必不可少,更何况五行元素相生相克,就算你是攻击力最恐怖的火元素和水元素同样逃不开被攻克的结果。”
“怎么攻克?”
“修炼之人皆知一个道理,万物相生,万物亦相克。”
韩一刀和楚狂人都点了点头。
“五行元素同为天地本源中元素,足以代表了世间万物,它之中相生相克,而这五行相生的则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剑无双沉思了一下,又道,“那么这五行相克自然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此番说法我虽从未去查证过,但这却是我天岚宗藏书阁中的高阶古典之一。”
夜云听闻,勾唇道,“剑无双你说的没错,万物相生亦相克,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除却相生相克,还有相窃相溺。”
“十七兄,不知这窃和溺是?”剑无双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
夜云眉梢一挑,脱口即出,“窃者,自然是金窃土,土窃火,火窃木,木窃水,水窃金;相溺者为金蒸水,水溺木,木溺火,火燥土,土掩金。这就好比告诉我们任何一件事也好,还是物也罢,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放在武道修炼来说,那便是任何招数功法都是有破绽的,是有懈可击的……”
...
&bp;&bp;&bp;&bp;夜云一席话让几人都顿时醒悟,面对慕澈之和蓝言歌的对战也就更多了几分了解,只有知晓其中的一些原理,才能明白就算是毫不起眼的土元素和木元素,威力同样是可怕的。
尤其是五行相克之中,木克土!
蓝言歌的招数看似温和,实则对于慕澈之来说却是霸道至极。
“如沐春风,千丝万缕!”蓝言歌一声低喝,刹那间从他的脚底好似涌现出了无数的绿光,这些绿色之光宛如那早春时节的嫩芽吐绿,代表了蓬勃的生机希望。
更似那万千的柳条化成的利剑直逼对手,对此,慕澈之丝毫不敢懈怠,而是一跃而起,凌空翻了几个跟斗,喝道,“土遁五行,无影无踪,去……”
嗖!!
那些柳枝般的利剑之光形成一道道网一边追击着对手,一边试图将对手囚禁起来,慕澈之脸色凝重,咬了咬牙,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道残影,无数的光盾不停的放出,阻挡着对手的追击。
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的,不相上下,然而这场比试,亦不便拖久,慕澈之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着最佳的时机,蓦然间似乎看到了什么漏洞,暗暗欣喜,“就是现在,土星风暴,给我破!!”
轰隆隆!!
由这一招土星风暴掀起了层层骇浪,却不似那海水的浪,而是无数山石尘土,刹那间掩盖了对方的攻击,可是木元素的生机一向顽强,即便再厚的土遁风暴,也不能够阻拦它破土而出的攻势。
喝!
“澈之,接我最后一招,万物复苏!”
呼啦呼啦的声音从土里钻出了无数的藤条,这些藤条尽数朝慕澈之扑来,速度很快,并且藤条在移动的过程中迅速的长出了绿色,刹那间整个十号战台上好似被万物之神降临。
战斗!
至此结束!
至于慕澈之,不巧正好被蓝言歌这一招所缠住,无法动弹。
“澈之兄,承让了!”
“你的修为又进一步了。”
两人相似一笑,结束了比试,尽管慕澈之在家族的之中的地位并不高,而蓝言歌却是蓝家的少主,身份有别,两人却是从小到老的交情。
十一号风云战台的比试也在这时结束,一个身穿火红短装,脚踏马靴的女子,手握蛇鞭,一脸的傲然和不羁,没有女子所有的柔情和气质,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刚强和豪放活脱脱一枚女汉子,她冷眼扫了过来,看到战况红唇一笑,“哟,蓝小哥你居然赢了,澈之你是不是让他了?啧啧你说你们两明明是大男人,却长着一副小白脸的柔弱样,以后还怎么讨媳妇?”
她对面的古幽幽直接撇嘴,“火云,你把他们两收了不就得了。”
慕澈之和蓝言歌皆是嘴角一抽,对于如此火辣豪放的女人,他两还真有点吃不消。
“澈之,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好。”
火云倒是没有在意两人的态度,反正都习惯了,看向旁边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女子,直接皱眉,“古幽幽,下次别再穿这么黑不溜秋的东西。”
...
&bp;&bp;&bp;&bp;“火云,这句话我送还给你,下次别穿这么血淋淋的东西,看着让姑奶奶倒胃口,若不是你这身红,老娘早就赢了。”古幽幽脸色阴冷的说道,连看火云的眼神都是一脸的嫌弃。
不少人一看到这两人因为衣服的问题闹起来,皆是一阵无语,有的甚至是无奈。
“这火家和古家还真是死对头,火云和古幽幽都已经斗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各不相让啊!”
“谁说不是,你说人家那些对立都是因为权力地位而斗,可是这两个女人偏偏每次都是因为穿个衣服斗得你死我活,你说这有意思吗?”
“哥们,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啊!都是喜欢在衣服首饰上较真,不较真就不是女人了。”
“切,就这两人算得上女人嘛?你见哪家的小姐有如此豪放的?”
火云一听这些议论声,不管不顾就是一鞭子甩了出去,历喝道,“都给老子闭嘴,这是老子和古贱人两个的事,和你们这些大老粗没一个铜板的关系,否则老子抽到你皮开肉绽。”
面对如此凶狠的火云,一个个都禁声了。
倒是古幽幽翻着白眼,丝毫没把那一句古贱人放在心上,而是依旧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衣服,“我说火云,你倒是记住了没有?”
“切,老子喜欢红色咋地。”
“不咋地,下次见我你必须穿黑色,否则老娘砍了你的鞭子。”
“有种你来试试!”
“你看老娘有没有种!”
若是以往对于这样的闹剧夜云或许会多出一点兴致当做看看笑话,可是眼下的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性子,反而整个人露出惊骇之色,若仔细看甚至能看到夜云的身子在发抖,一双手紧握着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声声低喃出声,让宫御天顿时慌了。
“小九,你怎么了?”
夜云仿佛没有听到宫御天的呼喊,而是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那个叫做火云的女人身上,那身段,那模样,那举动都和那个人太相似了,甚至有一种就是那个人重新站在她面前的感觉。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夜云不停的问自己,一边猜测着,一边又否则自己的猜测,“夜云啊夜云,你能重生在这个世界,为什么她就不会重生在这个世界呢?”
“小九,你到底怎么了?”望着几乎陷入魔怔中的夜云,宫御天双手握住她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那慌乱的神色,那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神,无一不代表眼前的女人出了事。
剑无双、韩一刀、风依然也发现了异样,当即围了过来。
风依然看着夜云,眼眸沉了沉,忽然问道,“她是谁?”
“火炎。”
“火炎是谁?”
“火炎是……”夜云突然间清醒过来,看着众人担忧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乖外甥女,有些人有些事既然是过去的,就不必放在心上,不管是什么人。”风依然落下这句话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bp;&bp;&bp;&bp;夜云的心情极为复杂,原本以为可以忘记那一切,不曾想还是会受到她的影响,再次看向火云,却正好那人的目光对上,当即一怔。
好在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然而如此举动却不能逃过宫御天的眼睛,想起眼前这女人所提到的火炎二字,大概便明白了到底所谓何事。
“小九,一切都过去了,不管曾经谁背叛过你,你只需要相信我会一直在,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宫御天也不会,这就足够了。”宫御天心疼的将她拥入怀里,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年,他无时无刻都会担心有一天她会再次变回当年那个冷冰冰的夜云。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夜云靠在他的怀里,嗅到的都是这个男人的气息,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就能感觉到很安心,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宫御天的手,低声道,“我知道,只是她们太像了。”
“像终归不是。”
“恩。”
夜云闭上眼睛让冷静起来,脑海里仿佛再次浮现出当年的一幕幕,有时候也会在想,火炎,我到底是应该恨你还是应该感激你。
若非你那么对我,或许我不会遇到宫御天,更不会知道原来被人疼爱也很幸福。
可是若非你那么对我,我也不会受尽千刀万剐之刑尝尽噬心之苦。
……
这厢,十二号战台上的比试却一直没有动静,这一点反而引起了不少人开始大笑起来,毕竟其他战台的比试都已经结束,除了那两个死对头以外。
然而人家打的要死要活的,你这个战台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仔细一看,君孤云盘膝而坐在战台的中央闭目养神,好似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至于他的对手影南殷,一直围着他转圈。
想动手又不敢,一直犹豫不决着!
这一幕让影罗看在眼底,脸色铁青。
“废物!”
“少主息怒,少主息怒,南殷一向胆子让他去攻击君孤云这个煞神,他自然是不敢的。”
影罗冷眼一扫,“告诉他,要么认输,要么动手,别在战台之上丢人现眼。”
影罗虽然对外沉默寡言,可是作为影家少主,对于嫡系的弟妹却是要求严格,诚然平日的他同样不会多说了什么,可是今天,却意外的说了这么多,让影家的长老和一些子弟纷纷瞪大了眼睛。
“少主居然生气了,我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少主生气的样子,虽然凶巴巴的,可是莫名的觉得好可爱。”
“还可爱呢!要是影罗刀落在你的脖子上你就知道可不可爱了。”
“影罗刀……那还是不要了……”
影家的人正要传话给影南殷,谁知还没走出两步,就看到影南殷动了,只见他手握弯刀,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直接朝君孤云砍了过去……
“君孤云,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不会认输的。”
君孤云睁开眼睛,眼底犀利如剑,他没有看影南殷,只是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对方的弯刀,轻轻一弹,影南殷便连连后退了几步。
...
&bp;&bp;&bp;&bp;“影家,只有影罗配称作对手。”清冷的声音入耳,影南殷顿时觉得是一种侮辱,哪怕是对方说的是事实,可是听在耳中却是极为的刺耳。
我影南殷是懦弱,是比不上少主,可是我影南殷也是一个有梦想的男人,我也想要受到世人的敬仰,成为至尊高手,可是我好不容易修炼到了神王一星,却连对对手攻击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我还是我吗?
一直以为,家族的人都看不起我,都说我是个废物,影南殷,你从下定决心走到这风云战台,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来这接受他人的羞辱的吗?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我影南殷又何必来到这里自取其辱?
不,这样的我连我自己也会怨恨,自己也会讨厌,所有人都说得对,我影南殷根本不配当影家的子孙,堂堂杀手世家竟然会有我这么一个懦弱无能的人……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好歹是堂堂影家的少爷,没想到竟然这么无能,我要是他早就找个地方自杀了事了,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们没听到吗?君孤云可是说了,影家只有影罗才配做他的对手,这个影南殷,人家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真是可笑,一个废物居然能够资格争夺这排位赛,恐怕也是踩了****运吧!”
“影南殷,你这个废物,赶紧滚下来吧……哈哈……”
无数的笑骂声入耳,甚至还有比这些更为难听的,这一字一句都宛如刀落在他的心口上,很是痛苦,连带脸色也有些扭曲,他的手不停的颤抖,连带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影南殷,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要做什么?想要改变什么?”
对,我影南殷来这里就是为了改变!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丢掉懦弱的包袱,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到我影南殷不是废物,我……想要得到认可!
喝!
一声低喝,虽然听起来很是别扭,甚至透着一丝颤声,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故做样子,不会动手的时候,影南殷竟然再次不要命的朝君孤云冲了过去。
“君孤云,今天我影南殷既然站在了这里,我就不会再退缩!”
君孤云面对再次朝自己砍来的弯刀,只是皱眉,轻轻一个侧身便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太慢了,我说过这样的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看招!”
又是一记斩刀落下,看起来毫无路数,甚至很是笨拙。
无数人都在哈哈大笑,鄙视着影南殷的不自量力,嘲讽着他的胆小懦弱。
然而他没有退宿,哪怕近不了对方的身,也死死的咬着牙,“我不信,我不信我真的是废物,我影南殷一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躲在他人身后的胆小鬼。”
君孤云一直冷淡的脸上出现一抹异样,将对方脸上的那一抹倔强看在眼里,不认输,不服气,有傲骨,即便自身实力很弱却还依旧在为了自己而战斗,这一点和某个女人很相似。
...
&bp;&bp;&bp;&bp;尽管在他的心中这个影南殷和某个女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只是下意识的便想到了她,那个女人……那个靠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女人,等等?
在其他男人的怀里,蓦然间看到的这一幕瞬间刺疼了君孤云的双眼,看着那相依相偎的两人,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心中更是不甘,“为何……为何我已经很努力的去做了,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明明是我救得你,为什么你会爱上那个男人,甚至连孩子也是他的。”
君孤云一向高高在上,从不会将目光停留在任何人的身上,可偏偏是这个女人,总能扰乱他的心神。
刹那间,因为这抹不甘,让君孤云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连带那股气势也赫然暴涨,一股气劲直接将影南殷震飞撞上了战斗光幕,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影南殷手中的刀震落,那一道撞击之力更是让他直接吐了血。
“这个影南殷太弱了,瞧瞧人家君孤云刚刚认真了一点,就被震的吐血了,这要是君孤云直接出手,还不得把人给打残打死了啊!”
“太弱了,简直太弱了,这影家的人也真是的,居然让一个废物上了风云战台,简直丢尽了影家人的脸。”
“谁说不是呢!区区一个废物,居然还能去争夺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这至尊宝座的席位是他这种人能够坐的吗?简直是太可笑了,就算是老子上去也能把他给废了。”
无数的声音入耳,风云战台上的男人虽然很憋屈,可是他很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若非自己的胆小怕事,就不会背上这么一个骂名,更不会连带影家也被人嘲笑。
“影罗,从今以后,我影南殷要做真正的男人,我再也不会逃避了!”
影南殷红着眼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然而开始玩转手中的弯刀,这一刻,弯刀在他的手中似乎变得神秘起来,形成了一道道的残影汇聚成了一圈,强大的刀锋冷意逐渐从这刀中泄露出来,仅仅只是这一抹蕴藏着刀意的气息,让对面的君孤云忽然眉梢一动。
这个人似乎并不是真的毫无本事,这蕴藏的刀意绝不是普通的刀意,甚至是……
来不及多想,无数的弯刀化作飞刀普天而来袭来,形同刀雨一般密密麻麻,而且更恐怖的是每一把飞刀的攻击力都是同样的强大,即便避开攻击,单单是那刀锋袭来在脸上也能感受它的寒芒。
噗呲噗呲!!!
风云战台之上被弯刀笼罩,令人无处躲藏,甚至连带影南殷的动作也变得麻溜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君孤云,认真道,“你是君家少主,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打不赢你,但是今天这一战,是我影南殷为了尊严而战,为了我自己的荣耀而战,所以我不会认输,更不会再影家的脸。”
“这一招名叫罗刹刀锋,是我自己研习的一招,一直以来,还没有见过它的威力!”
...
&bp;&bp;&bp;&bp;音落,就看到他的嘴微微动了动,手中的弯刀不知怎的忽然化作了三把,紧接着就散发出银色的寒芒,这些寒芒并不似那种刀气,而是每一道银色寒芒飞射出来都会形成一把新的弯刀,然后将影南殷围城了一圈。
那刀锋冷冽,竟然席卷起一道道狂风,迎面扑来让君孤云顿时脸色一沉,“好一个霸刀的罗刹刀锋。”
君孤云是何人,这招看似很普通的招数,实则蕴藏着奥义秘密,甚至不是普通的奥义,刀气足以影响自己的动作和速度,这……这是最难修炼的风之奥义,风掌速度,若是深层次的风之奥义,不但可以自身的速度非同一般,甚至还能利用风之奥义去影响他人的速度。
而影南殷竟然就做到这一点!
能够影响君孤云速度的奥义,足以清楚其中的强大。
然而奥义并非人人都能明白,尤其是影南殷顶着废物之名多年,所有人看到他的举动都认为不过是最后强撑而已。
“哈哈哈哈……还罗刹刀锋呢!简直笑死人了,连君孤云的皮毛都没碰到,别侮辱了罗刹这两个字了。”
“想想影罗刀,千寂灭,号称天下第一杀手,行走大陆谁看到不会敬畏三分,只可惜这一身威名都因为有这么一个废物而大打折扣。”
“罗刹刀锋也就算了,居然还说是自己研习的招数,你说一个废物能够创立新招,这传出去不是贻笑大方吗?人家那些宗门的掌教至尊也没那个本事自行创立的。”
依旧是那些难听的嘲讽,可是这一次影南殷却没有被他们影响,反而将思绪将精力尽数沉侵在这一招之中,他的罗刹刀锋,可不是仅仅只是速度,还有杀戮。
杀!!
砰砰砰!!!
随着这一声杀,无数的刀锋开始爆破,发出砰砰砰的声音,一个爆破声音或许很可是无数的爆破声连同一起就显得威力无穷,而事实是不仅仅是显示的那样。
而是真正的威压!
这些爆破的刀锋能够攻击自身的防御,当玄气护身被公攻破并在君孤云的手臂上留下一条血痕,一个个才惊呆了眼。
“老子没有看花眼吧?君孤云好像受伤了?”
“切,那点小伤算什么,君孤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的出手过,否则哪里会有影南殷那个废物出手的机会。”
“话虽然没错,可是这么多年谁见过君孤云会受伤的,可是影家小子那自创的什么罗刹刀锋居然破了对方的防御,单凭这一点都不容小觑的。”
别说是旁人,就算是影家的人也愣住了。
影罗起初并未将这一战放在心上,可是看到那一招罗刹刀锋的瞬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一直都知道南殷有修炼的天赋,他天资聪明,只是性子上有点懦弱,没想到竟然真的给了我意外。”
风之奥义,攻破君孤云的防御。
尽管一切看起来有点不真实,然而事实就是事实。
影南殷看着君孤云那被割破的衣袖,整个人都傻了。
...
&bp;&bp;&bp;&bp;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我……我成功了?我真的破了你的防御?我就知道我的罗刹刀锋是有用的,五哥知道了定会开心的,我……我……”
影南殷很激动,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很多人开始翻白眼,不就是破了君孤云的防御吗?
尤其还是对方让着你的,你有必要那么开心吗?
影罗眯着眼注视着风云战台许久,忽然站起身朝君孤云道,“君孤云,帮我调教他,我影罗欠你一个人情。”
浑厚中带着冰冷气息的嗓音让无数人虎躯一震,想不到冷面杀神影罗居然也会有求人的一天,不是说这位天下第一杀手一向冷血无情的吗?
怎么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啊!
君孤云并未回答影罗,而是眯着眼打量起站在自己对面的少年。
没错,当真是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又透着一丝胆怯,明明害怕的要死,明明双腿在打颤,却死死的握着弯刀不放。
“若非影罗,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
“为何这么做?”为何要战斗,而不是认输,明白人都清楚面对他君孤云,最好的方法就是认输,否则非死即残,生不如死。
影南殷抿了抿唇,忽然坚定道,“因为我想站起来。”
“你现在已经站着。”很难得,君孤云今天说了这么多话。
“不,我所说的站着,不仅仅是用双腿站着,十六年来,我影南殷看似一直站着,其实那些已经废掉的人并没有区别,所有人都骂我是废物,其实一点都没错,明明是杀手世家的血脉,可是我连拿刀会都怕,明明知道我不该这么做,更不该让影家蒙羞,可是我就是害怕,我不敢杀人,不敢去战斗,只会遇到什么事就哭,这样的我其实一直都是跪着的,甚至连跪着都不如。”影南殷也不管君孤云会不会听他说,只是埋着头一股脑把心里的想法吐出来。
“以前,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人要修炼,为什么我们要去战斗,为什么要去为了所谓的名声而不顾一切……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所以我要站起来!堂堂正正的站起来!无论付出生命代价。”
“即使是死。”君孤云清冷的声音入耳,哪怕只是短短的四个字,都足以让影南殷浑身一颤。
随后颤抖的咬着牙,“对。”
嗖!
没有任何的提醒,君孤云抬手就是一掌击出,对方毫无防备直接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再次吐血,弯刀也再次落到了一边。
影南殷捂着胸口,错愕的盯着对方,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战场上,不需要太多话。”
“……”
“想要站起来,那便凭自己的本事,否则……死。”
“……好。”
擦掉嘴角的血迹,捡起弯刀,影南殷重新站了起来,这一次连带他的眼神都在开始发生变化,一次又一次被君孤云击倒,身上很痛,仿佛被无数齿轮碾压过,可是他更清楚,他想站起来,想要摘掉那个废物之名,今天是唯一的机会。
...
&bp;&bp;&bp;&bp;此刻,十二个风云战台上,仅仅只剩下十二号风云战台和五号战台还在继续战斗!
比试也已经进行了两个时辰了。
这两个时辰,足以发生太多太多,此刻白羽和白骨两人皆是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每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那一头白发更是染上了无数的鲜红,可是这些都不能阻止他们继续战斗的冲动。
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一战必须有一个人倒下才会结束,白骨和白羽自己更是清楚这一点。
战斗!
以生命为代价的战斗!
“野种,你是杀不掉我的,就算你用尽所有底牌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白羽狰狞的笑着,背后的鬼猫虚影也跟着张牙舞爪的咆哮着。
白骨满脸是血,露出一口白牙,“谁生谁死可不一定。”
“看来你还不放弃。”
“哈哈哈哈……白羽,我告诉过你,只要你不死,我白骨就绝不会倒下。”
很累,每个人都很累,已经连续两个时辰都是杀招,体内的真气早就已经耗尽,现在两人还站着完全是凭着最后的意志力,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看谁的意志力更为坚定谁就是胜者,白骨恨白羽恨的发慌,深恶痛绝,白羽何尝不是嫉恨白骨到发狂,两人都是凭着一个恨字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倒下。
白骨身后的鬼猫虚影早就开始摇摇晃晃的,并不稳定,甚至仔细一看能够看到这九头九尾魂兽鬼猫被砍掉了两条尾巴和一个头,即便如此,依旧疯狂的咆哮着。
白羽的魂兽鬼猫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的八尾只剩下了四条尾巴,那深黑色的虚影已经变成了透明黑色,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两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尤其是白羽,每走一步竟然在开始摇晃。
“啧啧看来这个白羽快撑不下去了,脚步虚浮,恐怕要不多久就会倒下。”
“那个白骨也好不到哪里去,连站着双腿都在抖,还有那冷汗,真气耗尽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你说这两人好歹都是白家的天才,若是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嘛?非要闹个你死我活。”一听这话,不少人就开始翻白眼。
相安无事?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两人都是白家的天才,天才和天才之间从来就不会有任何的和平之说,更何况还是同一个家族的。
多一个天才的存在,就代表多一个阻碍。
到时候这少主之名到底该落在谁的头上才是?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白羽和白骨都要倒下的瞬间,一道猖狂的大笑声响彻整个风云战台。
“哈哈哈…白骨,你想要本少主死,还真是异想天开,你当真以为本少主和你一样,穷途末路了吗?”
一听这话,不少人脸色大变。
“不是吧?莫非还有底牌没出?”
“不愧是白家的少主,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有底牌没出,不曾想本来应该白羽先倒下的人物,现在形势一下子就逆转了。”
...
&bp;&bp;&bp;&bp;竟然还有底牌?
白骨的脸色一沉,眼神复杂的盯着勉强站在对面的白羽,这位所谓的白家少主,那凝形的魂兽鬼猫都被他砍掉了四条尾巴了,明明真气都已经耗尽,该出的底牌都已经出了,还以为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没想到竟然还有底牌。
白骨咬了咬牙,面色极为凝重,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体内真气耗尽,之前因为召唤术的关系而导致受到的震荡也很严重,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不能完全施展召唤术,否则这东西就不可能成为白家的不传之谜,不仅仅是因为召唤术的罕见,更因为召唤术对于修炼者的苛刻。
也正是因为,白骨强行使用召唤术之后,实则受到的伤害比他给对方的伤害并不少,白羽看着脸色铁青的白骨,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哈哈哈……野种,这一次再也没人能够救得了你。”
白骨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一枚丹药,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只是十个呼吸间的时间,原本气喘吁吁的男人忽然变得精神起来,连带那已经耗尽的真气竟然在开始回升。
而且是瞬间恢复了一半!
两人战斗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因为施展杀招的关系,普通的丹药早已经用光,就算是瞬间恢复真气的丹药也仅仅只是第一次有效,一旦服用的次数增多,不但效果不大,反而给服用者带来一定的副作用,白骨甚至可以肯定他再次服用是无用的,可是眼前这情况……
一旦白羽恢复,那么就算是凭着四尾的魂兽鬼猫,他白骨也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
这样的转变令人心惊肉跳,白灵儿更是慌乱不已。
“糟了,白羽是少主他有很多好东西,白羽已经恢复真气,那么白骨哥哥该怎么办?”
看着伤痕累累的男人,白灵儿的泪水都止不住的落下,“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只有白骨哥哥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能让白骨哥哥有事。”
等等,这是比赛?
比赛只要有人主动认输,就可以活命。
白灵儿想到这一点,当即喊道,“白骨哥哥,白骨哥哥,灵儿求你认输,灵儿求求你,认输吧!”
嘶……
这哭喊声让不少人皱眉,白骨和白羽这两人的战斗可是让他们意味尤尽的很,眼看到了这关键时刻,居然跑来一个疯女人让对方认输,这是什么神展开?
“切,这疯女人有毛病吗?一看这两个人的性子就不可能会有人认输的。”
“说的也是,若是认输,至于拼命拼到现在吗?”
“你们不懂,此次比赛虽说是生死不论,可是规则之中还有一点,那便是选手主动认输,就不能就继续再打下去,眼下对于那个白骨小子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认输,否则连命都会丢在这里。”
“阁下,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作为武者要为尊严而战,荣誉而战,若是就这么认输了,岂不是丢尽了脸。”
“脸算什么?命才是最重要的,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
&bp;&bp;&bp;&bp;白骨何尝不知白灵儿的意思,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认输,若当真认输,就代表了他必须再次向白羽低头,为了活命而向自己的仇人低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南方群域的席位上,夜云支着下巴眯着眼注视着五号战台,“白骨,沉寂了这么多年的你,我不信你真的会将底牌耗尽,一个真正的强者,绝不会在敌人还没倒下之前先耗尽自己的战斗力,这一次……希望你不会让我希望。”
敛下眉眼,嘴角更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比起希望,我更好奇你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既然你是为了复仇才走到了这里,既然几年前就已经将自己的路定好了,那么我绝不会认为你的本事仅仅只是这一点,你的敌人可不是只有这个所谓的少主,而是整个白家。
堂堂祖巫白家,你要以一人之力扛下来,所以……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夜云在好奇,其他人也在好奇,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五号风云战台,于此同时,十二号风云战台的比试也已经结束,毫无意外的是君孤云胜出,至于影南殷虽然伤的跟条死狗似的,却明显气势变了。
至于殿主大人,可没兴趣看比试,而是将目光尽数落在夜云的身上。
“御天,你就不好奇一下谁会赢?”
“不好奇。”
“那你也别一直盯着我看,看别人看比赛都行。”
宫御天傲娇一仰头,随即凑过去直接偷了个香,一脸满足道,“别人和比赛哪有我的小九好看。”
剑无双这几只已经默默的别开了头,这些天对于某位七王爷的举动已经是见怪不怪,现在他们只需要做好路人甲乙丙丁的透明人就行了。
……
却说风云大比在云塔城内轰动一时,却不想同一天的南方群域也是轰动一时。
只因为这一天迎来了新一届的盘龙榜大赛。
而这一页的盘龙榜大赛举行地点却不是在那个不夜城,而是在南岳之巅。
早在几天前,来自南方群域的众多少年纷纷涌入南岳之巅,对于盘龙榜大比一个个向往不已,看着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着希冀,其中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就忍不住开始回忆起上一届的盘龙榜大比。
“没想到时隔四年后竟然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步,只是一切都已经不同了,你若是还在这里,看到这番景象有何感想。”黑衣女子长叹了一口气便朝南岳之巅的城门走去。
众多人在看到黑衣女子的时候,都被一股强大的威压所震慑。
南岳之巅守城门的人是认识黑衣女子的,一看到她当即恭敬道,“夜家主,请。”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而是如今夜家的掌舵人,夜傲雪。
如今的她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南方群域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就算是天岚宗这些大宗门的宗主看到她都要礼让三分,只是为何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直到夜傲雪完全走进南岳之巅,城门口处的武者们才纷纷议论起来。
...
&bp;&bp;&bp;&bp;“刚才那人是谁?好强的威压,依我看来此人至少都是天玄级别的至尊强者。”一道粗狂的声音之中透着无线的狂热,目光还盯着城门的位置,一边向旁边的武者问道。
“嘿,你小子莫不是其他域的,连她你都不认识,来来来,哥们让爷给普及普及一下。”一青衣男子一脸的得意,“天澜城夜家知道不?那可是皇亲国戚,虽说不是皇家人,可是那夜家可是颇受皇家重视,据说夜家还有个孩子被封为了小王爷,尽管这个小王爷至今没人见过,还有那……”
“去去去,你们都知道什么啊!还不如让大爷我来给你们说说,我就直接问问你们上一届的盘龙大比第一名是谁知道不?”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麻衣男子,一边扣着鼻子一边摆出一副拽拽的样子。
“知道知道,这个谁不知道啊!好像叫夜十七。”
“对,就是夜十七!刚才那人知道是谁不?”麻衣男人指了指城门的方向,不等他人回答,就直接说道,“那个女人叫做夜傲雪,目前天澜城夜家的家主,这个女人可是个狠角色,她当年可是和夜十七一起参加了盘龙大比,虽然不是第一名,却也是好啃的骨头,硬着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南方群域打出了一片天地,如今放眼南方群域,除却五大世家之一的风家外,就属夜家最强,就连那劳什子八大家族都要靠边站。”
“那么你们肯定也好奇上届盘龙大比的榜首夜十七了,一年多以前天澜城夜家差点遭遇了灭顶之灾,这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众多武者直摇头!
毕竟南方群域那么大,此地来自各个地区的,哪里会知道那么多。
那麻衣男子似乎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场面,当即神神秘秘道,“因为夜家出了一个大天才,这个天才不是别人,而是夜十七。”
“大天才?”
“没错,既然你们都来到了这里参加盘龙大比,那么你们就听说过北方群域的天地双榜大赛吧?”
“笑话,天地双榜大赛岂会不知,据说那可是凤翔大陆最高级别的比试,连比赛选手都是神玄至尊强者,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天才,哪像我们这南方群域,连天玄至尊都少得可怜。”
麻衣男人顿时甩给众人一记鄙视的眼神,“啧啧,你们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咋样就对了,可是这个夜十七不一样,他不但从我们这南方群域走出去了,而且夺下了天地双榜第一名,将来自各大群域,甚至五品宗门之中的超级天才都打得落花流水,最终夺得榜首,那才是真正的超级天才啊!”
一听这话,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这个夜十七居然这么厉害?”
“这件事我知道,据说夜十七废掉了西方群域傀儡门的大弟子,最终被傀儡门追杀到了天澜城,结果傀儡门被夜十七的人打跑了……”
“啧啧,我南方群域居然有这么牛逼的天才,简直就是我辈武修的楷模啊!”
...
&bp;&bp;&bp;&bp;“还有一点你们不知道,据说四年前这个夜十七的修为和我们这些人一样,甚至比我们的实力还要差,可是人家最终跑到了北方群域将那些天才踩在了脚下,让天下人仰望她的风采,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辈好好像他学习。”
又一个青年站出来脸色涨红,双眼却透着浓浓的战意,豪情壮言道,“对,你说得对,我们就是应该像他学习,不止是夜十七,还有剑尊剑无双和一刀至尊韩一刀,是他们的出现让我们知道了自己还是井底之蛙,是他们教会了我们看清这个世界其实很大很大,我们这些人在南方群域斗个你死我活,有什么用?想要证明你是真正的天才,就到天地双榜去证明自己,去告诉天下人,我南方群域不是蛮夷之地,更不是蛮荒之人!”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宛如醍醐灌顶!
在南岳之巅城楼之上,一名白衣青年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这便是我南方群域的铮铮男儿,这便是新生代的天才血脉,没有什么比一个人拥有斗志和战意更重要的了,十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你为南方群域带来的,如果没有你走出南方群域的大门,如果不是你踏上了天地双榜的第一,恐怕现在的南方群域还是一群井底之蛙,只知道内斗,而不知奋斗。”
抿了抿唇,眼眶竟然红了许多,“然而今天,所有人都变了,变得和你一样去拼去战斗,如果你在这里,看到这些你是不是也会笑呢?”
白衣青年低喃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那蓝天白云,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摸,“真不知道这时的你走到了哪一步,不知道现在的你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城主,盘龙大比就快要开始了,夜家主让你早些过去。”
身后,一侍卫前来禀告,听闻此言,白衣青年挥了挥手,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人离开,白衣青年这才往城楼下方走,结果刚出来就被一个男人直接拥抱住,爽朗的笑声也随之传入耳中,“哈哈哈哈……言洛,我就你小子会在这里迎接我的,怎么样?几个月不见,修为有没有长进?”
言洛无奈的笑了笑,“叶天耀,你都已经是狂战佣兵团的团长了,怎么这性子却是一点没变。”
“言洛,就算我是团长又如何?你该不会认为我这个团长不靠谱吧?”叶天耀瞪了瞪眼,拿出怀中的勋章在言洛面前晃了晃,“看到没,这可是完成级的佣兵才能得到的勋章,现在我狂战佣兵团可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佣兵团,试问整个南方群域,谁敢说个不字?”
“行行行,第一佣兵团的团长,盘龙大比要开始了,我们再不去可是会被傲雪活剥了的。”
言洛一提到夜傲雪,就忍不住抖了抖。
“你别跟我提那个娘们,夜傲雪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凶残了,好好的女人整天跟个战斗魔似的,夜十七都没她那么恐怖。”
...
&bp;&bp;&bp;&bp;对于叶天耀的抱怨,身后的佣兵们皆是点头,谁让狂战佣兵团的诸位都被夜傲雪殴打过,美其名曰:磨练磨练!
两人一同离开不久,又一批人赶到了城门口。
“几年了,没想到又一次来到这盘龙大比,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就好像上一届的盘龙大比还是昨天才发生的。”温柔的女声听起来很是悦耳,再看这说话之人一身粉衣长裙,一头秀发随意的用两根玉簪挽住,手中拿着一柄长剑,面容姣好,唇红齿白,看起来是个很婉柔的女子。
在她的身旁还跟着几个青年,年龄看起来都差不多。
“月儿师妹,你莫不是还惦记她?”
“她很厉害,我自然还是想她的。”
一旁的墨色华服的男人当即无奈扶额,“月儿师妹,她是女人,而且还成亲了,你这么一直惦记着也不是一回事啊?”
“我不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就是欣赏她。”
墨衣男子还想劝说就被旁边的青衣女子拉住,“宇文师兄,我想小师妹定有她自己的想法,如今小师妹也长大了,师父既然放心让她跟着我们单独前来,就代表想让小师妹历练一番,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宇文万祥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不过雪兰,你是不是也还惦记着大师兄?”
青衣女子……也就是端木雪兰当即愣了愣,脸上蓦地浮现出一抹绯红,“我惦记又如何?大师兄早已经选好了自己的道,我不能去阻拦他,我很清楚他和韩一刀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都说男儿志在四方,普通人家的男儿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大师兄?”
……
南岳之巅的这一次盘龙大比,比之上一届的盘龙大比更为盛大,就连参赛选手的综合实力也强了不少,尽管没有再出现上一届如同夜十七、花月了、御风那样的妖孽存在,可是这一次的新生代却更值得让人期待。
毕竟这些人也是南方群域的未来!
彼时,在山脉之中已经绕了十几个弯的一大一累的是气喘吁吁。
“师父,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
“小混蛋,这句话应该老头我问你才对,好歹是你生活了几年的地方,你这小混蛋居然连路都不记得了,还让老头我跟着绕了这么多圈子?”
“师父,你还说我,墨儿可是个孩子,记不住路很正常的,可是师父在不夜城也住了很久,你还不是不记得路?”小墨儿抱着小毛球瞪着眼睛,虽然没有威力,可是那嘟嘴的模样却是让人恨不得上前摸两把。
“更可恶的师父你当着娘亲的面喊我小祖宗,背着娘亲的面就喊我小混蛋,简直太可恶了!”
小毛球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居然欺负本球球的小墨儿,简直太可恶了!
“老魔头!”
脆生生的声音从小毛球嘴里发出来,玄铁老头立刻就瞪眼了!
不过瞪眼归瞪眼,可是这鬼阴山山脉居然走不出去就有点见鬼了!
...
&bp;&bp;&bp;&bp;怎么说也是一代至尊,不至于被这点东西难住,殊不知这落日岭也好还是鬼阴山山脉也好,近来的几个月地形一直都在变化,只是无人察觉罢了。
只是这地壳之中的运动哪怕你是至尊也无法察觉到,毕竟是地心的转动,在无形之中开始转换,若非天天在地守候,一般人根本无法发现,而这山脉之中的佣兵们没有察觉,是整日都在这山脉之中吃吃喝喝,转来转去的,反而更容易忽略,就算发现了路线不对,也不会去怀疑是地势在变,而是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更玄铁老头觉得见鬼的是没转悠几圈,居然看到南岳之巅,如果记忆中没有错误的话,南岳之巅离不夜城的落日岭似乎还是有点距离的,更别说是鬼阴阴山脉了。
“莫非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铁老头暗道绯腹。
两人又都是风尘仆仆的,最终还是朝南岳之巅的城门走去。
“师父,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这么多人?”小墨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露出一脸惊奇。这不能怪他啊!
娘亲就是怕他被别人拐跑似的,很少让他四处乱逛,这下倒好,跟着师父其实也蛮有好处的。
玄铁老头眯了眯眼,随即便明白了过来,算算日子,盘龙大比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至于为何一年前没有举行,就要去问凤苍穹那个老东西了。
一老一小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城门护卫拦住。
“站住,请出示身份卡。”
一老一小皆是一愣,小墨儿直接抬起头眨巴着眼问道,“师父,什么是身份卡?”
玄铁老头嘴角一抽,他行走大陆百年从未用过什么身份卡,以他的身份走到哪里不是当做贵宾供起来,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被拦下了?
憋了半天,铁老头从兜里掏出了一块令牌。
这是云城赤血令!
只可惜……
南岳之巅的城门护卫根本不认得这玩意,当即脸色一沉,喝道,“哪里弄来的烂牌子,居然想要以假乱真,莫非你们就是拿灭天教的余孽?”
小墨儿当场不干了,居然说他是灭天教的余孽?
虽然不知道灭天教是个什么玩意,可是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伸出粉嫩的手指,气呼呼道,“你……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说我是灭天教的余孽,灭天教的余孽有小爷这么帅气的吗?居然把我和那个灭天教放在一起,简直是侮辱小爷英俊帅气的风貌,你就是说我是神月殿的余孽也好啊!”
爹爹的神月殿怎么看都比那个灭天教帅气多了!
在场的人顿时脚下一个踉跄,宫御天并未为神月殿正名,所以对于南方群域大多数人来说,神月殿依旧是邪魔组织。
城门护卫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好啊!没想到居然是神月殿的余孽,你这小子既然不打自招了,那么就乖乖跟我去城主大人吧!”
小墨儿小眉头一皱,球球,城主大人是什么东西?
小毛球一脸迷糊,“墨儿,城主大人不是东西!”
...
&bp;&bp;&bp;&bp;嗤嗤!
四周的武者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都惊骇的盯着这长得粉雕玉琢的孩子,这小孩从哪里来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南岳之巅骂城主大人不是东西!
简直就是活腻味了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城主大人,你该当何罪?”
小墨儿也迷糊起来了,歪着脑袋盯着铁老头,“师父,墨儿辱骂了城主大人吗?我只是问问城主大人是什么东西而已?不知道能不能吃啊?”
守卫一听,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黄口小儿,辱骂城主大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吃了城主大人,简直太丧心病狂,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无论是灭天教的余孽也好,还是神月殿的余孽也罢,辱骂城主大人者,一律查办!”一声令下,十几个守卫立刻冲过来,将一老一小团团围住,就在守卫动手要抓住小墨儿的时候。
蓦地一道尖叫声传来!
“让开!通通给我让开!”
随着这声喊声,众人只见一头发狂的火狮朝城门口冲来,这火狮双目猩红,吼声震耳,小墨儿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七阶火狮,实力至少是天玄境界。
啧啧,居然是七阶火狮,说起来自从去了云塔城,自己就没有玩过魔兽了,都是师父害的,小墨儿甩给铁老头一记无比怨念的眼神,惊得玄铁老头心底一颤。
四周的人纷纷躲避,就连十几个守卫也在第一时间朝旁边让开,只有这一老一小硬是没有动一下,守卫长立刻就急红了眼,虽说他怀疑别人的身份,可是这孩子如此可爱,真要这么死在火狮脚下,他也会于心不安的好咩?
“快走啊!”
想要去拉这孩子一把,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这头七阶火狮已经冲了过来,无数武者都直接闭上眼睛,他们已经能够想象这孩子被火狮咬断脖子的场面了,只可惜好好的一个孩子,尤其是还长得这么可爱。
可惜了可惜了!
一个个摇着头,只是那孩子的惨叫声没有等来,反而等来了那个女孩的怒吼声,“你是什么人,简直好大胆子,居然敢让火狮把我摔下去,小心本小姐让你迟不了兜着走。”
小墨儿懒懒的瞥了一眼被火狮甩出去摔得四脚朝天的粉衣女子,“我只看到是你的火狮把你甩出去的,可不关我的事,你看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怎么可能会让火狮把你甩出去?依我看来,肯定是你这小丫头片子动机不纯,见到小爷这英俊无双的绝世美貌,就动了不良之心,那人间有句话叫……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做欲擒故纵,故意引起小爷的注意力。”
“你……”粉衣女子顿时愤怒的炸毛,“你恬不知耻,谁会对你欲擒故纵?”
“你啊!我知道你看上小爷的英俊美貌,放心我不会怪你的,谁让小爷天生丽质呢?走到哪里都有人爱上我,真是伤脑筋……”小墨儿做出一副伤脑筋的模样,倒是引得四周的武者一个个眼角直抽。
...
&bp;&bp;&bp;&bp;这小毛孩看起来年龄不大,自吹的本事倒是一流。
尤其是粉衣女子气的直跺脚,以她的身份走到哪里不是被人追捧,今天倒好,不但被一个野小子惊了火狮,还说什么她爱慕对方,故意引起对方的注意力?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羞辱,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愁绪小子,她何曾受过如此侮辱?
啪!
一记鞭子抽出,直接落在了火狮的身上,“畜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公主撕了他?”
此话一出,四周的武者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粉衣女子自称公主,莫不是天澜城的那位公主?”
“啧啧,瞧瞧这刁蛮跋扈的样子,除了那个公主还能有谁?”
“这下惨了,这个小孩长得这么可爱,居然惹上了公主,恐怕是活不了了。”一些人开始摇头,也有一些人把注意力落在了玄铁老头的身上。
“别那么快下结论,这小孩不是有个师父站在旁边吗?刚才火狮明明可以冲过去结果却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还把公主给摔下去摔了个狗吃屎,依我看来,没那么简单。”
一个个都把希望放在玄铁老头的身上,只可惜铁老头站在一旁也看起了戏,这臭小子天天把他的庄园炸的鸡飞狗跳的,今天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
再说一个小女娃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出去混?
吼吼!!
火狮冲天怒吼的咆哮声震慑人的耳膜,前蹄往土里刨了刨,便一跃而起张开了大嘴吐出了火狮,同时朝夜尘墨扑了上去,围观的武者皆是闭上了眼睛,心里暗道:完蛋了!
七阶火狮的实力他们也不是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是公主,谁也不想因为救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而得罪南岳皇室,这南方群域谁不知道如今的南岳皇室和夜家甚至是风家的关系都非同小可,孰轻孰重每个人都分得很清楚。
粉衣女子也得意洋洋的扬起了头,“臭小子,让你知道得罪本公主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喂,小丫头片子,说你是看上了小爷的花容月貌你还不信,连宠物都送给了小爷了。”小墨儿老神叨叨的摇晃着脑袋,一副我很苦恼的样子叹气,“哎,长得帅就是罪过啊!连公主都拜在了小爷的风采之下。”
噗……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搞笑,虽说你长得是很可爱,可是由你自个说出来怎么那么奇怪?
更何况这粉衣女子看上去约十三四岁的样子,而你不过才是**岁的模样,居然还喊人家小丫头片子?
至于这位公主,在看到扑在夜尘墨身上撒娇蹭头的七阶火狮时,惊得她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你……你……你到底对本公主的火狮做了什么?”
明明是让火狮攻击他的,可是现在火狮居然在讨好对方,甚至撒娇?
她作为七阶火狮的主人,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谁都知道七阶火狮难得,当今南岳皇送她一头七阶火狮的时候,可把其他的王子公主羡慕死了。
...
&bp;&bp;&bp;&bp;火狮虽然是被驯服的,却从不会对她这般亲昵,甚至一直是一副高傲的姿态,可是现在……粉衣女子越看越生气,右手的死死的握紧鞭子,咬牙切齿喝道,“火狮,给我回来。”
七阶火狮对她的命令充耳不闻,依旧在夜尘墨面前撒娇讨好,这一幕直接将粉衣女子的怒火点燃到了极致。
“找死!”
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粉衣女子直接挥动鞭子朝一人一狮的方向打去,眼看就要落在一人一狮的身上,七阶火狮忽然转身喷出了一团火焰,直接点燃了对方的鞭子,甚至发出咆哮声震的粉衣女子连连后退。
该死!
畜生就是畜生,竟然关键时刻背叛了她,七阶火狮的火焰非同小可,粉衣女子不得不扔掉自己的鞭子,然而这一刻她的脸已经丢尽,看着站在对面笑的人畜无害的小小少年,就恨不得刮花他的脸。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非要等本公主被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杀了你们才会动手?”粉衣女子突然朝城门守卫历喝出声,众人一听,立刻明白了这女子想要做什么,连忙开始劝说夜尘墨。
“小家伙,你和你师父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今天是盘龙大比,城里到底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女子身份非同一般,你们惹恼了她,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是就是,你长得这么可爱,若是被她抓住了可就惨了。”
“别看七阶火狮厉害,那些超级高手来了,火狮也是对手,你们还是快走吧!”
夜尘墨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自家师父,颇为嚣张的哼了哼鼻子,“不就是个公主吗?小爷我还是王爷呢!别说是区区南岳公主,就是南岳皇来了本王也不怕。”
完了还意味尤尽的眯了眯眼,对着怀里的小毛球嘟囔道,“球球,我突然发现自称本王挺酷的,以后我就自称本王了。”
“小墨儿最帅了,球球最喜欢了。”
“嗯~~”夜尘墨满足的点了点头。
不少人被这一幕惊得差点倒地,小家伙你是真不懂事还是假不懂事,人家可是公主,正儿八经的公主,你倒好居然还自封王爷起来了!
还把南岳皇都给牵扯出来了,这下肯定完蛋了!
尤其是后面又是一队人马逼近南岳之巅,看那阵势,极有可能是皇族的人到了。
粉衣女子往后面看了一眼,立刻得意起来,“小子,你得罪了本公主或许本公主还可能看你可怜的份上绕你一条贱命,可是你居然胆大包天自行封王,大言不惭的说我我皇兄来了你也不怕,现在我皇兄已经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怕不怕!你要是识相的,把你手里的灵兽交给本公主当做赔礼,或许一会儿我还会向我的皇兄为你求求情,否则……哼……”
小墨儿一听立刻明白过来,敢情是看上了小毛球。
也对,能够开口吐人言的魔兽最低也是八阶的,尤其小毛球浑身雪白,像一个团子,对于小姑娘家的来说,当做宠物是最喜欢不过的了。
...
&bp;&bp;&bp;&bp;“馨儿,怎么回事?”
威压而低沉的声音从粉衣女子的后方传来,夜尘墨伸着脖子往那边一看,便见到一行人身穿武士装束骑着飞天马朝这里走来,最前方的飞天马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衣锦服的男人,他剑眉星目,面容英俊,却不似那沙场将军那般英气,比之起来他更多了几分温文尔雅之气,然而无形之中又给人一种威压,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令人看到不禁想要臣服。
这来人自然是这位公主的皇兄,更是南方群域皇族的帝王——郝连非墨。
夜尘墨眯着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低头对小毛球嘀咕道,“球球,我们马上就能够吃大餐了,免费饭票送上门来了!嘿嘿嘿……”
那厢,粉衣女子见这一行人走近,立刻跑过去哭述起来,“皇兄,皇兄你终于来了,你若是再不来,恐怕馨儿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郝连非墨当即皱眉,不怒而威,“怎么回事?”
“皇兄,你不知道,馨儿只是骑着火狮先行一步前来想要看看热闹而已,可是没想到刚到这里火狮就被那歹人给抢走了,他不但抢走了我的火狮,还让火狮攻击我,若非馨儿这些年努力修炼,有点修为护身,恐怕……恐怕我早就被火狮给烧死了。”郝连馨儿一边掩面落泪,一边告状,若非四周不少武者都是亲眼看见了前因后果,恐怕还真的会被忽悠进去。
不得不说,这皇室的公主就是不一样。
恩,颠倒黑白的本领很强!
“竟有人敢抢你的火狮?”郝连非墨当政以来,至少是明君,尤其是对于这位皇妹的性子甚为了解,一向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今个竟然有人抢了她的火狮,那火狮可是七阶的啊!
“皇兄,千真万确的,不信你问问周围的这些人,他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四周的看官们皆是无语,关我们屁事啊!
老子只是看热闹的好咩?
见郝连非墨有些怀疑,郝连馨儿更是郁闷,好歹你是我的亲哥哥,怎么就是不相信的话呢?
咬了咬牙,又道,“皇兄不止是这样,那贼人不但不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还是说什么我是公主,他就是王爷,还说什么就是南岳皇来了本王也不怕,这话可是那贼人亲口说的,我绝对没有说半句假话。”
见郝连馨儿一脸认真,郝连非墨这才勉强相信了!
虽说武者有武者的规矩,可是皇族也有皇族的规矩,现在的南岳皇室可不是当年那个南岳皇室了,若是当真如此,这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挑衅我南岳皇室的威严。
“那贼人呢?”
“就是他。”郝连非墨顺着郝连馨儿指的方向看去,当即就皱起了眉头,那笑吟吟的模样透着一丝狡黠,活脱脱一只聪明狡猾的小狐狸,可是粉雕玉琢的小脸却又透着一丝天真可爱,令人看了就想要伸手去捏一捏那脸蛋,尽管夜尘墨随着自家娘亲离开天澜城四年了,如今九岁的他其实比起四年前,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就是身高勉强长了那么几厘米……
...
&bp;&bp;&bp;&bp;故而,郝连非墨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是欣喜若狂。
“你……你……”
夜尘墨露齿一笑,甜甜道,“非墨叔叔,好久不见啦……”
“墨儿,真的是你?”
“当然是本王了,非墨叔叔,你看到本王是不是很欣喜,很高兴,很激动,很开心……额……球球,还有是什么词可以形容的啊?”夜尘墨得意到一半才开始词穷,那小模样反而更加惹人喜爱,郝连非墨跃下飞天马,三两步便走到了夜尘墨的面前,蹲下,弯腰,然后将孩子直接抱了起来。
“非墨叔叔当然高兴。”
“只是高兴吗?”
“当然也激动。”
“就是就是,本王可是帅得掉渣的男人,见到本王一定要激动才行,只有激动才能彰显出本王的绝世风采,对……就是这样。”夜尘墨有模有样的点着头,对于自己给自己的评价可是满意极了。
铁老头作为小墨儿的师父自然是他的一切情况都了解的清清楚楚,见此,便道,“乖徒儿,你先跟着你的非墨叔叔,为师先去见一个老朋友。”
小墨儿一听,立刻炸毛了!
“师父,你居然又想丢下小爷独自去泡妞!!”
刚走了两步的铁老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然后直接飞走了,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至于四周的武者则一个个无语至极,这都是什么徒弟啊!
不对,这都是什么师父啊!
好端端的孩子居然被教成了这样!
郝连非墨倒是没有在意,他早在几年前就知道这孩子是个鬼精灵,更何况还是那个人的孩子,既然孩子在这里,那么她是不是也来了?
“墨儿,你娘呢?”
一听这话,夜尘墨立刻抽泣起来,“非墨叔叔,墨儿好可怜……你都不知道爹爹和娘不要我了,师父也不疼我,我都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几个月没有吃肉了。”
小毛球一听到肉,就从墨儿的怀里钻出来,“就是就是,球球也好久没吃肉了,都瘦了几圈了。”
“……”
郝连非墨看着这一人一宠,比起当年可是胖了一圈,尤其是小毛球直接胖了好几圈好咩?
我们的南岳皇大人虽然明知道是这孩子故意的,还是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他。
“好,非墨叔叔带你去吃肉。”
“不仅要肉,还要很多好吃的。”
“好,墨儿想吃什么,非墨叔叔都给你弄好不好?”
“好。”夜尘墨点了点头,抱住郝连非墨的脖子往他身后惊得瞪圆了眼睛的郝连馨儿吐了吐舌头,“小丫头片子,本王说了是王爷你还不信,几年了还是这么凶残,难怪还没有嫁出去。”
“你……小混蛋,本公主才十三岁!”
“都十三岁了还没有人爱慕你,你看本王才九岁,爱慕本王的人都可以从风云台排到云塔城了。”
“你……你……”可怜的郝连馨儿气的暴跳如雷,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盯着对方,该死的,难怪这么讨厌,原来是那个被皇兄封为亲王的家伙。
...
&bp;&bp;&bp;&bp;“行了,馨儿,你好歹比墨儿大了四岁,他还是个孩子,你应该让着他,更何况你是堂堂一国公主,别动不动就到处教训人,传出去有损皇家威仪。”
郝连非墨教训完郝连馨儿,就抱着夜尘墨坐上了飞天马,然后进入了南岳之巅。
郝连馨儿站在原地气的咬牙,“该死的夜尘墨,本公主若是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当真以为本公主是吃素的,别以为你有皇兄护着就能为所欲为。”
……
此次盘龙大比的裁判和上一届的盘龙大比并不一样,上一届是风家主持,然而这一届风家因为风云大比一事,都前往了云塔城,上了风云台。
故而此番比试的裁判就由天岚宗、青霄门和血刀门等宗门的掌教共同主持,然而再从武者之中选出几名修为强大,且在这一方有极好口碑之人共同担任裁判,以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
盘龙大比的比赛点
“姬封老东西,好久不见了,看来你这老小子修为又精进了。”青霄门门主一身青衣走了过来,朝已经坐在了裁判席上的白衣老者打着招呼。
姬封和青霄门门主经过天地双榜之后,两大宗门的关系变得异常的融洽,两位宗门老大更是成了生死兄弟。
“哈哈哈,青霄你这老东西还不是一样,说起来你我还当真感谢一下上天,让我们都收到了一个好徒儿,若非他们的存在,我们两恐怕要不了几年寿命就该尽了。”
“谁说不是呢!以往老夫以为能够在天玄境界就已经满足了,没想到短短几年我们这两个差点多半个身子要入土的人竟然还晋阶到了神玄境界,若非这修为一直都在,老夫都要怀疑是不是还在做梦。”
姬封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欣慰之色,“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一刀和无双这两个孩子到底走到了哪一步了,外面的世界异常的凶险,我这个师父的虽然担心他,却不能折断他们的翅膀,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世界了,能飞多远能飞多高,都要靠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老东西,你担心也是没用的,中央群域那地方我们两这辈子恐怕都是没机会去的,不过还好有他们两个争气,更何况还有夜十七那个丫头在,我南方群域不愁无人。”
“哈哈哈……青霄,你这老东西总算是承认了那孩子的厉害了吧!”
青霄老祖苦笑,“不服不行,我不得不承认她是天才,一刀和无双这两个孩子也是因为她才会走那么远……”
“好了好了,年轻人就让年轻人自己去闯,至于我们还是好好的为南方群域多栽培几个人才。”
谈话间,陆陆续续的武者进入了场地,此番场地和当年的一样,不同的是换了一座城而已。
“南岳皇到!”
“城主大人到!”
“狂战佣兵团团长到!”
“夜傲雪夜家主到!”
郝连非墨一直抱着小墨儿,夜傲雪刚踏入就看到了他,兴奋的直接扑了上来,一把就将小墨儿抢了过去。
...
&bp;&bp;&bp;&bp;“小混蛋,你怎么在这里?你娘呢?”夜傲雪一边问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夜云的身影。
夜尘墨眯眼一笑,“小姨,你就别找了,娘和爹爹都没有来,他们还在云塔城呢!恩,今天可是娘亲参加决赛的日子,也不知道娘赢了没有。”
没来?决赛?
“什么决赛?”夜傲雪一直在天澜城发展夜家的势力,以她的修为想要了解到中央群域的势力还是极为困难的,就连北方群域的那群人也仅仅只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罢了。
“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大决赛,那可是神王境的比赛,小姨你就不用好奇了,反正你不可能是神王境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郝连非墨在听到夜尘墨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神王境……神王境的大比,而她却进入了准决赛!
这说明她已经是神王境的至尊!
神王境界……那绝对是仰望的存在,没想到她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太强了!
郝连非墨不禁又一次的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早知这南方群域根本留不住她,却不曾想她竟然飞的这么远,果然只有北凤七王那样的惊艳天才配得上她。
……
云塔城,风云台
五号战台上,白羽再次处于发狂状态,眼下的他双目猩红,肌肉膨胀,衣服破碎露出那皮肤,可以清楚的看到皮肤表面的那些青黑色的纹路,五指成爪,甚至还有长长而尖利的爪子,这些爪子和那魂兽鬼猫很是相似,甚至隐隐发现他的脸上竟然开始长出黑色的毛发……
这模样,显然是狂化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狂化。
有一半的半妖血脉,狂化之中是能够妖化的。
所谓妖化,便是以人类的身体经过不正常的狂化导致暴走,形成半人半妖的模样,而现在的白羽就成了半人半猫的状态,他的对手白骨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都是半人半妖!
“蚀骨利爪,破!”
“吼吼……”
两人再次缠在一起,身后的鬼猫虚影也撕咬在一起,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多少真正的招数在战斗,而是凭着体内的妖化本性在战斗,撕咬,恨不得将对方撕咬成碎片。
咔擦咔擦的声音是那牙齿骨头的声音,两人在战台上滚来滚去,看的每个人都是心惊肉跳的。
“太恐怖了,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让这两人走到这一步啊!”
“居然妖化了,据说呈现妖化状态,会最终导致失去人类的本性,肉身被妖化的形态掌控,到时候绝对是一个杀人狂魔。”
“这白家的战斗力太强悍了一点,依我看来他们之间最好死掉一个,不好最好同归于尽才好,否则下一场谁对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其他人是心惊,夜云则是骇然。
这一场比赛虽然持续的时间很长,可是却让她对于白家的底蕴了解到了一部分,御天曾说过,祖巫世家之中,每个家族都有一个相对应的祖巫魔珠,这魔珠是每个家族的传承之物,可是这两人战斗到了现在,至今却没有看到相应的传承魔珠,莫非……
...
&bp;&bp;&bp;&bp;这位白家少主并没有得到真正的传承,若当真如此的话,这白家的家主到底在搞什么鬼?
夜云疑惑之际,战台上的情况再次转变。
一声巨响,白骨被重重的甩了出去,撞上了战斗光幕,紧接着白羽便跟着扑了上去,那一双利爪死死的掐住对方的脖子,狰狞道,“我说过你是个野种,我说过你是不可能赢我的……哈哈哈……野种就是野种,今天我白羽就亲自送你去见你那个死鬼娘亲,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比以前更加疼爱你那个亲妹妹,保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羽!”
“求我啊!跪下来求我……哈哈哈哈……像当年以前跪下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我放过你,放过你的妹妹,或许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让你的好妹妹少吃一点苦头。”
“咳!”
白骨只觉得呼吸困难,然而他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对方,“白羽,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一起。”
“想自爆吗?”
白羽像疯子一样笑的肩膀颤抖,“你还真是异想天开,本少主忘记告诉你,这风云大比之中是严禁自爆的,你想自爆让我陪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笑的猖狂,笑的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
却没有注意到白骨的手在缓缓移动,蓦然间,利爪一出,直接划破了对方的喉咙,鲜血刹那间喷了出来,这一幕让无数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以为白骨会这么被折磨死,可是现在……
白羽的动脉居然被割破。
他一松手,白骨就拼着最后的力气将他推开,白羽捂住脖子一脸惊骇,那是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他从没有想到自己会离死亡如此近,都说魂兽鬼猫有几条尾巴就有几条命,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只是半人半妖,就算觉醒的魂兽鬼猫,尾巴也只剩下最后一条,一旦他身死,就代表了彻底死亡。
不……
他想要呼喊,可是却喊不出声。
白骨颤颤巍巍的站着,一步步的走向他,抬起脚直接踩在他的左手上,狠狠的一碾,竟然是骨头碎裂之声,紧接着是膝盖,脚骨,甚至胸口……
一点一点的折磨他!
白家少主没有那么容易死亡,就算是流血也没有那么快,毕竟是个半妖不是?
那么我就折磨你到死!
“娘,你看到了吗?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当年害死你的人,孩儿亲手为你报仇了。”白骨双腿跪地,仰着头落下泪水,那泪竟然是红色的,这是……血泪。
血泪,只有一个人伤心到了极致才会落下的血泪!
这上千个****夜夜,我不敢哭不敢睡不敢喊哭喊累,就是为了今天!
尽管那一行行血泪显得触目惊心,却感动了不少人。
“血泪啊!竟能把一个男人逼到这种地步,白家的人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说的也是啊!我看这个白骨年纪不大,来这里是为了母亲报仇,看来白羽害死了人家的母亲,而且看样子不是简单的害死……”
...
&bp;&bp;&bp;&bp;白骨一拳又一拳的打在白羽的身上,脸上,脖子上,一边哭着一边发泄,战斗光幕一直没有撤,所有人都只能这么看着,一时之间,原本喧闹的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砰砰砰的声音!
白灵儿坐在地上默默的落泪,她知道这些白骨哥哥的心中太苦了,压抑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尽数爆发,是难以控制的,她很清楚白骨哥哥需要宣泄。
……
夜云长叹一口气,“有时候人活着比死更难受,在这个世上,死往往很容易,可是活着,却很难很难。”
宫御天没有开口,只是下意识的握紧她的手。
他们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说太多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足以明白对方的心思。
白家席位上,一个个早已经是脸色大变,尤其是那长老已经是暴跳如雷。
“住手,住手!”
看着战台上的白羽胸口以上全部被鲜血染红,就连白骨的拳头都是血淋淋的,哪里还坐得住,直接一跃而下,朝五号战台飞去,看到坐在地上的白灵儿,顺手一掌拍飞。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谁能想到堂堂十二祖巫的长老竟然会在比赛期间,做出如此有损威严的举动?
那一掌可不轻,白灵儿当场胸骨尽断,因为靠近南方群域的席位,韩一刀直接下去将人捞了上来,这种救死扶伤的大事自然该轮到神医圣手出手了。
战台内
白骨看到白灵儿被震飞,因为悲痛差点失去理智的他这才回过神来,眼底的怨恨更浓,“白家……白家……很好,原本我还想留白羽的灵魂,现在看来他只有魂飞魄散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庶子,尔敢!”
砰!
一拳落下,白骨冷冷的喊道,“鬼猫吞噬!”
是,他的魂兽鬼猫九尾九命,就算尾巴断了几条又如何?
头颅被斩断两个又如何?
只要吞噬了同族的血脉,瞬间就可以恢复一条尾巴,更何况还是八尾觉醒的血脉……
被吞噬,自然就意味着灰飞烟灭!
待精血被鬼猫吞噬之后,半妖化的白羽终于消亡,连肉身都快速扁了下去,若非这些人亲眼所见,还以为白羽是已经死了多年的干尸呢!
“好,很好!”白家长老目眦欲裂,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杀我白家少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白家长老的话说的很清楚,他竟然要当场报仇,一旦战斗光幕开启,以白骨目前的状态,必死无疑。
“十七,现在该怎么办?”
“完了,那老东西居然趁人之危,白骨小子死定了。”
“我们现在去救也来不及了,更何况那白家长老的实力我们也不是对手啊!”
祖巫各大世家之中也是议论纷纷。
“白家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风云大比岂容他在这里撒野,输了就是输了,白家又不是只有一个传人,竟然做出这等趁人之危之事,当真是有损我祖巫之名。”
“帝家老头你可别这么说,好歹白羽是白家血脉觉醒最强的,好好的苗子死了能不生气吗?”
...
&bp;&bp;&bp;&bp;“蓝老头,这话你就错了,若只是个好苗子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而是因为这小子可是仅仅是个天才这么简单,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可是这老东西的儿子。”
“什么?儿子?这老东西都一千岁了,居然还有个二十几岁的儿子,还要不要脸了?”
“既然是老来子自然是宝贝着,好不容易捧上了少主之位结果却被一个被驱逐的废物跑回来给杀死了,这丢的不仅是面子啊!”
祖巫家族之中的几个老头纷纷用传音聊着八卦,却不想这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秘密,对外,谁都知道这白家少主是当代家主一脉的孩子,所以一直颇受看重,没想到竟然……
白老头啊白老头,你闭关都把绿帽子闭到头上去了啊!
而此刻,风云掌舵者现身宣布。
“五号战台,白骨对战白羽,白骨胜!”
宣布比赛结束,就意味着战斗光幕开启。
夜云突然站起身,就被宫御天拽住,紧接着宫御天一跃而出,目标自然是五号风云战台,也是同时战斗光幕开始从上往下消失……
眼看白家长老一记毒手出招,宫御天一道紫光飞射而出进行阻拦。
“你是什么人,胆敢管我白家之事?”
宫御天邪肆勾唇,目光缓缓的落在白骨身上,“他是命可不是他的,而是我媳妇的,既然是我媳妇的东西,那也算是我的东西,所以本宫的东西还轮不到别人来动。”
“黄口小儿,找死!”
嗖!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远处飞来,直接阻断了白家长老的攻击,于此同时这道金光落在了白骨的身上,刹那间金光四射,被之笼罩其中,就好像整个人沐浴在其中一样。
四周的武者见此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随之而来的惊叹声,一个个眼神热切,透着羡慕、嫉妒、疑惑、兴奋、甚至狂热……
“金光,这金光分明就是守护神光。”
“守护神光,居然是守护神光,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真的看到传说中的守护神光,既然守护神光出现了,说明风云守护者也来了。”
“这白骨运气太好了,关键时刻居然被守护神光选中了,这可是直接捡回了一条命。”
“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啊!有了风云守护者在身后守护你,哪里还用的害怕这个白家长老,这下这白羽可是白死了,毕竟白家进入总决赛的就是白羽一个人。”
议论声如何尚且不管,至少白家长老的脸色绝对是绿了的。
该死的,眼看就要杀掉这个野种了,居然半路冒出来一个风云守护者,风云守护者的地位比风云掌舵者的地位还要高,历来风云守护者的地位极其崇高,任何和风云守护者过不去的人,都将受到整个凤翔大陆的讨伐。
这样的后果,白家长老还不想去承担!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白骨,“算你小子运气好,不过这风云守护者能护你一时,还能护你一世不成?”
就让你小子多活几天!
...
&bp;&bp;&bp;&bp;白骨被宫御天带走,自然也是扔给了风依然。
前十二场比赛结束,接下来自然后十二场,除却剩下的十二名选手组成的六场外,另外的六场自然是由已经比试完的那一批选手进行第二轮比赛,以此类推,进行反反复复的轮转,直到每个人都打完三十五场比赛。
不,或许现在应该说是三十四场比赛,除了白骨一人是三十五场。
接下来上战台的是风轻尘、墨寒樾等人了。
自然还有夜云和古月。
六号战台上,古月已经率先上去,严阵以待的盯着出场的这些人,“古月,耐心,一定要耐心,一会儿就能够知道君哥哥爱的男人是谁了。”
该死的,一个男人也配和我古月抢君哥哥,今天定要让你知道君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更要让君哥哥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最优秀的。
夜云一身黑衣,装束简单,甚至连兵器也没拿就这么走到了六号风云战台,结果刚上去就对上了一双眼睛,一双透着愤怒更多的是嫉妒的眼睛。
“你……你就是君哥哥心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
啥?
夜云顿时某根理智神经断裂,嘴角更是剧烈的抽搐的几下,什么跟什么?
什么叫君哥哥心中最重要的男人?
“你休要和我装傻,我告诉你,不管你如何优秀,你终归是个男人,君哥哥或许现在会为了你着迷,可男人就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是没有结果的。”古月凶狠的瞪着夜云,那模样活脱脱被抢了男人似的,不对,似乎本身就是男人被抢了,尽管这不是夜云所为。
夜云眯了眯眼,那一声声君哥哥,再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份,大概也能猜出来她指的是君孤云,这么前后连起来,不就是说是她抢了君孤云吗?
夜云嘴角一抽,难怪这个女人一上来就恨不得活剥了她,敢情是为了这个?
“说完了吗?”
“你……我说了那么多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啊?”
夜云有些不耐烦的皱眉,哪知古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自己骂道,“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都要警告你,君哥哥是我的,你一个男人就应该去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
“你说话啊!”
“烦。”
“你居然还嫌我烦,我告诉你,凭你是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君哥哥再风云空间里能护着你一时,却护不住你一世,不管君哥哥多么喜欢你,君家都不可能让君哥哥娶一个男人的。”
夜云眉头紧锁,青筋暴跳。
嗖!
银芒扫过,成功的打断了叽叽喳喳的古月,“既然你这么想要你的君哥哥,那你废话少说,战斗吧……你若赢了或许我会考虑把他让给你。”
她是招谁惹谁了!
当年有个爱宫御天爱到极端的女人和她抢宫御天,现在又冒出一个古月说她抢了她的君哥哥。
早知道遇到君孤云就不会有好事!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会让你知道我古月的男人不是那么好抢的。”
...
&bp;&bp;&bp;&bp;古月一声历喝,“夜十七,接招吧!”
战台上,古月身形一闪,行踪飘忽起来,以一种极为快速的步伐如同风一般落下道道残影,令人无法捕捉她真正的位置,从而逼近她的对手夜云,手握玲珑鞭宛如龙蛇朝之袭来,同样划出道道残影。
铛铛……
一声声铃铛的脆响,发出的声波令人耳鸣,夜云毫不犹豫提着战炎枪,便迎了上去。
第一招,又是第一次交手。
两人都是以试探为主,然而这看似简单的攻击之中却是蕴藏的浓浓的杀机,古月的玲珑鞭乃是一件神器,尾端上有一个铃铛,并且这鞭子不是一般的鞭子是软的,这玲珑乃是硬的,甚至是折叠收缩的,伸长可作为攻击的棍子,弯曲可做收缩自如的鞭子,尤其是那个铃铛,隐藏了音波攻击。
一旦乱了心神,在强大的武者也会露出破绽。
强者与强者之间,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是足以致命的。
“玲珑秀舞!”
“步步生花!”
古月连续两个大招出来,刹那间战台之上便多了无数的雪花飞溅,而她的脚步也随着每走一步会出现一朵莲花在脚下,随后又消失不见,当真是应了步步生花一说。
古月所在的古家,十二祖巫以天地魔珠为传承,能掌控天地的气候,这一招步步生花便是让战台上的温度直接降了下来,这些雪花甚至被结印形成一个圆圈,最后朝夜云席卷而来。
整个六号风云战台,瞬间化作一片冰天雪地。
连带光幕四周都是生起了不少的寒冰雾气!
“这就是祖巫古家的招数,竟然能瞬间改变天地气候,真是太恐怖了。”
“谁说不是呢!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年纪不大,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本事,日后还得了啊?”
古月面无表情的盯着对面的夜云,嘴角一扬,步伐加快起来,“我说过,一旦我古月动手,你是没有机会的,一个大男人竟然靠着君哥哥保护,简直丢尽了男人的脸面。”
“熔岩风暴!”
轰!
随着这一声的历喝,原本的冰天雪地瞬间被融,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刹那间化为高温,连带整个风云战台都变成一片火红,那脚下的冰莲花也化作了红莲。她脚踏红莲,很是高傲,那玲珑鞭化作长棍,直接袭来。
夜云眼眸一眯,凌空一记杀招飞射而出!
“惊雷一枪,破!”
两人的打斗变成了一攻一受,古月攻击,那么夜云就开始破她的招数,尤其是每一招都是极为的刁钻,处处都是逼近人体的命门,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武学一途,自古以来便有出奇制胜一说,哪怕是夜云也是头一回进行这种见招拆招的战斗方式。
然而如此,并没有什么不好。
至少能见识见识所谓的祖巫世家。
砰砰砰!!
长棍袭来,夜云侧身避开,同时战炎枪一记反手,银芒掠过,直接扫起了地面的无数红莲化作朵朵碎片,“无声无息……”
噗嗤!
...
&bp;&bp;&bp;&bp;“红莲光幕!”眼看这一枪袭来,古月连忙展开了光幕防御,所有的红莲都化作防御光幕挡住了夜云的这一道攻击。
夜云面色淡然,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腕一转,战炎枪疯狂的转动起来,带起了一道道飓风,“天地之气,以枪为势,破!”
借助枪势,凌空一击!
凌厉的枪势之气变得狂暴起来,所谓战炎枪者,本身就自带了粗狂之气,更别说是由夜云施展出来的,这道道枪势之气充斥整个战台,战炎枪尖则在红莲光幕之上,夜云掌心一推力道,即刻发出了噗嗤的声音。
砰砰砰!!
光幕一破,狂暴的枪势之气立刻朝四方八方彻底爆发开来!
整个风云战台上都是银芒闪烁的战炎枪虚影,引起不少人暗暗惊讶。
红莲飞花之中,一声闷哼传来,这人自然是古月,她没想到自己的冰火两重天竟然轻易就被破了,尤其是红莲光幕被强行破开,竟然让她受到了一定的反噬。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动,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战斗这才刚刚开始,她堂堂古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够这么快就下场?
目光朝君家所在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那一双深邃幽暗的黑眸,抿了抿唇,更加确定了心底的想法,“君哥哥他在看着我,君哥哥在看我,我古月绝不能输,否则我还怎么在君哥哥面前抬起头来?”
还有眼前这个小男人……
古月伸出手捂住了胸口,隔了一会儿才松开,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对面的夜云,红莲飞花虽不是古家最强武学,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攻破的招数,可是眼前这个家伙,竟然轻易就破了这道防御,甚至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明破的很轻松。
“夜十七,难怪君哥哥会看上你,原来你还算有点本事,可是你若以为仅仅凭这点本事就想取胜,恐怕是异想天开了。”
夜云勾唇一笑,手执战炎颇有一番大将风范,淡然道,“我从来就没想过你会这么好对付,只不过早闻古家有掌控天地气候的本领,一直没机会见识,还请古小姐让在下见识见识。”
“你……”
夜云也不管对方恼不恼,而是继续淡笑道,“请吧……否则就该轮到我出招了。”
这番话看似没什么却足以让古月郁闷至极,这意思就是你不出手攻击,那么就我来出手了,这种好像让她的感觉是什么鬼?
简直太欺负人了,我还不就不信你真的有多强!
见古月一副有本事你出招的表情,夜云眉梢一挑,显然满意极了。
礼尚往来多好?
“移形换影!”
薄唇冷冷的吐出四个字,夜云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这一刻的她一脸冷漠,眼眸极为森寒,整个人的气势刹那间转变,步伐快如闪电,甚至让对方连残影都难以捕捉到,不仅如此,她的身影闪过之处,皆出现冰锥子,待她再次现身之际,整个风云战台上已经被冰锥子包围了。
“这个夜十七搞什么鬼,这招数不就是刚才古月施展的吗?”
...
&bp;&bp;&bp;&bp;“不不不,不对劲,就算是古月施展的,可是古月因为是古家的人,祖巫家的武学是不可能被外人所知的,但是这个夜十七的招数却和古月的极为相似。”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没想到这个夜十七的身法比古月的还要更胜一筹。”
“岂止是步伐,就连这冰元素也了不得啊!”
夜云身负冰火元素对于四方群域的武者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故而早些施展出来也是一件好事,谈不上隐藏不隐藏的,只是没人知道如今的冰元素可不是普通的冰元素,而是神级水种,被粘上一点可不是开玩笑的。
古月虽然气愤夜云的招数,可是在感觉到冰元素不同寻常的那一刻,才脸色大变,“你……你……”
“不好意思,你这所谓的冰火两重天,我也恰好会点,古月,你若是不认真对待,可是会输的……”夜云不想把战斗时间拖得太长,一旦延长时间,就可能导致底牌暴露的越多,接下来还有三十三场比赛,现在不是暴露底牌的好时机,唯一的机会就是速战速决。
显然,古月也是这么想的,持久战并不利。
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
古月并不想拼命对付夜云,可是君孤云一直看着这里,自己可以不拼命,但绝对要全力以赴,不能输掉这场比赛,否则这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更是古家的脸,甚至是族巫世家的脸。
目前为止,还没有祖巫世家的人输在其他人的手里,如果是祖巫世家之中子弟较量,输了就输了,可是输给南方群域的武者,那绝对是丢大发了。
“那么,你小心了!”
古月抬眼,一声历喝,玲珑鞭挥舞之际,划出一道道蓝色的光芒,形成无数的光圈将之笼罩,同一时间一红一蓝从两旁跳跃而出,她站在中央,任凭这些力量汇聚,她双手合十,然后划过脸颊,几个翻转,形成翻印,蓦然间从正中央腾起一道道飓风,随后是雷鸣闪电,最后竟然有暴雨落下……
“风雨雷鸣,冰火二重,这……这是古家的风雷诀!”
“天啊!风雷诀,传说完全掌控风雷诀,可是呼风唤雨,没想到古月竟然做到了,不愧是古家的当代少主,就是不一般啊!”
“这阵仗,那个夜十七可不好受了。”
不得不说古月汇聚的风雨雷鸣确威力不夜云生生感觉到了那一股强大的威压,逼得她连连后退,飓风席卷着风雨,好似刹那间化身在那汪洋大海之中遇到了海啸翻腾,波涛汹涌,恐怖之极。
轰!
古月蓦地盯向夜云,将风雨雷鸣尽数汇聚成一条长蛇直接朝夜云袭来,身形硕大,势不可挡。
夜云面色沉重,咬了咬牙,一个凌空翻腾先行避开了一招,随后在半空中一声历喝,“八荒枪诀,一枪可天崩,一枪可裂地,八荒四海荡九州,给我破!!!
连续几个破字,震耳欲聋,浑厚的真气涌动更是释放出属于神王境界的至尊威压,一瞬间,两人势均力敌。
...
&bp;&bp;&bp;&bp;“这个夜十七也不容小觑啊!古家这女娃娃的本事可是不小的,这一招换做祖巫家其他人去接也不一定能够抗下,没想到这个夜十七居然能够对抗,虽一时分不出胜负,却也算得上天才了,不过眼下比试才刚开始没多久,此一战两人若是拼命,后面的战斗可就都没有胜算了。”
说话之人乃是花家的一位长老,对于花月了和夜云交好,故而对于她来说,花家还是算友好的。
“的确够厉害,不过南方群域终归是南方群域,能有什么好东西拿得上台面,这古家的丫头可是被那老东西当做了宝贝,恨不得供起来的心肝,有啥好东西不是丢在这丫头那里去,一旦这丫头把宝贝拿出来,或者斗上武技,这个夜十七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毕竟武道世界之中,修为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很多时候一决胜负,光有修为并不够,还需要高阶武技和一定的神器宝物。
“水漫!”
古月又是一声历喝,她掌心的玄气源源不断的输送,与此同时,再次扬起了玲珑鞭,“震慑!”
两者合二为一的威力再次增强,古月所控制的雨水宛如洪水滔滔泛滥而来,夜云站在对面一下子就被淹没,再加上玲珑鞭的铃铛音波攻击,换做普通人定会瞬间落败。
只可惜她遇到的是夜云……
“三千里冰封!”
冷冷的几个字一出,原本泛滥的洪水突然被冻结,咔擦咔擦的声音直接从夜云所在位置的脚底一直蔓延,直逼古月的位置,森寒的气息令人浑身一颤,看着即便朝自己扑来的寒冰,古月一跃而起,同时喝道,“红莲业火,融!”
嗖嗖嗖!!
无数道红莲业火落在寒冰之上,没有融掉夜云的冰封,只是勉强让冰封退了两步,仅仅只是两步……
“你……你这是什么冰元素,竟然连我的红莲业火也不是对手?”古月很是心惊,她的红莲业火可是天火级,然而却无法直接融掉对方的冰元素,仅仅只是让这冰元素在离她脚的位置停住。
“若你只是这点本事,那么承让了!”
“三千里冰封!”
咔嚓咔嚓……
原本停止的冰元素突然袭来,直接将古月冻在了里面。
寒气……四周都是寒气,古月最终来不及逃离,只能第一瞬间护体,可是即便是玄气护体再加上红莲业火,也抵抗不了寒气的入侵,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冰封里的古月一边想办法破开冰封层,一边想起曾经导师所说过的话。
“红莲业火只是天火,天火虽然罕见,也足够强悍,但是你要记住这世上无奇不有,你没有见过的东西永远都不能妄下判断,认为它不存在,就好比传说中的神火,乃至灵魂之火。”
那时候的古月天真的问道,“师父,什么是神火呀?”
“神火是高于天火的变异火种,强大的神火完全是吞噬掉天级火种,而灵魂之火还在神火之上,火如此,那么水同样如此……”
...
&bp;&bp;&bp;&bp;夜十七的冰元素如此可怕,红莲业火亦不是对手,只能说明我遇到了师父曾经所提到过的神级水种,只有高于天火的存在才能不为所动。
夜十七……夜十七……你真的只是南方群域一个普通武者吗?
不,你不会是普通人,君哥哥一向眼光高,他看上的人又岂会是普通人?
见半天没有动静,夜云直接撤掉了冰封三千。
因为红莲业火一直护体,古月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盯着夜云,“你为什么要撤掉,你明明可以……”
“只是比试。”分出胜负即可,她得罪的人已经够了,一个白家已经让人头疼了,没必要再多一个古家,夜云自然不会傻到到处结仇,更何况有这个女人拖住君孤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赢了。”
古月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夜云抬眼,“承让了!”
此番第一战以夜云获胜告终。
然而在她刚要走下战台时,古月忽然喊住了她,“夜十七,我承认你很厉害,因为这是比试,没有必要闹个你死我活,但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我不一定会输给你。”
“恩。”
“还有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把君哥哥让给你,不管君哥哥多么喜欢你,我都不会让他走上一条不归路,你和他终究是没有结果的,你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我……”
夜云笑了,“所以你应该好好的管管你的君哥哥,毕竟我虽然对女人没兴趣,但的确不喜欢你的君哥哥。”
原本只是顺着古月的话而已,哪知这个女人一下子炸毛了。
“什么?君哥哥这么喜欢你,都不嫌弃你是一个男人,你居然不喜欢君哥哥?他哪一点不好你看不上他,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君哥哥眼瞎了才会看上你。”
面对这气呼呼的古月,夜云很是无奈,特么的她说喜欢也不行,不喜欢也不行,你到底想要咋地?
……
夜云所在的六号战台是这一轮结束的最快的,刚回到席位上,就被三号风云战台的战斗所吸引了。
花家花月了对上龙家龙慕宸,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算得上的强强对阵了。
花月了如何,夜云多少有点底,至于这龙慕宸,不知为何,虽是龙家人,却和那个鼻孔朝天的龙傲天完全不一样,这人给人的感觉就算内敛,深沉。
一把折扇就是花月了的武器,夜云本以为两人的战斗至少会很精彩,哪知竟然不到两个回合,就结束了。
敢情他们两一直站着聊天,等到最后才过招的?
这一战自然是花月了胜出结束。
这一轮的比赛相继结束的很快,也对,既然只是争夺赛,自己的实力到底在哪个层次每个人都对自己有所定位,有些战斗没有必要去死拼的,该放弃还得放弃。
否则若是为了一场比赛影响之后的几十场比赛,那就是得不偿失。
龙慕宸焉知这一点,很干脆的和花月了点到为止,强者之间,只需两三招便知差距。
...
&bp;&bp;&bp;&bp;第三轮比赛暂时没有夜云的战斗,而白骨因为重伤也在这一轮弃权,接下来的比试皆是随机取号,你抽到谁就是谁,意外的是几个最强天才竟然都没有对立上,尽数都是实力差距比较大的,没两下就结束了。
很快,就再次轮到了夜云上场。
这一战,好巧不巧对上了墨寒樾。
夜云看到名字的瞬间,微微错愕了一下,这人似乎对自己非常的不友好,将号码球放下,暗暗道:看来又是一场恶战了,希望别强大到变态,否则底牌压不住可就糟了。
至于墨寒樾在看到自己的对手是夜十七时,当即喜上眉梢,“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了,夜十七,今日必定用你的性命来向世人证明我墨寒樾是堂堂正正的大弟子,你凌天羽做不到的事,我墨寒樾能够做到。”
一登上风云战台,墨寒樾就阴冷的眯了眯眼,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黑衣少年’显露出必杀之心,强大的杀念让夜云顿时皱眉。
“看来这一战不仅仅只是恶战,而是生死战。”
这个人想杀自己,这抹杀念太强了。
“夜十七,我终于等到你了。”
夜云冷笑,“看来,你等了很久。”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墨寒樾得意的笑道,“我就是遁世仙宗大弟子墨寒樾,你记住了,到时候下了地狱可别忘记杀你的人是我。”
“哦?你要杀我?”
墨寒樾阴狠的露出一口白牙,“只有你死了,我才名正言顺。”
“是吗?”
“你若以为你废了凌天羽就能够对付我,就大错特错了,凌天羽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废物,可惜……你本不该死,要怪就怪你太多管闲事,凌天羽是我励志要亲手废掉的人,然而你却将他废了。”墨寒樾每说一句,都透着浓浓的恨意。
“既然都是要废掉的,又有何妨?”夜云对于墨寒樾要杀自己的理由倒是来了兴趣,只是眼底的阴冷越来越浓,对于这种一上来要杀自己的人,早已经列入了死亡名单,既然迟早都是要死的人,我还是挺乐意让你临死前多说两句话,免得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要废掉的人,你还没有资格动手,都是因为你废掉了凌天羽,我才当上了大弟子,多么讽刺啊!我墨寒樾一向只靠自己的真本领上位,而不需要一个蛮夷之地的人来插手,既然你选择插手了,那么死吧!”墨寒樾阴笑着,“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死的明白点。”
“那么……我该谢谢你。”
音落之时,流星遁隐,战炎枪出!
“惊天一枪!”
“仙宗万影,万花飞射!”
砰砰砰!!!
以夜云脚底之下的地面忽然裂开,出现无数的沟壑,随即便见到无数的飞花落下,宛如天女撒花那般落下,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些会落在地面之时,蓦地的又被一股力量吸走,连带那裂开的山石土都从中飞了出来,混杂在一起,被墨寒樾掌控着,就好像他本人是一个磁场一样,能够自动引动这些成为自身的力量。
...
&bp;&bp;&bp;&bp;“去!”
墨寒樾右手一点,这些汇聚之物便朝夜云蜂拥而至,对此夜云只是眯了眯眼,既然有如此浩势,那边停下吧!
“无声无息,无声绝杀!破!”
以枪为剑,以势为力,借助天地之势,能让这道攻击的威力增长一倍。
面对这恐怖的枪势,墨寒樾不但没有胆怯,反而猖狂的大笑起来,“很好,夜十七我承认你还算有点实力,难怪凌天羽会被败在你的手里,不过这样才更好,你越是强,我越要杀了你,只有这样,我墨寒樾才更有成就感,哈哈哈……”
变态的疯子!
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心,战炎枪往地面一震,冷声喝道,“裂地一枪,神动八荒!”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地面上的土石,那我就让你玩个够。
轰隆隆!!!
剧烈的声响随着地面的裂开响彻起来,原本只是几条沟壑的地面在这一招下竟然尽数裂开,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谷,不少人为之惊颤,此等威力,足以令人震惊了。
“这……这真的南方群域那种地方出来的蛮夷人吗?”
“太可怕了,轻易而举的就是裂了这地面,要知道这战台虽然广袤,可是四周连同地面都是被加特过防御的,就是以为战斗出现毁灭现象,可是现在这小子居然破了这地面,还破的这么彻底。”
“遁世仙宗的人想要拿下这一局恐怕是难了,这个叫做夜十七的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云端之上坐着的两位老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惊讶不已,随即一老头笑了起来,“戊戌子,我就说这孩子不同凡响,你还不信,难得出现的好苗子,你当真就不考虑一下?”
“天弃之人想要逆天谈何容易?”
“哈哈哈……戊戌子,你倒是改变了许多,年轻时候的你可不像现在这般畏首畏尾的,天弃之人又如何,这天道若不公,就是逆了又如何?”
“你还真想去趟这趟浑水不成?”
“非也非也,你我都是两把老骨头了,寿命再长也活不了多久,哪有力气去蹚浑水,只是这风云台上的日子度过了上千上万个****夜夜,有些腻了。”
“这不像你说的话。”
“一把老骨头了,总想要做点事,这孩子根骨不错,若是好好培养定是可造之材。”
“再看吧!”
两位老者一直在这云端之上关注着下方的比试,然而在场的却无一人能够发现他们,哪怕是君孤云都只是觉得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却无法扑捉到底在什么地方,宫御天早知云端有人,不为所动。
而战台之上的夜云,却好似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蓦地抬头看向云端之上,戊戌子两人所在之地,只是快速的这一眼,足以让两个老头再次心惊。
“这孩子还真是够敏锐,第一次可以说是误打误撞,可是这一次……”
暗处的眼睛如何夜云已经顾不得,她这一次抬头恰好给了墨寒樾攻击的机会,“夜十七,你还是小看我,和我战斗还有心思去看别处?”
...
&bp;&bp;&bp;&bp;“九转天罡!”墨寒樾突然操控出飞剑化作无数剑气铺天盖地袭来,整个战台之中笼罩着凌厉的剑气,呼啸之声席卷而过,大有破虚之势。
夜云连忙往虚空一指,一道金光直接飞射而出,将主要的剑气直接挡住,而这一指,自然是神皇四指之中的其中一指,借着指势可以形成防御圈,将之攻击阻拦下来。
同时夜云心底也极为心惊,只因这九转天罡和她当年施展的九转御剑术极为相似,看着那凌空的剑气肆意,夜云忽然收起了战炎枪,取出了天罡剑。
这天罡剑虽然本身品阶不行,可是既然是剑术,那么我们就来玩玩剑吧!
如此还能为摄魂做点掩饰,何乐而不为。
“九转,横扫千军!”
“剑影无踪!”
“五行御剑!”
“无声绝杀!”
两人皆是以剑对阵,刹那间剑意肆虐,比之前更为凌厉,四周的武者们哪怕是隔得远都隐隐觉得可怕,实在是融入了大圆满境界的剑意实在是恐怖。
夜云凌空御剑,两指一合,冷喝道,“剑气化形,给我破!”
墨寒樾没想到夜云会突然用剑,原本以为只是作作秀,却没想到对方的剑法和自己竟然不相上下,尤其是这几招招数,和他在三界天求到的剑术极为相似,“你到底是什么人,和白大人什么关系?”
白大人?
那是谁?
“九转御剑术,那是白洛倾白大人的独门剑法,你怎么会有?”
原来是天罡剑尊白洛倾,都说这遁世仙宗是三界天遁世仙宫的下属宗门,看来的确如此,没想到这个墨寒樾竟然也得到了白洛倾的指点,只可惜……
“我说真传你信吗?”
“就凭你?哼,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必死无疑!”墨寒樾眼底满是不屑,白洛倾前辈那可是三界天上的人物,就算的仙宗的长老们看到都要敬畏三分的大人物,岂是你这种南方群域的蛮夷人能够肖想的,简直是白日做梦。
墨寒樾抱了必杀之心,这在遁世仙宗并不是秘密,甚至仙宗此番前来的弟子和长老皆已知晓,哪怕仙宗高层早在北凤帝都的时候已经决定拉拢这个夜十七,然而若是在这里被墨寒樾杀了,也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上战台连个性命都保不住的人,也不配入他遁世仙宗。
如此心思,反而让遁世仙宗不少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念头。
“诸位师兄弟,这个夜十七看起来倒是挺厉害的,你们说他和墨师兄比起来谁会更厉害一点?”
“眼下可是说不准的,墨师兄的实力你我皆不是对手,可是这个夜十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北凤那场比赛我并没有在场,可是能够打败凌天羽师兄的人,绝不是普通人物,搞不好墨师兄还会栽在他手里。”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打败了凌天羽就代表了墨师兄一定会败吗?墨师兄若是把这个夜十七给杀了,就证明了墨师兄才是最厉害的,当年的凌天羽也不过如此。”
...
&bp;&bp;&bp;&bp;众人屏住呼吸,看着战台之上的比试越来越激烈,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两人压根就没有拿出全部实力,而是属于试探阶段,两方都施展的是天罡剑尊白洛倾的招数,说白了不过还是他人的武学,哪怕它的威力不凡。
而真正的武学除却前人的之外,还有一种强大的武学那便自己创造的武学,只有自己自创的功法才是你自己亲身的体验,你能明白它的每一个阶段运用什么样的力量,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这也是为何古往至今,但凡有自创功法的武者,都会被看做是罕见的武学天才。
这样的人物,无论修炼什么武学都会将之研习到大圆满境界,甚至通过前人武学而研习出新的招式,比如夜云自创了惊雷一剑,以融合大圆满境界的剑意和雷元素奥义并列的剑招,绝对算得上是剑法之中的大杀招。
四方席位的各方势力都纷纷盯着这一场比试,谁让其他战台的比试都结束的太快,唯有这一个战台的比试稍有看头,就连刚下战台的君孤云、帝释天等十二祖巫世家之中的佼佼者们都认真的盯着。
“遁世仙宗的新晋核心大弟子,替代了凌天羽位置的人,还挺有实力的,不过夜小友也不是泛泛之辈,短短时日定成长到了这一步,足以我们这些老骨头汗颜了。”万剑宗宗主一脸感慨,对于夜云用剑的本领早在北风帝都时就已经清楚,今日再次见到,竟然再次刷新了一个高度。
尤其是短短时间,连修为也晋阶的如此之快,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徒儿,万剑宗这位宗主忽然眯了眯眼,“岩儿,你觉得夜小友的实力如何?”
墨岩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师父是指夜……夜姑娘?”
“自然。”
“她很强。”
“就只是这样吗?”
墨岩嘴角一抽,别以为他没有听出来师父的戏谑,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调侃自己的大弟子?
“她的剑法造诣很高,剑意更不用说,她的剑招,哪怕是一招一式都蕴藏着元素奥义,深不可测,徒儿在云端浮城不是她的对手,今日恐怕也不是。”墨岩何尝不惊讶,他虽然勉强入围去争夺排位赛,可是自己心底很清楚,一年多的时间能够晋阶神玄巅峰已经是他有史以来晋阶最快的了。
毕竟当初在云端浮城的时候,也不过才神玄初期,只是没想到短短时日,那个当年让他败下阵来的女子,竟然已经是神王境界,而且深不可测。
蓦然间,墨岩也有些好奇了。
“夜姑娘,你到底能够走多远?”不知不觉,这个人已经成为不少人仰望、追逐的目标,包括他们这些所谓宗门的大弟子。
南方群域席位这边,风依然骚包的摇着扇子,那德行和花月了完全有一拼,挑了挑眉嬉笑道,“御天,仙宗那个小子似乎有点想杀我这个乖外甥女呢!”
宫御天淡然的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道,“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
&bp;&bp;&bp;&bp;战台中央,两人已经斗上了数十个回合,甚至上百个回合了,然而谁都奈何不了对方,两人似乎都专注的拼起了剑法,一招一式都精细到了剑意、剑气、力量、速度、奥义等多种的结合,甚至每一个回合都会去见招拆招,咋一看还真是比赛切磋,就在众多武者都纷纷无语之时。
两人的剑气轰然转变。
“夜十七,我承认你的确有点本事,不过现在试探也过了,玩了玩过了,全力一击吧!”墨寒樾冷笑中透着高傲姿态,眼神充满着鄙视,“否则,一下子就被打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天女撒花!”
“惊雷一剑!”
轰轰轰!!!
几声雷鸣炸响,雷电之力不知从何处忽然落下和夜云手中的剑融合一起,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她凌空一剑,直接将对方攻击而来的剑气一分为二。
“墨寒樾,你刚才送给我的话,现在还给你,不拼命你可是会死的……”夜云邪肆的舔了舔唇,一向冷静的黑眸中燃烧起浓浓的战意,那嗜血的因子早已经在体内沸腾、狂热,此刻她的眼中只剩下战斗。
“就凭你?”
“老子既然能废掉一个凌天羽,就能在废掉一个墨寒樾。”
喝!
随着这一声冷喝响彻,四周观战的武者皆是怔了怔,这两人搞了半天现在才开始全力拼命一战,一个是新晋的强大黑马,一个是仙宗的核心大弟子,全力以赴的战斗那该多么恐怖。
地面已经凹陷,无数沟壑纵横,现在的两人顾不得什么防御,更顾不得什么见招拆招,唯一的要做的就是攻击对方。
自古以来,最好的防御就是主动出击。
“夜十七,吃我一记翻天印!”
墨寒樾凌空一跃,五指闭合形成掌,只见他朝夜云所在的空气中落下一掌,紧接着夜云便感到一道偌大的金光掌印朝自己印了过来,这要是被扣上,绝对是死翘翘的节奏。
这翻天印其实和她的指法同属一脉,印法和指法本身事关空间奥义的领悟,既然如此,夜云自然不会放过练习指法的机会,虚空一点,一指而出。
“让我看看到底是翻天印厉害,还是我的神魂四指更厉害!”
一指一印虚空相撞,形成磁场切割对抗,不相上下,因而夜云对墨寒樾的实力再次预估了一番,不得不说此人不愧是遁世仙宗的大弟子,至少对的上这个名号。
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名,或许便是因为如此。
翻天印被迫,墨寒樾也收起了那一抹不屑,而是认真的盯着站在自个对面看起来身材娇小的‘黑衣少年’,“果然是我小看了你,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本事,武学修炼也是佼佼者,连空间奥义的指法你都会,凌天羽被废掉,看来是情有可原的,现在,不管你有什么底牌,都施展出来吧……否则我会让你再无机会。”
夜云不认为墨寒樾是吹牛,相反的既然这人如此自信,到底是有底牌的,就是不知这底牌到底是什么东西?
...
&bp;&bp;&bp;&bp;“无处遁形,天地囚笼!”墨寒樾的声音响起,夜云当即就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了,凝固、压制,该死的竟然是领域,同级之间的武者几乎很少使用到领域,尤其是都达到神王境界的至尊,施展领域不但耗费精神力,同级领域一旦被攻破,将会受到极大的反噬。
故而神玄还是神王境,乃至更高境界的武者,对于领域施展,除非是对空间奥义了解的很透彻的武者才会去做这种事,普通人根本不敢拿精神力开玩笑。
更何况神王境的领域和神玄境界的领域简直是就是天囊之别,这若是换做他人恐怕就真的栽了,毕竟被控制在领域之中,只能任人宰割。
可惜,他遇到的是夜云。
更何况这天地囚笼四个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一时半会儿倒还想不起来了!
领域压制,夜云被天地囚笼禁锢之后,果然行动等都慢了下来,墨寒樾见此更加得意了!
“我说过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是吗?”
面对天地囚笼的压制,夜云只是勾唇,眼眸闪过一抹狡黠,“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试一试吧……摄!”
你不是用精神力吗?那我就正好用神念对付你,每个人都认为夜云完蛋了,还来不及施展自己的冰封三千里杀招就要被墨寒樾给杀掉,真是太可惜了。
殊不知,等来的不是夜云的重伤,而是墨寒樾莫名其妙的惨叫起来。
“夜十七……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自己布下的天地囚笼对我没用,只能怪你学艺不精,该结束了……”原本夜云还不敢光明正大的施展摄魂诀,可是你竟然都以精神力送上门,不用白不用啊!
就算墨寒樾出了事,也会落个自作自受的名声,自个精神力不足,还强行施展神王境的领域,被反噬了不是活该是什么?
夜云没有直接杀掉他,而是让他的精神力出现漏洞,你修为虽然还在,但是却成了一个白痴……
这可比废了修为还要痛苦百倍。
这一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以夜云胜出结束了,直到夜云离开了战台回到南方群域的席位上,不少武者这才反应过来。
“完……完了?”
“不是吧?就这么结束了,说好的大战三百回合呢?”
“有没有搞错,居然是那个夜十七赢了,墨寒樾连吭都不吭一声,也没见到受什么伤怎么就输了呢?”
四周议论纷纷之际,一直愣神的墨寒樾忽然嘿嘿的傻笑了两声,然而一屁股坐在战台上独自玩起了沟壑边上的土石,还一边嘟囔道,“嘻嘻,好玩……真好玩……”
遁世仙宗之人见此不对劲,立刻派了两位弟子前来查看,结果墨寒樾双眼呆滞无神,只是憨憨的傻笑,“大哥哥,你们也陪我玩好不好?”
两位弟子,“……”
“大哥哥,我告诉你们哦,我刚才可是打赢了敌人诶……”
“……”
两位弟子再次面面相觑,似乎大师兄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谁能告诉他两到底是咋回事?
...
&bp;&bp;&bp;&bp;一定是他们走过来的方式不对,不然他们那个一向心高气傲的大师兄怎么会变成这么憨憨的一个人,两位师弟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会是真的。
“大师兄?”
墨寒樾抬起头咧嘴一笑,“大师兄能吃吗?”
“……”
两位师弟这才确定他们的大师兄是真傻了,心智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两三岁的孩子那般,心底一凉,顿时暗道不好,“二师兄,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将大师兄带回去再说。”
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遁世仙宗的大弟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如今在这战台上做出极为幼稚的举动,是个人都会怀疑,只是还不敢确定。
两位弟子原本想先带回去再说,哪知两人刚扶起墨寒樾,就遭到了激烈的反抗,“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坏人……等我娘回来了会打你们……打你们……”
噗嗤!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紧接着是便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墨寒樾上一次战台这是被打傻了吗?”
“遁世仙宗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据说上一任的大弟子凌天羽被一个叫夜十七的人给废了,至今下落不明,这一回墨寒樾刚和一个夜十七的打了一架,就变傻了,这两个夜十七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墨寒樾也算是个骄傲的人,若是知道自己这般德行,恐怕清醒回来会恨不得撞墙自杀吧!”
遁世仙宗席位上,几个长老脸色铁青,冷着脸盯着墨寒樾所在的风云战台,“谁能告诉老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他们这几个老骨头都没有明白这一场战斗到底是怎么结束的,明明只看到了天地囚笼对夜十七的囚禁,明眼人都知道是实力上的碾压,可是无缘无故的天地囚笼消失了,夜十七离开了战台,而自己这个大弟子居然变傻了!
怎能不怒?
“长老息怒。”
“息怒息怒,就知道息怒。”仙宗长老气的涨红了一张老脸,凶狠的瞪向南方群域的席位,“夜十七,给老夫滚出来。”
宫御天站起身,眸色阴沉,“仙宗长老好大的脾气,你让谁滚出来?”
一看到是宫御天,顿时怒火值再次上升,却又不得不憋住,作为仙宗的高层,对于这个人的身份还是很忌惮的,也正是看到他才蓦地想起夜十七真正的身份。
该死的!
他怎么忘了这个夜十七是宫御天的王妃了呢!
越是如此,才越是憋屈,想要发怒却又不得不忍住,最后只得朝宗门的弟子发火,并强行将墨寒樾带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遁世仙宗此番只有墨寒樾一人晋级至尊宝座排位赛,唯一的苗子成了傻子,还参加毛线个比赛啊!
只是临走前恶狠狠的瞪了夜云一眼。
夜云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微微勾唇,“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和遁世仙宗不死不休了。”
连续毁了两个天才,还都是大师兄,不恨她才是见了鬼了。
...
&bp;&bp;&bp;&bp;宫御天一句话震住了遁世仙宗的长老,甚至让他们灰溜溜的离开了,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在猜测着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能够让遁世仙宗这样的大宗门也要忌惮三分,而且看这样子他和那个夜十七还关系匪浅,以至于就算对方让人家的大弟子变成了大傻子也不敢报复?
北冥家和夜云早在不夜城之时就已经结了仇,后来在云端浮城上加深了仇恨,此番北冥家前来的人之中自然不会缺少了北冥青青这个所谓的公主,原本想让北冥沧在战斗的时候,杀掉夜十七,可是现在连遁世仙宗的人都不敢动手,他们北冥家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得不说眼下的北冥青青比起当年的她来说,成长了不少,至少不是一个完全不长脑子的大小姐,多少还知道思考一下了。
“公主,这宫御天到底是什么身份?”
北冥沧双目阴鸷的盯向南方群域的席位,“一个北凤七王怎能有如此大的面子,莫非他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沧哥哥,以你的实力杀掉夜十七有几层把握?”
“一个蛮夷之地的人而已,杀掉他绰绰有余。”
“可是遁世仙宗的墨寒樾都不是他的对手,沧哥哥若是对上他……”
“没有可是。”北冥沧自信的挺了挺胸,傲然道,“青青,这个夜十七虽说有些本事,可是还不至于百战百胜,墨寒樾会变成傻子完全是自找的,神王境的领域岂是那般容易掌控的,更何况对方的实力也不弱,同级之间进行领域压制,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沧哥哥的意思是……墨寒樾是因为领域受到反噬,所以才会变傻?”
“只能是这个解释,墨寒樾的本事我可是一清二楚,他的底牌还未出,甚至一直都处于试探状态,却莫名其妙的就变傻了,只能是这个解释。”北冥沧冷笑一声,“哼,这个夜十七能赢这一场比赛,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沧哥哥既然这么说,那青青就放心了。”北冥青青阴毒的笑了笑,“哲的经脉被这个人给毁了,此仇不报,我北冥家誓不为人。”
“青青放心,一切交给我吧!”
……
夜云还不知自己再一次被人盯上了,眼下的比赛一场又一场的继续,很快她也就结束了第十几场战斗,这十几场无一例外尽数是大获全胜。
君晨风、冷君莫、云天、风轻尘、风如霜、墨岩、叶修、龙祁夜、雷逸、雷箫、蓝圣雨等人尽数输在她的手上,白骨伤势未愈,直接选择了认输。
而下一场,轮到了玄天一对战夜云。
玄天一当场兴奋的冲上了战台,咧嘴笑道,“嘿嘿,夜十七,我都输给你两次了,这一次无论输赢我都要再试一把,万一不小心赢了呢!”
“你倒是自信。”
“那是……我可不像楚狂人、韩一刀这几个家伙,每次都被你碾压,刚才墨岩和雷逸和你打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多少会占据点上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打趴下了。”
...
&bp;&bp;&bp;&bp;玄天一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说短短时日你修为长进了这么多,吃药也没这么快的啊!不过虽然我修为不如你,但是我这天生雷灵体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是雷家也不是我的对手,你可要小心了。”
“拭目以待。”
没错,以玄天一的体质,就和楚狂人的罡灵体很相似,一般拥有特殊体质的人,除却先天灵体外,都会在修为上有些压制,这倒不是一件坏事,可是需要充分的时日去炼体,这也是为什么特殊体质的人在同级人之间的比试,一向是都是碾压取胜的原因。
咔擦!
玄天一双臂一张,玄气暴涨之际,直接开始引雷,刹那间乌云密布,引发出一道道银芒闪电,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夜云不敢大意,对于玄天一,她从来就不敢小看。
更何况已经经过了两次,玄天一引天雷的招数可是比那些所谓的杀招还要可怕,随着天生雷灵体的修为越来越强大,引雷的级别也会随之增长。
嗡……嗖!
战炎枪斜指地面,夜云抬起头看着战台上空云集的天雷已经开始翻腾,她的战意也随之涌动起来,狂暴的灵力融入战炎枪之中,融入了枪势之奥义起到增幅作用,一枪划过延伸出一道道枪影,这一刻的战炎枪似乎和她拿到天罡剑时一样,连带枪势之力也能凝形化为枪身一般,将她自身围了水泄不通,不留给敌人一丝一毫的破绽。
凌厉而霸道的枪势横扫而出,狂暴无比!
于此同时,玄天一一声历喝,天雷落下,“万雷无踪!”
“神动八荒,破!”
天雷之力和银芒枪势直接相撞,形成一道道光波对峙,玄天一认真的盯着前方,蓦然一声低吼,他的双臂肌肉竟然也开始暴涨,如同体内狂化的状态,连带那青筋暴起也能一一看清,他操控着天雷直接朝夜云冲了过来,全身不用任何防御,夜云心底一怔,一枪再次横扫而去。
凌厉的枪势银芒宛如那刀刺利爪极为锋利,切割而来,哪怕是天雷也能被之震慑,那一瞬间,一声又一声的巨响爆炸声,震耳欲聋,连同地面也在颤动。
“嘶……好霸道的枪势,这等力量果然好强。”
“那引雷的本事也不弱,难怪之前连雷家的人也会败在他手里,没想到除了雷家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人是天生雷灵体,甚至更强,今年的黑马看来不止一匹了。”
“这夜十七也不耐,那十几场战斗谁都以为他是运气好,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小子跟谁打的时候都是勉强获胜,对方弱他弱,对方强,他也跟着强,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被人这么一说,不少人才回过神来,回想起前几次的比试,这个夜十七无论是雷家的人也好,还是江家的人也好,甚至是影家的人也罢,他都能够险胜。
重点是这些对手的实力都是不等的,有强有弱……
莫非这小子当真能有真本事去争夺前二十名吗?
...
&bp;&bp;&bp;&bp;“雷霆千钧!”又是一声大喝,玄天一身上的气势更甚,引来的天雷直接劈在他的身上,冒出一股黑烟,他甩了甩头,却没有任何伤害,反而连带那肌肉的防御更强了,这一刻的他就好像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雷兽,一头凶猛狂暴的雷兽。
嗖!
夜云的眼神越发的凌厉起来,战炎枪银芒一扫,连带那气势之力也化成一道道弧线直接刺在了对方的胸口上,然而两人四目以对,只见玄天一嘿嘿一笑,“我的防御可是出了名的强悍,单单是这点力气可是刺不穿我的。”
夜云嘴角一抽,不禁想起了当年那头被揍的不成形的雷兽,一阵无语。
这家伙的皮可是真厚!
噗嗤!
天雷之力和战炎枪碰撞在一起,紧接着战炎枪就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从枪尖开始一股子寒气从里面冒了出来,惊得玄天一连忙后退,“我擦,差点就被冻成了冰棍了。”
他一直都知道夜云的冰元素很强,可是今天亲身体验了一把才明白,这绝壁不是普通的冰元素,他这么强悍的防御都差点被连带灵魂都冻住了。
脚底下,每逢战炎枪刺入地面,便是连同地面一同裂开出现沟壑,与此同时,玄天一的又一道天雷落下,这一次夜云没有取躲避,而是手执战炎枪亲自迎了上去。
这等举动令不少人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疯了吧!居然徒手去迎天雷?”
“估计是被打傻了,天生雷灵体引动的天雷可是堪比雷劫的,徒手去迎,等于经历一次雷劫,这是不要命了。”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彻,沟壑之中的土石更是尽数被炸飞,天雷落在地面,直接将那些烤的乌七八黑,至于夜云,眼神犀利,操控着天云居借助了天雷淬炼战炎枪,待玄天一反应过来,当场暴跳。
“夜十七,你居然拿我的天雷来淬炼?”
“你是移动的天雷,不用白不用。”
“诶,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不受天雷的影响啊?”
“你猜?”夜云好笑勾唇,天雷散去,眯着眼看着一脸无语的玄天一。
“就知道你是个变态,不过我可不只是会引天雷,你若破不了我的防御,你照样赢不了我。”
夜云虽然知道玄天一说的是实话,只不过这话若是在一年前,除了利用摄魂诀和命魂咒等魂技外还真是没有其他的方法,不过现在……神阶水种和神阶火种,随便一个就能破掉对方的防御。
只是水种也好,火种也罢,随着它们的晋阶,对于操控者来说,要消耗的真元也会相对增加,以神王境界的夜云,操控一次大面积的攻击,足以要消耗三分之一的真元,若是水火融合的大招,只一次就奄奄一息。
只能说越强大的东西越是要付出代价!
哪怕有烛龙镯空间的灵气的补给,也没有消耗大招那么快,一旦跟不上,夜云就很容易败下阵来。
“玄天一,或许别人破不了你的防御,但是我可以……”
...
&bp;&bp;&bp;&bp;战炎枪飞射而出,竟然也引动了一连串的雷电之力,连带那沟壑之中的泥土也被刮起了一层又一层,混杂其中凌空形成了飓风漩涡,黑压压的一片极为渗人。
嗖嗖嗖!
随着战炎枪在四面八方留下残影的同时,那寒冰形成了冰刀宛如天女撒花那般尽数朝玄天一袭来,连带地面也是咔擦咔擦的声音将之冻结,刹那间,整个战台形成了真正的冰天雪地。
而战斗中的两人却不停的在各个角落出现,让人眼花缭乱。
“雷暴!”
“冰封!”
“雷刺!”
“破!”
夜云收回战炎的瞬间,连同枪身也被神级水种覆盖,刹那间战炎枪就变成了一把寒冰枪,枪势奥义融合神级水种的战炎枪直接朝玄天一的肩膀刺下,玄天一脸色沉重,频繁躲避,同时握拳朝夜云的脸部袭来。
他最好的武器就是拳头,最佳的防御就是肉身,许是应了那一句话,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玄天一的动作直接加快的一倍,这是速度奥义。
夜云眯了眯眼,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玄天一比在云端浮城时要难对付的多,也难怪雷逸等人都败在他的手里。
“八荒枪诀,裂地一枪,神动八荒!”
长袖挥舞的瞬间,战炎枪开始出现变化莫测的招数,此刻的战炎不仅只有枪势的霸道,还多了一道水元素的演化,如果说说霸道是刚,那么这道水劲便是柔,最强者不是刚也不是柔,而是刚柔并济。
每逢战炎枪划过,便会出现朵朵水蓝色的枪花,那霸道的枪势划破长空,扫过面门,更是令人宛如刀割,更何况神级水种早已经认主,若非夜云用的最保守的打法,恐怕玄天一早已经败下阵来。
后者自然不敢小看,被锁定的玄天一无法避开只能近身战,如此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然而近身格斗,对于这位曾经的杀手来说,更是一种优势。
攻击下盘三路,横扫腿部,紧接着又往上,五指成爪,招招夺命,玄天一被惊得冷汗直流。
“我勒个擦,夜十七你到底是什么变态,老子和你远战吃不到甜头,近身战你还这里牛逼?”
有玄气护体,加上本身也经过炼体的夜云,肉身防御也不低,最后直接收起战炎枪,两人进行格斗。
一招一式,融合了劈,挑,砍,踢,抓,勾等多种,且极为凶险,再配合身法很是游刃有余,无形之中,两人竟然拼起了速度……
……
“十七的近身战竟然也这么强,玄天一完全占不到优势。”
“老子就说夜十七是个变态,你们还不信,瞧瞧……这家伙雷劈不怕,刀枪不入,现在连拳头也这么硬,真不知道是吃啥长大的?”
风依然那可是很得意,摇着扇子道,“本神医的外甥女能不厉害吗?我可告诉你们,十年前的她还是一个不懂修炼,人人嫌弃的废物。”
刚走出来的白灵儿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十年前不懂修炼,现在却这般修为,简直比祖巫家族的这些天才还要变态好吗?
...
&bp;&bp;&bp;&bp;战台之上,已数十个回合,每一个回合都凶险万分。
但是对于夜云来说不但没有觉得难以对付,反而越打战意越浓,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年,很少像今天这般近身的肉搏一场了,眼看玄天一的拳头再次挥了过来,夜云蓦地眯了眯眼,勾唇一笑,“剑气凝形,斩!”
两指一道银芒射出之时,直接化作了一把利剑斩向了玄天一,那如同银色的剑芒瞬间刺到了对方的双眼,尤其是剑身反光的寒芒更为刺眼。
噗嗤!
剑气凝形的剑刺穿了玄天一的肩膀,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只见夜云红唇动了动,那剑便直接消失了。
玄天一顿时苦笑了一把,“夜十七,你赢了。”
“生死之战,不一定。”
“狗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招数没出,你这个变态,每次都要将压箱底留在最后,也不知最后和你打的几个人会伤残几个。”也对,玄天一在云端浮城之上可是亲眼看到过夜云的招数,到目前为止,才出了冰元素,还有恐怖的火元素没有出来。
而且时隔了一年多,每个人的长进都这么大,更别说夜十七这个变态了!
这一战,连玄天一都败了下来,原本不看好夜云的一些人立刻重视起来,甚至不少人将之列为大敌,已经十几场比赛了,这三十六名除却那一死一残的二人外,哪一个不是凤翔大陆的超级天才,除了帝释天、影罗、君孤云、冷卓、花月了和宫御天这六人全胜之外,还没有人能做到完胜。
偏偏这个不起眼的夜十七是个例外……
转瞬,已经十天过去,连续十天的战斗对于很多人来说的确有点吃不消,甚至还有不少人受伤未愈,尤其是白骨,杀掉白羽过后接下来的十几场全部是弃权,有点得不偿失。
也不知是风云掌舵者为了让众人放松什么的,竟然宣布中途休息三天。
三天后,比赛再继续。
而这三天,风云台通往云塔城的传送阵是打开的,也就是说,但凡有想去云塔城内置办一些东西的,都可以去。
在风云台上这么长时间,不少人都被憋坏了!
这不,风云掌舵者一宣布暂停比赛,很多人都选择去城中放松三天。
夜云和宫御天也不例外。
风云大比期间,云塔城内各大家族的人纷纷以家族中人有资格参加风云大比而自豪,殊不知风云大比的选手们今天已经有不少回到了云塔城中。
……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两旁的摊子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夜云和宫御天并肩走着,不多时就有一个少年笑眯眯拿着一张纸到了跟前。
“诶,这位阁下,请看一看这是我们聚宝斋即将拍卖的名单,阁下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看一看,保证让阁下不枉此行。”
聚宝斋?
拍卖会?
夜云眉梢一挑,说起来自己进入拍卖会的次数是少之又少,而且这拍卖会儿虽然有点烧钱,不得不承认有些宝贝还是值得去花大价钱的。
...
&bp;&bp;&bp;&bp;聚宝斋这名字虽然有点俗气,不过想来能在云塔城中立足的拍卖行定还是有些能耐的,夜云的目光落在单子之上,最后蓦然一怔,看着最后一行的几个字出了神。
“神秘残图……神秘残图,难不成是帝王墓残图?”
不管是不是真的,两人都决定走一趟。
当夜云在宫御天的陪同下看到聚宝斋的那一眼,差点惊得眼珠子掉下来,眼前这矮甚至用石头砌成的大门真的是聚宝斋吗?
这好像和传说中有一点不一样啊!
一般人听到聚宝斋三个字都会下意识的带入金光闪闪的高楼,华丽的装饰和金漆的柱子,红色的地毯之类的,总之是怎么奢华怎么来,这里倒好,若非那里歪歪扭扭的挂着聚宝斋三个字,她还以为这里就是一个长满杂草的山洞呢!
门口亦没有迎接之人,甚至可以说是拿着那张‘传单’就是进去,倒不像以往见到的那些拍卖行还需要什么贵宾卡,或者需要一定的身份和资金才能进入。
尽管和想象中有些出入,不过夜云倒是没有小看了它。
只是很奇怪,宫御天似乎并不知道聚宝斋的存在。
两人刚要准备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嘲讽声。
“哈哈哈,你们快看,还真有那种蠢货相信这里会是拍卖会,竟然还真的想要进去,这云塔城中谁不知道这里就是一个臭要饭的临时搭的窝,哈哈哈……”
“大少爷,你说的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两个白痴,云塔城内谁不知道第一拍卖行乃是至尊阁,更何况听说今天的至尊阁还会拍卖一份藏宝图,好多人都赶过去了,这两个白痴居然会来这里。”
“就是就是,小孩子玩的把戏居然也信,简直愚蠢。”
那位衣着华丽的少年得意洋洋的仰着头,几个跟班不停的拍着马屁,虽说话有些难听,倒是让夜云不得不深思起来。
正当她沉思之际,那方已经传来一道道惨叫声,那少年正被宫御天一脚踩在地上,然后跟踢皮球的踢过来踢过去,惹得几个跟班脸色大变。
“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动我们家大少爷,你可知我们大少爷是什么人?”
对于这些威胁宫御天的人,夜云只是冷笑一声。
龙家的龙傲天他都敢废,还会怕你什么家族的大少爷?
“御天,别脏了你的手。”
“小九。”
殿主大人一脚将那人踢飞,也不知是死是活,然后跑过来将人揽入怀中,惹得夜云嘴角直抽,“别闹了。”
“我可没有闹。”
“御天,你说这之中到底是怎么回事?没道理我们刚刚下来云塔城传单就落入我们手中,更何况那些人说得对,如果人人都知道云塔城的第一拍卖行是至尊阁,那么这聚宝斋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有人来,即使是恶作剧。”夜云抬眼看向那石头门,说出的自己的猜测,“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来。”
...
&bp;&bp;&bp;&bp;宫御天听闻此言,皱眉深思了一下说道,“云塔城内任何店铺都是经过严格的排查,不可能有假的店铺存在,就算是谣传的店铺也不可能会有,一旦发现立刻查封,甚至会被废掉修为,逐出云塔城,且终身不得踏入此地,然而……”
“然而依照刚才那些人的说法,这个聚宝斋似乎并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很早很早就已经存在了,甚至很多人知道它的情况,却偏偏没有人来查封它,这就很奇怪了。”
夜云顺着这个思路分析下去,如此二人更是觉得这其中大有文章。
“御天,还有一点不知可有发现。”夜云摊开那张‘传单’,指着最后一行的字说道,“神秘残图,公开写出了神秘残图,就有些奇怪了,如果只是恶作剧,大可以说藏宝图或者卷抽之类的,可偏偏神秘残图……看似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总觉得这就是唯一的线索,而且刚才那几个人也说了,至尊阁今日也是盛大的拍卖会。为什么这聚宝斋会选择今天?”
不是昨天,不是前天,更不是明天,恰好是今天。
而且都是神秘残图……
且不说这残图是不是帝王墓残图,夜云都打定主意进去这聚宝斋走一遭。
决定进去同样还是有所顾虑,一旦聚宝斋真的是假的,而不是两人猜测的那样,只是一个恶作剧,那么至尊阁的残图很有可能就是真的,并且可能会被人买走。
犹豫了一下,夜云被宫御天一句话打消了顾虑。
“小九可知,若真是帝王墓残图,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到时候随便打听一下便知是何人拍卖到了手。”
如此一来,这个人将会被云塔城内有权有势的人给盯上,到时候很有可能人财两空,甚至赔上性命,与其这个时候去冒险,还不如先让人帮忙保管着。
夜云本欲先前一步,却被宫御天直接拽住,“小九,你跟在我身后。”
“御天,我可以保护自己。”
“可我想保护你。”
一句话让夜云妥协了!
从石门进去,迎面便吹来一股寒风,里面并非一片黑暗,相反的甚至两旁点了两排灯珠,这灯珠的光虽然不是特别强,却足以看清周围的布局。
长长的走廊不知通往何处,夜云将神念释放开来,以防万一有什么不测。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再无其他,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不得不连宫御天都很疑惑,云塔城之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地方,还无人来管?
夜云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尤其是那个给他们传单的人……
等等,传单的少年长什么样子来着?
她一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是现在想象那个传单少年的模样却是一片模糊,就好像有什么力量阻拦了一样。
嗡……
一道光幕忽然在前方出现,将两人的去路挡住。
“禁制?这里竟然会有禁制?”
宫御天脸色凝重,这地方竟然连禁制都出现了,那么完全可以确定有人故意引他们来这里,甚至从一开始他们就被人盯上了。
...
&bp;&bp;&bp;&bp;至于这个盯上他们的人是敌是友就不得而知了。
后面的路早已经乱了,每当他们走过一段长廊,一旦拐弯,原先的道路就会立刻消失,或者扭曲,单凭这一点足以证明这个地方与其说是个什么石洞,倒不如说是被人布下一个法阵。
“御天,我们要不要破掉这个禁制?”
前方到底有什么两人都不知道,破掉禁制的后果的又是什么,同样是未知的,如今是破掉禁制也有危险,不破禁制又无法离开,思前想后,唯一的办法还是决定破开。
宫御天掌心紫光闪烁,紫徽魔渊剑飞射而出,一道剑气攻向了那禁制光幕,夜云紧跟其后,以之战炎枪势之力打了过去。
砰砰砰!!!
两人一同攻打这禁制,倒是没有引发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那禁制的表面却犹如那水面的波浪水纹,每攻击一定,就泛起了片片涟漪。
“看来这种小招数并不能破掉它。”
“只能放杀招才行。”
两人四目以对,同时勾唇,各自发出一记杀招,只见紫徽魔渊剑放射出一道紫色的剑气,而这道剑气却并没有立刻落在禁制之上,而是化成了一条紫龙的模样,张开了嘴嘶吼一声,随后凶猛的朝禁制扑了过去,那张大的血盆大口自然咬上了禁制光幕,而夜云则是以神级水种融入战炎枪之中,形成了冰刃。
“冰刃切割,破!”
两道杀招一同落下,禁制光幕立刻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那表面上的水纹波动也变得很大,别说夜云的冰元素的神级水种,战炎枪本身就是洗尽铅华的神器,还有器灵在其中,本身修为又是神王境界,而宫御天的修为一直是一个秘密,虽不知到底多强,却足以让不少人忌惮。
可想而知,定不会比夜云弱,两人联手,就是神皇大至尊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抗下。
咔擦咔擦……
光幕发出的破裂之声伴随着剧烈的动荡,这禁制光幕摇晃起来,尽有一股强大的风劲,能将人卷入进去,宫御天一手将身侧的女人揽入怀中,一手再次施展出了一招。
轰轰轰!!
禁制光幕再紫光碰上的瞬间,顷刻间碎裂,化为虚无。
“破了?”
“我们走。”
还是老规矩,宫御天尽量挡在夜云身前,一双眼睛许是因为太过认真而恢复到了原本的瞳色,紫眸深邃幽暗,在这略微阴暗之地极为的耀眼。
待完全看清楚四周的布局之后,夜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方……还真是一个拍卖场。”
虽然很破旧,可是和夜云见过的那些拍卖行布局是一模一样的,四周都是呈圆形的一些席位,往二三四层一看便是一些包间,到最顶层则是贵宾间,正中央是一个圆台,放置着一个玉石雕刻的方桌,而两人此刻就站在第一层离拍卖台不远的地方。
夜云完全可以确定他们走的路线是下方倾向,也就是说至少是越走越低,以记忆中的路线来看,这里至少是地下几层了,可是这地底下居然还有一个完好无缺的拍卖场。
...
&bp;&bp;&bp;&bp;这换做任何人看到了都会惊讶才对,传说中恶作剧的聚宝斋入口下面居然是这样一种场面,怎能不惊讶?
尤其是这地方还是有人故意引他们来的,不得不说到了这一刻,两人只能更加警惕,夜云脸色很是沉重,她的神念竟然无法探知到任何东西的存在,活物就更不用说了。
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恶作剧,恐怕也有些过了才对。
“御天。”
“小九,小心。”宫御天同样面色沉重,以他的修为竟然也无法探查到任何东西存在,若非看到周围的环境,还以为四周是一片空旷荒芜之地,这地方……很诡异。
蓦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宫御天第一时间一道紫光飞射而出,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化解,与此同时,那拍卖台上出现了一道嘶哑的叹息声。
“哎……”
“什么人?”夜云一声历喝,目光死死的盯着拍卖台,只见那拍卖台上突然出现一道光,这道光并不是很强,却足以将那里看的清清楚楚,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站在那里,身穿黑色长袍,连头都被黑色长袍给遮住了,他并没有回答夜云的话,而是拿起旁边的一个玉槌轻轻的敲了敲。
“欢迎来到聚宝斋拍卖会,现在开始拍卖。”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夜云的呵斥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沙哑的回答道,“我是这场拍卖会的拍卖师,今天是聚宝斋一年一度的拍卖会,现在开始拍卖最后一件事宝物。”
一来就是最后一件宝物,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最后一件是神秘残图。
“没有错,想必你们都看到了传单,最后一件就是神秘残图,也就是我手中的这份。”那人手中出现一个锦盒,锦盒是打开的,他将残图拿了出来,摊开道,“如你们所见,这东西因为并不全,所以仅仅只是残图,也许你们会认为一份残图并没有用,那可就错了,你们可知这份残图是什么人留下来的?”
“……”
“乃上古时期三大帝之一的魂帝,没错,这份残图事关魂帝的帝王墓,我们都知道魂帝作为三大帝之一,他的陵墓之中将会有数之不尽的宝物,任你随便得到一份都将让你拥有无上的修为和实力,更何况,魂帝乃是摄魂师一脉,虽然如今摄魂师一脉已经灭族,却不妨碍你们去学习他的武学,学习修炼灵魂,才有机会得到真正的永生……难道你们不希望自己长生吗?”
“……”
“所以现在这份残图将进行拍卖,只要你想要拥有强大的传承,那么请拿出你的诚意开始拍卖吧!”
“……”
夜云和宫御天都一阵无语,瞧着在拍卖台上自说自话的神秘拍卖师很是疑惑,这家伙对于帝王墓残图似乎非常清楚,可是为什么会选择她?
莫非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吗?
夜云不敢相信,如果当真被发现了,这人不管是是敌是友都必须死,她不能留下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威胁。
...
&bp;&bp;&bp;&bp;“现在开始拍卖,此份帝王墓残图的起拍价为一万金币。”
随着这道沙哑之声的落下,夜云和宫御天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便听到宫御天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万五千金币。”
“一万五千金币一次,请问还有人继续出价吗?”若非站在这里亲眼看到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夜云都差点以为四周会有很多人来参加拍卖了,这个拍卖师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夜云都觉得这家伙脑子有点问题才对。
见无人回答,那人又道,“一万五千金币两次!”
“一万五千金币,三次!成交!”
随着那一声敲定的声音响起,夜云不禁扶额,其实这家伙只是来送帝王墓残图的吧?要不就是骗这一万五千金币,然而如今的一万五千金币对于夜云和宫御天两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来了,只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了。
“这位阁下,既然这帝王墓残图是你们拍下来的,那么现在这帝王墓残图就是你们的了。”说着,那人将残图重新放入了锦盒之中,然后佝偻着身子一步一颤的朝两人走来。
最后将它交到了宫御天的手中,就在那锦盒落入手中的瞬间,那神秘的拍卖师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四周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身旁的夜云却直接晕倒了在他怀里。
“小九……小九……”
待夜云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一睁眼入目的便是那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白皙的面容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那长长的睫毛宛如蝉翼那般美丽,还有鼻梁、那宛如朱丹的薄唇,怎么看怎么迷人,这个人恐怕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安静的像一个孩子,不,撒娇吃醋的时候更像一个孩子。
夜云脸色一黑,被自己脑海里的某些记忆影响了。
就在她灼灼的目光依旧盯着那张脸时,那张脸的主人已经睁开了双眼,盈盈一笑,凤眸一眯,说不出来的邪肆妖孽,喉咙动了动,磁性的声音响起,“好看吗?”
“还……还行。”
“只是还行吗?”宫御天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小九,我看你看的如此认真,连眼睛都不眨一眼,还以为你被我迷住了,原来仅仅只是还行啊!”
“呃……好看。”
“只是好看吗?”
“很好看。”
“有多好看?”
“最好看的,行了嘛?”
“不行。”宫御天翻身将身侧的女人压在身下,低头稳稳的吻住那张朱唇,吸允着属于她甘甜的蜜汁,引得身下的人儿浑身一软,如若无骨的在他怀里。
“我不要最好看,只需要迷住小九足以。”宫御天抬起头,认真的说道,“若是无法让小九着迷,再好看也无用。”
“是,我为你着迷……唔……”夜云刚说了一句话就再次被吻住,这一次的吻比之刚才更为激烈,霸道,狂热,令人脸红赤耳,更令人沉沦迷醉。
温情过后,夜云才回想起之前聚宝斋的一幕幕,当即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
&bp;&bp;&bp;&bp;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不曾想没走多远就听到不少人议论纷纷,停住脚听了一会儿注意到所有的目光都指向了至尊阁,而且和帝王墓残图有关。
“听说了吗?昨天的拍卖会取消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至尊阁的大长老可是雷霆大怒,好像是丢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气的那位大长老差点大开杀戒。”
“这么凶残,不愧是至尊阁的大长老,不过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惹得至尊阁的大长老都这么震怒?”
一个矮个子的中年男子四周瞧了瞧,才神秘的凑到一男人的耳边低声道,“虽然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至尊阁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议论此事,否则终身限制不得踏入至尊阁半步,严重的还会被驱逐出云塔城。”
嘶……
那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拍卖单你看到了没,就是最后一项那个神秘残图,据说是一份藏宝图,连十二祖巫世家和五大世家都看的很重,昨天的拍卖场可是人山人海,最后还导致很多人进不去,而让至尊阁出来调停,限制每个势力只能进入两人才搞定了,谁知到了最后关头,那神秘残图居然不见了?”
“至尊阁居然也会丢东西,那小偷可是真够厉害的。”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啊!敢在至尊阁头上动土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这种大人物之间的纷争,咱们还是少去掺和的好,免得一不小心殃及鱼池,可就栽了。”
“说得对……说得对……”
……
这两人刚刚离开,夜云又看到不少人朝一个方向跑去,抬眼和宫御天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宫御天淡然的看了那个方向,沉眸道,“那个方向是至尊阁。”
“至尊阁?不是说是拍卖会取消了吗?”
……
“快点快点,若是跑慢了可就没办法进入至尊阁了。”
“那宝物找到了吗?这么快就重新启动了拍卖会?”
“切,至尊阁是什么地方,什么人会是至尊阁的对手,这些大人物出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老子就是特别好奇那个敢偷东西的家伙,真是够胆大啊!”
“行了,别佩服了,小心至尊阁的人把你当做同伙给抓了。”
这些人一边跑一边骂骂捏捏着,别的不太清楚,但是有一个消息却被抓住了。
那就是至尊阁的拍卖会重新启动了。
如果说昨天的拍卖会是因为帝王墓残图而中断的,那么今天重新启动拍卖,莫非是找到了帝王墓残图,夜云心底一怔,下意识的落在烛龙空间上面,“真正的帝王墓残图明明在我的手上,那么至尊阁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帝王墓残图?”
宫御天也很疑惑,既然无法找到答案,那便只好亲自去至尊阁找找答案了。
……
至尊阁的大门前和之前所见的聚宝斋完全是天壤之别,只见这至尊阁两旁的柱子全是烫金柱子,上面还雕刻着龙图腾,在中央处,悬挂着一个同样烫金的匾额。
...
&bp;&bp;&bp;&bp;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金黑色的大字:至尊阁。
再往上面看,整个至尊阁就是一个尖塔形状的宫殿,那金色的琉璃瓦错落有致,一共有四层的高度,而且每一层往上就比下一层要小一些,并且每一层的飞檐上都雕塑着两条龙,这两条龙宛如那金鳞活灵活现,仰着头连带身子也腾空了大半,如同即将要腾空飞去一般,阳光照耀在这座宫殿之上,便发出夺目闪耀的光芒。
夜云瞧着至尊阁的真面目,嘴角隐隐的抽了抽,不得不说看到至尊阁的第一眼,就好像一个骚包拿着很多金子张扬的告诉你:我有钱我有钱,你快来啊!
大致就是这种感觉,虽然暗暗吐槽了一把,夜云和宫御天还是随着入口走去,自然这入口的地上当真是红地毯,而且还是上等的金丝红毯。
“站住,请出示请帖。”
两人刚走到入口处就被人拦下,一听到请帖二字,夜云暗道不好,然而身侧的宫御天却只是淡然勾唇,随手一甩,竟然是两张黑金的请柬。
顿时惊得那人脸色大变,随后便是一阵讨好,又是弯腰赔罪,又是亲自领路之类。
“这位阁下里面请,刚才是小的有眼无珠,还请阁下不要和小的一般见识。”
“听说你们今天将拍卖一张藏宝图?”
“是的,是的,阁下应该是也是为了藏宝图而来吧!”
“若非它,你觉得本尊有那个兴致来你这至尊阁吗?”
那人点头哈腰,赔着笑,“阁下说的是,阁下说的是。”
两人被领到了四层的一个贵宾室,那人才三步一回头的退下,一关门就有人直接凑上来,“老大老大,你刚才竟然领到了四层的贵宾,怎么样?是不是得到了不少好处啊?”
不提好处还好,一提到好处那人脸色就沉了下来,“别跟老子提那么多,这两人简直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亏得老子还以为他们多少会赏几块玄灵石,没想到居然什么也不给?”
“不是吧?不是说拿到黑金请柬的人都是大人物吗?按理说不会那么小气的。”
“谁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来头。”
声音渐渐远去,夜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御天,我们似乎被嫌弃了。”
“本宫没有和他算账已经够给面子了。”
“是是是,不过你这请柬是从哪里得到的?”
“小九觉得呢?”宫御天凤眸一挑,眼中含笑,说不出的宠溺之色,面对那灼灼的目光,夜云甚至不能对视太久,有些别扭的别过头去。
“我知道你有一些本事。”
“小九,你只要相信你的男人可是很有本事的。”宫御天嘴角上扬,长臂一捞便将人拉入怀中,将脸埋入她的脖子,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才觉得心安。
夜云身子有些僵硬,对于宫御天动不动就抱着她的这种习惯,已经十年了,不但无法让这个男人改掉,反而变本加厉了。
至尊阁内的布局和之前在聚宝斋见到的很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至尊阁内部金碧辉煌。
...
&bp;&bp;&bp;&bp;处处都是金灿灿的,就连夜云所在的贵宾室中,都奢华的有些**。
玄灵石铺成的地板,寒玉砌成的桌椅,白玉茶盏和酒杯,就连那酒都是灵酒,两旁的帘子是金蝉丝,这金蝉据说是灵兽,能够用金蝉丝打造帘子,这得多大的本事,还需要多少金蝉。
更何况这金蝉还是炼药师的宝贝,果然和入口处一样,处处都在彰显着我有钱,我很有钱!
拍卖会场上,陆陆续续的有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来,四层的贵宾室很快就已经爆满,从第一层到最高层完完全全是爆满的状态,尤其是第一层,四周都是席位,无包厢,很多人想要位子甚至只能看谁的速度快,没办法这至尊阁中有规矩,第一层的席位从不分配,只按照一个规定。
那便是先到先得!
而至尊阁内的贵宾室则是按照请柬的高低之分进行安排。
拍卖会场的中央处,同样有一个拍卖台,一个身材火爆的红衣女子从侧面走上了拍卖台,拿起那台上的锤子轻轻一敲,“肃静,三个呼吸间谁若再闹,便请阁下离开至尊阁。”
音落,全场寂静。
包括贵宾室的诸位神秘贵宾。
拍卖师对于现场的配合很是满意,微微一笑,那悦耳的声音随之传来,“首先,我先向在场的诸位朋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至尊阁的十九号拍卖师,至于名字就是十九号,今天我在这里负责此次拍卖,昨天拍卖会突然中断,我感到很抱歉,所以我在这里代替至尊阁向诸位道歉。”
“十九妹子,没事没事,不就是一点小差错吗?”
“哈哈哈……就是就是,我们还要感谢拍卖会中断呢,否则怎么会有机会连续两天看到十九妹子呢!”
“十九姑娘客气了……”
贵宾室内,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俯瞰着拍卖台上的女子。
夜云摸了摸下巴道,“这个拍卖师似乎很受欢迎啊!”
“她是至尊阁的首席拍卖师之一,加上一身修为本身也是神玄巅峰,幕后又有至尊阁撑腰,自然很多人宁愿讨好她,而不愿意得罪她。”
“是吗?”夜云眯了眯眼,勾唇笑道,“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十九长得太漂亮吗?下面呼喊的人可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宫御天瞧着笑的意味深长的女人,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小九,你放心那个女人再漂亮也比不上我的小九。”
“那可不,你看那个十九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标准的形身材,够火热,够……唔……”被吻住唇的夜云蓦地瞪大了眼睛,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满是得意的笑容,而那只手竟然直接伸入了衣襟。
“你干什么?”
宫御天邪肆一笑,凑到她耳畔呼了一口热气,“干……你!”
一向冷傲的夜十七女王瞬间脸色爆红,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
夜云本身就被宫御天抱在怀里,刚想要起身就感觉到身后一股炙热抵住了自己……
...
&bp;&bp;&bp;&bp;惊得她连带耳根子都浮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她可以做到杀人如麻,面不改色,任何人男人若敢在她面前出言调戏,恐怕早就下了九幽地狱了。
可偏偏这个男人例外……
好在这家伙还知道一点分寸,在两人温情之时,至尊阁内的拍卖现场依旧一片人声鼎沸,无数的人朝拍卖台呐喊着,而那台上所谓的十九号拍卖师从头到尾都是一番淡然处事的模样,不禁让夜云想起第一次进入拍卖会的时候,那时候遇到的拍卖师是风如霜,一身火红的衣服包裹那着那玲珑有致的身子,令无数男人血脉膨胀。
“诸位远道而来的阁下,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那一份神秘残卷而来,现在我也想明确的告诉大家,这份残卷我们至尊阁拿到手也是非常不易的,所以接下来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此次起拍,不用金币,而是玄灵石,若是各位想要把这残卷拿到手,还请诸位也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十九号拍卖师的话一出,惊起不少人连声吐槽。
“有没有搞错,居然不用金币了,不是说是一张藏宝图吗?凭什么不用金币,而用玄灵石,谁不知道大家伙修炼都靠着这东西,现在要为了一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花玄灵石,这不是逗我们玩吗?”
“谁说不是呢!且说真假还有待考察,更何况还是一张残卷,一张残图别说是找到藏宝地了,你就是能看出什么地势就不错了。”
“至尊阁原来也会做这种坑人的事……”
这一道道议论声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同时也不有不少人暗暗看起了好戏。
“这些人一看就是外人的,居然敢在至尊阁内质疑至尊阁的拍卖,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哈……不是说近期四方群域的那些天才也在这云塔城中吗,如此没有见识的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也对,这些人也只能在四方群域中称称霸王,来我们这里一下子就被变成了缩头乌龟了,就连玄灵石恐怕平日里也为了修炼,而拿不出来几颗。”
“兄台,这你可以要多多理解的,毕竟人家那些地方不比我们这云塔城内天地灵气充足,用不到什么玄灵石来修炼,这玩意在我们手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在这些人手里那可是保命的东西,没了玄灵石,万一修为停滞不前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阵议论声,却全然都是在讽刺四方群域的武者,不错,此番风云大比忽然中断,美其名曰是为了让所有选手先进行休息三天,恢复元气,可是看到至尊阁这情况,夜云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四方群域之中对于上古三大帝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可不代表这云塔城无人知晓,更何况这云塔城内还有个风云台。
夜云不会傻傻的认为人家守护了数千年还搞不懂那是什么玩意,这怎么可能?
尤其是刚才这些人并没有说错,玄灵石这东西在四方群域之中绝对算是珍贵的。
...
&bp;&bp;&bp;&bp;但是对于云塔城这种整个城池都布下了聚灵法阵的地方来说,的确是用不上,毕竟从玄灵石之中吸收玄气,不如这天地聚灵之地的效果来得快。
傀儡门、千毒殿、遁世仙宗等四方群域的大宗门弟子们一个个气的脸色涨红,想来一个个在四方群域之中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很多武者和天才行走四方群域哪个不需要看他们这些人的脸色,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们,自然只有他们去嘲讽其他人的事,何曾想过这些也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来。
“师兄,他们简直太过分了。”千毒殿一位弟子愤愤不平的叫了起来,千毒殿虽然在四方群域内是大宗门,可是到了云塔城中一样无法凭着宗门势力拿到贵宾室的请柬,只能坐在大厅之中,听着那些带着羞辱之话,自然是难受。
“师弟,你这性子需要磨练,我们一直受到宗门的保护,都将自己看得太高,却忘记了自己本身该有的位置,这武道之路上最不差的就是天才,这一路走来,无论是天地双榜也好,还是此次的风云大比也好,你都应该已经看明白了,我们算不上真正的天才,十二祖巫世家的那些后人,哪个不是惊才艳艳之人,尚且被在比赛之中被杀死,我们又算的了什么?”一个抱着古琴的男人云淡清风的说着,目光却扫了至尊阁内整整一圈。
“他们这些人虽说说话难听了些,可终归是事实,四方群域之中以南方群域之地最为贫瘠,以北方群域最为富庶,可比起这云塔城的确差的太远,我们依靠大量的玄灵石吸收玄气而修炼,更是事实,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他人的言语,你若想要为自己赢得尊严,在这里气愤是解决不能了事的,而是需要靠你的实力,强者为尊这四个字恒古不变。”
那男子垂下眼睑,一身白衣宛如谪仙,身旁的几个弟子都默默的听着他的话,几个长老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孩子经过了那一战终归是长大了。”
“能看明白自己的定位和层次,更能够冷静的判断和分析,不为所动,此等心性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不及三分。”
“我千毒殿能够培养出这般优秀的弟子,实在是欣慰啊!”
抱琴男人微微勾唇,一抹浅笑,却是不卑不亢,若是让夜云在此看到,定会诧异一番,想当初在天地双榜之上的比试中,这人可不像今天这般淡然。
至少他的脸上的表情会更为丰富一些,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七杀七绝琴的主人——绝情公子萧慕雨。
“师尊,也许四方群域出了一个夜十七是一件好事。”
萧慕雨突然说的这句话让千毒殿的众人都愣住了。
“孩子,你不记恨她让你在四方群域之中名声下落吗?”
萧慕雨摇了摇头,“是他的出现让我明白自己不是最强的,我连当年的凌天羽、宫御天都打不过,却妄自把自己放在最高的位置,所以在云端浮城之中才会摔得很惨,也很痛。”
...
&bp;&bp;&bp;&bp;“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明白自己对自己的定位要清楚才是,莫让他日武道之路再来后悔,现在的我们或许都是宗门的好苗子,可若要成长起来,终归不能一直在这温室之中受长老和师尊的保护,这条路……我们终究是要自己出去闯一闯的。”萧慕雨一幕幕的回想起往日的一切,再想想这些日子在风云战台上看到的夜十七。
那般的风姿,除却宫御天,恐怕四方群域之中无人能及。
云端浮城那几场战斗,他从这个人的身上看到了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所有人都在说她不过是只是运气,然而真的只是运气吗?
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宫御天?
再大的靠山,没有自身的努力终归是站不住脚的,可是夜十七……不,夜云却站住了脚,她一个女子却比男人还要厉害,作为武者,令人敬佩。
因为那个人在风云战台上也站住了脚,放眼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排位赛,四方群域晋级的武者寥寥无几,夜十七……夜云……或者说是七王妃……
有的人被你打败了会一蹶不振,有的人被你打败了会从此不死不休,而我萧慕雨,虽被世人冠上这绝情公子之名,我却明白多亏有了那一场败战。
萧慕雨如今的心性,已经注定了他的未来只要不出现命劫,至少也会成为宗师级的大人物,诚然这是后话了。
……不远处,遁世仙宗也来了几个人,还有傀儡门的人,这两个宗门的人可没有千毒殿的人想的这么开,更何况这两大宗门在上面都是有总宗照拂的,哪里受得了被这些人这么侮辱。
“他们简直太过分了,我遁世仙宗可是人皇陛下亲自领导的遁世仙宫旗下,他们如此侮辱我们,也就是在侮辱人皇陛下,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哼,云塔城不过是龙家的地盘,这龙家仗着自己是五大世家之首,就无法无天了。”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再辱我遁世仙宗?”
……
这些人的声音并不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大声的,更何况在场的人修为都不低,怎会听不见。
当即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
“说这四方群域的人都是些井底之蛙还不相信,这不连人皇陛下都抬出来了,不过是世俗的一个分宗,在四方群域那种小地方骗骗那些无知小儿还差不多,居然在至尊阁也敢拿到台面上来,该说他们是胆子大呢?还是不懂事呢?”
“遁世仙宗?哈哈哈……那是什么东西,老子这辈子最多就知道个仙宫,就算是仙宫使者到了这里,也得乖乖的按照至尊阁的规矩办事,区区一个仙宗也敢在这里跳,简直是不知死活。”
夜云被宫御天抱在怀里,一手支着下巴,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看来这遁世仙宗也不怎么样,不过照这些人的话来说,这至尊阁还是挺了不起的,连人皇的人到了这里也要乖乖的。”
既然听到夜云提到了至尊阁的幕后,宫御天想了下,还是决定让她了解一下。
...
&bp;&bp;&bp;&bp;“至尊阁的幕后主人据说无人见过,在这五大群域之中鲜少有人听说,不过在三界天中却是让一宫二门上三宗的人都要忌惮的存在,传闻他拥有整个凤翔大陆的机关情报,只有他想知道的,没有他不知道的,只要他想做的事,就算是人皇也阻拦不了,数百年来,一直处于进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宫御天一一向夜云细说着。
直到听完,才暗暗心惊这至尊阁的强大。
至尊阁真正成立的时间据说已经有几百年了,至尊阁的幕后主人却无人知晓,曾经有人好奇至尊阁到底什么来头,妄想挑衅至尊阁,最终却在一夜之间整个大世家被血洗,鸡犬不留。
并且至尊阁的总部在三界天之上,一直以掌控天下机密生存,可以说这天下任何人任何事去问至尊阁总是没错的,而且至尊阁在三界天上并不叫至尊阁,而是叫做星宿天机第一楼。
幕后bo自然就是这位神秘楼主。
能以星宿天机自称,靠着掌控凤翔大陆的门道消息为生,如果本身很有实力,加上掌控无数机密,任何人想要动这星宿天机第一楼恐怕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才对,否则任何一条消息泄露出去,恐怕星宿天机第一楼还没有出事,你就已经下了九幽地狱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相互牵制。
虽说并没有去过三界天,但是那所谓的一宫二门上三宗至少是这个世界的顶层,十二祖巫世家虽然厉害,却也不得无法无天,说白了,同样的相互牵制着。
而眼前这个至尊阁竟然是星宿天机第一楼的分部,不得不说,有点意思……
夜云细细琢磨之时,下方拍卖台上的拍卖师已经嫣然一笑,朝空中打了一记响指,“我至尊阁办事,轮不到他人来指手画脚,遁世仙宗?就算是仙宫的人敢在我至尊阁的地盘上撒野,照打不误!来人,把乱了规矩的人丢出去。”
音落之际,四方各自闪现出一道黑影,不少人只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听到了一阵惨叫声。
遁世仙宗的人一个个被直接丢到了大街上。
傀儡门、千毒殿等宗门的弟子和长老皆是一阵心惊,连遁世仙宗都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们这些人若是再动嘴恐怕不是被丢出去这么简单吧?
萧慕雨淡然处之,仿佛什么都影响不了他。
夜云嘴角一扬,却没想到当初还有锋芒的绝情公子竟然心境大变了。
“这个萧慕雨,是个人才。”
“小九,你居然当着你男人的面夸别的男人?”宫御天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哀怨的小眼神让夜云不禁嘴角抽搐,甚至无奈扶额。
不过这萧慕雨,确实变了不少。
当初至少为了那个弟弟会变得不冷静,现在看来,应该不至于了。
不知怎的,夜云蓦地想起了自己当初随手收下的徒弟宁西城,那个独自闯荡的少年,也不知怎么样了?
……
三界天入口附近的城池郊外
一个孱弱的少年被人殴打着,满脸是血,却硬是咬着牙不吭一声。
...
&bp;&bp;&bp;&bp;“你跑啊!小混蛋老子看你是活腻味了,居然敢在本少爷的手下抢东西,也不看看这地盘是谁的地方?”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少年极为嚣张的将脚踩在孱弱少年的背上,甚至还狠狠的碾了碾,发出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趴在地上的少年尽管受伤严重,然而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的坚定,那死死咬住的唇瓣已经是血肉模糊,我不会就这么放弃,更不会就折磨倒下,我宁西城可以受伤,可以被打,但是我的骨气绝不会倒下,我还要去完成娘亲的心愿,我还要做一个让师父引以为傲的徒弟,我宁西城怎能在这里倒下。
手掌渐渐紧握成拳头,甚至开始磨牙,越是如此,他的眼神就越发的坚定,蓦然间,一股大力拽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整个人不得不抬起头来,对上那锦衣华服的少年时,惊得对方一怔。
深邃可怕的双眼宛如那血淋淋的刀子插入心脏,令他不禁窒息。
华服少年虽然心颤,可是面上是凶狠至极,自己也算是雄霸一方的人物了,怎能被一个废物给吓倒?
“哼,这眼神不错,只可惜你浑身上下也就是这双眼睛耐看点,不过你大概不知道,本少爷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东西,来人,把他这双眼睛给本少爷挖下来,我倒是要看看没了这双眼睛,你还拿什么来瞪本少爷?”
一声令下,几个打手直接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欺负人的本事可是强的很。
捏了捏手骨,几个人将宁西城直接架了起来,其中一人则走到正面,伸出两指阴笑的逼近他,“你放心,我已经帮我们家少爷挖掉了很多人的眼睛,只要你乖乖的,保证让你少吃点苦头,否则……”
“哈哈哈……龙大,你少废话了,赶紧动手吧!免得一会儿少爷生气了,你自己眼睛都保不住。”
“说的也是,只不过这双眼睛太漂亮了,就像那传说中的龙眼,就这么挖下来还真是有点可惜呢……哈哈哈……”
每一道声音都像魔鬼一样冲击着宁西城的内心,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恐惧。
他默默的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往日的画面。
娘亲的死……
自己的卑微……
自己的无能为力……
“师父收我为徒,难道希望看到我这个样子吗?”
“宁西城,你所谓的骄傲,所谓的脱胎换骨,就是这样吗?”
师父看到了,娘亲看到了,他们会开心吗?
不会,宁西城,你的尊严不自己去捍卫,还会有谁会帮助你。
宁西城,你连死都不害怕,为什么还害怕反抗?
脑海中的声音不停的响彻,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殊不知正是这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让宁西城的心境再次发生了变化,也是在这一刻,宁西城忽然睁开了双眼,不顾一切疼痛,直接反抗起来,取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刀,直接切断了那即将戳入眼中的两根手指,血一下子喷溅在他的脸上。
...
&bp;&bp;&bp;&bp;既然你们都会我残忍,那我宁西城也没理由再隐忍了!
强者为尊!
弱肉强食!
我宁西城比谁都更明白这个道理,曾经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底层的人物,一直任人宰割,从今日起我宁西城不做案板上的鱼肉,而做刀俎。
切断对方手指的瞬间,顺势推开了夹住自己的几个人,这些人根本没有想到奄奄一息的孱弱少年竟然会拿出刀子来反抗,不仅如此,甚至还敢直接下毒手,一时半会儿倒是给了宁西城空子钻,而这个空子自然不是别的,而是一颗珠子,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宁西城也是因为这个珠子而被这些人追杀了几天几夜。
他修为不高,一直以来都夹着尾巴做人,为了出头不惜涉险抢下了这颗血珠,只因为这颗血珠之中蕴藏着血脉能量,他不懂什么血脉能量,只知道能让很多人抢的东西一定是宝物。
而这些人自然也是为了这颗血珠。
华服少年和几个打手看着宁西城拿出珠子就要往嘴里喂,顿时吓了一跳,“你这小子疯了,这血珠可不能吃的。”
宁西城咧嘴一笑,“不能吃,难道还能拿来玩吗?”
“你个疯子,这可是血珠,不经过净化吃了会变成六亲不认的怪物的。”
任这华服少年如何叫骂,宁西城还是直接吞了下来,那一瞬间整个身体好似一团炙热的火焰燃烧了起来,如同要将他融化的那股灼热,连带血脉也沸腾了起来。
围着他的几个人纷纷吓了一跳,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红光映照着,甚至以肉眼看到那个孱弱少年身上的伤口开始复原,并且连修为也在剧烈的暴涨。
华服少年一看到,双眼狂热起来,“这东西果然是个宝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血珠给我夺回来。”
“少爷,这废物已经把他吃了啊!”
“你傻啊!杀了他从他肚子里取出来就行了。”
几人直接冲了上去,哪知刚碰到宁西城就被红光直接震飞,剧烈的冲击力直接将几个人的五脏六腑震碎,吐出一口鲜血,华服少年微微一愣,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还有那身形变壮的男人。
“你……你想干什么?”
“你想挖了我的眼睛……”
嘶哑的声音好似那野兽磨牙,加上那血淋淋的样子让人很是骇然,这华服少年也不过是这城池中的少城主,虽说见过大世面,可终归没有真正的遇到过死亡,如今看到瞬间变成非人类的宁西城,哪里还站得住。
“我……我没有……”
“还想要我的血珠……”宁西城每走一步,都好似千金重锤落在华服少年的心口上。
“不不不,我不要了。”现在的他只想要逃跑,早知道这东西是个宝贝,就直接夺回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作死的折磨这个废物,现在倒好,指不定自己都回不去了……
“你不要了,那怎么行?”
“不不不,阁下,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宁西城咧嘴嘿嘿的笑,一口的白牙早已经被血染红。
...
&bp;&bp;&bp;&bp;加上天色已晚,看起来极为的渗人,宛如那血魔张开了血盆大口要活活的吃了他一般,位于三界天附近的城池并没有多少,相反这些城池的武者虽然不算太厉害,却对于凤翔大陆上很多东西都是了解的,比如说……传说中最可怕的血魔。
这血珠的出现惊起了不小的风浪,很多人为了得到它而大打出手,然而有的人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有的人则是为了收回血珠净化其中的魔气,然而这一切到了这一刻,却是已经偏离了道路。
一声惨叫声过后,城池中的将士浩浩荡荡的赶来,在看到那血淋淋的地面和残肢断骸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嘴干呕了起来。
“太可恶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残忍,杀人也不过是头点地,竟然将人活活的分尸了。”
“少将军,岂止是分尸了,这个人的肚子都破了,看样子像在里面找什么东西?”
“什么?”
待这少将军将人脸上的血擦掉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最后痛苦的大喊一声,“二弟,二弟……”
“天,是二少爷,二少爷不是去追小偷去了吗?怎么会被人……被人……”
少将军看着那张脸色乌青,双眼瞪得很大而死不瞑目的二少爷气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从现在起,全城搜查,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什么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我们这将军城可是人皇陛下亲自封的将军,一宫二门上三宗也要给三分薄面,这人既然敢在这里动土,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殊不知,就在这将军城外的山脉里,一个浑身泛着红光的少年正踉踉跄跄的往里面走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里面有一道声音在呼喊着自己,而自己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的跟着那道声音而去。
也是在宁西城吞下血珠的那一瞬间,凤翔大陆上所有灭天教的分殿殿主皆是浑身一颤,看着供奉堂中的一块血碑激动的浑身颤抖,“血魔珠出世了……哈哈哈哈……血魔的世界即将来临了。”
灭天教中的人在兴奋,在高兴,而十二祖巫世家连带三界天上的一些老家伙则是纷纷惊骇。
“不好,血魔珠出世了,血魔战场那边务必要增强守卫,否则我凤翔大陆不保。”
鬼阴山山脉结界中的玄机老头正在打坐,忽然浑身一颤,连带他的结界竟然直接破碎了,掐指一算,眉头皱了更深了,“不妙啊不妙,千算万算竟没想到命劫不是摄魂师,而是……血魔,已经沉睡了万年的血魔终归是要苏醒了吗?难怪新一代的天才越来越多,竟然要天下大乱了。”
“不过乱了也好,乱了……或许对于那孩子来说是个契机。”
白影一闪,玄机老人已经不知所踪。
待夜尘墨和玄铁好不容易找到了位置的时候,玄机老头已经离开了多时,同时,鬼阴阴山脉之中的魔兽忽然多了起来,而且尽数都是高阶魔兽,对于那些独行者来说,可谓是致命的。
...
&bp;&bp;&bp;&bp;宁西城不会知道,自己只是为了自保竟然引得凤翔大陆四方颤抖。
夜云更不会知道,自己随手收下的徒弟,再未来差点将凤翔大陆直接翻了过来……
云塔城内,一片祥和,每个人都还被至尊阁的神秘残卷而吸引着。
唯一的有的斗争就是谁能够得到这份残卷。
……
夜云坐在包厢里,也不知是怎的,眉头紧锁,心中总有一股不安萦绕着,让宫御天担忧不已,“小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御天,我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放心吧……这天下再怎么翻腾也就那样,更何况你还有我。”
宫御天安慰夜云之时,心底却是暗暗忧虑着,帝王墓残图的已经是众所周知之事,魂帝座下的四大尊者墓地相继出现,也就是说魂帝,不,应该是摄魂师一脉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对于才只是神王境的小九来说,这场风波未免来得太早了一点,更何况……这残图事关魂帝的传承,一旦开始……
就再无终止之日!
宫御天清楚这一点,夜云更明白这一点,下意识的捏紧拳头,心中已有了决定。
实力!
终归还是实力!
不管是宁西城的事还是帝王墓残图的事,都代表着凤翔大陆真正的安宁之日已经没有几天了,除却云塔城外,四方群域之中莫名其妙的开始死人,灭天教各分殿之中的人马也纷纷开始出动。
“诸位,这位三楼五号贵宾室的阁下出五千极品玄灵石,不知还有没有更高价?”
“五千极品玄灵石一次……”
“五千极品玄灵石两次……”
“五千极品……”
“一万极品玄灵石。”突然从顶层响起一道声音传来,引得不少人纷纷抬头仰望,一个个都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财大气粗,竟然出动了一万极品玄灵石来买一张残图,只是一张残图根本不敢保证能够得到什么东西,又不是一张完整的,对于很多人来说,还不如花一万极品玄灵石买的其他增加修为或者武技的宝贝。
这道声音自然也不是夜云喊的,而是夜云旁边的,尤其是那道声音有些耳熟。
殊不知隔壁的贵宾室里,君晨风正一脸惊骇的盯着自家大哥,“哥,一万块极品玄灵石买残图,会不会太多了点。”
“有人会需要它。”
“就算是需要,也用不了一万块啊!这可不是一万块中品玄灵石,而是极品玄灵石啊!”
“我知道。”
君孤云目光幽幽的盯着下方,在他喊出这这个价格以后便没有人继续出价了,只是别人没听出这个声音,宫御天却是不会听错的,这两人一直是宿敌,岂会分不清楚。
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直接喊道,“一万五千快极品玄灵石。”
宫御天的声音落下,夜云直接愣住了。
至于下方的那些人一个个差点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我勒个擦,不愧是顶层贵宾室的大人物,居然出这么多极品玄灵石买张残图?”
...
&bp;&bp;&bp;&bp;“你们说该不会是十二祖巫世家的人吧?除了那些家伙谁还能这么大的本事,随随便便就花一万五千块极品玄灵石的?”
“很有可能是十二祖巫的,不过也可能是五大世家的人,毕竟五大世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的。”
底层四周的武者们纷纷都在猜测着到底是何人出手如此阔绰,就连隔壁的君晨风也惊得连眼珠子都差点了掉了下来,原本以为自家大哥已经够傻了,居然花一万块极品玄灵石买残图,结果还有个更傻的,直接涨到了一万五千快极品玄灵石,这年头,连一份残卷都这么吃香的了咩?
君晨风搞不懂,一份残卷而已,就算是上古时期的也不值得花如此多的玄灵石,更何况还是极品玄灵石,或许这凤翔大陆上下品玄灵石很多,中品玄灵石也很多,可是对于上品玄灵石就已经不多了,更何况还是极品玄灵石?
那些独行者很多人终其一生也见不到一颗极品玄灵石,哪怕是遁世仙宗等大宗门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极品玄灵石,然而旁边的贵宾室却……
君晨风独自琢磨着,君孤云却是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是对方是谁?
即使每一个贵宾室中都有一层隔音的光幕,甚至透过这光幕还能使人的声音产生一些变化,可是正如宫御天对于君孤云一样,他能够第一时间听出来对方是谁,君孤云何尝听不出他的声音?
既然是宫御天在隔壁,那么那个女人自然也在,君孤云眼眸一沉,周围的空气直接降了几度,惊得君晨风暗道不好,一定是隔壁贵宾室的人叫价惹怒了大哥。
“大哥……”君晨风正要劝君孤云放弃,然而自家大哥嘴巴一张,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两万极品玄灵石。”
“两万五千块极品玄灵石。”宫御天冷冷的睨了一眼隔壁,哪怕只看得到一面墙壁,却好似通过这墙壁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对手。
君孤云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三万!”
“三万五!”
“四万!”
“四万五……”
君晨风眼瞧着这不对劲,直接拉住了准备继续喊价的君孤云,“大哥,已经四万五了,若是再喊下去,恐怕我们得压在这里了。”
君孤云死死的盯着那面墙壁,明明看不到对方,两人却同时看向一个方向,无形之中一场没有的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
宫御天的想法很简单,即便小九已经有了帝王墓残图,你君孤云想要自然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君孤云的想法更简单,你想要把这东西送给那个女人,我也要送,既然如此,那就看谁更有本事了。
咬了咬牙,喊道,“五万,五万块极品玄灵石。”
此话一出,至尊阁内的所有武者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五万,居然出了五万块极品玄灵石买这么一张残图……”
“土豪的世界咱们不懂,简直太任性了。”
……
能够拍到高阶对于至尊阁来说,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只见拍卖师喊道,“五万块极品玄灵石一次,五万块极品玄灵石两次……五万块三次,成交!”
...
&bp;&bp;&bp;&bp;一锤落下,君孤云拍到了这张残图!
至尊阁的办事效率很快,这张残卷很快就送到了他的手中,今天的这场拍卖会本身就是为了神秘残卷而特意组织的拍卖会,残卷落入君孤云之手,拍卖会自然也就结束了。
武者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散去,宫御天这才并肩和夜云从贵宾室走了出来,不巧的是刚开门旁边的贵宾室,也跟着打开了门,走在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冤大头——君孤云。
夜云看到隔壁的人这才明白过来宫御天不要命的加价是为了什么,敢情是……一想到他的举动,夜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个男人似乎每次遇到君孤云都会做一些幼稚的举动,更令人无奈的是你这君家少主还跟着上钩?
别说夜云一脸黑线,君晨风同样如此。
难怪自家大哥会花大价钱拿下这残图,原来是因为御天大哥。
两个强势的男人一见面,四周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夜云和君晨风直接退后,将场地留给了两人,在以为他们会打起来的时候,这两人居然淡然的各走一边。
四人刚走出至尊阁,就看到离至尊阁不远的地方有不少人围着,甚至人人手里都有一张纸,乃至地面上还掉落了许多,微风袭来,一张纸直接落在了君晨风的头上。
抓下来一看,嘴角立刻抽了抽,“哥,你看看这图,是不是和我们刚拍下的残图很相似?”
夜云和宫御天本欲离开,在听到这句话当即停住了脚步,并从旁人的手里夺过一张来看,对于帝王墓最后一张残图,夜云之前可是细细的琢磨过,就算不拿出原本的残卷来,也能分辨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看,浑然怔住,“这……这怎么可能?”
一模一样,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君晨风也愣住了,两张图在一旁对比,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模一样的,抬起头傻愣愣的盯着面无表情,带着哭腔道,“哥,我们好像被人给坑了。”
可不是被坑了吗?
刚刚花出去了五万块极品玄灵石啊!
结果前脚刚离开拍卖会场,后脚就看到盗版满天飞,要不要这么坑人的?
早知道这么多的盗版,他拼死也要拦住自家大哥竞争拍卖,不对,本来大哥只需要花一万块极品玄灵石的,都是因为御天大哥加价,大哥才会花掉五万块极品玄灵石的。
夜云瞧着君晨风那模样,大概明白君晨风反应了过来。
“御天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宫御天正奇怪为何帝王墓残图这么多翻版,听到君晨风的疑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帝王墓残图不止一张,甚至怀疑至尊阁的残图是假的,却不知这外面竟然这么多……而且竟然都是真的。”
除了残卷的材质不一样,上面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就连画出来的记号和那些笔记都是一模一样的。
君孤云眯了眯眼,直接走到人群中去,不到半刻,手中便多了无数的图纸,紧接着四人一同来到了宫御天的庄园内。
...
&bp;&bp;&bp;&bp;到了这一步,四人不得不谨慎起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临摹出这么多的残卷图纸,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且不说君孤云被坑的有多惨,就连至尊阁也被坑了进去,刚刚拍卖出去的东西,转眼间到底都是,这不是打至尊阁的脸吗?
庄园内
四人围成了一桌,将图纸尽数摆放在桌子上,一张一张的对比,得到的结果都是相同的,就连夜云手中的残卷和君孤云手里的残卷也是一样的,连材质都一样。
“一模一样的神秘残卷,这幕后操控之人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临摹出这么多的残卷图纸,首先说明了临摹之人对于这帝王墓残图是很了解的,也许研究了数年只是没有办法研究出来,其二,他为何要临摹出这么多张残卷图纸,每个人得到藏宝图都恨不得一个躲起来去寻找,可是这个人却例外,不但把残卷泄露出来,还弄得人尽皆知,连至尊阁都被耍了。
夜云盯着自己手中的残卷出神,聚宝斋的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会有真正的帝王墓残图?
为什么这个人要将她单独引过去?
那个人是不是知道了她摄魂师的秘密?
还有至尊阁中这份残图又是从哪里来的,而且和她手中的残图一模一样,从材质,颜色,包括里面的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明明头一天被人盗了,那么现在为何会出现了?
至尊阁从哪里得到了它?
还有大街上这些临摹的残图,到底是何人所为?
一个个疑惑在脑海里不停的质问着,越是深入,越觉得这件事好似早早的被人布局好了的,形容一张阴谋的大网,等待着这些人主动跳进去,然而再逐步收网。
这种被人玩弄股掌之间的感觉可谓是真不爽!
别说是夜云难以接受,就连君孤云也不例外,任何人恐怕被戏弄了都高兴不起来,尤其是这东西还是准备拍下来给夜云的,谁知道对方手里早就拥有了残图。
“两张真正的残卷,无数临摹的残卷,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宫御天轻轻的敲着桌面,眼眸微微眯起,深邃而闪过一丝锐利,有人算计他不动怒,可是算计到了他的女人头上,就没那么简单了。
“现在整个云塔城中恐怕人人都有一张残图,甚至连残图代表了什么都已经知道了,那么这幕后之人……”君孤云的身上一股寒气笼罩,可见他现在的心情如何。
夜云也不例外,她的摄魂师身份,至少目前来说,还不是公开的好时机。
那么如今帝王墓残图闹得沸沸扬扬,摄魂师自然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了。
这幕后之人……
“要么针对我,要么就是想借助所有人的手找出帝王墓……”
君晨风顿时愣了愣,“仅仅凭一张残图就能够找到吗?”
“这上面有很多符号,帝王墓到底是什么,没有人见过,这些图纸为何没有在四方群域中出现,而是在云塔城内?”夜云灼灼的问道。
...
&bp;&bp;&bp;&bp;这个问题让另外三人皆是一怔。
为何是云塔城?
因为云塔城内的风云台一直以来都有关于上古大帝的说法,因为云塔城中的大世家连带十二祖巫家族之中皆有一些关于上古时期的记载,凭着残图,和各大世家查阅资料等,再把信息综合起来,完全是可以进行推算的。
良久,君孤云忽然问道,“你应该已经得到了所有的帝王墓残图。”
此言一出,夜云瞬间危险的眯起眼眸,警惕起来。
而宫御天完全是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的盯着君家兄弟,任何威胁到夜云的人他都不会让他存在。
许是料想到两人的反应,君孤云并没有放在心上,相反的他只是清冷的说道,“我若真想对她不利,用不了等十年,十年前我救下她的那一刻就足以把她交出去了。”
单是这一句话,夜云便已明白,君孤云早已知道自己摄魂师的身份,甚至知道自己在收集帝王墓残图。
“你不必惊讶我为何会知道,天雨魔珠是我君家传承的魔珠,救你的时候必须让你的灵魂与之融合才能生效,而我曾经是天雨魔珠的宿主,灵魂是否异变我自然能够清楚。”君孤云这算是变相的解释,抬眼道,“既然知道你是摄魂师,那么接下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宫御天知晓摄魂师的秘密,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原来如此!
夜云暂时松了一口气,对于君孤云这个人,她一直认为此人是是敌是友的状态,但是除却当年亲自卸掉她的胳膊外,也没有再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君晨风一直皱眉,好似在想什么?
听到君孤云提到了摄魂师,这才惊讶出声,“我想起来了,难怪大哥你当初会和帝释天一样去那个劳什子玄王仙府,原来是因为这样。”
也正是君孤云去玄王仙府,君晨风为了追上自家大哥的脚步才开始查玄王仙府的资料,得知了关于上古时期魂帝的事迹,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君晨风会出现九魔圣宝塔的原因。
不过确认夜云就是摄魂师还是挺惊讶的。
四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君晨风受不了,又不知道是暗自担心什么,竟然举手发誓,“我君晨风在此对天发誓,绝不会将夜云是摄魂师的身份向外人透露半分,若有违背,天打雷劈,用堕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君晨风?”
“云姐姐,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放心,我知道摄魂师有命劫,家族的书里有记载,而且云姐姐要小心,我和我哥都知道的事,其他祖巫世家之中定有人也知道摄魂师的事,所以云姐姐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
对于君晨风的发誓,宫御天很满意,目光幽幽的落在旁边的君孤云身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弟弟都发誓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发誓?
君孤云面色阴冷的瞪了宫御天一眼,清冷道,“我君孤云这辈子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伤害她,倒是你虽说没伤害她,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
&bp;&bp;&bp;&bp;殿主大人瞬间吃瘪了!
这个该死的君孤云,当着他的面说的这么露骨,万一……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旁边的女人,见她无异样才松了口气。
“哼,用不着你操心,本宫的女人本宫自然会好好护着,但是你今天若是不发誓,休想活着走出这扇大门。”
尽管明知道君孤云这个男人一直觊觎自己的女人,或许不会泄露出去,但是他不敢去赌,拿夜云的性命去赌,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君孤云发毒誓。
作为堂堂祖巫世家的君家少主,这个一向冷傲的男人,让他对天发誓,这无疑是一种对他的侮辱,不,或许应该说在凤翔大陆上,从不会有人轻易发誓,尤其还是毒誓,所谓的誓言是因为一种不信任的举动,所以对于每一个有尊严的武者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耻辱,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无法承受。
当年在星魔海域的时候,让帝释天在内所有人的发毒誓,差点直接打起来,当初君孤云同样也在,如今倒好,有了第一次,竟然还来第二次……
君孤云幽幽的目光落在夜云的身上,沉了沉眸,竟然站起身来,和君晨风一样的动作,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君孤云在此对天发誓,绝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关于夜云是摄魂师的身份,如有违背,天打雷劈,堕入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静!
一片死寂!
君晨风瞪大着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家大哥竟然真的发誓了,而是还是和他一样的毒誓,正是因为如此,君晨风才更加明白自家大哥对于夜云是认真的。
也对,天雨魔珠都寄存在她的体内了,能不认真吗?
这样子的大哥似乎才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是谁君家少主冷漠无情的,在他看来大哥应该是世上最可爱的人了。
……
龙家的一处偏院里,一个男人躺在竹床上,时不时的传来一阵惨叫声和咬牙切齿的磨牙声,“废物,都是废物,连这点都治不好,我龙家要你们有什么用?”
“少公子,您息怒啊!您的经脉尽数已断,就连丹田就算不是全毁,可是想要恢复也是难上加难,没些日子是不可能的。”
这躺床上的男人不是别人,自然是宫御天直接废掉的龙傲天。
“住口,你若是治不好我,小心我让你人头落地。”
“少公子……”
“什么狗屁少公子,老子是少主,是龙家的少主。”
“是是是……”医师连连点头,也是在这时,一道轻笑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绿衣,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了出来,看着竹床上的男人勾起一抹冷笑。
“哟,傲天哥哥还在做少主梦啊!难不成傲天哥哥还不放弃吗?只可惜你不放弃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我龙家可不需要一个废物当少主,否则却是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吗?”
这女子声音宛如银铃,很是悦耳,只是这字字句句都如同刀落在龙傲天的身上,刺的他心脏揪着一般的疼痛,废物……废物……自从自己勉强回到龙家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
&bp;&bp;&bp;&bp;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现实来临,龙傲天才明白太残酷了,昔日讨好他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跑去巴结其他人去了,尽管现在他的少主之名还没有被撤掉,可是内心却很明白,一旦他彻底无望,或者此番风云大比龙家的年轻一辈有人登上了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那么龙家未来的少主之位定是那个人的。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手死死的捏紧,捏的骨节咯咯作响,绿衣女子见此只是笑,甚至是大声的笑,“傲天哥哥,你可想过你也会有今天的吗?有时候我真好奇到底是谁那么有本事竟然把你给废了,你不是说我们龙家三脉都是废物吗?只可惜一切都让你失望了,傲天哥哥,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滚!”
“别这样嘛?傲天哥哥,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而已,一个事关龙家气运的好消息,家族长老们和家主听说了后可是很高兴的,想来傲天哥哥也会高兴的。”绿衣女子虽然在笑,可尽数都是嘲讽的笑,眼底更是浓浓的恨意。
若是以往,她还真不敢这么放肆,可是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了。
属于龙傲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绿衣女子蹲下身,凑上前笑道,“傲天哥哥,此次龙家有两人晋级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你想知道他们是谁吗?”
谁?
任何人晋级都是他龙傲天的敌人!
“自然是……龙衍哥哥和龙祁夜哥哥。”
“什么?”龙傲天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两个废物怎么可能?”
“真是不好意思啊!傲天哥哥,这两个废物恰好都是我们三脉的,龙衍哥哥和龙祁夜哥哥是废又如何,可是他们却能登上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而傲天哥哥你这个废物却只能在这里躺着……哈哈哈哈……你就好好的躺在这里继续做你的少主梦吧!”
绿衣女子大笑离去,留下龙傲天恨得双目猩红,坐起身来一拳又一拳的落在墙壁上。
很疼!很疼!
疼的骨髓之中……
却不及他的心疼!
我龙傲天努力了这么多年,如今一切都付之流水了?
我怎能甘心?
待发泄过后,龙傲天一下子瘫软在竹床上,“这一切都是因为宫御天,都是因为宫御天才让他的一切都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宫家……这个仇我龙傲天不报,誓不为人!”
“傲天我儿,傲天我儿……真是苦了你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带着哭腔跑了进来,看着双手血肉模糊的龙傲天心疼不已,“你又在做傻事了对不对?”
看着这妇人,龙傲天的眼底才多了一丝感情,“娘……娘……”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的苦,知道你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上了少主之位,却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可是你明不明白,你痛苦娘也会痛苦,娘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抱着龙傲天落泪,一时之间,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哭泣声。
...
&bp;&bp;&bp;&bp;待伤心过后,妇人才开始替龙傲天上药,随后语重心长道,“孩子,你放心,娘绝不会让你应得的一切落在别人的手里,三脉不过是贱人血脉,根本不配和你竞争,你要记住你的爹爹是龙家的当代族长,你是嫡子,更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你要知道娘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少主之位被夺走的。”
提到少主之位,这妇人的眼神也凌厉了许多,虽说五大世家之中,女子的地位不高,可是能够嫁入五大世家之中的女子又岂会是一般人,没点能力又如何在这偌大的家族之中站住脚跟?
“可是娘,我的经脉已断,丹田也碎了,我自己很清楚,我已经是个废物了!就算我再不甘心我也没办法重新修炼了,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三脉那群人将少主之位夺走,我还不如去死算了。”龙傲天悲痛欲绝的嘶吼着,越是如此,那妇人眼底的恨意就越浓。
“抢我儿子的位置,没那么容易!孩子,你信不信娘?”
“娘,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妇人眯了眯眼,忽然小声道,“此番风云台有人告诉我,西方群域有个傀儡门的弟子曾经也是经脉尽毁,丹田碎裂,可是仅仅只是一年就恢复了,不但如此,甚至实力大增,我就在想,那个人既然能够恢复,那么我的儿子也一定能够恢复,只是要吃些苦头,就看你肯不肯吃苦了。”
龙傲天一阵欣喜,“娘,只要能保住少主之位,只要能继续修炼,再大的苦头我也愿意,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就好,接下来你只需要安心的养伤,一切都交给娘来处理。”
“谢谢娘。”
“你记住,这段时间好好擦亮眼睛,看看哪些人是白眼狼,有朝一日让那些嘲讽你,侮辱你,看不起你的人付出代价!”妇人阴狠的笑道,“我的儿子不是谁都能踩在脚下的。”
安抚好龙傲天过后,妇人又拿出一张图纸交给龙傲天,“孩子,这些日子你要仔细研究这张图,一定要找出这图代表的地方。”
“娘,这是什么?”
“帝王墓残图!”
“帝王墓残图?”龙傲天眼睛一亮,紧接着激动不已,“竟然是帝王墓残图,竟然是帝王墓残图……这下我有救了。”
“孩子,你也知道帝王墓残图?”
提到这个,龙傲天眼底的恨意便显露了出来,“娘,你可知我就是为了这东西才被人废的,若非如此,现在我哪里用得着受这些苦?当初我好不容易知道了九魔圣宝塔就是关于上古时期三大帝的洞府,就带人去了九魔圣宝塔,娘一直关注这些东西,自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可就是在那个地方,我被宫御天给废了,当着许多人的面,这个仇……这个仇……”
“孩子,冷静,现在不是你嫉恨的时候,你要记得万万不可能太深入,否则容易产生心魔,既然是宫家那个小子,那么九魔圣宝塔里的宝物肯定也在那个小子的手里……”妇人抬起头,坚定道,“娘说过,属于你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夺走。”
...
&bp;&bp;&bp;&bp;除却龙家外,各大世家都已经得到了帝王墓残图,无数家族召开了会议,对于这传说中的帝王墓进行讨论,不管上古时期摄魂师有多么不受待见,不管是不是被气运压制,更不管是不是天弃之人,他们所在乎的仅仅只是因为上古大帝的陵寝,仅此而已。
只要是和上古大帝有关的东西,自然都是这天下间罕见的宝贝,别说是凤翔大陆,就算是那一宫二门上三宗也受不了诱惑,没有人会愿意到手的宝物落在别人的手里。
叶家
所有长老连带家主,包括叶阳和叶修两人都已经坐在了会议室中,此番其他家族或许是为了传说中的宝物,然而叶家作为摄魂师家族,比任何人都想要得到帝王墓。
只有得到了帝王墓的传承,叶家才能有机会继续存活,否则叶家的气运没有多久了,为了拯救家族,这个会议不得不召开!
“现在你们手中都有一张帝王墓残图,对于这张残图你们怎么看?”
叶修看了看手里的残图,撇了撇嘴,“大长老,这玩意摆明了就是临摹的东西,一看就是假的,怎的外面那些人相信,你们也跟着相信了?”
“修儿,不管这帝王墓残图是真是假,至少帝王墓这三个字已经引起了轰动,整个大陆的势力都会想方设法的去寻找帝王墓的下落,一旦被人捷足先登我们叶家的下场你们都应该明白。”
“这么说来,现在的我们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叶修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心底不由的多了几分烦躁和不安。
坐在最中央的是一个身穿麻衣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戳胡子,双目有神,国字脸,这人自然是叶修和叶阳的父亲,也是叶家的当代家主,除却两个孩子外,这位家主是目前家族之中灵魂力稍强的一部分人,他坐在上位,看了一眼叶修,又打量了一下一直闭口不言的叶阳。
良久,才问道,“阳儿,你怎么看?”
叶阳抬起头,“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就算找到了帝王墓,没有合作伙伴是吃不下它的,到头来我们不但拿不下帝王墓,甚至可能因为这东西成为众矢之的,乃至摄魂师家族的秘密泄露,最后覆灭。”
“胡说八道,阳儿,你怎能诅咒自己的家族?”其中一位长老瞪眼道。
叶阳面不改色,“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各位长老心里清楚,云塔城内大世家不少,十二祖巫世家更不是吃素的,还有四方群域那些宗门,如果是上古大帝的帝王墓,想必连同三界天的那些人也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是整个凤翔大陆的势力,长老,父亲,你们当真以为我只是危言耸听的吗?”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静心想一想,每个人都很清楚叶阳所说的是实话,可是合作伙伴,靠谱的合作伙伴去哪里找?
叶修也陷入了沉思,随即才开口问道,“叶阳,你说的合作伙伴难不成是她?”
...
&bp;&bp;&bp;&bp;“除了她我找不到第二个人。”
“也许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更何况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会帮你,一定会帮我们家族,而不是独自独吞了帝王墓?”说白了不管那个人多么厉害,外人终归是外人,没有人愿意在不了解一个人的底细时,心甘情愿的将一切赌注都压在别人的身上,这样无疑是将整个家族都当做赌注压了上去。
叶修赌不起,叶家的任何人都不敢冒险去赌。
叶阳和叶修早就在这个问题上产生过纷争,既然叶阳提出来了,自然也明白即将要面对的问题。
“我知道我们去赌,还有几分胜算,若是不去赌,就一分胜算也没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没落下去,唯一能够拯救我们的只有她,也只有她才能有那个能力。”
叶阳字字铿锵,目光坚定,对上这样的眼神叶修是无奈的,“叶阳,你可知你的举动有多幼稚,夜十七那个人从不受任何人的掌控,你觉得她会无条件的帮我们吗?”
夜十七?
几位长老和家主都捕捉到了这三个字,皆是一愣,风云大比之中,叶家同样有派人上去,虽比不上龙家那般势大,却不是小的可怜的家族,多少还是有些地位的。
“等等,你们两说的那个夜十七可是风云大比中的那匹来自于南方群域的黑马夜十七?”
叶修和叶阳对视一眼,才点了点头,“正是。”
“你们刚才是为了那个夜十七在争吵?”大长老皱眉问道。
“是!”
大长老顿时震怒,冷眼喝道,“胡闹,你们两可是叶家的希望,是叶家的未来,叶家的祖训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我摄魂师家族最忌讳的就是内斗,你们两个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吵起来,成何体统?”
“大爷爷,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争吵,而是因为夜十七是拯救我们家族的关键,也只有她才能有那个能耐。”叶阳认真道,“此次大长老、三长老和七长老都子啊风云台上,应该又看到夜十七的比赛,她的实力想必你们都已经看到了。”
大长老、三长老和七长老纷纷回忆起那一幕幕战斗,皆是点头,“的确是个难得的天才,只是比起十二祖巫世家的天才终归还是差了点,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足以。”
叶阳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因为她是摄魂师,和我们一样的摄魂师。”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去风云台观看比赛的三位长老惊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下来,“等等,阳儿,你刚才说……说那个夜十七是摄魂师?”
“千真万确!”
“可有证据?”
“我曾去北凤帝都参加过北凤帝都的天地双榜比赛,上台和她战斗过,那时候她使用的灵魂攻击,也就是魂技,而不是物理攻击。”叶阳面色严肃,只是提起夜十七,眉宇间多了几分狂热,“我作为摄魂师,绝不会感觉错误,到底只是灵魂强悍了一点还是真正的摄魂师,这一点我叶阳可以以性命担保,她是摄魂师绝对没有错。”
...
&bp;&bp;&bp;&bp;叶修叹了口气,“我也可以确定,九魔圣宝塔中曾有鬼圣尊者的灵识现世,最终选择了夜十七,足以证明她得到了鬼圣尊者的认可,而且风云空间之中,神秘的第七层如果不出意外也是她进入的,能够让宫御天和君孤云为她守门,足以证明了。”
听到叶阳和叶修的话,这叶家家主和长老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除了我叶家竟然还有其他摄魂师,看来所谓的摄魂师一族灭绝,也不过是传言罢了。”
“还有其他摄魂师,这是不是代表我摄魂师一脉还有崛起的希望?”
“那个孩子竟然是摄魂师……难怪……难怪……”
难怪好多选手都不是她的对手,难怪那个遁世仙宗的大弟子会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傻子,如果不是知道了夜十七是摄魂师,恐怕他们三个老头也会其他人一样认为那个墨寒樾只是受到了强大的反噬,才会导致痴傻,如今既然知道了她是摄魂师,这就足以想明白,那个墨寒樾是受到了灵魂攻击导致痴傻的。
能够灵活的施展魂技,能够让神王境的强者轻易而举的泯灭神魂,这般修为……该有多么强大?
“阳儿,修儿,你们可知她神魂境界达到了什么程度?”
两人皆是摇了摇头。
“连你们也不知道?”
叶阳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在她面前无法反抗,当年北凤帝都时便已经无法反抗。”
“阳儿,现在的你已经是无我境界的神魂了。”
“她的天赋绝对在我之上,更何况各位长老爷爷,父亲大人,我能够有所提升,难不成她就不会提升吗?当年那一战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天玄巅峰,勉强在战斗中晋阶到了神玄一星修为,可是今天……这才多长时间,她已经是神王境界,长老爷爷,父亲大人,你们说我们家族中有人能够做到这一步吗?”
嘶……
几百天的时间竟然晋阶到神王境,这吃药也不带这么猛的,就算是祖巫世家的那些天才也不敢这么保证,更何况还是一个来自于南方群域的武者?
难以想象,简直是难以想象啊!
一个个都在唏嘘着,赞叹夜十七的天赋和努力,叶阳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只有长老们和父亲大人都欣赏夜十七,才能说服他们让夜十七帮忙。
“没想到这个夜十七如此厉害,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难得真是难得,如此天赋高的摄魂师怎么没有出生在我叶家啊!反正都是姓叶……”
叶阳和叶修皆是嘴角一抽,暗暗吐槽,人家姓夜,可是此夜非彼叶啊!
“等等,阳儿,就算这个夜十七很厉害,也不见得能够拯救我整个叶家啊?”赞叹过后,叶家家主第一个回过神来,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这个儿子。
这小子一向心高气傲,竟然会对一个外人这么死心塌地,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父亲大人,能够让鬼圣尊者都认可的摄魂师,为何不能拯救我叶家呢?”
...
&bp;&bp;&bp;&bp;几位长老和家主商议过后,最终得到了一个结果,不管这个夜十七是否能够拯救叶家,成为摄魂师一脉的希望,都已经进入了这个家族的观察之中,换句话说就是待定。
明天过后就是风云大比继续的日子,是龙还是虫到时候自会见分晓。
除却叶家外,云家也好,甚至还是十二祖巫世家也好,都已经纷纷开始寻找帝王墓,如果说以前只觉得这帝王墓不过只是古籍之中的记载罢了,那么到了今时今日,残图已出,足以证明这个地方存在。
为了帝王墓,天下俱动。
相信过不了几天,整个凤翔大陆都会开启一股寻找帝王墓的潮流。
对此,是福是祸夜云已经不去在乎,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先得到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至于这帝王墓……钥匙和整个帝王墓的图纸都在自己的手中,还真不用担心什么。
时间一晃而过。
转瞬又到了风云大比的日子,早早的风云台四周便已经各就各位,包括所有的选手们都已经严正以待。
夜云坐在南方群域的席位上,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道视线盯着自己,刚要捕捉,却又消失不见,眼眸一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来又被人盯上了。”
眯了眯眼,看不出息怒,只是那暗中观察之人,不知是敌是友。
也不知今个的风云台是受了帝王墓残图的影响还是怎的,再比试还未正式开始前,一个个讨论的都是关于帝王墓的消息,甚至还有不少图纸传过去传过来,没过多久,就连那些没有离开风云台的武者们也知道了这件事。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上古时期魂帝所在的帝王墓残图,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只是这地方到底是什么位置?”
“嘿,老兄,与其在乎这位置在哪里,倒不如查查这残图到底是从谁的手中流出来的,上古时期魂帝的帝王墓,这可不是小玩意,就算是人皇恐怕也会为之心动,可是偏偏却有人把这东西放出来了,而且闹的人尽皆知,老兄你难道不觉得这其中很是诡异吗?”一个青衣中年男子眯着眼说道,“就好像幕后有人暗中操控这一切。”
这青衣男人能够想到这一层,其他人自然也能够想到,只是被他这么一提醒,才越觉得不对劲。
“你说的没错,帝王墓残图这东西对于有的人来说是宝,可是对于有的人来说却是祸,到底是福是祸也是要看人的,既然这东西传了出来,就代表了这帝王墓残图的真正拥有者一定就在这云塔城中,甚至很有可能就隐藏在我们其中,伺机行动。”
“伺机行动?此话怎讲?”
“哼,四方群域那些人或许不知道什么帝王墓,更不知道什么魂帝,可是十二祖巫世家和五大世家的高层哪个不知?三界天上的一宫二门上三宗又有几人不知?帝王墓的残图已经现世,那么……总有人会变得方的去寻找帝王墓……”
“这么说来,这幕后操控之人是想利用天下势力寻找帝王墓,最后来个黄雀在后?”
...
&bp;&bp;&bp;&bp;关于帝王墓残图一事是闹得沸沸扬扬,十二祖巫世家之中甚至已经派人将图纸送回到了各方的家族本部之中,开始进行研究帝王墓的所在。
夜云面色淡然,心底却是骇然,帝王墓……帝王墓……一切都和帝王墓有关。
不管是螳螂还是黄雀,这帝王墓我夜云是抢定了!
沉思之际,风云掌舵者的宣布声也随之响起来,“十二号风云战台对战选手,南方群域代表选手夜十七,十二祖巫杀手世家冷卓。”
宣布声落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夜云本身也愣了愣,尽管早就知道这些十二祖巫世家的选手早晚都会对上,却不想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休憩日过后的第一战,冷卓,杀手世家冷家的当代少主,今年三十五岁,其名声与影家的影罗齐名,两人都被称作天下第一杀手,并且两人的修为一直不相上下,更为了天下第一杀手之名一直竞争了三十年。
没错,二人从五岁开始便进入了竞争之中,没想到一晃便是三十年,尽管影罗刀、千寂灭的名声比之冷卓更甚,却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位冷家的少主。
这位嫌少出手,却浑身静谧的男人!
走上风云战台,夜云细细的打量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黑衣男人,面容俊朗,五官立体,剑眉星目,身后背着一把长剑,浑身看上去不算多么阴冷,只是给人一种不好接触的感觉,作为杀手世家,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气,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才算是最完美的,因为泄露杀气的杀手只有愚蠢者才会做这种事。
眼前这个男人……虽没有释放威压,却让夜云感受到了一股无形之中传来的压力。
“不愧是冷家少主,比龙家那个龙傲天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夜云心底暗道,眼底逐渐燃烧起一股狂热,她似乎感觉到属于战斗的那股战意已经开始沸腾起来,极地猎杀盟首席王牌杀手,当年可谓是称霸整个华夏,从未遇到过杀手对手的自己,今天算是迎来了第一战。
以杀手之名的第一战!
冷卓单手负立,抬眼看向夜云,只是一眼,就好似要将人的灵魂吸入。
“你很不错。”
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不知为何,看到这个人似乎就回想起冷君莫和冷婳那两个人,如果消息无误的话,冷卓对于自己这一弟一妹很是在乎吧……
都说真正的杀手是不能动心的,是不能有情的,所谓的心,和所谓的情,一旦拥有这两者,就代表了这个杀手多了软肋,便不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夜云第一次会去怀疑这个相信了两辈子的信念,都说刀剑无情,可是刀剑无情是对于杀人,却也能够刀剑有情,即是守护,那么杀手为何不能有情?
冷卓拥有对弟弟妹妹和家族的情义,却依旧能做一个优秀的杀手,能够成为杀手世家的继承人……
...
&bp;&bp;&bp;&bp;那么杀手无情这一定论是不是就可以推翻了!
夜云打量冷卓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良久,才继续说道,“我很好奇,能够让影罗都认可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君莫和婳儿都维护的人又有什么本事?”
“你会知道的。”夜云轻轻勾唇,目光灼亮,“同样,我也好奇,传闻中并列天下第一杀手的冷家少主,又有什么本事?”
“我想,你也会知道的。”
“拭目以待!”
两人并没有急着动手,对于杀手之间的对战,一直以来都是一击必杀,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会轻易动手,否则一旦提前露出破绽,那么就注定了这一战,你必败。
诚然,两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在等……等看谁先按耐不住。
夜云和冷卓多的是耐心,只可怜了风云台四周的看官们,一个个急的猫抓了心似的。
“怎么还不动手,这都过去一刻钟了。”
“废话,冷卓可是和影罗一样凶残的杀手,轻易出击这不是给人抓破绽吗?”
“这个夜十七也真是倒霉,今天开始的第一战居然就对上了冷卓这个杀神,依我看来这小子是有命来没命回了,凤翔大陆上谁不知道冷卓的见封喉刃下从不留活口,一出手,必见血。”
旁边的武者们听到这话,一个个才回过神来。
“都说封喉刃下无活口,看来这个夜十七是死定了,可惜了南方群域难得出现一个天才,还以为会成为风云大比的黑马,没想到半路就要夭折了啊!”
“哼,南方群域不过也是碰巧才出现了这么一个苗子,也许在四方群域算不错的天才,只可惜遇到了十二祖巫家的这些天才,随便出来一个就能轻易而举的灭了他。”
一个个都看起了笑话,仿佛已经看到了夜云会被冷卓完虐的画面,就连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几人都纷纷担忧起来,不为别的,实在是十二祖巫世家在所有人的心中地位太高了,他们的存在,就是逆天强者的存在,更别说是冷卓这种以杀人为生的人物。
“十七对上冷卓,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听说这个冷卓很厉害,和那个影罗齐名的人物,十七兄这一战很是危险。”
风依然则摇着扇子笑眯眯道,“小外甥女这下可是要吃苦头了,冷家这小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想要赢下这一战,不拿出点底牌是无法取胜的。”
顿了顿,又看向一脸淡然的宫御天,调笑道,“御天,你就不担心小丫头赢不了?”
“我信她。”
短短的三个字代表了一切,风云大比这一战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连冷卓都无法拿下,那么接下来还要面对影罗、帝释天、君孤云、花月了等人,这一个个都不比冷卓弱,尤其是君孤云和花月了,这两人的实力,就算是宫御天亲自出马也不敢完全保证,作为十二祖巫世家之中的新一代少主,这些人就是祖巫家未来的希望。
...
&bp;&bp;&bp;&bp;想要赢下这一场又一场的比赛,夜云必须全力以赴,甚至釜底抽薪,然而那又如何?
他看上的女人从来就不会因此而畏惧,坚守武道方能坚守本心,宫御天灼灼的目光落在风云战台之上,而战台之上的夜云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相似一笑,就好像说:放心吧!
南方群域这边尚且如何已经不重要,有风家和宫御天在,他们倒不是有多担心,对于夜云的潜力他们可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就连白骨都坚定的看着战台。
谁都可以输,唯独你不会。
……
冷家的席位上,冷婳儿看着风云战台对立的二人,急的不得了。
“莫二哥,到底该怎么办啊?万一十七哥哥受伤了怎么办?万一大哥杀死了十七哥哥怎么办?”冷婳儿带着哭腔让冷君莫投降不已,他就奇怪了,婳儿的记忆一向不好,可为何偏偏记得住夜十七……不对,是夜云这个女人,而且替她担心的不得了,难怪不是应该为自家大哥担心的吗?
虽然自家大哥的确很厉害,用不得他们担心,总之这趋势不对劲啊!
“莫二哥,你倒是说话啊!”
“婳儿,你十七哥哥可是很厉害的,不会有事的。”
“不对,大哥很厉害,他们都说大哥是天下第一杀手,一出手就会死人的,莫二哥你去劝劝大哥不要杀十七哥哥,好不好?”冷君莫被冷婳死死的抓住手臂不停的摇来摇去,差点把他要晕过去,却又舍不得恼怒她,只得长叹一口气道,“婳儿,卓哥不会杀你的十七哥哥的。”
“真的吗?”
“真的。”冷君莫无奈的应道,心底却是泪流满面,婳儿妹妹啊!到底谁才是你亲哥啊!
战台之上,两人都是一身黑衣,都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那一瞬间,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蓦然间两人的右腿同时往外跨了一步,紧接着同时动了!
两道黑影化作闪电般直接冲向对方,速度快点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嗖!
再次定睛一看,两人的位置已经交换,然而再次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冷卓心底微微错愕,眼前这个叫夜十七的家伙,似乎并不是那么废,至少还算有点本事,自己的第一招试探竟然没有讨到好处,就算没有直接施展必杀技,也没有准备杀人,但是能够在自己手里如此安然无恙的,还真是数不出来几个。
“有点意思。”
“彼此彼此!”
夜云勾唇应道,对于刚才的交锋,可谓是来了兴趣,不愧是杀手世家的人,别人或许没有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这个亲自交锋的人却很清楚,对方刚才那一招完全是必杀技,一招一式包括他的细微举动乃至呼吸的快慢都融入了进去,若非她常年混迹刀口上过活而养成的本能,恐怕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然而,越是如此,越有意思不是,诚然她也让冷卓产生了兴趣。
...
&bp;&bp;&bp;&bp;嗖!
两道黑影又是同时动了,然而这一次并不是简单的试探,而是由银芒闪过,气势也是在这一刻直接突变,凌厉的眼神,漆黑的瞳孔,那冷到了极致的面孔,一边一道银芒从两人的脖子位置划过,双双落在了战斗光幕之上。
噗嗤!
连续两招的试探足以让冷卓对眼前这个人认真起来,无关修为,更无关身份,而是招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年轻人竟然招招致命,虽没有用几分力,可是那夺命招数却是显然的,命门,招招都是落在命门之上,还有那双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着一种很熟悉神色。
那是一种和他一样的神色!
这个夜十七竟然也是杀手!
而且级别还不低,难怪影罗会这个人例外,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仅仅只是这样,就想赢下这场比赛,也太小看我冷卓了……
“夜十七。”
“讲。”
“拿出你真正的本事,如果你有能力让我出刀,这一场就算我输。”冷卓的声音很冷,却足以让无数人都清楚的听见,包括其余战台正在比试中的选手。
听到这话,夜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应该觉得讽刺,仅仅只是出刀么?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被小看了?”
“至今能让我出刀的只有四人。”这算得上是一个解释,至于对于冷卓来说是很难得了,就连影罗听到这话都有些错愕,这冷家的木头似乎也开窍了,若让别人知道影罗喊冷卓木头,恐怕会翻白眼才对,冷卓是木头,莫非你影罗就不是了?
夜云稍微一想,大概便知道是那四个人,嘴角一扬道,“那我便是第五个。”
“你倒是很有自信。”
“我会是第五个让你全力以赴的。”
夜云自信的声音让冷卓一怔,虽没有再开口,可是气场却转变了,至少说明了这个人认真了,不管会不会全力以赴,能让冷卓认真起来也是了不得的。
战斗再次开始!
战台上的两人攻击速度很快,对于很多人来说竟然只能看到两道黑影窜来窜去,甚至最后只能看到残影,同时也免不得有争论声。
“这个夜十七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口出狂言想要让冷卓全力以赴?”
“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不是有句话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吗?说的就是这小子,冷少主不愧是给他个台阶下,这小子倒好反而顺着杆往上爬,如此不知好歹之人一会儿定会死的很惨。”
“说的也是,冷卓若是全力以赴,这小子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不过是看在一些人的面子上才不让他输的太难看而已……”
风云台四周的武者们无一不是讽刺着夜云,至少这些散修势力和宗门势力没有一个看好夜云的,反倒是祖巫家那边竟然开始下注了!
尤其是风骚的花月了,直接把自家的长老拉来下注。
“老家伙,一千块极品玄灵石赌夜十七赢。”
花家二长老顿时翻了翻白眼,开口道,“两千块赌冷家小子赢。”
...
&bp;&bp;&bp;&bp;“……”
战台上打的不可开交,这一老一小却直接开赌下注起来,若让夜云知道花月了居然拿自己赚钱,非得拔了他的狐狸毛不可。
恩,拔毛这种事恐怕殿主大人更擅长才对。
从动手到现在已经又过去了半刻,所有的试探都已经结束,两人对阵之地虽然是在战台上,可是这一刻对于夜云和冷卓来说却如同在黑夜之中,更是斗上了上百个回合。
“夜十七,今天我以杀手之名出刀。”
夜云对上冷卓的目光,取出了战炎枪,“那么我夜十七同样以杀手之名出枪。”
嗖!
银芒一闪,一刀一抢皆出!
对于冷卓的剑鞘出来的是刀这种情况还倒是错愕了一下,随后恢复淡然,反倒是他手中的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强烈的银光很是刺眼,刀口上则有无数的三角形齿刃的形状,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封喉刃。
冷家封喉刃,见血封喉!
“三招定胜负吧!这一战拖太久对你我都不利,更何况我很好奇这封喉刃到底有何厉害之处!”夜云言简意赅道,那封喉刃处处散发着寒气,还有浓浓的血气,一眼必能看出并非凡兵,尽管不知冷卓为何会突然出刀,不过有一点若真要继续战斗下去,根本达不到他出刀的要求,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的格斗技巧被他看穿了。
夜云的一番话无疑是挑衅了冷卓,而他却没有动怒,反而淡淡道,“如此也好,你足以让我出刀,就证明我已经输了。”
“你错了,杀手的荣耀不需要承让。”
冷卓略带深意的扫了一眼夜云,直接出刀,“无形夺命!”
清冷道声音伴随着一道道银芒席卷而来,刹那间四周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而且那道道银芒并非刀气那么简单,而是杀戮之气……不,是杀戮奥义,由杀戮意境演化而来的杀戮奥义,能够在无形之中夺人生死。
夜云很是惊骇,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灵气护体,神动八荒!”
一攻一防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却无法消掉攻击力道,甚至那杀戮刀气能够逐渐吞噬自己的护体灵气,从而突破自己的防御,夜云的战炎枪奥义并没有领悟到杀戮奥义,相反的,刀剑主杀,而战炎枪则为霸狂,比之杀戮,更注重大将之气。
噗……
一口鲜血吐出,夜云的身子晃了晃,甚至后退了几步。
“好强!”
好霸道的杀戮奥义,不但能够逐渐吞噬护体,甚至能直接破掉自己的攻势,不愧是杀手世家,更不愧是冷家的少主,若是不出动底牌,单单凭着奥义对峙,自己绝不是冷卓的对手。
擦掉嘴角的血迹,夜云重新调整好状态,“杀戮奥义主死,那么我便主生,生生不息……”
一招生生不息蕴藏的无穷无尽的生之希望,是属于生命奥义的一种,然而夜云并没有想到这么多,仅仅只是为了对付杀戮奥义而施展的招数。
一生一死,我也要看看你冷卓如何对付?
...
&bp;&bp;&bp;&bp;生与死好似阴与阳,相生亦相克,就看你的应对之法,冷卓刚接触到这一招当即怔了怔,随即便脸色沉重起来,封喉刃转,一招又出,“杀戮有伤,死而亡之。”
杀戮有伤代表了伤者,却不一定是死,而死亡则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奥义,奥义力量神秘而强大,一生一死直接撞上,竟是相持不下。
夜云眯了眯眼,一招又出,“无声无息。”
生生不息转而无声无息,从生的希望转化为无,那是一种足以令人产生恐惧,孤单的力量,有时候一个身处荒凉之地,这些恐惧之力和孤单之力绝对会超过死亡之力,因为死很容易,生则难。
没有制造出恐怖的气势,可是无形之中的威压却更强,他们两人的战斗可以说很快,招数很多人连看都没有看明白,只看到最后银芒散去,夜云的手落在冷卓的脖子上,而冷卓的刀在对方的肩膀上。
“这一战你赢了。”冷卓开口说道。
“你并没有输。”
夜云很清楚,以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就算被人把住了命脉,也不一定会得手。
然而冷卓却摇头,“我冷卓一向输得起,输了就是输了,你的杀手招数并不必我修炼的武技差,甚至你的那些招数是我从未见过的,看似平凡,不用玄气真元,却能处处扣住人的命门,单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赢了。”
冷卓提到的这些招数自然不是说的后面这些武技,而是最初试探施展的那些格斗技巧,前世短短的一生都因为那些东西而活,即便是如今的她不再是杀手,可是那些夺命的技巧早已经深入了她的骨子里。
“若真正战斗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不一定,试问你出了几分力?”
夜云不答反问,“你又出了几分力?”
两人对视一眼,皆不再言语。
原本以为是惊天动地的一场杀手对决就这么结束了,让不少人久久反应不过来。
“结……结束了?”
“好像是的?”
“谁赢了?”
“好像是夜十七……”
“不是吧!我怎么觉得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其他人怎么想夜云不知,至少她自己明白,真正的杀手是无法去比试的,因为那些招数都是杀人的,不杀人夺命,施展出来不过是鸡肋,饶是如此,冷卓很强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影家席位上,影罗复杂的看了一眼冷卓,两家的席位本是挨着的,自然也会有所交汇,似乎并不明白一向和自己竞争的对手为何会轻易让这场战斗结束,即便是夜十七的实力也不弱,就算看出招数有些奇特,终归没有亲自体会过,怎能明白那种感觉?
“还真不像是你的作风。”
面对影罗清冷的声音,冷卓只是转身看向南方群域席位的方向,“这个人是一流的杀手。”
“什么?”
她是杀手?
而且还能让冷卓给出如此高的评价,他一直觉得看不透她,却没想到竟然会同行……
杀手,原来你也是杀手吗?
...
&bp;&bp;&bp;&bp;“夜十七,没想到你还真赢了?”
楚狂人最先凑了上来,韩一刀、剑无双紧跟其后,只不过还没有完全凑上去就被某位打翻醋坛子的殿主大人给镇压了,用殿主大人的话来说就是这是我媳妇,你们凑上来想干啥?
那一脸的防备,直接让韩一刀等人纷纷无语,不过这尊大佛惹不起,更何况接触久了谁都知道宫御天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吃醋了,完完全全的妻奴有没有?
“小九,累了吗?”
夜云摇了摇头,“我没事。”
“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赢的冷卓?”
“我家小九赢了冷家那小子有什么奇怪的。”殿主大人撇了撇嘴,一边拿着灵果递给夜云,“吃掉它,恢复一下,接下来的比赛只会更加激烈。”
“恩。”
分分钟被撒狗粮的四人都纷纷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倒是一向的爱刀狂人韩一刀,一脸疑惑的盯着互动的二人,喃喃道,“人间的爱情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都让传说中的大冰块融化成甜点了好咩?
“无双,你说找个媳妇真那么幸福吗?”韩一刀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玄衣男子,后者一听,那温文尔雅的俊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我……我怎么知道?”剑无双什么都好,就是对于这所谓的爱情之事容易脸红。
“也对,你和我是一样的,恩,我忽然觉得我手中的刀比女人好看。”
“我的剑比人好看。”
离得不远的楚狂人一听这两人的对话,直翻白眼,“我说你们两还真是不解风情,刀剑虽好,哪比得上人好看?没听说过有句话叫做人比花娇吗?”
一刀一剑皆是一脸懵逼,还真没听说过。
两人从小被当做未来的宗主继承人培养,是宗门的未来的希望,一个对刀痴迷,一个对剑痴爱,若非后来遇到了夜十七,恐怕到现在还是两根冷木头。
楚狂人虽也是宗门的核心弟子,可是从小就是贵公子,楚家的势力不大,至少在南方群域还算是不错的,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可谓是见了不少,那所谓的花街柳巷只怕是没有窜个遍。
“算了算了,反正你两也不会懂的,反正我楚狂人终有一天也会找一个******,可不能像你们两这么蠢,一辈子只抱着刀剑孤独终老,我楚狂人刀也要,人也要。”
夜云吃下灵果,瞬间神清气爽,好似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对于那几个男人的话题,只是微微一笑。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有的人选择了武道,放弃了真情。
然而无论如何,至少这个人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
包括自己的变化……
“有时候还真是时光不等人啊!”转眼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了,而自己和宫御天也纠缠了十年……
宫御天并未接话,只是深情的注视着夜云。
就算时光不等人又如何?
我宫御天会等你。
一直……一直……一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
&bp;&bp;&bp;&bp;一场又一场的比赛结束,转瞬间,每一个人都已经进行了二十六场比赛了,加上白羽再第一战就已经陨落,三十五场比赛相当于进行了二十七比赛。
到目前为止,还一直保持着全胜记录的选手有宫御天、君孤云、帝释天、花月了、影罗,还有一个就是夜云,冷卓因为上一场认输给输掉了一场。
而战斗到现在,夜云要面对的八场比赛分别对应了八位强者,除却那五个保持全胜记录的选手外,还有江家少主江际流、蓝家少主蓝言歌和龙家龙慕宸。
其余的那些选手尽数都败在夜云的手中,虽然大多数都是点到为止,可是每个人都很清楚,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拼命,压箱底只能留在关键时刻。
夜云同样如此,面对八位强者,除了龙慕宸以外,其他的都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少主,这阵容还真令人暗暗擦冷汗,至少四周的看官们是这种心情。
“这个夜十七还真有本事,原本以为这小子只是靠运气才走了这一步,没想到隐藏的如此之深,绝对是本届风云大比的超级黑马。”
“说的不错,你们都看看目前保持全胜记录的也就六个人,其中就有这个夜十七,现在谁要是跟老子说这小子是靠运气的,老子保证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南方群域能有此子,席位定是保住了!”
这话倒是真的,能赢下二十七场比赛,你是运气也好还是实力也罢,至少夜云的排名已经是进入了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前十名的名单,到了这一刻,已经没有人敢小看她。
“你们说接下来这小子最先对上的会是谁?”
“君孤云、帝释天、花月了、影罗和宫御天这五个人,对上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讨不到好,如果夜十七还想继续保持记录,恐怕得在江际流、蓝言歌和龙慕宸的身上。”
“此话怎讲?”
“前五个可是天才巨头,那宫御天虽说是五大世家的,可是他的实力一向深不可测,甚至我有小道消息,龙家那个现任少主就是被他废掉的,现在还躺在龙家生不如死呢!”
嘶……
龙家的龙傲天,那可是不可一世的人物,实力且不说如何,至少那嚣张狂霸拽的气焰绝对是不可一世的,这云塔城中不少人都要看他的脸色。
如今被人废掉,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新闻,只不过这件事被龙家压了下来,才嫌少有人知道。
“原来如此,难怪此番老夫极为奇怪那龙家少主为何没有来参加这风云大比,原来是被人废掉了。”
“可不是吗?那龙傲天谁不知道鼻孔是长在头顶的人,若是好端端的,恐怕早就出现在这里了,如今被废了也好,龙家这样的家族若是当真落在这种人手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灭亡的。”
“嘘,你不要命了,那龙傲天虽不怎样,可终归还是龙家的人。”
……
议论龙家的人都是云塔城的武者或者是那些世家的人,龙家作为云塔城第一家族,席位自然在中央群域这一块,龙祁夜和龙衍自然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
...
&bp;&bp;&bp;&bp;“龙傲天也有今天,我们三脉之中只要有一人能够登上至尊宝座,未来在龙家的地位就巩固了。”龙祁夜阴鸷着双眼对旁边一身金丝镶边的玄衣男子说道。
龙衍面无表情,目光清冷,“我知道该怎么做。”
“龙衍,你别一副谁都欠你钱的样子。我龙祁夜可不欠你的,若非为了三脉,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合作吗?”
龙祁夜讨厌对于凡事都漠不关心的龙衍,这个人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仿佛他在这个人的面前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从小到大龙衍都比他优秀,明明不是三脉嫡出的血脉,却受到三脉很多人的喜爱,就连三脉的长老都站在他这一边,他怎能不嫉妒?
龙衍,为何你处处都比我好?
我龙祁夜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到最后连三妹也喜欢你。
袖口下拳头紧握,因为嫉妒而让脸色有些扭曲,显得狰狞,尽管如此,龙衍的表情依旧,似乎并可以看到龙祁夜对于自己的恨意和不甘。
到底是不是只有龙衍自己的心中最为清楚。
就在龙祁夜咬着牙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龙衍开口了,“其实你说得对。”
“什么?”
“我并比你优秀,我也不喜欢有人会喜欢我,若非为了三脉,我亦不会和你合作。”
龙衍这番话无疑就像一巴掌落在龙祁夜的脸上,气的他差点当场爆发,“龙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和我合作,难道想和五脉的人合作不成?还是说想要继续去讨好龙傲天那个废物?”
“……”
“你倒是说啊!龙衍,我告诉你,别以为三妹喜欢你,别以为长老看重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龙家一向尊卑有别,作为庶出的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龙家的未来继承人,不管你有多优秀,最终一切都会落在我身上,因为这些都是属于我的。”龙祁夜敢如此放肆,自然是因为此次龙家上风云台的人大多数都是他三脉的人,龙慕宸的人也有,不过坐的远。
“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继承人。”龙衍抬眼,淡然道,“不管你信不信。”
“哼,龙衍,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不是你优秀,不是你有实力,而是你这副嘴脸,永远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让人看了就很讨厌。”
“……”
龙衍不再说话,龙祁夜骂了半天就如同打在空气中,气的他最后一拳落在席位的扶手上。
“龙衍!龙衍!三脉的事一旦结束,我龙祁夜定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狠狠咬牙,暗暗发誓,随即抬头,正好对上即将准备走上战台的龙慕宸,不爽的心情又增加了一分。
“呵……”
龙慕宸打量了一下龙祁夜,又扫了一眼龙衍,轻笑一声便走上了战台,这一战他对上的人倒不是夜云,而是同样作为五大世家之一北冥家的新任少主北冥沧。
七号战台上
龙慕宸微微一笑,“北冥少主。”
“龙慕宸!”北冥沧皱眉道,“没想到我们又对上了,看来也是时候要做一个了结了。”
...
&bp;&bp;&bp;&bp;“北冥沧,我原以为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对上了。”龙慕宸一脸温和的笑容,加上本身就英俊的容貌,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好似一缕春风拂过。
诚如龙祁夜讨厌龙衍那般,北冥沧也讨厌这样的龙慕宸。
“如此,看来是让你失望了。”
“我虽不知你为何会对夜十七下狠手,只可惜你自己却差点栽了进去,别人或许不知道你北冥家的一些事,可我龙慕宸却是一清二楚,听说北冥家有两位折在了她手里吧?算上你应该是三位了,啧啧,堂堂北冥家看来也不过如此。”龙慕宸从头到尾都带着微笑,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两人的至交好友呢!
“龙慕宸,龙家五脉的废物,传言还真是有误,恐怕连龙祁夜和龙衍都不知道你隐藏的如此之深吧?”
“你猜?”
“废话少说,看招吧!”
“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龙慕宸邪肆一笑,“没什么,我只是问问你的伤好了没,万一没有痊愈,我若是赢了你,也胜之不武啊!到时候整个凤翔大陆都会知道北冥家的少主竟然落败龙家五脉的手里,你觉得会是什么样子?”
“龙慕宸,我是该嘲笑你的无知呢!还是应该佩服你的勇气呢!我北冥沧败在夜十七的手里不过遭他暗算,至于你……你会看到结果的。”
音落之际,北冥沧率先冲了出去,留下残影,银芒闪过。
嗖嗖嗖!
龙慕宸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迅速做出了反击,由于两人的兵器都是剑,不少人竟然观察起他们的剑法来了。
“亢龙有悔!”
“剑疾风刃!”
砰砰砰!!
无数的剑芒交错一起,划过一波又一波的气浪,横扫袭来有锋芒之气,甚至连带那地面也被掀起了一层层土灰,龙慕宸嘴角一扬,喝道,“龙腾万里!”
“剑道无形!”
噗嗤!
北冥沧所谓的北冥家以水元素为主,在施展剑道无形的瞬间,原本的银芒化作无数银蓝色的寒芒剑气形成了龙卷风,刹那间好似化作了一头猛兽张开了大口要将对方吞噬。
然而龙慕宸的龙腾万里,直接是剑气凝形,宛如巨龙咆哮,一声怒吼,仿若两头猛兽对战,好不激烈!
两人在剑道之上的造诣很高,作为同等级的五大世家之一,一个神兽玄武血脉,一个则是火麒麟血脉,尽管不知这二人的血脉是否有所觉醒,然而如此的战斗却是令不少人惊骇,就连龙祁夜和龙衍也不禁让下成见,仔细观察起来。
“龙慕宸,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强了?”
“龙形剑而已。”
“哼,龙形剑而已,龙衍,你别忘记了龙慕宸若是还有压箱底,我们两个都很有可能被他打压下去,到时候我们无法光耀三脉,拿什么脸面回去见三妹?”
“只要是龙家的人登上至尊宝座即可。”
“龙衍,你别装模作样了,你若真是这么想的,就不会答应三妹来到这里。”龙祁夜气急败坏道。
...
&bp;&bp;&bp;&bp;“龙慕宸,不管他隐藏的多深,下一场我都要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没有人可以在这里阻挡我的去路,龙慕宸也好,还是夜十七也好,就算是十二祖巫世家的人又如何?
我龙祁夜想要得到的东西,拼死也要得到。
对于龙祁夜的想法,龙衍何尝猜不到,看到他脸上的不甘就暗暗摇头,目光也随之落在风云战台之上,看着在战台上游刃有余的龙慕宸,多了几分沉思。
我三脉真的能够担当起这偌大的龙家吗?
龙傲天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少主,那么龙祁夜你呢?
你又合适吗?
龙家的恩怨尚且如何,夜云并不想知晓,只不过北冥沧的对手的确算是厉害的,颇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喃喃道,“龙家龙慕宸对吗?看起来似乎和龙家其他的人有些不同。”
至少比那个龙祁夜和龙傲天好太多了,毕竟夜云和龙祁夜的战斗已经结束,结果自然是龙祁夜落败,反而是这个龙慕宸,似乎下下场就是自己的对手。
不可小看这人!
打定主意之时,宫御天勾唇笑道,“小九可知这龙慕宸的底细?”
“龙家。”
“龙家没错,只不过却是传说中的废物,作为龙家五脉唯一的嫡子却是出了名的废物和懦弱,对此你怎么看?”
夜云眉梢一挑,“废物?懦弱?似乎以前的我很相似啊!”
虽有废物之名,可是龙慕宸如今的表现哪里算得上废物,看来这大世家之中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呢!
只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更优秀,明明是个人物为何背负了这样的名声?
“小九可有兴趣听一听龙家五脉的故事?”
夜云抿唇和宫御天对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宫御天笑了笑,说道,“龙家一共有七脉,这七脉可不是世俗中所谓的妻妾之名分来分的,而是按照了龙家家主那一代划分的,或者说历代以来都是如此,不知是神兽守护世家的关系还是如何,龙家历代都是七个兄弟姐妹,从未有过例外。”
“咦?”
这倒是有点意思啊!
“到了龙家家主这一代便是六个兄弟一个妹妹,这家主自然是嫡长子,加上本身的天赋和血脉的纯正度,顺利的继承了龙家的家主之位,他这一脉自然被称作了龙家一脉,他的五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分别自成一脉,也就早就了今时今日的七脉,其中龙慕宸所在的五脉是最不受待见的,几乎遭到了龙家的唾弃,甚至差点灭绝,到了龙慕宸这一代,七脉嫡子只有一个,可想而知。”
宫御天轻轻的说着,语气中多了一抹叹息,这就是所谓的世家。
世家之中的纷争极为黑暗,宫家比起这龙家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
“五脉做过了什么?”
“龙家五脉的主子也就是龙慕宸的父亲,龙家主的五弟,在十几年前背叛出了龙家。”
“叛出?”
“因为一个女人。”宫御天忽然邪肆一笑,目光灼灼的锁定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听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
&bp;&bp;&bp;&bp;哈?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发生在这种大世家之中还真是少见的可怜,尤其是为了一个女子背叛出了家族,放弃了自己这一脉,还连累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都觉得匪夷所思。
至少作为庶子,只能说勇气可嘉!
“小九不信?”
“倒不是不信,只是……”
“只是什么?”宫御天狭长的凤眸眯起,一脸的宠溺和柔情,没有等到夜云回答,便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说道,“便是我也会做这种事。”
“?”
“为了你。”
夜云愣了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有一天有人会从我的身边抢走你,如果有一天有人会伤害你,我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宫御天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只是极为隐晦的便隐藏了起来,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是放弃一切又如何?
这天下终究比不得怀中人更重要!
夜云抬起头对上宫御天的眸子,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对方的手,感受掌心的温度。
“御天,不会有那么一天。”
她无法想象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失去一切理智,以他的性子便是将这凤翔大陆翻过来恐怕也不为过,殊不知不久的未来不是宫御天翻了这天,而是她自己冲冠一怒为蓝颜!
不管龙家五脉为何要冲冠一怒,既然他那么做了,想必是龙家触及到了对方的逆鳞吧!
没有了长者的庇护,五脉自然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龙慕宸……龙慕宸……么?
……
龙慕宸和北冥沧的战斗还在继续,风云战台上两人的激战早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一边战台被火红之光笼罩,另一边则是被蓝色水幕笼罩,一水一火相持不下。
“北冥沧,没想到你已经了掌控了玄水,只可惜这玄水落在你手里只能暴殄天物了。”
北冥沧冷笑,“龙慕宸,别以为你觉醒了一点血脉就自以为了不得,你今天在这里打赢了我又如何,你觉得你回到龙家,他们的人会放过你,不,别说回到龙家,恐怕那里坐着的两位也不会放你轻松的离开吧?”
龙慕宸笑而不语,反而让北冥沧心底毛毛的,咬了咬牙,直接加大了玄水的攻击力道。
砰砰砰!!!!
一火一水形成巨大的撞击,随即爆发开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两人也同时被震飞。
龙慕宸连连后退了无数步才稳住了身形,而北冥沧却直接吐了血。
伸出手摸了摸嘴角的血迹,北冥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你隐藏的如此之深,是我北冥沧轻敌了。”
“呵……”依旧是一抹轻笑,同时掌心处出现了一道火光,那般灼热的火焰与刚才对抗的火红之光完全不一样,龙慕宸温和的笑着,说出的话却令人发毛,“所以我将这送给你,就当做你轻敌的代价吧!”
嗖!!
火焰飞射而出,北冥沧脸色大变,那团火焰的速度很快,召出玄水抵抗,然而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火焰便直接破了玄水,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
&bp;&bp;&bp;&bp;“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得无数人一怔,看着在风云战台上上蹿下跳嗷嗷大叫的北冥沧,一个个都傻眼了。
“早有一个遁世仙宗的墨寒樾莫名其妙的就疯了,现在难不成还要多了一个北冥沧不成?”
“不不不,恐怕是龙慕宸的那团神秘火焰伤了北冥沧,否则怎么会如此异常?”
龙家席位上,龙衍一直都关注着战台上的情况,当龙慕宸掌心的那团火焰出现的瞬间,心底便是一阵骇然,那团火焰绝非普通的火焰,而是麒麟火。
然而龙衍看到了这些,龙祁夜怎会没有看到,甚至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无大世家之中之所以是龙家为五大世家之首,那便是守护神兽的关系,龙家守护神兽为火麒麟,血脉之中以觉醒麒麟火来确定血脉的纯正度,时至今日,龙家真正觉醒了麒麟火的年轻一辈根本就不存在,可是如今……
竟然在龙慕宸的身上看到了麒麟火,这怎能让他接受?
如果人人都没有觉醒麒麟火,那么还有一席争夺的希望,可若是家族之中有了麒麟火觉醒血脉,那就代表了他们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拼死拼活拼到现在,结果出现了一个麒麟火觉醒者,这不是玩他的吗?
“龙衍,到了这一刻,你还在犹豫不决吗?”
“下一场是你而不是我。”
“其实你根本就没打算为三脉出力对吗?”
龙衍敛了敛眸,目光落在远处的龙慕宸身上,“麒麟火,我们不是对手。”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龙衍,我就知道你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我三脉的未来也不会当真来靠你。”龙祁夜狠狠的瞪了一眼龙衍,与此同时,战台上的比赛已经结束。
毫无意外的是龙慕宸获胜!
北冥沧再不甘心也不得不认输,否则继续下去指不定自己就废了。
待风云掌舵者宣布过后,龙祁夜直接上场了,毫不客气的走到了龙慕宸所在的战台上,“需不需要让你休息休息再打?”
龙慕宸眯了眯眼,“不需要。”
“是吗?”
“……”
“我只是担心到时候我赢了你会很面子,甚至会有人认为是我趁人之危呢?毕竟你才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万一你已经受了伤或者被北冥沧如何了,传出去可是会辱没我龙祁夜的名声的。”
“三脉……”龙慕宸轻哼一声,倒是没有将龙祁夜的挑衅放在心上,只是一脸淡然道,“放心吧!就算你赢了,也不会有人说你是趁人之危的,毕竟我对付北冥沧才出了五分力而已。”
什么?
五分力?
仅仅用了五分力就将同是五大世家少主的北冥沧惨败,这怎么可能?
龙祁夜脸色有些难看,那北冥沧虽然实力不算太强,却不算弱者,可偏偏龙慕宸说只用了五分力,如此说来似乎麒麟火才刚刚出来,对方就已经落败了。
算起来的确没有施展什么招数,甚至这么多场比赛下来,仅仅只是逼出了对方的麒麟火,免不得还有其他的底牌。
...
&bp;&bp;&bp;&bp;尽管如此,龙祁夜也不会承认对方的厉害,至少现在不能承认,否则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冷眼狠狠道,“龙慕宸,你还真敢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云塔城中谁不知你龙慕宸的名头,我们龙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废物真是丢人现眼,还有你五脉的……不,那个人似乎是你的父亲才对,龙慕宸你一出生就是废物,你可想过原因,让我来告诉你是为什么?”
“因为你那个父亲是个叛徒,为了一个外族的女子竟然叛出了龙家,不顾龙家的名声和安危,只可怜你还年幼就要承受你那个叛徒父亲留下的债,怎么样?有爹生没爹养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受?哈哈哈哈……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从你那个父亲背叛龙家开始就注定了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即便你有了麒麟火又如何?”龙祁夜阴笑道,“你以为龙家会承认你,别做白日梦了。”
“说完了吗?”
龙慕宸脸上的假笑消失了,目光冷冽的盯着一脸阴笑的龙祁夜,不得不说他的目标达到了。
龙慕宸自认很有能够有事情影响到自己,只可惜五脉的背景那些曾经的过去,是永远都抹不掉的污点,父亲大人抛下他们孤儿寡母和别的女人私奔,背叛出龙家,遭到龙家的追杀,至今生死不明,他的娘亲在他的记忆之中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要么就是夜深人静时躲起来一个人默默落泪。
这一切他岂会不知?
岂会不明白?
龙祁夜太了解他了,却也成功的惹怒了他。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龙慕宸重新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的目光让龙祁夜浑身一怔,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一个不该犯下的错误,只有后来……
龙祁夜一辈子都生存在后悔之中,如果没有当初的挑衅,或许他不用躺着过一辈子,然而到了那时,一切都已经无法再挽回。
嗖!
银芒闪过,直接划破了龙祁夜的脸,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龙慕宸,你竟然偷袭我?”
“这是战台。”
顾名思义便是战斗的地方,而不是让你出神的地方,惹了我龙慕宸你以为你还能顺利走下战台吗?
龙祁夜,既然你容不得我,那我还犹豫什么?
铺天盖地的剑气横扫而来,丝毫不给对方留下一丝喘气的机会,比之前对付北冥沧还要狠十倍,招招都攻击向对方的命门,速度很快,令人闪躲不及。
龙家的剑法一向不错,龙祁夜不可能坐以待毙,很快就做出了反击。
层层掀起的骇浪宛若那无处不在的剑芒时刻准备吞噬你的肉身或吸尽你的鲜血,两人都是一身玄衣,施展步伐而令人眼花缭乱,这一刻不仅仅是拼修为,还有武技,奥义的领悟。
“剑刃风暴!!”
一声历喝,龙祁夜凌空一剑斩下,嗖嗖嗖的声音直接扑向了龙慕宸,后者嘴角一扬,一跃而起,同时也施展了一扬的招数,两道剑气对阵,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
&bp;&bp;&bp;&bp;“剑指苍穹。”
“一剑定天!”
又是两招扫过,攻击下盘,步伐,总之一切都以乱掉对方的步骤而作为目标,只要稳定的节奏破坏掉,一个人就会开始慌乱,越是慌乱那么在战斗之中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
龙慕宸明白这一点,龙祁夜更明白这一点,两人步步紧逼,皆不想让,一招一式,一攻一守,你来我往形成了对抗。
“凝气化形,以气御剑,去……”
龙慕宸低沉的声音响彻的同时,手中的剑脱离了他的手中,而是被他以气御剑,同时凝形化剑蕴藏在其中,随着他的操控,四周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宝剑,而且个个都是一模一样的,让人分不出真假,待他吐出那个‘去’字的瞬间,无数的宝剑扑向了龙祁夜。
看到将自己围住的宝剑,龙祁夜有些头皮发麻,以他的实力竟然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若是被气伤到至少不会太严重,可若是被龙慕宸的剑刺中,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到底是哪个才是真的……”
无数的银芒几乎灼伤他的眼睛,越是盯着那些剑看,眼睛接受到的白光就越强,到最后龙祁夜竟然捂住眼睛大叫起来,也是这一刻,那些剑尽数落在了龙祁夜的身上。
啊……
和北冥沧一模一样的惨叫声,那撕裂般的痛苦足以让他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更何况还加上这万剑穿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龙祁夜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哀嚎,这一刻他顾不得什么形象,他只明白自己的眼睛很疼很疼,已经受了伤,如果严重的话他也许再也看不到了,若是成了瞎子,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竞争少主之位?
龙家是可不能接受一个残废当少主的,更不会将偌大的家族交给他。
好恨……好恨……
“龙慕宸,你好狠的心,你为了争夺我的位置,竟然不惜以这般方式毁了我,我告诉你……我若生不如死,你也要跟着我下地狱。”龙祁夜悲愤的嘶吼着,也不知道喊了多久,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双手间已经隐隐有血迹顺着流下,待他缓缓的放下双手,那血竟然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就好像流出的血泪那般。
龙慕宸并没有动怒,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龙祁夜,“刀剑无眼,更何况是剑气,这成千上万道剑气,你竟然以肉眼去对付,怎会不被灼伤?”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惊呆了有木有?
带回过神来,一个个开始狂骂龙祁夜。
“这小子简直是个蠢蛋,自己犯蠢也就算了,还要拉着本家的兄弟一起,成千上万道剑气就算是剑尊级的至尊也不敢轻易造次,这小子倒是好,以肉眼去对付,这简直就是找死。”
“阁下冷静冷静,你要知道就算是龙家也不尽都是天才,偶尔有个蠢货也是正常的。”
“哈哈哈……这位阁下说得对,瞧着这小子连犯蠢的代价就已经尝试到了,这当瞎子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
&bp;&bp;&bp;&bp;肆意的笑骂声入耳,刺的龙祁夜恨不得将所有人都给屠杀了,好在他还算拥有一丝理智,就算看不到至少还能感觉到,毕竟作为一名天才武者,除却视力外,感官也是很好的。
他闭上眼睛,任凭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加上万剑穿身而受伤,导致脸色极为苍白,却也正是如此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只狰狞的鬼。
嗡!
一道声响,龙祁夜的掌心里处竟然也凝聚了一团火光,然而这火光和当初龙慕宸施展的火焰并不相同,甚至并不是火红色,而是火红之中带着一抹黑色,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若说麒麟火是炙热的,那么龙祁夜这火光却是阴凉的。
龙慕宸蓦地眯眼,视线落在了那诡异火光之上,这东西……似乎和龙家的传承并不同宗,甚至能够克制他的火焰,自己的麒麟火才刚刚觉醒没多久,而他作为五脉的废物,更没有资格进入传承禁地,三脉虽然同样不怎么样?
可是在龙家的地位绝对比五脉强多了,更何况还有个龙衍。
比起龙祁夜这个冲动的家伙,龙慕宸更忌惮的人物反而是龙衍,那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阴冷之火,为何会是阴冷之火?
“哈哈哈……龙慕宸,你不是有麒麟火吗?有本事施展出来,今天我倒是要看看到底你的麒麟火厉害,还是我的魔火更甚一筹。”龙祁夜阴鸷的笑着,因为太过激动,双眼的鲜血流出来的更多,不多时竟然满脸都是血迹。
然而这一夜,龙祁夜反而不在乎了。
流血算什么?
瞎了又如何?
只要龙慕宸活着一天,他的麒麟火就是强大的威胁,这个人不能留,绝对不能留下,杀机已经毕露,如此强烈的杀念,是个人都能感觉到。
“早知龙祁夜容不得我,却没想到竟然想在大庭广众之上对付我,龙祁夜啊龙祁夜,就算杀了我你以为你最终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吗?有龙衍在,那个位置一辈子都不会落在你头上。”龙慕宸在心中叹道,对于这种要自己性命的人,可不会心存什么血脉亲情,更何况在大世家之中除了利益就是利益。
亲情,从来都是可笑的。
掌心一转,一团火焰再次从掌心凝聚而出,并且随着龙慕宸的操控而越来越红,那跳动的火焰散发出的炙热直接影响到了龙祁夜的阴凉火光。
“麒麟火……”
龙祁夜冷笑着,凭着感知直接将手中的火光甩了出去,紧接着并凝聚同样的火光将自己笼罩起来,形成一道防御光幕。
哪知这阴凉之火刚碰到麒麟火,一下子就被吞噬了!
“该死!”
龙祁夜暗咒一声,“麒麟火,果然厉害,只不过龙慕宸,我既然敢和你拼着火焰,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你真以为我什么底牌都没有吗?”
“……”
他好像从来没这么认为过吧!
不过对于龙祁夜真正的底牌,还真是有些好奇呢!
只见龙祁夜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来一个小瓷瓶,然后取出一颗丹药直接吞了下去。
...
&bp;&bp;&bp;&bp;风云大比之中并没有规定不准使用辅助武器和丹药,相反的规则非常的简单,说白了叫简单,说严重点叫做残酷,都已经定下了生死不论,谁吃饱了撑着来管你是不是使用了保命的丹药?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赢了,那便是赢了。
可要是输了,你就算是光明正大,也没人会来信仰你,相反的只会嘲讽你就是傻逼,武道为尊的世界还将就什么光明正大,说出去只会被笑死。
诚然,一般这种人都死的很快。
龙祁夜吞丹药似乎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家伙把辅助丹药当做了最后的底牌而已。
风云台四周的武者们并不能感觉到什么奇怪之处,一颗丹药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离得近的龙慕宸却分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颗丹药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丹药,而且是呈现黑色,黑中透着诡异的黑红,就和他操控的阴凉之火一模一样,莫非他这诡异的火焰就是这玩意捣鼓出来的。
轰轰!!
龙祁夜刚吞下丹药不过两个呼吸间,身上的气势就开始暴增,狂暴的气势掀翻出一层层的气浪,逼得龙慕宸不得不连连后退,“好强!”
这般的威压,就像是超强至尊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龙祁夜吃的这是短时间增长修为的丹药,这类丹药一般服用过后,都有强大的副作用,除了那些亡命天涯的家伙,大世家中一律是禁制这类丹药出现的。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修为是一部分,天赋更是一部分,若强行服用这种丹药增长修为,或许短时间会成为强者,可一旦药效过去,将会对身体带来强大的伤害,甚至会影响你的天赋和潜力,更恐怖的打不破这个禁锢,这一生的成就或许就停留在这一步,终生无法再继续追求武道。
可是龙祁夜作为三脉的嫡子,不可能不知这一点,还有这丹药从哪里得到的?
“吼!”
他的修为还在增长,连同他这个人似乎变大了很多,加上那狂暴的气浪,导致龙慕宸站在他的面对就好像一个孩子面对一个巨人,他双臂的肌肉突起,衣服直接被震碎,紧握双拳往地面轰去。
砰砰砰!!!
几声巨响连带地面开始出现几条裂缝,待拳头挪开,竟然出现了一个坑,这……这哪里还是龙祁夜,分明就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巨型野兽了。
“龙!慕!宸!受死吧!”
一声低吼声响彻的同时,狂暴中的龙祁夜已经挥动了拳头朝龙慕宸攻击过来,速度很快,极其霸道的力量几乎将对手震飞。
砰!
龙慕宸施展身法避开这致命一击,那拳头再次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坑,连带那地面的裂缝也更多了。
“桀桀,你逃不掉了……”
略微阴测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若非亲眼看到龙祁夜变成这样,恐怕打死他都不敢相信如今这面目全非的家伙会是那个最注重仪容的三脉公子。
砰砰砰!!!
随着龙慕宸的闪躲,战台的地面上出现一个又一个坑。
...
&bp;&bp;&bp;&bp;“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龙祁夜吃了什么药居然变得这里厉害,这局势简直就是一面倒,龙慕宸根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
“能够让一个人狂暴的丹药,就算是药王岛也不会私自炼制这种丹药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类丹药在凤翔大陆上是禁止服用的。”
“龙家还真是可笑,好不容易拥有三个人晋级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不但不互相帮衬,反而对自己人下死手,也不知龙家那个老不死看到这情况会不会气的跳起来?”
药王岛此番自然也有人在此,一个个都皱着眉盯着龙祁夜所在的战台,对于那丹药算得上是上了心。
如果只是简单的狂暴倒还好,只是增长修为也没多大关系,日后受到副作用的是服用者本身而不是旁人,可是龙祁夜的情况很不对劲,暴走也就算了,整个人如同兽化了一般,除了还记得心底的那一抹要杀龙慕宸的执念外,似乎四周的一切都和他无关,没有任何的武技,没有甚至连手里的剑都被他亲手被折断了。
那把剑是龙家三脉一代的象征,平日宝贝的不得了,如今倒好,居然亲手给毁了,看到这里,就算是龙衍也不禁皱眉了。
“龙祁夜,你到底想做什么?”
仅仅只是杀掉龙慕宸,毁掉五脉就让你失去了理智吗?
“衍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少公子再这么继续下去,定会毁了他自己的。”三脉的人都着急了起来,一个个开始向龙衍求助。
“比试之中任何人无法干扰,难道你们认为龙家有那个实力和风云守护者对抗吗?”
“这……”
“静观其变吧!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再大的后果都应该由他自己去承担,你们也好,还是我也好,都没有办法去为他承担。”
“衍公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记了三脉能有今天多亏了少公子,如今少公子不小心走上了歧路,你不但不想办法,还要让少公子自己去承担,你看看少公子现在这样,如何去承担?如果我们都不去想办法救他,还有谁能够救他?”
龙衍垂眸,淡淡道,“他自己。”
“你……衍公子,说白了,你该不会故意这么做的吧?毕竟我们三脉除了少公子天赋极佳外,剩下的就只有你了,一脉的龙傲天已经成了废物,少公子若和五脉的龙慕宸同归于尽,最终得到好处的只有你!”三脉的一位长老死死的瞪着龙衍,那浑浊中带着犀利的目光似要将对方看穿。
然而他瞪了半天,龙衍压根就当做没有听见,气得他只能冷哼。
龙衍眯着眼,看着战台上的一幕幕陷入了沉思。
狂暴、兽化、只有执念。
这样子就好像被操纵的人偶,龙祁夜,你那颗丹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在奇怪,药王岛的人也在奇怪,夜云更在奇怪。
自己也算是一个炼药师,加上舞澜尊者留下的上古丹方,夜云在炼药上还是有很高的造诣的。
...
&bp;&bp;&bp;&bp;可是在印象之中却没有类似这种丹药的存在,至少是罕见的,虽未见过,却总觉得这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夜云支着下巴冥想着,蓦然间眼睛一亮,随即脸色凝重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在云端浮城的时候,凌天羽也曾一度的陷入狂暴之中,为了战胜自己而不惜一切代价,那时候的凌天羽也是服用了丹药……”
至于是不是同一种丹药已经记不得太清楚,可是这种状态却很相似,当年的凌天羽一心只想着取胜,如今的龙祁夜一心只想着杀死龙慕宸。
那种丹药……
“天魔丹。”
宫御天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夜云当即愣住,“对,天魔丹,这种状态就和凌天羽服用了天魔丹一模一样,六亲不认,陷入暴走,不人不鬼,不过……”
“他和凌天羽的区别就在于,他兽化了。”
抬眼再次看向战台,正好看到龙祁夜那宛如魔兽黑熊的爪子将龙慕宸抓住,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毫无意外的龙慕宸大口大口的吐血,被如此重击,五脏六腑皆是受损,却不能就这么倒下,可是想要动弹一下都那么难,如今的龙祁夜一双黑熊的爪子,皮肤的表层已经布满了属于魔兽才有的那种毛发,双目猩红,脸上的皮肤也露出了很多黑色的纹理,身上的衣服更是早已经被撑破。
兽化暴走的龙祁夜,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头着魔的黑熊。
“吼吼吼!!!”
随着他的怒吼都形同野兽无异,抬起一拳再次落在,龙慕宸急忙滚开。
“死……死……受死……”
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龙慕宸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破解之法,暴走的龙祁夜实力很强,已经达到了神王境高阶的实力,两人战斗的风云战台上,所有的气场几乎都龙祁夜垄断。
任凭龙慕宸如何躲避,都能被龙祁夜追上。
咬了咬牙,龙慕宸下了决定,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睛,“龙祁夜,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谁?”
对方停顿了一下,猩红的双目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竟然再次暴走,一拳再次挥了过来。
“死……死……”他已经没有了多少意识,心底只想着让对方死,一拳又一拳的挥动着,没有任何的招数可言。
夜云皱着眉,抿了抿唇道,“御天,龙祁夜服用的并非天魔丹,现在看来实则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如果我没有记错,天魔丹服用之后会失去心智化身为魔,修为的确会跟着暴涨,也有着很强大的副作用,比如经脉尽断变成废人,或者终身都是不人不鬼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和天魔丹很相似,不过……”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凌天羽当初服用过后,经脉承受不住,直接爆裂,虽然同样是狂化,但是龙祁夜的狂暴是如同黑熊,不但长出毛发,而且脸上也是黑色的条纹,而凌天羽却是如同树木的那种青黑褐色,若不是仔细分辨的确很相似,同样是双目猩红,手如同魔兽的爪子。”
...
&bp;&bp;&bp;&bp;“只不过……凌天羽的指甲更似僵尸的黑指甲,尖利而修长。”
夜云一点一点的分析,剑无双几人都专心的听着,脑海里也不禁回想起当年在云端浮城看到的那一幕幕,现在想来的确如此,看似和天魔丹的效果一样,实则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能和天魔丹的效果相似,却比之更为霸道的禁制丹药还有一种……”
“地魔丹。”风依然笑眯眯的凑过来,摇着手中的扇子,若是再加上九条尾巴,恐怕就和花家的那只骚包狐狸一个德性了。
以往或许一个个还会多注意一下这位神医圣手的风采,只可惜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地魔丹’三个字所吸引,地魔丹同样作为凤翔大陆上被禁制炼制的丹药,它与天魔丹唯一不同的就是地魔丹看似比天魔丹低一级,实则危害还在天魔丹之上。
“地魔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于这地魔丹,了解的并不多,听到楚狂人等人开始问,宫御天便自然而然的讲解起来,“地魔丹和天魔丹唯一的区别就是兽化,一种彻底的兽化,现在的龙祁夜还保留着一丝人的理智,所以他只是身体兽化而头部并没有兽化。”
“他的脸都成了那个样子,竟然还没有兽化?”
剑无双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也跟着说道,“也不能说没有兽化,而是一半一半吧!如果继续下去,那么龙祁夜必定会完全兽化,那个时候他会变成什么?”
宫御天眯了眯眼,清冷道,“人魔。”
“人魔?”
楚狂人、剑无双、韩一刀等人皆是一愣,就连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白骨都怔了怔,随即惊诧道,“你说他会变成人魔?”
“怎么了?怎么了?人魔到底是什么东西?”几人立刻转向白骨,急切的问道,许是那心中的一丝好奇心步步在指引他们。
“人魔不是东西,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楚狂人愣了愣,转头问韩一刀,“你懂吗?”
韩一刀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呢?”又问向剑无双。
“未曾听过。”
虽然未曾听过,可单单是听这两个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凤翔大陆上一旦和‘魔’扯上关系,基本上最后都是不得善终的下场,白骨敛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锐利,“人魔就是人魔,是人类在彻底兽化过后变成不人不鬼的成品,他们算不上人呢,也算不上魔,可是却比真正的魔还要可怕,并且人魔没有理智,没有感官,自然不会疼痛,更不用吃喝,人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存在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战死。”
“什么?”
“上古时期任何一场大战都会出现一批人魔,只有大量的人魔才能抵抗住敌人的侵袭,因为他们不怕死,不怕疼,比所谓的傀儡还要管用。”
这下轮到玄天一疑惑了,“人魔虽然厉害,可终归只是凡胎罢了,怎能比得过傀儡?”
“傀儡不能自爆,而人魔而已。”
...
&bp;&bp;&bp;&bp;玄天一张了张嘴还来不及继续开口,白骨又冷冷道,“傀儡并不能自爆,然而人魔却能在战斗中自爆,更何况经过了兽化的人类已经不是人类,所谓的凡胎**自然也就不成立,龙祁夜若当真化为人魔,那么他不管这一战是输还是赢,都必死无疑。”
“你说的没错,人魔就是战斗傀儡,彻底兽化过后,只会一直战斗,不停的战斗一直到死亡。”
夜云淡淡说道,然而这样的结果却是生不如死,有的人彻底兽化过后会失去一切人类的理智,可有的人却会保留最后一丝理智,至少当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是懂得自我保护的,可偏偏就是这种拥有自我保护意识,却不受控制的继续战斗,想要停下来,却无法操控身体,这种感觉……一般人都无法承受。
尤其是像龙祁夜这种拥有强大野心的人。
一个一心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抢夺龙家少主之位,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这种滋味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好受。
彼时的风云战台上。
龙祁夜一边攻击龙慕宸,一边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不停的发出一道道嘶吼声,他的手早已经不是手,而是爪。
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变成了爪钩的形态,指尖全是血迹,想要收回攻击却无法做到,“吼吼吼……不……”
灵魂深处的龙祁夜已经开始挣扎,他很清楚若一直这么下去,自己就彻底完了。
我不要变成人魔,我不要……
“救救我……谁可以救救我……”
心底的呼喊没有人能够听到,龙慕宸所看到的只是更为强大的攻击力,咬了咬牙,仰头一声历喝,“麒麟火,现!”
嗖!
随着这一声历喝,龙慕宸全身竟然燃起了火光,那跳跃的火焰早已经不再是掌心处的那一团,而是极为强大的麒麟火,没有进入家族禁地进行传承又如何?
在场的这些人看到龙慕宸身上的麒麟火,便已经看出了这个人的血脉,守护神兽麒麟血脉的麒麟火,能够燃烧的这么旺盛,甚至一直不灭,已经证明了一切。
“看来龙慕宸已经不准备藏拙了。”
“都被龙祁夜逼到了这般境界,再藏拙这不是等死吗?”
“这个龙祁夜还真是个狠人,对本家的兄弟狠,对自己更狠,为了赢一场比赛竟然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的。”
有人把一切这当做了笑话看待,自然也有人担忧。
五脉的人担心龙慕宸,血脉就这么一个少公子,好不容易觉醒了麒麟火,本不想这么快暴露,却被逼到了这般地步,三脉的人则担心龙祁夜彻底兽化了怎么办?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少公子会有地魔丹?”三脉的随行长老早已经暴怒,原本以为这孩子只是服用的增长修为的丹药,可随着这趋势的发展,才明白这哪里是普通的丹药,竟然是地魔丹。
“长老息怒,我们也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少公子的事我们根本就管不住,更何况一直以来不都是衍公子跟在少公子的身边吗?指不定这地魔丹就是衍公子给少公子的。”
...
&bp;&bp;&bp;&bp;龙衍从头到尾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早已经引起三脉不少人不满,如今龙祁夜出事,一个个自然将责任都推到了他的头上,对此他只是温和一笑,“同为三脉出力,就是为了三妹我也不会用这种自损的招数,更何况地魔丹这东西,可不是我能够弄到手的,恐怕就算是长老想要地魔丹也没那么容易吧?”
锐利的目光落在那随行长老的身上,让对方浑身一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地魔丹可不是普通的丹药,以我龙衍的人脉根本不可能做到,可是长老就不同了,毕竟是三脉的长老,放眼这云塔城中,谁不会给长老你一个面子,就算是这四方群域也多的是人想要讨好长老你,而我龙衍……别说没有这个实力,就算有,以龙祁夜的性子,你们觉得他会随随便便吃我给的东西吗?”
龙衍温和的笑令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怎的,看到这抹笑容,竟觉得浑身发毛。
这衍公子似乎也不好得罪啊!
更何况少公子这人的警惕性很高,对于衍公子一向不满,若非为了三脉的将来,恐怕衍公子连来这风云台的资格都没有,而且衍公子虽表面上是龙家的少公子,可毕竟是庶出,云塔城内谁不知道?
讨好一个庶子和一个嫡子,孰轻孰重谁会分不清楚?
如此想来,衍公子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随行长老岂能听不出这画外音,顿时震怒,“龙衍,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意思是老夫是拿地魔丹给夜儿的?”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实际的分析了一下,毕竟这地魔丹是大陆禁制的丹药,就算是人皇陛下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拿出这东西,倒是那传说中的……灭天教听有可能的。”
“你……混账,龙衍,你居然敢陷害老夫与那灭天教勾结?”
“不不不,长老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认为长老您和灭天教勾结呢?”龙衍微笑着摇头,说道,“我只是想告诉长老你,祁夜可是我三脉的希望,如今他失去理智,造成这一切的很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比如不希望我三脉好的人可是多了去了,而且能够让他把这丹药当做压箱底来用,绝对是最值得信任的人,长老你不妨好好想想,除了我们以外……还有谁能让他信任的人。”
……
五脉的人早已经急的不得了,越发狂暴的龙祁夜完全是压着龙慕宸打,甚至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那战斗光幕上,血迹斑斑……
“慕宸……怎么办?这孩子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这三脉的人竟然这么狠,竟然把对付外人的杀招用在了自己人身上,难道这龙家当真就没有我五脉生存的地方了吗?为了拔掉慕宸这颗眼中钉,竟然不惜用这等狠辣的招数,简直太过分了!”
“我五脉就这么一个孩子了,若是这孩子也出了事,我五脉可就真完了。”
...
&bp;&bp;&bp;&bp;此时此刻,无论是龙家三脉也好,还是龙家五脉,都希望这一局战斗能够尽快结束,甚至希望这场比试直接停止,照着眼下这种情况继续进行下去,那么这两人必定是两败俱伤,更严重的很有可能是同归于尽。
“宫御天,龙家这小子还真有本事,地魔丹这东西可是连本神医都无法弄到手的,这龙家小子竟然能够弄到一颗,从一开始就底气十足的,想必这幕后是有人支持吧!”
风依然笑眯眯的说着,目光却是落在那风云战台之上,“如果我的消息无误的话,这地魔丹连药王岛都没有,而是只有那灭天教才有可能出现这种丹药,可是偏偏这玩意竟然出现在龙家人的手里,御天,你就不好奇一下嘛?”
“和本宫无关。”
“切,就知道你只在乎本神医这小外甥女,我可怜的外甥女,唯一的一个外甥女呀,我这个做舅舅的还没有好好的照顾她就被你给抢了,真是伤心。”
“跟她过一辈子的是她男人,不是舅舅。”
“宫御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本宫的女人需要她舅舅照顾吗?”宫御天邪肆一笑,竟让风依然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得,你个妻奴,本神医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风依然直接跳到一边,可是那目光落在战台上却是越发的凝重,“现在的龙祁夜已经完全兽化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已经救不回来,区区一个龙家的三脉弟子并不值得我去关注,可是那地魔丹却不得不去关注,三界天已经够乱了,若是这云塔城也如此,那么这凤翔大陆的安宁之日还会有多久?”
风依然在心底暗暗的琢磨着,那好看的眉头也微微的皱起。
无论是他也好,还是宫御天也好,对于天罡剑尊所查之事都颇为关注,若是不成立还好,若是成立,这后果还真是难以想象啊!
轰隆隆!!!
一道黑影被重重的震飞,砸在那战斗光幕之上。
噗嗤,鲜血吐出,竟惹得那战斗光幕也是一片血红,四处都是血迹斑斑,龙慕宸已经不知自己挨了多少拳头,更不知身上有多少伤口,他的麒麟火在没有接受彻底的传承,是无法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面对龙祁夜疯狂的攻击,根本抵抗不住多久。
“死……我说了你必死!”
龙慕宸笑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盯着双目猩红的龙祁夜,“我也说过,我不会死,更不会输给一个连自我丢失了人,龙祁夜,如果这一战你输了,如果你有幸不死,那么就请你记住,你绝不是输给了我龙慕宸,而是你自己……龙祁夜。”
龙祁夜浑身颤抖着,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理智,很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我不会输。”
“会不会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拳头。”
轰!
掌心一凝,麒麟火再现。
龙慕宸再次施展麒麟火,让五脉的长老和一些子弟皆是脸色大变,“不好,少公子准备拼死一搏了。”
...
&bp;&bp;&bp;&bp;“这孩子怎的如此冲动,即便是输了这一场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依旧还在,何必要和三脉那个疯子拼死拼活,我龙家到了今天,不因为别的,就因三脉这种人太多了。”
“就是就是,不管我三脉和五脉如何不合,可我们终归都是龙家人,在这风云台上无论谁胜利了,都是为了龙家争夺气运,可是三脉的人却下了死手。”
“长老爷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少公子也出了事,我们五脉可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三脉的少公子怎的如此狠心,竟然要对我们少公子下毒手,简直太过分了。”
五脉唯一的长老坐在席位上焦急不已,“慕宸这孩子怎的如此糊涂,麒麟火没有得到真正的传承,是无法施展出真正的威力的,并且每一次使用麒麟火肉身都承受不住,一天内是无法使用三次麒麟火的。”
龙家的血脉传承麒麟神兽,也就是火麒麟,每一个血脉纯正的后人都会拥有强大的麒麟火血脉,自身也会觉醒一种天赋,就是龙慕宸施展的麒麟火。
这麒麟火堪比天火,并且是和夜云的火之精魄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可以在一定条件下能够进行升阶的火种。
麒麟火雏形,也就是刚刚觉醒的麒麟火,一出手便堪比天火。
天火能瞬间让神玄以下武者化为灰烬,龙祁夜本身的实力是神王境初期,经过这地魔丹的改造,已经是神王境高阶,龙慕宸这一招,的确是算得上拼死一搏。
“麒麟圣火,无穷无尽。”
一声低喝,已经凝聚到极致的麒麟火被龙慕宸释放而出,宛如火兽朝龙祁夜奔腾扑来。
吼吼!!!!
几声宛如狂狮的怒吼,震耳欲聋。
一张嘴便将龙祁夜吞噬其中,紧接着便是噗呲噗呲的声音,无数的爆炸声响彻起来,龙慕宸的身子直接被那股强大的气浪震飞,摔在地上无法动弹,连带那张脸上,血淋淋的……
仔细一看,竟是七窍流血。
生机更是在慢慢流失,然而他却好似没有感觉到痛苦,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黑红色的火光之中,“龙祁夜,如果这样你都不死,那我龙慕宸就算是死,也认了。”
“啊……啊……”
火光之中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兽化的身子被麒麟火点燃,龙祁夜痛苦的大喊着,“救救我……救救我……”
可是没喊两声,便又化为了野兽的嘶吼。
两者之间不停的交替着,这一幕幕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是麒麟火,竟然无法扑灭?”
“你想多了,依我看来不是无法扑灭,而是这龙祁夜压根不知道怎么灭火才对,你们说这也真是奇怪,明明都是龙家的人,这龙祁夜居然被龙家的麒麟火给烧死,这要是传出去,龙家的脸恐怕都要给丢尽了。”
“这龙家内斗竟然搬到了台面上,难得出现两个天才也要斗个你死我活。”
“内斗才是正常的,莫非阁下未曾听过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吗?”
...
&bp;&bp;&bp;&bp;到了这一刻,三脉的人比五脉的人还要急,年青一代直接在席位上吵了起来,从头到尾只有龙衍目光淡然的盯着战台上的一幕,他不发表任何意见,却也不偏向任何人。
就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姿态,自然是让三脉的人更加愤怒!
“衍公子,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少公子?”
“说的也是,衍公子你该不会就希望看到这种局面吧?虽说三脉除了少公子以外,天赋最高的就是衍公子你,可是没有三脉族系的人支持你,你就算是有再高的天赋,也别想爬上那少主之位。”
三脉的一些人能够如此呵斥龙衍,至少是因为‘嫡庶有别’这四个字。
嫡子的随从有时候地位比所谓的庶出地位还要高,这也是为何这些人为了龙祁夜能够和龙衍这个三脉的公子叫板的原因,都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龙祁夜陨落了,那么他的势力定要跟着垮台,三脉这些一直跟随他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这时候为了保住龙祁夜,自然要拿龙衍才出气了。
只可惜……
龙衍的定力太好,无论你如何辱骂和指责,都一脸淡然。
三脉的长老自然更是震怒不已,噌的一下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龙衍的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落下,“老夫一向待你不薄,夜儿待你更是如同亲兄弟,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毁了夜儿,龙衍,老夫和夜儿怎会养了你这么一只白眼狼?”
“长老这是何意?”
龙衍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冷厉,转瞬便消失不见,只是那面色却沉了许多。
“哼,你竟然还有脸来问老夫是何意?难道你到现在还想否认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夜儿那孩子就是太相信你才会被你算计,那地魔丹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弄到手的,今天只要夜儿出了事,老夫定不会放过你。”三脉长老阴狠的瞪着龙衍,那目光恨不得将对方活剐了。
“我说过,不是我。”
“你还狡辩。”
“呵……既然长老已经认定是我,却又一本正经的来指责我,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你……混账!”
又是一掌即将落下,千钧一发之际,风云战台之上突然一声巨响。
不少人浑身一颤,只见那龙祁夜所在的那风云战台上冒出了一朵朵偌大的蘑菇云,火花飞溅之中竟好似看到了无数的黑影,待一切尘埃落定,众人才被战台上的那一幕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战台的边缘躺着一人,浑身是血早已经动弹不得。
这正是奄奄一息的龙慕宸,可是龙祁夜呢……
放眼整个战台竟找不到他的身影,只有那不远处有一摊血迹,还有无数血肉模糊的东西,隐隐能从其中看出那是手……脚……看得更远一点,才发现在战台的另一端有一颗头颅。
龙祁夜,兽化的龙祁夜竟然被直接炸成了肉沫。
彻彻底底的尸骨无存啊!
龙家三脉的人看到这场面直接暴走了!
...
&bp;&bp;&bp;&bp;“长……长老爷爷,少公子没了!”
“我们三脉的希望没了……”
“长老爷爷,龙慕宸杀了少公子。”
一道道哭腔入耳,听得那三脉长老青筋暴跳,不久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上战台前还信誓旦旦要为了三脉争光的一个人,竟然就这么没了,怎能让他不怒?
怎能不气?
怎能不惊?
三脉长老伸出那颤巍巍的双手,连带那双肩也颤抖起来,“夜儿呀,你让我如何回去面对三脉的族系,你让我如何去面对你的母亲和父亲,我们三脉的希望,一切都毁了,一切都没了。”
那双手逐渐紧握,握成了拳头,死死的捏着,那骨节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龙慕宸……龙慕宸……老夫定不会放过你!”一睁眼,恶狠狠的瞪着那战台上已经晕过去的龙慕宸,待到风云掌舵者宣布了结果之后,五脉的人赶紧将龙慕宸保护起来,一个个面色凶恶的瞪着三脉的人。
他们很清楚,不管那地魔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也不管那龙祁夜是因为地魔丹的能量太过霸道而爆体而亡,还是因为麒麟火焚烧的缘故,可有一点很清楚,那便是三脉的人将龙祁夜的死算在了龙慕宸的身上。
凭着这一点,他们就必须保护好龙慕宸。
三脉嫡系的少公子没了,只有一个龙衍不足为患。
而五脉的嫡子还在,这便是优势。
五脉的长老刚接过龙慕宸,就被三脉长老喊住,“老东西,你保得住他一时,保不住他一世,夜儿的死必须有人为他偿命。”
“哼,有本事你就试试看。”五脉长老冷笑道,“我这把老骨头早已经看透了生死,这孩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动他。”
“咱们走着瞧!”
龙祁夜一死,加上龙慕宸重伤,夜云便直接赢了一场。
与龙慕宸对战的这一场便直接算了对方弃权,到了此刻,夜云还需要面对七个对手。
而这七个对手任何一人,都是强者!
除了君孤云、花月了、帝释天、影罗、宫御天这五个保持全胜记录的以外,还有江家的江际流和蓝家的蓝言歌。
夜云接下来的七场比赛,在场的任何人都会很感兴趣。
……
“这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争夺赛到了这一步,每个人都已经打了二十八场比赛了,这最后的七场才是关键。”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凤翔大陆上真正顶尖的天才战斗,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他们的战斗,对我辈武者修炼可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不错不错,通过天才的比试,往往能够领悟到了一些奥义,甚至还能突破一些瓶颈。”
风云台四周一片沸沸扬扬,一个个都在谈论着关于最后的七场比试。
韩一刀更是摩拳擦掌兴奋了起来。
“早就想知道这凤翔大陆上最顶尖的天才实力到底在什么境界,终于能够亲眼所见了。”
剑无双则是摇头,“十二祖巫的这些人都很厉害,我很担心十七兄能不能够应付。”
...
&bp;&bp;&bp;&bp;“说的也是,除了七王爷之外,剩下的这六个可都是十二祖巫家的人,除了那个蓝头发的和那个江家的天才外,另外几个才是最恐怖的。”楚狂人也难得正经起来分析局势,“你们看那个君家的君孤云就不用说了,我楚狂人好歹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行走大陆什么玩意没有见过,生死更是早已丢到了一边,可是面对那君孤云,却莫名的被迫臣服。”
“还有花月了,那花家到底有多厉害我是不知道,可是作为能和君孤云嬉皮笑脸的人物,也绝不简单。”
楚狂人说的这些,也正是韩一刀、和剑无双等人所担心的。
帝释天作为十二祖巫世家之首帝家的少主,更不容小觑,哪怕是夜云本人也必须严正以待。
宫御天握住她的手,两人四目以对,其中情义早已明白。
小九,我不许你不顾一切的去挑战。
御天,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所以你放心。
就在风云台四周闹得火热朝天之际,风云掌舵者再次站了出来,“接下来即将宣布的是七圣决战赛,至于何为七圣决战赛,尔等应该早有耳闻,故而在此便不再细说,此次风云大比,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后二十九个席位名单已经出来,到目前为止还有至尊宝座前七名未定下。”
顿了顿,风云掌舵者又道,“这七圣决战赛参加的七人是来自十二祖巫世家的君家君孤云、帝家帝释天、花家花月了、蓝家蓝言歌、江家江际流,来自五大世家宫家代表宫御天,来自南方群域的武者代表夜十七。”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尽管对于这七人大家的心底早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对于众多武者来说,知道是一回事,亲自得到了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不为别的,只因风云掌舵者宣布出七圣决战赛名单所代表的含义。
风云大比自古以来便有规定,一旦确认在七圣决战赛的名单上。
就代表了这七人就是风云大比的前七名。
也就说是稳坐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了!
虽然这七人的名次还没有排出来,可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能够登上前七,哪怕就是个第七名,那也是莫大的荣耀,足以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没想到这前七名就这么出炉了!”
“龙家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在其中,若说那龙慕宸若非碰到了龙祁夜那个变态,恐怕这前七也有他的一份子,只可惜啊可惜啊!”
“这南方群域的夜十七还真是厉害,竟然就这么闯入了前七名,到底是运气太好还是真有实力啊!”
“诶?这位阁下你若不说我还没有发现,这夜十七看起来也没啥特殊的,竟敢能够闯入前七名?”
“哼,不管这夜十七是靠的运气还是实力,七圣决战赛自然会见分晓!”
议论之际,七圣决战赛的比试安排也已经出来,规则和争夺排位赛的规则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用不到十二个战台,更不用很多个战台一同比试,而是将十二个风云战台合为一个战台。
...
&bp;&bp;&bp;&bp;换言之,接下来的七圣决战赛就代表了即将举行七七四十九场比试,这名单的七人,每个人之间都会对战一场,最终定出胜负,毫无意外的夜云是七号。
第一战江际流对上君孤云。
偌大的风云战台上,当这两人同时一跃而起,飞向战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两人的身影移动,每个人的战意都被激发了出来,眼神狂热,恨不得亲自上去打一场,当然更多的是想趁此机会能够从天才们的战斗中领悟出一些奥义,或者打破自己的瓶颈。
同为十二祖巫世家的两大少主,更加有看头。
且不说那传说中的十二祖巫到底有多强悍,就凭君孤云这三个字,足以让风云台四周的所有人都认真起来。
夜云也将目光移到了这风云战台之上,尽管风云大比每个人都已经战斗了二十九场,可是如今站在这战台之上的黑衣冷峻的男人,却算得上是第一次真正的出手。
之前的那些对手尽数都是一招落败,而这个江际流,就算打不赢君孤云,好歹能够逼出对方一点底牌才对。
“君孤云,你到底有多强?”
夜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试问在这凤翔大陆十年了,除了宫御天以外,君孤云是自己唯一看不透的男人,更是让她容易产生一种恐惧感的男人。
那年从夜家逃离,到再次醒来,我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不明白为何那天雨魔珠会在我的体内,更不知道你君孤云为何愿意将天雨魔珠拿出来给我保命,明明你是那么冷漠而自私残忍的男人,可是做出的事情却永远令人琢磨不透。
夜云从来就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从当年过后,或许这一次才是真正名义上的对立。
作为我的对手,我从来都不会去小看。
君孤云,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宫御天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身侧的女人,眸光一柔,轻声道,“小九可是担心?”
夜云抬起头,嘴角微微抽搐,这个男人似乎更看不透,不对,应该是自己一直被他看透才对,他永远都能看出自己在想什么……
“小九,虽然我很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想着另一个男人,不过为了我媳妇的安全,这一次就特例了。”
宫御天就这么随心一笑,看起来竟如同那大男孩般,令人心暖。
“御天?”
“小九,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了。”
“恩。”
“君孤云的底牌,从来就不是天雨魔珠。”
嗯?
夜云微微一愣,尽管有所猜测,却还是诧异了一番,“十二祖巫世家的当代少主,每个人都会得到相应的传承,一旦家族传承的祖巫魔珠在当家少主的手里,就说明这个家族的未来已经交付到了这个人的手中,君孤云虽不讨喜,可是在君家却是难得血脉纯正的天才,就算是帝家的帝释天也比不得。”
“这个人的天赋和实力,即便是我也要费些精力才能对付。”宫御天认真的说道。
...
&bp;&bp;&bp;&bp;能够让宫御天认真对待的对手,非同小可,君孤云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夜云自然是知晓的。
“其实……十年前的事我多少有所耳闻。”宫御天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那黑眸之中微微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紫光,“祖巫世家之中的纷争不比五大世家的纷争少,那祖巫传承魔珠,是每一个年青一代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在十二祖巫世家之中,单单是少主之位并不能代表什么……”
夜云眯了眯眼,接话道,“是传承魔珠。”
“嗯。”
宫御天应道,“比起那少主之位,传承魔珠才是一切权利、地位的关键,而君孤云自小天赋异常,却不是少主的最佳人选,他从一出生就被排除在继承人的名单之外。”
闻此言,夜云更是惊诧。
宫御天邪魅一笑,俯身凑到夜云的耳畔,低沉的问,“小九猜猜,他的少主之位如何得来的。”
“抢来的!”
“不,是逼宫得到的。”
不得不说,宫御天每说出一句话都能让夜云倒吸一口凉气,君孤云这人不怕死,对自己狠辣,对别人更加狠辣,然而这少主之位若是从同辈人之中抢来的倒是好说,可是逼宫……
这逼宫就意味着君孤云是硬生生胁迫君家的当代家主,强行夺来了天雨魔珠。
宫御天似乎在等,等夜云将一切都想明白了,才继续道,“十年前,君孤云暗杀自己的父亲,从中抢走了天雨魔珠,并且是在长老团出动的情况下,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一天还是君家信任少主的继承仪式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抢抢走了天雨魔珠,甚至还从君家逃了出来,躲过了所有人的追捕……”
随着宫御天一点点的讲述,夜云的脑海里不时的浮现出一双宛如孤狼冷漠的双眼,还有那沾满了血迹的牙齿,一地的鲜红……血肉模糊的尸体……
皱了皱眉,只觉得很是头疼。
“小九,你怎么了?”
夜云摇了摇头,“我似乎看到了什么,却看不真切,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额头一滴滴冷汗落下,头也更加的疼,好似要炸开了那般。
直接让宫御天脸色一变,焦急的将人揽入怀中,轻声的呼唤着,“小九……小九……”
“御天,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小九,不要想了。”
“嗯……很多尸体……”
“小九……”
“好多血……好多血……”
“该死!”
宫御天甚至已经可以肯定,本来只是猜测当年君孤云逃脱之后才和怀里的女人认识的,现在看来不用猜测了,“君孤云,你竟敢给本宫的女人下记忆咒!”
目光冷冷的扫向战台,只是一眼,就和战台上正在战斗的男人四目以对。
隔着这么远,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再次拉开。
“君孤云,本宫会让你知道觊觎本宫媳妇的下场!”
将人打横抱起,直接进去了席位后方的厢房里,仅仅不过十个呼吸间的时间,冷汗已经浸湿了夜云的衣衫,连带那发丝都湿了……
...
&bp;&bp;&bp;&bp;“小九,小九?”
夜云双手抱着头,一股钻心的疼痛侵入脑海之中,那一幅幅模糊的画面似乎想要告诉她什么,十年前在遇到玄机老头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玄机老头不会告诉她,而君孤云只会一次次的问她。
四年多年,在天澜城第一次见到君孤云的时候,这个人问的第一句话是: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怀中的女人早已经陷入了意识之中,对于宫御天的呼喊根本听不到,唯一的能做的只是守着她。
夜云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可能陷入了意识之中,这尘封的记忆中到底隐藏了什么,唯有自己亲自去看一看,只有自己找到那隐藏的记忆,才能最终清楚过来。
她明白这一点,宫御天也明白这一点。
漆黑的夜色之中露气很重,一步步艰难的踩在那已经腐烂的树叶和树干上,偶尔发出嘎吱的声音,在不远处似乎有一处有一处光亮,沿着光亮走,一直走一直走,大约半个时刻过去,才看到了一个洞口。
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山洞。
站在山洞口,迎面吹来的就是一股湿冷的寒风,这风中飘荡着一股血腥味,尽管已经散了不少,却逃不过夜云的感官,毕竟两世为人的自己都在这边缘生存不是吗?
进?
还是不进?
夜云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终归还是踏入了山洞。
越往里面走,湿气越重,那血腥之气也就更重,无数个拐弯的洞口,直接顺着最中间的山洞走去,一直到再次能够看到光亮的时候,才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无数的尸体,这些尸体除了那脑袋还是完好无损以外,其他部位竟然都有被刀子割过的痕迹,就好像被切成片的痕迹,夜云被自己的猜测惊诧了一番。
刚要查探一番,身后蓦地一道杀气袭来。
战炎枪出,枪势倾泻而出……
然而这一切却好像打在了空气之中,那道杀念竟然是朝着对面的洞口去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而那个女子的脸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的是那女子的脸上还带着稚嫩,一看便是黄毛丫头……
而那道杀念来自一个头顶鸡窝,浑身直接披着一块破布的少年。
“这个人是我自己。”
夜云站在原地,看着年幼的自己和那个破布少年战斗,哪怕一次次的倒下,却招招夺命,不禁摸了摸下巴,“原来十年前的我是这个样子的……”
十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了。
到如今,一开年便是十一年过去了。
……
“好大胆子。”
阴冷的声音响起,这是那个少年的声音,冷漠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紧接着夜云便听不到他说什么了,两人对话了一会儿,才清楚的听到一句。
“我养活你,不是为了救你。”
“彼此彼此!”
只是这一句话,让夜云浑身一怔。
所有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全部打开了。
...
&bp;&bp;&bp;&bp;那个破布少年就是当年的君孤云。
他说:我养活你,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有一天我能吃你。
这个山洞是自带结界的一部分,和当年的玄机老头的结界正好接壤,这个山洞不能遮风,但可以挡雨,还有就是能够自动屏蔽到人的气息,如果这时候的君孤云是逃亡到这里来的,为了避免追杀他只能躲在这山洞里,或者在这附近生存,然而这一带没有水源,没有食物,只有腐烂的树木和树叶。
地上的那些尸体全部都是追杀他的人,却被杀掉,不但如此,还被他用来当做了生存的必需品。
这些尸体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就连那些血都被他放干,用了一个木头钻的桶装着,三个月,那三个月是地狱般的生活,哪怕是夜云两人为人,哪怕是曾经地狱式的训练也没有经历过那般生活。
那些尸体保存的时间不久,就会开始腐烂,发出恶臭,而不能食用,而且此地湿气太重,故而断绝了火源,能食用的都是生的,最初的自己若非靠着烛龙镯的灵气,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两人一起寻找食物,寻找水源,到最后一无所有。
夜云身上的伤很重,很快就倒下了,是君孤云割下了自己胳膊上的肉给她吃,放血给她喝,甚至还把天雨魔珠给了她,只有拥有天雨魔珠才能在长时间不食用水源,从而不影响身体。
那时候年少的君孤云只说了一句话,“别离开我,否则下次便是我吃你的肉。”
这般危险的人物,夜云绝不会留在身边。
君孤云是冷血的……
那时候的夜十七更是冷血无情的……
除了自己,谁的生死都不会在乎,为了自保,选择了杀掉了对方。
然而击杀失败了……
夜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原来如此,君孤云……君孤云……难怪你会恨不得杀了我,换做我也会恨不得杀了对方吧!”
怎么逃掉的已经不重要了,怎么遇到的玄机老头,夜云也不想去深究了。
只是这天雨魔珠却是她欠他的。
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那双已经恢复紫色的双眸,眸中尽是担忧之色,见她醒来激动的将她抱住,“还好你醒来了,还好……”
“御天。”
夜云长叹了一口气,才将自己看到的一幕幕说了出来。
良久,宫御天才心疼的吻上她的额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那一年,他找遍了整个山脉,将那一片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想到竟然有结界,而且能够屏蔽掉人的血气。
可是一想到最后竟是靠着君孤云的献身才让夜云活了下来,一方面心疼怀里的女人,一方面则暗暗诅咒君孤云,你个死人脸敢觊觎本宫的媳妇,看在你好歹救了小九的份上,先饶了你。
不过只要你敢来抢我媳妇,我照打不误。
两人从厢房里出来后,就对上一双双极其暧昧的眼神,让夜云一阵无语。
尤其是看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剑无双也跟着凑热闹,更是无奈扶额。
...
&bp;&bp;&bp;&bp;“乖外甥女,别不好意思,好歹我也是神医,虽不是过来人,但是为了让小墨儿多个弟弟妹妹,御天如此勤劳的耕耘我们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
风依然骚包的笑着,话音刚落就被殿主大人一掌震飞,另外几个虽没像风依然这么大胆的说出来,可是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懒得再这上面花功夫,夜云摇了摇头便将视线落在了风云战台之上。
如今再看君孤云,心情复杂了许多。
她没想到和君孤云还有一段这么‘心酸’的往事,而且从表面上看起来她还是那个不仁不义的。
说恨吗?
不至于!
说喜欢吗?
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有些复杂。
“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
小君孤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我叫孤云。”本能的忽略掉了那个姓氏,凤翔大陆之上,十二祖巫世家的姓氏是独一无二的。
一个君姓,足以暴露他的身份。
“如果有一天这些尸体吃光了,我便会杀了你。”
“我养活你,不是救你,只是为了把你当做食物。”
“吃吧!万一食物死了就会发臭,臭了就不好吃了。”
他一刀刀的落在自己的胳膊上,冷汗直流却硬生生切下了肉,粗暴的塞进她的嘴里,“食物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你不吃,死了正好。”
“你死了,我能吃两个人。”
“可以活好几个月了。”
“这珠子可以喝水。”
“我抢来的。”
略微青涩的少年音在耳边回荡着,那张从没有出现过笑容的脸和战台上的男人那张脸直接重合,许是夜云的目光太过直白,还在战斗中的君孤云竟然看了过来。
“君孤云,你未免太看不起我江际流了,我虽自知修为比不上你,可你想要轻松赢我也是不可能的。”江际流只觉得对方是在侮辱自己,同级别的战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走神,甚至去看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怎能不怒?
君孤云面无表情,只是掌心出现无数的呈现水蓝色的冰刃朝对方扑去,见此一幕,风云战台四周的武者们沸腾了。
“荧光冰刃,这就是君家的天雨诀第一招荧光冰刃。”
“原来这就是穿中说的天雨诀,果然不同凡响,就算是江家的少主也要认真的去接这一招才行。”
“等等,现在打了半天这才第一招,那刚才的都是啥?”
“切,你问老子老子去问谁啊!”
江际流战意浓浓,挡下一记荧光冰刃后便认真道,“很好,君孤云,我很想知道这么多年你的实力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现在就让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
“实力么?”
君孤云淡淡道,“只要你能有实力逼出我的实力,你便能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哼,君孤云,你这张嘴还真是不要说话的好。”江际流一个凌空翻,紧接着一剑斩下,“天剑飞花,蓝色追杀!”
一道道水蓝色的冰刃划过的剑气迎面袭来,君孤云面色淡然,只是一个侧转,便轻易的避开了攻击。
...
&bp;&bp;&bp;&bp;“只是这种程度吗?”
君孤云一袭黑衣站在那里,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器,目光清冷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江际流,眼中神色毫无波澜,“你无法胜我!”
江际流何尝不知道自己赢不了君孤云,如果说帝释天是表面最强大的男人,那么君孤云黑夜之王,十二祖巫之中任何人都不敢小看这个男人,十年前从君家家主的手中抢走了天雨魔珠不说,最后不但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登上君家的少主之位,他的手段和作风,没有人想要去亲自尝试。
包括江际流自己。
可是这一战才刚刚开始,同为十二祖巫的少主,难不成我就这么乖乖的当着天下人的面选择放弃吗?
如此,我江际流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担任这江家的少主,放眼凤翔大陆,谁又会高看我江家一眼,他的内心处于两难的境地。
到底该如何选择?
“我的确无法胜你!”强者之间,一招半式便能知晓自己的差距,江际流目光坚定的对上君孤云,一字一句道,“|但是为了我江家的荣誉和气运,为了我这个少主之名,这一战我也必须战斗到底。”
“即使无法继续战斗吗?”
君孤云轻飘飘的一句让江际流瞳孔一缩,别人或许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他却是一清二楚,君孤云摆明这是在提醒自己,一旦放手一搏,就意味着这一战必须有一人倒下才会结束。
到了那样的局面,接下来的任何一场战斗都可能无法在参加,以自己的本领,恐怕会落得两败俱伤的结果,选择死战到底,也就意味着后面的六场比赛自动弃权。
“君孤云,我以为你会明白。”
明白我所肩负的责任,明白这少主二字的重任!
君孤云略微深意的看了一眼江际流,薄唇一张道,“那么战吧!”
嗖!
随着这一声‘战’字的落下,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纵身一跃,速度快如闪电,连带江际流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心底骇然,“好快的速度。”
尽管如此,战意却是浓烈!
“既然是放手一搏,那么君孤云,就让我江际流亲自来验证一下,传说中的君家少主真正的实力!”
喝!
一声低喝,江际流掌心飞射出无数的蓝色冰刃,十二祖巫江家的传承魔珠乃是上古水神共工,也就是共工水魔珠,虽说和君家的天雨魔珠有些相似的元素,都是水元素,然而各自掌控的领域却是不同。
天雨事关空间,而这水却是单纯的水,掌控天地万物之中的生命之源。
水和火更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能够助人,却也能化作最锋利的武器,用来……杀人!
“冰封万里!”
嗖嗖嗖!!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江际流的脚底开始,水化为寒冰开始冻结,直接朝君孤云扑来,迎面扫来的寒气足以冷到人的骨子里,君孤云眯了眯眼,“已经启用了传承魔珠吗?”
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就算本身已经没有了天雨魔珠,却依旧能够感觉到对方魔珠的施展。
...
&bp;&bp;&bp;&bp;以传承魔珠的力量将之化气为剑,比起真正的宝剑并不逊色,相反的此刻的江际流就宛如那一道道剑光,剑气凌厉,招数更是变换莫测,给人的感觉就是人就是剑,剑就是人。
江际流本身就是一把绝世宝剑!
剑无双作为剑痴早已经看呆了眼,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看清楚那一招一式,然而战台之上的速度太快,双方交战根本不可能给他太多的时间去观察,即便如此,也依旧是如痴如醉。
“没想到这十二祖巫世家中人的武器也是剑。”
剑无双目光灼热,喃喃道,“而此剑非彼剑,以气化剑虽说已经很常见,对于十二祖巫的天才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招数,可是江际流不但以气化剑,人剑合一,甚至好似人有魂,剑更有魂。”
似杀戮,似凌厉,似剑刃,似刀锋!
每一种转换都极为的自然,你若说他完全是剑法,可那凌厉的蓝光冰刃一下子又化为长蛇吞吐的柔水将对方困住,时而刚劲,时而柔情,刚柔并济,达到极致。
夜云的武器虽说是战炎,可毕竟对剑法的造诣也不差,自然也关注起来,“以江际流的气势和走势,很显然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
天人合一的境界有的人能够轻易达到,有的人却终身无法领悟到,然而一旦在战斗中出现天人合一的劲敌,那么他的武学造诣将会大幅度的提高,连带战斗力也会更加的强悍。
夜云每一次心境突破,都有一段时间会进入天人合一的境地,尤其是晋阶神魂之后,本身已经度过了那个无我境界的门槛,自然进入天人合一境地就更加的容易。
江际流随着战斗进入无数个回合之后,面对君孤云的攻击也能够冷静的面对了!
脚尖落地,宛如足下的蜻蜓点水,一时之间,刀光剑影,碎石横飞。
“君孤云,我不信逼不出你真正的实力!”
江际流凌空一跃而起,手中拿宛如长蛇的蓝色水圈开始再次凝聚,伴随着咔擦咔擦的声音响彻,入目的竟然是一把更加刺眼的长剑,不,或者说是一把巨剑。
好似那冲天的擎天柱,令人仰望!
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剑气和寒芒交汇在一起,单单是剑势便不容小觑。
原本在席位上笑眯眯的风依然见此一幕,蓦地瞳孔一缩,“这江家的少主还真是有本事,比起龙家的那几个理智多了,共工水魔珠的能量可不这小子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招数,这一剑一旦斩下,可是至少要抽空一半的真气。”
风依然在乎的是后续的补给,然而夜云和剑无双等人看到的却那剑势。
看似普通的巨剑,看似简单的凝气化剑,然而这一次散发出的剑势却是空前强大的,哪怕离得如此之远,也不禁令夜云等人脸色大变,“自古以来,天地有势。”
天下至尊武器皆有各自的势,如果说最初的意只是一个雏形,那么最后的势则有大成之势。
...
&bp;&bp;&bp;&bp;剑意也好,刀意也罢,最终便是一种意!
然而在这‘意’之上的升华则是奥义武学,比之所谓的剑意等,又要高难度一些,而在奥义之上又会领悟一种势,这种势,说白了就是一种领悟。
然而天地有势,在本身剑势的基础上借助了天地之势,那样的力量换做一些大能也无法做到,可是夜云却在江际流的这把剑上看到了‘势’。
这是借势!
如同向那天地借助的势力!
对于这‘势’不过是玄之又玄,这奇妙之门夜云也不过只是勉强触摸到了冰山一角,尽管如此,亦是足以震惊了!
……
“天啊!不愧是江家的少主,竟然能够凭空搞出这么一把巨剑。”
“十二祖巫世家之间的战斗这还是头一回看到,简直是不枉此行,而且江家少主的剑意太强大,老子离得这么远都感觉那剑要落在老子的头上一样。”
“君家的少主也很厉害,到目前为主竟连兵器也没有亮出来。”
“你不说老子还没想起来,早就听说君家君孤云是个超级强者,也不知强者的兵器会特别到哪里去?”
风云台四周议论纷纷,尽管战斗已经过去了几百个回合,可是对于很多人来说,那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既然江际流选择了借助天地之势,那么这才意味着,两人之间真正的战斗才开始。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响彻,两人已经交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蓝光闪烁,竟看不真切。
嗖嗖嗖!!
剑气肆掠的风云战台上宛如剑气切割的力场,将战台分割出了一块又一块,这巨剑之中蕴藏着杀戮剑意,水之意境,更是天地之势融合而成的奥义力量。
只需一剑斩下,天地变色!
这一剑凌空,就好像那天地之中的仲裁者!
此刻的江际流,足以让君孤云认真对待。
一剑落下,君孤云竟然震退了好几步,甚至嘴角还溢出了一丝血迹,见此场景,四周的武者们都沸腾了!
“我的个亲娘诶,早知道这巨剑非同小可,没想到一剑居然嚷君孤云受了伤,还流血了!”
“这巨剑还真是个好东西,杀伤力太强悍了!”
“连君孤云都不是对手吗?”
“如果江际流再来一剑,输的人肯定是君孤云……”
君家席位上,君晨风一脸的担忧,“大哥竟然受了伤,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因为没有了天雨魔珠的缘故吗?
君晨风暗暗猜测着,目光也下意识的看向南方群域席位上的夜云,如果大哥没有把天雨魔珠给云姐姐,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不行不行,天雨魔珠是大哥自愿给云姐姐的,我不能去掺和!
可是大哥受伤了?
抿了抿唇,君晨风内心很纠结,不过看到夜云的目光停留在风云战台上,又有些开心,“大哥你可要加油,云姐姐可是看着比赛呢!要是输了可就丢脸了。”
君孤云的感官极其敏锐,夜云的目光他怎会感觉不到?
既然这个女人将目光看向了我,那么……我又怎能让她失望?
...
&bp;&bp;&bp;&bp;风云大比已经进入了最后的七圣决战赛,云塔城乃至整个五大群域的势力都将目光落在这风云大比上,风云大比的目的是选拔出一定的人才去证道为皇,也可以说是为了凤翔大陆的将来。
殊不知,五大群域为了大陆的未来在战斗,而灭天教的人为了未来同样也在计划进行中。
一处离云塔城不远的城池中,有一座普通的庄园,这庄园从外表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然而越往里面走,越能感觉到一种死寂的沉闷,就好像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一个身穿黑衣斗篷的男人弯着腰走进了庄园的内部,一直到竹苑的后方才停了下来,若仔细看到,便能发现这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死气,一种令人作恶的死气。
“你就是分殿派来的使者吗?”
一道略微尖锐的女声从前方传来,那语气之中透着一丝不屑和轻笑,而那斗篷男人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便立刻恭敬的弯腰行礼,“拜见圣女大人。”
“呵……免礼了!”
女子依旧轻笑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分殿既然能够把你派过来,就说明你有足够的能力,你要知道本座手下从来就不会养闲人,若是没有真本事,到时候可别怪本座不留情面。”
“圣女大人严重了。”
“是不是严重了你会知道的。”勾唇一笑,声音再次传来,“把斗篷取下来吧!就让本座看看你的脸,否则本座若是自己手下的人都不认识,岂不是太可笑了不成?”
斗篷男人浑身一怔,说出的话却是拒绝,“请圣女恕罪,上面有规定,任何人不得在外人面前暴露。”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在你眼中本座是外人不成?”
女子震怒,语气极为不善,哪怕是隔着法阵,也能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杀念。
“圣女大人,即便你是圣女大人,可规矩就是规矩,分殿规矩不能坏。”
“如果本座非要看呢!”
“请圣女大人恕罪!”
斗篷男人坚持所谓的规矩,原本以为会迎来圣女大怒,最后被赶回分殿,却不曾想到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呵呵……本座倒是不知曾经威震一方的南岳皇陛下也有如今这卑躬屈膝的一面啊!”
不管什么卑躬屈膝,更不管什么圣女,斗篷男人在听到‘南岳皇陛下’五个字的瞬间,便已经僵住了身体,袖口下拳头紧握,竟是动了杀念。
在这个世上,所有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都已经被他亲手解决了!
可是这个圣女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该怎么办?
没错,这个斗篷男人就是已经失踪了几年的南岳皇陛下,曾经在天澜城被夜云逼上了绝路的南岳皇,却不曾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出现这里,并且还是灭天教分殿遣派的使者。
就在南岳皇还在猜测如何对付圣女的时候,这位神秘的圣女从竹苑中走了出来,同样是一身黑衣,然而不同是她所穿戴的黑衣尽数是黑纱,包裹着那玲珑的身子,令无数男人血脉喷张。
...
&bp;&bp;&bp;&bp;黑纱本身给人一种诱惑朦胧的美,若隐若现的身段令人遥想,南岳皇就算是使者,可毕竟是曾经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南岳皇陛下,看到这等火热身段的女人,自然容易心动。
将目光再网上看到,女子的额头上有一块诡异的黑色图腾印记,上挑魅惑般的眉眼,透着无限的风情,那透明黑色的薄纱,恨不得立刻摘掉。
“南岳皇陛下,你觉得我美吗?”
“美!”
南岳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眼底的**已经开始燃烧,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愧是圣女,果然是个尤物,早就听说灭天教的圣女大人是个蛇蝎尤物,今日得以见到真面目,南岳皇的心里已经是痒痒的,就算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又如何?
可终归是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就好对付,只要让她乖乖的臣服在自己的身下,想要控制她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这里,南岳皇竟然大胆的伸出手,一把将圣女抱在怀里。
“圣女大人,你可真美。”
“南岳皇陛下,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圣女,按灭天教的规矩,我可是你的主子。”
望着那张黑纱下喋喋不休的小嘴,南岳皇眼底一热,喉结竟然下意识动了动,“那圣女大人,就让属下好好的侍候你可好,保证让你舒服的********。”
“是吗?”
圣女嫣然一笑,“早就听说南岳皇陛下在御人这方面的技术不错,看来传闻是真的,可是南岳皇陛下,即便你看到这张脸你还愿意侍候本座吗?”
圣女笑眯眯的摘下了脸上的黑纱,露出了那张令无数人熟悉的脸时,瞬间让南岳皇脸色大变。
“你……你是……”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本座了吗?”
“你是定北侯夜战天的女儿。”
南岳皇怎么也没想到引诱自己的圣女竟然是曾经臣子的女儿,更意外的是这个女人还差一点成为了自己的儿媳妇,如果不是有那一场意外,这个女人已经嫁给了自己的儿子。
对于南岳皇的反应,夜玲玲可是满意极了,南岳皇陛下,以前对于自己来说是多么高不可攀的人物,为了嫁给他的儿子不惜做了那么多事,甚至最后连夜家都赔了进去,可是到头来自己得到了什么?
为了安抚夜云那个贱人,自己被郝连非离鞭打,被丢尽了斗兽场受尽了屈辱。
为了迎合夜云那个贱人,南岳皇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还记得吗?
夜玲玲笑的阴狠,那目光恨不得眼前这个男人活剐,修长的十指戳了戳对方的胸膛,“南岳皇,你可听说过那么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经,你下令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
南岳皇脸色阴沉,目光更是阴鸷,对于夜玲玲这个女人,从当年让皇家蒙羞开始,便已经厌恶到了极点,若非当初为了安抚定北侯夜战天,又岂会留下这个女人一命。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命如此之大,在斗兽场那样的地方,竟然没有被折磨致死,反而进入了灭天教。
...
&bp;&bp;&bp;&bp;甚至当上了圣女,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是我好歹是南岳皇,如今竟然要我臣服于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怎能做到?
这已经不仅仅是打脸了!
“南岳皇,你见到本座似乎很不高兴啊?”
夜玲玲依旧在笑,那一颦一笑都勾人夺魄,那黑色的眼角一直延伸到了太阳穴的两旁,看起来极为的邪恶,她的身子贴上南岳皇,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对方的身上,勾唇道,“还是说南岳皇反而在怪罪本座呢?”
“……”
“让本座来想想,似乎当年对不起本座的人可是南岳皇陛下您才对,不知道您可还记得,本座受过了多少苦头,您说我要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该有多艰难。”
“……”
“南岳皇,这些可都是你为了讨好夜云那个贱人对我做的,您难道都不记得看吗?若要怪罪,也应该是本座怪罪你才对,不是吗?”夜玲玲一边风情万种的笑着,好似那勾栏里的头牌那般引人犯罪,那柔弱无骨的身躯更加亲密的趴在对方的身上,并且不时的蹭了蹭,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受不了。
很显然,南岳皇同样是个正常的男人!
而且夜玲玲说的很对,那一切,似乎也是自己下令的。
“夜家小女,就算是朕造成的,可是你夜家几乎覆灭了我皇家,就酸是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啧,南岳皇陛下,莫非你还真以为你还是南岳皇吗?”夜玲玲嘲讽道,“现在这南方群域虽说还是郝连家的天下,可那新皇的心里可是早已经没了你这位太上皇了,不是吗?”
“郝连非墨!”
南岳皇岂会不知夜玲玲想要表达的意思,眼底的阴鸷更甚,然而夜玲玲却并未打算就这么算了,而是狠辣道,“郝连非墨可是联合夜云那个贱人逼宫把你逼离了南方群域,我虽是夜家人,可是我整个夜家都毁在夜云那个贱人的手里,说起来,南岳皇,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夜云,郝连非墨!”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足以证明南岳皇心底的杀念多强。
如此夜玲玲的目的才算达到!
“所以,本座要你辅助本座,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
“好!”
这个仇,不能不报!
当初为了什么才走上了这条路,是为了报仇。
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所以甘愿沦为走狗。
夜玲玲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很是满意,“那么从现在开始,忘掉你的过去,记住,在这里,你不是南岳皇,而是黑莲使者,而本座亦不是夜玲玲,而是圣女。”
这一刻,为了共同的敌人,达成一致。
南岳皇心底再不甘也很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若是在灭天教无法待下去,那么这世间便当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退下吧……”
“你!”
“怎么?本圣女还无法命令一个使者吗?”
南岳皇……不,从现在开始,他是黑莲。
黑莲沉了沉脸,终归还是妥协的退下了。
...
&bp;&bp;&bp;&bp;“女人,本尊才离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引诱别的男人了吗?”透着沙哑邪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夜玲玲闻言当即脸色一变,想要逃离却瞬间被禁锢住,而无法动弹。
“怎么?想跑?”
带着一丝威胁的声音传入耳中,惊得夜玲玲浑身一颤,“不……不敢。”
“小女人,作为本尊的宠物可是要乖乖的,别忘记了,如果没有本尊,你早就已经亡命在西方群域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对曾经的南岳皇吆五喝六呢?”
轻飘飘的声音低沉暗哑,多了几分邪魅,只可惜对于这个声音,夜玲玲的恐惧到了极点,如果说曾经跟随的那位大人是恶魔,那么抱住自己的这个男人就是恶魔之王,有时候她多么希望西方群域的那一幕幕可以重来,如果那时候那个人没有死,如果那时候自己没有慌不择路的求这个男人,或许就不会沦落到这一步。
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只有她自己最为明白。
“怎么不说话了,本尊的小野猫这爪子可是锋利的狠,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那点过去,这天下还没有什么能够瞒过本尊的,女人,今天你应该做什么可明白?”
一听这话,夜玲玲几乎是本能的颤抖起来,“大……大人……”
“你想拒绝?”
“我……”
“别忘记了本尊救你时说过的话。”
极致威胁的声音让夜玲玲将一切都吞咽在了肚子里,思绪也不禁回到了当初公子家覆灭的那天,原本必死无疑的她莫名其妙被人拧了起来,这个男人为了得到关于上一任西方群域分殿殿主的下落,而救活了她,可是那种救活,却是要付出代价的。
“女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相反的……你想要什么,就要付出。”
夜玲玲付出的就是最肮脏的身体,宛如玩偶一样供人赏玩。
眼前一晃,再次睁眼便已经被人丢进了一个血池之中,伴随而来的还有那阴测测的声音,“好好洗洗吧!这血池的血可都是极品……”
不!
夜玲玲很想要吐出这一个字,可是她不敢。
只能乖乖的那冷厉的目光下褪下衣襟,露出浑身是伤痕是身子,抬足踏入了血池之中。
这个血池,并非普通的血池,而是能够吸人血的血池,刚踏入,夜玲玲变浑身颤抖起来,身上传来蚀骨的疼痛让她冒着冷汗,很痛很痛,简直痛到了灵魂深处。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每一个月都会上演,她不知道这些血到底有什么用处,但是她要付出的代价从这个时候就要开始。
“我好恨……我好恨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夜玲玲永远都要承受这些痛苦,这种钻心蚀骨的痛,我一辈子都要去承受。
为什么我夜玲玲想要得到一件东西就那么难,原本我拥有着令人羡慕的一切,可以成为一个皇妃就已经足够了,可到了如今,我引以为傲的身子早已经是伤痕累累,好似那破碎的娃娃,任人抛弃。
...
&bp;&bp;&bp;&bp;“夜云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你,我夜玲玲就不会承受这一切,如果没有你,我还是当年那个干干净净的大小姐,你毁了我的一切,抢走了我的一切……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会将你挫骨扬灰,我夜玲玲承受了多少苦,定要让你百倍千倍的奉还。”
那种痛,只有想着让夜云也承受才能够缓解半分!
鲜血的流动,她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方向,她坐在血池之中宛如疯婆子般的嘶吼,每每到了这时,才幽幽一个人会走出来趴在血池旁静静的看着她。
“滚!”
夜玲玲一看到每个月都准时出现在这里的青年就来气,因为愤怒而导致扭曲的脸看起来极为的恐怖,可是那青年紧闭着双眼,却伸出了手,“玲玲,你是不是很痛?”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
“玲玲,我想陪你。”
“本座堂堂圣女,岂会需要你一个瞎子来陪,你别忘了,你不够是本座随手捡回来的一条狗,想要替本座分担,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青年咬了咬牙,“玲玲,如果我也想变强呢!”
“你变强了能做什么?一个瞎子你告诉我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保护你。”
听到这话,夜玲玲肆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就凭你保护本座,别开玩笑了,我警告你,立刻给本座滚,否则本座亲手杀了你。”
青年被一掌震飞,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嘴角有着血迹,他的眼睛看不到,可是心却看得见,也不知怎的,这一次竟然没有停留,而是爬起来摸索着朝外面走去……
玲玲,我真的想保护你。
玲玲,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玲玲,你想要的我会想办法给你的。
玲玲,你等我……
“桀桀,本尊竟不知你还有这本事,能让一个瞎子为你死心塌地,看来你背着本尊可是勾搭了不少男人,你说本座要如何惩罚你呢?”恶魔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夜玲玲还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人从血池拧了出来,再次一个晃眼,竟出现一块寒玉石桌上,她的身上除了伤口便是血迹。
加上再血池泡了这么久,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
那腥臭的味道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可是对于眼前这个黑面男人来说,却是世间最美味的。
“血的味道好香……好香……”
他俯下身,一张嘴便直接咬住她的脖子,吸允着她的鲜血,就好似品尝着世间的可口佳肴,令人欲罢不能,每一次血的流失都能让夜玲玲虚弱很久,然而这个男人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而是吸过血后,红着眼狠狠道,“不够,果然还是不够,既然血这么少,那么本尊只好亲自动手了。”
啪!
一记鞭子落下,一条醒目的血痕出现在身体上,疼的夜玲玲倒吸一口凉气。
啪!
又是一鞭子落下,又一条血痕出现。
啪啪啪……
无数条血痕纵横交错,看起来极为渗人,血肉模糊的很是残忍。
...
&bp;&bp;&bp;&bp;但是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越是如此,他越是兴奋,俯下身,手指狠狠的拨动着那伤痕,问道,“女人,疼吗?”
“求求你,放过我……”夜玲玲气若游丝的求饶,可是这声音听在耳中却让对方皱眉。
“不不不,如此虚弱的声音不适合你,本尊不是说过吗?你是这世间最适合做蛇蝎的女人,你不配拥有柔弱,你不明白吗?”黑面男人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手指更是狠狠的翻动那些伤痕,“瞧瞧这些美丽的伤痕,可都是本尊的杰作,你可知本尊每次看到这些杰作该有多开心,可是你……却破坏了这份美好。”
“大人……”
“你说本尊该如何惩罚你呢?”
“不,求您,我会死的。”
“你不会死……你就算是死了,本尊也会把你养成活死人。”
夜玲玲的不停的摇头,只是受到的折磨更多,她不停的嘶喊着,哭着求饶,全身好似被碾压过一般,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
一睁眼,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痕便发现血块结痂了。
那个恶魔说的很对,她死不了。
因为她永远都要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除了血痕外,身上还有一些污渍,那些东西不属于她自己,但是看到那些污渍,便已经明白,她受到的折磨一件都没有减少……包括趁自己昏迷,被强行阴阳结合。
回到房间便是不停的洗澡,恨不得将身上的一切都洗掉。
“贱人……贱人……贱人……”
“圣女大人,您还好吗?”
“滚!都给本座滚!”
夜玲玲一边洗浴,一边狠辣的咬唇,“夜云……夜云……我一日不杀你,我便不解心头之恨,云塔城,风云榜,哈哈哈……你有宫御天护着,我夜玲玲杀不了你,那么天澜城的那些人,我不信你不在乎。”
“你的一切,我夜玲玲都要将它摧毁!”
彼时,在风云台席位上的夜云眼角猛跳了几下,心底涌出一丝不安,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小九,怎么了?”
“御天,总觉得这天要变了。”
宫御天沉默了一下,暗道,莫非三界天的动作太大了,连小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吗?
不过到了这一步,迟早都会知道。
这乱世乱了也好,乱了,或许这所谓天道也就无法压制摄魂师的气运了。
“天变了,但我不会变。”
宫御天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笑着,无论这天如何变,这世道如何乱,终归不变不乱的人是我。
有我护着,就够了!
……
殊不知,南方群域因为夜玲玲的仇恨之心,而即将迎来一场灭顶之灾,连带天澜城都差点毁于一旦。
诚然这是后话了!
君孤云和江际流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相持状态,凌厉横扫的剑气肆掠,无数人为之惊颤,定睛一看,两道水蓝色的长蛇吞吐,竟如同一模一样的柔水攻击。
夜云微微一怔,“君孤云没有天雨魔珠竟也能控制水元素。”
而且操控的力道比之江际流丝毫不差。
...
&bp;&bp;&bp;&bp;宫御天眯了眯眼,说道,“传说中的十二祖巫乃是上古魔神,除却传承魔珠以外,本身有血脉传承,若是最纯正的血脉,就算没有传承魔珠,依旧能够操控相应的元素,我们可以称作它为‘本能’操控。”
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就算没有辅助的魔珠,自然也能够自如的操控,君孤云从头到尾都是游刃有余的接招,反而是江际流,连续的大招已经抽空了体内的玄气。
砰砰砰!!
巨剑斩下,地面出现一个巨坑,那蓝色巨剑刺入地面的同时,江际流双腿一软竟单膝跪在了地上。
咳咳……
一口鲜血吐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用尽了全力,只差没有拼命了,却和你相差如此之远,君孤云,这一战,你赢了……”
“恩!”
君孤云转身就走,却被江际流喊住。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讲。”
江际流对上那漠然的眼眸,更是一阵无语,还有无奈,良久才问道,“这一战,我知你并未用全力,我只想知道你出了几层功力?”
“……”
“不能说吗?”
“怕你受刺激。”
“……”江际流眼角一抽,深吸一口气道,“我江际流好歹也是江家的少主,没那么不堪,连这点都受不住。”
君孤云复杂的看了一眼对方,冷冷道,“五成。”
然后……
然后江际流吐血晕过去了!
尼玛本少主只差没有拼命和你对战,你居然才用了五成功力,君孤云,打击人也不带这样的,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好咩?
不对,本少主都流了好多血了!
两人的对话并未让四周的武者听到,只是看到江际流晕过去,让不少人惊骇。
“君家少主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这一战完全是就是君孤云碾压江际流,而且还是完胜啊!”
“太强了,他们对战的招数老子是一招都没看明白。”
“没想到面对君孤云,连江家的少主都输的这么惨……”
蓝家的席位上,一身蓝衣蓝发的少年坐在那里,看着被抬下去的江际流,脸色很是凝重,“早就知道君孤云很强,可是没想到连际流也不是他的对手,也不知君孤云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叹了口气,才看向身侧一脸慈爱的护送长老,此次风云大比,十二祖巫世家之中,每一个天才少年都有护送长老全程负责照顾后辈,这一位就是负责蓝言歌的护送长老。
“长老爷爷,若是我对上君孤云,能有几分胜算?”
长老皱了皱眉,才道,“君家那孩子的实力很强,就连长老爷爷也看不透他的修为,孩子,你可要记得,我们蓝家世代以炼丹为主,武学本就不是最主要的,所以你就算是输了这场比赛,也没有人怪罪你,明白吗?”
“可是长老爷爷……”
“君家那孩子的修为深不可测,长老爷爷不希望你去冒险,江家那孩子已经不省人事,长老爷爷不希望你和他一样受伤,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好不容易调养到现在这样,若是受伤了,你让长老爷爷回去如何向家主交代,如何向你娘交代?”
...
&bp;&bp;&bp;&bp;蓝言歌咬了咬唇,“长老爷爷,我是蓝家的少主,若不能为蓝家做点什么,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做当家的少主,我不想要我背负这少主之名,是名不副实的。”
“孩子,我知道你想要为蓝家做一些事,可是也要量力而行,我们蓝家和其他的家族不一样,在我们的心里,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那所谓的一个席位,就算接下来的这些比试你不上场,这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也有我们蓝家的一份子,若说是为了蓝家做什么,你已经做到了。”
“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不,你做了,你为我们蓝家带来了气运,还有你本身就是我们蓝家的希望,明白吗?”
听着护送长老的话,蓝言歌心底很是感动,有时候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自己出生在这蓝家,不用担心所谓的争权夺位,更不用兄弟姐妹之间互相残杀,尽管很不明白其他世家为何要为了少主之位而争斗个你死我活,但是自己是幸运的。
除了护送长老外,蓝家的其他子弟也纷纷凑了过来。
“少主少主,我就觉得长老爷爷说得对,一个比赛可没有人命重要,少主可不能受伤了。”
“就是就是,少主你要是受伤了,我们大家可是会心疼的。”
“少主,你可要答应我们不能冒险,家主和夫人还在本家等着你回去呢!”
蓝言歌微笑着,许是多年以来调养身体的原因,脸色有些不健康的苍白,“好啦好啦,我知道有你们大家都关心着我,为了你们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那是必须的,少主,你可别忘记了,咱们还要去参加药王岛的丹药大比呢!”
“说的也是,今年的至尊丹王一定是少主的。”
蓝家席位上,家族子弟和谐一片,其乐融融让不少世家都羡慕不已,能够位居高位还能保持家族内部和谐友爱,不争夺权力的简直太少太少了。
夜云的神念一直是管着八方的,蓝家这场面自然注意到了。
“这蓝家,还真是不同。”
宫御天笑了笑,“小九有所不知,蓝家应该是十二祖巫世家之中最团结的家族,虽然综合实力不算最强的,可是这人心的凝聚力却是最强的。”
“的确难得。”
这世间为了利益背信弃义的人还少吗?
世家之中,兄弟争权夺利,互相厮杀的还少吗?
龙祁夜和龙慕宸就是活脱脱的例子,白骨和白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接下来的这一战,蓝言歌不是对上君孤云,而是夜云。
这七圣决战赛,夜云也迎来了第一战!
蓝家的蓝言歌对上南方群域的夜十七,这样的组合依旧是众多武者都喜闻乐见的,毕竟除却了江际流以外,剩下的六个对手中只有蓝言歌的实力要稍微弱一点,若是夜云能够赢下这场比赛,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争夺前面的排位,可若是输了,那么她的排位名次也将止步于此。
各方势力的武者看的很简单,若是连蓝言歌都赢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夺更前面的席位?
...
&bp;&bp;&bp;&bp;战台之上,蓝言歌已经率先朝之走去,他的步伐很慢,一席水蓝色的锦服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抹仙气,温文尔雅的气质和那出尘的风采,足以让不少的女子为之倾倒。
不似君孤云的冷漠,不似江际流的凌厉,更不似花月了的风骚,他拥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风姿。
尤其是他的耳朵好似那招风耳,尖尖的,和上古时期传说中的精灵耳很是想象,夜云业从南方群域的席位上走了下来,同时打量着这个宛若谪仙般的男子。
“夜十七,久仰大名。”
待夜云刚刚走上战台,蓝言歌很友好的拱手作揖,如此举动反而让她愣了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和这位蓝家的少主从未有过任何的交集才对,更别说是久仰大名了。
就算是夜十七之名名震四方群域又如何,四方群域终归比不得这云塔城,更上不得这风云大比,故而十二祖巫世家的少主站在这里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久仰大名,反而很是怪异。
眯了眯眼,夜云勾唇道,“蓝家少主,久仰久仰。”
“呵呵……”
蓝言歌温和的笑了笑,对上夜云的眸子,脸上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抱歉,似乎是在下唐突了,你不必多想,我是真的听说过你。”
听闻此言,夜云更是疑惑了。
“你大概不知,我与花月了从小便交好,花月影的事我多少知道了一些,可以说如果没有你,也许我早就失去了这个至交。”蓝言歌一脸感激的盯着夜云,提到花月影的时候甚至有些激动,“能够在月影施展了花家秘法还能够保住他的灵体,这世间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哪怕是花家的长老团也做不到。”
如果蓝言歌没有提到花家秘法和灵体,夜云或许还会松懈几分,可是眼前这个人提到了!
这件事除了最信任的人知道以外,就属花月了知道,可是现在……
许是看到了夜云脸色不好,蓝言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慎,“你不必介怀,月了只告诉了我一人,此事除了我和月了知道以外,并无其他人知晓,哪怕是花家的人也以为月影已经陨落了。”
“为什么?”
“什么?”
“为何告诉我这些。”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终归是你保住了月影,那便是我们的恩人,你或许不知月影对于我和月了有多么重要。”蓝言歌认真的盯着夜云,一字一句道,“生死之交。”
我和月影是生死之交,虽不是同族,却胜过同族。
“你更不用担心我会泄露出去,如果真要泄露,早在当年我知晓的时候就应该闹得沸沸扬扬,何必会等到现在,只是这件事你万万不可让更多的人知晓,摄魂师……终归已经在凤翔大陆灭绝了数千年了。”
蓝言歌音落之际,夜云瞳孔瞬间一缩,一双黑眸宛如利剑那般凌厉,狠狠的锁定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这蓝家的少主知道的可真不少。
若说没有一丝危机和戒备,绝对是假的。
...
&bp;&bp;&bp;&bp;“我知你不会信我,不过时间会替我证明。”蓝言歌轻轻一笑,退后了几步道,“月了曾说他输给了你,我亦好奇你的真正实力,夜十七,请指教。”
蓝言歌最后的这六个字是大声的说出来的,也正是这六个字如同炸雷在四周响彻。
“天啊!蓝言歌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子一直都在好奇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开始战斗,敢情是其中有内幕。”
“这个内幕也太劲爆了,花家的花月了那可是连君孤云帝释天都不敢小看的人,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没想到连他都输给了那个夜十七,莫非这个夜十七当真还有什么底牌没出?”
“他爷爷的,这个夜十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影罗就算了,那白家的白骨好像也很听她的话,冷家和她也有交情,现在还冒出来一个花月了……”
各方势力都不得不再次重新考量夜十七的存在,也必须重新预估她的实力,能够让十二祖巫世家的几个少主都如此看重的人,尤其是连花月了这样的天才都输在了她的手里,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花家席位上,花月了侧躺在一张软塌上,一手支着身子,一手则摇着玉骨扇,那狭长上挑的眼角处处透着魅惑,这是属于狐狸的一种天性。
幽魅而蛊惑人心。
“月了,这是怎么回事?”就坐在花月了身后的一位执行长老皱眉问道,不管蓝言歌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作为花家少主竟然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说出他输给了一个南方群域的蛮夷人,怎能当作没有发生。
花家,决不允许有任何的污点存在,听着这微微震怒的声音,花月了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撇嘴道,“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
“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这么说来,蓝家那孩子说的是真的?你当真输给了那个夜十七?”
花月了挑眉笑道,“当然是真的,输给她多正常的事。”
“正常?月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执行长老,别那么大声,本少主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花月了嫌弃的皱眉,可那一颦一笑简直就像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妩媚,赤焰红唇,眉目如画,胜似女子,却比女子还要美。
哪怕是一直看着花月了长大的执行长老,也忍不住暗暗吐槽,虽说是狐狸,可花家这么多的狐狸,就属眼前这只最风骚。
“你……月了,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以你真正的实力岂会输给一个南方群域的武者,你一直喜欢玩,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我们都知道,可是你玩归玩,怎能连带名声也玩了进去?”
花月了顿时皱眉,“执行长老,你这是何意?”
“月了,花家少主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者,传出去只会让天下人耻笑。”
“是吗?”
花月了冷哼一声,“谁愿意笑,那便笑吧……输了便是输了,天下武者谁又敢保证自己会是天下无敌的,执行长老,莫非你当真以为我花家便是天下至尊了麽?”
...
&bp;&bp;&bp;&bp;在这世间,任何人也好,任何势力也罢,若是一味的将自己看的很高的话,只怕是有一天会摔得更惨。
花月了话里有话,执行长老又怎会听不出来,当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是对于自家少主,这个从小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不忍去责怪,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一切过错都加重在夜十七的身上。
目光冷冽,看向风云战台之上已经开始战斗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杀念。
“花家,绝不会允许任何污点存在,夜十七,老夫会亲眼看到你是如何在这风云台上陨落的,区区南方群域的蛮夷人,有何资格登上这风云台,又有何资格坐上那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
花家的污点,唯有你死了,才会被抹掉。
……
战台上,夜云和蓝言歌已经交战了十几个回合,待两道气浪交错而爆发开来之际,两人同时向身后退去,而正中间则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嗖嗖嗖!!
稳住脚步过后,蓝言歌眼底意外的几分诧异,随即笑了笑,“我便知道月了看重的人是不会错的,夜十七,这一战不管我会不会赢,我都会全力以赴的。”
“如此甚好。”
对于蓝家这位世代以炼药师为传承的家族,夜云可是很感兴趣的,而且蓝家的神木魔珠的能量对于自己领悟元素奥义将会有很大的帮助,风云空间之中的木元素之灵便已经感觉到了带来的好处,若是以神木魔珠领悟木元素奥义,对于以后炼药也会有极大的帮助。
“战吧!”
“神木风刃,疾!”
蓝言歌掌心青绿光闪烁,一根形同木棍的权杖出现在手中,同时脚底出现了两道青绿色的光芒,将他的双脚都包裹住,脚步一顿,速度竟然快如闪电。
夜云当即施展了流星遁影步伐,与之交战起来,战炎枪出,枪势凌厉而霸道,直接横扫开来。
砰砰砰!!!
一道道的枪势寒芒形成了一道道圆形的光圈好似那海浪之中的波纹,大风起时,而惊涛骇浪,战台之上银芒交错,竟让人迷了眼睛,就在这时,蓝言歌的木棍权杖上竟然长出了无数的藤蔓,并且随着越来越的藤蔓长出,上面还发了新芽。
“木元素……生之奥义!”
轻轻吐纳而出的几个字让夜云瞳孔一缩,心底极为的骇然,“生之奥义,竟然是生之奥义!”
不愧是炼药师蓝家,生之奥义和空间奥义、时间奥义、死之奥义等奥义一样,属于最强奥义之一,却也是最难领悟的奥义之一,可是从蓝言歌的举止和招数中便能看出他对于生之奥义的掌控力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随着蓝言歌的一声低喝,那些发了新芽的藤蔓铺天盖地朝夜云袭来,好似那千万的触手要将她捆绑起来,来势汹汹,见此夜云一跃而起,凌空一枪斩下!
“惊雷一枪!破!”
噗嗤噗嗤!
蕴含了雷元素力量的雷鸣寒芒击打在藤蔓之上,瞬间便冒出了黑色的厌恶,刹那间那藤蔓好似燃烧了起来。
...
&bp;&bp;&bp;&bp;然而那藤蔓刚要断裂之际,竟然直接散发出了绿色的光芒,正是因为这绿光的出现,竟然让那藤蔓恢复如初,若非地上那掉落的一片叶子,还以为战炎枪根本没有击中那藤蔓。
夜云顿时沉了沉眸,生之奥义,这就是生之奥义,所谓生,便是蕴藏着天地本源的能量,天地浩荡,万物之灵,生生不息,周而复始从不间断。
然而生与死一直都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生死轮回,生是死,死是生,刚才那藤蔓眼看就要毁灭却忽然活了过来……
夜云暗暗的琢磨着,虽然她还不曾领悟生之奥义,可是这生死之道同样的武道的一种,亦是天道之一,然而生死又是阴阳之道,阴阳则是乾坤之道,乾坤二和,万物相生,阴阳背道,万物相克。
那么想要克制这生之奥义,唯一的办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毁灭的尽头便是死,死成为了一种极致,便会轮回衍化而化作生,而生的的尽头,同样也是死,生死的极致即是开始,又是一种结束!
蓦然间,夜云眼睛一亮,长枪挥舞,一记刺出!
“生生不息……”
融入了枪势和杀伐之意的攻势在其中,寒芒四射的瞬间,夜云再次挥出一枪,她凌空而立,好似那天神降临,明明看似一个普通到了极致,然而被枪势融入的瞬间,竟然也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这一刻她的人就是战炎,战炎就是她。
更何况战炎本身具备了器魂,准确的说以目前暝幽恢复的状态,只能算作是器灵,只要待战炎枪经过下一次的淬炼升华,才能化为器魂,灵化作魂,必须经过一个本质上的升华。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夜云和暝幽更容易的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无声无息……”
“万物衍生!”
嗖嗖嗖!!!
蓝言歌的那些藤蔓越来越多,最初只是嫩绿的嫩芽藤蔓,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逐渐演变了带刺的藤蔓,每一条藤蔓就和当初在风云空间里遇到的很相似,直逼夜云的命门。
尽管不是真的拼命,可是一个人当你的命门受到的威胁,更容易露出破绽!
两人的战斗你来我往,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大战了几百个回合!
风云台四周的武者纷纷赞叹起来,对于蓝家的木元素,更是啧啧称赞。
“自古以来,木元素奥义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只是鸡肋罢了,可是对于蓝家的人来说,却是难得的武器,要知道那夜十七可不是善茬啊!”
作为这一届风云大比上唯一的黑马,可以说她很有一战到底的资本,恰恰正是如此,才让不少人大跌眼镜,毕竟有的人很看好夜十七,尤其是当蓝言歌说花月了曾经输在了她的手里过后,就更加期待了。
当然也有人很不看好夜云,毕竟南方群域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不到最后一战,没人愿意相信南方群域会在这一战仅凭一人就翻身。
“蓝言歌的木藤实在是太厉害了,那夜十七根本就是毫无招架之力。”
...
&bp;&bp;&bp;&bp;“蓝言歌看似柔弱,实则实力强大,毕竟是蓝家的少主,那传承血脉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夜十七若是还不拿出真本事,那么这一战必输无疑!”
“诶,这位阁下好像话里有话啊!听兄台这意思夜十七还有底牌还没出?”
有人提到了这里,立刻就有人凑了上来。
“哈哈哈哈……你还别说这夜十七还真是有底牌,你们是云塔城的势力可能不知道,但是本大爷当年可是亲自在北方群域看到过,这夜十七拥有水元素和火元素,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都只看到了水元素,火元素却一直没有出现。”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为之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擦,该不会是老子听岔了吧?那个夜十七拥有水火元素?”
“他爷爷的,就知道这世上变态多,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变态,谁不知道水火之间,天地不容,这小子可真是好本事,竟然同时拥有水火元素!”
“不然呢!那凌家的凌天羽可不是泛泛之辈,却是惨败在夜十七的手里。”
如此,更多武者陷入了沉思,这凌家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相反的凌家同样是血脉世家,虽然比不得十二祖巫世家的传承,可终归上古蛟龙的传承血脉。
然而凌家的凌天羽最终惨败,当消息传出后,很多人都不屑一顾,只认为是空穴来风罢了。
却不曾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那个胜利者就在眼前。
而夜云战斗到了这一刻,也下定了决心,除了蓝言歌外,还有五个对手。
宫御天自动屏蔽后,那便还有四个。
君孤云、帝释天、花月了、影罗。
如此,已经够了!
“火之精魄,出!”
已经是神级火种的火之精魄一出来竟然直接发出了一声怒吼,好似那火蛇长龙般盘旋在半空中,蓝言歌的木藤一见到火之精魄,气焰立刻萎了不少。
火能克木,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还是神级火种,你神木魔珠虽然强悍,可这神级火种也不是开玩笑的。
“夜十七,你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火种?”
蓝言歌有些惊诧,尽管花月了多少提到过夜十七拥有水元素和火元素,只是花月了告诉他的是堪比天火的火种,天火火种在这凤翔大陆上已经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可是现在眼前这出现的火种,绝对是天火级以上,而天火级以上正是神级火种,那样的火种对于炼药师来说,绝对是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就算是天火级的火种都足以让炼药师为之疯狂了,更被说是神级火种了。
风云台的各大势力皆是惊呆了眼,尤其是那些老东西,一个个活了几百上千年,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可是现在……一个个眼神狂热的盯着风云战台,若非碍着风云大比的规则,恐怕早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抢夺了。
“他姥姥的,老夫活了五百年第一次见到了如此宝贝,这火种……这火种就算是老夫离得如此之远,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威胁,这是好东西啊!”
...
&bp;&bp;&bp;&bp;“切,你个老不死的拿个火种有个屁用,如此贪心也不怕爆体而亡了,要老夫说这火种落在我们炼药师的身上才是最完美的利用,给你们简直就是浪费。”
“放你娘的屁,你们炼药师拿来不就是炼丹药,要我说就应该留给那些后辈天才,指不定能够再培养出一个超级大能,以后也会成为一个传承血脉世家。”
“……”
一个个为了火种争吵了起来,就连十二祖巫世家的人也不例外,无数人眼红,尤其是帝家的人,当初帝家在夜云进入云塔城的时候,可是当场准备抢夺火种的,只不过半路出来一个冷婳和冷君莫,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哼,没想到这个夜十七还真敢拿出来,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这等好东西,就算是拼着得罪花家影家,想必很多人也会去抢夺的。”帝幻儿贪婪的舔了舔唇,对于夜云她可是早就看不惯了,分分钟恨不得杀了她,只可惜一次次的被人搅合,眼下竟然自动送上门来,怎能不高兴。
帝瑛见此更是兴奋的不得了,“姐,你看那个夜十七释放出的火种是不是我们当初见到的那个?”
“自然是。”
帝幻儿咬了咬牙,眼底的贪婪更甚,“能够自动收放自如这神级火种,我们还真是小看了她,只不过这神级火种似乎又和我们当初见到的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帝幻儿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火种似乎更强大了,眼下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这火种不是当初那个火种,而是另一种火种,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火种能够升级,若真是如此,不管属于哪一种,我们都要定了这神级火种。”
贪婪的**,有时候完全可以泯灭一个人最后的良知,尤其是帝幻儿这种嫉妒心极强的人。
“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帝瑛一直没有主意,自然直接凑上去问道。
帝幻儿冷笑勾唇,“能怎么办?自然是找机会抢过来,瑛弟,你仔细瞧瞧这四周的武者,哪一个不是眼红着那神级火种,这东西可是会让人疯狂的,神级火种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就连天火在凤翔大陆上也是难得的东西,别说这宝贝了,我们若是动手晚了,可就成了别人的禳中之物了。”
“那姐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本小姐自然自有妙招,与其和夜十七正面对上,倒不如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就做那个黄雀即可。”帝幻儿信誓旦旦的说道,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
我帝幻儿能不能被族长提拔,能不能让释天哥哥高看一眼,能否成为帝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就看能不能夺下这神级火种了。
夜十七,要怪就怪你,怀璧其罪吧!
虽说你也不算得罪本小姐,只可惜……但凡挡了本小姐路的人,都必死无疑!
那一瞬间的杀念,在她身侧的帝瑛狠狠的打了个冷颤,这样的姐姐似乎很可怕,可是一想到是为了自家人,立刻就释怀了。
...
&bp;&bp;&bp;&bp;帝释雨坐在前方,他的身侧便是自己的亲大哥帝释天,帝幻儿的杀念太强,他虽然有些呆萌,可并不是傻,尤其是当初在试炼森林中发生的一幕才过去不久,一看到火种的瞬间,便已经想了起来,心底不禁有些担忧。
“哥……”
“在外,要尊称我为少主。”帝释天冷冷道。
帝释雨咬了咬唇,道,“哥……少主,你就不担心帝幻儿他们做出什么破格的事?万一给帝家招惹了麻烦,岂非太……”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
“不想说那便闭嘴。”
“哥,那夜十七毕竟是君莫的朋友,当初帝幻儿和帝瑛就在试炼森林里抢夺人家的火种,那神级火种虽然难得,可终归是他人的东西,更何况当初已经打草惊蛇了,如今他们肯定又动心了,且不说那夜十七和影家、花家和冷家交好,还有宫家的宫御天似乎和他关系也不错,我们帝家没必要……”
帝释天微眯着眼,手指有以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释雨,你姓什么?”
“帝。”
“既然是帝家人,那便住口。”
对于帝释天的突然的震怒,帝释雨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很,自从大哥当了少主过后,似乎一切都已经变了,幼时的亲密无间再也回不去了,比起所谓情义,更注重所谓的权谋利益,眼眶微红,“哥,你真的是我认识的大哥吗?”
这一声低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帝释天一字不漏的听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帝释天眼神复杂的盯着帝释雨,那眼眸之中的凌厉,足以让他下意识的垂下头而不敢反抗,然而越是如此,便越是讨厌,为什么……为什么珍惜的一切在遇到了权力、地位都变了,变得冷血无情,变得势力,变得自私,这真的是我最敬佩的大哥吗?
如果连大哥都看中了那神级火种,那么君莫的朋友想要保住那宝贝定是太难了,指不定还会遇到生命危险,想到这里,帝释天下意识的看向冷家的席位。
正巧看到冷君莫一脸惊骇,又时而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女人还真敢,神级火种在四方群域或许没什么人会盯上,可是在这里拿出来绝对是一块肥肉,没看到这些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夺的吗?”
四方群域之中对于传说中的宝贝没有见解,就算是亲眼看到了,也只会认为是某种强大的兽火之类的,可是对于传承世家来说,一眼便能察觉出其中的独特。
冷婳倒是不太懂这些,听到冷君莫一个人暗咒,很惊讶道,“莫二哥,你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
“才怪,我可是听到了,你提到了女人,难道莫二哥喜欢别的女人?”
“别胡说。”
“莫二哥,大哥说过莫二哥长大了是要成亲娶媳妇的。”
冷君莫顿时瞪眼,一脸惊骇的转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冷卓,“卓哥,你平时都教了婳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能告诉她这些?”
冷卓闻言顿时跟看白痴似的盯着冷君莫,那目光直接逼得他投降。
...
&bp;&bp;&bp;&bp;“得得得,我就知道卓哥你不会真无聊。”
“恩。”
“……”
“我对那火种感兴趣。”
“……”
冷君莫顿时就想冲上去将冷卓暴打一顿,可惜他没有那个胆子,只能悻悻作罢,“卓哥,不就是一个火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夜十七好歹也算是我的朋友了,而且婳儿很喜欢她,更何况这么久以来她是婳儿见过一面之后,从不曾忘记过的人,我甚至觉得有朝一日,婳儿的病能够被她治好。”
“为何?”
“没为什么,就是直觉。”冷君莫认真道,“当初淘汰赛的时候,帝家的那几个庶子就已经盯上了她的火种,帝释雨都被傻乎乎的拉出来当作了挡箭牌,帝家可谓是野心勃勃,莫非卓哥也想那么做?”
冷卓颇为怪异的睨了一眼冷君莫,便再次恢复了面瘫。
就在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一句清冷的话入耳,“神级火种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我冷卓要做第一杀手,不需要借助外物。”
更何况杀手靠的是杀人技巧,而非所谓乱七八糟的火种。
即是它再宝贝,对冷卓来说,不过是鸡肋。
若让其他人知道他的想法,恐怕一个个会恨铁不成钢的冲上来把他揍一顿,特么的你小子坐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神级火种,你居然说成是鸡肋的、乱七八糟的火种?
冷君莫听到了自家大哥的话,自然是放了一百个心。
倒是冷婳一直抓着他不放,“莫二哥,到底什么女人呀?”
“婳儿,你就是女人。”
“诶?莫二哥要娶婳儿吗?”
冷君莫哭笑不得的抱头,就差举白旗投降了!
……
风云战台上,夜云自然没想到仅仅只是露出了火之精魄竟然引发了无数人的贪恋,甚至不少人为了争夺这神级火种,已经自动分了派系,有的人赞成抢夺,有的人事不关己,也有的人为她担心。
比如剑无双、韩一刀等人。
比如影罗阴沉着的脸色。
比如风家……亦比如叶阳……
而叶修早就已经惊呆了。
“他娘的,这女人还真是容易给人惊喜,不对,简直就是惊吓,这火种绝对是逆天了。”
叶阳一本正经道,“我记得她的水种和火种的级别是相同的。”虽然在北风帝都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这么强大。
叶修顿时就闭嘴了!
他爷爷的简直太打击人了!
你一个女人要不要这么变态,要不要这么逆天?
叶修抓住叶阳,低声道,“阳阳,你干脆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吧!她还有什么底牌,让我先做个心理准备,免得一会儿心脏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叶阳翻了个白眼,摇头道,“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她的神魂很强,魂技足以令人的灵魂瞬间泯灭。”
听闻此言,叶修陷入了沉默,脑海里回想起九魔圣宝塔发生的一切,才不禁自嘲的勾唇,“能够让鬼圣尊者认可的人,又怎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九魔圣宝塔中,鬼圣尊者到底交给她什么东西,恐怕除了宫御天以外,无人知晓。
...
&bp;&bp;&bp;&bp;鬼圣尊者留下的东西岂会是差的,想到这里,叶修竟然莫名的感到兴奋,“夜十七,就让我看看作为摄魂师的你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我很期待未来的摄魂师继承人真正的天赋!”
蓦地,心中多了一抹预感,这一场战斗,绝不会那么简单。
这个女人,还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惊喜,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很有可能是惊吓。
……
“神木疾风!”
“火舞龙蛇!”
挥动着战炎枪,席卷着火之精魄化为的火蛇缠绕其中,它盘旋在战炎枪之上,一碰到蓝言歌的藤蔓,对方就自动被融化。
“你的火种太强了,我的木藤似乎不是对手。”
蓝言歌温和的笑道,随即收起了木藤,然而认真道,“神级火种能够瞬间让万物化为灰烬,我虽不知它的威力到底如何,但是我感觉到了威胁。”
“如此,是要认输吗?”
夜云挑眉道,颇有一种逼迫的味道,能够让对方直接认输,自然是最好的办法,能省些力气才是最好的。
然而……
蓝言歌摇了摇头,”炼药师可不是只有木元素,还有火元素。”
抬起头,蓝言歌那双蓝眸的神色很是坚定,似乎是在陈诉一件很神圣的事。
“火元素?”
夜云微微错愕了一下,毕竟一直以来对于蓝家的了解便是神木传承魔珠,而且对方用神木魔珠无法对付她,并非神木魔珠不强大,而是因为宿主受到了限制,若非如此,一旦神木魔珠的最强威力爆发,恐怕在场的人无人能阻挡,自然到底有多强,也无人清楚。
十二祖巫世家传承数千年,至今没有彻底觉醒者,相传,后人彻底觉醒血脉,能够任意操控魔珠,甚至能够借助魔珠破碎虚空,诚然这不过只是一些传说罢了。
未来会不会当真如此,也要等到未来才知道。
“不错,就是火元素。”
随着蓝言歌音落,他的掌心出逐渐出现了一抹红光,紧接着红光越来越强,直到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更是在这一刹那,蓝言歌的脚底竟然出现一朵巨大的红色莲花,他就站在那莲花的中心处,一头蓝发被红光包裹,反而多了几分妖异。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一朵红色的莲花,莫非这就是蓝言歌真正的底牌不成?”
“一直听说蓝家的少主是弱不禁风的病秧子,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屁话,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告诉老子他是病秧子的,赶紧滚出来,老子保证打不死他。”
“红色莲花,莫非这就是传说的红莲业火?”
惊叹声一片片,无一不被蓝言歌的举动震惊,哪怕是一直躺在席位上的花月了,也微微认真起来,“虽知道言歌拥有火种,倒是不知是红莲业火,这红莲业火可不简单,就算是我的狐火要正面对上,也要掂量掂量一二。”
“小丫头,你的神级火种固然厉害,可毕竟是才晋阶不久的火种,灵智并未完全开启,而红莲业火虽是天火,却是天火之中的最强者之一。”
...
&bp;&bp;&bp;&bp;红莲业火!!!
夜云自然是知道的,脸色也凝重了不少,“的确是最强者的红莲业火,不愧是蓝家的少主,虽说猜到会有底牌,倒是没想到你的底牌竟然是红莲业火。”
“我亦没想到你的底牌是神级火种,不……或许这根本不是你的底牌。”
看着蓝言歌略显苍白而透着一丝病态的笑容,夜云的嘴角一抽,该死的花月了,该不会将她的底细全部都告诉给了蓝言歌了吧?
死狐狸,敢阴我夜云,你就不怕我对你大哥不好吗?
“云老大,你可千万别折磨我,我可是冤枉啊!”花狐狸在魂海中,因为契约的关系,只要不刻意阻隔,是能够心意相通的,顿时就为自己报不平起来。
夜云倒是没想到花狐狸修炼会醒来,顿时嘴角一抽,“不管你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顿了顿,花月影突然笑道,“云老大,蓝言歌这小子可阴着呢!看似无害其实一肚子的坏水,不过那红莲业火虽然厉害,不但这小子并没有完全融合它,所以并不稳定,保险起见,他一定会选择速度速决,云老大只需要把战斗延长时间,这小子就没辙了。”
夜云顿时眼睛一亮,不过……
这算不算作弊?
“花月了都把云老大的底透给了蓝小子,咱们彼此彼此了,所谓至此知彼……哎哟,云老大,本狐狸都好久没有吃鸡了,好想吃鸡啊!”
夜云忽然觉得心累了,亏得她还担心化为魂体的花狐狸心境会发生变化,其实一点没变好咩?
不过如此也好,至少一切都还在。
“红莲业火,业火飞花!”
“火之精魄,凝!”
两人都是同时出手,夜云的一声‘凝’火之精魄化作的龙蛇竟然酷似真的龙蛇,张开那巨大的口,直接将蓝言歌的业火吞进肚子里,如此一幕,再次惊呆了一干人等。
“我勒个去,夜十七这火种还真是够牛的,居然直接吞噬了。”
“似乎我听说中高级的火种能够吞噬低级的火种,红莲业火虽然厉害,终归还是天火,和神级火种相差太远了,很显然蓝言歌不是对手。”
“被吞噬了,就看蓝家少主准备如何应付了!”
蓝言歌虽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然,红莲业火的的本源自然在他的体内,如花月影所说的一样,他采取的方式都猛烈的攻击人,然而夜云则选择的避其锋芒,拖延了时间。
就算是排位比试,那也是需要计谋的。
一次又一次,蓝言歌的红莲业火席卷而来,夜云还不至于如此大胆的直接上去接,反而趁机施展了水种。
“水之精魄,冰封三千。”
咔嚓咔嚓……
红莲业火瞬间就被神级水种给冻结,尽管夜云开始打算听花月影的方法,延迟比试时间,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选择了速战速决,神级水种一出,风云台四周的武者自然被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妈的,夜十七太变态了!”
...
&bp;&bp;&bp;&bp;“竟然真的同时永远水种和火种,而且都是神级的,这家伙到底是去哪里弄到的这些好东西,妈的有一个就不错了,这小子居然同时拥有了。”
“羡慕嫉妒恨啊!奶奶的,老子就好奇她是怎么让水火两个元素相安无事的。”
“变态啊变态啊!”
一个个都很无语,一个神级火种就让不少人眼红了,这下连神级水种也出来了,夜云一时之间直接成为了香馍馍,就连很多人都对她的r身都感了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体质能够同时融入两种相克的元素融合。
北凤帝都的时候虽然很多人知道她同时拥有水火两种元素,可那时候水种和火种都只是天火级别的,天火虽难得,可终归这凤翔大陆上存在啊!
然而神级火种却是传说中的存在!!
“该死的,夜十七怎么会同时拥有神级水种和神级火种?”
“太诡异了。”
帝幻儿因为嫉妒扭曲的脸色很是难看,同时更是下定了决心要抢夺夜云的水种和火种,连帝瑛都想到了。、
“姐姐,这个夜十七既然拥有神级水种和火种,指不定还拥有其他罕见的宝贝,我看她手上的那个镯子就很好看。”
“哼,本小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抢不到的。”
这两姐弟的作风在帝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然而这两人一直跟在帝释天的身边,帝释雨虽然是二少爷,再看不惯也没办法和自己的大哥作对,只能默默的为夜十七担忧。
原本只有炼药师和修炼火元素的人会眼馋着夜云身上的神级火种,现在多出来一个神级水种,直接引发了更多人的眼红,尤其是修炼水元素的武者们,一个个更是急红了眼。
“居然是神级水种,简直是天助我也,只要老夫得到这神级水种,那么老夫修炼的寒水诀必将达到大圆满的境界,甚至还有机会去证道为皇。”
“哈哈哈,老子已经卡在神王七阶一百年了,这神级水种必能让老子打破这个瓶颈。”
“神级水种……”
除却一些独行者眼馋着神级水种外,其中北冥家的高层也是眼红到了极点,五大世家之一的北冥家,守护神兽乃是神龟玄武,此神兽的本命元素便是那水元素,这水种无论是主水也好,还是升华的冰种也罢,对于北冥家来说都是极致的诱惑。
“早就知道这夜十七身负水元素,却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这看似普通的水元素竟然变成了神级水种,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本事!”北冥家和宫家齐名,同等级的家族间,宫御天成亲是大事,自然对于夜十七的真实身份一清二楚.
“她夜十七算哪门子的本事,不就是仗着北凤七王的名头和风家的庇护,若是没有了他们,她夜十七什么也不是.“说这话的人一脸怨毒,声音刻薄尖锐,北冥家能这么厌恶夜云的人只有北冥青青.
“管她有谁庇护,这神级水种我北冥家必须拿到手.“
北冥家的少主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严肃起来,既然少主下了这个决定,就代表了北冥家做好了和风家、还有宫御天翻脸的准备.
...
&bp;&bp;&bp;&bp;一双双的贪婪的眼神夜云自然能够感觉到,同样的,蓝言歌也看的很明白,尽管自己的红莲业火似乎被控制住了,可是比起眼前这种局势来说,他却不是最惨的.
而是连花月了都赞叹的对手,称为无数人眼底的一块肥肉,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
蓝言歌明白,夜云自然更是清楚.
“你真的很厉害,我的红莲业火虽不是最强火种,却是少有敌手的,没想到你竟然连神级水种都拥有,其实我和台下的人一样,都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大可以试一试不是更好?“
蓝言歌哑然,摇头道,“我可不敢,自古以来水火不相容,我可不想爆体而亡.“
“战吧!与其拖延了战斗时间,倒不如速战速决的好.“
“正有此意.“
蓝言歌再次催动了红莲业火,无数的火光也瞬间化作了龙蛇那般飞舞,照耀着整个风云战台,迎面扑来的灼热能将人融化,夜云眯了眯眼,还是选择了水之精魄来对付对方.
“五行相克,冰雪飞舞.“
“神木无踪,生生不息!“
面对夜云那化作朵朵冰莲锥子的神级水种,蓝言歌操控着两种元素进行对抗,然而本身就很强大的神级火种,加上属性相克的原因,毫无意外的再次败下阵来.
“莫非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蓝言歌皱了皱眉,随即认真的看了一眼夜云,然后摊开手心一朵真正的莲花出现在掌心之中,这朵莲花呈火红色,并散发着红色的广然,那是燃烧的火焰.
红莲业火的莲心上,有颗颗宛如红宝石的一样的莲子,而对于红莲业火来说,这就是莲心.
莲心,是红莲业火真正的精华所在.
“红莲业火,燃烧吧!“
短短的几个字念出,那原本小小的红莲直接开始衍化,释放出来的热度也越来越强,那燃烧的火焰甚至让战斗光幕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蓝言歌抬起头,提醒道,“夜十七,这莲心精华足以对抗你的神级水种,你可要小心些.“
毕竟这只是比试,并不想伤人性命.
夜云倒是有些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这蓝家的少年还真是有意思,在风云大比的站台上光明正大的提醒自己的对手不要轻敌,恐怕会是头一个吧!
毕竟其他人可是巴不得对手情敌,自己的敌人越是轻视自己,自己便越能够抓住攻击对手的机会,哪会像蓝言歌这般?
“放马过来吧!“
夜云也展开了攻势,一水一火在战台上形成了半边天.
噗呲噗呲!!
轰隆隆的巨响声一直不断,战台的表面出现了无数坑坑洼洼,看的众多武者是热血沸腾.
“太厉害了,这绝对是一场元素之战.“
“没错没错,那夜十七的神级水种等级很高,可是蓝家的少主也不是吃素的,那红莲业火本就是天火最强者,若是施展那莲花精华,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堪比神级火种,只不过一旦操控失败,这蓝家少主可就遭殃了.“
“这蓝言歌恐怕是急于取胜才对,那莲心精华固然强大,可是相对的危险也就越大,失控之后轻者重伤,重者恐怕当场爆体而亡都有可能!“
四周的议论声也正是蓝家人所担心的,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少主会如此冲动.
“长老爷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少主怎如此糊涂,这不过是一场比试罢了,没必要如此拼命啊!“
&bp;&bp;&bp;&bp;“就是就是,长老爷爷,您倒是快想想办法,少主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若是这红莲业火失控了,少主肯定会性命不保的.“
“长老爷爷,快想办法救救少主.“
蓝家的长老顿时只觉得头疼,对于蓝言歌的举动同样是吓了一跳,一边长叹一边安慰众多蓝家子弟,“你们都是我蓝家未来的希望,言歌这孩子终归是一家少主,这少主之名终归是背负在他身上的,这或许不是那孩子糊涂,而是一种属于年轻气盛的好战心吧!更何况这少主之名,终归还是需要他付出一些代价的.“
就算是蓝家的人不会说什么,可是这凤翔大陆之上的势力如此之多,十二祖巫世家就有十二家,多的是人的眼睛在盯着蓝家的一举一动.
若是蓝家的少主没什么本领,将来又何以服众?
蓝家长老明白这一点,只是......
“我一直以为言歌这孩子不会被这人言束缚,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既然他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作为少主的后盾,我们唯有相信他,支持他.“
“长老爷爷说的是,但是我们还是有点担心少主.“
“做好准备,若当真有意外,也好及时挽回.“
蓝家的团结再次让不少人惊讶了一把,而此刻,战台之上,战斗更为激烈了!
喝!
一声低喝,夜云凌空一跃,同时手握战炎枪俯瞰下方,提起战炎枪凌空刺下,银芒之中散发出数道寒芒冰锥,直逼蓝言歌的命门之地,后者连连后退,并操控出红莲业火的莲心对抗.
砰砰砰!!!
这一次,两种元素形成了两道气浪光波互相冲击着,并相持不下,现在就看谁的持久力更长了!
不但是拼元素的强弱,还有自身的真元,谁的真元玄气最先耗尽,那么最先倒下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喝!!
蓝言歌一声低吼,再次催动着红莲业火,没有人知道这天火的操控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太熟,这红莲业火他才得到不久,火种和肉身的融合并不是十全十美,正是如此,才有有所缝隙,本欲待时日长些,便能彻底融合,然而今日一举,却反而让蓝言歌陷入了一种险地......
冷汗一滴滴的落下,火红之光笼罩在他的脸上,倒是显出了他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可那红光之后,却是越来越吃力的表情.
“蓝言歌,你无法完全融合红莲业火,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
“若是不试一试,又怎会知道结果?“
蓝言歌笑了笑,眼神却很认真,“我一直都想知道红莲业火的莲心精华到底有多强大,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试一试,可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对于蓝言歌的想法,夜云多少能够猜到一部分,不得不说红莲业火的莲心精华真的很强,一旦蓝言歌坚持不撤回,那么水之精魄定会受到压迫.
水水才晋阶没多久,一般这个时候,都应该是沉睡的时间,可是水水却一直跟着在战斗.
“万里冰封!“
一声大喝,夜云施展了最后一招,想要直接断掉这相持不下的局面,然而就在这时,蓝言歌操控的莲心精华忽然光华绽放,随着一道红光一冲飞天之际,另外的红光竟然直接断开,并朝蓝言歌本身扑了过去.
如此局面,只有一种情况.
那便是反噬,操控暴走之后,红莲业火的反噬,若是一旦被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bp;&bp;&bp;&bp;“少主!!“
“少主,危险!“
“言歌,快退!“
无数人惊呼出声,蓝家的人更是直接冲下了席位,花月了也是在第一时间离开了花家席位,朝风云战台飞了过去,可是那战斗光幕拥有规则力量,再战斗没有结束前,是不会自动打开的.
夜云也很惊诧,千钧一发之际,直接收回了那一招攻势,冰封万里乃是水水晋阶过后,在冰封三千之上的招数,寒气自然也更甚,强行中断,同样会受到反噬.
噗!
一口鲜血吐出,夜云只觉得整个人被冰封住那般,刺骨的寒冷,若非体内的神级火种,恐怕会伤的更重.
可是这一刻,她却没有顾及自己的伤,而是施展出一道寒冰将蓝言歌冰封住,那红莲业火扑上去便能够阻隔一定的热量,遭此一劫的蓝家少主当场昏迷.
这一战随着蓝言歌的倒下而终结,战斗光幕开启的瞬间,蓝家长老便冲了进去.
“孩子,孩子你怎么样?“
看到蓝言歌双目紧闭,顿时大怒,“夜十七,你好歹也算是一方的天才,怎可如此趁人之危,我蓝家少主若出了半点差池,定唯你是问.“
每个人都看到了蓝言歌再危急之际还被夜云冰封,自然认为她是趁人之危,对此,很多人都是不屑的.
“啧啧,真没想到这夜十七竟如此小肚量,为了取胜完全是不折手段,谁不知道这蓝家少主是个病秧子,现在被这么一冰封,肯定是活不成了.“
“南方群域的蛮夷人罢了,你们还当真期待他能有什么大家风范不成?“
“趁人之危又如何,为了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别说是趁人之危,就算是杀人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
四周的议论声无一不是嘲讽夜云的,对此她只是嗤笑一声,就连花月了她都懒得看一眼,只是没走两步便再次吐了一口血,神级火种的反噬,再轻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捂着胸口,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一股寒气四处乱窜,该死!看来必须立刻找个地方调养才行.
嘴角更是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想我夜云杀人无数,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这一次我竟然会出手救人.“
救了,却被当做了凶手,不是讽刺又是什么?
夜云啊夜云,你终归不适合当个好人.
嘴角扯动了几下,刚要继续走,就被一股大力揽入了怀里,紧接着被打横抱起,如此惊人之举除了宫御天没人会做得出来.
“嘶......尼玛老子看到了什么?简直是闪瞎老子的金瞳狗眼,两个大男人居然搂搂抱抱的.“
“老兄,你不是一个人,特么的还是公主抱.“
“他爷爷的,到底是老子落后了,还是这些年轻人太前卫了?“
宫御天可不管其他人的眼光,而是紧紧的抱着夜云,一脸担忧,“小九,别动.“
“御天,这里很多人.“
“小九会在乎吗?“
“我......“
“我只知道你受伤了,更何况你是我宫御天的女人,是我的王妃,更是我儿子的娘,我抱你天经地义.“宫御天的语气很生硬,即便那眼眸之中透着焦虑,可是那脸色阴沉,足以看出他生气了.
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别人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不代表他宫御天是睁眼瞎,这个该死的笨女人,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受到了反噬,怎能让他不生气,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生怕她受点伤受点痛,可是现在不但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是还是一个男人.
越想宫御天越生气!
“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bp;&bp;&bp;&bp;印象中,宫御天不是醋坛子打翻了可爱的想个孩子,就是哀怨着讨好她,那一抹温暖甚至让她忘记了北凤七王还有冷酷的一面,如此阴冷的脸色,似乎还是头一次见到.
“对不起.“
夜云想了半天,靠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了三个字,不说还好,一说,直接点燃了殿主大人的怒火,原本还是抱着走的,听到这三个字直接朝席位的厢房飞去.
留下剑无双等人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
楚狂人摊了摊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脸色如此难看的北凤七王,夜十七这下惨了,居然惹怒了他.“
剑无双望着门口沉思了一下才道,“我倒是觉得是十七受伤导致的.“
“说起来挺奇怪的,那些攻击根本就没有落在夜十七的身上,怎么还会吐血?“
风云战台上,蓝言歌和夜云之前的攻击,水火元素充刺着整个战台,如果不是修为很高的人,甚至不看清里面真正的情况,这也是很多人不解的原因.
红莲业火和神级水种制造的破坏怎会小?
剑无双的话也让另外几人愣了一下.
“无双,你不说我还没想到,现在想来的确有点奇怪啊!“
“莫非北凤七王震怒就是因为这件事不成?“
几人一起点头,“有这个可能.“
一直喜欢凑热闹的风依然这时倒是眯着眼躺在那里,一脸的深思,“这丫头似乎变了不少啊!这十年的时间果然足以改变一个人,竟然会出手救人,还真是不像这丫头的风格.“
“如此不是很好嘛?“风如霜不知何时走到了风依然的身侧坐下,神色略带欣慰之色,“姐姐已经离开十年了,若是她还在,肯定不希望看到这孩子冷血无情的样子,若是一味的只知道仇恨,一味的只知道杀戮,那样还算一个人吗?“
“真正的人是有血有肉的,亏得有宫家这个小王爷,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大姐姐.“
风如霜的话也让风依然认真起来,抿了抿唇,收起扇子道,“这一点倒是没错,十年前乱了夜家,四年前血洗了夜家,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那个孩子,没有宫御天的死缠烂打,现在的夜云会是怎样的?“
风如霜摇了摇头,眯眼道,“难以想象.“
抬起头,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如果没有这一切来融化夜云的心,恐怕最终她只会走上无情道,无论你的修为多强,无论你到达何种无人能敌的地步,终归是无情道,而无情道从来都不会被天道认可的.
即便被认可了,一个只知道杀戮和仇恨的冷血人,最终恐怕会走上歧途,堕入魔道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这些可能,风如霜便心底一阵后怕.
回过神看向那紧闭的大门,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
“现在是还没有事发生,可是现在她走到了这里,恐怕安宁的日子没有多少了.“风依然冷不丁一句话再次让风如霜脸色一变,未等她作答,便坐了起身.
“那件事她迟早会知道的.“
“我知道,只是现在她还不适合知道这些,毕竟以她现在的修为,实在还是有些勉强了,更何况姐姐已经去了,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那件事可以瞒住那丫头一辈子.“
风依然重新躺了回去,撇嘴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瞒着她,以她的天赋,迟早会被看出来,到时候那些人是会找上门来的.“
&bp;&bp;&bp;&bp;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这丫头也走到了这一步,或许现在那些人还看不出来,然而血脉终归是血脉,那个家族的人迟早都会发现,风依然甚至不知道被发现对于夜云那丫头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是若要公平,终究是不能继续瞒下去的。
对于风依然所说的话,风如霜何尝没有想过,或者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
蓝家人已经将蓝言歌送去疗伤,临走前,那蓝家的长老可是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蓝家的那些年轻子弟更是愤愤不已。
“长老爷爷,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就是就是,长老爷爷,如今少主生死不明,可恨那夜十七心肠如此歹毒,为了取胜,竟然趁人之危,这个仇我们蓝家一定要报。“
“对,不能放过夜十七。“
就在蓝家众人都纷纷叫嚣着要去报仇的时候,一直处于昏迷中的蓝言歌蓦的醒了过来。
“站住,你们不可以去!“
强行大声一喊,顿时让一干子弟纷纷愣住,紧接着便是欣喜。
“少主,您醒了?您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少主,您可不知长老爷爷可是担心死了,就怕少主您出点意外,好在有惊无险。“
“哼,有惊无险又如何,少主终归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夜十七趁人之危就是事实,这次少主虽然没有危及性命,可是受到反噬加上夜十七的神级水种,已经是让少主元气大伤了。“
蓝言歌脸色苍白,连带那唇色也毫无血色,张了张嘴,虚弱的说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他。“
“少主,您说什么?“
蓝言歌摇了摇头,“我说不是他,不能怪夜十七。“
本欲说为了本家的子弟别怪夜十七,哪想这句话却宛若一个炸弹在众人心底炸开。
“少主,就是太宅心仁厚了,这云塔城内谁不知道?“
“明明就是夜十七趁人之危,暗藏杀机,这可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明明少主已经受到了红莲业火的反噬,那夜十七竟然用神级水种将少主冰封,水火不容,人尽皆知,两两相克,只会催命。“
蓝言歌见自己劝说无效,只能朝蓝家长老给眼色,“长老爷爷,您应该能看出其中的奥妙,那红莲业火的莲心精华,若是尽数都反噬在我的身上,恐怕我早已经被业火给吞噬,尸骨无存,可如今我不但短时间便醒了过来,就连反噬的内伤也不重,。“
垂了垂眸,似乎在说服自己,也在说服蓝家长老。
“长老爷爷和我都很清楚,若是没有夜十七的神级水种,现在的我已经陨落,长老爷爷,您说我说的对吗“
此话一出,蓝家年轻一代皆惊。
“这么说来,我们错怪了夜十七?“
“不不不,照少主这么说来,我们不但错怪了夜十七,而且那个小子还是少主的救命恩人,难不成那个夜十七真是个变态?“
水火不容的二者,竟会成为救命的关键!
怎能不惊?
蓝家长老听着家族子弟的议论声,再对上蓝言歌那个期盼的眸子,终归点了点头,“少主说的没错,夜十七的神级冰封是救命的关键。“
&bp;&bp;&bp;&bp;此话一出,众多蓝家子弟这才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面面相觑,敢情他们一直责怪辱骂之人才是自家少主真正的救命恩人!
蓝家这边尚且如何,且不多说,然而夜云被宫御天抱进那厢房之后……
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布满了阴沉之色,夜云很少见到脸色如此可怕的宫御天,宛如那暴风雨前的平静,让她忍不住想要吞了吞口水,甚至本能的想要逃离这个人的怀抱。
“御……御天……”
啪啪啪!!
回应她的是几哥重重的巴掌,落在那**上,让夜云一下子脸色爆红,这个男人,为何总是喜欢这么折磨她,好歹她也是堂堂夜十七,为何总会被人打屁股?
抿唇之际,头顶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你可知错了?”
“……”
“不知错?”
夜云翻了翻白眼,很想问他错在哪里?
宫御天将怀中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那一记白眼自然也尽收眼底,顿时暴怒,也不知怎的,一想到她的伤是为了别的男人受的,心底就如同那猫爪子在抓挠他的心窝子,很难受,更心疼。
这个笨女人,竟然敢为了别的男人受伤,他岂能就这么放过她?
“既然不知错,那便接受惩罚吧!”
身子被强行掰过,惊呼一声之际,还来不及询问怎样惩罚,只见那张俊脸在眼前放大,紧接着唇上一片温热,霸道而激烈的啃噬,那近乎疯狂的热吻让她头皮发麻,一遍遍的描绘着她的唇形,尽情的吸允她的甘甜,在她唇角微微张合之际,唇舌探入其中,卷起那灵巧的滑舌交缠在一起。
他的动作近乎粗鲁,似乎是为了发泄内心的不满,他的吻太过霸道,甚至直接咬破了夜云红唇,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夜云只觉得唇上刺疼,想要逃离却被禁锢的死死的。
无法动弹。
“唔……御天……”
回应她的依旧那激烈狂暴的热吻,一直到察觉怀里的女人呼吸困难的时候,才松开了她,“知错了吗?”
“我……”
“我问你知错了吗?”因为太过生气已经恢复了紫色的瞳孔,眼眸之中映照着眼前女人的身影,似乎要将她锁定在里面,见夜云不语。俯下身再次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既然还不知错,那我便说到做到。”
吻到里知错为止!
夜云睁大着眼睛,怎么也没想到宫御天所谓的惩罚会是这个,扣住她腰身的男人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让她无法控制,感受着来自这个男人的愤怒。
她很清楚他为何而生气,可是对于救下了蓝言歌,并不后悔。
十二祖巫世家她得罪的人也不少,能少一个敌人就多了一个盟友,救人也不会是白救的。
夜云一时的失神更让宫御天多了一种挫败感,眼眸一沉,低吼一声便开始撕扯身下女子的衣服,他所有的血液中都燃烧着咆哮的因子,需要发泄,需要释放。
撕拉!
衣服碎裂的声音传入耳中,夜云浑身一怔,“御天……”
&bp;&bp;&bp;&bp;“小九……小九……”宫御天一声声的低喃入耳,透着悲伤,透着忧虑,那一双紫眸里更是充满了伤痛之色,为何自己一次次的说要保护她,却一次次的看着她受伤,与其说是责怪怀里的女人,倒不如是说责怪自己。
看着那双紫眸,夜云心底一沉,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是那般的悲伤,忧郁。
夜云没有反抗,而是反手抱住宫御天,另一只手则轻轻的抚上他的眼眉,“御天,你在害怕什么?你在担心什么?”
宫御天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凭着本能的要了夜云。
一番巫山雨云过后,宫御天才蓦然惊醒,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女子,面色绯红,香汗淋漓,眼底一暖,长臂一捞扣住她的腰肢,低头在她的额上落上一吻,“小九,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护好自己。”
尤其是不要为了别的男人受伤!
诚然这一句话宫御天没有说出来,即便如此,夜云心中也很明白,对上他的眼睛,却见他不自然的别开了头,“怎么了?”
“没什么!”
他才不会说他是害羞了!
好歹美人在怀,又是自己心仪的女子,即便刚刚共赴巫山,也容易影响他的自制力,那些所谓的理智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永远都只是一个摆设。
瞧着宫御天脸上的绯红延续到了耳后根,夜云不禁挑了挑眉,“是吗?”
“当然。”
对此夜云只用了行动回应了殿主大人,那玉手四处游走,顺着那美玉胸膛逐渐往下,却是要探入那神秘禁地,而身下的男人呼吸逐渐粗重起来,连带那嗓音都多了几分低沉。
“小九……住手。”
“如果我说不呢?”
“你可知你在点火?”
夜云轻轻一笑,“我就是在点火。”
宫御天低吼一声,直接翻身将她压下,“负责了点火,那便要负责灭火。”
“可是我很累了,一会儿还要比试。”
正欲驰骋的殿主大人顿时缴械投降,只得进入天云居里泡冷水,留下夜云一个人笑的花枝招展。
待二人从厢房里出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后。
“啧啧,你们可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我们可要进去逮人了!”风依然骚包如一阵风飘了过来,凑到两人面前东瞧瞧,西望望,扇子一摇,调笑道,“乖外甥女的唇好像肿了,这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了吗?”
夜云嘴角一抽,直接越过了风依然走到自己的席位上。
“风神医说的对,夜十七你的嘴真的肿了,又红又肿,难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不成?”
楚狂人如一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换来剑无双尴尬的摇头,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剑无双,你干啥?”
“你少说两句。”
“我这是关心她好不好!”
“七王爷的王妃需要你关照吗?”
楚狂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正巧宫御天也刚好走了过来,毫不例外的他的唇也是红肿的,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不久前刚发生过什么,更何况两人的衣服都已经换过了。
&bp;&bp;&bp;&bp;“七王爷的王妃自然不需要我关心,不过夜十七好歹也是好兄弟,好兄弟之间互相关心也是正常的,更奇怪的是宫御天的唇好像也肿了,难不成他们两个同时被咬了不成……”楚狂人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剑无双差点栽倒,虽说武道之中的武痴对于儿女情长之事不是太明白,可是楚狂人你这么蠢,你爹娘知道吗?
楚狂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所说之话,一字不漏的落入宫御天的耳中,当即一记凉飕飕的眼神扫来,惊得他一阵啰嗦。
至于玄天一、白骨几人则是哼识趣的选择了不参与,一瞬间便只剩下风依然骚包的找抽。
“哈哈哈……照着这个速度,那墨小子很快就能多个弟弟妹妹了,这种子孙满堂的感觉可是真不错。”
宫御天一本正经的眯眼道,“的确不错,可惜不是你的。”
“……”
“那种美好的感觉,孤独终老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
风依然每听宫御天一句话就觉得背脊发凉,不对啊!这情况,按理说宫御天这家伙刚刚娇妻入怀,应该很高兴才对,为啥他总觉得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气息……一股叫做‘欲求不满’的气息。
该不会是只看到,没有吃到吧?
偷偷的瞄向夜云,见她一脸淡然,风依然直接肯定了这个猜测,依这丫头的作风,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啊!
难怪宫御天脸色如此难看!
诚然,殿主大人脸色难看的时候,四方席位上还有一个男人的脸色更差,君孤云从宫御天抱着夜云进入厢房开始,便死死的盯着那扇门,可是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后……一个时辰过去……那扇门一直都没有打开,他一直担心着那个吐血的女人是不是伤的很重,可是当那扇门打开。
当他看到两人脸上不自然的绯红和那红肿的唇时,心底满是滔天怒火!
袖口下拳头紧握着,然而又松开……
如此反复着。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为何到了现在我连碰触你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是我救活了你,为何我连关心你的资格都没有?
女人,明明你应该是我的食物的,早知今日你会不属于我,当初我不该折了你的手,而是断了你的腿,也许就不会有今天了,你没有能力再逃跑,会不会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越是如此,君孤云内心的挣扎就越强,浑身的因子都在叫嚣着,毁了她……毁了她……只要毁了她,才会属于自己。
说不出那种感觉到底是爱还是恨,又或者是嫉妒。
越是看到那形影不离的二人,就越怀恋十年前两人在山洞生活的那三个月。
……
“你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面对女子阴狠的杀气,他只是面无表情道,“作为我的食物,你的生死被我掌控着,我不杀你,但我会折了你的翅膀。”
待入夜过后,看到那脏兮兮的小脸,小小的君孤云不禁会想到,“为什么你和我见到过的小孩不一样?”
&bp;&bp;&bp;&bp;家族的那些女孩一个个都是高傲的公主,她们会穿着好看的流纱裙,会攀比谁拥有的玄灵石更多,拥有的武技更多,会攀比谁更有气质,谁最漂亮。
她们痛了会喊,流血了会哭。
她们都是骄傲的大小姐,只有我一个人是被遗弃的,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不会哭,可是为什么你也不会哭,明明我把你当做食物,明明这里喝不到水,吃不到食物,只能靠腐烂的尸体过活,活下去……比死更难。
残酷的世界里,她竟然不输给自己。
三个月,山洞里存放不了那么久的食物,尸体过早的腐烂而无法食用,外面的追杀越来越频繁,躲在这里是饿死,出去是被杀死,面对两难的选择,君孤云看着昏睡中的女孩犹豫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天天的守着昏睡中的女孩,从自己的胳膊上割下了血肉喂给她吃。
很疼很疼……
“我为什么要救一个不想干的人,明明所有人都恨不得我去死,为什么我会救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害怕孤单。”
她醒来似乎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作为食物没有杀了她,反而还要以自身血肉救她?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怕死,可我怕孤单。”
我这一生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没有爱人,我不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关心,什么是爱,更不知道什么是情,可是我只知道有一个人陪着你的感觉很幸福。
即便是两个陌生人,终归还是陪着我,哪怕是我强行要求的。
陷入沉重回忆中的君孤云,脸上竟然落下一行清泪,他睁开眼,满是不可置信,热泪落在那掌心之中,竟是那般的灼热。
“原来我也是有眼泪的,原来……我的泪也是热的。”
仰起头,一声叹息,“那么我的血呢!”
也是热的吗?
我的心呢?
是不是也是热的?
没有人注意到君孤云的异样,他也掩饰的很快,只有那个古月,从头到尾盯着心爱的男人,故而在看到他突然间满脸泪水的时候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瞳孔之中满是震惊之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会哭的男人会是君孤云!
“君哥哥,到底是什么让你忍不住落泪?”
“君哥哥,明明我就在这里,为何你总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君哥哥,你明明那么害怕孤单寂寞,为何总是要形单影只?”
这一刻,古月多么想要冲到那个男人的身边,抱住他,温暖他,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可惜我更清楚,你不需要。
即便你孤独终老,你也不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
那一抹苦涩,终归让她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这抹执念之深,到底是谁对谁的惩罚?
风云战台上这一轮的比试已经接近了尾声,同时蓝言歌竟然带着蓝家的长老来到了南方群域的席位上。
“此番前来,我只是来特意感谢夜十七的,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没你,恐我蓝言歌已经陨落。”
&bp;&bp;&bp;&bp;“下一场对决的选手是帝释天对战宫御天!”
风云掌舵者一声宣布,刹那间掀起了一片哗然,四周武者一个个眼神狂热,兴奋的叫嚣起来。
“他爷爷的,老子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超级天才的比试了,总算是不枉此行了。”
“一个是十二祖巫世家之首的帝家少主,一个是五大世家之一宫家少主,这两人可谓是强强对决了,就是不知谁会更胜一筹了。”
“应该是帝家少主吧!毕竟是十二祖巫世家之首。”
“非也非也,依老夫看来,这宫御天更有胜算,宫家的龙族血脉可不比祖巫血脉弱。”
议论之余,也有人选择中立,“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名,这两人都是至尊强者,又都是血脉,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宫御天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轮到他上场,而且对手还是帝释天,如此也好,既然要立威,就从祖巫之首开始立威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帝释天则是皱眉,竟然这么快就要对上宫御天,还真是晦气!
纵身一跃,终归率先上了战台。
宫御天见此也一跃而起,身形一转,稳稳的立在战台之上,一白一紫对立,倒是引得不少女子尖叫,毕竟两人都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上位者的风范,令人臣服。
这么多年来,似乎并没有见过宫御天的真正实力,夜云眯了眯眼,连带自身的战意也涌动起来。
“宫御天,没想到又轮到我们成为对手了。”帝释天颇有风度的笑道。
“对手么?”
宫御天眼尾上挑,“你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对手,然而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宫御天,都说北凤七王如何有风范,依我看来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以为这种低俗的激将法就能乱了我的阵脚吗?若真是如此,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帝释天很是不悦,幼年第一次在三界天见到宫御天的时候,就输给了他,如今再次对阵,自然是要扳回一局。
花家席位上,花月了笑的那叫一个风骚,然而那双桃花眼中满是调笑之色,摇着玉骨扇啧啧称道,“有趣,当真是有趣,帝释天以前可是输给了宫御天,而且是输的很惨的那种,这一次恐怕拼命也要打败他才对,就是不知这帝释天会怎么做了?”
津津有味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道,“花容,你来说说,谁会赢?”
花容嘴角一抽,“少主心底不是有答案了吗?”
“花容,你可真没眼色。”花月了翻了翻白眼,撇嘴道,“当真无趣!”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那年一起看比赛,还是在三界天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好些年了。
却仿若昨日!
除了花月了,君孤云、影罗等祖巫世家的人纷纷盯着战台,对于他们来说,鲜少能有几场对战能够引起他们的兴趣,然而这一场对决,却足以让他们重视起来。
战斗一触即发!
帝释天后退十步,做出了攻势的准备,面对这个敌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bp;&bp;&bp;&bp;“废话少说,就让我来看看你宫御天这些年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吧!”
帝释天不再等宫御天开口,便率先发起了攻势,掌心一道银芒横扫而去……
嗖!
宫御天所站之地的四周徒然炸响,战台的表面竟然直接被裂开,同时飞石散花、尘土飞扬,也就是这一瞬间,那些裂开的飞石在半空被凝固,盘旋在他的四周,将他笼罩在中间,化作宫御天手中的武器朝帝释天席卷而来。
当真是飞石走花散地!
在帝释天一边闪避飞石攻击的同时,一道道紫色的寒芒凌空袭来,伴随着疾风的怒吼,竟听得让人头皮发麻,一个波动的气场形成了一道道弧度的抛物线,就好像所有的波动都拥有一股吸力,形成了一个力道场地的操控。
轰隆隆!!
几道巨响的响彻,只见帝释天右腿往侧边一迈,身子半蹲,双手一扬,地面上无数的飞石被他吸了过来,随着力场的操控,速度越来越快,竟然形成了无数的飓风飞石,就好像那沙漠之中席卷而来的龙卷风,逼得人睁不开眼。
“去!”
一声低喝,只见帝释天的双手形成了掌印推了出去,连带那地面竟然直接震动起来,包括地面表层上的灰尘都直接形成了小型的飓风。
嗖!
一道道的掌印的落下,伴随着宫御天那矫健灵敏的身姿穿梭其中,每避开一道掌印的攻击,那道掌印便会直接印在战台之上,仅仅是几个呼吸间的时间,战台上便布满了无数纵横交错的掌印,那清晰的五指竟然如同锋利的钩爪,故而那掌印的四周的印记比掌心的印记要深的多,这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将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帝释天又是一声低吼,整个人一跃而起,从天而降,连带那掌印直接劈下,好似那偌大巍峨的五指山要将敌人压在山下而永世不得超生的气势,更是随着他的功力加强,连带那掌印竟然闪烁着金光。
看到这一招,不少人惊呼出声。
“天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就是传说中的翻天覆地掌,没想到老夫竟然亲眼见到了,果真是不同凡响。”
“翻天覆地掌,那是什么功法?”
“看起来挺厉害的,莫非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诸位有所不知,这翻天覆地掌可是代表了一个传奇人物,谁都知道现在的帝家如日中天,可谁又知道当初若非那个人,帝家根本就不可能当上十二祖巫世家之首的宝座,只可惜了那么一位天才竟然英年早逝,可惜了……”
风云台各方势力中一提到这个天才皆是一片惊诧,尤其是云塔城中的世家和十二祖巫世家,这些人比起四方群域的势力更清楚那件事,尤其是老一辈的那些人。
皆是惊嘘不已!
“帝家唯一一个纯正百分百契合的血脉天才帝长奚,一出生就是神玄至尊,五岁踏入神王境,十二岁证道为皇,十五岁步入神皇中期,十七岁踏入神皇高阶,绝对是当年的绝世天才,就算是当时的人皇陛下也不及他三分。”
&bp;&bp;&bp;&bp;“如果他不出事,或许这一届的人皇根本轮不到现在的那位,而是帝长奚上位,只可惜英年早逝,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
各大家族的长老们个个都叹息着,说起帝长奚这个少年无一不是伸出大拇指,无奈这个天才还来不及完全的成长起来就陨落了,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
风依然对于帝长奚更是佩服的很,夜云还是头一回看到风依然露出那种崇敬的表情,就好像一个孩子仰望着自己心目中的英雄,那种激动,那种仰慕。
只是他没提到一次这个人,就眼神复杂的看一眼夜云。
“乖外甥女,你想不想知道更多这个人的事迹,他的风采可是丝毫不比宫御天差哦?”
一脸的讪笑,一脸的讨好,就好像就在说你快说想知道想知道!
夜云转过头,冷冷道,“不想知道。”
“诶?你怎么能不想知道呢!帝长奚可是你的……啊……姐,你干嘛?”风依然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风如霜揪住了耳朵,疼的他哇哇大叫起来,“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世俗界那些泼妇的招数了,本神医的耳朵揪坏了你赔得起吗?”
风如霜狠狠的瞪了一眼风依然,“你在胡说什么?”
“……”
风依然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再说我句句可是实话。”
一转头又凑到了夜云的身侧,“我可告诉你,帝长奚不但是百分百融合的血脉,而且是一个空间奥义的极强至尊皇者,对于生死奥义更是炉火纯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就算是君孤云站在他面前,也要自惭形秽,如果他不是早年出事,恐怕早就踏入了神帝级别了,重点是……他的灵魂力极强,甚至连我怀疑过他会是俢魂者,只可惜他不是……”
风依然似乎是专门挑了夜云感兴趣的再说,比如三大最难奥义之说,比如俢魂者之说,最重要的是‘神帝’级,五岁踏入神王境,十二岁证道为皇,十七岁便是神皇高阶,甚至曾一度的人皇的竞争者,这样的人物不得不说是惊才艳艳之人,可是最重要的一点是……
风依然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他可是你的……”
我的什么?
帝长奚是我的什么?
夜云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才问道,“你说他英年早逝,为何?”
“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好像是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遭到了绝世高手的追杀,最后尸骨无存,只可怜他的妻子和一儿一女了。”风依然叹息着。
反倒是夜云惊了一下,“他还有妻子和儿女?”
“废话,算起来他若是不出事现在应该也是近五十的糟老头一个了吧!当年他的妻子才生下小女儿,便出了事,最后大儿子不知踪影,妻子带着小女儿也不知所踪,就连帝家也不知他们的去向。”
是吗?
不知为何,夜云总觉得心底多了一抹异样的感情,甚至风依然这个人虽然骚包了点,八卦了一点,但若是和她无关的事,以他的性子不会多说才对,可是现在……
&bp;&bp;&bp;&bp;就好像风依然是刻意早告诉她关于帝长奚的事。
一见夜云的神情,风依然暗暗吐舌,他怎么忘记了这丫头可是聪明的很,该不会这么快就对号入座了吧?虽说是迟早要知道的事,不过若是让宫御天知道了,我这身皮还能不能保住啊?
砰砰砰!!!
出神之际,战台之上的炸响声惊得众人回了神。
说白了那翻天覆地掌就是帝长奚自创的空间掌法,能够修炼这掌法,必须对空间奥义有所领悟,帝释天能够如此熟练的施展这翻天覆地掌,足以说明他对于空间奥义的领悟力虽谈不上多么精通,至少算是熟练,假以时日在这奥义的造诣上,只高不低。
“哈哈哈……宫御天,莫非你连也奈何不了这翻天覆地掌吗?还是只会一味的躲避?”
帝释天大笑一声,掌印划过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竟然利用了掌法形成了一个可攻可防的攻势,他自身没有受到任何伤,宫御天自然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帝长奚的翻天覆地掌,的确很厉害,只可惜……你终归不是帝长奚。”
冷眸一扫,紫光绽放!
一道道紫光瞬间冲刺着整个风云战台,好似那一刹那都被它笼罩,化作了他的专属地界,事实上也是如此,“魔渊斩!”
紫光飞刃的寒芒嗖嗖嗖的飞射而出,帝释天连忙接着掌法抵御对方的攻击,金光闪闪对抗者紫光飞刃,竟再次形成了两道波动的气浪。
“海浪滔天,破!”
掌印成爪,竟将掌印缩小了两倍,从而也越发的凌厉,原本的掌印透着霸道,而现在却多了几分毒辣,利爪成钩,一旦被抓住,便是血痕飞溅。
砰砰砰!!!
风云大战台方圆尽数是炸裂的声音,紫光和金光的对抗碰撞更是震得地面颤抖起来,明明看似一刚一柔,实则两者皆是时而刚,时而柔,如此一来,倒是成了硬碰硬,反响自然更是霸道了几分。
“太可怕了,那紫光飞刃就是我离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迎面扑来的剑气,简直太可怕了。”
“不愧是超级世家的少主,这变态的不是一点两点。”
轰隆隆的巨响声还在继续,那白色身影和紫色身影已经正面交战,凌空纵横之际,无数武者只得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战台,生怕错过了那一招半式。
“太强了,简直太强了……”
“这样的威压,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名。”
就连花容都涨红了脸,一脸的激动道,“少主你说他们两谁会赢?”
花月了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别看现在这阵势看起来厉害,实际上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啊?”
花容惊讶了一下,“少主,您的意思是现在他们还处于试探状态?”
“帝释天可不是省油的灯,那宫御天更不是,就算是为了他媳妇,这家伙也会狠狠的吊打帝释天,这小子完蛋了。”
花容一听,顿时无语至极。
不过自家少主说的倒是真的,以北凤七王宠妻的程度,绝对会那么做的!
&bp;&bp;&bp;&bp;不禁开始为帝释天暗暗点一根蜡!
剑无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战台上的宫御天,除了在北风帝都的时候看到过他出手外,这还是第二次看到,而且这一次面对的对手可不是当初那些神玄级别的武者,而是神王境,乃至祖巫天才。
加上宫御天又是用剑的,这个剑痴自然是一点不想错过,越是看下去,越是惊呼,“好厉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七王爷亮兵器,可是这剑气却丝毫不比出鞘后的剑弱,这才是真正的以气御剑,真正的合二为一,剑意也好,奥义也好,甚至连天地之势都自然而然的融入在其中。”
别人的武学学的在精终归是别人的,终归比不得自己创造的,因为是自己创造的,才能够更加清楚的明白那其中的点点精细,明白其中的内涵而将它彻底运用到一个极致。
“这宫家的小子竟然这般强,丝毫不输给帝释天,什么时候五大世家的实力也达到了这等高度?”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照这么下去,谁赢谁输可是说不准的。”
“好歹是祖巫之首,若是被宫御天打败了,这可是会丢掉帝家的脸面的。”
在世人眼中,五大世家终归级别是在十二祖巫世家之下的,被比自己低一等的家族子弟打败,绝对是最好的打脸,帝释天很清楚自己这一战必须赢。
一百个回合早已经过去,一时之间两人的实力更是僵持不下。
从武技来说,品级一样,从意境来说,谁也不差;从奥义来说,更是各有千秋,甚至精细到了出招的速度上、力量上、波动上,乃至消耗的真元,哪怕是再普通的招数,都能衍化成一记大招。
运用一定的势,更是直接加大了杀伤力!
两百个回合!
三百个回合!
五百个回合!
一点点耐心在逐渐的被消耗着,帝释天的引以为傲的冷静也逐渐开始瓦解,抬起头,目光冷冽,“宫御天,我想我们不用试探了,都拿出真正的本事吧!否则照我们这么打下去,恐怕打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结果。”
“本宫会以为你很乐意。”
帝释天顿时想要吐血,乐意?乐意个毛线!
在这么下去,胜负都不用分,老子的真元玄气就消耗的差不多了,还打个毛毛虫!
“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
“嗯,你不全力以赴,只会输!”
“……”
帝释天在心底骂娘,你宫御天的嘴皮子什么时候也如此不饶人了?
吐槽归吐槽,帝释天施展的翻天覆地掌上金光大放,比之之前至少要胜出好几倍,全身的血气也在翻涌着,刹那间整个人的气势变了变,如果说刚才只是透着霸道的刀,那么现在的他便是出鞘的刀,凌空而斩,便能取下敌人的首级。
宫御天抿唇没有再开口,而是眯了眯眼,身上的气势也一下子转变,凌厉、森寒、锋芒,处处都似一把出鞘的绝世宝剑,锋芒四射!
那一刻,连带释放的威压让无数人脸色一变。
&bp;&bp;&bp;&bp;刹那间好似风云变色,那是一种来自于上位者的王者威压,哪怕是帝释天都脸色一变,面对如此凌厉的宫御天,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宫御天,莫非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两人的气势陡然转变,惊得不少人也跟着认真了起来,内心更是狂热起来,这两大巨头都要开始认真对待这一战,那么这一战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毫无意外的定会非常激烈,残酷。
砰!
气势转变的瞬间,两人已经再次交战,这一刻的帝释天再没有保留什么实力,而是全力以赴,诚然,面对宫御天这样的对手他无法保留实力。
嗖嗖嗖!!
“宫御天,我可不止会翻天覆地掌,还会指法!”
帝释天一声低喝,指尖一道寒芒飞射而出,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是铺天盖地的攻击,刹那间整个战台上都是虚无缥缈的指法攻击,而他的对手北凤七王则踏空而立。
右手一挥,魔渊剑出!
“斩!”
随着那清冷的声音响彻,紫徽魔渊剑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弧度,咔嚓咔嚓几声,便将帝释天的指法攻击尽数斩碎,“帝释天,速战速决吧!”
“你!”
“空间静止!”
一声历喝,帝释天一招空间静止落下,直接将宫御天笼罩其中,“哼,宫御天,我不否认你的确很厉害,可是在我的空间静止里,你终归不是对手。”
“是吗?”
宫御天冷冷的扫过一眼,举起紫徽魔渊剑便直接刺向了自己的所立之地,只是一剑,地面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空间静止直接碎裂,帝释天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就听到对方薄唇里吐出了四个字。
“空间静止!”
噶!
只觉得四周的空气突然间凝固,连气流和时间全部静止下来,帝释天想要动弹都做不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空间静止竟然会被学去,而且还反用在自己身上。
“你……怎……”想要说话,只可惜空间静止会连带一切都静止,包括他说话的速度,许是宫御天猜到他想要说什么。
竟是勾唇一笑,“空间奥义,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
帝释天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转而发白。
他这是被活生生的打脸了!
自己的绝招被别人给学去了,还反过来将自己困住了,这不是打脸又是什么?
其余世家的老头们皆是震惊,然而更震惊的自然是帝家的人,帝家最拿手的便是空间奥义,连带一切和空间有关的法宝和武技,可是现在却在拿手招数上栽了。
一个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我帝家的空间静止,那宫御天怎么会?”
“能把别人的招数化为己用,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第一次将奥义化为己用的却是第一次见,这宫家的小子可是个了不得的人才啊!”
“喂,你这老东西到底是谁家的,怎胳膊肘往外拐?”
那老者哈哈一笑,“老夫这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只是看到个好苗子惜才罢了,此子有如此天赋,绝非池中物啊!就算是三界天也不够他施展。”
&bp;&bp;&bp;&bp;“老东西,你这什么意思?”
老者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句话气的旁边的几个老头脸色发白,明明是帝家的长者,结果不但不称赞自家的后生,反而对打压自家后生的人啧啧称赞,怎能不怒?
虽然现学现卖这种现象并不是第一次出现,然而这样的情况大部分都出现在武技之上,或者说是某种招数上,可是如今却连奥义武学都能化为己用,实在是震惊不已。
多少武者终其一生都不能够领悟一种奥义武学,可是这北凤七王不但在领悟上高超,甚至领悟的还是最难奥义之一的空间奥义,令人羡慕嫉妒恨。
五大世家到场的有四家,除却本身的宫家高层外,还有龙家、风家和北冥家。
风家的风依然和风如霜自然是不会不满,甚至宫御天越强大越好,如此才能够更好的保护好夜云,可是龙家和北冥家的人却是狠狠的盯着战台上风姿卓越的男人。
“宫御天的实力怎会如此之强,眼下看来连帝释天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此他不是可以稳座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首座吗?”北冥家的一位长老双目阴鸷的说道,语气低沉,莫名的让周围的年青一代浑身一颤,同时也是北冥家年青一代的心声。
每个人都在想,明明同为五大世家,凭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十二祖巫世家在五大世家之上,可是眼下宫御天却能在祖巫之首帝家少主的手上占据优势,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老三,话可别说的那么满,就算宫御天能占据优势又如何,也不见得帝释天不是他的对手,毕竟能够稳居祖巫之首的少主,实力可不会弱,眼下明显还没有全力以赴,到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哼,说的倒是轻巧,就算他赢不了帝释天,以他的实力完全能够力压我北冥家的少主,老四,你可要好好想想,同为五大世家的少主,我家少主的实力本身不弱,可是在宫御天的手中却讨不到一点好处,传出去岂不是会贻笑大方。”
北冥家的后辈也好,还是长者也罢,听闻此言皆是脸色一沉。
的确如此,若是放任下去,北冥家可当真要被淘汰了!
却说龙家方向,龙家三脉的少公子已经陨落,还剩下一个龙衍,三脉的人再不满意,也不得不将三脉的希望放在龙衍的身上。
“龙衍,你可有实力赢过宫御天?”
龙衍眯了眯眼,凝重道,“他很强。”
“莫非你打不过他?”
“我说了,宫御天很强,就算是龙祁夜亦不会是他的对手。”
“你……”
龙衍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没有看到三脉长老的动怒,抬眼道,“难道在长老的眼中,我龙衍会比少公子强吗?”
既然龙祁夜都打不过的人,我龙衍怎会打得赢?
垂了垂眸,暗道:更何况宫御天本身和我等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一点,我龙衍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别人不知晓个中消息,莫非连龙家高层也会不清楚吗?
&bp;&bp;&bp;&bp;砰砰砰!!!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炸响声从未停歇过,空间静止被破,帝释天稍微失去了几分冷静,对于宫御天来说这可是一个极佳的机会,手握紫徽魔渊剑凌空而立,俯瞰下方,在那气浪翻腾下,衣袂飞扬,紫光形成的一道道光圈将之笼罩其中,竟有一种宛如神邸降临的冲击力,让不少女子看呆了眼。
“那就是北凤七王宫御天,这等风姿可不比那帝释天差,简直太帅了。”
“宫家的少主,在我看来可不比祖巫家的少主弱,这个男人老娘看上了,改天就让老头去提亲。”
“太帅了,七王爷我爱你……”
这一声声惊呼声,引来了自然引来了风依然的调笑。
“乖外甥女,你的情敌似乎变多了呢!有没有多一丝危机感呢?”
夜云眉梢一挑,睨了一眼笑的很欠抽的风依然,“你觉得御天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风依然顿时就愣住了!
宫御天这家伙最大的优点,特么的这家伙从小到大就知道奴役他,根本没有什么优点,若要真说点优点,大概就是实力还不错……当然在遇到这丫头之前还是很理智的,至于现在还真想不出来。
风依然愣神的半晌,楚狂人等人也来凑热闹。
“北凤七王长得好看。”
“这七王妃爷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实力强大。”强者,向来是很多人敬仰的,无论男女,毫无意外的四方势力之中这些看上宫御天的人自然也是因为他的实力,否则一个人长得再好看,终归只是一个花瓶。
“奥义很厉害。”韩一刀一本正经的说道。
剑无双则是一直盯着那把剑,“他是剑之君子,君中王者。”
夜云勾唇一笑,淡然道,“错,他最大的优点便是眼光好。”
众人瞬间沉默!
那一瞬间,皆是怔住,紧接着一个个才瞪大了眼,很明显是反应了过来。
风依然一脸惊愕的盯着带着浅笑的夜云,一脸的不可置信,很难想象这样的话是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的,“你……你……”
这丫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摆明了调侃好咩?
而且够自信啊!
唯一不懂的大概只剩下韩一刀,只见他一脸懵逼的问道,“这神医圣手是怎么了?难不成夜十七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不不不,奇怪的不是说的这句话,而是说话的人!
甚至仔细想来还真是如此,北凤七王因为眼光最好,才会看上她夜云,因为眼光好,所以自然不会看上那些花痴的女人,即便是你势力再大,家族再强。
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所谓的情敌!
夜云抬眼将目光落在风云战台之上,灼灼的注视着那紫色的身影,他的身姿入了她的眼,这个男人只能是她夜云的……
喝!
“凌云斩!”
一剑斩下,帝释天的空间防御再次被击碎,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连带身子也被震退。
“这怎么可能,宫御天,你的真实实力到底是什么层次?”
“我说过,全力以赴,你会知道的!”
&bp;&bp;&bp;&bp;“你……”
帝释天阴沉着脸,看着这一次次斩碎自己空间的人心底产生了一抹烦躁,一股莫名的压力也落在心头,“全力以赴,是指的拼命吗?”
对付你宫御天我帝释天竟然需要拼命,那么接下来面对君孤云、影罗这两个人,岂不是我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这风云大比我帝释天可是要夺下第一的,岂能甘心就这么将首座拱手让人,我可是祖巫之首的帝家少主,我不可以输,更不能够输,这首座……我要定了!
宫御天并没有开口,而是再次举剑凌空一斩,“凌云飞花斩!”
刹那间凌空的剑气肆虐,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刃就好似长了眼睛一样将帝释天锁定,让之毫无退路不得不迎刃而上,道道寒芒飞花连带四周的空气也凝固,令人窒息。
宫御天的剑气一次比一次强,锋芒一次比一次更甚,帝释天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该死的!”
宫御天,你的实力莫非已经达到了那个层次了吗?
不,就算如此,你当真以为我帝释天会坐以待毙吗?
为了这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首座席位,即便是拼命,我也不会退缩!
喝!
又是一声低喝,帝释天忽然朝战台的后面飞去,连连后退一直到战斗光幕的边上才停了下来,陡然间他身上的气势再次转变,银芒闪烁的刹那,只见他双手合十,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中间涌现而出,继而越来越强,形成了一个光波被之释放。
竟然宛如那战斗光幕那般将风云战台重新笼罩。
轰隆隆!
地动山摇的一阵晃动,原本已经沟壑纵横的风云战台已经转变,化为山石相间的场景,连带风云山河都在其中,这一幕让不少人惊呼出声。
“我的个亲娘诶,风云战台的场景竟然变了!”
“不愧是帝家的少主,这祖巫之首的少主还真是有本事,空间奥义竟然达到了如此境界,不久的将来定然会证道为皇。”
“太强了!我辈不及啊!”
四方席位的武者们议论纷纷,无一不是惊叹的帝释天的实力,帝家的年青一代也好,还是执行长老也罢,对此状态很是满意,刚刚才被宫御天夺走的一些光环再次回到了帝家的头上。
祖巫之首就是祖巫之首,岂会是你区区一个宫家能够相比的?
上古魔神到底有多强,或许无人知道,可是拥有随手翻云覆雨便毁天灭地的实力,自然是比你那区区五大守护神兽要强的多,不管上古时期如何,至少对于如今的凤翔大陆来说这已经是根深蒂固。
“这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幻境?”楚狂人一脸惊骇的问道,之前白骨被心魔侵扰时,夜云用三眼梦魇兽制造过幻境,也就给了他一种错觉。
不止是楚狂人这么认为,韩一刀、剑无双都不例外。
反倒是玄天一面色凝重的盯着战台,半晌才道,“不,这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场景,这帝家还真是有本事。”
“真实的?这怎么可能?”
&bp;&bp;&bp;&bp;“这帝释天难不成有移山倒海的本事?”
“移山倒海的本事虽然没有,可是却有空间转化的本领,虽不知是如何办到的,可是那绝对是真实的场景。”夜云一字一句的说道,对于这一幕也很惊诧,“空间奥义,真正的空间奥义到底会达到何种境界?”
我所修炼的《神魂四指》若想要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就必须领悟空间奥义,何为空间,一个人也能称作一个空间,一个生存的地方是一个空间,所在的大陆算得上一个空间,甚至不止是一片大陆,甚至每一个大陆,每一个位面都是一个空间,空间也可以称作一个世界,世界之中也分为小世界和大世界,它可以自成一片天地。
凤翔大陆是一片空间,风云空间亦是一片空间,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从空间化为世界,一个能够存放活物的神器也可以是空间,所以这世上才会存在空间储物戒,它一样拥有小规则,可是风云空间之中每一层都有一定的风云规则,它亦可称作世界……是小世界……
那么现在的风云战台也不会例外……
还有更多……
夜云一点点的分析者,不知不觉中竟然陷入了一种境界之中,整个人直接入定,她的身上萦绕着一抹淡淡的白色光晕,让风依然直接哑然。
“这丫头的境界……”
“依然,小声些。”风如霜微微笑了笑,“这风云大比赢不赢已经无所谓,至少她在这里收获不少,看来强者之间的对决的确能够给武者带来不少好处,这孩子一旦领悟空间奥义,在造诣上只高不低。”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只不过凭着这一招就陷入了领悟境界,还真是够变态的。”
“或许这就是天才,姐姐的天赋其实是风家天赋最高的人,这孩子是她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何况她的亲爹也是个变态?”
风依然嘴角一抽,“说的也对。”
好在夜云的入定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毕竟比起她的情况,风云战台的情况更能受人关注。
空间场景转变。
场景之中,已经是入夜,甚至飘着寒雪,两人隔山而立,中间是一片冰封的湖,不知为何竟给人一种风雪夜中人的既视感。
“宫御天,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把本少主逼到这一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帝释天冷笑着,伸出右手,掌心之上一团白光浮现,“这一招我可是准备留着对付君孤云的,却被你逼的提前了,宫御天,就算你现在输在了本少主的手里,你也算是输的有面子了。”
“呵……”
一声轻笑,宫御天抬眸,眼底隐隐敛过一抹紫色,提着紫徽魔渊剑的他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略微深意的扫了一眼帝释天,“战吧!”
“宫御天,你当真不认输?”
帝释天倒是没想到他已经亮出了空间场景转化,对方竟然还不认输。
“莫非你当真以为凭着你能在我的空间里胜过我不成?”
&bp;&bp;&bp;&bp;第1597章一决胜负(6)
帝释天冷笑着,这一招空间场景转化可不是普通的领域,领域在一定的程度上只能拥有一种属性或者几种属性的综合,很显然,后者自然上很难得的,然而帝释天的空间场景却如同一个小世界。
既是世界,那便拥有规则。
属于小世界的法则。
面对这“空间法则“宫御天只是勾唇一笑,不得不说各大世家的人在诧异帝释天对于空间奥义的造诣,殿主大人也不例外。
“小奥义法则很不错。“
宫御天眯了眯眼道,落在帝释天耳中却是一种挑衅。
一声冷哼,卷起千堆雪席卷而来,风雪形成的风暴极为狂肆,凌空袭来的瞬间化作道道冰刃夹杂中其中,寒气袭人,给人一种极为可怕的压迫感,在宫御天对抗风雪冰刃的同时,帝释天凌空而立。
操控着风暴的他四周萦绕着无数缕白色的寒芒气息,化成道道光波不停的旋转,俯瞰着下方的帝释天竟拥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令不少人为之一颤。
空间里,风暴直接扑向宫御天,甚至在最后一刻化作了巨剑斩下,锋芒大放转换炸开!
宫御天闪避开这一道攻击,那冰刃巨剑便落在了他身后的山峰之上,连带山峰之下的湖面也受到了波及。
轰隆隆的巨响声直接炸开,这湖面本身就因为那风雪凝结成冰,加上这一道攻击,更是宛如冰山崩毁那般,地动山摇。
不少人见此噤虚不已。
“不愧是十二祖巫世家之首,果真是有本事,空间奥义竟然能够领悟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要说那北凤七王可是数一数二的天才,没想到在帝释天的空间里只能靠着躲避才能勉强维持这一场比试。“
“这一轮的战斗,宫御天输定了!“
就连韩一刀等人都开始为宫御天捏一把冷汗。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奥义,没想到竟然达到此等境界,自成小世界的空间法则,简直和上古时期的大能有一拼了。“
“七王爷似乎占据不了优势,这场战斗。“剑无双凝重的看向夜云,这一路走来,他虽不是太懂这儿女情长,到底是难得心思细腻之人,若是这七王爷出了事,以眼前这人的性子,恐怕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才是。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忧虑之脸,可是入目的却是一副淡然之态。
夜云手执一杯灵酒,半眯着眼勾唇,“他可以。“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说明了一切,她相信这个男人,所以她不会去担忧,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坐在这里,待他凯旋归来。
信任,有时候可以代替一切!
帝释天很强,这一点夜云不会否认,空间奥义的造诣足以让她震惊,别说是神王,就算是神帝也做不到,可是帝释天做到了!
一招一式的变化,元素奥义的交替,一个又一个场景的转换,春夏秋冬四季更替,时而水火两重天,时而寒风刺骨,越来越让人看不真切,到最后只能隐隐看到两个人影穿梭其中…
&bp;&bp;&bp;&bp;而这种追逐的感觉意外的令人觉得振奋,有时候剑无双甚至会想到,如果最初就没有遇到夜十七,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也许又会是另一番景象,然则无论是何种景象,都比不得现下的让人安心和满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战斗也越来越激动,逐渐从境界中恢复意识的夜云也睁开了双眼,正巧对上剑无双时而透着忧虑的神色,勾了勾唇道,“他可以。”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说明了一切,她相信这个男人会胜利,不是她不会担忧,而是这个人不会让她去担忧,唯一要做的便是坐在这里,待他凯旋归来。
信任,有时候可以代替一切,比之那风越月更甚!
帝释天很强,这一点夜云不会去否认,空间奥义之法一直是她在修炼上的一个瓶颈,神魂道之神魂四指,越是修炼到最后,对于空间奥义的领悟之力要求则更高,可以说帝释天的空间奥义让她震惊,别说只是区区神王,就算是神帝也做不到,然而帝释天做到了!
一招一式的变化,元素奥义的交替,一个又一个场景的转换,春夏秋冬的四季更替,时而水火两重天,时而寒风刺冻骨,穿梭在空间之中的两人,越来越让人看不真切……
如果说我辈所领悟的空间奥义是小奥义法,那么他所施展的便是大奥义法,一场战斗也演变成空间上的博激战。
嗖嗖嗖!!
无数的寒芒依旧四处飞射,震耳欲聋的声音从未停止过,无数的山峰被一道道剑气劈下,湖面上的水也被激起了千层浪花,好似那汪洋大海之中翻滚的巨浪,浩声狂暴。
每个人都秉着呼吸,生怕错过战斗中的一丁点细节,逐渐的,局势开始逆转,待那空间再次化作火海之时,无数的龙蛇飞腾起舞,帝释天更是居高临下的操控着一切。
“宫御天,放弃吧!在这里,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宫御天半眯着眼,并未开口,只是掌心的紫徽魔渊剑微微的转动了几下。
“怎么?莫非你还真想继续下去,要知道在这里你再厉害,也终归是受我的空间限制,在这里……我帝释天就是主宰规则的一切,你强行抵抗,不过只是以卵击石。”
“是吗?”
轻飘飘的声音听不出息怒,好似那天外之音,多了几分缥缈。
蓦然间,宫御天凌空一跃,飞上和帝释天一样的高度与之平视,微眯着的双眸之中射出一道寒芒,瞧着他薄唇微微张合了一下,冲刺着火光的空间里突然开始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炸响声……
砰砰砰!!!
剑光闪烁之中,道道寒芒落在了帝释天的身上,只是那么一个呼吸间,他的身上便多了无数的孔洞,看着那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的低喃,仿佛是在问宫御天,更多的也许是在问自己。
&bp;&bp;&bp;&bp;“哈哈哈哈……”
蓦然间响彻起的大笑声竟让人觉得浑身发毛,手捂住胸口处,脚步稍稍的有些踉跄,那一双黑眸却是出奇的凌厉,“宫御天,原来还是我小看了你。”
“彼此彼此。”对于帝释天,宫御天从来都不会去小看,只是没想到短短时日竟然能将空间奥义领悟到如此高的境界,假以时日若是证道为皇,再加上家族的培养,未尝不会成为第二个帝长奚。
帝长奚……那是一个足以让凤翔大陆所有武修都要为之一颤的人物,三界天那些老东西也不敢小看。
“哼!”
帝释天冷哼一声,便转身朝战台下方走去,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落在众多武者眼底,却是吃惊不已。
“帝释天这就走了?”
“莫不是这一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不成,说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子怎么一点都没有看明白,明明是帝释天占据着上风,怎么一瞬间就变了呢?”
“看样子帝释天是认输了,如此一来,这最强者岂不是成了宫御天,这北凤七王果然是人中龙凤,如今连十二祖巫世家之首的少主都不是他的对手,依我看来,假以时日,这五大世家之首恐怕也该易主了。”
自古以来,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此话落在龙家人耳中却是极为的刺耳,一个个脸色都沉了下来,这一千年来龙家一直位居着五大世家之首的位置,虽说五大世家是一体,可是传承了千年,各大世家之中争权夺位,哪个不是盯着最高的那个位置,凤翔大陆之上五大群域,以中央群域云塔城最为富庶,一旦龙家不再是世家之首,那么整个家族都必须迁出云塔城,说到底五大群域的地盘完全是靠着世家的底蕴分配的。
龙家逐渐在没落,但凡有心者都能看得出来,若是在这个时候落马,失去的不止是龙家之首的名声,还有云塔城这个修炼圣地。
龙家的人怎能不怒?
又怎能不敌视宫御天?
“执行长老,这宫御天简直太过分了,不过就是赢了一场比赛,竟然妄想让五大世家之首易主,若是照着这么发展下去,我们龙家岂不是要任人宰割了?”
“就是就是,长老,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长老,那些人说的不无道理,宫家的实力越来越强了,一个宫御天也就算了,据说十年前被驱逐的那个御风也重新回到了宫家,若是这两人联手,到时候我龙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连龙衍都忍不住皱眉,深邃的眼眸扫向走向南方群域席上的那个男人,暗暗眯了眯眼:宫御天……宫御天……
我龙衍虽不喜这龙家,可是这既然早晚会是我的囊中之物,那么……任何人都别想从我手中夺走它。
袖口下,拳头紧握。
指节泛白,咯咯作响!
若说最淡然恐怕得属龙家五脉龙慕宸了……
四周各大势力多的是眼睛盯着龙家的方向,毕竟这种易主的热闹,很多势力都很乐于看热闹的。
&bp;&bp;&bp;&bp;这一场战斗帝释天落败,信仰瞬间跌落了不少,反观宫御天因为只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少主打败了祖巫之首少主,而增加了信仰之力,甚至能够以肉眼看到他四周萦绕的白色光芒。
看着逐渐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夜云嘴角微微一扬,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瞬间,两人的眼底再容不下其他,好似在那刹那间,整片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风依然坐在一边嘴角剧烈的抽搐着,一边嘀咕着,“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居然还学人家小姑娘玩什么含情脉脉,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刺激本神医这个孤家寡人真的好吗?”
风如霜闻言顿时无奈扶额,“父亲大人想必很期待你能够娶妻生子。”
“……”风依然顿时瞪大了眼睛,脑海里同时脑补了一下那个画画,直接被惊得一阵恶寒。
想当年那个霸气侧漏、处处透着王者之风的北凤七王,再看看现在一副惧内的宫御天,再想想自己的大姐姐风烟瑶,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女就因为爱上个男人竟然早早的陨落,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涉及那世俗的情情爱爱。
就像现在这般潇洒自如的当个神医多好,每天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喝就喝,想拉就拉,多么惬意自由啊!
风依然一边自在的摇着玉骨扇,一边将目光重新落在战台之上,彼时,风云掌舵者已经再次凌空而立在那战台的上方,也宣布了这一场比试的结果,无论帝释天多么不甘,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少主。”帝幻儿和帝瑛看着自家少主那阴沉的脸色,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及了霉头,哪知刚喊了一声就对上帝释天那阴狠的眼神,惊得两人浑身一颤。
“滚!”
“好……滚,我们这就滚。”
两人一边讪笑,一边退步,嘴里还不忘讨好道,“少主请息怒,少主可千万别因为这一次的成败就失去了冷静,他宫御天再厉害又如何,在那个地方的人就算再强大终归不过是他人养的一条狗而已。”
帝释天闻言,当即眯了眯眼,“你们知道的似乎有点多了。”
“不不不,少主,我们姐弟两不过是为了给少主分忧才去查探了一些小道消息。”
帝释天冷哼一声,略带深意的瞥了一眼二人便再次将目光移到了南方群域的席位之上,宫御天啊宫御天……你当真以为赢了我这一场比试就算真的赢了吗?
手指轻轻的移到了中指上的扳指之上,那扳指不是普通的玉石那般透亮,反而看起来像一个古朴陈旧的戒指,上面隐隐有一些条纹却看不真切,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枚戒指,却是帝家少主真正的宝物。
“宫御天,凭你还没有资格让本少主用它来对付你。”
暗想间,视线再次转移。
最后落在了君孤云的身上,他瞧着那人一脸面瘫的从席位上站了起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目光竟然对上了。
那一刹那,仿若电光火石。
&bp;&bp;&bp;&bp;风云榜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席位的争夺赛到了这一刻,已经是进行到了**阶段,彼时,依旧还保持着全胜记录的只剩下君孤云、宫御天、影罗、花月了和夜十七。
也就是说到了夜云还将要对战五个强敌,四个保持全胜记录的选手和一位祖巫之首的少主,这其中的任何一人成为其对手,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一个来自蛮夷之地的选手不但走到了最后,反而一直到此刻都还和那些天才王者一样保持着全胜记录,就算接下来的五场比赛全输,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嘲讽,更多的反而是仰慕和佩服。
千年来,南方群域从未有一人能够踏入争夺赛的名单之中,而这一次……
夜十七无论是成败,都将注定了她的名字会成为整个南方群域的荣耀代表。
“第三十一轮,花月了对战夜十七。”
风云掌舵者刚一宣布,四周一片哗然。
不少人眉梢一挑,一个个都带着看好戏的眼神将目光锁定在那二人的身上,一个是火狐花家的少主,一个是新晋的黑马,怎么看都是一场精彩的比试。
花月了刚到达风云战台的时候,可是公开跟夜十七交好,以示花家和南方群域的友好,冷家和君家也在其中,如今一个个都会在战台对上,岂不是更有趣吗?
“花月了对上夜十七,你们说到底谁会更厉害一点?”
“这可难说了,花家好歹是祖巫世家,听说祖巫世家之中的那些少主,没一个敢小看他的,至于这夜十七虽说一直以来没拿出什么特别厉害的杀招,可是这小子隐藏的极深,不敢保证说他还藏着什么压箱底?”
“不不不,依老朽看来,这一局应该是平局才对。”
“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四方势力议论纷纷,输赢成败各抒己见,甚至还有人为此争论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反倒是两个当事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站在战台之上。
“好巧,没想到咱们又遇到了。”
夜云嘴角一抽,“不巧,迟早的一战。”
“啧啧,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花月了笑眯眯道,那眉眼间透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哪怕是一个女人看了也不禁会被迷了魂。
夜云暗道一声妖孽,随即便退后了几步,正色道,“战吧!”
见此,花月了也难得的正经起来。
“为了花家的信仰,这一次我不会放水的。”
“但愿如此。”
火狐一族的秘法修炼,早就想了解一二了。
夜云勾唇一笑,眼眸一眯透着阵阵寒芒,战炎枪出,凌厉枪势滚滚而出,那凌空一枪,好似刺破了苍穹的屏障,震慑的对方连连后退……
“好枪法,好霸气!”
花月了勾眼笑道,红光一现,九条尾巴刹那间显现,张扬而透着魅惑,许是因为恢复到战斗形态的缘故,这花月了给人的媚态更加浓郁了,真正是应了那狐狸精之名,处处勾魂摄魄,直接让四方无数男人看直了眼。
&bp;&bp;&bp;&bp;“我勒个去,老子活了一百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简直是勾的老子心痒痒的,这种美人当鼎炉简直就是最佳极品的选择啊!”
“太漂亮了,若是能让这么漂亮的美人陪爷一晚,哪怕是让爷爷我倾家荡产也甘愿啊!”
“世俗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依在下看来,可是称作狐狸身下死,做鬼也风流才对,这么魅惑的人儿,怎忍心打打杀杀,若是受点伤可不是心疼诸多阁下了吗?”
“……”
无一不是垂涎花月了美色的人,这些话落入宫御天耳中,不禁暗暗后怕,花家最大的特点不是战斗力,而是魅惑力,俗称美色诱人,当初小九的身边可是天天跟着一只骚包狐狸,还好那狐狸没有他兄弟这么风骚,否则……
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果然选择剥狐狸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只可惜了再次躺着也中枪的花月影,彼时他正在魂海里滋养着灵魂,在花月了激发火狐魅术的瞬间,便醒了过来。
“云老大,火狐一族的魅术是不分男女的,一旦被之蛊惑,这一场比试便会得出结果……”花月影一边说着火狐魅术的窍门,一边凝练神魂。
巴拉巴拉了一堆,花月影才继续道,“云老大,你……”
“我明白了。”
火狐魅术,重点在于一个‘魅’字上。
说到底要想不被蛊惑,只需要做到一点,那便是固守本心,只有静守灵台保持清醒,才能不被乱了心神,武道一途之中,多少人因为乱了心神而导致一身修为功亏一篑,人之七情六欲,尽数都在这本心之上,成大道者,自当明白何为本心。
夜云深深的明白这一点,说起来这火狐魅术和她的摄魂术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惑乱心神,让人迷了心智。
能在他的战斗形态之下,不受影响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哪怕是帝释天这类人也不敢正面的面对他的火狐魅术,可是这个女人……
勾了勾唇,露出满意之色,暗道:不愧是哥哥跟随的人,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回想起第一次在不夜城见面对战的时候,想起北凤帝都的时候,这个人在战台上的风采,再看看此刻站在自己对面的英姿飒爽的身姿,已然让花月了越发佩服了。
这个女人明明只是从一个蛮夷之地的普通武者,却在短短几年走上如此高的地步,令人匪夷所思!
“夜十七,我真的很想知道哥哥选中的人,极限会在哪里?”
夜云眯眼勾唇,负手而立,“武者,是没有极限的。”
“是吗?但凡是生灵,终归是有极限的,既然你不知道你的极限,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你的极限到底在何处!”此话不是疑问,而是充满了坚定的语气,那一瞬间,花月了的笑容不在,取而代之是异常肃杀之气。
这是很多人从未见过的花月了,认真的花月了!
花家方向,几个花家后人纷纷惊愕不已。
&bp;&bp;&bp;&bp;“那个夜十七当真有那么厉害吗?竟让少主认真起来了。”
“能够斩关过将,越过重重危机走到这里,哪一个会是善茬,少主为了花家的信仰,自然是要认真对待的。”
“……”
花家的众人议论纷纭,只有花容一人面色肃然的盯着风云战台上已经对战的两人,神色颇为复杂,花月影的死,和当初花月了的失控,一切的一切,除了当事人外,最清楚的人恐怕只有花容了。
无论是为了大少爷,还是为了其他,这个夜十七都值得少主去认真对待,不是吗?
花月了是出了名的玩世不恭,信仰也好,气运也罢,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因此而去争夺,多少年来,但凡知道他的人都再清楚不过他的性子,何曾见过如此严肃的他,各大世家之中,不乏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不可否认那夜十七是很不错,算得上是这一届风云大比最大的一匹黑马,却也没必要被当做同级的对手看待吧!莫非这花家少主也有害怕的时候不成?”
“非也非也,依老夫看来这花月了此举才是上上策,这黑马虽说来自南方群域,可是那龙家的后人和蓝家那孩子都败在她手上,难保他没有其他底牌。”
“说得对,武者战场最忌讳的便是轻敌,这小子可不可小觑!”
“切,胆小就是胆小……”
砰砰砰!!!
一阵阵炸响声再次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风云战台上,早已经是火光冲天,那红光几乎将整个风云战台笼罩,战斗光幕不停的晃动,隐隐有细微的咔擦声传出,火蛇飞舞的瞬间,那仿佛已经不是火蛇,而是两条火龙腾空而起,不停的吞吐着火焰。
轰!
两条火龙纵横交错,九条尾巴凌空摇曳,令人看不真切,而另一方一身黑衣的夜云手执战炎枪凌空踏立,战炎枪之上的寒芒早已经不再,而是被源源不断的红光四射,那抹红,是那般的刺眼,那般的……鲜红,就像那鲜血一样。
“九尾火狐的炎火,果真不同凡响。”
夜云极少能遇到如此强大的火焰,九尾火狐在上古时期可是神兽级的存在,他的本命火焰堪比神火,这也是为何十二祖巫之中,为何会有狐狸一族的立足之地。
花月了嫣然一笑,眯眼道,“你的火焰也很令人意外。”
能够晋级的火焰,还真是少见。
“看来仅仅只是火焰,并不能分出胜负。”
“夜十七,拿出你的真正实力吧!到了这一步,你若真要再藏拙,可就没机会打败另外几人了。”花月了笑的魅惑,红唇张合,“毕竟你必须打败我,才能去和他们战斗,若是我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君孤云……你不是对手。”
难得从花月了嘴里听到这种话,心底暗暗一惊,君孤云竟然强大到了这般地步吗?
仿佛冥冥之中,君孤云成了十二祖巫世家后人公认的最强者,哪怕是帝释天,也没有得到这个殊荣。
&bp;&bp;&bp;&bp;君孤云……君孤云……
又是君孤云么?
夜云眯了眯眼,身上的气势陡然转变,越发凌厉起来,抬眼的瞬间对上花月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既如此,那我便……踩你上位!”
“拭目以待。”
花月了一边笑着,一边一跃而起,九尾化作九条火蛇飞舞,将之整个战台笼罩,所有曾经当过他对手的人,都很清楚作为火狐一族最强大的武器就是火狐的尾巴,更何况还是花月了这个级别的,而火狐也好还是其他的魔兽灵兽也罢,他们最终的战斗形态便是原形,而此刻,花月了只是施展了九尾,说到底还是半战斗形态。
夜云很清楚这一点,一旦战斗形态全开,那么胜算将会再次降低,此时此刻,想要取胜,必须速战速决。
打定主意,夜云再无拖延,直接迎刃而上,一枪横扫而出,红光四射。
轰!!!
那战炎枪喷射而出的火焰此刻好似那火山爆发之天摇地动,惊起层层火浪扑向花月了,火之精魄的神火元素融入战炎枪之中,威力霸道而狂暴,一出手便是一锭惊雷的攻击,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花月了的一条尾巴被烧掉了一拽毛,当即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抹意外,敛了敛眉,竟不知到底是想什么,不但没有反击,反而直接后退,躲避。
夜云趁势追击,对方则一直选择避开,如此举动别说是四周的武者不明白,连夜云也有些不安了。
花月了此举到底想干什么?
剑无双和韩一刀等人暗暗心惊,风如霜则面色凝重,她不是宫御天,做不到那种完全的相信这丫头的实力,更何况花月了不是别人,而是强大的祖巫世家传人,尽管这丫头之前打败了蓝家少主,可是这中央群域之中,谁不知道蓝家少主自小身子不好,不善修炼,武道一途本身就是弱项,尚且只是险胜,如今对上火狐少主,着实让她担心。
“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给我破!!”
夜云一声历喝,狂暴的寒芒倾泻而出,连带地面也开始崩裂,彼时的这一招并不似之前的神动八荒,而是融入了火之精魄的枪诀,故而地面出现了一些焦裂的痕迹。
“不愧是神级火种,只不过你的神级火种才刚刚晋阶,而我的狐火……却是九尾真火,若论品级,同样是神级火种,却不是普通的神级火种,而是真火级……”
花月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音落之际,九尾忽然合并在一起,同时火光冲天,竟形成火龙凌空落下,张开巨口直扑夜云。
来势汹汹的火龙虚影充满了威压,令人喘不过气,夜云眉头紧锁,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唯一能做的只能迎上去,还有一线生机。
右腿一迈,夜云站定的瞬间,咬了咬牙,直接祭出了战炎。
“吾之战炎,洗尽铅华!”
暝幽,去吧!
既然天雷我能抗下,那么这真火我夜云又何尝惧怕?
武者,唯有无所畏惧,方能成就!
&bp;&bp;&bp;&bp;战炎枪祭出的瞬间,花月了的火狐真火宛如炸雷落下,刹那间将夜云吞噬其中,熊熊燃烧的烈焰让很不多不看好夜云,火狐真火不但不想办法避开这可怕的攻击,反而还选择硬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帝幻儿和帝瑛是最看不惯夜云的人,多少次因为他而导致他们被责罚,早已经沦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看到夜云的举动,毫不客气的讥笑起来。
“真是愚蠢,还真当是个天才不成?”帝幻儿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帝瑛当即接过话,“姐姐何须动怒,这夜十七不过是找死罢了,那真火就算是少主也不敢正面对上,他倒好,还以为打败了蓝言歌就以为自己是天才,当真可笑。”
“可笑之人必做可恨之事,只是可惜了那火种。”
帝幻儿恨恨道,目光却一直盯着风云战台,时而又将目光移向帝释天所在的位置,她从小到大唯一明白的就是要讨好那个男人的欢心,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从卑微的旁系晋升为嫡系,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帝家抬起头,在祖巫世家之中抬起头。
“夜十七,不管你是生是死,神级火种我帝幻儿都要定了!”
就算少主用不到火种,家族用不到火种,把它交给药王岛的任何一个长老,她帝幻儿都能成为人上人……
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死吧!
只有宿主死了,那么神级火种就会沦为无主之物。
帝幻儿忽然想到这一点,目光变得灼热起来,直勾勾的盯着风云战台。
不止是她这么想,恐怕在场的很多人都这么期盼着,一旦夜十七陨落,别说是神级火种,就连神级水种也会一并脱离宿主,到时候……便是能者居之了。
一个个都跃跃欲试,风依然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当即勾唇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
这话自然是对着一旁神色淡然的宫御天说的,从头到尾……宫御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若非明白两人之间的感情,若非知道北凤七王都有多在乎夜云,还以为两人毫无干系呢!
面色淡然又如何,殊不知宫御天心底早已经恨不得亲自冲上战台,相信她是一回事,但是害怕她受伤又是另一回事。
“御天,我知道你相信这丫头,不过你就不怕万一……”
宫御天手执酒盏,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没有万一!”除非这只狐狸也不想要那身皮了!
“得,当我没说。”
风依然笑笑摇头,蓦然间,四周一片哗然惊得他差点炸毛,再看那风云战台,也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彼时,只见原本红光笼罩的火狐真火竟然开始变得稀薄,甚至形成了道道光晕如同漩涡,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源源不断的被吸入一个地方。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真火比夜十七的火种还要厉害吗?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真火逆转,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bp;&bp;&bp;&bp;所有人都惊诧不已,就连花月了也感到莫名其妙,被真火笼罩的夜云还看不到她的身影,但是能够以肉眼看到那逆转的真火便是以她为中心开始发生变化的,从最初的小型漩涡发生为巨型漩涡,逆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夜云的身影也逐渐显露出来,待火光消失,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夜云手握战炎枪站立,身上毫发无伤,不但如此,在她的头顶上方还盘旋着一个身穿红色肚兜的孩童,然而这个孩童不似一般的孩子大,反而像是一个人参娃娃那般大小,漂浮在上方,身子向后仰躺着,却没有掉下来。
只见他满足的拍着自己的小肚皮,不停的发出打嗝声。
“唔,好饱……”
呃……
软软蠕蠕的声音好似一缕春风拂过众多武者的心房,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刻冲上将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瞧瞧那小鼻子小眼睛,还有那小嘴,简直太可爱了。
尤其是一些女武者,一个个更是激动不已。
“哇……太可爱了,简直比那些灵宠还要漂亮,真希望这家伙是我的。”
“我也想要,我也好想要,它的主人是谁,不管多少需要玄灵石,本小姐都要定它了。”
“哼,别说是玄灵石,就算需要传说中的灵石,姑奶奶也非得到它不可。”
若非战斗光幕的开启,若非还顾忌着风云掌舵者和风云大比的规则,恐怕这些人早就冲上去了,只是那小家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双双如狼的眼睛,反而在原地打滚过后,就扑向了夜云。
“主人,宝宝想睡觉。”
呃……
别说四周的武者愣住了,就连夜云也是一头雾水,宝宝是什么鬼?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收了这么一个宠物呢?
见夜云一脸狐疑的盯着自己,小家伙立刻露出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小嘴一扁,居然哇哇大哭起来,“呜呜……主人不喜欢宝宝,主人不要宝宝了。”
这一哭,再次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同时也暗暗高兴起来。
“小宝贝,夜十七有眼无珠不要你,本小姐会要你,只要你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哦。”
“等等,这个会吞火的家伙居然叫夜十七主人,难道说这个小东西居然是夜十七的吗”
“我滴个亲娘诶!这个夜十七要不要那么变态,这小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凡物,没想到这个他居然拥有此等宝物。”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小家伙的能力,将花月了的火狐真火全部吞噬,对于别人来说,那是致命之物,然而对于小家伙来说却是一顿美味的大餐,此等神物,就算是十二祖巫世家的众多长老也纷纷眼红起来。
“此等神物简直闻所未闻,这个叫做夜十七的年轻人得到的机遇可不比本家的这些孩子差,甚至还要更好。”
“哈哈哈……的确是神物,这小家伙虽说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能够吞噬掉花月了的火狐真火,至少说明了一点,几千年来……火狐一族也出现了克星了,瞧瞧花家那老狐狸的脸,都已经绿了哈哈哈……”
&bp;&bp;&bp;&bp;上古十二祖巫世家传承数千年来,花家一直是其他世家心底的一个大威胁,虽说十二祖巫世家各有各的特点,互相牵制故而相安无事,可是火狐花家却是唯一的兽族,而非人类。
自古以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火狐一族不是普通的兽族,而是上古神兽,本命火焰又是神级真火,若非花家一直低调,恐怕早就成为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如今出现了花家狐火的克星,最高兴的莫非其余的祖巫世家了!
战台上,夜云眉梢一挑,“花月了,似乎很多人都希望花家出现克星,看来你花家的处境似乎不太好呢!”
“彼此彼此。”
花月了勾唇笑道,“比起我花家的处境,相信很多人对你肩头的小东西更有兴趣才对。”毕竟多少人都等着拉我花家下台,数千年来的第一个克星又如何,我火狐一族又有何畏惧?
含笑的眼眸之底下,一抹寒芒闪烁而过,这人世间的处事方式,我火狐一族早已经参透,他不介意先拿一个家族来先祭奠一下,至于这被称作的克星的小东西,若非花月影的关系,以他少主身份定不会放过。
狐狸,本身就是狡猾的存在!
这些道理花月了自身明白,夜云更是清楚不过,若非花月影的存在,恐怕今日她休想活着走下战台,就算侥幸活着,日后也会迎来源源不断的追杀。
“云老大……”魂海里的花月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花家竟然也会出现克星,甚至这克星的主人会是自己现在的主人,这种关系多多少少有些微妙。
“你担心我会对花家不利?”
“怎么会!”花月影当即就反驳,“谁都会害我花家,但是云老大不会。”
“你怎就如此肯定?我夜云说到底可是最自私、最冷血的人。”
花月影沉默了一下,才认真道,“不管别人怎么认为,至少在我花月影的认知里,云老大是最温柔、最无私的人。”即便是我用性命救了一个人,没有谁敢将一只性情不定的火狐放在自己的魂海里,没有绝对的信任是绝不会傻到这种地步的,可是……云老大却这么做了!
最温柔最无私麽?
夜云勾唇笑了笑,便不再多说了!
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出来便已明白对方的心意,你深爱的男人也好,还是最信任的生命之交也罢,其实是同等的。
或许我重生到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便是遇到了你们。
花月了并没有打断夜云,对于花月影和夜云签订了契约的事他是知晓的,说到底……只要他在乎这个兄长一天,就不会去伤害眼前这个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难得也是他欣赏之人,亲眼见着这个女人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与他们这些人平起平坐,若说天才,只有她才算得上真正的天才吧!
见到夜云抬眼,花月了才问道,“哥哥说了什么?”
“你倒是知道的很多。”
“我了解哥哥,他不会让不可预料的事发生,更不会让他在乎的人对立残杀。”
&bp;&bp;&bp;&bp;故而才会有了当年被天雷击中差点陨落的一幕,都说狐狸是狡猾的,可是他这个哥哥却是空有狐狸之身,并无狐狸之心,永远都干净的像一个孩子。
“这场比赛到底为止吧!”
花月了挑眉一笑,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许是猜到夜云会说什么,又补充道,“说到底我很好奇能被哥哥守护的主人,到底有何能耐,能走到何种地步?”
提到‘主人’二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数千年来,火狐一族甚至是御人之上的,第一次有火狐甘愿认主。
没有真正见识到花月了的实力,夜云是遗憾的,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还更强大的对手,只好作罢,比起看清一个人的实力,那风雷台上的东西更吸引她,能否找到真正的帝王墓,或许那里就存放着最后一把钥匙。
花月了转身下了风云战台,夜云也随之回到了南方群域的席位上,这一举动引起不少人错愕,等到风云掌舵者出来宣布了结果,一个个直接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花月了居然认输了,这么说来夜十七又赢了。”
“你小子是不是傻,花月了都输了,当然是夜十七赢才对,那小家伙吞噬了花月了的真火后,这花家少主就认输了,不愧是克星啊!”
……
祖巫世家之中的各大势力更在乎这个结果,无论是年轻一辈还是长老一辈都面色凝重,一个个都猜不透花月了的举动,笑话,就算是克星又如何,以花月了那不羁的性子可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祖巫世家之中的年轻一辈,除了君孤云和影罗等人外,其他的那些人,包括帝释天,哪个没有被他揍过?
轻易认输,而且还是在风云大比上认输,绝不是这狐狸能干出来的事!
“这花月了狐狸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居然向一个蛮夷人认输,简直丢尽了我们祖巫家的脸面。”
“狐狸就是狐狸,终归不是人,哪里会懂得什么荣辱观,花家落在这种人手里,早晚会玩完。”
刻薄而极具有讽刺的声音正好一字不漏的落在花月了的耳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团狐火直接烧在了那人的身上,惊得那人当即哇哇大叫起来。
“花月了,你疯了,你居然敢当众谋杀本公子!”
花月了冷眼一睨,“我花家玩完之前,你会先玩完。”
神级真火加身,很难扑灭,这也是很少有人敢正面对上花家的原因,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在顷刻间化为灰烬,一个个面面相觑,倒是没想到一向笑吟吟的狐狸出手如此狠辣,美人虽美,却是一朵毒玫瑰。
那勾魂夺魄的眸子从无数人的身上的扫过,却没人敢再次出言不逊,花月了这才恢复慵懒姿态回到了花家的席位上,结果刚回去就被几个长老抓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死小子能耐了,居然当众认输,老夫知道你不在乎那劳什子名声,你好歹也要为我花家的信仰之力想想啊!”
“就是就是,那克星算什么,以你的能耐根本不需要认输。”
&bp;&bp;&bp;&bp;“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月了往准备好的软塌上一躺,慵懒的眯起眸子,“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技不如人就认输咯!”
几个长老顿时愣住,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那脸色转变的就跟调色盘似的,最后围成一团小声的嘀咕起来。
“怎么回事,技不如人就认输,难不成那个夜十七当真那般厉害不成?”
“能够让月了这孩子心甘情愿的认输,果然有些能力,指不定以后能够制服的他妥妥帖帖的。”
“说的也是,只是可惜了!”
“可惜啥?”
“可惜不是个姑娘,若是个姑娘,让那孩子当月了的媳妇绝对是最佳选择。”
几个长老一听,立刻眼睛一亮,当即拍手叫好。
“说的也是,老夫怎么就没有想到,月了这孩子就是无法无天的,就缺少一个让他服帖的人,更何况你们几个有没有注意到,月了这孩子对那夜十七似乎格外的关注。”
经过这么一提醒,几个老狐狸立刻想起当初风云大比刚刚开始比赛的时候,花月了公开示意他与夜十七交好的事情。
“如此看来,莫非月了这孩子有……有……”
“有啥?”
“那方面的嗜好!”
“哎呀,那方面的嗜好是哪方面的嗜好,你这老狐狸是要急死我们不成?”
一位眉头头发都花白的长老扭扭捏捏的说道,“就是人类所说的龙阳之好。”
此话一出,正在侍候花月了用茶点的花容当即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茶盏,至于花月了,任他再好的修养也经不住喷了茶,一脸黑线的盯着几个老狐狸。
“你们几个老东西真是够了!”居然想让夜十七当本狐狸的媳妇,亏你们想得出来,谁不知道宫御天是妻奴,让他知道有人惦记他的女人,你们几个是想被剥了狐狸皮不成?
更荒唐的是居然说他有龙阳之好!
“本狐狸清清白白的怎么会喜欢男人!”
花容一听顿时嘴角一抽,在心里默默的念叨,“大少爷也是男人,难道少爷你不喜欢大少爷?”
诚然,这话花容可不敢说出口,万一被揍一顿可就不划算了。
花家引发了闹剧这件事也算这么过去了,可是对于四方势力的人来说,却是一个个都把眼睛落在夜云的身上,不管是不是因为小家伙是克星的关系,这小家伙能够吞噬神级真火已经是无上至宝了。
帝家方向,帝释天一直眯着眼,盯着南方群域上的一举一动,准确的说是那个小家伙。
“这个袖珍的小家伙能够吞噬神级真火,还有那形态……”
似乎在一点点的回想之前战斗的一幕幕,蓦然间,眼睛一亮,惊呼出声,“莫非是神火化形!”
与此同时,回到席位上的夜云怀里正抱着小家伙,只是这小家伙撒欢的紧,一个劲的往怀里蹭,“主人,主人……人家是火火,主人不能不喜欢宝宝。”
火火……
火之精魄……
夜云瞬间怔住,想起水之精魄一直自称水水,当即明白过来。
&bp;&bp;&bp;&bp;“神火化形,竟然真的存在。”
水火精魄从开启灵智到开启人言,如今到达了化形的地步,就代表了再次晋阶了一级,她不知道水火精魄到底会成长到何种地步,不过照目前看来,这两个小家伙或许真的会成长到逆天的地步。
宫御天眼眸里满是宠溺之色,神火化形他是知道的,却不曾想到火之精魄成长的如此之快,一旦水之精魄和火之精魄同时化形,那么宿主的修为将会得到大幅度的晋升。
“主人,主人,火火可是很厉害的,水水太笨了,没有火火觉醒的早。”
怀里的小家伙一个劲的撒娇,早已经引起了殿主大人的不满,伸手一拧,就将它从怀里拧了出来,笑话,虽说神火化形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物,却不能和他抢小九的怀抱,更可恶的是居然蹭胸!
小家伙的外形虽说是袖珍版的人形,但是有一点和人类不同,它拥有一对透明红的小翅膀,那小胳膊小腿好似那青葱的萝卜头,被拧在半空中立刻扑扇着小翅膀叫了起来,“嗷嗷……主人主人,火火被抓了,主人快救宝宝。”
那一双小眼神可怜汪汪的盯着你,很容易让人心软,让夜云一阵无奈,暗暗扶额,不知为何?她的身边总是莫名其妙的多了几个小家伙。
而且个个都是卖萌高手,以前的一拽毛球球,后来的元宝,到现在的火火,照着火之精魄所说的,估计以后还有个水水。
“主人……”
眼巴巴的小眼神,直接让人缴械投降,只可惜它遇到的宫御天。
“闭嘴!再哭信不信本王把你丢出去。”
“嘤嘤嘤……不要。”
“那就闭嘴。”
火火可怜兮兮的捂住嘴巴,眨巴着眼睛很无辜的盯着宫御天,似乎在等待他的说教,为什么要凶宝宝?为什么不准宝宝在主人的怀里!
殿主大人冥思想了一下,忽然将火火倒转过来,手往它的摸去,顿时惊得风依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御……御天,你想干什么?”
“……”
“宫御天,你该不会有奇怪的嗜好吧!这小家伙虽然很可爱,可毕竟只是一个小毛孩……你……啊……“风依然被一道紫光震退,一抬眼便对上了宫御天那冷飕飕的刀子眼,立刻识趣的闭嘴。
随着宫御天的举动,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眉头一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御天,怎么了?”
“无性别。”
“嗯?”
“火之精魄本是天地本源的根生,刚刚化形的神火相当于初生,故而还没有性别,就和一些上古时期的血脉神兽一样,刚出生都没有性别,只有等到成年的时候自行选择性别进行化形,进入成年期。”
听到宫御天一本正经的解释,夜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个男人的占有欲还真是……可爱!
南方群域的席位上,一双双眼睛尽数盯着小家伙,宫御天能看出它是神火化形,祖巫家和遁世仙宫等一等一的势力同样能够看出来。
&bp;&bp;&bp;&bp;如果说神级火种是一种诱惑,那么已经化形的神级火种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近乎疯狂的存在,多少人已经准备好为之拼命的准备,就算是药王岛的掌舵者见到了此等火种,也会陷入疯狂。
北冥家的人早已经脸色阴沉,尤其是北冥青青,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夜云生吞活剥似的,手指更是不停的揪着衣袖,“夜十七,夜十七,又是他,拥有神火也就算了,竟然还拥有化形的神火,照这么发展下去,我们要何时才能一雪前耻。”
“真没想到夜十七的运气居然这么好,身上的宝贝还这么多,个个都是天地间罕见的宝物,这神级火种虽然对我北冥家没什么作用,可是那神级火种既然能够化形,那么水种定也一样。”北冥哲危险的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更多的是贪婪之色。
心底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着,得到它,得到它,一定要得到它!
至于那些已经做好了和夜十七敌对的势力,则纷纷脸色凝重,尤其是傀儡门。
“此子定不能留,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云塔城,否则我傀儡门亡矣!”
天才王者受人仰慕和欣赏是没错,可是当这个天才是你的死对头,那么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傀儡门已经失去了一个穆绝,而夜十七成长的太迅速,若是再拖延下去,那么遭殃的只会是傀儡门。
虚无太清楚这一点了,自然产生了强大的危机感,眼底的阴毒之色越来越浓,宛如一条怨毒的毒蛇匍匐着。
“掌教师兄,此子身份虽然算不得什么,可是他的身后站着几个盟友,我们若是贸然出动,恐怕会引来灭门之祸。”
虚无冷眼一扫,“哼,这一点本尊自然能够想到,神火化形,夜十七,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既然你得到了,那么就为了这宝贝付出代价吧!”
旁边的一位傀儡门长老顿时眼睛一亮,“掌教师兄可是有主意了?”
“神火化形,多的人想要吞下这块肥肉,我傀儡门何必要去躺这趟污水?”
“掌教师兄的意思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至于这黄雀到底是谁那就各凭本事了!”
从得知小家伙是神火化形,夜云已经做好了一切后果的承担,多少双眼睛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清楚的很,眼底含笑,可是那笑却伸不进眼底,反而多了抹森寒。
“我本不想染血,可我的战炎却不乐意,也好……就让你们来做祭祀吧!”
将小家伙收回,一切恢复平静,风云掌舵者也再次宣布下一场比赛。
“第三十二场比赛,北方群域宫御天对战祖巫影家影罗。”
宣布声刚一落下,瞬间炸开了锅,五大世家之一的少主对战天下第一杀手的战斗,可谓是罕见的,若说五大世家的少主并没有多大的噱头,可偏偏这个少主是北凤七王宫御天,单凭这个名头,足以让所有人都正视起来。
“天下第一杀手对战北凤七王还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bp;&bp;&bp;&bp;四周的武者们议论纷纷之际,祖巫世家的其余青年一代同样议论起来,比起其他人,他们更看重这一场比试,尤其是各家的少主,影家的影罗虽说都传言他很厉害,可是到底有多少人真正见识过他的实力?
北凤七王宫御天看似一个普通的七王爷,可是那幕后的身份,他们何尝不知,能够坐到那么一个位置,实力又怎会小觑!
君孤云眯起眼睛,眼底敛过一抹幽光。
“你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境界!”
有人关注着宫御天,有人关注着影罗,大战一触即发!
影罗舔了舔唇,眼底幽幽的寒芒尽显,这一刻的他仿佛在那一瞬间和他手中的影罗刀融合一起,没有多言,提刀便是灵犀一刀挥了过来,寒气森森的刀光形成光波迎面袭来,面对这瞬息而至的光影,和对方脸上那漠然的神情,宫御天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旋即只见掌心紫光一闪,随着那紫光的闪烁,一柄泛着紫光的长剑凭空出现。
砰砰砰!!!
一声炸响过后,两人都踏空而立,所有人都仰起了头,看向上空。
轰!
在所有人注目的瞬间,又是一声轰隆的撞击声,可怕的狂暴波动以正中间为界限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好似刮起了十二级龙卷风,除了战斗光幕外,风云战台上的石土飞扬,地面上的砾石早已经不受控制,飞溅的到处都是,却又好似受到了控制,被人召唤出地面的感觉。
无数的砾石在半空中凝固,旋即又化作利剑射向对方……
“好强!”
“一出手便这么狠,不愧是王级的强者,这根本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对付的。”
“笑话,就这波动根本不是普通的王级,而是高阶王级,甚至很有可能达到了半步皇者的境界,若当真是如此,那么他们必定在短时间内踏入那个令无数人仰慕的境地。”
“年青一代的王者巨头,简直太可怕了,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若是拼真本事,恐怕只会更可怕吧!”
四方的惊呼声阵阵,然而风云战台上的战斗也越来越激烈,转瞬便是几十个回合过去,一人用刀,一人用剑,当真是应了那刀光剑影之词!
两人的战斗,更是引得剑无双和韩一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刀一剑,刀中之君者,剑之帝者,这才是真正的刀尊和剑尊!”
“我练剑到今天,虽说剑意已经达到了大圆满境界,可是和七王爷的比起来,差的太远了,师尊曾说真正的剑帝不仅能够以剑意肆人,更能融合奥义武学,甚至借助天地之势。”
韩一刀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自小耍刀,这刀就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可是我却从没有看透过它,剑意也好,刀意也罢,其实不过只如一个孩童刚刚学会了走路罢了,若要大成,就需要领悟奥义,甚至是借势,至于那势之上还有什么?那便只能我辈自己去探索。”
“还真是……武道一途越是往上爬,才越能体会到这个世界的广袤。”
&bp;&bp;&bp;&bp;刹那间好似风云变色,那是一种来自于上位者的王者威压,哪怕是帝释天都脸色一变,面对如此凌厉的宫御天,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宫御天,莫非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两人的气势陡然转变,惊得不少人也跟着认真了起来,内心更是狂热起来,这两大巨头都要开始认真对待这一战,那么这一战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毫无意外的定会非常激烈,残酷。
砰!
气势转变的瞬间,两人已经再次交战,这一刻的帝释天再没有保留什么实力,而是全力以赴,诚然,面对宫御天这样的对手他无法保留实力。
嗖嗖嗖!!
“宫御天,我可不止会翻天覆地掌,还会指法!”
帝释天一声低喝,指尖一道寒芒飞射而出,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是铺天盖地的攻击,刹那间整个战台上都是虚无缥缈的指法攻击,而他的对手北凤七王则踏空而立。
右手一挥,魔渊剑出!
“斩!”
随着那清冷的声音响彻,紫徽魔渊剑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弧度,咔嚓咔嚓几声,便将帝释天的指法攻击尽数斩碎,“帝释天,速战速决吧!”
“你!”
“空间静止!”
一声历喝,帝释天一招空间静止落下,直接将宫御天笼罩其中,“哼,宫御天,我不否认你的确很厉害,可是在我的空间静止里,你终归不是对手。”
“是吗?”
宫御天冷冷的扫过一眼,举起紫徽魔渊剑便直接刺向了自己的所立之地,只是一剑,地面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空间静止直接碎裂,帝释天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就听到对方薄唇里吐出了四个字。
“空间静止!”
噶!
只觉得四周的空气突然间凝固,连气流和时间全部静止下来,帝释天想要动弹都做不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空间静止竟然会被学去,而且还反用在自己身上。
“你……怎……”想要说话,只可惜空间静止会连带一切都静止,包括他说话的速度,许是宫御天猜到他想要说什么。
竟是勾唇一笑,“空间奥义,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
帝释天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转而发白。
他这是被活生生的打脸了!
自己的绝招被别人给学去了,还反过来将自己困住了,这不是打脸又是什么?
其余世家的老头们皆是震惊,然而更震惊的自然是帝家的人,帝家最拿手的便是空间奥义,连带一切和空间有关的法宝和武技,可是现在却在拿手招数上栽了。
一个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我帝家的空间静止,那宫御天怎么会?”
“能把别人的招数化为己用,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第一次将奥义化为己用的却是第一次见,这宫家的小子可是个了不得的人才啊!”
“喂,你这老东西到底是谁家的,怎胳膊肘往外拐?”
那老者哈哈一笑,“老夫这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只是看到个好苗子惜才罢了,此子有如此天赋,绝非池中物啊!就算是三界天也不够他施展。”
&bp;&bp;&bp;&bp;“老东西,你这什么意思?”
老者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句话气的旁边的几个老头脸色发白,明明是帝家的长者,结果不但不称赞自家的后生,反而对打压自家后生的人啧啧称赞,怎能不怒?
虽然现学现卖这种现象并不是第一次出现,然而这样的情况大部分都出现在武技之上,或者说是某种招数上,可是如今却连奥义武学都能化为己用,实在是震惊不已。
多少武者终其一生都不能够领悟一种奥义武学,可是这北凤七王不但在领悟上高超,甚至领悟的还是最难奥义之一的空间奥义,令人羡慕嫉妒恨。
五大世家到场的有四家,除却本身的宫家高层外,还有龙家、风家和北冥家。
风家的风依然和风如霜自然是不会不满,甚至宫御天越强大越好,如此才能够更好的保护好夜云,可是龙家和北冥家的人却是狠狠的盯着战台上风姿卓越的男人。
“宫御天的实力怎会如此之强,眼下看来连帝释天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此他不是可以稳座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首座吗?”北冥家的一位长老双目阴鸷的说道,语气低沉,莫名的让周围的年青一代浑身一颤,同时也是北冥家年青一代的心声。
每个人都在想,明明同为五大世家,凭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十二祖巫世家在五大世家之上,可是眼下宫御天却能在祖巫之首帝家少主的手上占据优势,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老三,话可别说的那么满,就算宫御天能占据优势又如何,也不见得帝释天不是他的对手,毕竟能够稳居祖巫之首的少主,实力可不会弱,眼下明显还没有全力以赴,到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哼,说的倒是轻巧,就算他赢不了帝释天,以他的实力完全能够力压我北冥家的少主,老四,你可要好好想想,同为五大世家的少主,我家少主的实力本身不弱,可是在宫御天的手中却讨不到一点好处,传出去岂不是会贻笑大方。”
北冥家的后辈也好,还是长者也罢,听闻此言皆是脸色一沉。
的确如此,若是放任下去,北冥家可当真要被淘汰了!
却说龙家方向,龙家三脉的少公子已经陨落,还剩下一个龙衍,三脉的人再不满意,也不得不将三脉的希望放在龙衍的身上。
“龙衍,你可有实力赢过宫御天?”
龙衍眯了眯眼,凝重道,“他很强。”
“莫非你打不过他?”
“我说了,宫御天很强,就算是龙祁夜亦不会是他的对手。”
“你……”
龙衍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没有看到三脉长老的动怒,抬眼道,“难道在长老的眼中,我龙衍会比少公子强吗?”
既然龙祁夜都打不过的人,我龙衍怎会打得赢?
垂了垂眸,暗道:更何况宫御天本身和我等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一点,我龙衍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别人不知晓个中消息,莫非连龙家高层也会不清楚吗?
&bp;&bp;&bp;&bp;砰砰砰!!!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炸响声从未停歇过,空间静止被破,帝释天稍微失去了几分冷静,对于宫御天来说这可是一个极佳的机会,手握紫徽魔渊剑凌空而立,俯瞰下方,在那气浪翻腾下,衣袂飞扬,紫光形成的一道道光圈将之笼罩其中,竟有一种宛如神邸降临的冲击力,让不少女子看呆了眼。
“那就是北凤七王宫御天,这等风姿可不比那帝释天差,简直太帅了。”
“宫家的少主,在我看来可不比祖巫家的少主弱,这个男人老娘看上了,改天就让老头去提亲。”
“太帅了,七王爷我爱你……”
这一声声惊呼声,引来了自然引来了风依然的调笑。
“乖外甥女,你的情敌似乎变多了呢!有没有多一丝危机感呢?”
夜云眉梢一挑,睨了一眼笑的很欠抽的风依然,“你觉得御天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风依然顿时就愣住了!
宫御天这家伙最大的优点,特么的这家伙从小到大就知道奴役他,根本没有什么优点,若要真说点优点,大概就是实力还不错……当然在遇到这丫头之前还是很理智的,至于现在还真想不出来。
风依然愣神的半晌,楚狂人等人也来凑热闹。
“北凤七王长得好看。”
“这七王妃爷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实力强大。”强者,向来是很多人敬仰的,无论男女,毫无意外的四方势力之中这些看上宫御天的人自然也是因为他的实力,否则一个人长得再好看,终归只是一个花瓶。
“奥义很厉害。”韩一刀一本正经的说道。
剑无双则是一直盯着那把剑,“他是剑之君子,君中王者。”
夜云勾唇一笑,淡然道,“错,他最大的优点便是眼光好。”
众人瞬间沉默!
那一瞬间,皆是怔住,紧接着一个个才瞪大了眼,很明显是反应了过来。
风依然一脸惊愕的盯着带着浅笑的夜云,一脸的不可置信,很难想象这样的话是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的,“你……你……”
这丫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摆明了调侃好咩?
而且够自信啊!
唯一不懂的大概只剩下韩一刀,只见他一脸懵逼的问道,“这神医圣手是怎么了?难不成夜十七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不不不,奇怪的不是说的这句话,而是说话的人!
甚至仔细想来还真是如此,北凤七王因为眼光最好,才会看上她夜云,因为眼光好,所以自然不会看上那些花痴的女人,即便是你势力再大,家族再强。
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所谓的情敌!
夜云抬眼将目光落在风云战台之上,灼灼的注视着那紫色的身影,他的身姿入了她的眼,这个男人只能是她夜云的……
喝!
“凌云斩!”
一剑斩下,帝释天的空间防御再次被击碎,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连带身子也被震退。
“这怎么可能,宫御天,你的真实实力到底是什么层次?”
“我说过,全力以赴,你会知道的!”
&bp;&bp;&bp;&bp;“你……”
帝释天阴沉着脸,看着这一次次斩碎自己空间的人心底产生了一抹烦躁,一股莫名的压力也落在心头,“全力以赴,是指的拼命吗?”
对付你宫御天我帝释天竟然需要拼命,那么接下来面对君孤云、影罗这两个人,岂不是我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这风云大比我帝释天可是要夺下第一的,岂能甘心就这么将首座拱手让人,我可是祖巫之首的帝家少主,我不可以输,更不能够输,这首座……我要定了!
宫御天并没有开口,而是再次举剑凌空一斩,“凌云飞花斩!”
刹那间凌空的剑气肆虐,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刃就好似长了眼睛一样将帝释天锁定,让之毫无退路不得不迎刃而上,道道寒芒飞花连带四周的空气也凝固,令人窒息。
宫御天的剑气一次比一次强,锋芒一次比一次更甚,帝释天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该死的!”
宫御天,你的实力莫非已经达到了那个层次了吗?
不,就算如此,你当真以为我帝释天会坐以待毙吗?
为了这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首座席位,即便是拼命,我也不会退缩!
喝!
又是一声低喝,帝释天忽然朝战台的后面飞去,连连后退一直到战斗光幕的边上才停了下来,陡然间他身上的气势再次转变,银芒闪烁的刹那,只见他双手合十,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中间涌现而出,继而越来越强,形成了一个光波被之释放。
竟然宛如那战斗光幕那般将风云战台重新笼罩。
轰隆隆!
地动山摇的一阵晃动,原本已经沟壑纵横的风云战台已经转变,化为山石相间的场景,连带风云山河都在其中,这一幕让不少人惊呼出声。
“我的个亲娘诶,风云战台的场景竟然变了!”
“不愧是帝家的少主,这祖巫之首的少主还真是有本事,空间奥义竟然达到了如此境界,不久的将来定然会证道为皇。”
“太强了!我辈不及啊!”
四方席位的武者们议论纷纷,无一不是惊叹的帝释天的实力,帝家的年青一代也好,还是执行长老也罢,对此状态很是满意,刚刚才被宫御天夺走的一些光环再次回到了帝家的头上。
祖巫之首就是祖巫之首,岂会是你区区一个宫家能够相比的?
上古魔神到底有多强,或许无人知道,可是拥有随手翻云覆雨便毁天灭地的实力,自然是比你那区区五大守护神兽要强的多,不管上古时期如何,至少对于如今的凤翔大陆来说这已经是根深蒂固。
“这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幻境?”楚狂人一脸惊骇的问道,之前白骨被心魔侵扰时,夜云用三眼梦魇兽制造过幻境,也就给了他一种错觉。
不止是楚狂人这么认为,韩一刀、剑无双都不例外。
反倒是玄天一面色凝重的盯着战台,半晌才道,“不,这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场景,这帝家还真是有本事。”
“真实的?这怎么可能?”
&bp;&bp;&bp;&bp;“这帝释天难不成有移山倒海的本事?”
“移山倒海的本事虽然没有,可是却有空间转化的本领,虽不知是如何办到的,可是那绝对是真实的场景。”夜云一字一句的说道,对于这一幕也很惊诧,“空间奥义,真正的空间奥义到底会达到何种境界?”
我所修炼的《神魂四指》若想要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就必须领悟空间奥义,何为空间,一个人也能称作一个空间,一个生存的地方是一个空间,所在的大陆算得上一个空间,甚至不止是一片大陆,甚至每一个大陆,每一个位面都是一个空间,空间也可以称作一个世界,世界之中也分为小世界和大世界,它可以自成一片天地。
凤翔大陆是一片空间,风云空间亦是一片空间,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从空间化为世界,一个能够存放活物的神器也可以是空间,所以这世上才会存在空间储物戒,它一样拥有小规则,可是风云空间之中每一层都有一定的风云规则,它亦可称作世界……是小世界……
那么现在的风云战台也不会例外……
还有更多……
夜云一点点的分析者,不知不觉中竟然陷入了一种境界之中,整个人直接入定,她的身上萦绕着一抹淡淡的白色光晕,让风依然直接哑然。
“这丫头的境界……”
“依然,小声些。”风如霜微微笑了笑,“这风云大比赢不赢已经无所谓,至少她在这里收获不少,看来强者之间的对决的确能够给武者带来不少好处,这孩子一旦领悟空间奥义,在造诣上只高不低。”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只不过凭着这一招就陷入了领悟境界,还真是够变态的。”
“或许这就是天才,姐姐的天赋其实是风家天赋最高的人,这孩子是她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何况她的亲爹也是个变态?”
风依然嘴角一抽,“说的也对。”
好在夜云的入定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毕竟比起她的情况,风云战台的情况更能受人关注。
空间场景转变。
场景之中,已经是入夜,甚至飘着寒雪,两人隔山而立,中间是一片冰封的湖,不知为何竟给人一种风雪夜中人的既视感。
“宫御天,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把本少主逼到这一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帝释天冷笑着,伸出右手,掌心之上一团白光浮现,“这一招我可是准备留着对付君孤云的,却被你逼的提前了,宫御天,就算你现在输在了本少主的手里,你也算是输的有面子了。”
“呵……”
一声轻笑,宫御天抬眸,眼底隐隐敛过一抹紫色,提着紫徽魔渊剑的他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略微深意的扫了一眼帝释天,“战吧!”
“宫御天,你当真不认输?”
帝释天倒是没想到他已经亮出了空间场景转化,对方竟然还不认输。
“莫非你当真以为凭着你能在我的空间里胜过我不成?”
&bp;&bp;&bp;&bp;第1597章一决胜负(6)
帝释天冷笑着,这一招空间场景转化可不是普通的领域,领域在一定的程度上只能拥有一种属性或者几种属性的综合,很显然,后者自然上很难得的,然而帝释天的空间场景却如同一个小世界。
既是世界,那便拥有规则。
属于小世界的法则。
面对这“空间法则“宫御天只是勾唇一笑,不得不说各大世家的人在诧异帝释天对于空间奥义的造诣,殿主大人也不例外。
“小奥义法则很不错。“
宫御天眯了眯眼道,落在帝释天耳中却是一种挑衅。
一声冷哼,卷起千堆雪席卷而来,风雪形成的风暴极为狂肆,凌空袭来的瞬间化作道道冰刃夹杂中其中,寒气袭人,给人一种极为可怕的压迫感,在宫御天对抗风雪冰刃的同时,帝释天凌空而立。
操控着风暴的他四周萦绕着无数缕白色的寒芒气息,化成道道光波不停的旋转,俯瞰着下方的帝释天竟拥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令不少人为之一颤。
空间里,风暴直接扑向宫御天,甚至在最后一刻化作了巨剑斩下,锋芒大放转换炸开!
宫御天闪避开这一道攻击,那冰刃巨剑便落在了他身后的山峰之上,连带山峰之下的湖面也受到了波及。
轰隆隆的巨响声直接炸开,这湖面本身就因为那风雪凝结成冰,加上这一道攻击,更是宛如冰山崩毁那般,地动山摇。
不少人见此噤虚不已。
“不愧是十二祖巫世家之首,果真是有本事,空间奥义竟然能够领悟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要说那北凤七王可是数一数二的天才,没想到在帝释天的空间里只能靠着躲避才能勉强维持这一场比试。“
“这一轮的战斗,宫御天输定了!“
就连韩一刀等人都开始为宫御天捏一把冷汗。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奥义,没想到竟然达到此等境界,自成小世界的空间法则,简直和上古时期的大能有一拼了。“
“七王爷似乎占据不了优势,这场战斗。“剑无双凝重的看向夜云,这一路走来,他虽不是太懂这儿女情长,到底是难得心思细腻之人,若是这七王爷出了事,以眼前这人的性子,恐怕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才是。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忧虑之脸,可是入目的却是一副淡然之态。
夜云手执一杯灵酒,半眯着眼勾唇,“他可以。“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说明了一切,她相信这个男人,所以她不会去担忧,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坐在这里,待他凯旋归来。
信任,有时候可以代替一切!
帝释天很强,这一点夜云不会否认,空间奥义的造诣足以让她震惊,别说是神王,就算是神帝也做不到,可是帝释天做到了!
一招一式的变化,元素奥义的交替,一个又一个场景的转换,春夏秋冬四季更替,时而水火两重天,时而寒风刺骨,越来越让人看不真切,到最后只能隐隐看到两个人影穿梭其中…
&bp;&bp;&bp;&bp;而这种追逐的感觉意外的令人觉得振奋,有时候剑无双甚至会想到,如果最初就没有遇到夜十七,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也许又会是另一番景象,然则无论是何种景象,都比不得现下的让人安心和满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战斗也越来越激动,逐渐从境界中恢复意识的夜云也睁开了双眼,正巧对上剑无双时而透着忧虑的神色,勾了勾唇道,“他可以。”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说明了一切,她相信这个男人会胜利,不是她不会担忧,而是这个人不会让她去担忧,唯一要做的便是坐在这里,待他凯旋归来。
信任,有时候可以代替一切,比之那风越月更甚!
帝释天很强,这一点夜云不会去否认,空间奥义之法一直是她在修炼上的一个瓶颈,神魂道之神魂四指,越是修炼到最后,对于空间奥义的领悟之力要求则更高,可以说帝释天的空间奥义让她震惊,别说只是区区神王,就算是神帝也做不到,然而帝释天做到了!
一招一式的变化,元素奥义的交替,一个又一个场景的转换,春夏秋冬的四季更替,时而水火两重天,时而寒风刺冻骨,穿梭在空间之中的两人,越来越让人看不真切……
如果说我辈所领悟的空间奥义是小奥义法,那么他所施展的便是大奥义法,一场战斗也演变成空间上的博激战。
嗖嗖嗖!!
无数的寒芒依旧四处飞射,震耳欲聋的声音从未停止过,无数的山峰被一道道剑气劈下,湖面上的水也被激起了千层浪花,好似那汪洋大海之中翻滚的巨浪,浩声狂暴。
每个人都秉着呼吸,生怕错过战斗中的一丁点细节,逐渐的,局势开始逆转,待那空间再次化作火海之时,无数的龙蛇飞腾起舞,帝释天更是居高临下的操控着一切。
“宫御天,放弃吧!在这里,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宫御天半眯着眼,并未开口,只是掌心的紫徽魔渊剑微微的转动了几下。
“怎么?莫非你还真想继续下去,要知道在这里你再厉害,也终归是受我的空间限制,在这里……我帝释天就是主宰规则的一切,你强行抵抗,不过只是以卵击石。”
“是吗?”
轻飘飘的声音听不出息怒,好似那天外之音,多了几分缥缈。
蓦然间,宫御天凌空一跃,飞上和帝释天一样的高度与之平视,微眯着的双眸之中射出一道寒芒,瞧着他薄唇微微张合了一下,冲刺着火光的空间里突然开始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炸响声……
砰砰砰!!!
剑光闪烁之中,道道寒芒落在了帝释天的身上,只是那么一个呼吸间,他的身上便多了无数的孔洞,看着那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的低喃,仿佛是在问宫御天,更多的也许是在问自己。
&bp;&bp;&bp;&bp;“哈哈哈哈……”
蓦然间响彻起的大笑声竟让人觉得浑身发毛,手捂住胸口处,脚步稍稍的有些踉跄,那一双黑眸却是出奇的凌厉,“宫御天,原来还是我小看了你。”
“彼此彼此。”对于帝释天,宫御天从来都不会去小看,只是没想到短短时日竟然能将空间奥义领悟到如此高的境界,假以时日若是证道为皇,再加上家族的培养,未尝不会成为第二个帝长奚。
帝长奚……那是一个足以让凤翔大陆所有武修都要为之一颤的人物,三界天那些老东西也不敢小看。
“哼!”
帝释天冷哼一声,便转身朝战台下方走去,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落在众多武者眼底,却是吃惊不已。
“帝释天这就走了?”
“莫不是这一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不成,说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子怎么一点都没有看明白,明明是帝释天占据着上风,怎么一瞬间就变了呢?”
“看样子帝释天是认输了,如此一来,这最强者岂不是成了宫御天,这北凤七王果然是人中龙凤,如今连十二祖巫世家之首的少主都不是他的对手,依我看来,假以时日,这五大世家之首恐怕也该易主了。”
自古以来,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此话落在龙家人耳中却是极为的刺耳,一个个脸色都沉了下来,这一千年来龙家一直位居着五大世家之首的位置,虽说五大世家是一体,可是传承了千年,各大世家之中争权夺位,哪个不是盯着最高的那个位置,凤翔大陆之上五大群域,以中央群域云塔城最为富庶,一旦龙家不再是世家之首,那么整个家族都必须迁出云塔城,说到底五大群域的地盘完全是靠着世家的底蕴分配的。
龙家逐渐在没落,但凡有心者都能看得出来,若是在这个时候落马,失去的不止是龙家之首的名声,还有云塔城这个修炼圣地。
龙家的人怎能不怒?
又怎能不敌视宫御天?
“执行长老,这宫御天简直太过分了,不过就是赢了一场比赛,竟然妄想让五大世家之首易主,若是照着这么发展下去,我们龙家岂不是要任人宰割了?”
“就是就是,长老,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长老,那些人说的不无道理,宫家的实力越来越强了,一个宫御天也就算了,据说十年前被驱逐的那个御风也重新回到了宫家,若是这两人联手,到时候我龙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连龙衍都忍不住皱眉,深邃的眼眸扫向走向南方群域席上的那个男人,暗暗眯了眯眼:宫御天……宫御天……
我龙衍虽不喜这龙家,可是这既然早晚会是我的囊中之物,那么……任何人都别想从我手中夺走它。
袖口下,拳头紧握。
指节泛白,咯咯作响!
若说最淡然恐怕得属龙家五脉龙慕宸了……
四周各大势力多的是眼睛盯着龙家的方向,毕竟这种易主的热闹,很多势力都很乐于看热闹的。
&bp;&bp;&bp;&bp;这一场战斗帝释天落败,信仰瞬间跌落了不少,反观宫御天因为只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少主打败了祖巫之首少主,而增加了信仰之力,甚至能够以肉眼看到他四周萦绕的白色光芒。
看着逐渐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夜云嘴角微微一扬,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瞬间,两人的眼底再容不下其他,好似在那刹那间,整片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风依然坐在一边嘴角剧烈的抽搐着,一边嘀咕着,“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居然还学人家小姑娘玩什么含情脉脉,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刺激本神医这个孤家寡人真的好吗?”
风如霜闻言顿时无奈扶额,“父亲大人想必很期待你能够娶妻生子。”
“……”风依然顿时瞪大了眼睛,脑海里同时脑补了一下那个画画,直接被惊得一阵恶寒。
想当年那个霸气侧漏、处处透着王者之风的北凤七王,再看看现在一副惧内的宫御天,再想想自己的大姐姐风烟瑶,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女就因为爱上个男人竟然早早的陨落,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涉及那世俗的情情爱爱。
就像现在这般潇洒自如的当个神医多好,每天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喝就喝,想拉就拉,多么惬意自由啊!
风依然一边自在的摇着玉骨扇,一边将目光重新落在战台之上,彼时,风云掌舵者已经再次凌空而立在那战台的上方,也宣布了这一场比试的结果,无论帝释天多么不甘,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少主。”帝幻儿和帝瑛看着自家少主那阴沉的脸色,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及了霉头,哪知刚喊了一声就对上帝释天那阴狠的眼神,惊得两人浑身一颤。
“滚!”
“好……滚,我们这就滚。”
两人一边讪笑,一边退步,嘴里还不忘讨好道,“少主请息怒,少主可千万别因为这一次的成败就失去了冷静,他宫御天再厉害又如何,在那个地方的人就算再强大终归不过是他人养的一条狗而已。”
帝释天闻言,当即眯了眯眼,“你们知道的似乎有点多了。”
“不不不,少主,我们姐弟两不过是为了给少主分忧才去查探了一些小道消息。”
帝释天冷哼一声,略带深意的瞥了一眼二人便再次将目光移到了南方群域的席位之上,宫御天啊宫御天……你当真以为赢了我这一场比试就算真的赢了吗?
手指轻轻的移到了中指上的扳指之上,那扳指不是普通的玉石那般透亮,反而看起来像一个古朴陈旧的戒指,上面隐隐有一些条纹却看不真切,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枚戒指,却是帝家少主真正的宝物。
“宫御天,凭你还没有资格让本少主用它来对付你。”
暗想间,视线再次转移。
最后落在了君孤云的身上,他瞧着那人一脸面瘫的从席位上站了起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目光竟然对上了。
那一刹那,仿若电光火石。
&bp;&bp;&bp;&bp;风云榜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席位的争夺赛到了这一刻,已经是进行到了**阶段,彼时,依旧还保持着全胜记录的只剩下君孤云、宫御天、影罗、花月了和夜十七。
也就是说到了夜云还将要对战五个强敌,四个保持全胜记录的选手和一位祖巫之首的少主,这其中的任何一人成为其对手,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一个来自蛮夷之地的选手不但走到了最后,反而一直到此刻都还和那些天才王者一样保持着全胜记录,就算接下来的五场比赛全输,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嘲讽,更多的反而是仰慕和佩服。
千年来,南方群域从未有一人能够踏入争夺赛的名单之中,而这一次……
夜十七无论是成败,都将注定了她的名字会成为整个南方群域的荣耀代表。
“第三十一轮,花月了对战夜十七。”
风云掌舵者刚一宣布,四周一片哗然。
不少人眉梢一挑,一个个都带着看好戏的眼神将目光锁定在那二人的身上,一个是火狐花家的少主,一个是新晋的黑马,怎么看都是一场精彩的比试。
花月了刚到达风云战台的时候,可是公开跟夜十七交好,以示花家和南方群域的友好,冷家和君家也在其中,如今一个个都会在战台对上,岂不是更有趣吗?
“花月了对上夜十七,你们说到底谁会更厉害一点?”
“这可难说了,花家好歹是祖巫世家,听说祖巫世家之中的那些少主,没一个敢小看他的,至于这夜十七虽说一直以来没拿出什么特别厉害的杀招,可是这小子隐藏的极深,不敢保证说他还藏着什么压箱底?”
“不不不,依老朽看来,这一局应该是平局才对。”
“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四方势力议论纷纷,输赢成败各抒己见,甚至还有人为此争论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反倒是两个当事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站在战台之上。
“好巧,没想到咱们又遇到了。”
夜云嘴角一抽,“不巧,迟早的一战。”
“啧啧,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花月了笑眯眯道,那眉眼间透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哪怕是一个女人看了也不禁会被迷了魂。
夜云暗道一声妖孽,随即便退后了几步,正色道,“战吧!”
见此,花月了也难得的正经起来。
“为了花家的信仰,这一次我不会放水的。”
“但愿如此。”
火狐一族的秘法修炼,早就想了解一二了。
夜云勾唇一笑,眼眸一眯透着阵阵寒芒,战炎枪出,凌厉枪势滚滚而出,那凌空一枪,好似刺破了苍穹的屏障,震慑的对方连连后退……
“好枪法,好霸气!”
花月了勾眼笑道,红光一现,九条尾巴刹那间显现,张扬而透着魅惑,许是因为恢复到战斗形态的缘故,这花月了给人的媚态更加浓郁了,真正是应了那狐狸精之名,处处勾魂摄魄,直接让四方无数男人看直了眼。
&bp;&bp;&bp;&bp;“我勒个去,老子活了一百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简直是勾的老子心痒痒的,这种美人当鼎炉简直就是最佳极品的选择啊!”
“太漂亮了,若是能让这么漂亮的美人陪爷一晚,哪怕是让爷爷我倾家荡产也甘愿啊!”
“世俗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依在下看来,可是称作狐狸身下死,做鬼也风流才对,这么魅惑的人儿,怎忍心打打杀杀,若是受点伤可不是心疼诸多阁下了吗?”
“……”
无一不是垂涎花月了美色的人,这些话落入宫御天耳中,不禁暗暗后怕,花家最大的特点不是战斗力,而是魅惑力,俗称美色诱人,当初小九的身边可是天天跟着一只骚包狐狸,还好那狐狸没有他兄弟这么风骚,否则……
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果然选择剥狐狸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只可惜了再次躺着也中枪的花月影,彼时他正在魂海里滋养着灵魂,在花月了激发火狐魅术的瞬间,便醒了过来。
“云老大,火狐一族的魅术是不分男女的,一旦被之蛊惑,这一场比试便会得出结果……”花月影一边说着火狐魅术的窍门,一边凝练神魂。
巴拉巴拉了一堆,花月影才继续道,“云老大,你……”
“我明白了。”
火狐魅术,重点在于一个‘魅’字上。
说到底要想不被蛊惑,只需要做到一点,那便是固守本心,只有静守灵台保持清醒,才能不被乱了心神,武道一途之中,多少人因为乱了心神而导致一身修为功亏一篑,人之七情六欲,尽数都在这本心之上,成大道者,自当明白何为本心。
夜云深深的明白这一点,说起来这火狐魅术和她的摄魂术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惑乱心神,让人迷了心智。
能在他的战斗形态之下,不受影响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哪怕是帝释天这类人也不敢正面的面对他的火狐魅术,可是这个女人……
勾了勾唇,露出满意之色,暗道:不愧是哥哥跟随的人,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回想起第一次在不夜城见面对战的时候,想起北凤帝都的时候,这个人在战台上的风采,再看看此刻站在自己对面的英姿飒爽的身姿,已然让花月了越发佩服了。
这个女人明明只是从一个蛮夷之地的普通武者,却在短短几年走上如此高的地步,令人匪夷所思!
“夜十七,我真的很想知道哥哥选中的人,极限会在哪里?”
夜云眯眼勾唇,负手而立,“武者,是没有极限的。”
“是吗?但凡是生灵,终归是有极限的,既然你不知道你的极限,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你的极限到底在何处!”此话不是疑问,而是充满了坚定的语气,那一瞬间,花月了的笑容不在,取而代之是异常肃杀之气。
这是很多人从未见过的花月了,认真的花月了!
花家方向,几个花家后人纷纷惊愕不已。
&bp;&bp;&bp;&bp;“那个夜十七当真有那么厉害吗?竟让少主认真起来了。”
“能够斩关过将,越过重重危机走到这里,哪一个会是善茬,少主为了花家的信仰,自然是要认真对待的。”
“……”
花家的众人议论纷纭,只有花容一人面色肃然的盯着风云战台上已经对战的两人,神色颇为复杂,花月影的死,和当初花月了的失控,一切的一切,除了当事人外,最清楚的人恐怕只有花容了。
无论是为了大少爷,还是为了其他,这个夜十七都值得少主去认真对待,不是吗?
花月了是出了名的玩世不恭,信仰也好,气运也罢,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因此而去争夺,多少年来,但凡知道他的人都再清楚不过他的性子,何曾见过如此严肃的他,各大世家之中,不乏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不可否认那夜十七是很不错,算得上是这一届风云大比最大的一匹黑马,却也没必要被当做同级的对手看待吧!莫非这花家少主也有害怕的时候不成?”
“非也非也,依老夫看来这花月了此举才是上上策,这黑马虽说来自南方群域,可是那龙家的后人和蓝家那孩子都败在她手上,难保他没有其他底牌。”
“说得对,武者战场最忌讳的便是轻敌,这小子可不可小觑!”
“切,胆小就是胆小……”
砰砰砰!!!
一阵阵炸响声再次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风云战台上,早已经是火光冲天,那红光几乎将整个风云战台笼罩,战斗光幕不停的晃动,隐隐有细微的咔擦声传出,火蛇飞舞的瞬间,那仿佛已经不是火蛇,而是两条火龙腾空而起,不停的吞吐着火焰。
轰!
两条火龙纵横交错,九条尾巴凌空摇曳,令人看不真切,而另一方一身黑衣的夜云手执战炎枪凌空踏立,战炎枪之上的寒芒早已经不再,而是被源源不断的红光四射,那抹红,是那般的刺眼,那般的……鲜红,就像那鲜血一样。
“九尾火狐的炎火,果真不同凡响。”
夜云极少能遇到如此强大的火焰,九尾火狐在上古时期可是神兽级的存在,他的本命火焰堪比神火,这也是为何十二祖巫之中,为何会有狐狸一族的立足之地。
花月了嫣然一笑,眯眼道,“你的火焰也很令人意外。”
能够晋级的火焰,还真是少见。
“看来仅仅只是火焰,并不能分出胜负。”
“夜十七,拿出你的真正实力吧!到了这一步,你若真要再藏拙,可就没机会打败另外几人了。”花月了笑的魅惑,红唇张合,“毕竟你必须打败我,才能去和他们战斗,若是我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君孤云……你不是对手。”
难得从花月了嘴里听到这种话,心底暗暗一惊,君孤云竟然强大到了这般地步吗?
仿佛冥冥之中,君孤云成了十二祖巫世家后人公认的最强者,哪怕是帝释天,也没有得到这个殊荣。
&bp;&bp;&bp;&bp;君孤云……君孤云……
又是君孤云么?
夜云眯了眯眼,身上的气势陡然转变,越发凌厉起来,抬眼的瞬间对上花月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既如此,那我便……踩你上位!”
“拭目以待。”
花月了一边笑着,一边一跃而起,九尾化作九条火蛇飞舞,将之整个战台笼罩,所有曾经当过他对手的人,都很清楚作为火狐一族最强大的武器就是火狐的尾巴,更何况还是花月了这个级别的,而火狐也好还是其他的魔兽灵兽也罢,他们最终的战斗形态便是原形,而此刻,花月了只是施展了九尾,说到底还是半战斗形态。
夜云很清楚这一点,一旦战斗形态全开,那么胜算将会再次降低,此时此刻,想要取胜,必须速战速决。
打定主意,夜云再无拖延,直接迎刃而上,一枪横扫而出,红光四射。
轰!!!
那战炎枪喷射而出的火焰此刻好似那火山爆发之天摇地动,惊起层层火浪扑向花月了,火之精魄的神火元素融入战炎枪之中,威力霸道而狂暴,一出手便是一锭惊雷的攻击,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花月了的一条尾巴被烧掉了一拽毛,当即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抹意外,敛了敛眉,竟不知到底是想什么,不但没有反击,反而直接后退,躲避。
夜云趁势追击,对方则一直选择避开,如此举动别说是四周的武者不明白,连夜云也有些不安了。
花月了此举到底想干什么?
剑无双和韩一刀等人暗暗心惊,风如霜则面色凝重,她不是宫御天,做不到那种完全的相信这丫头的实力,更何况花月了不是别人,而是强大的祖巫世家传人,尽管这丫头之前打败了蓝家少主,可是这中央群域之中,谁不知道蓝家少主自小身子不好,不善修炼,武道一途本身就是弱项,尚且只是险胜,如今对上火狐少主,着实让她担心。
“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给我破!!”
夜云一声历喝,狂暴的寒芒倾泻而出,连带地面也开始崩裂,彼时的这一招并不似之前的神动八荒,而是融入了火之精魄的枪诀,故而地面出现了一些焦裂的痕迹。
“不愧是神级火种,只不过你的神级火种才刚刚晋阶,而我的狐火……却是九尾真火,若论品级,同样是神级火种,却不是普通的神级火种,而是真火级……”
花月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音落之际,九尾忽然合并在一起,同时火光冲天,竟形成火龙凌空落下,张开巨口直扑夜云。
来势汹汹的火龙虚影充满了威压,令人喘不过气,夜云眉头紧锁,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唯一能做的只能迎上去,还有一线生机。
右腿一迈,夜云站定的瞬间,咬了咬牙,直接祭出了战炎。
“吾之战炎,洗尽铅华!”
暝幽,去吧!
既然天雷我能抗下,那么这真火我夜云又何尝惧怕?
武者,唯有无所畏惧,方能成就!
&bp;&bp;&bp;&bp;战炎枪祭出的瞬间,花月了的火狐真火宛如炸雷落下,刹那间将夜云吞噬其中,熊熊燃烧的烈焰让很不多不看好夜云,火狐真火不但不想办法避开这可怕的攻击,反而还选择硬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帝幻儿和帝瑛是最看不惯夜云的人,多少次因为他而导致他们被责罚,早已经沦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看到夜云的举动,毫不客气的讥笑起来。
“真是愚蠢,还真当是个天才不成?”帝幻儿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帝瑛当即接过话,“姐姐何须动怒,这夜十七不过是找死罢了,那真火就算是少主也不敢正面对上,他倒好,还以为打败了蓝言歌就以为自己是天才,当真可笑。”
“可笑之人必做可恨之事,只是可惜了那火种。”
帝幻儿恨恨道,目光却一直盯着风云战台,时而又将目光移向帝释天所在的位置,她从小到大唯一明白的就是要讨好那个男人的欢心,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从卑微的旁系晋升为嫡系,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帝家抬起头,在祖巫世家之中抬起头。
“夜十七,不管你是生是死,神级火种我帝幻儿都要定了!”
就算少主用不到火种,家族用不到火种,把它交给药王岛的任何一个长老,她帝幻儿都能成为人上人……
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死吧!
只有宿主死了,那么神级火种就会沦为无主之物。
帝幻儿忽然想到这一点,目光变得灼热起来,直勾勾的盯着风云战台。
不止是她这么想,恐怕在场的很多人都这么期盼着,一旦夜十七陨落,别说是神级火种,就连神级水种也会一并脱离宿主,到时候……便是能者居之了。
一个个都跃跃欲试,风依然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当即勾唇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
这话自然是对着一旁神色淡然的宫御天说的,从头到尾……宫御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若非明白两人之间的感情,若非知道北凤七王都有多在乎夜云,还以为两人毫无干系呢!
面色淡然又如何,殊不知宫御天心底早已经恨不得亲自冲上战台,相信她是一回事,但是害怕她受伤又是另一回事。
“御天,我知道你相信这丫头,不过你就不怕万一……”
宫御天手执酒盏,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没有万一!”除非这只狐狸也不想要那身皮了!
“得,当我没说。”
风依然笑笑摇头,蓦然间,四周一片哗然惊得他差点炸毛,再看那风云战台,也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彼时,只见原本红光笼罩的火狐真火竟然开始变得稀薄,甚至形成了道道光晕如同漩涡,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源源不断的被吸入一个地方。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真火比夜十七的火种还要厉害吗?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真火逆转,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bp;&bp;&bp;&bp;所有人都惊诧不已,就连花月了也感到莫名其妙,被真火笼罩的夜云还看不到她的身影,但是能够以肉眼看到那逆转的真火便是以她为中心开始发生变化的,从最初的小型漩涡发生为巨型漩涡,逆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夜云的身影也逐渐显露出来,待火光消失,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夜云手握战炎枪站立,身上毫发无伤,不但如此,在她的头顶上方还盘旋着一个身穿红色肚兜的孩童,然而这个孩童不似一般的孩子大,反而像是一个人参娃娃那般大小,漂浮在上方,身子向后仰躺着,却没有掉下来。
只见他满足的拍着自己的小肚皮,不停的发出打嗝声。
“唔,好饱……”
呃……
软软蠕蠕的声音好似一缕春风拂过众多武者的心房,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刻冲上将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瞧瞧那小鼻子小眼睛,还有那小嘴,简直太可爱了。
尤其是一些女武者,一个个更是激动不已。
“哇……太可爱了,简直比那些灵宠还要漂亮,真希望这家伙是我的。”
“我也想要,我也好想要,它的主人是谁,不管多少需要玄灵石,本小姐都要定它了。”
“哼,别说是玄灵石,就算需要传说中的灵石,姑奶奶也非得到它不可。”
若非战斗光幕的开启,若非还顾忌着风云掌舵者和风云大比的规则,恐怕这些人早就冲上去了,只是那小家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双双如狼的眼睛,反而在原地打滚过后,就扑向了夜云。
“主人,宝宝想睡觉。”
呃……
别说四周的武者愣住了,就连夜云也是一头雾水,宝宝是什么鬼?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收了这么一个宠物呢?
见夜云一脸狐疑的盯着自己,小家伙立刻露出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小嘴一扁,居然哇哇大哭起来,“呜呜……主人不喜欢宝宝,主人不要宝宝了。”
这一哭,再次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同时也暗暗高兴起来。
“小宝贝,夜十七有眼无珠不要你,本小姐会要你,只要你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哦。”
“等等,这个会吞火的家伙居然叫夜十七主人,难道说这个小东西居然是夜十七的吗”
“我滴个亲娘诶!这个夜十七要不要那么变态,这小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凡物,没想到这个他居然拥有此等宝物。”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小家伙的能力,将花月了的火狐真火全部吞噬,对于别人来说,那是致命之物,然而对于小家伙来说却是一顿美味的大餐,此等神物,就算是十二祖巫世家的众多长老也纷纷眼红起来。
“此等神物简直闻所未闻,这个叫做夜十七的年轻人得到的机遇可不比本家的这些孩子差,甚至还要更好。”
“哈哈哈……的确是神物,这小家伙虽说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能够吞噬掉花月了的火狐真火,至少说明了一点,几千年来……火狐一族也出现了克星了,瞧瞧花家那老狐狸的脸,都已经绿了哈哈哈……”
&bp;&bp;&bp;&bp;上古十二祖巫世家传承数千年来,花家一直是其他世家心底的一个大威胁,虽说十二祖巫世家各有各的特点,互相牵制故而相安无事,可是火狐花家却是唯一的兽族,而非人类。
自古以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火狐一族不是普通的兽族,而是上古神兽,本命火焰又是神级真火,若非花家一直低调,恐怕早就成为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如今出现了花家狐火的克星,最高兴的莫非其余的祖巫世家了!
战台上,夜云眉梢一挑,“花月了,似乎很多人都希望花家出现克星,看来你花家的处境似乎不太好呢!”
“彼此彼此。”
花月了勾唇笑道,“比起我花家的处境,相信很多人对你肩头的小东西更有兴趣才对。”毕竟多少人都等着拉我花家下台,数千年来的第一个克星又如何,我火狐一族又有何畏惧?
含笑的眼眸之底下,一抹寒芒闪烁而过,这人世间的处事方式,我火狐一族早已经参透,他不介意先拿一个家族来先祭奠一下,至于这被称作的克星的小东西,若非花月影的关系,以他少主身份定不会放过。
狐狸,本身就是狡猾的存在!
这些道理花月了自身明白,夜云更是清楚不过,若非花月影的存在,恐怕今日她休想活着走下战台,就算侥幸活着,日后也会迎来源源不断的追杀。
“云老大……”魂海里的花月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花家竟然也会出现克星,甚至这克星的主人会是自己现在的主人,这种关系多多少少有些微妙。
“你担心我会对花家不利?”
“怎么会!”花月影当即就反驳,“谁都会害我花家,但是云老大不会。”
“你怎就如此肯定?我夜云说到底可是最自私、最冷血的人。”
花月影沉默了一下,才认真道,“不管别人怎么认为,至少在我花月影的认知里,云老大是最温柔、最无私的人。”即便是我用性命救了一个人,没有谁敢将一只性情不定的火狐放在自己的魂海里,没有绝对的信任是绝不会傻到这种地步的,可是……云老大却这么做了!
最温柔最无私麽?
夜云勾唇笑了笑,便不再多说了!
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出来便已明白对方的心意,你深爱的男人也好,还是最信任的生命之交也罢,其实是同等的。
或许我重生到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便是遇到了你们。
花月了并没有打断夜云,对于花月影和夜云签订了契约的事他是知晓的,说到底……只要他在乎这个兄长一天,就不会去伤害眼前这个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难得也是他欣赏之人,亲眼见着这个女人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与他们这些人平起平坐,若说天才,只有她才算得上真正的天才吧!
见到夜云抬眼,花月了才问道,“哥哥说了什么?”
“你倒是知道的很多。”
“我了解哥哥,他不会让不可预料的事发生,更不会让他在乎的人对立残杀。”
&bp;&bp;&bp;&bp;故而才会有了当年被天雷击中差点陨落的一幕,都说狐狸是狡猾的,可是他这个哥哥却是空有狐狸之身,并无狐狸之心,永远都干净的像一个孩子。
“这场比赛到底为止吧!”
花月了挑眉一笑,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许是猜到夜云会说什么,又补充道,“说到底我很好奇能被哥哥守护的主人,到底有何能耐,能走到何种地步?”
提到‘主人’二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数千年来,火狐一族甚至是御人之上的,第一次有火狐甘愿认主。
没有真正见识到花月了的实力,夜云是遗憾的,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还更强大的对手,只好作罢,比起看清一个人的实力,那风雷台上的东西更吸引她,能否找到真正的帝王墓,或许那里就存放着最后一把钥匙。
花月了转身下了风云战台,夜云也随之回到了南方群域的席位上,这一举动引起不少人错愕,等到风云掌舵者出来宣布了结果,一个个直接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花月了居然认输了,这么说来夜十七又赢了。”
“你小子是不是傻,花月了都输了,当然是夜十七赢才对,那小家伙吞噬了花月了的真火后,这花家少主就认输了,不愧是克星啊!”
……
祖巫世家之中的各大势力更在乎这个结果,无论是年轻一辈还是长老一辈都面色凝重,一个个都猜不透花月了的举动,笑话,就算是克星又如何,以花月了那不羁的性子可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祖巫世家之中的年轻一辈,除了君孤云和影罗等人外,其他的那些人,包括帝释天,哪个没有被他揍过?
轻易认输,而且还是在风云大比上认输,绝不是这狐狸能干出来的事!
“这花月了狐狸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居然向一个蛮夷人认输,简直丢尽了我们祖巫家的脸面。”
“狐狸就是狐狸,终归不是人,哪里会懂得什么荣辱观,花家落在这种人手里,早晚会玩完。”
刻薄而极具有讽刺的声音正好一字不漏的落在花月了的耳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团狐火直接烧在了那人的身上,惊得那人当即哇哇大叫起来。
“花月了,你疯了,你居然敢当众谋杀本公子!”
花月了冷眼一睨,“我花家玩完之前,你会先玩完。”
神级真火加身,很难扑灭,这也是很少有人敢正面对上花家的原因,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在顷刻间化为灰烬,一个个面面相觑,倒是没想到一向笑吟吟的狐狸出手如此狠辣,美人虽美,却是一朵毒玫瑰。
那勾魂夺魄的眸子从无数人的身上的扫过,却没人敢再次出言不逊,花月了这才恢复慵懒姿态回到了花家的席位上,结果刚回去就被几个长老抓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死小子能耐了,居然当众认输,老夫知道你不在乎那劳什子名声,你好歹也要为我花家的信仰之力想想啊!”
“就是就是,那克星算什么,以你的能耐根本不需要认输。”
&bp;&bp;&bp;&bp;“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月了往准备好的软塌上一躺,慵懒的眯起眸子,“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技不如人就认输咯!”
几个长老顿时愣住,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那脸色转变的就跟调色盘似的,最后围成一团小声的嘀咕起来。
“怎么回事,技不如人就认输,难不成那个夜十七当真那般厉害不成?”
“能够让月了这孩子心甘情愿的认输,果然有些能力,指不定以后能够制服的他妥妥帖帖的。”
“说的也是,只是可惜了!”
“可惜啥?”
“可惜不是个姑娘,若是个姑娘,让那孩子当月了的媳妇绝对是最佳选择。”
几个长老一听,立刻眼睛一亮,当即拍手叫好。
“说的也是,老夫怎么就没有想到,月了这孩子就是无法无天的,就缺少一个让他服帖的人,更何况你们几个有没有注意到,月了这孩子对那夜十七似乎格外的关注。”
经过这么一提醒,几个老狐狸立刻想起当初风云大比刚刚开始比赛的时候,花月了公开示意他与夜十七交好的事情。
“如此看来,莫非月了这孩子有……有……”
“有啥?”
“那方面的嗜好!”
“哎呀,那方面的嗜好是哪方面的嗜好,你这老狐狸是要急死我们不成?”
一位眉头头发都花白的长老扭扭捏捏的说道,“就是人类所说的龙阳之好。”
此话一出,正在侍候花月了用茶点的花容当即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茶盏,至于花月了,任他再好的修养也经不住喷了茶,一脸黑线的盯着几个老狐狸。
“你们几个老东西真是够了!”居然想让夜十七当本狐狸的媳妇,亏你们想得出来,谁不知道宫御天是妻奴,让他知道有人惦记他的女人,你们几个是想被剥了狐狸皮不成?
更荒唐的是居然说他有龙阳之好!
“本狐狸清清白白的怎么会喜欢男人!”
花容一听顿时嘴角一抽,在心里默默的念叨,“大少爷也是男人,难道少爷你不喜欢大少爷?”
诚然,这话花容可不敢说出口,万一被揍一顿可就不划算了。
花家引发了闹剧这件事也算这么过去了,可是对于四方势力的人来说,却是一个个都把眼睛落在夜云的身上,不管是不是因为小家伙是克星的关系,这小家伙能够吞噬神级真火已经是无上至宝了。
帝家方向,帝释天一直眯着眼,盯着南方群域上的一举一动,准确的说是那个小家伙。
“这个袖珍的小家伙能够吞噬神级真火,还有那形态……”
似乎在一点点的回想之前战斗的一幕幕,蓦然间,眼睛一亮,惊呼出声,“莫非是神火化形!”
与此同时,回到席位上的夜云怀里正抱着小家伙,只是这小家伙撒欢的紧,一个劲的往怀里蹭,“主人,主人……人家是火火,主人不能不喜欢宝宝。”
火火……
火之精魄……
夜云瞬间怔住,想起水之精魄一直自称水水,当即明白过来。
&bp;&bp;&bp;&bp;“神火化形,竟然真的存在。”
水火精魄从开启灵智到开启人言,如今到达了化形的地步,就代表了再次晋阶了一级,她不知道水火精魄到底会成长到何种地步,不过照目前看来,这两个小家伙或许真的会成长到逆天的地步。
宫御天眼眸里满是宠溺之色,神火化形他是知道的,却不曾想到火之精魄成长的如此之快,一旦水之精魄和火之精魄同时化形,那么宿主的修为将会得到大幅度的晋升。
“主人,主人,火火可是很厉害的,水水太笨了,没有火火觉醒的早。”
怀里的小家伙一个劲的撒娇,早已经引起了殿主大人的不满,伸手一拧,就将它从怀里拧了出来,笑话,虽说神火化形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物,却不能和他抢小九的怀抱,更可恶的是居然蹭胸!
小家伙的外形虽说是袖珍版的人形,但是有一点和人类不同,它拥有一对透明红的小翅膀,那小胳膊小腿好似那青葱的萝卜头,被拧在半空中立刻扑扇着小翅膀叫了起来,“嗷嗷……主人主人,火火被抓了,主人快救宝宝。”
那一双小眼神可怜汪汪的盯着你,很容易让人心软,让夜云一阵无奈,暗暗扶额,不知为何?她的身边总是莫名其妙的多了几个小家伙。
而且个个都是卖萌高手,以前的一拽毛球球,后来的元宝,到现在的火火,照着火之精魄所说的,估计以后还有个水水。
“主人……”
眼巴巴的小眼神,直接让人缴械投降,只可惜它遇到的宫御天。
“闭嘴!再哭信不信本王把你丢出去。”
“嘤嘤嘤……不要。”
“那就闭嘴。”
火火可怜兮兮的捂住嘴巴,眨巴着眼睛很无辜的盯着宫御天,似乎在等待他的说教,为什么要凶宝宝?为什么不准宝宝在主人的怀里!
殿主大人冥思想了一下,忽然将火火倒转过来,手往它的摸去,顿时惊得风依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御……御天,你想干什么?”
“……”
“宫御天,你该不会有奇怪的嗜好吧!这小家伙虽然很可爱,可毕竟只是一个小毛孩……你……啊……“风依然被一道紫光震退,一抬眼便对上了宫御天那冷飕飕的刀子眼,立刻识趣的闭嘴。
随着宫御天的举动,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眉头一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御天,怎么了?”
“无性别。”
“嗯?”
“火之精魄本是天地本源的根生,刚刚化形的神火相当于初生,故而还没有性别,就和一些上古时期的血脉神兽一样,刚出生都没有性别,只有等到成年的时候自行选择性别进行化形,进入成年期。”
听到宫御天一本正经的解释,夜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个男人的占有欲还真是……可爱!
南方群域的席位上,一双双眼睛尽数盯着小家伙,宫御天能看出它是神火化形,祖巫家和遁世仙宫等一等一的势力同样能够看出来。
&bp;&bp;&bp;&bp;如果说神级火种是一种诱惑,那么已经化形的神级火种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近乎疯狂的存在,多少人已经准备好为之拼命的准备,就算是药王岛的掌舵者见到了此等火种,也会陷入疯狂。
北冥家的人早已经脸色阴沉,尤其是北冥青青,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夜云生吞活剥似的,手指更是不停的揪着衣袖,“夜十七,夜十七,又是他,拥有神火也就算了,竟然还拥有化形的神火,照这么发展下去,我们要何时才能一雪前耻。”
“真没想到夜十七的运气居然这么好,身上的宝贝还这么多,个个都是天地间罕见的宝物,这神级火种虽然对我北冥家没什么作用,可是那神级火种既然能够化形,那么水种定也一样。”北冥哲危险的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更多的是贪婪之色。
心底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着,得到它,得到它,一定要得到它!
至于那些已经做好了和夜十七敌对的势力,则纷纷脸色凝重,尤其是傀儡门。
“此子定不能留,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云塔城,否则我傀儡门亡矣!”
天才王者受人仰慕和欣赏是没错,可是当这个天才是你的死对头,那么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傀儡门已经失去了一个穆绝,而夜十七成长的太迅速,若是再拖延下去,那么遭殃的只会是傀儡门。
虚无太清楚这一点了,自然产生了强大的危机感,眼底的阴毒之色越来越浓,宛如一条怨毒的毒蛇匍匐着。
“掌教师兄,此子身份虽然算不得什么,可是他的身后站着几个盟友,我们若是贸然出动,恐怕会引来灭门之祸。”
虚无冷眼一扫,“哼,这一点本尊自然能够想到,神火化形,夜十七,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既然你得到了,那么就为了这宝贝付出代价吧!”
旁边的一位傀儡门长老顿时眼睛一亮,“掌教师兄可是有主意了?”
“神火化形,多的人想要吞下这块肥肉,我傀儡门何必要去躺这趟污水?”
“掌教师兄的意思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至于这黄雀到底是谁那就各凭本事了!”
从得知小家伙是神火化形,夜云已经做好了一切后果的承担,多少双眼睛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清楚的很,眼底含笑,可是那笑却伸不进眼底,反而多了抹森寒。
“我本不想染血,可我的战炎却不乐意,也好……就让你们来做祭祀吧!”
将小家伙收回,一切恢复平静,风云掌舵者也再次宣布下一场比赛。
“第三十二场比赛,北方群域宫御天对战祖巫影家影罗。”
宣布声刚一落下,瞬间炸开了锅,五大世家之一的少主对战天下第一杀手的战斗,可谓是罕见的,若说五大世家的少主并没有多大的噱头,可偏偏这个少主是北凤七王宫御天,单凭这个名头,足以让所有人都正视起来。
“天下第一杀手对战北凤七王还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bp;&bp;&bp;&bp;四周的武者们议论纷纷之际,祖巫世家的其余青年一代同样议论起来,比起其他人,他们更看重这一场比试,尤其是各家的少主,影家的影罗虽说都传言他很厉害,可是到底有多少人真正见识过他的实力?
北凤七王宫御天看似一个普通的七王爷,可是那幕后的身份,他们何尝不知,能够坐到那么一个位置,实力又怎会小觑!
君孤云眯起眼睛,眼底敛过一抹幽光。
“你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境界!”
有人关注着宫御天,有人关注着影罗,大战一触即发!
影罗舔了舔唇,眼底幽幽的寒芒尽显,这一刻的他仿佛在那一瞬间和他手中的影罗刀融合一起,没有多言,提刀便是灵犀一刀挥了过来,寒气森森的刀光形成光波迎面袭来,面对这瞬息而至的光影,和对方脸上那漠然的神情,宫御天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旋即只见掌心紫光一闪,随着那紫光的闪烁,一柄泛着紫光的长剑凭空出现。
砰砰砰!!!
一声炸响过后,两人都踏空而立,所有人都仰起了头,看向上空。
轰!
在所有人注目的瞬间,又是一声轰隆的撞击声,可怕的狂暴波动以正中间为界限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好似刮起了十二级龙卷风,除了战斗光幕外,风云战台上的石土飞扬,地面上的砾石早已经不受控制,飞溅的到处都是,却又好似受到了控制,被人召唤出地面的感觉。
无数的砾石在半空中凝固,旋即又化作利剑射向对方……
“好强!”
“一出手便这么狠,不愧是王级的强者,这根本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对付的。”
“笑话,就这波动根本不是普通的王级,而是高阶王级,甚至很有可能达到了半步皇者的境界,若当真是如此,那么他们必定在短时间内踏入那个令无数人仰慕的境地。”
“年青一代的王者巨头,简直太可怕了,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若是拼真本事,恐怕只会更可怕吧!”
四方的惊呼声阵阵,然而风云战台上的战斗也越来越激烈,转瞬便是几十个回合过去,一人用刀,一人用剑,当真是应了那刀光剑影之词!
两人的战斗,更是引得剑无双和韩一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刀一剑,刀中之君者,剑之帝者,这才是真正的刀尊和剑尊!”
“我练剑到今天,虽说剑意已经达到了大圆满境界,可是和七王爷的比起来,差的太远了,师尊曾说真正的剑帝不仅能够以剑意肆人,更能融合奥义武学,甚至借助天地之势。”
韩一刀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自小耍刀,这刀就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可是我却从没有看透过它,剑意也好,刀意也罢,其实不过只如一个孩童刚刚学会了走路罢了,若要大成,就需要领悟奥义,甚至是借势,至于那势之上还有什么?那便只能我辈自己去探索。”
“还真是……武道一途越是往上爬,才越能体会到这个世界的广袤。”
&bp;&bp;&bp;&bp;“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够回答一个问题,世界到底有多大?而武学的尽头又在何处?”
一道清冷之音入耳,只见夜云目光落在风云战台上,许是察觉到剑无双和韩一刀疑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幽幽道,“自我修炼起,便一直在追求修炼的最高境界,我相信整个凤翔大陆上,追求极致的人并不止我一个,便像我们为了突破自己的极限一样。”
提到“极限”二字,剑无双和韩一刀都蓦然一怔。
“我们一直在突破极限,但是你们找到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吗?”
两人愣了一下,旋即眼睛一亮。
不错,我们所有人自从踏上这修炼一途,无一不是在追求极致,都说九九为极,可是却从未有人想过九九为极之上又是什么?武学的修炼到了九阶以后,又是什么?
是新的境界!
那么我们追求的极限又在何处?
每一次的九死一生都是一种极致,当跨越了这一道极致,你会发现原来所谓的极,并不是真正的极,而是出现了更加广袤的极,说到底,终归没有真正的极限。
只有超越!
所以答案是没有极致!
若是一个武者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极限,那么只能说明一点,他不是达到了修炼巅峰,而是他终身止步于此,所谓的巅峰,和他将背道而驰。
剑无双和韩一刀都双目狂热的盯着夜云,两人的心境也在这一刻晋阶了一个层次,给人的气势也在顷刻间转变,风如霜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两个青年,旋即浅浅一笑。
谁说南方群域无天才,在我风如霜看来,我南方群域的青年个个都是天纵奇才,小小年纪能有此领悟,就算是祖巫家的人也没几个能够做到,这凤翔大陆若是乱,那便乱吧!
“雄鹰的双翅只能放任他们去翱翔,若是强行保护,终归是成不了才的。”
一声呢喃,引来风依然眉梢一挑,“你倒是老头子那一套学到了。”
风如霜狠狠的瞪了一眼,风依然顿时闭嘴。
风云战台上激烈的战斗丝毫没有影响到夜云,她在说那番话的同时,能够让韩一刀和剑无双领悟,对于她自己来说,同样是一种彻悟。
“极之一道,便是和天地万物没有异同,我辈武者也好,还是天下生灵也罢,都不过是这片空间的生灵罢了,当真若是想找到极限,至少也要跳出这片世界……跳出世界!”
夜云浑身一怔,旋即闭上双眼,透明白的光晕一直笼罩着她,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跳出世界”这四个字,犹记得前世看过的神话故事,当中的斗战胜佛为何能够逆天而行,那便是此人不在三界之内,跳出无形之中,这凤翔大陆就好比那个所谓的三界,正如摄魂师一族不被认可,想要逆行让摄魂师一族复兴,唯一的办法就是……
轰轰轰!
一声炸响传来,夜云蓦地睁开眼睛,这一刻,她双目如神,嘴角隐隐勾起了一抹浅笑。
&bp;&bp;&bp;&bp;风依然一直关注着夜云,这一幕自然也落在眼底,当即好奇了一把。
“乖外甥女,可是领悟到了什么好东西?”
夜云幽幽的睨了凑过来的某神医,淡淡道,“或许……天弃之人才是最好的。”
天弃之人……
风依然惊骇了一把,下意识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风云战台之上,喃喃道,“天弃之人才是最好的……麽?”
喝!
一声历喝,透着浑厚的冲击力,战台上一身黑衣的影罗手握影罗刀,四周形成了透明黑的刀气化成龙卷风一般席卷,甚至其中还夹杂着无数刀刃,又酷似风刃,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胆寒,那道气场普通人一看就经不住退却,可是疑惑的是竟然一点都杀气都体会不到,不少年青一代的天才都忍不住咂舌。
“都说影罗是天下第一杀手,可是为何一点杀气都体会不到?”
“影罗是什么人?那可是号称影罗刀、千寂灭的男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影之杀手从来都不会泄露半分杀气吗?”
“杀手没杀气算什么杀手?”
“愚昧!”
四周免不得有一些争论声,倒是这些话落入夜云耳中反而引起了几分兴趣,伸出自己的手仔细的打量着,那是一双白皙修长却多了很多细茧的手,便是这一双手的前世,背负着杀手之名。
“何为杀手?”
这是多少年前一个人质问她的话,杀手当真有杀气吗?
并没有,一个拥有杀气的杀手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因为你的杀气在你泄露的瞬间,就注定你的任务必将失败,甚至会将你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而影罗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杀手,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夜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可是却又不同,她是杀手,却是见不得光的杀手,而影罗……却是让凤翔大陆众多势力武者都敬畏之人,或许这就是两个世界的区别吧!
“千魂斩!”
一刀落下,刹那间刀刃横飞,如同中央有一颗定时炸弹爆炸开头,将一些青铜碎片化作飞刃收割人的喉咙,见此,宫御天一脸淡然,一手掌控紫徽魔渊剑,一手伸出两指从剑身划过,带出一道紫徽寒芒,在半空中旋转了几番才冲向了影罗的千魂斩,仅仅一瞬,强强相撞,竟是不分伯仲。
宫御天微微敛眉,十二祖巫世家之中一直以来只有君孤云能够作为他的对手,不过眼前的影罗,要解决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就当为小九试探一二吧!
却说影罗,面色虽然一片漠然,可内心却是有些惊骇,千魂斩乃是影家的独门武技之一,除了基本的刀势之外,还融合了杀戮奥义、死亡奥义、无生奥义等多种混合,一般人若是想要对付,首先心境很重要,宫御天很强他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可是面对千魂斩竟毫不受到影响,这让他有些受打击。
一直关注这场比赛的冷卓也惊讶了一番,千魂斩之威力自己是亲身领教过的,想要轻松拿下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宫御天……这人的实力未免也太强了!
&bp;&bp;&bp;&bp;千魂斩!
是影罗的另一成名绝技,如今被轻易破解,当场一片哗然!
“千魂斩居然被破了,他爷爷的,一个五大世家之一的少主居然碾压天下第一杀手,这未免也太恐怖了点。”
“都说千魂斩是血祭了数千人的亡灵才能修炼的一招绝招,就连杀手世家冷家的人也要畏三分,没想到这宫御天眼皮子都不翻一下就给破了,这若是让影家的老祖宗知道了,恐怕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莫不是这千魂斩其实并没有那么厉害?”
“笑话,你这老小子居然敢怀疑千魂斩,有本事你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抗下千魂斩的一击?”
被人这么一堵,顿时四周抱着怀疑的人都忍不住禁嘘了一把,笑话,去尝试千魂斩的一击,这不等于是玩命吗?谁不知道影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送死这种事还是少去做比较好。
风云战台上,影罗眯眼看着自己的掌中的刀,半晌才肃然道,“你……果然很强!”
“不强,又如何保护本宫的女人?”
宫御天一句话让影罗顿时噎住,九魔圣宝塔中他便已经清楚了两人的身份,自然明白对方表达的意思,毕竟自己曾经是扬言要杀夜云的人不是吗?
“都说北凤七王不近女色,传言果然不可信。”
宫御天眉头一挑,回敬道,“都说天下第一杀手不近人情,传言同样不可信。”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倒是要多谢你近人情。”
他很清楚真正的影罗实力是深不可测的,以当初夜云的实力,一个人对上这个杀神,绝不会是对手,哪怕有底牌,同样会是九死一生。
影罗倒是没想到宫御天说出这种话,稍微意外了一把,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做这种自欺欺人的事,偏偏还是心甘情愿的,喜欢吗?不,杀手是没有心的,即便我身负家族。
对于那个人,真要说说原因……大概是因为那个人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吧!明明只是一个修为比自己低下的女子,却莫名的觉得这个人比自己还像杀手。
“刀之君者也好,还是剑之帝王也罢,一决胜负吧!”
“看来,你要认真了。”
“能够让君孤云作为对手的人,我影罗自认不算自负之人。”
“也好,天下第一杀手之名,便让本宫来亲自领教一二吧!”
嗖!
两道身影各自后退,对立而站,形成对峙的场面,瞬间引起不少人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看着状况,两人要认真了!”
“他姥姥的,老子没听错吧!你这话的意思是这两人现在才算认真,那刚才的那么大阵仗算什么?”
“说你这老小子是土包子还不信,但凡在场的武者,哪个不知道高手过招都是要先试探一二的,高手对决胜负在顷刻间便能决定,若是一开始就底牌尽出,这不是给对手打倒你的机会吗?”
轰隆隆的炸响声再次响彻起来,一场大战再次拉开,战斗光幕不停的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不少人都甚至开始怀疑,这风云战台会不会被这两人给破了。
&bp;&bp;&bp;&bp;战台的上方,不知道是何时已经出现了风云掌舵者,不停的为战斗光幕加固,否则以这种可怕的威压倾泻出来,在场修为低的武者恐怕死的死,伤的伤。
君家方向。
君晨风凑到君孤云的面前,问道,“大哥,你觉得谁会赢?”
君孤云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薄唇微了微动了动,却没有说一句话。
谁会赢?
自是我君孤云的强敌会赢,否则又岂配做我的对手!
宫御天,如果你连影罗都不能对付,那么又有什么资格和我君孤云争?
既然你没有那个资格,那么属于我的那一抹温暖,你也就没有资格去拥有,想到这儿,君孤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冷厉,更甚的是强烈的占有欲,那一瞬间,君晨风蓦然惊骇,他对于自家大哥太了解了,一旦是大哥看上的东西,必定会不择手段得到手,而现在……大哥看上的恐怕是……
这一战若是宫御天胜了,那么下一场战斗,恐怕就是自家大哥和他的生死决斗,那样的场面君晨风只是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是宫御天和大哥对决,谁又会更胜一筹?”
风云守护者选择守护对象的时候,为何会放弃选择,这一点君晨风至始至终都想不明白,他是比一般的世家子弟要单纯许多,可是既然出身于世家,又有几个是当真纯白如纸的,若当真如此,恐怕根本活不到现在,世家之中,没有争夺,是不可能存活,更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哪怕上面有个同胞兄弟!
君孤云尚且经历了非人类的一段生活,那么作为同胞兄弟又能好到哪里去?
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忽然对下一场比赛来了兴趣!
顺着自家大哥的目光看去,只见凌空一抹紫光越来越甚,整个风云战台之上,都好似在刹那间被其笼罩,而在这紫光之中,宫御天凌空而立,紫徽魔渊剑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手掌掌控,而是因其剑气隔空操控,化作无数的紫徽魔渊剑形成的剑刃,宛若万箭齐发的气势,不仅将人的前路阻挡,甚至将敌人的后路隔断,丝毫不给对方留下一丝生路。
喝!
正中央的紫徽魔渊剑作为本体变得极为硕大,巨剑斩下的瞬间,地动山摇,落在地面之上,瞬间切出一道天堑的沟壑,影罗虽然强行避开了正面攻击,然而这股波动的气劲依旧将之震飞。
砰砰砰!!
乱石横飞,宛如暴风雨袭来,影罗连连后退了数十步,才勉强止住了脚步,胸口一疼,竟是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伸出手擦掉嘴角的血迹,那抹鲜红在眼前,极为的刺眼。
“多少年,还未曾有人能够伤到我,即便是……帝释天也做不到,宫御天,你不愧是被那里选中的天才,我影罗自认天纵之才,不过比起你,却是佩服,不过也仅仅只是佩服,因为……”影罗目光坚定的对上对方的紫眸,眼底没有一丝惊讶,而是更加坚定的说道,“我影罗的武道之中,从未有输这个字!”
&bp;&bp;&bp;&bp;哪怕是宫御天也不行!
“呵……”一声轻声的低笑,宫御天那好看的紫眸敛过流光,“很不巧,我宫御天的武道里也没有输这个字。”
若真要认输,也只能是小九的面前。
若说输,从我爱上一个女人开始,那便已经输了,只是这个输,让我输的心甘情愿。
“战吧!”
影罗右腿一迈,双手握刀历喝道,“来战!”
“无影无踪千寂灭,杀戮无痕影罗刀,宫御天,试一试我自创的千杀绝吧!”
随着影罗的声音落下,只见那把刀上竟然开始泛着寒光,那种寒光并不似普通兵器的冷寒,而是一种属于冰种元素的寒光,就好像这把刀在一瞬间被千年玄冰附身一般,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冷气,这种冷,刺骨森寒,甚至在这寒光之中还隐隐藏着一抹红,红色并不显眼,却恰恰能够让人扑捉到。
所谓千杀绝,便是以千把刀形成的五行杀阵汇聚而成的一种绝杀招数,一旦阵法形成,将如同天地囚笼将对方禁锢其中,除了面对永无止境的杀戮,再无其他,便是以这种方式将人逼疯,甚至是不停的战斗,一直战斗到你体内的元气枯竭,精疲力尽而死,不,或许在你精疲力尽的时候,都还要挣扎着战斗的那种。
一种不受控制的杀戮!
如同一个机器!
一招而成,宫御天的四周立刻出现了无数的影罗刀,并且是有规律的出现,无形之中形成了阵法,影罗一声,“起!”
所有的刀光都形成了一条线网,纵横交错在一起,阵法开启!
顷刻间,众人便再也看不到宫御天的存在,仿佛战台之上只有影罗一人。
“天啊!这是什么招数,竟然能够将一个人隐匿,莫非当真被囚禁了不成?”
“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早闻千杀绝的夺命杀招,却不曾想到竟然是影罗自己自创的,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影家能有如此天才,未来的传承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那宫御天是何等厉害,没想到居然也被影罗给禁锢了,听说这千杀绝乃是最可怕的杀戮之阵,若是被禁锢之人在一刻钟之内不能破解出来,就必死无疑,也不知是真是假?”
“切,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
南方群域席位上,夜云眉头紧锁,这样的局势是她没想到的,她相信宫御天的实力,却也不敢小看影罗的实力,祖巫世家的当代少主,天下第一的杀手,这等身份和实力都是年青一代的王者巨头,两者对决,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千杀绝……
若是……
风依然凑过来将夜云眼底闪过的忧虑看在眼底,邪肆一笑道,“乖外甥女,宫御天这下可危险了,你就不担心吗?”
“……”
“你可知这千杀绝真正的由来?”
夜云诧异的看了风依然一眼,似乎在等待他的解答,后者叹了口气才正色道,“千杀绝,之所以叫做千杀绝,并不是因为招数有多厉害,而是阵法的可怕。”
&bp;&bp;&bp;&bp;“自古以来,符阵最为可怕,一旦陷入,就算是上古时期的大能也只能乖乖等死,很不巧,这千杀绝就是影罗仿照上古时期的一种阵法而自创的。”
“……”
“而那种阵法,你可知是什么?”
“……”
风依然歪了歪脑袋,目光移回战台之上,幽幽道,“那便是十绝符阵,上古时期的十绝符阵,是一种血阵,需十个超能大能的实力,将灵魂生生剥夺,将之炼化作为阵眼,并且这十个大能还必须对应十种天地元素,首当其冲的便是天地无形之力,金木水火土,其次便是风雷电,最后是光与暗。这十种天地元素正好是天地万物之本源综合而成才能衍生生灵的元素,代表的便是小天地,换言之也就是一个小世界,在无形之中便形成了一种隔世的小空间。”
听到风依然说到这里,夜云有些惊骇,“你的意思是……影罗的千杀绝就是一种隔世的小空间?”
”可以这么说,却又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
“本质不同!”
“十绝符阵的本质是断绝被囚禁之人的元素感官,一旦断了感官,一个人就算不死也会疯,但是千杀绝却不是单纯的断绝一切,而是什么都不断绝,反而多了一样东西,那便是……”风依然定睛道,“杀戮!永无止境的杀戮,如果宫御天无法破解它,那么他的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
“我信他。”
夜云直接打断了风依然的话,也许潜意思中不想从他人的嘴里听到那一个字,也许这一生她什么都可以不怕,却唯独怕一样,那便是唯一的软肋。
“宫御天,区区一个千杀绝,又怎会困得住你,连这天道都无法束缚你,一个阵法又何德何能?”
是啊!
你我皆是天弃之人,天弃又如何?
我不弃你,你不弃我,不是吗?
影罗站在战台之上,虽然别人看不到阵法内的情况,可是作为操控者的他却是一清二楚,越是如此越是惊骇,甚至额头开始冒着冷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
千杀绝阵法之中,一道道阵眼被那个紫衣男人拔出,手握紫徽魔渊剑的男人仿佛体会不到任何的阻拦,当真有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
“宫御天,你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境界?”
对方的剑斩下的越快,影罗承受的反噬就强上一分,不过才十个呼吸间的时间,就听到一声轰隆隆的巨响声,紧接着只见一道黑影被狂暴的能量震飞,直接撞击在战斗光幕之上。
哇……
一个侧翻,影罗还是忍不住吐了血,这一次却是当真受了伤。
被破了!
千杀绝也被破了!
而战台的中央处站着一声紫衣的男人,气劲波动之中,一头紫发飞扬,连带眼眸也是透着邪魅的紫瞳,一瞬间惊呆了不少人。
“这……这人是谁?”
“怎么又出来一个人,宫御天呢?”
“千杀绝的法阵都被破了,影罗也受了重伤,可是现在怎么多了一个紫发紫眸的男人?”
&bp;&bp;&bp;&bp;“等等,老子记得宫御天穿的就是这身衣服,难不成……”一个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十二祖巫世家的人也没想到会宫御天会在这时候露出本来面目,毕竟这身装束对于凤翔大陆的武者来说算是陌生的。
然而说是陌生却又不完全如此,毕竟暗夜神月之名可是名扬天下的,彼时一个个都为自己的猜测而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这装束绝对是暗夜神月,老子别的不知道,可是几年前在南方群域有幸见到过一次,以前没有发现,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那张脸还真是一模一样……”
“他爷爷的,北凤七王宫御天居然就是神月殿殿主暗夜神月,这也太******惊悚了!”
“神月殿可是凤翔大陆出了名的魔殿,如今这宫御天居然是神月殿殿主,这么说来,宫御天才是凤翔大陆的祸害?”
风云台四周议论纷纷,有的人惊讶,有的人疑惑,也有的人鄙夷,更有人幸灾乐祸。
龙家方向,龙慕宸虽说本人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五脉和三脉的人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北凤宫家近几年的名声早已经压过了龙家,若是任由发展下去,龙家的首名可就危险了。
“哼,宫御天再厉害又如何,终归只是个魔殿之主,魔殿之主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年青一代的王者,又有什么资格受到万人敬仰?”
“不错,眼下龙傲天已经是废人,龙祁夜陨落,三脉的龙衍虽说有些心机,终归不是我五脉少公子的对手,接下来只要少主能够稳住排位,龙家非我五脉掌管不可,一旦得势,便是我五脉翻身之日。”
“长老,虽说这话不错,可是这宫御天还是很厉害的,万一……”
五脉执行长老冷哼一声,“他是厉害,可以说一直是龙家的心腹大患,但是魔殿殿主之名,足以让他体会一把站的越高,摔的越痛的滋味。”
别说龙家人心底打着算盘,北冥家何尝没有,同为五大世家他们在宫御天手里可以吃了不少苦头,就算不是直接性,却也因为夜十七受尽了侮辱,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北冥青青直接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奸笑道,“什么时候这风云台的比赛连魔殿中人也能来参加了,我们这些世家虽说是不出世名门世家,可是却没有想到宫家居然出了一个魔物,还真是讽刺呢!”
“青青说的没错,让一个魔物赢了比赛,我们名门正派不服,同为五大世家的我们,更是以和宫御天这样的魔物而感到不耻。”
“支持北冥家的说法,暗夜神月是出了名的魔物,谁不知道那魔殿五王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不难想象宫御天年纪轻轻却能强到离谱,谁知道有没有修炼那些邪魔歪道。”
“这位阁下,都是魔殿之主呢!有没有修炼邪魔功法,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
所有的声音都是攻击风云战台之上那宛如君临天下的紫衣男子,只见他冷眼一扫,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淡淡道,“风云掌舵者,还不宣布结果吗?”
&bp;&bp;&bp;&bp;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没有将一切放在眼底,那双浓郁的紫眸唯一锁定的人只有南方群域席位上的黑衣女子,四目以对嘴角的笑意更浓,只是这抹笑多了宠溺的味道,这天下之人如何认为与本宫有何干系?本宫所在乎的只有她而已。
所有人都被宫御天的举动惊住了,你小子一个魔殿之主,在风云台上竟敢如此猖狂,到底谁给你的自信?
甚至大多数武者都已经开始幸灾乐祸,毕竟宫御天这番话有些挑衅风云守护者和风云掌舵者的权威,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哪知笑话没看到,反而看到从天而降的风云掌舵者跟个没事人似的宣布道,“祖巫影家影罗对战北凤宫家宫御天,宫御天胜!”
噶!
音落之际,四周一片寂静,一个个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明明是魔殿之主,这时候不是应该将此人驱逐出去吗?
为何不但不驱逐,反而还宣布了比试结果,这摆明了认可了宫御天的身份,也认可他的排位比试成绩,北冥家的人瞬间脸色黑了下来。
北冥青青更是藏不住话的人,直接气呼呼的指着风云掌舵者质问,“他一个魔物凭什么还让他比试,风云掌舵者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但不秉公执法,反而选择偏袒魔殿之主,莫非风云掌舵者也是魔殿中人不成,如果真是这样,我北冥青青表示不服。”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他爷爷的,老子以为宫御天是暗夜神月还敢来参加风云台排位赛已经够胆大了,没想到这北冥家的女人胆子更大,公然指责风云掌舵者包庇的节奏啊!这女子够爷们,老子作为纯爷们绝对是佩服的。”
“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北冥家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女人,听说还是什么公主,未来北冥家要是落在这种人的手里,早晚得玩完。”
“本少爷倒是好奇风云掌舵者会怎么做?”
一个个以戏谑的眼光在两者之间来回的扫视,这一道道声音入耳,北冥青青当即脸色一白,一回头就对上自家的长老和年青一代的嫡系子弟,这才后怕起来。
“北冥家这是在质疑本尊的公正吗?”
浑厚的嗓音宛如光波一道道的传来,余波的震动令人心神荡漾,四周武者皆是脸色一白,急忙静守灵台,反应慢的直接吐血倒地,看似普通的一声反问,却处处透着揾怒,北冥青青作为罪魁祸首,无疑受到的震伤是最重的。
半趴在地上,嘴角的血不停的溢出,第一次她体会到了死亡的绝望,也是这一刻才真正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回答本尊,你是在指责本尊徇私枉法,进行舞弊吗?”
北冥青青浑身冒着冷汗,一张嘴便再次吐血,“我……我……”
“回答。”
哇……又一口鲜血吐出,这下连半趴都做不到,直接倒在地上,急的北冥家的长老,“青丫头,快认错,风云掌舵者乃绝世高人,只要你认错,前辈是不会怪罪你的无心之失的。”
&bp;&bp;&bp;&bp;北冥青青何尝不想,可是此刻她连张嘴都困难,更别说是说话了,心脏疼的近乎窒息,那种濒临死亡边缘的绝望,这一刻她才察觉到了害怕,所有人都只能看着她嘴唇蠕动,却听不到一丝声音,伸出手想要求救,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作为北冥家的小公主,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最终在此地丧命。
“死……死了?”
一干人等皆是面面相觑,北冥青青再不济好歹也是北冥家的小公主,居然就这么陨落了,尤其是还陨落的有些窝囊。
“哼,区区北冥家,竟敢质疑风云掌舵者,只能是死有余辜。”
“这北冥家可是东方群域领地的一方霸主,如今北冥青青的死也算是对北冥家敲响的警钟。”
四方议论纷纷,北冥家的众多子弟和长老皆是愤怒不已,却不得不隐忍下来,连北冥青青的尸体都不敢派人去抬回来,只能坐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罪魁祸首的紫衣男人回到南方群域的席位上。
“宫家,宫御天!我北冥家与你宫家势不两立!”
……
风云掌舵者对于北冥家一记小惩,算是对在场各方势力一个震慑,环顾四周,浑厚的嗓音再次响彻,“风云榜大比,是针对整个凤翔大陆选拔进入证道碑的天才,是否是魔物,是否正派与本尊无关,天道之路,只奉行四个字,那便是强者为尊。”
这番话让不少人大眼瞪小眼,特么的这不就是说宫御天是不是邪魔跟老子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只要拳头够硬,别说是魔物,就算是翻了这天都和他没关系。
如此一来,便是对于风云大比选手没有身份要求,既然没有要求,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资格去为难宫御天。
只是令夜云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丝毫没有提到天弃之人,皱了皱眉开口道,“御天,你……”
宫御天勾唇一笑,眉宇间敛过一道暗光,“天弃之人,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凤翔大陆不过是下位面,相比天弃之人,他们更关注暗夜神月。”
暗夜神月四个字在这片大陆上代表的就是一切邪恶,这些自诩为名门正派之士永远都只会打着为正义的口号,诛杀神月殿的成员,然而这所谓的名门之士只会让人恶心,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什么是邪?
什么是正?
当真分的那么清楚吗?
说到底,终归只是强者一方的胜利之词。
宫御天不会在意,夜云更不会在意,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风云掌舵者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头上,眯了眯眼,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与此同时,风云掌舵者的宣布声再次响起,“第三十三场排位赛,南方群域代表夜十七对战祖巫帝家帝释天。”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天啊!祖巫之首的帝家少主对战新晋最强黑马,看来又是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好戏?在老子看来最多是一场小儿科的比试,说好听点是新晋黑马,说难听点不就是个靠男人上位,再加上运气好点的小白脸吗?”
&bp;&bp;&bp;&bp;“难怪世人传闻北凤宫家少主不近女色,敢情是喜好男风,真是口味特别。”
“他爷爷的,你们别说这个叫夜十七的小子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仔细瞧瞧倒是有几分世俗界那些人说的禁脔。”
一个个笑的阴邪,说出的话更是露骨难听,宫御天脸色一沉,一道紫色剑气直接袭向那讽刺之人,一剑毙命,顿时惊住了不少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对上北凤七王那双满是杀气的紫眸,竟心虚的不敢直视。
乖乖,眼下这个男人可不只是北凤七王,还是人见人怕的暗夜神月,他的实力众所周知,目前还未曾有过一败,甚至连风云掌舵者都有意偏袒此人,谁若敢造次,这不是嫌自个活腻味了不是?
夜云一跃而起,飞向风云战台。
与此同时,帝释天也紧跟其后,待两人站定,竟是出乎意外的平静。
“没想到又见面了,夜姑娘。”帝释天淡然笑道,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大将风范,就算不是宫御天的对手又如何,他还不信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且不说她身上的神级火种和神级水种,单凭能让君孤云在乎这一点,就足以让他重视了。
君孤云,我一直很好奇,你看上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甚至不惜和宫御天抢一个女人?
夜云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言简意赅道,“请指教。”
“呵……”
一声轻笑,不言而喻,帝释天后退一步,竟连兵器也没亮出来,“既然夜姑娘如此有兴致,那么在下也不好坏了姑娘的兴致。”
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夜云嘴角一扬,凌枪而出,“无声绝杀,惊天一枪。”
战炎枪出,势如破竹。
帝释天不是第一次见识夜云的招数,自然也不会懈怠,就算只是个女人,就算本少主并没有将你放在眼底,却也不会因小失大,迈开一步,形成掌印,掌印指法皆是和空间奥义挂钩,而此刻一上来便是帝家最拿手的奥义掌印空间,不容小觑。
砰砰砰!!
一道道撞击声不似兵器那般尖利,反而如同两座山峰撞击的感觉,夜云曾在宫御风那里见识掌印武学,加上对于空间奥义有所造诣,倒是不难接下这一招,正是如此,也让四方武者再次对她另眼相看。
“这个夜十七可真是不简单啊,竟然直接接下了掌印空间,听说这帝家的掌印空间可是拥有意识囚笼的,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破解了,莫不是传说都是假的不成?”
“意识囚笼,老子活了两百岁就听说过领域,也知道空间囚笼和意识囚笼,这还是头回听说意识囚笼,那是个什么玩意?”
“你们这群老小子可是孤陋寡闻了,你们几个老匹夫想必都听说过上古时期的修魂者吧!听说这玩意和它有关。”
凑在一起的几个武者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上古时期修魂者至今在这片大陆上都是一个禁令词,突然听到,怎能不惊?
&bp;&bp;&bp;&bp;“听你们这话,难不成这祖巫帝家是修魂者不成?”
嘶嘶……
又是一片倒吸声。
“呸呸呸,什么修魂者,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可是会出大事的,更何况祖巫家乃是传承家族,和修魂者根本搭不上边,之所以说掌印空间的意识囚笼和修魂者有关,是因为意识囚笼可是囚禁人的意识,你们想,一个人若是没有了意识会怎样?”
几个武者顿时起哄。
“不就是成了傻子呗!”
“不,成傻子是小,行尸走肉是真。”
原来如此,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就和没有灵魂一样,只剩下一具躯体,不是行尸走肉又是什么?如此一来,倒是和上古时期的修魂者很是类似,修魂者以修炼灵魂为主,无论是武学奥义还是功法皆是针对武者灵魂,一旦控制了灵魂,等于控制了一切,想想都有些后怕,而帝释天的掌印空间竟然和这玩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岂能不震惊?
“夜姑娘,能够让本少主用意识囚笼来对付你,已经是你的荣幸了,我也知道你的灵魂力似乎很强,正好就让本少主瞧瞧到底是囚笼的攻击厉害,还是你的灵魂防御更胜一筹。”
此话入耳,夜云皱了皱眉,帝释天这番话似乎是话里有话,作为祖巫家,对于上古时期的一些事情恐怕比一般人知晓的还要多才对,难不成这个人知道些什么?
眼眸一冷,已然动了杀念!
威胁,唯有扼杀才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而最好的防御便是攻击,战炎枪飞射而出,清冷的字眼吐出,“冥幽,噬魂!”
随着这一声历喝,属于诅咒魔器特有的噬魂本能倾泻而出,夹杂在枪势奥义之中竟多了几分诡异,帝释天见此,勾了勾唇,“当真有趣,看来你在玄王仙府里得到了不少好处。”
“堂堂帝家少主,就那么喜欢废话不成?”
帝家从头到尾都觊觎自己身上的东西,可以说对于帝家,夜云是毫无好感,出手招数也越发凌厉、果断。
嗖嗖嗖!!!
战炎枪凌空**控,仿佛长了以上一双眼睛,冥幽也不知是被束缚的太久还是怎样,竟兴奋的四处乱窜,反而搅乱了帝释天的意识囚笼。
也就是在这一刻,两人蓦地向后倒在了风云战台上,惊得所有人一怔。
“我勒个擦,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不成?”
“都倒下了,看来是两败俱伤,只是没想到这两人真不经打,还以为能够看一场好戏呢!”
四方武者议论纷纷,祖巫世家和其余宗门的老家伙们则眯着眼沉思起来,良久,帝家的一位长老哈哈大笑起来,“释天这孩子不愧是我帝家的最强天才,果真天赋异禀,没想到竟然将意识囚笼修炼到了这般境界,当真是史无前例啊!”
“不错不错,就算是当年是长奚也要自愧不如。”
“帝家的意识囚笼,竟然真的被练成了,看来日后要让族中后辈多多小心些了。”
&bp;&bp;&bp;&bp;倒下的那一刹那,夜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四面宛如铜墙铁壁的空间,除了阴暗的光芒以外,竟然一片空无,不多时,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夜姑娘,欢迎来到真正的监牢。”
监牢?
夜云下意识的紧锁眉头,这片空间的确和监牢相似,甚至比一般的监牢还要阴暗,与其说是监牢,倒不如说是监狱,一个意识监狱。
“看来你已经看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不错,这就是掌印空间中的意识监狱,进入了这里,你便再也无法离开这里,除非监狱的主人主动释放,你说我若是将你的意识在这里泯灭了,你的身体会怎样?”
“泯灭意识,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夜云淡然说道,心底却是惊骇无比,这等锁住意识的空间,比之摄魂同等可怕,摄魂入侵的是攻击神魂,一旦破灭则逐步吞噬,而这里却是囚禁,将意识囚禁起来,作为空间主人便能为所欲为,想要离开这里,让帝释天主动释放根本不可能,那么,唯一的办法只能是……
击破!
在这里,她没有战炎枪,没有一切外界相关的神器辅助,唯一拥有的只有意识,对于修魂者来说,意识即是神魂,神魂即是意识。
抿了抿唇,夜云眼底敛过一道寒光,“命!”
一个字吐出的瞬间,无形之力朝帝释天蜂拥而至,后者微微皱眉,随即历喝道,“破!”
轰!
被击碎的声音让夜云心底更是骇然,命魂咒在这里竟然没用,沉思片刻,便双手合十,几经翻转形成几个手势,最后朝帝释天点出一指,“神魂四指,一指惊天动地!”
神魂道作为神魂四念,能以神念化作魂技指法进行攻击,一指威力一出,宛如天道掌印落下那般,令人感到压迫之力,帝释天当即反手一掌,眼神也认真起来,“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一个女人战斗到这种地步竟然还有压箱底,甚至还是同样意识类的攻击,帝释天心底同样的骇然的。
夜云莞尔勾唇,“武道浩瀚,谁敢称首?”
“好一个武道浩瀚,谁敢称首,你这是在告诫本少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回应帝释天的是神魂第二指,“二指破灭山河!”
第三指……
第四指……
十个回合……
数十个回合……
每一个回合都让帝释天越发惊诧,轰然一声,两人皆被震飞,双双落在意识监狱的两旁。
“或许现在我知道了为何君孤云那样的男人也会看上你,不得不说,你的本事大的出乎本少主的意料,如此,你便有资格让本少主认真对付了。”音落之际,夜云便感觉到铺天盖地而来的压迫感,这种压迫几乎让她忍不住想要臣服、下跪,比之重力领域还要可怕三分。
重力领域只是压迫你的ro身,而眼下的这种压迫,却是连带你的身心。
“空间束缚,绫!”
啊……
一声惨叫,夜云的脸色刹那间白了下来,身上如同多了一个绳子将自己绑起来,并且越来越紧,几乎要勒进骨血之中,那种钻心的疼,几乎撕裂她的神魂。
&bp;&bp;&bp;&bp;真正的意识囚笼,是能够操控囚笼之中的一切,任何事物都受到控制,如果是在普通神玄领域或者是神王领域之中,至少还可以以物理进行反击,可是现在却完全被动,魂技虽有,却依然受到了限制。
除了疼还是疼……
风云战台上,一片风平浪静,就在所有人都有些不耐烦之际,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夜十七……”
“十七兄……”
“小九……”
剑无双、韩一刀等人皆被惊住,宫御天更是眯起紫眸,眼底满是隐忍之色,“该死的意识囚笼!”
“这丫头这下麻烦了。”风依然面色凝重,“帝释天竟然将这种招数留到了最后,没用来对付御天,反而用来对付这丫头,还真是棘手。”
风如霜早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现在该怎么办,我虽然不了解什么意识囚笼,可是听说过,一旦意识被完全束缚,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没有人能够救她,想要活命,唯有自救。”
“如果自救不了呢?”
“意识囚笼受意识的主人控制,如果她无法反击,就注定被囚禁在意识囚笼,永世不得翻身,就算是杀了操控之人也无法剥离。”风依然叹了口气,“这也正是意识囚笼最可怕的地方,一旦开始囚禁,就代表了两人的意识都进入了另一个混沌空间,杀了操控者,那么两人都别想回来了,至于后果,就是要么两人都是活死人,要么死!”
自伤势恢复大半便回到席位上选择沉默的白骨突然抬起头来,面无表情道,“没其他办法吗?”
“除了自救,别无他法。”
一干人等皆沉默了。
囚笼中,夜云只觉得越来越无力,甚至连意识也在开始丧失,闭上眼睛心底涌现的满是不甘,我修炼十年,面临生死无数,多少次逼出自己的极限,难不成我夜云就在这里倒下吗?
你甘心吗?
不,我不甘心。
极限到底在哪里?
你觉得有绝对吗?
不,天地万物皆无绝对,更为绝对极限,既然没有绝对极限,那么一切不可能都能成为可能,而我夜云要做的便是……
“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一道男声入耳,宛若一汪清泉让夜云顷刻间清醒过来。
“花狐狸?”
“云老大,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
“云老大,我是你的灵魂契约者,只要云老大的神魂还在,我就会在。”花月影的声音就在耳畔,夜云幽幽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前的便是那张极为妖娆魅惑的笑脸,那上挑的眼角依旧透着极致妩媚。
花月影的突然现身只是让夜云稍有意外,可是对于帝释天来说却是极为震惊,看着那张和花月了一模一样的脸,直接瞪大了眼睛,“你……你是……”
“释天,好久不见。”
“花……花月影,你……你没死?”
花狐狸勾了勾唇,“释天很希望我死吗?”
“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意思,很遗憾,我已经死了。”花狐狸低头一笑,“所以你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少了我,如今的花家再不是你的威胁。”
&bp;&bp;&bp;&bp;“花月影,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么刻薄,毕竟曾经我们也算朋友不是吗?”帝释天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曾几何时,他们几人可是至交,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几人从关系亲密的好友变得越来越疏远,甚至成为对手。
“朋友,多么神圣的字眼。”
花狐狸仰起头,多了一抹伤愁,只不过转瞬即逝,“你也说过只是曾经,我也好、月了也好,还是君孤云也罢,我们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目标,有些东西碎了还能复原,而有些东西碎了,便是碎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如今的我只不过还有花月影之名,却无花月影之实,如今的我只想为了战友而战。”
战友!
夜云蓦然一怔,一抬头便对上花月影的眼睛。
“云老大,你还记得以前在鬼阴山山脉结界中说过的话吗?”
“自然……记得。”
怎会不记得?
那时候……
花月影问,“云老大,你这辈子除了最想守护的小墨儿,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沉思的许久才开口道,“战友,我想要一个战友。”
战友,何为战友?
便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挚友,不为名利,不为荣誉,不为利益,只为了守住心中最真诚的情义,为了战友,我愿意挡在你的身前,替你挡剑扛枪,为了战友,我愿意为你流血流泪,为你化骨铺路;为了战友,我愿意为你冲锋陷阵,为你斩杀敌人;为了战友,我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守护。
“云老大,我就是你的战友,不为名利,不为荣誉,不为利益,只为守护。”花月影微微笑道,“世人皆说狐狸无真心,无真爱,但我花月影对云老大却有战友之心。”
“花狐狸,你……”
“云老大,花狐狸不懂****,但是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云老大曾说想要一个战友,而我想要一个家人。”
“小墨儿早就把你当家人了,而我……你难道不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战友吗?”
花狐狸开心的笑了笑,“自然是知道,所以宫老大不在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并肩作战吧!”
一人一狐并肩而立,直接朝帝释天攻击而来。
魂台飞速旋转,魂力调动,夜云再次吐出一个字,“命!”
命魂咒,摄魂夺命,你既然可以囚禁我的意识,那么说明你同样是意识操控,都说擒贼先擒王,意识监狱里,只要反控你的意识,自然而然便能破解囚笼。
一个神魂无上境界,一个却是契约火狐神魂,两个修魂者联手,只能说帝释天跌到了铁板上。
被逼迫的连连后退的同时,也发了狠,“花月影,既然你选择了对立,那么就别怪我不顾旧情了。”
两眼一眯,喝道,“意识囚笼,火之炼狱,燃烧吧!”
夜云嘴角一扬,“水之精魄,万里冰封。”
嗖嗖嗖!!!
在火之炼狱燃烧的瞬间,层层冰雪覆盖,瞬间将帝释天的攻击压了下去,尤其是水之精魄已经是神级水种,完全碾压。
&bp;&bp;&bp;&bp;噗……
原本躺在风云战台上的帝释天突然口吐鲜血,惊得不少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爷爷的,帝释天居然吐血了,难不成是意识囚笼被破了不成,若真是如此,那个夜十七未免也太逆天了。”
“八成是被破了,否则帝释天不会受伤,看来这场好戏越来越精彩了,若是堂堂祖巫之首的少主输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那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岂止是丢脸,要是换做我,恐怕连活下去的脸面都没了,你们想想,这帝家少主先输在了宫御天的手里,若是再输在夜十七手里,还要不要脸见人了。”
……
意识囚笼被破,帝释天受到了不少的反噬,连吐了几口鲜血才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夜云也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
“为什么你能够破掉意识囚笼。”
夜云冷笑,“神级水种与我的灵魂早已融为一体。”
“原来如此,果然这几年你成长了不少,既然如此,就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实力吧!”帝释天话音一落,飞剑而出。
之前和宫御天一战,帝释天全程都是选择的空间奥义武学,突然间手握利剑反而让不少人瞠目结舌。
“我的个乖乖,原来帝释天也是会用剑的啊!”
“不知道剑法比起空间奥义哪个更胜一筹……”
夜云毫不犹豫的召出了战炎枪,手握长枪凌空一跃,破空之势,势如破竹,“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给我破破破!!”
“画地为牢,空间为尊,我为君主。”
这一招并非是之前的空间静止,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此外竟夹杂了剑势之力,来势汹汹。
夜云连连后退,眼看寒芒将至,一记侧身巧妙避开,同时再次落下一记枪意。
砰砰砰!!
一次次的撞击,一次次的破开,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竟然周旋了好几十个回合,甚至看的不少人已然麻木。
“惊雷枪,破!”
“空间裂,时光止,岁月如梭。”
又是十个回合之后,两人被强大的波动震飞,连连后退才稳住了身形,夜云浑身酸疼的时候,帝释天也不好受。
越是战斗下去,越发心惊,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她的潜能就像一个无底洞,他就像陷入了这样一个无尽深渊之中,找不到对方的底线到底在何处,甚至越是接触下去,就越有一种熟悉感,和当初在海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有着同样的错觉。
然而,这真的是错觉吗?
帝家席位上,几位长老皆是皱眉。
“释天这孩子怎么回事,区区一个南方群域的蛮夷人都搞了这么久,这种程度的战斗不是应该速战速决的吗?”
“大概是释天这孩子不想让南方群域输的太难看了。”
“非也非也,老夫倒是觉得那个叫夜十七的小子不简单,谁要是小看了这小子,绝对会吃苦头的,希望释天这孩子不要轻敌。”一名白发老者一脸沉思的说道,只是浑浊的眼底似乎一直在打量战台上的黑衣少年,隐隐听到他细声的呢喃,“这小子竟让老夫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到底在哪见过呢?”
&bp;&bp;&bp;&bp;帝家人对于这位白发老者“偏袒”对手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却又碍于他的身份和地位而不敢多说。
帝释天和夜云两人的战斗已经形成了僵持的局面,两人的眼神凌厉,死死的将对手锁定,谁若先露出破绽,谁就先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夜云准备动手的瞬间,只见帝释天身化一道白光,宛若一道闪电一般朝夜云的面门袭来。
与此同时,帝释天体内蛰伏的力量也瞬间躁动起来,好似潜伏的蛟龙在这一刻苏醒,强大的气息自内而外爆发而出,耀眼的白光直冲云霄,那璀璨的光芒沐浴之身宛如神邸之光笼罩。
或许在四方武者的眼中这只是一道白光,可是在夜云的眼中却是数之不尽的刀光剑影,宛若雷雨点滴倾泻而出,夜云手握战炎往上一抗,竟然是以暴制暴的方式,那白光剑影的四周逐渐散发出一道道银光,却又有一丝灰蒙蒙的感觉,刹那间给人一种进入混沌空间的直觉,无数的剑影划破天际,在半空中如长蛇舞动,强大的力量更是直接使得风云战台的战斗光幕逐渐扭曲。
无数人惊叹!
更多的则是倒吸一口凉气,战斗越来越激烈,夜云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心底骇然不已,“不愧是帝家少主,单单是丹田的真元都不同一般人。”
砰砰砰!!!
撞击声,爆破声接连二三的响彻,可怕的剑影似乎要将四周虚空给撕裂,属于神王至尊的威压彻底释放,镇压四方。
“指破苍穹!破破破!”
“没用的,就算你的指法再厉害,也比不过我帝家的空间奥义。”
帝释天冷笑勾唇,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之色,随着话音的落下,只见他蓦地一跃而起,凌空而立的瞬间,剑影消失,而双手却再次结印,“翻天覆地印,镇压!”
形成金光的掌印如头顶天道从天而降,势要将敌人镇压在五指山下,恐怖的波动令不少人心有余悸,即便是祖巫家的众人也不禁后怕起来。
帝释天和宫御天一战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觉得厉害在哪里,应该是两者都太厉害了,想要取胜只在一念之间,不同于眼前两人的实力终归还是相差甚远,差距自然显现出来。
“天啊!这帝释天这一招太可怕了。”
“夜十七完蛋了,一旦被镇压,绝无翻身之地。”
“还以为这匹黑马有多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一个蛮夷人能够走到这一步,也算是个了不起的天才了。”
众人议论之时,翻天覆地印已经落下,强大的镇压之力直逼夜云所在之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风云战台上轰然炸响开来,可怕的能量直接将地面震碎,乱石横飞,气流也同时爆破开来……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只有金光的印法之中竟然夹杂着火光形成了火金色的光芒,极为的刺眼,那吞吐的火焰宛如潜伏的蛟龙苏醒,将掌印牢牢的围住。
“嘶嘶……”
&bp;&bp;&bp;&bp;滋滋的声音似乎要将整个风云战台溶化,属于神级火种的灼热彻底释放,彼时那战斗防御光幕已经是摇摇欲坠,两个神王级的至尊的生死搏斗,足以将战斗光幕直接摧毁,毕竟这道光幕只是一个屏障,神级火种和翻天覆地印合二为一的能量波动,已经超出了王级威压的范围。
战斗光幕崩毁的瞬间,火焰直接朝四方扩散,汹涌的能量波动将四方席位上的不少武者掀飞,修为底下的武者更是五脏六腑移位,甚至连头发衣服都被直接烧毁,现场一片混乱。
金红色的能量还在继续爆破中,至于帝释天和夜云,早已看不到踪迹,轰隆隆的声音直接震慑的众人耳膜发疼。
“夜十七,看来你终于不藏拙了。”
回应帝释天的是一声冷厉,“喝!”
金光红光缠绕在一起,没人能看清战台上的具体战况,四方席位的武者们已经联合起来施展了防御光幕,风云掌舵者也现身再次布下了结界。
“我的个亲娘诶,谁说夜十七没本事的,这******也太变态了。”
“神级火种太恐怖了,老子差点就变成烤猪了,可惜了老子英俊潇洒的面容,还有头发全没了。”
“切,没头发总比没命好。”
……
战台正中央,随着两人的再次战斗,再次喷发出恐怖的能量,劲风呼啸之间,夜云只觉得脸颊一疼,竟是帝释天的剑影扫过,鲜血溢出,脸色苍白,然而身子宛如高山屹立,任凭风暴残云也不能撼动半分。
这是一场真正的生死战!
更是夜云第一次拼尽全力和神王至尊的一场战争!
作为神王初期的她越级挑战帝释天本身就是一场不可超越的挑战,即便是施展出了神级火种,也仅仅只是能够暂时遏制,火种才刚刚化形,才处于幼年期,而自己亦是如此,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打赢这一场比试?
“夜十七,认输吧!宫御天能够破掉我的翻天覆地印,不代表你也可以。”
帝释天面色清冷道,他已经输给了宫御天,是万万不可输给眼前这个女人的,否则,帝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他还凭什么在祖巫家立足,在凤翔大陆立足?甚至是三界天立足?
这一战,本少主必赢!
南方群域席位上,宫御天全程冷着脸,若非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冷静,恐怕早已经冲上去,武道一途,这个劫必须要自己去度过,想要踏足巅峰,必须去迎接生死,小九,本宫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以你的骄傲,你肯定不希望我插手。
以你的性子,你更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侧。
所以,小九……
固然如此,那双紫眸深处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太过明显。
而剑无双等人则是焦急万分,这些年,从不夜城相识一路走到至今,几人早已经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岂会不担心?
“十七兄不会有事吧?”
“太恐怖了,这哪里算是个排位赛,简直就是至尊强者的生死之战,什么盘龙塝什么天地榜都算不得什么,难以想象短短时日,他居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bp;&bp;&bp;&bp;“看来这辈子我们几个都要一直走在追逐的路上了。”
毕竟这个目标人物的实力和我等的实力差距只会越来越远,经历风云大比,剑无双、韩一刀,玄天一、楚狂人、白骨几人的心境都上了一个层次。
世间浩瀚,谁又能知道谁是最强者?
万千本源,谁又能知道何处是极限?
喝!!
一片混光之中,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另一道人影紧跟其后,银芒闪烁的瞬间,蓝光四起,原本一片灼热的风云战台顷刻间化作一片冰天雪地,寒气逼人。
这自然是神级水种造成的结果,无数人在防御光幕之后还忍不住打了个啰嗦,更多人是骂骂捏捏起来。
“他爷爷的,变态变态,太变态了!”
“特么的这真的是神王级的战斗吗?简直太可怕了,此等实力即便是进入证道碑内,也绝对是信手拈来。”
“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寒冰之上两人打的不可开交,那穿梭的身影几乎让人捕捉不到,眼前这一幕幕场景是错觉?还是幻觉,四方武者早已经分不清楚,那肆虐的狂暴之力倾泻开来,剑芒之中水火元素皆有,连带狂卷风暴也在肆虐,一直席卷到帝释天和夜云的中间,再次怦然炸开,刹那间中央编出现了一道千沟万壑,风云战台早已毁的不成样子。
至于两人……尘沙飞石之中已不知踪影。
良久。
“咳咳……”沟壑之中发出虚弱的咳嗽声,待尘沙散去,众人才看到一只手猛地伸了出来,趴着沟壑的岩壁艰难的爬了上来,定睛一看,竟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帝释天,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高贵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他衣衫破破烂烂,头发也已经散乱,脸上沾满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手的血迹。
手中的剑也不知被扔到了何处,手掌的虎口疼的不行,最后一瞬若非反应的快,恐怕这只手都要被废掉,一想到之前夜云的攻击,帝释天就忍不住一阵后怕,看着眼前巨大的深坑,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夜十七……夜云……”
这一刻他再也不敢在小看这个女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如此狼狈,哪怕是宫御天都没有能力做到,可如今,竟然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战台之外,四方势力的武者都面面相觑,更多的是惊讶,好奇?
“结束了吗?”
“这么大阵仗,应该是结束了吧!就是那夜十七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夜十七这小子肯定是死翘翘了,要不就是做了缩头乌龟躲起来了,那个啥……风云掌舵者赶紧出来宣布结果吧!”
一个个都伸长着脖子想要寻找夜云的身影,甚至不少人猜测她已经陨落,就在所有人都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出,“那还真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音落之际,一只手从沟壑岩壁伸了出来,紧接着是脑袋,赫然是一身黑衣的夜云,她的情况比起帝释天也好不到哪里去。
&bp;&bp;&bp;&bp;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有无数的剑痕,好在没有多少外伤,倒是真元消耗的厉害,尽管身子都提不起力道,那双黑眸却是出奇的凌厉。
对于夜云的出现,尤其是算的上完好无损的现身,给了帝释天不小的打击,如此威压爆发,对方竟然没多少损伤,反而是他自己被神级水种伤到了,这简直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打他的脸,一想到这里,脸色阴沉了不少。
“夜十七,你还真是总是能本少主一些惊喜。”
夜云勾了勾唇,眯眼道,“对于帝少主来说,恐怕是只有惊吓,没有惊喜吧!”
“伶牙俐齿。”
帝释天冷声道,“本少主不得不承认你有些本事,甚至连本少主都差点栽在你手里,可是你若认为仅仅只是如此程度就能目空一切,那就大错特错了。”
“还请帝少主放心,在我夜云的眼底,只要敌人没有死绝,我便不会松懈半分。”
“……”
帝释天皱了皱眉,选择了闭口不言,只是隐隐看到青筋蹦跳,足以看得出这位祖巫之首的当家少主隐忍力快到极限了。
帝家方向
帝幻儿已经恨的牙痒痒,目光狠辣的盯着一片狼藉的风云战台,“该死的夜十七,居然这样都死不了,还真是个贱骨头。”
“姐姐,少主自然会收拾他的。”
“哼,真不知道少主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夜十七这个蛮夷人出尽了风头,瞧瞧四周的这些人,哪怕不是在看好戏,就算现在夜十七输掉了比赛,也会得到不少的信仰之力,明明少主那般厉害,为什么还要给他出风头的机会?”
帝瑛虽然也不喜欢看到夜云出风头,不过既然少主这么做了,必定有少主的想法,顿了顿便安慰道,“姐姐,你可听过一句话,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就算他现在出尽了风头又如何,相信少主马上就会让他从天堂掉下地狱,我帝家的脸可不是那么好踩的。”
“哼,希望如此!”
帝家人都会这么想,其他人更会如此。
帝释天是何人,自然也能够明白。
“夜十七,这一场比赛,到此结束吧!”
随着帝释天的这道声音,只见天色突然黑了下来,好似头顶突然被什么笼罩其中,连带日月也被遮蔽。
“空间魔珠,吾为君主,以吾之名,洒我心血,日月操控,泯灭生灵。”
等等……
“空间魔珠,难不成是帝家的传承魔珠,天啊……”
“魔珠之力,这就是魔珠之力,太恐怖了。”
“听说真正的魔珠之力是需要传承人的心头血才能启动,难不成这个夜十七已经逼得帝释天出家族绝招了吗?”
嗡嗡的声音一直在响,夜云顿时被完全禁锢,眼看头顶黑幕落下,身后传来的是宫御天惊慌失措的声音,“小九……”
轰!!!
要死了吗?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吗?
好难受……
心口好像要窒息,整个人似乎要被压碎,空间碾碎,生灵泯灭,这才是真正的空间奥义吗?
就在夜云觉得自己的神魂即将被摧毁的瞬间,体内蓦地爆发出一道白光,这道白光与其说是白光,倒不如说是一道印记。
&bp;&bp;&bp;&bp;轰然间,白光冲天而起,更可怕的是这道白光直接将帝释天的黑幕给冲破,直上云霄……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老夫已经是半步皇者,竟然都感觉到畏惧。”
“妈呀,太恐怖了!”
“那东西……那东西……”
无数人惊呼出声,四处都是倒吸声,张大着嘴巴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冲上云霄的白光。
“如此强大的威压,绝对是强者印记。”祖巫世家之中,花家人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花月了更是难得叹息道,“没想到本狐狸还有幸看到如此可怕的强者印记,这等强者印记,起码是皇级印记……”
“皇级印记,绝对是皇级强者印记。”
四方势力之中,纷纷反应过来,一片惊呼声。
帝家人同样如此,皇级不是没有见过,可是一道皇级强者印记会出现在一个来至南方群域那种蛮夷之地的武者身上,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皇级强者印记代表了什么?
那可是代表了夜十七的身后站着一个皇级至尊强者,那可是堪比人皇陛下的存在,怎能不震惊?
祖巫世家之中虽然都有皇级的老祖宗坐镇,可是真要让皇级强者给后辈打上一道皇级印记,却是很少有人愿意的,因为一道皇级强者印记,必须要分出自身修为的十分之一凝聚心血,形成一道魂迹才行,如此一来,施法者一旦给人打上印记,自身修为则要跌落一个阶段,这等自损保命的方式,不是至亲之人绝不可能有人愿意去做。
整个风云台上,所有人都在好奇,所有人都在仰望着,唯独一名老人死死的瞪着那道白光,“这道强者印记的气息,为何……为何总觉得似曾相识?”
“还有这个孩子的身上为何会有长奚的气息?”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的几人听到,顿时便瞪大了眼睛,“老三,你说什么?你说这个蛮夷小子的身上有帝长奚的气息?”
“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这道气息,绝对是长奚的……这一道皇级强者印记绝对是长奚的。”音落之时,灰衣老人激动直接站了起来,双目猩红的同时竟然含着一道泪光,唇瓣啰嗦,全身发抖,眼神狂热,整个人异常的激动,别说是他,身侧但凡听到此话的人皆是一惊,单单是帝长奚三个字足以让整个帝家的人神色大变。
“老三,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长奚早就已经陨落了,那个小子身上怎么会有长奚的气息?”
“说的也是,三弟,老夫知道你因为长奚那孩子的陨落而一直走不出来那个阴影,可是长奚已经陨落多年了,属于长奚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与其将目光都放在长奚一个人的身上,还不如多看看帝家其余的后人,比如现在的当家少主,释天那孩子不见得会比长奚差,你……”
“不,不……”
灰衣老人死死的捏紧拳头,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死死的盯着半空中被白光包裹的黑衣少年。
&bp;&bp;&bp;&bp;老人嘴里一直嘀咕着,“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认错,那绝对是长奚的强者印记,别人或许我会看错,可是……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熟悉长奚的人了。”
“老三,你别再说胡话了,那小子不过就是南方群域的一个蛮夷人,就算长奚那孩子还活着,就凭一个蛮夷人,也没有资格被长奚看中,又怎么会给他打上强者印记,能够挡住致命一击的强者印记,除非是至亲血脉之人,才能做到的。”
“不错,刚才那道强者印记少说也是本命级的强者印记,这等强者印记,必须需要施展者付出一缕神魂依附在被施展者的身上,并随之印记隐藏起来,不是至亲血脉之人,谁会傻到这种地步?”
两位长老不说话还好,一提起这话,反而让灰衣老人清醒了不少。
“至亲血脉,南方群域……”
“对,就是南方群域,就是至亲血脉,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哈哈哈……当真是苍天不负,老夫一直相信长奚那孩子不会舍得就这么撒手人寰的,果然……果然。”
帝幻儿早已经注意到了几位长老的动静,更何况战台上对战的还是自家少主,故而帝幻儿时时刻刻的都关注着所有和少主有关的一举一动。
更何况还提到了夜十七!
帝瑛将视线从风云战台上移回来,便注意到了脸色阴沉的帝幻儿,当即凑上来问道,“姐,夜十七那小子竟然能和少主战斗到这一步,你说万一少主失败了,我们……”
“少主不会失败,这一战,少主必胜!”
“既然姐姐相信少主,为何还……”
“夜十七!”
“夜十七已经受了重伤,就算蹦跶也蹦跶不到哪里去。”
帝幻儿摇了摇头,看向几位长老的方向,沉重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夜十七的胜负,而是他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抿了抿唇,帝幻儿阴沉道,“长老团的人已经到了,原本只是因为关注少主而来,可是现在却发生了变故,长老团的三长老竟然异常的关心那个夜十七,甚至还提到了帝长奚。”
“帝长奚!就是本家的那个超级天才?”
“超级天才?”帝幻儿冷笑一声,“或许曾经的帝长奚是个天才,不过已经陨落的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死人。”
“既然是死人,姐姐还担心什么?”
“谁都知道三长老是帝长奚的恩师,现在三长老怀疑夜十七和帝长奚有关系,甚至怀疑夜十七体内的强者印记就是帝长奚留下的,若当真如此,少主若想杀掉夜十七,便不可能得逞,甚至……一旦让三长老证实了这一点,以后我们想要夺取他手中的神级火种和神级水种,都没有办法了!”帝幻儿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所以,我们必须在三长老彻底确认之前,解决掉这个麻烦。”
“姐姐,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三长老会在乎一个蛮夷人?”
&bp;&bp;&bp;&bp;帝瑛一脸不屑,放眼这中央群域乃至十二祖巫世家中人,有多少人会在乎南方群域的武者,更何况帝长奚是什么人?别说是凤翔大陆,就算是三界天中的各大势力,乃至人皇陛下,哪个敢在他面前造次,谁不给他三分薄面,你夜十七算个什么人物,也配和帝长奚扯上关系?
简直可笑!
帝瑛的意思帝幻儿怎么会不明白,可是三长老的举动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一切都是真的。
除了帝家之外,反应最大的要属风依然和风如霜。
比起其他人,风依然和风如霜对于夜云的事情要清楚的多,更何况风烟瑶当初脱离家族的时候,便已经交代了好一切,那道印记一直没有出现过,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危机,都没有触发它,若非刚刚亲眼所见,他们都要认为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风依然难得收起往日的玩世不恭,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风如霜叹了口气,“从她走上这条路开始,一切都已经注定了,而武道一途,想要往上爬,想要站上那巅峰之上,这却是必经之路,早晚都要面对,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只是不知早知道这一切对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风依然选择了沉默!
而宫御天早已经面色铁青,帝长奚他是知道的,现在看来似乎这其中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事。
紫眸里寒光一闪,直接施展了结界,将风依然和风如霜都笼罩在其中,负手而立的他,淡淡道,“以本王的身份,应该有权知道这一切。”
风依然终归还是叹了口气,“御天,这件事原本想一直隐藏下去,只是……”
“现在隐藏不下去了,不是吗?”
风依然点了点,脸色异常凝重,久久才长叹道,“如你所见,这丫头……是帝家的血脉。”
宫御天眉梢一挑,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然点头,“这一点我猜到了,说说帝长奚吧!”
“帝长奚是我们的姐夫,当年的事我和依然知道的并不多,毕竟当年我们都还年幼,很多事不过只是大姐姐还在世的时候说过一些,而帝长奚的故事若说要清楚,你应该比我们知道的要多。”
宫御天点了点头,心底却是震惊不已。
猜到一部分是一回事,怀疑又是一回事,而此刻证实一切又是另一回事。
帝长奚的亲生女儿,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人震惊了,就连宫御天也不例外,帝长奚之事他的确算得上是最清楚之人之一,谁都知道当年的悲剧,更知道那失去了踪影的一双儿女,多少人猜测着他们一家子都已经随着帝长奚陨落而双双殉葬了,却不曾想其中一个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若真要做到平静那是不可能的,帝长奚之名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者是天才之名,可是谁都知道天才之名的身后背负什么。
堂堂凤翔大陆之上第一天才,最后落得被人追杀陨落的结果。
&bp;&bp;&bp;&bp;若非顾忌着天地法则的存在,恐怕连帝家也要跟着遭殃,那一切的一切都被有心人掩盖了,然而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
不管发生过什么,不管帝长奚惹下的麻烦是否过去,对于夜云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三人都选择了沉默,哪怕是宫御天在此时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的是帝家的人若知道小九的身份,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摄魂师一脉的继承,已经是一件大麻烦,如今却闹出这档子事。
“御天,你觉得该怎么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宫的人,本宫定会亲自护着。”
撤掉结界,风依然和风如霜就这么看着宫御天走到了南方群域席位的最前方,目光直接锁定在风云战台之上。
小九,我说过,你的身后有我!
你是帝长奚的女儿又如何,终归你是属于我宫御天的。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你的母亲风烟瑶乃是五大世家第一美女,当年为了一个夜战天脱离风家,多少人都在惋惜,都在好奇,却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
如此想来,也难怪当年的夜家会那般对待夜云母女,并非自己的亲生孩子,就连娶的女人心也不在自己这里,又岂会真心对待?
……
皇级强者印记,帝家在震惊,影家在震惊,花家、冷家……乃至整个十二祖巫世家的老一辈哪个不是惊呆了下巴,或许他们对于帝长奚的气息没那么熟悉,可是帝长奚当年可是凤翔大陆上的风云人物,对于他的影像,多少人都见过,更别说同为十二祖巫世家的人。
本命强者印记,会在保护被施展者的时候显示出强者的影像,尽管只是一闪而逝,可是对于极为熟悉帝长奚的人来说,那一闪而逝的瞬间已经足够了!
“这个夜十七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蛮夷人身上怎会有强者印记,更可怕的这强者印记还是来自于帝长奚。”
“传言帝长奚有一双儿女,看这夜十七的模样,莫非是帝长奚是儿子不成?”
“也对,若不是亲生儿子,怎么会有本事让帝长奚布下本命强者印记?”
听着四周的武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君晨风早已经惊呆了。
“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云姐姐真的是那个天才帝长奚的血脉?”
君孤云危险的眯了眯眼,看着风云战台上依旧宛如战神立足的黑衣少年,眼底多了一抹复杂之色,“竟没想到你也是祖巫后人,难怪你如此优秀,作为他的后人,理所应当。”
影家席位上,影罗也经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帝长奚的皇级强者印记,果然好强,云天……不,夜十七,我便知道能让我影罗佩服的人,定不会是泛泛之辈。”
冷家席位上,冷卓也哑然不已。
冷君莫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毕竟年轻一辈虽然不认得帝长奚,可是超级天才的名声他们是如雷贯耳,更何况家族中的长老大多数是认得帝家那位超级天才的。
&bp;&bp;&bp;&bp;白光冲上云霄的瞬间,是有一道影像瞬时闪过的,那自然是帝长奚的影像,为此让不少老家伙都惊呼出了声,想不知道都难。
“这家伙还真是变态,居然和帝长奚有关系。”
“莫二哥,十七哥哥好厉害,居然会有强者印记。”
“婳儿,你也知道什么是强者印记?”
“莫二哥,婳儿只是记忆不好,又不是白痴。”
“哎哟,我的小祖宗,二哥错了还不成吗?”
冷卓目光幽深的注视了风云战台一会儿,才移回目光落在冷君莫身上,“二弟,你看人的眼光不错。”
随随便便交好一个蛮夷人,竟和帝长奚扯上了关系,也不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白家方向,一个个则是恶狠狠的盯着风云战台,作为半妖血脉世家,白家的内部虽算不上多么团结,可是对于白骨这种人却是很憎恨的,甚至是厌恶的,原以为等这场风云大比结束,就可以好好的对付他们了。
“哼,没想到这个劳什子夜十七居然和帝家扯上了关系,而这人又和白骨那个贱种交好,我们要想斩草除根,恐怕又多一层阻碍了!”
“阻碍又如何?敢阻拦我白家办事,别说只是和帝长奚有关系,就算是帝长奚本尊在这里,也照杀不误。”
云天的反应如何尚且不说,却说叶家人倒是高兴了一把,夜十七的实力已经是有目共睹,然而将整个家族的希望都放在一个蛮夷人身上,又有点不放心,如今倒好,这个希望和帝长奚有关,甚至是帝长奚真心想要保护的人,那便是多了一层保护。
叶家的几个长老心情都很不错,反而是一直以来都真正把夜云当做救世主的叶阳却产生了不安。
“五哥,或许你说得对,叶家的希望不应如此轻率的托付给一个人。”
叶修愣了一下,“怎么?你不是很看好她吗?现在反而打了退堂鼓,更何况她还是帝长奚要保护的人,于我们叶家只会是一大助力。”
同为摄魂师一脉,叶修相信夜云不会拒绝,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摄魂师一脉的崛起。
叶阳面色凝重,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帝长奚到底如何,即便他是天才,可毕竟是帝家的人,十二祖巫世家帝家,不见得会容得下摄魂师的存在,更何况帝长奚到底为何会陨落,为何他的儿女和妻子都失踪了,这些事情难道五哥没有想过吗?帝家那般大的势力,也无法保住一个帝长奚……这背后……”
这背后隐藏了什么秘密,还是说帝长奚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如果夜十七是帝长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么当年的导火索还会不会重新燃起来,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听了叶阳此话,叶修也不得不沉思几番,彼时已经不是事关家族的前程了,而是摄魂师整个脉系,不暴露还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帝家认不认可还是一回事……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各有猜疑。
&bp;&bp;&bp;&bp;殊不知此刻在夜云的意识深处,竟看到了一个白衣人,此刻剑眉横飞,俊脸棱角分明,虽多了几分凌厉,不过在看到夜云的时候,眼神却柔和了不少,眼底满是慈祥之色。
“孩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
“我是帝长奚。”
“……
白衣人笑了笑,“你是我帝长奚嫡亲的血脉,现在你能够在这里看到我,说明你遇到了致命的生死危机,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也不知过去多久了,我只知道为父的这一道印记足以让你有一次保命的机会,但是这却是唯一的一次,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替我好好照顾你娘,如果可以,为父更希望你和你的兄长能够团聚,甚至跳出凤翔之外……只有跳出凤翔之外,你才有资格知道当年的事,否则便不要去探寻太多,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武道巅峰,孩子……好自为之吧!”
音落,白衣人消失。
眼前一黑,夜云便再也撑不住,直接向后倒去……
“小九。”
宫御天凌空飞去,将下坠的人接住抱在怀里,看着那苍白的脸色,眼底燃烧起重重怒火,“帝释天,你该死!”
反手一掌,便将同样下坠的帝释天直接震飞,当场气的帝家人暴跳如雷。
“宫御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帝家人。”
殿主大人冷眼一扫,“本宫不但要动帝家人,更要杀帝家人,你们最好祈祷本宫的小九无碍,否则……”
刚抱着人出来,就被一个老人拦住了去路,“等等,你不能带走她。”
拦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帝家的三长老,眼看对方紫眸闪过杀念,当即语重心长道,“老夫知道你在乎这孩子,你若是为了她好,就不要带走她。”
“本宫的人,容不得他人指点。”
“这孩子的长奚的血脉,老夫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带走她。”三长老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直接挡在前面,眼看殿主大人即将暴走,风依然急忙凑了过来,朝着三长老露出一口白牙,“不知三阁老是希望她活还是死?”
三长老愣了一下,“咦,你是那个……”
“对,是我,三阁老,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我只想问三阁老您是希望这孩子活?还是死?”
“自然是活。”
风依然摊了摊手,扁嘴道,“那这事就好办了,你让御天带走她,保证让你看到活蹦乱跳的夜十七。”
“不行,老夫怎知他品行如何,虽然老夫不管世俗之事,好歹也听说过魔殿的暗夜神月,一个魔殿邪物……”
“非也非也,三阁老,别人世俗所谓正邪之分,然而真正的正邪之分,谁又能够分得清?”风依然笑道,“或者说三阁老告诉晚辈,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所谓正邪之分,当真如这世间所定义的那般吗?若真是如此,那么长奚大哥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你……罢了,老夫可以让你们带走她,但是必须保证她好好的。”
&bp;&bp;&bp;&bp;“这是自然,毕竟我也是她的舅舅,而御天……可是她的丈夫哦!”最后几个字是凑到三长老耳边说的,顿时惊得他直接傻眼了。
丈夫……这小子居然是个女娃娃,亏的他还以为是长奚的长子!!!
夜云被带走之后,风云掌舵者才幽幽的现身宣布,“本次比试,南方群域夜十七胜。”
此话一出,再次掀起一片哗然。
“到底怎么回事,那夜十七不是生死不明吗?怎么会是他胜了?”
“天啊……”
……
四方各大势力席位之上,一群老东西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皆是唏嘘不已,龙家三脉和五脉各打着各的小算盘。
“看来是帝释天出了意外,否则风云掌舵者也不会随便宣判的,真没想到我们一直看不起的一个蛮夷小子,竟有如此强大的背景,若是此人的身份是假的倒是还好,若当真是帝家的血脉,尤其还是帝长奚的血脉,那么我们要对付宫家可就更难了。”龙家五脉的执行长老语重心长的对身侧的龙慕宸说道。
“长老不必忧心,宫家这些年虽然强大不少,宫御天此人更是宫家罕见的修炼天才,本身算是我宫家的一大助力,可是长老,宫御天一边是北凤七王,一方又是暗夜神月,单凭这一点,他和宫家的关系恐怕早已经……”
“此话怎讲?”
“长老难得忘记了宫御风被驱逐宫家的事?暗夜神月似乎也是那时候崛起的,曾一度给了宫家不小的绊子,若是宫家那个老东西知道一直以来给本家使绊子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长老认为他们之间还能和睦相处?”
世家之中早已没有什么亲情血脉可言,有的不过是相互利用,宫御天和宫家之间早就已经暗涌汹流了。
龙慕宸淡然的眯了眯眼,继续说道,“至于这个夜十七……她越强则越对我们有利,一旦宫御天和宫家对上,神月殿和宫家乃至整个凤翔大陆的正派势力对上,那么我们得到的好处就越多,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我们就是……那个渔翁,长老可明白?”
龙慕宸一番话让五脉的执行长老幡然醒悟,随便满意的点头,“我五脉有你这孩子,不愁不能崛起。”
龙家,早晚是我五脉的天下!
两人谈话间,风云战台之上,已经有帝家的冲了上去,一个个几乎是震怒,不为别的,只因帝家的少主找不到了。
“找,给老夫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少主,否则,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帝家的人遍地战台,四处搜寻,甚至还有人跳入巨大的沟壑之中,不敢动用玄气,只能用手一点一点的搬动那些碎石。
帝幻儿和帝瑛也在其中。
“姐,怎么办?万一找不到少主,我们可都没有活路了!”
“没有万一,少主可是空间魔珠传承之人,那是家族传承的圣物,它不可能让自己的宿主轻易死亡的。”帝幻儿的目光坚定而透着阴狠。
&bp;&bp;&bp;&bp;四位长老一同出声,正色道,“帝家血脉不容混淆,我们都知道长奚那孩子陨落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帝家的血脉何其尊贵,绝不能如此草率。”
“很简单,只要我将他带回去,自然就能见分晓。”说着,灰衣长老就要冲向风云战台,却被四位长老联手阻拦。
“不可,如今风云大比还未结束,两人还胜负未分,你不能去。”
“再不去,难不成等帝释天杀掉那孩子不成,那可是长奚唯一的血脉。”
“老三!!”大长老厉声一喝,眼神冷冷的扫过,“什么时候连你也如此不知分寸了,风云大比的规矩,莫非你都忘记了不成,风云的规矩,就算是十二祖巫世家也不得破坏。”
三长老脸色一沉,只能作罢!
坐回席位,只得担忧的注视着风云战台上,看着那依旧耀眼的白色光芒,有些急促不安,一个人小声的呢喃起来,“像,简直太像了,这气息不会错,那影像更不会错,还有这孩子的模样,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直就是长奚那孩子年轻时候的翻版,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
彼时,白光忽然消失,半空中的夜云忽然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那一瞬间,仿佛五脏六腑移位。
三长老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风云大比即便是老夫也不便出手,既然你是长奚的血脉,那么你必定也是天纵奇才,如果你连这一战都赢不了,那么你只会给你的父亲丢脸,站起来……站起来!”
战台中央位置,夜云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这一战除了几个大底牌,她能够施展的绝招都已经出了,烛龙镯的灵气正在不停的给与补给,只是终归比不得消耗的速度。
而离得不远的帝释天则手握着剑,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而不让其倒下,嘴角满是血迹,俊脸上也有细长的剑伤,衣衫更是破了好几个洞,剑痕随处可见,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到一丝完好。
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的帝家少主,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如此狼狈,看着躺在那里不知死活的夜十七,竟勾起一抹苦笑,“夜十七,即便是死,能够让本少主落得如此地步,你也该自豪了,只是本少主没想到……咳咳……”
一口鲜血再次吐出,身子一颤,直接向后倒去,可是声音却没有停止。
“没想到……你身上竟然……有强者印记,我认栽了。”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帝释天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半晌,战台上一片死寂!
四周的武者们见此皆是一片哗然。
“南方群域好不容易出现一匹黑马,没想到才走到这里就陨落了,当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南方群域的席位可是差点就没了,多亏了这小子才保住了,还以为能够靠着这小子能够夺下点气运什么的,没想到才走到这里就倒下了,蛮夷之地终归是蛮夷之地,再厉害也不会是祖巫世家的对手。”
&bp;&bp;&bp;&bp;“可惜了……可惜了……”
“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风云掌舵者还不宣布比赛结果?”
别说是四周的武者这么认为,哪怕是帝释天也认为夜云不可能再站起来,他可是已经动用传承之力的武技,那样的致命一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承受,更被说只是区区一个夜十七。
殊不知此刻在夜云的意识深处,竟看到了一个白衣人,此刻剑眉横飞,俊脸棱角分明,虽多了几分凌厉,不过在看到夜云的时候,眼神却柔和了不少,眼底满是慈祥之色。
“孩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
“我是帝长奚。”
“……
白衣人笑了笑,“你是我帝长奚嫡亲的血脉,现在你能够在这里看到我,说明你遇到了致命的生死危机,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也不知过去多久了,我只知道为父的这一道印记足以让你有一次保命的机会,但是这却是唯一的一次,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替我好好照顾你娘,如果可以,为父更希望你和你的兄长能够团聚,甚至跳出凤翔之外……只有跳出凤翔之外,你才有资格知道当年的事,否则便不要去探寻太多,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武道巅峰,孩子……好自为之吧!”
音落,白衣人消失。
也是正因为如此,四方武者都认为她已经陨落,闹哄哄一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咳……我还没有打赢这一场比赛,怎么能够就这么结束?”
轰!
这道声音宛如炸雷惊得众人久久反应不过来,一个个僵硬着脖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躺尸的夜十七缓缓的站了起来,嘴角还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我勒个擦,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夜十七怎么还没有死?”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啊!帝家的传承绝命都杀不了这家伙,简直太恐怖了。”
“这算什么,难道你们都没有这小子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现在反而恢复了一些元气吗?”
被人这么一提醒,无数武者这才注意到,就连帝释天也经不住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虚弱的看着朝自己逼近的黑衣少年,即便很是狼狈,可是却能从对方的气势上察觉出此人还有战斗之力。
“你……怎么可能?”
就算你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短时期恢复几层元气,尤其是到达神王境界的至强者,凤翔大陆上,丹药很多,恢复修为元气损耗的丹药更是不少,可是有一点却是人尽皆知的,随着武者的修为增加,越往上,越是难以有丹药能够服用,哪怕是药王岛都拿不出来,即便有,速度也不会有这么快。
这家伙……当真是变态吗?
“帝释天,你认输吗?”
一声问候,气的不少人吐血,你这小子未免太那啥了,人家都躺尸了好吗?你居然还跑到别人面前问人家认不认输,好歹人家也是堂堂祖巫之首的少主,这众目睽睽之下要人家说出认输二字,这让人家连面往哪里搁?
&bp;&bp;&bp;&bp;“你……”
“只要你认输,这一战就算结束,否则,就继续战吧!”夜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若非那一道强者印记对于自己的保护,恐怕现在躺下的人就该是自己了,对方的心血激活的空间魔珠之力绝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原本还想用水火相容的大招来对付,却不曾想到竟然会有一道强者印记自动被激活了。
如此也好,至少不用面对水火相容这种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结果。
帝释天双目阴沉,若非受到皇级强者印记的攻击,他不会落得动弹不得的下场,现在却让自己认输?
“夜……夜十七,别欺人太甚。”
“如果现在躺下的是我,你难道不会让我认输?”
冷声一句话直接让帝释天很是羞愤,“我帝释天……咳咳……我堂堂……少主,就算……哇……”
一口鲜血吐出,已是气喘吁吁,目光却是依旧坚定,“就算是战死,也绝不会认输。”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再次召出战炎枪,反手便是一记攻击,霸道枪意顺势射向帝释天,直接将人震飞。
而她自己刚刚恢复的一丝元气直接耗尽,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则扶着战炎枪支撑着自己不会倒下,此番场景,正好与不久前的场面刚刚相反。
“尔等该死,竟趁机偷袭我帝家中人。”
帝家人见此震怒不已,当即便是有人不顾一切朝风云战台飞去,顺手便是一道攻击朝夜云飞去,与此同时,宫御天也凌空而至,目光凌厉之下,反手一掌,便将出手之人直接震飞,当场气的帝家人暴跳如雷。
彼时,夜云便再也撑不住,直接向后倒去……
“小九。”宫御天直接将人接住抱在怀里,看着那苍白的脸色,眼底燃烧起重重怒火,“帝释天,你该死!”
“宫御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帝家人。”
殿主大人冷眼一扫,“本宫不但要动帝家人,更要杀帝家人,你们最好祈祷本宫的小九无碍,否则……”
刚抱着人出来,就被一个老人拦住了去路,“等等,你不能带走她。”
拦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帝家的三长老,眼看对方紫眸闪过杀念,当即语重心长道,“老夫知道你在乎这孩子,你若是为了她好,就不要带走她。”
“本宫的人,容不得他人指点。”
“这孩子的长奚的血脉,老夫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带走她。”三长老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直接挡在前面,眼看殿主大人即将暴走,风依然急忙凑了过来,朝着三长老露出一口白牙,“不知三阁老是希望她活还是死?”
三长老愣了一下,“咦,你是那个……”
“对,是我,三阁老,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我只想问三阁老您是希望这孩子活?还是死?”
“自然是活。”
风依然摊了摊手,扁嘴道,“那这事就好办了,你让御天带走她,保证让你看到活蹦乱跳的夜十七。”
&bp;&bp;&bp;&bp;“不行,老夫怎知他品行如何,虽然老夫不管世俗之事,好歹也听说过魔殿的暗夜神月,一个魔殿邪物……”
“非也非也,三阁老,别人世俗所谓正邪之分,然而真正的正邪之分,谁又能够分得清?”风依然笑道,“或者说三阁老告诉晚辈,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所谓正邪之分,当真如这世间所定义的那般吗?若真是如此,那么长奚大哥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你……罢了,老夫可以让你们带走她,但是必须保证她好好的。”
“这是自然,毕竟我也是她的舅舅,而御天……可是她的丈夫哦!”最后几个字是凑到三长老耳边说的,顿时惊得他直接傻眼了。
丈夫……这小子居然是个女娃娃,亏的他还以为是长奚的长子!!!
……
夜云被带走之后,风云掌舵者才幽幽的现身宣布,“本次比试,南方群域夜十七胜。”
此话一出,再次掀起一片哗然。
“到底怎么回事,那夜十七不是也晕过去了吗吗?怎么会是他胜了?”
“说你小子傻你还真是傻,没看到帝释天动都动不了,夜十七尚且还有一战之力?谁输谁赢,一眼见分晓。”
“说的也是。”
……
四方各大势力席位之上,一群老东西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皆是唏嘘不已,龙家三脉和五脉各打着各的小算盘。
“看来是帝释天出了意外,否则风云掌舵者也不会随便宣判的,真没想到我们一直看不起的一个蛮夷小子,竟有如此强大的背景,若是此人的身份是假的倒是还好,若当真是帝家的血脉,尤其还是帝长奚的血脉,那么我们要对付宫家可就更难了。”龙家五脉的执行长老语重心长的对身侧的龙慕宸说道。
“长老不必忧心,宫家这些年虽然强大不少,宫御天此人更是宫家罕见的修炼天才,本身算是我宫家的一大助力,可是长老,宫御天一边是北凤七王,一方又是暗夜神月,单凭这一点,他和宫家的关系恐怕早已经……”
“此话怎讲?”
“长老难得忘记了宫御风被驱逐宫家的事?暗夜神月似乎也是那时候崛起的,曾一度给了宫家不小的绊子,若是宫家那个老东西知道一直以来给本家使绊子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长老认为他们之间还能和睦相处?”
世家之中早已没有什么亲情血脉可言,有的不过是相互利用,宫御天和宫家之间早就已经暗涌汹流了。
龙慕宸淡然的眯了眯眼,继续说道,“至于这个夜十七……她越强则越对我们有利,一旦宫御天和宫家对上,神月殿和宫家乃至整个凤翔大陆的正派势力对上,那么我们得到的好处就越多,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我们就是……那个渔翁,长老可明白?”
龙慕宸一番话让五脉的执行长老幡然醒悟,随便满意的点头,“我五脉有你这孩子,不愁不能崛起。”
龙家,早晚是我五脉的天下!
&bp;&bp;&bp;&bp;两人谈话间,风云战台之上,帝家人已经气的暴走,不只是因为众目睽睽之下“凶手”被宫御天带走,更多的还是因为帝家的少主找不到了。
“找,给老夫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少主,否则,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帝家的人遍地战台,四处搜寻,甚至还有人跳入巨大的沟壑之中,不敢动用玄气,只能用手一点一点的搬动那些碎石。
帝幻儿和帝瑛也在其中。
“姐,怎么办?万一找不到少主,我们可都没有活路了!”
“没有万一,少主可是空间魔珠传承之人,那是家族传承的圣物,它不可能让自己的宿主轻易死亡的。”帝幻儿的目光坚定而透着阴狠,自己的胸口还在疼,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夜十七,才会受此羞辱。
这个仇想要报,就必须找到少主,只有少主才能帮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本次排位赛每人一共三十五场比试,白羽自最初第一战便已经陨落,故而每人只有三十四场比试,而夜云已经完成了三十三场,只差最后一场比赛便能结束此次风云大比,而这最后一个对手,赫然是……君孤云。
这个她内心深处认为的恶魔。
风云战台被毁,本次比试再次被延后至三天后。
位于风云台南方群域的宅院处,宫御天抱着人刚进入房间,风依然紧跟其后,结果还没来得及踏入房内,就听得一声咆哮声入耳。
“风依然,你若走不动,本宫可以帮你走动。”
风依然当即浑身一抖,连连回应道,“不用不用,本神医还没老,不用你帮忙。”
喵的,总觉得这场景也有点熟悉,本神医前世一定是刨过这两人的祖坟,否则咋总觉得欠这两人的。
哎,谁让本神医医者父母心呢!
看在你小子爱妻心切的份上,本神医就不计较了。
一番把脉后,风依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姿态,而是凝重起来,见此宫御天脸色一变,眼底的担忧之色更浓。
“怎么样了?”
风依然抿唇摇了摇头。
宫御天心底顿时咯噔一下,心底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到底怎么样了?”
风依然依旧是摇头。
眼看殿主大人急得团团转,风依然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才道,“放心,乖外甥女可是好得很,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体力透支了。”
音落半晌,都没有听到宫御天的回应,疑惑了一下,哪知刚回头就对上对方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当即吓了一跳。
“御天,你怎么了?”
殿主大人气的磨牙,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出手,将人直接震飞出房间。
一屁股摔在地上,风依然很不满的揉了揉,才对着紧闭的大门指控道,“宫御天,你个见色忘义的小人,哎哟……本神医的臀啊!”
风烟瑶因担心夜云的伤势,早早的就在门外,听着自家弟弟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作自受。”
“诶,你还是不是我亲姐啊!”
&bp;&bp;&bp;&bp;房间里,宫御天听着门外的声音渐远,便开始准备热水为陷入昏迷的女人沐浴,为了方便,便一并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襟将人抱在怀里,替她洗去身上的污垢,再细细的为她擦着身子,每一次都那么温柔,生怕弄疼的怀中的女人。
迷迷糊糊间,夜云只觉得极为的安心,温暖的怀抱让她很是贪恋,一睁眼便对上那双透着宠溺之色的紫眸,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一抹浅笑,殊不知此刻她在宫御天的眼中却是一副小猫的姿态,那蕴藏着雾气的黑眸没有一丝防备,还有一丝慵懒,再配合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一亲芳泽。
这个吻不似狂风暴雨般那般激烈,好似亲吻的是一件无价之宝,透着怜惜、心疼、宠溺,更多的还是一种爱。
“小九……”
灵舌滑入,探寻着前进,扫荡着夜云口舌之中的每一丝甘甜,这个吻噬魂入骨,怀中的这个人更是让他噬魂入骨,为之疯狂。
室内的温度在这个吻中逐渐升温,宫御天那双紫眸也因为情动而变得越发浓郁,那把幽深的眼神之中好似有一簇****即将点燃,然后烧尽他的全身,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神经,侵蚀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逐渐的,似乎并不满足于一个吻,而怀中之人也逐渐发出低吟的喘息声,连带呼吸也不顺畅,他才不舍的松开了她,两人唇齿之间还残留着一抹暧昧的银丝,那被亲泽过后的红唇越发的鲜艳,娇艳欲滴之中微微张合,仿若一种邀请,给了殿主大人致命一击。
眼眸一暗,还在隐忍着,只是顺着那唇往下看,是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甚至更多瓦解殿主大人理智的……那啥!
瞬间只觉得下腹一股邪火从尾椎直冲脑海,一点点的冲击着他的神经,眼眸也越发的暗沉,然而怀中的人却还没有苏醒,即便是再难以克制,也必须克制,这是他的女人,是一生要为之守护的女人……
好在只是耗尽真元,而没有其他内伤,只是夜云的脸颊处,竟然有一道细小的剑痕,这道伤痕瞬间将殿主大人所有的邪火都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帝家,帝释天……当真是好得很。”
本宫都舍不得伤半分的人,尔等竟伤了她的脸!
为夜云梳洗过后,便将人打横抱到了软塌之上,取出灵药为她脸上的伤痕上药,指尖划过,流连忘返。
房外,宅院外,剑无双、韩一刀等人一直等在那儿,见到风依然连忙询问情况,得到无碍,才纷纷散去。
唯有白骨一直站在门口,目光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许久,却不发一言。
“白骨哥哥,你怎么了?”
白骨一言不发,白灵儿有些担心,连忙道,“白骨哥哥是不是在担心夜十七阁下?白骨哥哥就算不说话灵儿也是明白的,虽然世人都觉得白骨哥哥冷漠无情,但是灵儿知道白骨哥哥是担心他的,只是不喜表达出来。”
&bp;&bp;&bp;&bp;“……”
白骨皱了皱眉,转身道,“走吧!”
南方群域这厢算得上是一片祥和,殊不知其他势力的宅院之地早已经闹得鸡飞狗跳,闹得最凶的自然还属于帝家。
帝释天是找到了,可是这人已经是半死不活,承受了皇级强者印记的一道近身攻击,可想而知受到的伤有多重,五脏六腑皆是移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看到面目全非的帝释天,帝家的二长老和大长老眼睛都红了一圈,自己可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这孩子身上,可眼下居然被人伤成这样?
这口恶气可谓是堵得慌!
“老二,释天这孩子能恢复几成?”
二长老叹了口气,“伤的太重了,皇级强者印记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敢强行去接,可是释天这孩子确是近距离承受了实实在在的一道重击,眼下别说是五脏六腑移位,他的丹田都差点毁了,若非有家族的传承空间魔珠,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大长老一听,脸色更黑了。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治好这孩子。”
“这是自然,释天这孩子可是我帝家未来千来的希望,是帝家血脉觉醒融合度最高的,亦是天赋最高的,连空间魔珠都是自己选择的主人,不单单是为了你我,就算是为了帝家,释天这孩子也必须好好的。”大长老说完话,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问道,“老三呢?”
“从刚才回来就没有看到老三了,这些年老三一直将自己关起来,眼下难得看到了一丝希望,恐怕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老三当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帝长奚都已经陨落了二十多年了,他便自己将封闭了二十多年,难不成帝家就只有帝长奚一个人是天才,其他人就不是了吗?当真是糊涂,现在更是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就枉顾少主不顾,这性子哪点还有作为长老团的样子?”大长老语气生硬,处处都是责怪三长老的话,四长老和五长老听此话只是暗暗摇头。
帝家这太平的日子恐怕也要结束了!
“不好了不好了,长老,少主……少主他……”
正在几位长老谈话间,帝家的随行医师慌慌张张的从里间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少主怎么了?”
“少主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就连空间魔珠的力量似乎也在减弱,一旦空间魔珠之力消失,那么传承之力也会消失。”
几位长老一听顿时吓得魂都飞了,别人不清楚其中厉害,几位长老可是清楚的很,一旦传承之力消失,就代表了空间魔珠会从新认主,至于到时候还认不认帝释天这个主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大长老咬了咬牙,问道,“老三呢?”
“老三从刚才就没有看到人,不知道去了何处?”
“什么?”
“大哥,你现在找老三做什么?”
“糊涂,我们当中唯有老三的功法和传承之力融合度最高,眼下也只有老三出手才能保住释天这孩子的性命和修为。”
&bp;&bp;&bp;&bp;二长老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我这就去找……什么人?”
一声历喝,二长老长袖一挥,大门打开,一个人影被直接卷了进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定睛一看,竟是帝幻儿。
“好大胆子,竟敢在外偷听。”
帝幻儿心虚不已,自己好不容易从药王岛得到的一枚极品隐息丹,能够完全隐匿到自己的气息,即便是神皇也不容发现,可是现在这才半刻钟就被发现了,抬起头对上几位长老那阴测测的眼神,就知道大祸临头了。
那股强者威压更是直接震慑的她动弹不得,仿若千金之重的巨石压在身上,“长老……饶命啊!”
“说,到底是什么人给你的胆子,在此偷听意欲何为?”
面对凶神恶煞的二长老,帝幻儿冷汗直流,“长老饶命,幻儿只是担心少主的伤势才会在此偷听的,绝对没有什么意图的。”
“嗯?”
“长老明鉴,幻儿自小就跟在少主的身边,少主待幻儿恩重如山,更是我们帝家未来的希望,幻儿怎会存有迫害少主的心思,若说迫害,那也是夜十七,只有那个夜十七,每次他在,少主都会不得安宁,就连现在……少主生死不明,三长老不但没有前来救少主,反而去了夜十七那里……”帝幻儿恨恨的咬牙,哭诉道,“幻儿只是为了少主不值。”
什么!
二长老和大长老一听此话,皆是脸色一沉。
“都什么时候了,老三还这么糊涂,难不成我帝家的少主还比不得一个私生子不成。”二长老双目阴鸷,每一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可见心底的不满。
“长老,不好了不好了。”
里间再次传来惊呼声,二长老原本就在气头上,当即炸毛。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长老,少主的伤势还在恶化,若是再不找到三长老,恐怕等不到回到本家了。”
嘶嘶……
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堂堂帝家少主仅仅只是承受了一道强者印记,竟然命悬一线,那帝长奚的修为到底有多强?
这厢急着一团,三长老却已经到了南方群域的宅院处,更是见到了夜云。
房内
“孩子,孩子……老夫终于见到你了,这么多年,老夫甚至都要放弃希望了,没想到长奚的孩子还活着,他若是知道,也会高兴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抓着自己的手落下热泪,让夜云心底多了一抹柔情,这个老人见到自己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虽然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父亲,可是帝长奚之名是名扬天下。
“三长老。”
“孩子,你怎能这么见外,像外人一般喊我三长老?”老人有些不高兴,随即又道,“你父亲长奚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你是他的骨肉,唤老夫一声三爷爷也不为过。”
“这……”
“孩子,你可知道老夫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长奚那孩子命苦,当年是老夫没本事保住他,才让你们父女自小分离,甚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这辈子你们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bp;&bp;&bp;&bp;老人呢喃的声音入耳,让夜云蓦然一惊,“等等,三长老……”
“是三爷爷!”
夜云咬了咬牙,“三长老。”
不管帝家三长老和帝长奚到底是什么关系,夜云还做不到刚见面就喊一个人爷爷,不管是否真心,听到如此生硬的称呼,三长老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老夫知道,你才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心底有怀疑是对的,有怨恨也是对的,老夫也不想逼你,总有一天你会承认我这个三爷爷的存在,也会承认你父亲的存在,你现在定有许多不解,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老夫,你想知道的一切,老夫都会告诉你。”
“世人皆传父……亲已经陨落,可是三长老却说见面,难不成父亲他……”没死?最后这两个字夜云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而三长老却已经了然,脸色也多了一抹忧郁。
“世人皆知长奚那孩子陨落,其实并没有,可是至今二十多年却再无他的消息,甚至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在世人眼底,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只是老夫不愿相信,长奚那孩子应该拥有自己的荣耀,应该站在大陆的巅峰,让世人仰慕才对,不应该英年早逝,可是敌人太强大了,强大点老夫都没有理由去说服自己。”三长老一边说着,一边叹气。
“敌人?”
什么样的敌人会让帝家都对付不了,堂堂十二祖巫之首的家族,竟然保不住一个绝顶天才,好歹帝家也是这片大陆上属于巅峰级的家族,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这……
三长老摇了摇头,“孩子,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你根本无法想象。”
夜云抿了抿唇,多少了解了一些情况。
也对当年天阑城的一些疑惑有了答案,难怪风烟瑶作为风家大小姐却甘愿下嫁给夜家,难怪夜战天对真正的夜云不是打就是骂,难怪所有人都容不下他们,敢情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三爷爷,我可以多了解一下我的父亲吗?”
“当然可以,丫头,你想知道什么三爷爷都可以告诉你。”
夜云沉思了一下,还是问道,“关于父亲和娘亲的事,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迫分开,为什么作为祖巫之首的嫡长子,却要四处逃命,到底是什么势力连祖巫家也奈何不了?”
“丫头,我先问你,你对这片大陆了解多少?”
“凤翔大陆之上还有三界天,听闻三界天上有一宫二门上三宫,由人皇统领,属于这片大陆的上层位面。”
三长老闻言摇了摇头,“孩子,正如老夫所说的那把,这个世界很大,然而到底大到什么程度,只能说这片空间虽大,却宛如浩瀚,没有人知道世界到底有多大,所有人都想要证道为皇,却不知道证道为皇过后能做什么,每个人都想要成为人皇那样的存在,却没有一个人想过,拥有了人皇的成就过后又能做什么?”
“难不成人皇就是最强者吗?”
“不,他不是。”
&bp;&bp;&bp;&bp;夜云下意识的回答,让三长老眼睛一亮,“看来丫头你有自己的见解,不妨说出来让老夫听听,如何?”
“世间浩瀚无垠,多少武道中人追求一个极,且说九九为极,正如所有的武学秘法一样,皆是一到九层,可是九层过后却不是没有境界,而是小成、圆满乃至大圆满,大圆满之上则是更高的一个层次,这个层次将继续从一层达到九层,进行一定的周而复始的循环,且没有尽头。”
夜云抬起头目光坚定道,“如此一来,正如所有人追求的证道为皇一样,为皇便是极致吗?并不是,若它是一个极致,那么三界天上,便轮不到人皇来掌管,甚至掌管数千年……”
“丫头,你可知你这句话若是传出去,可谓是大不敬。”
“所谓大不敬,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藐视,武道世界不过是强者定下的规则,世间本无极,一切极不过在个人心中,三长老觉得呢?”夜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片淡然之色令三长老赞赏不已。
“好一个世间无极,无极皆心中,果真是虎父无犬子,虽说丫头是女儿身,却比男子心境高多了,老夫深感欣慰。”三长老笑眯眯道,“你说的没错,人皇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否则这这片大陆便轮不到人皇掌管,没有任何一个武者会愿意甘居他人之下,受人统领,除非那人是最强者,孩子,等你达到一定的高度,有些事自然而然便会知道……”
相反的,若达不到,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三长老虽没说人皇到底多强,却也让夜云心底一惊。
人皇,掌管凤翔大陆的王者。
一老一小聊得欢,这可苦了门外的殿主大人,站在门口踱步,来来回回个不停,惹得院子里的风依然直打趣。
“御天,外甥女不过是和三长老聊个天而已,又不会吃了她,你还是别晃了,都晃的本神医头晕眼花了。”
殿主大人一记冷眼扫来,“有意见?嗯?”
那凉飕飕的刀子眼,惊得风依然立刻噤嘘,回头端起酒杯品尝美酒,“哎,问世间情为何物,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仰头一饮而尽,眼底却闪过一抹忧色。
平静之日,到底还有多久?
应该没多少了吧!
余光睨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又是一杯饮下。
“帝长奚……风烟瑶……呵呵……该来的终归还是会来。”彼时的风依然哪里还有那玩世不恭的姿态,有的不过是浓浓的忧愁,姐姐已经离世多年,帝长奚失踪多年,长子也不知所踪,剩下的唯有房间里唯一的女儿。
这世界就是如此,走的越远,站得越高,同样的也可能摔得越惨,若是夜云一辈子安安心心的待在天阑城,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和帝家打上交道,或许平静之日还会继续,只是这世间没有如果,从她重生的那一刻,从踏上摄魂师这条路开始,就注定没有了回头路。
&bp;&bp;&bp;&bp;砰!
一声轰然炸响传来,夜云蓦然看向门外的方向,三长老则脸色阴沉的站了起来,“丫头,即便你还不认可我这个三爷爷,即便你还有疑虑,但是该属于你的一切,三爷爷定会替你讨回来。”
说着三长老便朝门口走去。
“帝家的一切,我不需要。”
三长老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你可以选择不要,但是这一切不仅仅是属于你的,还有你父亲长奚、你娘风丫头和你的兄长帝秦的一份子。”
音落,三长老已经离开。
门外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小九。”宫御天推门而入,走至跟前便将人揽入怀中,浑身被这个男人的气息包裹,温暖的让她贪恋,双手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腰,头靠着他的胸膛,听着属于这个人的心跳声,便能安心许多。
“御天,你知道帝长奚的故事吗?”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我知道,小九想听吗?”
“嗯。”
“帝长奚啊……是帝长奚上一辈最杰出的天才,可以说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传承者,一出生空间魔珠便自动认主,是整个帝家的骄傲,至于后来如何和风家大小姐在一起我不是很清楚,不过那时候,风家大小姐也是凤翔大陆第一天才,更是大陆第一才女,两人都拥有着天才光环,只是后来……”
“他们很优秀,我突然有些想见我那位传说中的父亲了。”想要找到风烟瑶不惜和风家脱离关系,带着自己嫁入夜家,忍受他人辱骂也要保住唯一的女儿,那个女人真正心爱的男人,我有些好奇了。
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脑海里还是浮现出风烟瑶最后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那双美眸,曾经是多么的耀眼。
宫御天灼灼的注视着怀里的女子,收紧手臂的力道,将人牢牢固定,“小九想见他,我就陪你去找。”
“御天?”
“好歹是我的岳父大人,虽说我们已经成亲,但是我更想得到岳父大人和小舅子的认可和祝福。”
“也许找不到了。”
“不管找得到还是找不到,只要小九想要做的事,我都会陪着你。”宫御天眼底满是宠溺,右手抬起摸了摸夜云的头,“因为他们是小九的亲人。”
“谢谢你,御天。”
“傻瓜。”
帝家方向,三长老一回来便直接去给帝释天治疗,从头到尾一句都没有吭声,越是沉默越让二长老暴跳如雷。
“老三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释天这孩子命在旦夕,他居然跑去关心一个杂种,这让我帝家的脸面往哪里搁?这要传出去不是贻笑大方吗?”
“老二,你少说两句。”
“大哥,难道你要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吗?不管那个夜十七是不是帝长奚的血脉,单凭拥有帝长奚的强者印记这一点,恐怕老三也会不顾一切将人带回帝家认祖归宗,然后当宝贝似得供起来,这小子本身就诡异无比,若是当真如此,迟早会爬到我们的头上,成为第二个帝长奚,大哥,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二长老的一番话让大长老再次沉默。
&bp;&bp;&bp;&bp;半晌,才冒出一句。
“帝家多一个天才未尝不是好事。”
“大哥,你……”
“行了,老三还在里面救释天那孩子,你这个当二哥的闹来闹去成何体统。”
“……”
二长老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帝幻儿眯了眯眼便跟了上去,“二长老可是为释天少主的地位而担心?”
“你有办法?”
帝幻儿眼底闪过一抹恶毒之色,“只要除掉夜十七,三长老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撼动少主的地位,只要没有夜十七这个人的存在,一切都能解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说下去。”
“若是刺杀夜十七肯定是做不到的,而且也能让人容易怀疑到帝家的头上来,更何况还有个宫御天虎视眈眈着,但若是在战台上被杀,那可就是光明正大了。”帝幻儿阴笑道,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之色,却让二长老微微皱眉。
“以夜十七的实力,谁还能够是他的对手?”
“二长老难道忘了这场排位赛还有最后一场吗?并且最后一场是夜十七对上君家的君孤云,那个男人可是出了名的冷傲煞神,君孤云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没人能够看透,用一句大不道之话,就算是少主也不一定是对手,更何况这一次少主会败,并不是败在夜十七的手里,而是帝长奚的那道强者印记上……这强者印记已经用过一次了,不可能还会有第二次。”
闻言,二长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这奴婢倒是有些点子,难怪释天那孩子会把你留在身边,不错,你若能事事为你的主子着想,家族是不会亏待你的。”
“长老严重了,一切都是幻儿应该做的,为了少主,幻儿定当万死不辞。”
“既然你有了法子,那么这一切就交给你去办。”二长老肃然眯眼,“记住,本长老在排位赛结束的那一刻,要看到夜十七……死!”
“是。”
得到允许的帝幻儿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帝瑛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一见到人,便道,“姐,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讨得了二长老欢心?”
“瑛弟,相信我,只要这一次任务能完成,我们姐弟就在不用受人侮辱践踏了。”
说罢,帝幻儿将一切计划告诉给帝瑛,当即遭到了反对。
“姐,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想利用到君孤云的头上去,君孤云是什么人,岂会受你的收买?”
“他是不会被我收买,可是你要知道这风云台想要夜十七性命的人可不止我一个,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我当真不知君孤云和夜十七有交集不成,不管他们之间交情是深是浅,都不会妨碍我们的计划……瑛弟,跟在少主身边多年,你该学会一点。”帝幻儿怨毒道,“那就是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你会知道的。”
帝幻儿抛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留下帝瑛震撼不已,借刀杀人……在这风云台,谁的刀会那么容易被借?甚至还会牵扯到君孤云?
&bp;&bp;&bp;&bp;三日时间转眼即过,这天一大早,风云台便迎来本次风云大比的最后一场终极赛,最强黑马对战祖巫王者巨头君孤云,可谓是掀起一片热潮,经过了帝释天的事件,再加上帝长奚的血脉的传言,夜云的地位也硬生生的提高了许多,基本上没有势力再敢小看她。
笑话,一路斩将过关到了这一步,从未有过一场败绩的人,谁再敢小看此人,绝对会死的很惨。
祖巫家多少个天才栽在她手里?
五大世家有多少人栽在她手里?
四方宗门势力号称最强的遁世仙宗大弟子也栽在夜十七的手里?
随便出来一个人,都算得上是凤翔大陆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却一一败在夜十七的手里,这人到底是靠运气还是靠实力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一目了然。
三日前那一战毁灭的风云战台早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还被加固了防御光幕,四方席位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气氛沸腾,无数道目光狂热的望着中央处的风云战台,期盼着接下来的战斗。
万众瞩目之下,夜云从南方群域的席位上站起身,一道残影闪过,竟直接出现在了战台之上,她神色淡然的看向君家方向的席位上,正前方坐着一身黑衣,脸色漠然的君孤云,他不动声色,在与自己对视之后,才起身掠下,衣袂无风而动。
“天啊!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好激动好激动,终于等到了夜十七对上君孤云,你们猜谁会更胜一筹?”
“现在可是说不准的,这夜十七的潜力不可估量,君孤云的实力更是不可估量,这两人的胜负……难说啊难说。”
风家方向,风轻尘莫名的紧张了一把。
“夜云,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你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君家方向,君晨风有些兴奋也有些担忧。
“云姐姐和大哥对上,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哎,万一大哥不懂怜香惜玉怎么办?”
影家方向,影罗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影罗刀。
“夜十七,你……这一战应该会全力以赴吧!”
叶家方向……
龙家方向……
各大势力皆不例外,唯有白家席位上,领头的已经换了一个年轻人,同样是一头白发,皮肤苍白连血管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仰着脖子,眯着眼看着风云战台露出一抹邪笑,这抹笑容,满是阴森之色,宛如一头饥饿中的野兽即将露出獠牙。
“这一天,终于来了,你们所有人……嘿嘿……”
帝家方向,帝幻儿更是充满了信心。
“二长老,您就放心吧!所有的眼中钉,都在随着这一场比赛而终结,没有人可以阻拦少主的道路,谁若阻拦,谁就死。”
战斗,一触即发!
偌大的风云战台上,君孤云就这么幽幽的盯着夜云,半晌才开口道,“终归还是迎来了这一天。”
“你不希望?”
“我不想和你拔刀相向。”君孤云淡漠的看着面前女扮男装的人,说出的话却是令不少人背脊发凉,“君孤云的字典里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bp;&bp;&bp;&bp;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这么说来,这一战便是一场生死之战!
和眼前这个人的生死战吗?
蓦然间,夜云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下得去手了,可以说她欠君孤云的太多太多,这条命也好,还是体内的天雨魔珠也罢,难道非得拼一个你死我活不成,这般心境即便是夜云本身也被惊到,曾几何时,我也会在战场心慈手软,曾几何时,我会犹豫要不要下手?
这样的我当真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我吗?
不,以前的夜云是无心的。
而现在的夜云是有心的。
“战吧!”
音落,寒芒四射,两道身影皆是同时闪现,留下一道道残影,一出手便是极为激烈的攻击,刀光剑影之中,几乎看不真切。
古家方向
古月从头到尾坐在席位上极为不安,一双手藏在袖口下不停的紧握、松开,再紧握,再松开,目光紧随着远处的那道身影移动,想要张口却又死死的咬唇,让身侧的侍女很是担心,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大小姐,您怎么了?”
“我……我……”古月张了张嘴,终归还是闭了嘴,只是眼眶有些泛红,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之色。
“大小姐,您只是太担心了君少主了,大小姐同君少主一块长大,难道不还清楚君少主的实力吗?那夜十七虽说厉害,但是终归不会是君少主的对手的,小姐就不必担心了。”
“是吗?”
古月呆愣愣的呢喃了一句,“若是当真没事就好了,否则我也不用活了。”
“大小姐,您……”
“我没事。”
“大小姐真的没关系吗?”
古月摇了摇头,选择了沉默,君哥哥,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不会原谅我?君哥哥,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不会怪我?
爱是什么?
爱是一种病,它会让人变得疯魔。
爱是一种毒,它会让人的心被腐蚀。
爱是一种蛊,它会让人受到蛊惑而从此沉沦。
君哥哥,等这一场比赛结束,月儿会亲自向你认错。
就在古月内心挣扎之际,战台上爆发了可怕的玄气,那些宛如龙卷的风暴陡然而起,宛如长龙席卷开来,化作两道数十丈的卷浪,在半空中旋转半晌又如同陨石星辰撞击在一起。
砰砰砰!!
一道道的炸响声震耳欲聋,已经加固的地面竟然开始出现一些裂痕,无数的蓝光更是沸腾起来,两道黑影各自被震退,而每被震退一步,地面上都会出现一道摩擦过的痕迹,这一次可以说是夜云第一次正式和君孤云交锋。
这才刚刚开始,便已经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和当年的感觉一模一样,压迫的令人窒息。
君孤云没有兵器,只有指尖泛着的蓝光越来越盛,见此一幕的人皆是震惊。
“快看,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天雨魔珠的力量吗?”
“那蓝光看起来毫升诡异,似水又不似水,柔而有刚劲之力,那真的是天雨之力吗?”
“君孤云乃是君家少主,君家以天雨魔珠为传承,绝对不会错的。”
&bp;&bp;&bp;&bp;咻!
蓝光如落雁飞花无处不在,夜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天雨之力,天雨魔珠明明在自己的体内,若是相同的力量,天雨魔珠是会一定的感应,可偏偏这蓝光看似普通,却让夜云感受到了可怕的危机感。
即便是面对帝释天,都未曾有过的危机感。
“我说过我的生命中无输赢,只有生死,你若继续藏拙,那么这一场比赛到此结束!”
嗖!
扑面而来的蓝光逼得夜云连连后退,一道道防御被迫,就连身上的那件防御衣也被破掉,刹那间响起一阵阵爆破声。
声响不大,却是接二连三,音落之际,夜云已浑身是血,就连脸色也多了几道血痕,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狼狈。
难道这就是压倒性的一战吗?
难道我夜云真的毫无办法了吗?
当初在天阑城毫无反击之力,过了些年,我还是做不到吗?
“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只需要全力以赴。”
君孤云幽幽的声音入耳,那一双黑眸宛如深潭,能将她整个吸入一个黑洞而无法挣扎,他的存在太容易让人产生恐惧感,一个人若是产生了怯意,那么也就代表了这个人的内心出现了漏洞,一个拥有漏洞的人,便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心魔控制的人。
夜云眼神一寒,足下一点,浑身的灵气彻底放开,被完全释放的神级火种之力宛如圣火将整个战台化作火海,熊熊燃烧,温度灼热,似要将人烤化,速度也陡然加快,与之火焰融为一体暴掠而出。
她之速度,快若奔雷,引得君孤云眼眸一眯。
蓝光直接飞射而出,并且是后面出现,不少人看的屏住呼吸,甚至有的人惊呼出声,“小心背后啊!”
嗖!呼啸之声迫近,身影破碎。
众人再次瞠目结舌。
“我勒个擦,残影?”
“残影你大爷,明明是虚影,摆明只是一个诱饵。”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虚影,那么真身去哪里了?”
放眼整个战台竟发现找不到夜云的踪迹了,战台上的人心境如何,他人不知,至少围观的吃瓜观众们却是心惊不已,看着君孤云的攻击每落到夜十七的身上都是虚影,渐渐的开始感到背脊发凉。
这算什么?
敌暗我明的节奏啊!
谁知道真身什么时候会出现你身后给你致命一击,殊不知君孤云那******冰块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浅笑,这抹笑似有似无,却足以让熟悉他的人而震惊,万年冰块脸居然笑了,这世界是崩了还是咋的。
君孤云长臂一挥,一大片蓝光宛如光幕出现,围着战台一圈一圈的圈住,如同一个囚牢圈住,当圈的多了,便不似囚牢,而是迷宫。
谁也不知君孤云到底想做什么?
唯有君晨风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这是天雨之力,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雨魔珠的下落,明明在云姐姐的体内,为何大哥还能操控天雨之力,这是为什么?
难道一种传承之力可以由两人来继承吗?
&bp;&bp;&bp;&bp;“不可能,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君晨风觉得不可思议,宫御天何尝不是。
“天雨魔珠应该在小九体内的,这是怎么回事?”
因本命契约的神级火种,故而本体能与之融合,倒不是真的融合,而是类似一种障眼法,能够以神级火种之力将自己伪装起来,可是当君孤云召出天雨之力时,夜云明显感觉到有一种指引力逐渐逼近自己,危机也随之而至。
嗖!
夜云凭着本能避开一击,心底却是后怕不已,君孤云竟然能够在没有天雨魔珠的情况下利用天雨之力而找到自己,这种心思太可怕了。
“你奇怪吗?”
“……”
“奇怪为何我能操控天雨之力,而借助同样的力量找到你。”君孤云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着他说,“万物之灵,皆有力量,力与势,灵与气皆是本源而生,而这种本源乃是衍生之力,灵器也好、宝器也罢,还是神器……最初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拥有神威不过是通过了一些阵法,法纹,这便是衍生之力,你可明白……”
越是战斗下去,越会发现,这不是一场战斗,反而像是一场实战教学。
夜云敛了敛眸,“君孤云,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了让你看到我的好算不算?”
“你……”
君孤云收起天雨之力,面色肃然道,“我只想让你看到我并不比宫御天差。”
“你明知道……”
“我不会妨碍你,更不会破坏你,我只是做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君孤云冷冷道,“告诉你这么多,只是不想这场战斗结束的太快。”
至于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君孤云不慌不忙,右手摊开了掌心,一股浓郁的玄气元力乍现,形成旋风将之笼罩全身,随后便化作猛虎朝夜云扑来。
铛!
战炎枪一枪而出,击中在那猛虎的头上,宛如钢铁碰撞,一阵脆响,然旋风猛虎并没有就此停住,每跃进一段距离,便能就此卸掉一些攻击力,夜云脸色一沉,直接祭出了神级水种的能力,并且是毫无保留的释放。
瞬间宛如海浪呼啸席卷整个战台,将之一切吞噬。
砰砰砰的声音还在继续,整个战台已经是一片汪洋,为何是一片汪洋?
一个是天雨之力,一个是神级水种,二者合并,硬生生将一场陆地之战变成了海洋之战。
“他爷爷的,两个都是大变态,这么一直斗下去啥时候才是个尽头?”
“老子一直以为神级水种也就那样子了,没想到这也夜十七居然还保留了一手,这小子才多大啊!居然如此变态,连老子都要怀疑这小子是帝长奚的种了。”
“你大爷的,这让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要不要活了。”
汪洋之上,二人踏空而立,就连夜云也放弃了用战炎枪。
而是选择了凝聚神水之力,掌心操控,足下汪洋立刻化作飓风被吸入掌中盘旋,化作青龙巨头各自朝对手扑了过去,海啸之声更是令不少人心颤颤的。
&bp;&bp;&bp;&bp;一连串的攻击下来,让两人多少都消耗了不少的元气,夜云本身修为在君孤云之下,能够扛这么久已经是很难得了。
“神王初期便能达到如此境地,甚至打败了帝释天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比起当年的你,现在的你成长了不少,不是你的功法不好,而是修炼的层次还不够,你所拥有的武技,一旦修炼到大圆满境界,随便一招便能威力无比。”
君孤云深深的看了一眼夜云,淡然道,“既然没有其他招数,那么可以结束了。”
夜云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果然还是需要用到那一招吗?”
深吸一口气才抬起头与君孤云四目以对,“既然你认识了我这么久,就应该知道我不会那么轻易落败的。”
“挣扎也是无用的。”
君孤云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夜云不知道,她只明白这个男人是宫御天也要认真对待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给她压迫感、危机感的男人,既然如此,那便让我来试试你到底有多强悍吧!
她缓缓后退了几步,便收起了神级水种,汪洋大海也随之消失,而她本人依旧踏空而立,出乎意外的是她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一举动惊得不少人眼珠子掉下来。
“不是吧!这小子居然把眼睛闭上了,难道是要准备放弃了不成?”
“君孤云的气场太强了,从头到尾似乎没什么能够影响他,完全是实力碾压,这夜十七虽然厉害,毕竟才神王初期,能有此成绩,也足够骄傲了。”
“真的是……放弃吗?”
这诡异的举动引起不小的轰动,剑无双、韩一刀皆是不解,就连风依然也皱了皱眉头。
“十七兄她怎么了?”
一个个都摇头。
白家和帝家方向则是一脸阴笑,这就放弃了,还以为能有多大能耐。
古家方向,古月突然松了口一气。
“结束了好,结束了好,还好夜十七足够识相……”
哪知这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阵阵惊呼声,抬头一看,顿时吓得晕过去,只见风云战台上那个双眼紧闭的“少年”双手摊开,一手之上是红色,一手之上是蓝色,随着她双手的移动,一红一蓝的距离竟然越来越近。
“天啊!夜十七到底想干什么?”
“这小子该不会想让神级水种和神级火种彻底融合吧!这简直是疯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兽火,即便是普通的兽火也是无法融合的,更别说是神级的,这小子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胡闹,简直胡闹!水火怎能相容,就算你能勉强拥有两种元素,也决不可能融合一起的。”
帝家方向
三长老惊得心差点跳出来,一双眼睛盯着风云战台,连手指都在啰嗦,“这孩子……这孩子怎的如此冲动,这水火怎能相容?”
二长老可是非常乐意看到这一幕的,当即冷笑道,“老三,这就是你一直看好的人物,为了这小子连本家的少主都不顾了,看来果然是个人物,毕竟一般人都干不出这事。”
&bp;&bp;&bp;&bp;“你……”
哼!
三长老拂袖冷哼,将目光锁定在战台之上。
别说三长老担忧,还有人比他更急。
宫御天一看到夜云的举动就暗道不好,然而这一切还是发生了,水火相容的绝招,便是上次在风云空间里试过的那一招,那般威力即便是他也不能去硬抗,君孤云自然也不行,可是胜利又如何?
这一招是完完全全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小九,小九……”拳头紧握的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一旦光幕破碎,便会直接冲上去将人救下来。
“风依然。”
“……”
“准备好救人。”
极少见到如此凝重的宫御天,风依然顿时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即便是隔着战斗光幕也能感觉到那一水一火发出的危机感。
影家方向,影罗也惊得瞳孔一缩,如此可怕的危机感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多少武者见此一幕皆是惊骇不已,甚至无法控制的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风云战台,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冷家方向,冷卓也不例外,只有冷婳儿不懂其中的可怕,而天真的笑道,“二哥二哥你快看,十七哥哥的水种和火种可真漂亮。”
冷君莫当即苦笑,漂亮是漂亮,但是这是会死人的好咩?果然是越美丽的东西,威胁越大啊!
“哥,这东西……”
“君莫,立刻安排家族的人撤退,这股力量不出意外是可以冲破战斗光幕的,甚至会让此地夷为平地,快!”
随着冷卓一声令下的同时,各方势力但凡有点眼力的人纷纷下令撤离,笑话,这要真的爆发,在场的有几个人能够活命?
就算能活下来,不死即伤。
夜云操控着神级水火相融的同时,自身也感觉到了吃力,甚至体内真元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额头的冷汗一滴滴落下,唇也死死的咬着,一双黑眸里透着坚毅,这是铁了心也要释放的招数。
差一点……还差一点……
坚持下去!
身形晃了晃,差点让水火元素直接飞了出去,好在收的及时才没有脱离轨道,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水火元素逐渐形成了一个圆形,这个圆形不似完整的圆,而是两个弧半圆组合在一起的,一边是蓝色,一边是红色,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太极八卦图。
万年冰块脸的君孤云此次也无法淡然,眼前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超出他的意料,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女人,你可知一旦释放会有什么后果?”
夜云咬着牙并未回答,只是目光看了对方一眼,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是分心不得的。
“为了对付我?”
君孤云自嘲的勾唇,“你还是那么狠,原以为这些年宫御天能让你有点变化,然而骨子里的狠辣终归是改不了的,也对,毕竟是我看中的人,唯有这股狠,才配得上我,才和我……是同一种人。”
对别人狠,或许人人都能做到,可是对自己狠,又有几人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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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君孤云眯了眯眼,蓦然朝夜云掠去,就在要碰到水火太极圈的瞬间,竟被一股大力给弹了回来,顿时瞳孔一缩,“无法接近……”
威力越来越强,连带四周的空间也遭到了一定的影响,尤其是夜云所在的位置,甚至隐隐感觉到了一些扭曲之力。
“停下,快停下。”
君孤云试探一次才明白这岂止是超乎了意料,甚至已经没有回旋之地,除非操控之人主动放弃,否则这个杀招爆发……
以自己的修为或许还能勉强逃过一劫,可是施招的主心骨位于中心位置,必死无疑。
“夜云,你所要的,不过是胜利,这一战我君孤云认输,你立刻停下。”
夜云苦笑,她倒是想停下,只可惜已经无法控制了,就算是她想要停止这个杀招的释放也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控制它而为其他人留下逃命的时间。
风云掌舵者和风云守护者们皆是脸色大变,已经联手布置防御光幕,一边加固,甚至开始骂骂捏捏起来。
“他爷爷的,变态,果然是变态,这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小小年纪居然能够释放如此可怕的招数,这玩意连神皇都不敢硬碰硬,以前老子还认为见过无数天才,我呸,那些老东西比起这小子来说,算狗屁天才。”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少废话了,赶紧加固,否则这玩意若是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
加上风云掌舵者和三十二名风云守护者,都只能是勉强维持防御光幕不破,也是因此,才更能体会到水火太极图的可怕之处。
“现在还没有释放就已经这般恐怖,若是释放,恐怕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逃不掉了。”
“必须想办法控制,否则别说是风云台,就算是云塔城也会遭殃的。”
风云掌舵者见此,摇了摇头,突然传音道,“十二祖巫世家和四方势力的所有半步皇者出列,进行防御加固,其余人,速速撤离此地。”
风云,至高无上者。
命令一出,不管是秉着敬畏之心,还是对于风云势力的尊重,甚至是出于一种武者道义的原则下,半步皇者们皆要参与到这次防御中来。
一道道人影飞向风云战台的上空,围城成一个防护圈进行光幕加固,瞬间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极为耀眼,场面之壮观,也正是如此,才让更多武者意识到夜云那一招的可怕。
“居然让所有半步皇者进行加固防御,这夜十七到底捣鼓的什么玩意,居然如此可怕?”
“他娘的,哪个混蛋说的夜十七是凭的运气走到这一步的,运气能让风云掌舵者和半步皇者们出动?”
“变态啊变态啊!这才是真正的变态啊!”
南方群域这边,所有人都由风依然带走,唯有宫御天留了下来,目光一敛直接飞向防御光幕,随手便是一击,重重的落在光幕之上,震得所有人差点遭到反噬。
“宫御天,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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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自然是破了这光幕。”宫御天神情漠然,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担忧之色,这道光幕必须打破,他才能有机会救下小九,否则一旦释放杀招,受伤最重的便是小九,甚至会有更可怕的后果,这样的后果是他绝不想看到的。
这句话自然引发了众多武者的不满,一个个恨不得用眼光将之生吞活剥了,这不是纯属捣蛋的不是?
我们一个个带着一把老骨头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加固防御光幕,你这小子居然来攻击防御光幕,甚至要破掉它,换做任何人都会愤怒。
风云掌舵者和风云守护者脸色也极为难看,尤其是风云掌舵者,虽然很看好这两人,可是爆发的后果太过严重,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宫家小子,为天下苍生,你应速速离去。”
“天下苍生?”
宫御天一边攻击防御光幕,一边冷笑道,“在我宫御天的眼里,天下苍生远不及她一人重要,即便是云塔城覆灭,何事?”
“你……”在场众人皆惊,更多的是愤怒,连风云掌舵者也不悦的皱眉。
“堂堂宫家少主,作为守护神兽的五大世家之一,你的身上流着守护的血脉,从你冠上宫家之名开始,就注定背负拯救天下苍生这一使命,且不说风云台如何,云塔城中数百万百姓和武者,他们都是天下苍生的一员,如今你不但不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甚至为了救一个夜十七而置天下苍生不顾,你对得起你宫家的列祖列宗吗?”
“不错,同为五大世家,我等以出了你这等大逆之人为耻。”
“……”
无论其他人如何谩骂,宫御天都充耳不闻,他所要做的不过一件事。
攻击之力越来越强,不知为何,就连里面的君孤云也开始发动了攻击,里应外合之下,竟让风云掌舵者等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个宫御天就够了,为何连君孤云也开始了。”
“他们都疯了不成,若是不进行防御,难不成当真要看着此地覆灭不成?”
“我看疯的是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一声透着轻笑声传来,只见风依然朝光幕飞来,与此同时,加入了攻击光幕一党。
而嘴巴还得理不饶人,嘿嘿笑道,“我说君家的小长老,这里面可有你君家的当家少主,你这小老头不打破防御光幕放你家少主出来,居然还帮着其他人加固封印,难不成你是想要让你家少主死在里面不成?”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老夫怎会谋害当家少主?”
“不是谋害,那你还加固个毛毛虫,赶紧打破光幕放他出来啊!要知道现在那水火大爆炸还没爆发,现在打开光幕还能救你家少主一命,否则等爆炸了,可就全玩完了。”
君家一长老当即气的吐血,手里的活且没有停止,“风家小子,你休要再一派胡言,老夫作为君家人自然不希望我君家任何人出事,尤其还是君家天赋最高的继承人,可是这一次,老夫不得不大义灭亲。”
&bp;&bp;&bp;&bp;“若是牺牲一人能够保住四方平安,老夫甘愿当这个罪人,少主是一条性命,天下苍生却是数万个生命,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塔城生灵涂炭。”
风依然瞥了瞥嘴,不屑道,“说的倒是好听,你骗三岁小毛孩差不多,谁不知你这小老头有个天赋还不错的孙子,若是君孤云死了,这少主之位你那孙子可就有希望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打的小九九……”
“小子,休要猖狂!”
君家长老耐心全无,直接一掌袭来,风依然巧妙避开,吐舌道,“哎呀呀,被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你……”
“不好,防御光幕松动了,所有人听令,加大力道加固。”
随着一位风云守护者的惊呼声响彻,风依然也认真的攻击起来。
宫御天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以你的修为,若是控制不住……”
“没有万一,这里面的人好歹是我的外甥女,大姐走了好些年了,当年我没有能力保住大姐,现在有能力了,自然要保住她的女儿,不然,我怎么去面对她,又怎么去面对老爷子?”风依然微微笑了笑,“说起来,这还是你头一回不压榨我,而是关心我。”
“……”殿主大人瞬间沉默了。
就在两人全力攻击光幕的那一刻,后方连续传来几道攻击,直接落在光幕之上,几位消耗真元较快,实力又是勉强达到半步皇者的老者瞬间遭到了一定的反噬而吐血。
待人影逼近,不少老者震怒。
比如花家的长老,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的一抹红瞪眼,“花月了,你回来做什么?”
“自然是回来帮忙的。”虽然对于长老来说好像是帮了倒忙,不过哥哥的灵魂还在那个女人的体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是为了花月影,我花月了也不可能放任不管,许是猜到了长老所说之话,又补充了一句,“夜十七……她不能死。”
“胡闹!”
“长老就让月了胡闹一次如何?”我再也无法承受失去哥哥的痛苦了,曾经我救不了他,伤害了他,如今我要弥补回来。
花家长老何时见过这般面色凝重的花月了,当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可不是君家那个小老头,会不顾自家少主的想法和性命,相反的,花家所有人都对于自家少主很尊重,为了少主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
只是为何要保住一个夜十七?
一个要保住夜十七,两个也要保住夜十七,可不,花月了的身后还有两人站在那里不懂声色的攻击防御光幕。
花家长老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夜十七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吸引了这些多人为了他而不顾一切?
影罗的一记影罗刀千寂灭,早已引起影家的长老的注意力,看着自家闷不吭声的少主帮着他人攻击防御光幕,心里可不是滋味。
影罗是什么人,根本就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好吗?
平时不杀人就算不错了,现在居然要帮着救人,这不是开玩笑嘛?
&bp;&bp;&bp;&bp;“少……”影家长老刚开口喊了一个字,就对上影罗森寒的眼神,紧接着便是一道生硬的声音入耳,“她不能死。”
我勒个擦,又是夜十七不能死?
难不成这夜十七比云塔城数百万人还有价值不成,一个个长老在内心狂吐槽。
影家长老默默的撤回了自己的防御力,自家少主想要攻破这道光幕,作为家族供奉人,自然是要支持少主的,毕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少主如此关心一个人,虽然只是一个男人,好歹也是个人啊!!!
而冷家长老却是最不能理解的,人家影罗和夜十七有交情,可你冷卓少主来凑什么热闹,也没见到你和夜十七有什么交情啊!
“少主,您……”
“婳儿喜欢她。”
冷家长老顿时瞪大眼睛,“……”婳儿小姐居然喜欢这个夜十七,难不成是要招上门女婿不成,谁都知道冷卓冷面无情,唯有自家小妹是唯一的软肋,基本上只要是冷婳儿的要求,通通不会拒绝。
冷卓可不管长老如何猜想,而是直接加入了攻击防御光幕的队伍当中。
这里的每一个人,放眼风翔大陆哪个不是数一数二的王者巨头?如今汇集一起居然公开违抗风云守护者和风云掌舵者的命令,如何不令人心惊!
有了这几人的帮忙,光幕的破绽越来越多,甚至隐隐有撼动的迹象,早知道如今的战斗防御光幕可不是普通的防御光幕了,而是结合了风云守护者们和众多半步皇者的力量,却让几个年轻人给撼动了!
一边心惊胆颤,一边又觉得欣慰。
且说光幕内的夜云,此刻几乎失去了神智,想要收手的那一刻才发现根本无法收回,甚至她不去操控也会自行衍化,一切,脱离了轨道。
“小九…”宫御天阴沉着脸,看着光幕里逐渐被水火太极图给笼罩的人儿,看着她身影摇晃,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忽然收回了攻击,足下一点,竟直接跃上风云战台的上空,踏空而立。
嗖嗖!!
紫光闪耀,剑芒划破长空,刹那间紫光倾泻而下,落在那防御光幕之上,一些修为不够稳固的半步皇者竟被直接震飞。
风云掌舵者更是直接撤手,再加上冷卓、影罗、君孤云、花月了、风依然的合力,防御光幕直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见此,众人皆是脸色大变。
“不好,快撤!”
一个个往外飞去,与此同时,光幕破碎!
轰的一声,随着水火太极图的波动将人掀飞,连风依然等人也不例外。
风云掌舵者看着只被迫震飞又瞬间飞回来的宫御天,只得无奈而震怒,却又无比心惊,这个年轻人,远比表面上看到的修为高的多,虽说有其余人的合并攻击,阵容也很强大,可是防御的阵容更强大。
“胡闹,简直胡闹,你可知你这么做的后果?”
宫御天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而是进入战台想要靠近夜云,那红蓝相间的光芒,照耀着整个战台,连提前撤退的那些武者在半路中也忍不住回头惊叹。
&bp;&bp;&bp;&bp;更多的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最初夜云融合的大招只是让风云战台上空的位置被水火笼罩,那么现在便是整个风云台的上空皆被笼罩,一半火红宛如长龙咆哮,一半宛如寒冰将大地冻裂,如此两极分化让人瞠目结舌。
各大家族的领袖见此纷纷脸色大变,急忙加快撤退的步伐,目前这情况摆明是失去了控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爆炸。
“快撤……”
“所有人听令,速速撤离。”
风云守护者们和风云掌舵者见已经失去了控制,只能下令让剩下的半步皇者全部撤退,冷卓等人也家族的长老们给带走,笑话,你们不顾一切跑回来捣乱也就够了,现在已经达到了目的,必须撤退,夜十七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家少主重要。
最终留下的唯有宫御天、风依然、花月了还有君孤云。
这一刻,宫御天没有敌视君孤云,而是肃然道,“助我一臂之力,救她,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君孤云眯了眯眼,凌然道,“助我一臂之力救下她,我亦欠你一个人情。”
风依然和花月了皆表示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争风吃醋。
宫御天也懒得和君孤云多话,唯有那双紫眸越发浓郁,甚至浑身也隐隐笼罩着紫色的光芒,缓缓的,紫光越来越盛,甚至顺着水火太极图的轨迹围成了一圈,见此,风依然脸色大变,“御天,你疯了,你可知一旦完全释放你……”
“本宫说过,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
若是神月殿的十二护法在此,定会震惊,殿主大人这可不只是为了救夫人,这完全就是在拼命的节奏,紫光释放的越强盛,那么属于他的封印就说明在强制解封,这等方法,固然会提升实力,却也会暴露自己,甚至受到反噬。
夜云看着想要冲破水火太极图的男人,眼眶蓦然红了。
“御天,你快走。”
“小九,若是墨儿没了娘亲是会伤心的。”宫御天一边笑着,嘴角却隐隐溢出了血迹,但是离夜云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直到将人从后面抱住,一手揽住怀里的女人,一手帮忙控制水火太极图,那狂暴的能量,已经在告诉他们。
爆发的极限快到了!
“风依然,带他们两人速速离开。”
风依然眉头紧锁,咬了咬牙想要开口却又忍住了,转头看向花月了和君孤云,“撤吧!留下来只会增加伤亡。”
“花月了,你别忘了你除了有哥哥,还背负着家族,我不希望那丫头成为罪人。”顿了顿又看向君孤云,“而你还有个弟弟。”
我们的生命不只是自己的,还是属于家族和亲人的,即便我们很想救人,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根本无力回天,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减少伤亡。
嗖!
打开折扇,竟化作扇剑,逼向一直不动的两人,被迫使得两人避开而后退。
这一刻的风依然,攻击之法凌厉异常,眉宇间宛如寒芒利剑,“万法之最,扇骨天下!”
&bp;&bp;&bp;&bp;扇形的风刃袭来,君孤云和花月了脸色一沉,各自朝不同的分散开来,同时将人从风云战台上逼了出来。
见两人都被迫离开,风依然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眼前的水火太极图早已经无比狂暴,风依然开启了玄气护体都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好在外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紫光,宫御天脸色凝重,蓦地朝风依然道,“准备护道。”
风依然一跃而起,到夜云和宫御天两人的身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多年的合作早已经形成了默契。
“御天,你们赶紧撤离,若是没了我,至少墨儿还有你能够照顾他。”尽管夜云脸色苍白,灵气几乎耗尽,却还是强行支撑着对宫御天说道,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希望身后这个将自己紧紧护住的男人给自己陪葬。
一侧头看到的便是一张五官立体的俊脸,心底满满是贪恋。
宫御天何尝不知夜云的想法,俯下头一字一句道,“我曾说过,就算是天塌下来,你的身后还有我,小九,别让我成为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御天。”
“你听着,一会儿我会强行截断你和神级水种和火种的联系,你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不屑一切逃离此地。”
“那你呢?”
宫御天温柔的笑了笑,“作为男人,我自然是留下来殿后。”
“不可以。”夜云眼眶一红,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感性之人,亦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可是现在她无法割舍下这个男人,让他独自一人去面对这场风暴。
扑哧扑哧!
水火太极图已经开始出现,温度持续上升,真正的冰火两重天,当真是让人生不如死。
就在僵持不下的瞬间,一直沉默的烛龙灵体传音道,“女娃娃,你别忘了你还有舞澜丫头留下的玄王仙府。”
不知为何老龙的声音极为的虚弱,听起来气若游丝的,自来到这风云台上,老龙便一直潜伏不出,却没想到会在这时开口说话。
虽不知具体原因,不过玄王仙府这四个字的确提醒了她,因为战斗光幕和风云守护者的关系,夜云一直不敢贸然开启摄魂师的东西,也一直无法开启,就好像受到了某些隐晦的限制,神魂意念释放,顿时欣喜万分。
“御天,你让风依然立刻离开此地。”
“小九?”
“只要他能离开,我有办法保我们的安全。”
风依然离的不远,自然听到了这话,虽有疑惑,不过看到夜云那异常坚定的眼神,毫无拖泥带水的转身就往云塔城方向撤离。
也就是在风依然刚离开不到半刻钟之际,水火太极图彻底失去了控制。
不停的膨胀、再膨胀!
砰!!
一声震彻风云乃至云塔城的巨响伴随着巨大而可怕的蘑菇云完全炸开,刹那间天际直接黑了一半,宛如遮天蔽日,连带地面也剧烈的动荡起来,风云台四方尽数炸裂,形成无数万丈沟壑。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炸响声还在继续,气势骇然,如撕裂空间,如大地崩裂,撤离在路途上的武者们更是直接受到了影响。
&bp;&bp;&bp;&bp;从风云台撤离到云塔城,是必须要经过传送阵才能安全撤离,传送阵一次性并不能传送太多人,故而在后面的一批武者在传送阵中大多数在水火太极图彻底爆炸的那一刻,都被卷入了空间裂缝,甚至是直接被空间风暴给撕裂,尸骨无存。
这股破坏之力,足以毁掉所有的传送阵。
一时间惨叫连连,崩毁传送阵的瞬间,传送阵的出口处,无数武者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却扭曲的面孔化为血雾,一些女子更是惊恐的大叫起来,捂着嘴而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
风如霜双目猩红的盯着那崩毁的传送阵,双手捏成拳头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身子,贝齿紧紧的咬住下唇,那逐渐溢出血迹的唇瓣足以证明此刻的她有多么的压抑。
“四弟,云丫头,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否则我该怎么给父亲大人交代?”
剑无双、韩一刀等人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如遮天蔽日的蘑菇云,听着那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心颤颤的。
“十七兄,我相信你可以的。”
“有北凤七王,她不会出事的。”
“小师妹虽然知道她是女儿身,可还是心心念念着她,若是出了事,回到天岚宗,小师妹可是会找我算账的,会责怪我这个大师兄没有保护好她的心上人。”
韩一刀愣了愣,有些哑然,“你那小师妹还真是痴情。”
“造化弄人,给她一些时间会想通的。”
层层骇浪的翻滚,山崩地摇的晃动让人以为这天要塌下来,云塔城的天是不是要塌下来没人清楚,至少风云台的天是塌了下来,夜云召唤天云居的瞬间,两人差点就被震飞,好在召唤的及时,总算及时的躲了进去。
即便如此,两人离水火太极图的距离太近,受到的波动自然也是最大的,尤其是夜云全身真气被抽空,脸色煞白,若非宫御天将她揽入怀中,恐怕她早就被卷入那可怕的蘑菇云中,彼时,也丝毫动弹不得,浑身如被万千巨石碾压过一般。
“御天……”夜云虚弱靠在宫御天的怀里,脸颊靠着他心脏的位置,倾听着这个男人的心跳,许是因为担心,心跳加速。
宫御天怎能不担心,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疏忽便将万劫不复,此刻的劫后余生,让他太过庆幸。
“小九,还好你没事。”
“御天,我们还活着。”
“对,我们还活着。”
“也不知道外面如何了。”
宫御天微微笑了笑,伸手轻轻的为怀中的女子擦拭着冷汗,“风云台没那么简单,就算风云守护者尽数毁灭,也不会真的毁灭,你只需要好好养伤便好。”
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风云台屹立千年若是当真只有表面上的风云守护者和风云掌舵者,早就被三界天给纳为己有了,又岂会受到整个大陆的敬仰,连带云塔城、十二祖巫世家也不例外。
宫御天将夜云大横抱起,走进天云居的房间里为她洗漱。
至于天云居外,蘑菇云还在继续,爆破声也在继续,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爆破的范围似乎只控制在了风云台。
&bp;&bp;&bp;&bp;两名老人踏空而立,身穿布衣,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却透着寒芒,举手投足之间竟是上位者的风范,几道白光闪过,便布下了结界,让水火太极图的爆炸无法影响到云塔城,风云台本就位于中央群域云塔城的最高处,爆炸的声音已经惊动了整个城池的武者,两名老人的出现更是引起不少人瞠目结舌。
“天啊!那恐怕的爆炸居然被控制住了,那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还以为死定了,那两人太厉害了。”
“若没有那两名老人的结界控制,此刻别说是传送阵被毁,就是我们这群人也逃不掉,云塔城也要跟着遭殃,能够做到这种层次,绝对是神皇大人降临。”
神皇和神王不过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之遥却是将人神分隔,是一个不可跨越的沟壑,多少人止步半步皇者终其一生无法突破,踏入神皇,便拥有证道之力,感悟天道之力相当于神力,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影罗紧握着影罗刀,双眼半眯的看着那偌大的防御结界,“风云守护神,还真的存在。”
别说是影罗,十二祖巫世家的所有人看到这两名老人皆是心底明了,更多的还是惊讶,风云守护者和风云掌舵者一直是面对世人众知的,唯有风云守护神却是传说中的存在,多少人也是因为风云守护神几个字而不敢对风云台造次,也是因为风云守护神的存在,而对风云台形成一定的信仰。
叶修和叶阳两人面色复杂,如此大的毁灭之力,夜十七想要存活下来实在是太难了,连半步皇者都有人因为没及时撤退而在传送阵中被撕毁,更别说夜十七只是一个神王,还是一个距离毁灭之力最近的,甚至连宫御天也逃不掉。
有人担心,自然有人开心。
帝幻儿嘴角上扬,眼底满是得意之色,“原以为只需要解决掉一个就好,没想到竟然连带宫御天也给解决了,还真是一石二鸟,就算君孤云没死,死了一个夜十七和宫御天也是赚了,哈哈哈……”
“姐,你真的确定他们死了?”
“这等毁灭之力,除了神皇试问谁有那个本事活下来,瑛弟,难不成你认为夜十七和宫御天当真有逆天之力不成?”帝幻儿双目阴鸷,一张脸因为得意而显得有些扭曲,“本来只是想让君孤云和夜十七一块死,没想到君孤云倒是逃过一劫,也好,我本来也没打算一下子就能毁了君孤云,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谢古家那个女人,若没有她,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
帝瑛一愣,“姐,你做了什么?”
“不用担心,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把,除了这毁灭之力超出了意料外,其余的都在意料之中。”帝幻儿的目光朝君家人的方向看去,见到那被众人围起来的君孤云,嘴角弧度越发的大。
哼,君孤云,只是重伤还真是便宜你了。
下一次,你可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bp;&bp;&bp;&bp;君孤云伤的很重,若非影罗和冷卓及时发现,可能这一次就真的栽了,君晨风看着昏迷不醒的大哥心情很是沉重,除了冷着脸下令还是冷着脸,对于君家人来说,君二少爷一向是温和的,一向是带着笑容而不是和他哥哥一样板着僵尸脸。
可是今天,君二少爷震怒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哪怕是到药王岛请命,也要救回大哥,否则你们都给大哥陪葬。”
他的兄长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没有人能够伤到他,除了他自己,可是冷卓和影罗却提醒他,君孤云出事的很蹊跷。
看来是有人把矛头对准了我君家,还真以为我君晨风是无用之人吗?
古月在、看着浑身是血的君孤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不会的,君哥哥怎么会受伤?”
对于古月,君晨风是友善的。
“月姐姐,大哥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古月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双眼一红,苦笑起来,“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害了君哥哥,如果他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月姐姐,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太自责。”
“怎么不关我的事,都是因为我才会害的君哥哥,如果不是我,君哥哥的修为那么高,就算他救不了夜十七,至少也能自保,可是我为什么要着了魔似得给君哥哥下药,都怪我……都怪我……”古月一边哭一边说,可是这番话却是惊呆了君家人和古家人。
“月姐姐,你说什么?”
古月蓦地被君晨风抓住双肩,对上那略显阴寒的双眼,竟有些胆怯,“我……我……”
“你说啊!你到底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我……”
古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被君晨风狠狠的推到一边,重重的摔在地上,连带胳膊也蹭破了皮。
“如果我大哥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君晨风很生气,亏得他们兄弟都这么信任她,亏得大哥对她和别的女子不同,却没想到下毒手的人会是最信任的人。
古月就这么趴着,滚滚热泪,侍女急忙扶起古月。
“大小姐,您没事吧?君二少爷简直太过分了。”
“呜呜……我做错事了,我做错事了,我害了君哥哥,如果君哥哥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如果我没有嫉妒夜十七,就不会发生这一切,都怪我被猪油蒙了心,竟然遭了别人的道,相信别人的话去害君哥哥,晨风怪我是应该的,君哥哥是他最亲近的人,却被我下了毒手,没有动手杀我,已经是留情了。”
古月眼睁睁看着君家人把君孤云带走,想要跟上去,脚却如灌了铅一般无法迈动。
“也许……我真的失去君哥哥了。”
“小姐,您不是故意的,谁不知道您爱君少主,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您也不过是遭了别人的道,怪不得您啊!”
古月摇了摇头,目光看着君家离去的方向,“错了便是错了,由不得任何借口。”
&bp;&bp;&bp;&bp;风云台上千沟万壑,早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甚至一不小心就会坠落到黑洞里去,这一处的空间已经崩毁大半,戊戌子和另一名老人盘旋半空俯瞰下方,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奇了奇了,老夫居然找不到那两个娃娃,难不成真的被轰成渣渣了?不应该呀!”
“没有死亡印记,却也没有生命印记,我说戊戌子,这两人难不成凭空消失了不成?”
“不可能。”
戊戌子在外面寻找的两人正在天云居里疗伤修炼,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瞬便一月,风云台下的武者们早已经撤回到云塔城。
天云居内
宫御天看着运气结束的夜云微微一笑,“小九,可好些了?”
“水火相容,可谓生死一线,却也托了它的福,竟然让我的修为直接进阶到了神王七星,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进入半步皇者的境界,只是……”夜云忽然顿了顿,目光和宫御天对上,“御天,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小九。”
“你曾说过,我们会并肩而行,可是御天,你总是承担了最危险的部分,把安全都留给了我,你可知有时候我想要的不只是安全,而是你,并肩如双翼,若是少了一翼,我还会飞的起来吗?”夜云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那俊朗的脸庞。
“既然你走进了我的心,是否也让我能进入你的心。”
宫御天右手握住夜云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入怀中,“傻瓜,岂止是心?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痕迹早已经盘根错节的遍布我全身,连带骨血也融为一体。”
目光灼热,似乎要将人溶化一般,宫御天终归是摇了摇头,宠溺道,“也罢,如今以你的修为,足以知道一些事情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御天,我知道有时候一个人知道的越少则越好,知道的越多则越危险,但是我不希望让你一个人去承担,而是我可以为你分担。”
夜云依偎在他怀中,享受着这个人给她的温暖,“御天,你的修为……”
“半步皇者,解开封印便能达到神皇境界。”
“封印?”
“自我出生紫发紫眸,它便是封印的源头,我不知道这封印从何而来,只知道这封印封住了一道强大的力量,即便是如今的我,也只能解开一点封印。”
听着宫御天的话,夜云瞬间明白了许多。
难怪当年在海域的时候,他能够对抗半步皇者的水麒麟蓝若,难怪在水火太极图要炸开的瞬间,他能够进行控制,难怪事后会受到重伤,原来是封印,一出生便自带封印。
带封印的天弃之人,异世之魂的摄魂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不成?
御天,不管日后如何,我都会陪你。
或东陵九州。
或问鼎天下。
又是三日过后,两人正欲从天云居里出来,地面突然晃动起来,紧接着边听到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好个神器,真让老夫好找,两个小娃娃,赶紧出来吧!”
听此,两人皆是一惊,天云居能够自有变化,甚至可以变小成为尘埃的一粒进行隐藏起来,没想到竟被人找到了。
&bp;&bp;&bp;&bp;“小娃娃,再不出来,老夫可要使出杀手锏了。”戊戌子两指捏着变小的天云居开始摇晃,如同一个孩童在逗玩自己的玩具,可怜天云居里的夜云和宫御天两人连站都站不稳。
宫御天将人入怀,目光一敛,直接从天云居里飞了出来,与此同时,夜云心念一动,天云居被收回。
“不愧是天弃之人,有些能耐,也不枉老夫在这里等候多时。”
戊戌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每一个眼神似乎都要将眼前的人看穿,那眼神令人震颤,即便是夜云也不禁拉响了警戒。
“阁下是?”
“老夫戊戌子。”
戊戌子!
宫御天瞳孔一缩,心底有些骇然,“原来是戊戌子前辈,早闻风云台第一守护神使,没想到竟能亲眼所见,是晚辈是所幸。”
“北凤宫家的小子,作为唯一的天弃之人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老夫既然等到了你们,也证明老夫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
“守护风云台的任务。”戊戌子幽幽道,“如今风云台已毁,一旦结界消失,恐怕会迎来一些贵客,你们要做的就是得到它的认可。”
戊戌子指了指风云台上空的那层层黑云,那便是最初所见到的雷云,彼时依旧是天雷滚动,只是已经减弱了不少。
夜云想起了花狐狸曾说过的玄雷至尊,莫非……
“小丫头,你天资不错,要不要当老夫的徒儿?”
戊戌子突然凑到夜云跟前笑眯眯道,“这天下摄魂师已经没几个人了,你若当我的徒弟,只会得到更多的资源,你愿不愿意?”
“谢前辈厚爱,晚辈已有恩师。”
“还真是可惜了,你可知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老夫的弟子,你这丫头竟拒绝,你可知失去了一个成就武道的好机会?”
夜云勾了勾唇,“敢问前辈,何为武道?”
“武道便是一个武者的修炼之道。”
“那么敢问前辈,可是摄魂师之道?”
“非也非也。”
“既如此,何来失去一说,武道修炼,各有各的道,有情也好,无情也罢,终归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路,而我亦选择了我的路,我一直拥有它,并为之奋斗,故而,我并没有失去一个机会,相反的,我若认前辈为师,或许才是真正的失去。”
戊戌子被侃侃而谈的夜云弄的一愣一愣的,随后才笑眯眯的点头,“不错不错,难怪云端浮城的老东西如此看好你,看来将希望寄托给你不是没有道理,丫头,你说的没错,你一旦放弃自己的道,而选择拜我为师,那么今天你将永远留在此地,反之,荣宠不惊,是个可造之材,不枉老夫观察了你这么久。”
夜云内心突跳,看来之前察觉到的视线便是来自戊戌子了。
“现在,老夫以风云守护神的身份宣布,此次风云大比荣登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首席的是来自南方群域的夜云,作为首席,你将获得进入风雷空间的资格,去吧!”
戊戌子宣布的是夜云,这让她有些诧异,怀着诸多疑惑,被送入了风雷之中。
唯有戊戌子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世上,没有我戊戌子不知道的事,宫家小子,你们的路还长着呢!”
&bp;&bp;&bp;&bp;花狐狸曾说,风雷之中才是真正的风云空间,这风云台实则也是四大尊者之一最后一位玄雷尊者的地盘,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就代表只要得到了玄雷尊者的认可,那么找到帝王墓便是指日可待,得到魂帝的真正的传承同样指日可待。
同样的,得到帝王墓的传承,也就代表了即将和整个凤翔大陆为敌。
所要面对的,便是永无止尽的杀戮。
这便是世界立足之道。
如今,水火太极图毁灭了所有的传送阵,任何人想要来风云台一看究竟都是不可能的,这对于自己寻找玄雷尊者是最佳机会。
玄雷尊者的世界只有摄魂师能够进入,宫御天便守在下方静静的等待。
天雷嗤嗤的声音,处处透着毁灭,夜云一进入便觉得好似进入另一个世界,许是应允了玄雷尊者之名,这片小空间里的玄雷之力很是浓郁,和之前进入的那些空间不同,这片空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洞府之类的东西,甚至入目的皆是一片混沌,似乎除了玄雷之力便无其他,甚至时不时的会遭到玄雷之力的攻击。
花狐狸自夜云进入此地开始,再次苏醒过来,并离开了魂海空间和夜云并肩前行。
“云老大,就是这片空间,我看到的就是它……”
夜云眯了眯眼,道,“看来戊戌子说的没错,这里才是真正的玄雷尊者,九尾雷狐,变异的九尾雷狐,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云老大,如果一切预示都是真的,那么当我们得到九尾雷狐的认可时,很有可能会……”
“发生天地异象对吗?”
没等花狐狸说完,夜云便微笑着接过话,幽幽的目光平视前方,已经走到了这里,不管会不会天地异象,这条路终归是没有回头路的。
唯有一战!
唯有永不畏惧!
这便是属于我的武道!
既然是上苍使然,我夜云又何足畏惧。
嗖!
一道玄雷之力悄然袭来,夜云一个侧身避开,同时掌心银光一闪,战炎枪现!
“吾之战炎,受玄雷洗礼,洗尽铅华!”
一声历喝,涌动的玄雷之力便战炎枪尽数吸来,涌入战炎枪身,将之洗礼,竟让原本银色的战炎枪上多了一道道裂痕,不,若是仔细看,那并不是裂痕,而是宛如雷之力的一些刻痕,夜云嘴角上扬,手握战炎,直接朝前方走去。
每一步,似乎都承载着使命,不只是夜云,连带花狐狸都觉得前方似乎有个声音在召唤自己,越是深入,才越是心惊。
与其说此处是玄雷尊者的一处空间,倒不如这是一片雷海,一路走来,尽数是各种各样的雷劫之力,甚至连九天雷劫之力都有,在两人进入到第九节混沌入口的时候,迎面袭来的便是九天雷劫之力,如闪电弯刀朝你的脖子割来。
“花狐狸,你要小心。”
“云老大,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嗖嗖嗖!!
一道道雷劫袭来,夜云一边击碎雷劫之力,一边凝重道,“越是深入,攻击力越是可怕,你没有肉身,切忌不要硬碰硬,否则神魂受损,将万劫不复。”
&bp;&bp;&bp;&bp;花狐狸笑了笑,“云老大,好歹我也是火狐之后,还没有那么没用,这九尾雷狐好歹也算是我的老祖宗,不至于连最后的血脉也要杀掉吧!”
两人面对的天雷之力,偶尔会是雷之刀刃,会是雷之魔兽,会是各种世俗万物的形态进行攻击,一直到了七七四十九个甬道之后,才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扇门,这扇门在混沌雷力之中显得那般的突出。
站在那扇门前,夜云面色再次凝重了几分。
心底的那道召唤声也越来越强。
“打开这扇门,或许就能见到我们想要的了。”
花狐狸点头道,“云老大,九尾雷狐就在这扇门后,只是云老大,你做好准备了吗?”一旦进入,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一旦接受,将会面对什么。
整个凤翔大陆……乃至三界天,那时候会不会寸步难行?
夜云横握战炎,双眼一眯,凌空一个侧翻,右手中的战炎枪顺势刺上了那扇门,那扇雕刻着九尾狐雕像的大门,也是那一瞬间,九尾狐的双眼似乎变成了红色,在混沌黑暗的雷力之中,显得那般的刺眼和诡异。
“花狐狸,我们为它而来,只能前进。”
收好战炎枪,双手将门推开。
“走吧!”
看着夜云的身影从门口消失,花月影温柔的笑了笑,“我怎么忘了,云老大是从不畏惧之人,怎会生退却之意,花月影啊花月影,她一个人类都不害怕,你作为九尾狐之后,怎能有胆怯之意?”
狐狸之门后,不是宫殿,不是祭台,亦不是什么洞府。
而是仅仅只有一座雕像,这座雕像不算大,却也不算小,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留给夜云和花月影的,刚好足够两人站得住脚,连多余施展的地方都没有,而这座雕像不是石雕,而是玉,通体白色的玉雕,灵气很足。
通体白色的九尾狐,特别是那九条尾巴摇曳显得很是张扬,若非看出它的玉雕,还以为这九尾狐会复活一样。
只是说它是通体白色也不对,因为它的身上有几道红色的痕迹,尤其是眉心的位置,似乎是一种印记,连带眼角也是红色,给人极为妖异的感觉。
“这就是玄雷尊者的真身……九尾雷狐么?”
花月影也极为震慑的盯着九尾雷狐,“应该是了,九尾雷狐最大的标志就是眉心的那道标志,那是变异的痕迹,仅仅只是雕像便有如此可怕的威压,若是**的九尾雷狐,当有多么可怕的气势?”
夜云目光灼灼的盯着九尾雷狐的眼睛,这座雕像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处处透着武学奥义,却是盯着它看,就越能体会到那涌动的力量。
“好强!”
夜云收回视线,对花月影道,“花狐狸,作为九尾狐之后,无论九尾雷狐是否变异,至少都是你九尾狐一族,你若能够得到传承将比我有用的多。”
“云老大,你……”
“你过来,看着九尾雷狐的眼睛,接受它的传承,领悟它的武学奥义。”
&bp;&bp;&bp;&bp;花月影极少看到夜云如此严肃的目光,当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移到了九尾雷狐的身上,眼睛,是一个人的灵魂,对于九尾雷狐来说,同样如此。
不知为何,花月影刚与九尾雷狐对视不久,竟以人身化为火狐形态,而夜云则为花月影进行护法,出乎意料的这里并没有多大的危险,相反的倒是除了九尾雷狐的雕像之外,那石壁上还有诸多的壁画,无一例外尽数都是狐狸。
有青丘火狐、九尾白狐、普通的狐狸,而最高处的位置则是九尾雷狐,上面似乎描绘了狐族的生存和发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云甚至不知过去多少时日,只能****守着花月影,甚至以肉眼的速度能够看到九尾雷狐的雕像越来越小,一直到最后消失。
直到消失的那一刻,夜云都有些不敢相信。
紧接着就看着花月影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强,甚至眉心处有一道图案若隐若现,当即心底一颤,“难不成不止是接受传承,而是……”
“血脉传承。”
花月影睁开了双眼,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一刻的花月影即便是神魂体,可是却给人一种拥有肉身的错觉,他的毛发再不似之前的红色,而是大片的白色之中夹杂着几缕红色,红色的眼睛宛如红宝石那般耀眼,眉心处更是出现了和九尾雷狐一模一样的图案。
“血脉传承?”
“云老大,雕像是眼睛是九尾雷狐的血精,接受传承的时候,精血与我融为一体,让我的神魂强大了不少。”
夜云这才发现花月影的神魂已然达到了无上镜后期,和她自己神魂级别一样,可是变异雷狐与人类不同,变异雷狐的无上镜,甚至还要比人类更强,若是花月影拥有肉身接受传承或许还达不到这种程度,可是现在……
不但改变了它的血脉,甚至连神魂都给改变了。
算不算因祸得福?
九尾雷狐雕像消失,下方的东西也就显露了出来,花月影上前将之拿起,递给夜云道,“云老大,这就是最后一张帝王墓残图。”
夜云顿时一愣,“最后一张帝王墓残图?”
早在云塔城的时候,便已经收集完全部的残图,为何又会多一个帝王墓残图出来,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果真放置着一张残图,就连材质都一模一样,将之取出摊开在手心之中,同时取出了另外几张残图一看,当即发现了不同。
“这一张似乎和另外几张拼不起来,但是这上面却多了许多的符号,甚至还有一些注解,这些古文字代表了什么意思?”
花月影接过一看,道,“云老大,是地形布局图。”
“你认识?”
“这是雷狐一族的古文字,或许是因为传承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一看就看懂了。”
原来如此!
一切谜底似乎都解开了。
两人刚离开玄雷空间,风云台上再次一阵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巨响声让不少人为之一颤,紧接着以肉眼看到风云台向下塌陷,随后消失……
云端之上,戊戌子笑眯眯道,“命运的齿轮现在才正式开始。”
&bp;&bp;&bp;&bp;与此同时,风云台的上空,出现了三十六个宝座席位的影像,这三十六个宝座足以让整个云塔城的人都能看到。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风云台的方向,那是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难不成席位排名已经出来了?”
“好期待这一届的席位排名,风云台都毁了,这可是最后一届风云席位。”
云塔城中各方势力的武者皆是议论纷纷,一个个盯着那三十六个宝座席位,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瞬间。
三十四名风云守护者已经出现,将三十六个天罡宝座围住,同时风云掌舵者踏空而立开始宣布席位排名的最终结果。
“风云大比第三十六名是来自药王岛的苏琯宁……第三十五名古家古幽……”
“第二十名玄天一。”
“第十九名君晨风……”
“第十一名龙慕宸。”
“第十名白骨。”
每念一个名次,便会有一道影像飞入席位之上,同时将战斗之中最精彩的那一幕释放出来,光华绽放,引得不少人为之惊呼。
风云掌舵者继续念道,“第九名龙衍……第八名蓝言歌……第七名冷卓……”
“第六名影罗……第五名花月了……”
“第四名帝释天……”
当念到此处,已经惊呆了不少人,一个个差点惊得下巴掉了下来。
“该不会是老子听错了吧!十二祖巫之首的少主帝释天居然排名第四?天下第一杀手影罗居然排名第六?”
“放心,你这老小子没听错,老子听到的也是这样,真他爷爷的玄幻,这十二祖巫世家的最强者们居然连前三都没进,难不成今年杀出了黑马?”
各大世家中人面色皆是难看,尤其是帝家,作为祖巫之首竟然连前三都没进,这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吗?
“第三名君孤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到君孤云才第三名的瞬间,再次掀起一片哗然。
君家的君孤云据说此番受了重伤,没想到也才得了第三名的席位,那么第二和第一会是何人?不明真相的吃瓜观众们互相猜测着,而全程围观了战斗过程的那些武者皆是骇然无比,这两匹黑马岂止是黑,简直是太黑了。
简直是黑马中的变态,变态中的战斗机。
“第二名……北凤宫御天。”
嘶嘶……
北凤七王宫御天,居然还真是北风七王宫御天,这下子可谓给宫家涨脸了,龙家人早就担心宫家上位,这次风云大比,宫家力压龙家一头,明眼人都已经看出了两家的实力悬殊。
席位宝座之上,宫御天宛如君临者俯瞰天下,举手投足之间的王者霸气尽显,引起不少女子失声尖叫,那英勇的身姿,那绚丽的武技,无一不吸引着那些世家小姐,都说哪个女子不爱英雄,不爱强者?
“天啊,那就是北凤七王宫御天,真的好帅好强,我要是能够嫁给他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五大世家中人竟然打败了所有祖巫家的少主,说是第一天才绝不过分,连那帝家的少主都不是对手。”
&bp;&bp;&bp;&bp;“等等,这北凤七王才第二名,那第一名是谁?”
所有人都望眼欲穿的盯着风云掌舵者,其中剑无双、韩一刀等人更是激动万分,他们在担心,万一第一名不是夜云,那么就代表了夜云陨落,如果是,就代表了夜云还活着,因为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席位,是你活着才能登上宝座,陨落,那么这个宝座将空着。
帝幻儿更是满脸阴狠之色的盯着虚空中的首席宝座,眼底满是怨毒之色,“哼,夜十七,我不信你还有命活着回来。”
那样的爆炸,连风云台都彻底毁了,你一个区区神王算什么东西?
就在众人盼守之际,风云掌舵者终于开口宣布道,“本次风云大比的首席宝座……南方群域夜十七!”
此话一出,瞬间沸腾。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是夜十七,是夜十七,她还活着。”
“也对,有七王爷在,怎么可能让她出事?”
风如霜也松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真好,真好,大姐姐要还活着,一定为她感到骄傲的。”
白骨从始至终的站在角落里,听到宣布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便回了房间。
我就知道,她不会有事。
白灵儿看着兄长走进房间,也露出一抹微笑,“真好,白骨哥哥终于可以放心了。”
影罗也好,还是叶阳也罢,皆是松了一口气,唯有帝幻儿,直接气的肺都差点炸了。
“该死的夜十七,还真是命大,竟然这样都死不了。”帝幻儿死死的咬着牙,那语气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不行,夜十七不能活,否则帝家根本不会有我的立足之地,那个三长老绝对会想办法让这个贱种回到帝家,那时候……那时候……”
一想到自己的结果,帝幻儿就忍不住一个冷颤,想要保护自己,唯有杀死敌人。
“姐,你怎么了?”
帝幻儿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扫阴狠问道,“少主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一直无法苏醒,眼下风云大比的结果已经宣布,长老们已经准备启程回本家。”
回本家麽……
帝幻儿看着偌大的宅院,这是帝家在云塔城中的一处宅院,也是龙家为帝家安排的,龙家啊……似乎和宫家也不对盘才对,既然如此,何不借刀杀人呢!
抬头看着首席宝座之上,那一身黑衣飞舞,手握战炎如战神降临的夜十七,眼底除了恨还有嫉妒,凭什么我帝幻儿努力付出了这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而你夜十七明明什么都没做,每一个人却围着你转,凭什么?
云塔城中,君家宅院里
君晨风仰头看着虚空中的影响,兴奋道,“大哥你看,云姐姐是首席第一,这就代表了她没事。”
君孤云有些虚弱的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这个女人哪里有那么容易死,若真那么容易,那便是夜云,不是他君孤云看中的女人。
是他心甘情愿交付出君家宝物天雨魔珠的女人。
&bp;&bp;&bp;&bp;君晨风看着自家大哥缓缓上扬的嘴角,忍不住挑了挑眉,“大哥,古月还跪在外面,要不要见她?”
古月?
“你平日不都喊月姐姐?”
君晨风瞪了瞪眼,“大哥,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不是聋子。”只是不喜管太多。
“是是是,大哥,我忽然发现你只有遇到云姐姐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君晨风笑眯眯的一句话让君孤云愣了半许,随后恢复冷漠的样子,仿佛刚刚的浅笑都不存在。
敛了敛眸,才道,“让她进来。”
她?
君晨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便离开了。
古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坐在榻上看着外面虚空之上的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席位的影像,阳光照耀在他的侧脸,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完美,一直以来,都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令自己着迷,不管是幼年他被追杀的时候也好,还是如今成为了少主也罢,她心心念念的终归只有这个男人。
“君哥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君孤云抬眼看了一眼古月,轻轻的点了头,算是做了回应。
越是沉迷越让古月心慌,房间里似乎多了一抹沉闷之气,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心底的愧疚越甚,最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君孤云的跟前,双手抓住他的手哭道,“君哥哥,是月儿错了,是月儿错了,月儿不该听信别人的话,来伤害你,对不起……君哥哥……”
“君哥哥,我不求君哥哥的原谅,君哥哥若是生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就是不要不理我。”
古月哭的伤心,可是座椅上的男人却脸色淡然,始终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这让古月的一颗心直接石沉大海。
她怎么可以忘记,君哥哥最忌恨的就是下黑手,更何况还是被最信任的人给下了毒手,古月啊古月,你怎么可以如此糊涂,你好不容易才可以得到君哥哥和晨风哥哥的差别待遇,如今却自毁前程,曾经至少还有晨风哥哥会帮自己,可是如今……
悔不当初啊!
古月抿着唇,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当真是我见犹怜。
抬起头对上那一双冷漠的眼神,就忍不住一个冷颤,咬了咬牙,便伸出手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那扇耳光的声音极为刺耳。
“月儿错了,君哥哥……”
一记耳光落下。
“君哥哥,你打我吧!”
又是一记耳光落下……
古月一边哭一边打自己,每一巴掌几乎都没有留任何的余地,脸颊很快便肿了起来,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手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
耳边响彻的是一道浑厚而低沉的嗓音,“够了。”
古月瞬间欣喜,“君哥哥,你终于肯理我了。”
“幕后者是谁?”
“什么?”古月一愣,“君哥哥你……”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古月沉默了,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解释这件事,咬了咬牙终归还是说了出来,“是帝家,帝幻儿说可以帮我得到君哥哥,所以我才会给君哥哥下药,君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嫉妒夜十七,如果不是我嫉妒,就不会害君哥哥受伤了。”
&bp;&bp;&bp;&bp;君孤云那宛如深潭黑洞不见底的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微微的眯起,隐约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刚走到门外的君晨风恰好听到这句话,当即一愣,随后脸色一黑,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好个胆大妄为的帝家,大哥,听说那帝幻儿不过是帝释天身边的一条狗,竟然敢把诡计算计到大哥的头上,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最可怕的是什么药竟然能够影响到大哥,甚至害的大哥受了重伤。”
“晨风哥哥,是帝幻儿骗了我,她明明告诉我,这个药不会让人受伤,最多是让君哥哥在比赛的过程中有心无力,最终失去比赛。”
此话一出,君晨风直接瞪眼了。
“古月,你怎么可以害的大哥失去比赛,你可知这是信仰之力的争夺,你……”
古月眼睛一红,“我也不想的,我原本只是希望借助这一点,让君哥哥输在夜十七的手上,君哥哥是那般高傲的人,他绝对不能够忍受输在别人的手上,只有这样君哥哥才会讨厌夜十七,只有这样君哥哥才会不喜欢夜十七,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帝幻儿她骗了我,说好的不会让君哥哥受伤,却差点害了君哥哥的性命。”
君晨风闻言气愤不已,“大哥,帝家的人太过分了,这根本就是一石二鸟,战台之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云姐姐的实力本来就不差,若是大哥你出了状况,不但能够毁了大哥你,还会让君家和云姐姐反目成仇,借此除掉两个威胁的存在,这心机未免太可怕了点。”
对于君晨风的分析,君孤云早已了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反而是古月一脸的呆愣。
“晨风哥哥,你刚才说什么,云姐姐是谁?”
另一个女子的出现,让古月心中的警铃拉响。
“云姐姐就是夜十七,她可是大哥最喜欢的女人,月姐姐,你不是因为这样才会去害云姐姐的吗?”
轰隆隆!
这个消息对于古月来说,宛若晴天霹雳。
夜十七竟然是女的,还是君孤云最喜欢的女子,这些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为何君哥哥会有机会接触的别的女子,甚至喜欢上对方?
喜欢,这两个字对于自己来说,是多么的奢侈。
我原以为君哥哥只是对夜十七不一样,再不同终归是男人,可是现在,古月才发现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君哥哥那样的人,一旦喜欢上一个女人,绝不会轻易的改变。
古月啊古月,枉你嫉妒他人,最终不过是自作自受。
原本你在这个男人的心中还有些不同,如今和那些妖艳贱货有什么不同?
古月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君家的,整个人几乎是精神恍惚的状态,让侍候她的侍女担心不已,“大小姐,您没事吧?”
“我失去他了,我彻底的失去他了。”
“大小姐,您哭了。”
“回家吧!我想静一静。”
虚空之上三十六天罡至尊席位的影像还没有消失,而是接受天下武者们的崇敬,从而吸取来自四方的信仰之力。
&bp;&bp;&bp;&bp;那首席宝座之上的黑衣少年看起来凌厉无比,眉宇间尽数是冷漠之色,无论谁看一眼,都会认为是一个有为青年俊公子,谁会想到这样一个人,竟是一名女子。
自古以来,风云大比的宝座,还是头一次被女子荣登首席的。
难怪君哥哥会喜欢她,这么优秀的女子,我便是男子也会仰慕她的。
我输了,输的彻底,不是输给了别人,而是输给了我自己。
与其整天阴谋诡计,倒不如好好的提高自己的修为,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回去吧!我要闭关。”
“是,大小姐。”
“不过,闭关前,我有一件事想做。”古月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异常的坚定,“帝家帝幻儿,我会让她知道我古月儿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我承受的痛苦,必让她十倍来还,传令……”
帝家宅院,为了本家少主,所有人都准备离开云塔城回到本家,为当家少主治疗,唯有三长老死活不肯走,非要留下来。
“老三,释天这孩子需要你,你必须回本家。”
三长老冷哼一声,“释天这孩子不是有你们这群老东西吗?少了我又不是救不活,可怜我那乖孙到现在还生死不明,老夫可把丑话放在前头,不亲眼见到那孩子安然无恙,老夫是不会走的。”
“你……”
大长老气的跳脚,却又拿三长老无可奈何。
“老三,释天这孩子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可担当不了。”
“哼,你当老夫三岁小孩,我可告诉你们,长奚那孩子当年老夫救不了,现在必须救下他的儿子,你们这几个老不死的,只知道惦记着少主,少主,难不成你们的少主珍贵,老夫的乖孙就不珍贵了吗?”三长老气呼呼道,“你们不疼惜她,老夫会疼惜,总之老夫不走不走,就是不走。”
三长老死活不肯走,让帝家一干人等皆是无语,最终只能放弃。
越是如此,帝幻儿则越是嫉妒。
“好一个夜十七,这还没进帝家的门,三长老就如此维护,若是认祖归宗,哪里还有我帝幻儿的立足之地。”咬了咬牙,帝幻儿突然上前行礼道,“大长老、二长老,幻儿请缨留下来侍候三长老。”
“哦?”二长老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帝幻儿,“缘由?”
“二长老明鉴,三长老乃是长老团的一员,作为长老怎能没有侍女在一旁侍候,若是传了出去,世人只会笑我帝家差了礼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帝家苛刻了三长老,更何况三长老一心认为夜十七是长奚少爷的遗孤,若是不弄清楚这件事,想必三长老即便是回了帝家,也不会安心的,如此,倒不如成全三长老,让他查个明白,二长老以为如何?”
“你这丫头倒是机灵,难怪释天这孩子如此看重你,如此,你便留下来照顾三弟吧!这世俗之事,有个丫头照料总是好的。”二长老微微一笑,看向三长老道,“三弟以为如何?”
“随便随便。”
三长老摆摆手就走了,帝幻儿连忙跟了上去。
&bp;&bp;&bp;&bp;一晃三日过去,暨风云大比之后,又一件大事轰动了整个云塔城,三年一届的丹王比试即将开始,此次主持丹王大比的将是云塔城最有头有脸的人物,药王岛的岛主也会到来,这个消息一出,不少炼药师都蠢蠢欲动。
加上风云大比的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龙家作为云塔城第一世家,对所有上榜的天下英豪皆发出了邀请,夜云和宫御天自然也在邀请之内。
这等场景让夜云忍不住挑眉,“这凤翔大陆之上,都流行邀请大比选手吗?”
北凤帝都的大比如此,风云大比依旧如此,当真满满的都是套路。
龙家啊!
那里可是有个人恨不得将你我碎尸万段。
彼时的龙家,一处小院里,一名青年正在练拳,可是不到十个呼吸间,便气的将拳头揍向墙壁,刹那间,拳头血肉模糊,然而这名青年却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不行,还是不行,难道我这辈子真的就是这么毁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天儿,你别这样,娘看着心疼。”一名妇人走进来急忙将人扶住,阻止他继续自残,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娘,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毫无进展,丹田也修复不了,若让我这辈子当个废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龙傲天双目猩红,龇牙咧嘴的说道,那张脸也因为仇恨而变得扭曲,“我好恨啊!”
“天儿,娘在想办法,一定有方法修复你的丹田的,至于你的少主之位,娘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被人夺走,这次风云大比,三脉的龙祁夜已经陨落,只剩下五脉的龙慕宸,已经是不足为惧,更何况娘听说你玄机爷爷也有消息了。”妇人提到玄机二字时,眼底满是自信。
龙傲天闻言更是浑身一怔,“玄机爷爷,娘,你说的是小时候最疼爱我的那个玄机爷爷吗?”
“龙家除了龙玄机,还有谁配得上玄机二字,你要知道,你玄机爷爷在龙家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就算是族长和长老团也要给三分薄面,更何况你玄机爷爷自小便看好你,如今他回来定不会看着不管的。”
龙傲天欣喜若狂,“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傻孩子,娘何尝骗过你,虽然此番不知你玄机爷爷隐匿多年,为何会选择回到本家来,不过,既然他老人家选择回来,对我们母子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那些欺你害你的人,都将迟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哈……娘,你说不错,这一次,我定要让夜十七和宫御天生不如死。”龙傲天双目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风云大比胜利了又如何,首席宝座又如何,短暂的胜利就让他们好好的享受一下吧!”
母子两哈哈大笑起来,整个龙家也一片喜庆。
相比风云大比,唯有玄机至尊四个字更为重要。
更何况,此次丹王大比将在龙家圣殿举行,届时由药王岛岛主亲自主持,这对于龙家来说,才是莫大的荣耀。
&bp;&bp;&bp;&bp;云塔城百里开外,两老一小正乐呵呵的行走着。
小墨儿在前方蹦蹦跳跳的,时不时的往后脆生生的喊一声,“哎呀,玄机爷爷,你倒是走快点呀。”
“你这小子,老夫这把老骨头可追不上你了。”龙玄机一身白衣,苍颜白发满是慈祥,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小不点更是堆满了笑容。
而玄机老人的身侧还站在一位老人,和他一样面带微笑,看着小墨儿满满的都是宠溺之色,这人自然不是别人,而是龙玄铁,也是曾经风靡一时的玄铁至尊。
“你这老头,居然背着我收了我这乖孙做徒弟,还真是会捡便宜。”
玄铁至尊哈哈大笑起来,“墨儿这孩子天赋极佳,更何况我们这老小可是有师徒情分的,何来捡便宜一说,反倒是我没想到这些年你一直隐居,竟然和这孩子生活在一起。”
“多少年了,没想到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再次抬眼,云塔城赫然已在眼前。
两位老人眼神复杂的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皆是一阵感叹,一直跑到前面的小墨儿见此直接嘟嘴,抱着怀里的小毛球直接吐槽起来,“球球,你说师父和玄机爷爷是不是因为老了所有走不动了。”
小毛球的眼珠子转了转,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定是没有吃肉。”
“球球,这和吃肉有关系吗?”
“有关系有关系,吃肉才有力气。”
“好像也有道理。”
小墨儿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旋即抱着小毛球跑到两位老人的中间,让小毛球蹲在自己的肩上,自己则一只手牵着一人。
“玄机爷爷,师父,你们都走不动了,只好墨儿牵着你们走了。”小墨儿露出一口白牙,笑眯眯道,“要是再不走快点,可就吃不到娘亲做的叫花鸡咯。”
“叫花鸡?那是什么东西?”玄铁至尊一脸懵逼的问道。
见此,龙玄机心情甚好,颇为得意道,“看来你也不怎么讨丫头喜欢,连叫花鸡都没吃过,那可是老夫生平吃过最美味的野味,提起叫花鸡,老夫都开始怀恋山脉结界中的生活了。”
玄铁至尊一阵哑然,心底宛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话的意思是……
那个凶巴巴的丫头会做饭?
还会做很美味的叫花鸡?
还真是看不出来那丫头有当厨子的本事啊!
“老夫都收了她儿子当徒弟了,这丫头居然也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夫,简直太不懂事了。”
小墨儿当即扁嘴,眼眶都闪着泪花,“师父有墨儿孝敬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娘亲也孝敬,呜呜……师父不爱墨儿了,师父嫌弃墨儿了。”
龙玄机当即把孩子自己怀里一带,护犊子似得朝龙玄铁瞪眼,“你这老东西,居然还嫌弃我乖孙,赶明就应该让乖孙把你逐出师门。”
“……”
玄铁至尊瞬间吐血,特么的老子这是招谁惹谁了。
敢情小墨儿这孩子逐出师门的含义都是你这老东西教的。
两老一小,大眼瞪小眼似得进入了云塔城。
&bp;&bp;&bp;&bp;云塔城中因为丹王大比之事可谓是热闹非凡,这几日不少炼药师的势力和一些散修的炼药师皆赶往云塔城,凤翔大陆上炼药师和炼器师本就属于少数,每出现一位都将受到至高无上的荣耀和供奉,而药王岛亲自主办的丹王大比,无疑是炼药师证道的机会。
能否成为至高无上的丹王,在此一举。
一处院落里,一男一女相拥靠在贵妃榻上,院子里满是花卉绽放,微风吹过,无数花瓣顺风飞扬。
“小九,这次丹王大比倒是一个机会,天云居中舞澜尊者留下那么多的丹方,你若想要变得更强大,大可以在这上面下功夫。”
对于宫御天的话,夜云是认可的。
炼药师也好还是炼器师也罢,在凤翔大陆上都拥有着极高的号召力,若日后想要拥有自己的势力,成为炼药师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更何况她的手中还有着帝王墓,想到那帝王墓残图,或许是应该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
不多时,玄铁老头那边便传来了消息,看着那几行白纸黑字,夜云下意识的挑了挑眉。
“怎么了?”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那湿热的触感让夜云脸上浮上一层可疑的红晕,有些尴尬道,“墨儿回来了。”
“看来龙家要变天了,怎么办?本宫有些期待了。”
夜云一阵无语,作势就要起身,却被身后的男子拽入怀中,顺势扣住她的腰身,一手扳过头便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原本只是浅尝,可是随着怀中女子无意识的乱动,反而擦出了火花,让他只觉得下腹一紧,一股邪火油然而生。
“别动。”
略显低沉暗哑的声音入耳,再对上那双浓郁的紫眸,夜云当即嘴角一抽,急忙停止了挣扎,笑话,这家伙可是禁欲了很久,万一再动两下,今天估计就不用出门了。
“小九。”察觉到怀中女子安静下来,宫御天的**反而越来越强烈,眼眸一暗,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足下一点,直接飞进了房间,随后便是紧闭的房门。
好在这院中只有他们二人的存在,倒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房内
宫御天那炙热的眼神足以将人溶化,望着身下的女子,那一张一合的迷唇,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一点一滴无一不在诱惑着他,俯下身再次吻住那抹诱惑,辗转反侧令人沉沦,似乎怎么吸允都不够。
让他想要更多……更多……
掌心的暖意传遍她的身子,迷离的双眼逐渐染上了水雾,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声,甚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正在逐渐升高。
“小九……”他的嗓音越发的沙哑,似乎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恩。”
“小九,我要你。”
夜云当即脸色一红,直接别过头去,抿着唇不再开口,却让宫御天哈哈大笑起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我的小九真可爱。”
谁能想到所向披靡的夜十七也会有害羞的一面,真好,这样可爱的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任何人都别想夺走。
&bp;&bp;&bp;&bp;他的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身,舌尖抵开她的唇舌游入其中,掠夺属于她的甘甜美好,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开始游走,并顺势探入,一路上宛如星火燎原。
“嗯……”一声低吟从唇边溢出,浑身宛如触电从脚尖一直深入头顶,让她无法控制身体而颤抖,这样的感觉让她陌生而熟悉。
对于这种事,她懂的不多。
听到自己的声音,更是让她觉得脸颊发烫。
天色逐渐变晚,房间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就在宫御天解开对方腰带的那一瞬间,一道脆生生的喊声从外传来。
“爹爹,娘亲,墨儿回来了。”
嘎……
殿主大人只觉得自己脑海里的某根弦断了,脸色也越发的黑了下来,看着阴沉着脸的宫御天,夜云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得不说,这样的暗夜神月让人觉得很可爱。
原以为这个男人会就此停住,没想到一记扣手,竟然不管不顾的再次吻上来,被堵住唇的夜云瞬间瞪大了眼睛。
“御天,你……唔……”
这一刻的吻温柔中夹杂中一丝狂躁,带着占有的y望,如同啃…咬,让她有些无法招架,“御天……”
“爹爹,娘亲,你们在哪里?”
小墨儿的声音再次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宫御天一声低吼,咒骂道,“该死,这个臭小子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敢坏你老子的好事,看本宫怎么治你。”
简直太不会选时间了。
“行了,墨儿好久没回来了,你这个做爹的就一点不担心?”
“不担心。”殿主大人略微傲娇的别过头,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夜云推开他起身,穿戴完好后,才笑道,“是是是,你不担心,你只担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是吗?”
看着走出房门的夜云,宫御天当即欲哭无泪。
本宫的小九这是变坏了,一定是变坏了。
明明知道箭在弦上,还让本宫忍,你就不怕憋坏了咩!
……
房外,夜云刚走出来,就看到飞奔而来的小墨儿,张开双手任由他扑进怀中,随后将人抱住。
“娘亲娘亲,墨儿好想你。”
“嗯,娘亲也想墨儿了,告诉娘亲,在外有没有听师父的话?”
“自然听了。”小墨儿得意的仰头,唇红齿白的令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事实上夜云也这么做了。
“嗷嗷,女魔头你又占小墨儿的便宜,真是太可恶了。”小毛球直接炸毛,也扑进夜云的怀里,然后往小墨儿身上爬,紧接着居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她之前亲过的地方。
“哼,女魔头,小墨儿可是球球的。”
“小墨儿可是我儿子。”
小毛球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美男都是球球的,女魔头你不准抢,也不准亲。”
呃……
她差点忘记了这只肉球不但喜欢吃肉,还喜欢美男子。
母子两亲热了一番,夜云才松开小墨儿,看向不远处的两位老人,当即挑了挑眉,“哟,玄机老头你舍得出山了啊!”
龙玄机直接瞪眼,跳脚道,“你这丫头,说了要叫爹爹。”
一老一小就这么吵吵闹闹起来,龙玄铁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羡慕,院子里一片欢笑声……
&bp;&bp;&bp;&bp;院外
两名黑衣人阴沉着脸,低声道,“看来就是这里了,这夜十七竟然还笑得出来。”
“不行,她若一直不出来,我们也不敢贸然动手,若是继续拖下去只怕会夜长梦多。”
“你说的没错,原本准备今天动手,可偏偏突然多了两个老头和一个小的,有没有查到那两老一小是什么人?”
黑衣人摇了摇头,“没有,好像是今天才进的云塔城,还来不及查探身份。”
“那么想要动手,除非夜十七落单,否则我们很难有胜算,那个宫御天可不是个善茬。”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来。
“你这老头居然是为了叫花鸡来的,算了,看在你大老远跋山涉水的,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做一只,不过这里可没有材料,只能出门买了。”
夜云站在门口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今夜不止是会有一顿丰盛的晚餐,甚至还有一场盛宴才对。
夜,凉如水。
夜云一身黑衣走在巷子里,步伐轻快,蓦然间一道历喝伴随着一记寒芒朝她的背心袭来。
“夜十七,你还有心情吃叫花鸡,我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冷冽而森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令人感到背脊发凉,也是在这道声音出现的刹那,四周涌现出无数的黑衣人,一眼望去,这些黑衣人的修为竟然都是神王初期修为。
见此夜云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冷笑,“果真是好大的手笔,竟让如此多的王级至尊来追杀我一个人,也不枉我等了这么久,真不知道我是该庆幸呢?还是应该感到棘手呢?”
“牙尖嘴利。”一名黑袍人从天而降,浑身被蓝色的光芒包裹,那蕴含着奥义元素之力的能量足以令无数人惊颤。
夜云面色淡然,在看到那人的面目时,扬起一抹邪笑,“北冥沧,真难为你隐忍到了现在,怎么?要为你死去的弟妹报仇雪恨?”
“夜十七,本少主不得不承认你的本事不小,连十二祖巫家的几位少主都愿意站在你这边护着你,只可惜……在这个世上,有人护得你一时,却护不了一世,至于北冥青青和北冥哲,甚至是北冥青欢死在你手里又如何?对于本少主来说,死了只怪自己没本事,报仇?本少主还没那个闲情逸致。”冷眼一扫,闪过一抹贪恋的阴狠,“废话少说,把神级水种交出来,或许本少主会让你死的痛快点,否则……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夜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只是眼底之中满是森寒,“北冥沧,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你的弟妹找我复仇,若是如此,至少你还算是个男人,只可惜……”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世家,亲情在他们的眼底只是一场笑话,只是互相利用的角色,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就算是血脉兄弟又如何,阻拦了我的道路,照样照杀不误。
夜云眯了眯眼,掌心银芒闪过,战炎枪出!
&bp;&bp;&bp;&bp;“我的战炎从不会介意多染一个人的血。”
“这么说你是不想交出来了。”
“北冥沧,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成为北冥家当家少主的。”
冷笑之中透着讽刺,夜云嘴角的笑让北冥沧觉得极为刺眼,当即震怒,“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夜十七,你找死!”
“金甲暗卫听令,给本少主杀无赦!”
杀!
无数的黑衣人四面八方袭来,数之不尽的剑芒宛如飞剑铺天盖地,夜云紧握战炎枪,脚尖一点一跃而起,凌空便是一枪,霸道的枪意倾泻而出,瞬间交错在一起,刀光剑影之中,刹那间便看不清人的身影。
偶尔只能看到一道宛如闪电之速度的黑影穿梭其中,一枪而过,收割者着敌人的姓名,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但是逐渐的,夜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宛如黄土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不少的纹理,这些纹理都散发出银红色的光晕,似乎形成了一种什么阵法,敌人在战炎枪下倒下,血迹也越来越多。
尸骨成山之地,血流成河。
轰隆隆!!
随着这一声轰隆隆的巨响,耳边尽数是嗖嗖的声音,一道道光芒从地面升起,夜云顿时暗道不好,正欲撤出,北冥沧的那些手下竟然不要命的冲了过来,看这样子竟然是要自爆。
该死!!
如此多的王级自爆,她可没有把握能够活下来,看着被重重包围的夜十七,北冥沧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夜十七,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我知道你本事不小,连风云台都被你给毁了,你那个水火相容的鬼东西的确厉害,本少主绝不会给你施展的机会,我倒要看看没了它,你还怎么对付我们?”
“既然你说本少主要为弟妹报仇雪恨才算个男人,那么本少主只要杀了你,同样相当于给他们报仇了,甚至还能得到你身上的神级水种和火种,到时候我北冥沧可不止是少主,而是北冥家的当家,只可惜……这一切都看不到了。”
“哦,对了,本少主还差点忘了,你好像是风烟瑶那个女人的女儿,风家那个老东西也挺看重你的,你说你要死了,那个老东西会不会哭死?”
夜云眯着眼,伸手擦掉脸上的血迹,眼底的眸光越来越冷,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大,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越是如此,就代表着对方要倒霉了。
然而北冥沧还在继续,“啧啧,都说宫御天娶妃用了世五陵的封后曲,都说七王妃是个惊艳的女子,夜十七……哦,不,我应该喊你夜云才对,说起来本少主还没见过你穿女装的模样,真让本少主好奇啊……能让宫御天那样的男人都痴迷的人,想必品尝起来的味道也很不错吧!”
“死!”
夜云薄唇微启,一个字眼吐出,北冥沧顿时瞳孔一怔,整个人直接从半空中栽倒下来,重重的落在地上。
紧着着便是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勉强支撑着身子惊骇的盯着夜云,“你……你是……”
&bp;&bp;&bp;&bp;夜云皱了皱眉,没想到命魂咒居然遭到了部分阻拦之力,否则以北冥沧的灵魂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击,可如今居然还有意识,四周的银红之光越来越浓,自爆的人却没在她身边自爆,而是冲向地面上的一些纹理,这是阵法。
“咳……摄魂师,没想到你居然是摄魂师,夜云啊夜云,既然你是摄魂师,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北冥沧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夜云被银红之光包裹,形成了一个蝉蛹,竟让她感觉到一股威胁,这阵法……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本少主让你死个明白,这是上古时期的噬魂阵法,专门针对你这种人的,哈哈哈……修魂者,灵魂越强大,受到的限制就越大。”
噬魂阵法么?
限制了我的神魂之力,北冥沧……北冥家,居然知道关于修魂者的事,如今灭天教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广,公子家已经被灭门,其余四大家族唯有北冥家实力最弱,若是灭天教有点脑子,定会从北冥家下手,可如今北冥家却完好无损,难不成……夜云蓦然一怔,被自己的猜测所惊诧到。
北冥沧一直盯着夜云,自然没有错过她那一闪而逝的异样,顿时笑的更得意,“哈哈哈,果然是摄魂师,看来你就是那位大人要找的人。”
“那位大人是谁?”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堂堂五大世家之一的北冥家,竟然沦为灭天教的走狗。”
“那又如何?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北冥沧就是识时务的人,所以本少主才能有本事保住我北冥家千年的基业,骨气?自尊?能值多少?落得公子无双那样被灭门的下场?千年基业全毁吗?”北冥沧笑的肆意,笑的猖狂,“原本本少主只是想夺取你的神级水种和火种,顺便杀了你以解心头之恨,没想你居然给了我如此大的惊喜,连上天也在帮我。”
“惊喜?”
夜云勾了勾唇,冷笑道,“你放心,今夜,只有惊无喜。”
“是吗?”
北冥沧同样冷笑,身上居然也冒出了无数的黑雾,竟然和当年地狱盟的七鬼一样,见此,夜云的心微微一颤,如此看来灭天教的势力早已经开始渗透,到了这一步,甚至无法猜测到底有多少家族成为了灭天教的走狗。
难怪北冥沧敢如此肆无忌惮,难怪他明明知道夜云实力非凡,却还敢前来暗杀,连白家都没敢轻举妄动,他却动手了。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对于夜云来说,同样是有惊无喜。
“冥幽,噬魂。”
战炎枪之枪魂发出嗡嗡的声音,夜云眼眸一眯,再次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死。”
北冥沧当即一怔,紧接着脑海里宛如炸裂那般的疼痛。
“啊……你……”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大人已经让我的神魂得到了传说中的无我境界,为何我还会被灭!”
北冥沧的惨叫声逐渐消失,连带肉身也直接缩水了。
看着那变形的尸体,夜云冷漠眯眼。
“无我境界麽……只可惜我是无上镜后期,只有半步之遥踏入更高层次。”
&bp;&bp;&bp;&bp;尽管解决掉了一个北冥沧,可是这件事却不得不让夜云重视起来,堂堂五大世家之一的北冥世家竟然沦为了灭天教的一员,连带当家少主也自甘堕落,如此说来,北冥世家早已成为了灭天教的囊中之物,那么守护神兽也不例外。
夜色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久久散不去,夜云敛了敛眸便离开了此地,待不久之后,一名黑袍女子赶到,看到一地的残肢尸骸眉头一皱,最后冷厉低吼,“无用的东西,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抬眸看向夜云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夜十七啊夜十七,你还真是命大。”
音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云回到宅院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即便及时的梳洗,回到房间依旧被宫御天察觉出来了。
“小九,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遇到了几只小杂鱼,已经被收拾了。”
小杂鱼麽?
当真是胆大的很,真当本宫不存在吗?
尽管小九已经将血腥味洗去,可是对于常年生存在生死边缘的暗夜神月来说,是异常敏感的,看来对方的阵仗很大啊!
夜云打量着脸色阴沉的宫御天,便知这个男人的心思,当即宽慰他的心,道,“风云大比后,多少人见不得我好,你不必担心,更何况这一次可是又收获的。”
待夜云将北冥沧的情况一一说明之后,殿主大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北冥家沦为灭天教的一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甚至关系到了凤翔大陆的安危,北冥家说白了,就算全部覆灭也无碍,可是那守护神兽却是非同小可的。
“御天,如今灭天教的爪牙已经侵占了北冥世家,那么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剩余的三大世家。”
对于夜云的猜测,宫御天自是认可的。
“龙家势力庞大,位于云塔城的中央,一时半会儿灭天教的黑手还伸不到这么远,那么势必会将目光转移到另外两家的身上,宫家位于北凤,地理要是都是极佳的,更何况本家之中高手如云,想要轻易收了宫家是可不能的,即便可能也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夜云接过话道,“如此,灭天教定会选择好下手的,那么唯一剩下的便是南方群域的风家,此刻的风家家主闭关,风依然和风如霜都在云塔城中,精英尽出,留下的人大多没有多少危机感,风家屹立千年,从未遭受过任何的侵占,灭天教一旦有举动,定会让风家绰手不急。”
越是猜想,才越是心惊。
“不行,这个消息必须立刻让风依然和风如霜知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风家终归是风烟瑶的本家,终归是她名义上外公的心血,风依然这个便宜舅舅也算是帮了她不少,岂能眼睁睁看着风家被灭?
宫御天勾了勾唇道,“那倒是不必了,风依然若是连这点都解决不了,那可枉为神医圣手了,小九,不要太小看了炼药师的号召力,这世上,或许有人不认识风依然,不给风家面子,却没有几个人会不给神医圣手的面子。”
&bp;&bp;&bp;&bp;帝幻儿从未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睁眼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酸疼,甚至动弹一分都很难,待打量清楚四周的情况时,脸色刹那间煞白,“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本小姐出手,你们不要命了。”
不因别的,而是因为她竟然被人五花大绑,甚至连修为都被克制住了,四周还站着几个黑衣人,看不清楚容貌,可是单凭那气息,便知是强者,此刻的她便如同一只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的心慌了。
帝家本家的人除了三长老外,其余人都已经回到了本家,以三长老的性子根本不会在乎她一个庶出的女子,甚至连她是不是失踪了都不会关心,想要等人来救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办?
怎么办?
沉了沉眸,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可是帝家的人,你们敢在龙家的地盘上对付帝家的人,是不想活了吗?”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我帝幻儿虽是帝家微不足道的人,终归是帝家人,你们若不立刻放了我,我家少主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不管帝幻儿如何谩骂,黑衣护卫充耳不闻,就在她都要放弃的那一瞬间,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本小姐?你算哪门子的小姐,拿帝释天来威胁我,你当真以为本小姐会怕帝释天不成?别说他不来找我,就算来,本小姐也定要找他算算账。”
身穿青衣流纱仙裙的女子缓缓走来,举手投足皆是上位者的风范,她算不得多么厉害,可是作为十二祖巫世家的嫡小姐,处处彰显着贵气,那是帝幻儿这种庶出中人怎么模仿都模仿不来的,而来人正是古家的大小姐。
“古月,居然是你,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绑架我?”
一见到古月的真面目,帝幻儿便凶狠的谩骂起来,古月脸色一沉,上前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用足了玄气的一巴掌,瞬间让帝幻儿的脸红肿了半边,嘴里也溢出了血迹。
帝幻儿没想到一向以温柔出名的古家大小姐竟然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连那眼神都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似的,很可怕,那种眼神,她自己看夜十七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恨……无尽的恨意,古月这是恨上自己了。
“帝幻儿,不过是帝家的一条狗,本小姐不但会绑架你,甚至会杀了你,别人会怕帝释天,你以为我古月会怕吗?”
古月冷笑一声,朝黑衣人招了招手。
黑衣人当即上前恭敬道,“大小姐,请吩咐。”
“给我先打上一百鞭,记住,不要用普通的鞭子,而是用散气鞭。”
“属下领命。”
帝幻儿眼睁睁的看着四名黑衣人手握鞭子逼近自己,当即脸色大变,散气鞭,竟然是散气鞭,那玩意只有十二祖巫世家才会有,何为散气,便是会散掉你玄气的鞭子,这一百鞭子下去,修为就算不废,也会跌落不少。
“古月,你好狠的心,你竟然想要散我修为?”
&bp;&bp;&bp;&bp;“散你修为,这只是一个开始。”古月阴沉着脸盯着帝幻儿,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君哥哥承受的痛苦和伤害,今日我要你十倍、百倍的偿还,帝家的狗算什么东西,也敢把阴谋算计到本小姐和君哥哥的头上,今天我会让你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一想到君孤云所受的伤,古月的心就揪成了一团,都是这个女人,都是眼前这个贱人,利用我伤害了君哥哥,甚至差点害死君哥哥。
“来人,把鞭子给我。”
“大小姐,这种事不需要您亲自来,会损了身份。”
“给我。”古月历喝一声,让几名黑衣护卫皆是震惊不已,在他们的印象中,大小姐从来都是温柔的,待人更是温和的,除了对君家少主痴情外,其余的当真是没的说,可是眼下,竟让他们看到了大小姐的另一面,当真是噤嘘不已。
原来大小姐生起气来也是如此恐怖的。
甩了甩鞭子,古月毫不犹豫的将鞭子挥打在帝幻儿的身上,那啪啪啪的声音伴随着对方的惨叫声好不惨烈,“帝幻儿,这是你欠我的,如果你没有害君哥哥,或许本小姐不会将它放在心上,你可以算计我,可是你错就错在生了害君哥哥的心,这种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任何伤害君哥哥的人,都该死!
“啊……”
每一鞭子落下,帝幻儿都觉得生不如死,玄气一直在散,她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这让她产生了恐惧。
“不……古月,我不是要害你,我是在帮你,你当初和我联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倒好,堂堂古家大小姐,竟然翻脸不认人。”
“你给我住口。”
“怎么?恼羞成怒了吗?”帝幻儿满脸是血的笑道,看起来极为渗人,“古大小姐,你别承认,当初你答应联手,不就是想和我一起除掉夜十七吗?那个夜十七可是所有人的敌人,她的存在威胁到了帝家和少主的地位,也威胁到了你的地位,如果不是这样,你又怎么会答应联手,与其说是算计,倒不如说你古大小姐心甘情愿的……啊……”
“我让你住口。”古月怒火滔天,下手的更狠,越是如此,心里越是害怕,都是因为自己的嫉妒心才会害的君哥哥,自己也有责任的,但是这一点不容他人来说。
“哈哈哈……让我住口,古大小姐是要自欺欺人不成,如果你没有想除掉夜十七的心,我帝幻儿又怎能算计到你的头上,君孤云会受伤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谁会知道夜十七最后还有杀招,连风云台都给毁了。”帝幻儿猖狂大笑着,看着对方抱头痛哭的模样,越发得意起来,“更何况我说过了,我是在帮你除掉一个情敌,君孤云对那个人很不一般,古大小姐不是瞎子才对,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你当真以为夜十七是男人吗?”一声嘲讽的轻笑,嘴角满是讽刺之意,让古月越发震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
&bp;&bp;&bp;&bp;“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古大小姐,难道你就不知道你的君哥哥,堂堂君家少主为何会对一个南方群域的蛮夷人特殊对待吗?明明夜十七论相貌、修为、家世都比不过你,甚至你和君孤云还是青梅竹马,为何你心爱的男人会对他特别,那是因为夜十七根本就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帝幻儿阴测测的笑道,满以为能够看到古月惊愕的表情。
却不曾想对方竟是一脸平静。
“你……你就不惊讶吗?”
古月笑了笑,“很意外吗?”
“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夜十七的身份?”
“北凤七王明媒正娶的七王妃,凤翔大陆之上谁不知道,那般优秀的女子,我若是男子也会为之倾倒,君哥哥喜欢她,只能证明君哥哥眼光好,而我怪不得别人,谁让我比不上她。”古月淡淡的说道,一席话反而帝幻儿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听到古月提到夜云优秀的那一刻,整张脸都扭曲了。
“优秀?古大小姐你这是自甘堕落了吗?祖巫世家的大小姐竟然会败在一个南蛮人的手上,传出去也不怕贻笑大方?我是应该说古大小姐心胸宽阔,还是应该说古大小姐已经放弃了呢?”
“你住口!”
“既然大小姐已经看开了一切,我说两句又如何?只可怜了堂堂大小姐竟然比不过一个有夫之妇。”
“你……”古月脸色一沉,扬手就是一鞭落在帝幻儿的身上,“本小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帝幻儿,你不过是帝家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我和君哥哥的事,如今你休想再挑拨我和君哥哥的关系。”
打了十几鞭后,帝幻儿便再无多的力气挑衅古月。
“来人,给我狠狠的打,即便是打死了,帝家那边由本小姐来承担。”
黑衣护卫接过鞭子,皱眉道,“大小姐,她已经晕过去了。”
“用水泼醒继续,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停。”
君哥哥承受的一切,帝幻儿你必须偿还,我古月即便是得不到他的喜欢,至少不能让他讨厌我,这辈子我不求能够与他长相厮守,不求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只愿能够远远的看着他也好,能够以朋友的身份陪着他也罢,我都心满意足了。
不属于我的再强求也没用,古月,放手吧!
古月踉踉跄跄的走出关押帝幻儿的房间,门外,侍女见到她急忙上前扶住,“大小姐,我们……”
“走吧!”
“去哪?”
“回本家,闭关。”
“可是龙家已经来了邀请函,丹王大比……”
古月苦笑,“丹王大比又如何,我又不是炼药师,没有蓝言歌的天赋,更何况君哥哥定会去参加大比,我刚刚害了他,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比较好。”
问这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不如死。
情之一字,当真是毒药。
而我已然中毒,深入骨髓。
月上中梢,唯有那一抹单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至此不曾回头看一眼。
&bp;&bp;&bp;&bp;丹王大比在即,各方世家中人和宗门天才皆接到了龙家的邀请,这天一大早,龙家便已经是门庭若市,武者见面皆是相继问好。
“哈哈哈……阁下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你这老东西,竟然还没死。”
“老匹夫,你都死不成,老夫又怎会先你一步呢?”
龙家圣殿入口处,所有人进入都需要出示邀请函,每逢一人进入,便会有人相继通报,夜云和宫御天到达的时候,依然是人山人海,由于两人拔得了风云大比的头筹,故而不少人都认出了两人。
“快看,那个人好像就是夜十七。”
“夜十七,那个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首席之位的夜十七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真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年轻,果然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连祖巫世家的少主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听说风云台都是因为他最后的杀招才保住的,若非风云守护神出手别说是风云台连云塔城恐怕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无数双眼睛盯着夜云,有钦佩的,有赞叹的,有羡慕的,毅然也有仇视的,另一处入口,站着一名双目阴沉的青年,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一黑一紫,袖口下拳头死死的拽紧,恨不得将骨头捏碎一般。
“夜云,宫御天,我龙傲天不报碎丹之仇,誓不为人。”
“少公子,我们走吧!”
“滚。”
“少公子,您若是再出点意外,夫人也会担心的,就算不为了您自己,也要想想夫人,更何况少公子的仇人已经进了龙家的大门,这里可是您的地盘,难不成还怕他们飞了不成?”
龙傲天冷眼一扫,一脚将小厮踹开,“滚,本公子还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教训,你算什么东西?”
“是是是,奴才不是东西,但是少公子,奴才既然是夫人派来照顾您的,今个您就算打死我,该说的还是要说。”小厮抬起头坚定道,“夫人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玄机大阁老即将归来,那时候才是少公子翻身的机会。”
……
这厢,宫御天扫到那一抹残影,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夜云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挑眉道,“御天,一个折翼的龙终归是飞不上天的,更何况他可能只是一条假龙。”
龙家圣殿不似一般宫廷的宫殿,而是形成了一定的阶级,将宫殿分为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两人一进入殿内,看到的便是一道长长的天梯,每一千步天梯为一座宫殿,最高处接近云端,宛如君王天下,高耸入云,令无数武者仰望。
殿门处有接引人,接过邀请函一看,便朝里面宣布道,“南方群域夜十七受邀,入住黄级殿。”
音落之际,一片哗然。
“黄级殿,夜十七居然被安排到了黄级殿,好歹人家也是风云大比的首席王者,居然被分配到黄级殿,这简直是打脸啊!”
“切,首席王者又如何,谁让他无权无势,又是来自南方群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甚至我听说在风云守护者选择守护之人的时候,压根就没他的份。”
&bp;&bp;&bp;&bp;“没他的份,这么说他是不被风云守护者守护之人。”
“啧啧,现在可算是丢脸了,以往的风云首席一向是被分到地级殿的,现在居然在最低等的黄级殿……”
四周议论纷纭,闻言,夜云只是淡然挑眉,看着接引人递过来的黄级殿门卡并未接手,好一个龙家,竟然一开始就上演一场下马威。
就在夜云准备接过来的时候,那张门卡直接被宫御天接了过去,将门卡瞧了瞧,勾唇道,“看这样子是将本宫也分配到黄级殿的节奏啊!毕竟第一都在黄级殿,本宫这个第二名估计连黄级殿都没资格住了。”
北凤七王之名龙家人可是如雷贯耳的,没几个人不认识他的,接引人当即讪笑。
“七王爷严重了,以七王爷的身份自然是应该入住天级殿的。”一边谄媚的讨好,一边递上了天极殿的门卡。
天级殿三个字一出,不少人再次哗然。
“不愧是宫家少主,这龙家还是要看几分薄面的。”
“切别说是宫家少主,就算不是,以人家半步神皇的修为和风云大比第二宝座的地位,也有资格入住天级殿,更何况听不少人说北凤七王就是传说中神秘的暗夜神月,你想啊!那暗夜神月是什么人?手下十二护法和魔殿五王,没一个吃素的,惹急了对方,小心你全家被灭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暗夜神月,那个魔殿之主暗夜神月?”
一个个惊恐的瞪大着眼睛,待对上宫御天扫过来的视线,连忙避开,笑话,这要是被盯上可不是好玩的。
妈妈咪呀!
这北凤七王未免也太牛叉了。
至于宫御天,将天级殿门卡拿过来一看,“这天级殿看起来似乎很不错,没想到龙家这般高看本宫,真让本宫受宠若惊啊!”
“七王爷哪里话……”
“本宫住天级殿了,那她呢?”
宫御天指的她自然是夜云。
接引人有些尴尬,“七王爷,这是上头的吩咐,夜十七只能住黄级殿。”
“这样啊!”
宫御天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紧接着将身侧的人揽入怀中,勾唇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只好跟着住黄级殿了。”
诶?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当即惊诧了。
北凤七王你这是吃错药了吧!
放着好好的天级殿不住,非要住劳什子黄级殿,还有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男人,还如此亲密成何体统?
宫御天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反而越发大胆的蹭了蹭夜云,引得不少武者一阵恶寒。
对此夜云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偶尔会像一个孩子那般撒娇,只是那眉宇间满是得意之色是什么鬼?
“好好的天级殿你不住,反而来黄级殿?”
听到这话,围观的武者们皆是点头,夜十七,你简直问出了我们的心声。
殿主大人颇为风骚的挑眉,还顺势给了夜云一个熊抱,“爱妃难道不知这叫妇唱夫随吗?俗话说的好,媳妇在哪里,夫君就应该就哪里,既然本宫不能让你陪我住天级殿,那么只好本宫委屈一点陪媳妇住黄级殿咯……”
&bp;&bp;&bp;&bp;嘎……
围观的众人瞬间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实在是宫御天这番话太过惊悚了。
妇唱夫随?
还是媳妇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夜十七不是男人吗?
怎么又变成北凤七王的爱妃了?
“他爷爷的,老子没听错吧!宫御天那小子说夜十七是他的媳妇,难不成夜十七是个女人?”人群之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这一喊瞬间沸腾了。
“哥们,你不是一个人,老夫也听到了,简直太诡异了,难怪一直以来都觉得那北凤七王对南方群域一个南蛮人太过热情了,甚至好的有点不正常,不知让多少大家闺秀痛哭流涕,认为他是个兔儿君,没想到夜十七居然是女扮男装。”
“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原本以为夜十七年纪轻轻达到神王修为,夺下首席宝座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容易老子接受了这个结果,他姥姥的居然是娘们,居然让一个娘们横扫众多天才,简直太玄幻了。”
不少人得知夜十七是女子,都大喊着变态。
岂止是变态,简直是大变态。
接引人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把,再看两人亲密的样子,顿时冷汗直流,居然把七王妃分到了黄级殿,这……这给他几条狗命也不够抵的啊!
世五陵的封后曲震惊大陆,即便是龙家的一位接引人也是知晓的,宫御天既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就说明这个夜十七就是传说中的七王妃。
七王妃……
可不仅仅是王妃,那可是风家家主最疼爱的外孙女。
“我的少公子,您可是害死我了。”接引人苦笑的嘟囔一声,连忙上前讨好,“七……七王妃,一定有什么误会,小的不知是七王妃,所以才会分配错误,还请七王妃不要和小的一般见识,这黄级殿还是留给下等家族住,请七王妃和七王爷移驾天级殿。”
“天级殿啊!”
夜云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声,尾音拖的很长,更是让接引人后怕起来。
“对,天级殿。”
“可惜……我不喜欢天级殿。”夜云勾唇,抬眼对上那一双紫眸,“御天,我觉得黄级殿甚好。”
“媳妇喜欢住哪里,就是哪里。”
两人并肩朝黄级殿的走去,至于那张天级殿的门卡,直接被宫御天毁成了渣渣,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
“年轻人的世界老夫是看不透咯,好好的天级殿放着不住,非要去住那劳什子黄级殿。”
“你这老东西知道个屁,人家那叫宠妻。”
“嗷嗷,瞬间觉得七王妃好幸福,居然能够嫁给七王爷这般痴情的好男儿,奴家也好希望能够嫁一个良人。”
接引人长叹了一口气,只得通报道,“北凤七王爷宫御天、七王妃夜十七入住黄级殿。”
不远处,刚要走入接引处的男子面色一冷,眉头一蹙,眼底竟闪过一抹寒意。
至于旁边的少年则惊愕的张大着嘴巴,“七王爷?七王妃?大哥,云姐姐和御天哥哥这是公开了麽?”
君孤云抿了抿唇,眼底多了一抹深沉。
&bp;&bp;&bp;&bp;你为了他隐姓埋名,以夜十七之名行走天下。
你亦为了他忘记了我们的相识,对我如避蛇蝎。
你为了他佩戴幻灵玉,一身男装扬名立万。
你亦为了他褪下男装,以红妆伴侣陪他身侧。
他便那般的好吗?
君晨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君孤云的异样,反而自家大哥一直以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僵尸脸,独自拿着邀请函递给了接引人。
“君二少爷和君少主都安排在天级殿,这是门卡,请二位阁下收好。”
“诶?为何是天级殿,而不是黄级殿?”君晨风一脸狐疑的拿着天级殿的门卡,正在叹息不能和夜云住在一个殿,手中的门卡突然被一股力道夺去,紧接着边听到自家大哥那冰冻三尺的声音。
“黄级殿门卡两张。”
“什么?”
“把天级殿换成黄级殿。”
接引人一脸错愕的盯着君孤云,被那一双森寒的眼眸一瞪,当即乖乖的取出了两张黄级殿门卡,用不着给就被对方夺去,然后消失在他的眼前,留给他的只有那两张金光闪闪的天级殿门卡,半晌才回过神,擦掉冷汗嘟囔道,“不愧君家少主,简直太可怕了。”
“说也奇怪,好好的天级殿不住非要住黄级殿?”
清了清嗓,再次通报道,“君家少主君孤云,君二少爷君晨风入住黄级殿。”
花月了从头到尾都在看戏,这一听更是来了兴趣,“有意思,既然都选择住黄级殿,那本少主也去凑个热闹得了,花容?”
“少主。”
“弄两张黄级殿门卡来。”
花容一愣,“少主,我们不是应该在天级殿吗?”
“切,天级殿都是一群老不死的,多没趣啊!还是黄级殿好玩一点,别废话了,赶紧去拿门卡……”
随着接引人一道道通报声传出,不少人都惊愕不已。
特么的难道今年是改革了不成,怎么一个个大人物都选择往黄级殿跑?
影罗刚到的时候,就接收了不少异样的眼光,冷眼一扫,众人立刻收起了打量的眼神。
“来来来,快来下注了,咱们现在来赌一赌,看天下第一杀手选择住黄级殿还是天级殿?”
“黄级殿,黄级殿,肯定是黄级殿。”
“切,天下第一杀手那么高冷的人肯定是天级殿。”
“下注了,下注了……”
龙家圣殿的入口处,无数武者已经将它变成了一个赌局场,影罗完全是一脸懵逼的,只是不悦的皱了皱眉,接引人接过邀请函一看,便恭敬道,“影罗少主,天级殿门卡请收好。”
“嗯。”
接过门卡就要离开,接引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一个愿意去天级殿的了,否则家主怪罪下来,他可就妥妥的完蛋了。
“影罗,黄级殿那般有趣你竟然不去吗?”
风依然笑眯眯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摇着扇子露出一副欠打的笑容,“哎,可怜我那个外甥女居然被人看不起,发配到了黄级殿去了,你说好歹也是我风家的人,还是风云大比的首席,龙家居然这么做,这不是打我风家的脸麽?”
&bp;&bp;&bp;&bp;一听这话,接引人的脸色瞬间化作猪肝色。
“我的小祖宗诶,求您别说了好吗?”
没看到影罗脸色都黑了,天下第一杀手可不是别人,这家伙是一言不合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会闹人命的啊!
“有这事?”
风依然扁扁嘴,“千真万确。”
影罗沉默,将天级殿的门卡递给了接引人,“黄级殿门卡。”
“影罗少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风依然一收折扇,直接打在那接引人的手上,“庸才,自然是让你拿黄级殿的门卡出来交换啊!”
一个影罗也就算了,后来的风如霜、冷卓、冷婳等人也跟着入住黄级殿,直接让黄级殿爆满。
待龙家高层的人发现天级殿上来的贵客寥寥无几,连地级殿入住的人也是原本应该住在玄级殿的武者,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龙家高层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天级殿的贵客迟迟未到?玄级殿的武者为何住到地级殿?”
接引人当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实在是不关奴才的事,而是因为天级殿的贵客们都选择入住黄级殿,奴才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把原本黄级殿的武者安排到玄级殿,玄级殿的安排到地级殿,否则就会乱套了。”
负责人一听,这还了得。
“到底怎么回事?”
接引人这才一一说明,紧接着龙家高层召开了高层长老会议。
至于此刻的黄级殿,那叫一个热闹。
夜云看着原本不该出现黄级殿的众人,忍不住扶额,“你们还真是有福不知享,我可是听说了天级殿上有阵法辅助修炼,玄气充裕,这黄级殿则是最低级的宫殿,你们一个个放着好地方不住,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风依然笑盈盈道,指了指影罗等人,“瞧着没,祖巫家重情重义的还是蛮多的,果然是够哥们。”
影罗抬眼看了一眼夜云,动了动嘴,却是没说出什么。
抱着自己的影罗刀便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冷卓,有冷婳拖着,原因自然明了。
用冷婳的话来说就是,“卓哥哥,十七哥哥居然被发配到了黄级殿,他们太过分了,不行,十七哥哥可是我喜欢的人,他住哪里我也住哪里。”
于是冷家就这么被拖下水了。
至于君孤云,夜云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宫御天强行拉进房间,殿主大人吃醋了,那可是非常严重的。
房门一关,两位巨头四目以对,一场无形的较量再次拉开了序幕。
“君孤云,你还真是够执着,放着好好的天级殿不住,却来这黄级殿,别以为本宫不知你的心思,本宫的媳妇你想都不要想。”
“我若想了,你待如何?”
“你以为住一个殿就能有机会吗?”
“好歹能离她更近一步。”
殿主大人脸色一黑,“哼,你只是能住一个殿,本宫却可以和她住一个房间。”
你的距离再近也没本宫同床共枕更近。
这下换君孤云脸黑了。
这一局,宫御天完胜。
&bp;&bp;&bp;&bp;原以为黄级殿风波就此打住,甚至龙家高层的人准备将黄级殿直接提级,否则这要是传入祖巫世家的本家之中,得知当家少主居然被安排在最低级的黄级殿,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纷纭。
龙家会议厅
长老们正在议事,蓦然间,一名护卫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黄级殿出事了。”
一听黄级殿三个字,几位长老皆是一怔。
龙家大长老脸色肃然,冷厉道,“何时慌慌张张,速速禀来。”
“回禀大长老,帝家的三长老非要入住黄级殿,接引人根本劝不住,可是黄级殿已经爆满,根本就没有房间安排那位阁下入住,现在正在外面闹呢!”
“帝家三长老?”几位长老内心一颤,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抱着侥幸心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难道是帝家那位最难缠的三长老不成?”
“就是他老人家。”
“这可有些难办了。”大长老长叹一口气后,只得摆摆手道,“我亲自去解决这件事,你们留下来商量接下来的流程。”
因为夜云一人,导致原本的宴会计划和丹王比赛的流程出现了偏差,到了此刻,已经是不得不重新规划的节奏。
待大长老赶到接引处,就看到一名布衣苍颜的老人正气呼呼的坐在那里,“老夫不管,老夫今天就坐在这里了,让天下人都瞧瞧龙家的待客之道。”
“原来帝辛冕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龙家大长老笑眯眯的走到三长老的面前,帝家三阁老,名讳帝辛,自帝长奚陨落的消息出来之后,便一直闭关不出,这一关便是二十多年,要说帝辛的修为就算是帝家家主也要敬畏三分,根本无人知晓他的真正实力。
帝长奚是他亲自培养的后人,更是接他之后,帝家血脉最纯正的祖巫后人,上上下下没人不敢给他三分薄面。
就算是在人皇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龙家大长老怎敢不小心翼翼?
帝辛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来人,淡淡道,“龙家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居然把老夫的乖孙分配到了最低等的黄级殿,这是看不起帝家呢?还是看不起老夫?”
大长老一听这还得了。
当即一巴掌扇在接引人的脸上,“混账东西,怎么办事的,还不快将帝辛冕下的乖孙给接出来安排到天级殿去。”
接引人那叫一个委屈,“大长老,小的不知谁是帝辛冕下的乖孙啊!”
大长老也愣了愣,旋即想起帝辛生平并未娶妻生子,又何来的乖孙。
“这个……不知帝辛冕下的乖孙是?”
“夜十七。”
这三个字宛如惊雷炸响。
“谁?夜十七?”
接引人那脸色现在是比猪肝还难受,特么的又是夜十七,今天他简直都快被这三个字折磨疯了,一个跟夜十七有关,两个跟夜十七有关,现在倒好,连帝家的长老都和他有关,特么的这三个字简直有毒啊!
龙家大长老也是一脸懵逼,“帝辛冕下,夜十七是你的乖孙?”
&bp;&bp;&bp;&bp;“不然呢?他不是,难道你是啊!”
“可是夜十七是女的。”北凤七王闹得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帝辛脸色一黑,“哼,老夫难道不知她是女的,乖孙变成乖孙女不就得了,真是少见多怪,你……既然是龙家说得上话的,那就赶紧拿黄级殿的门卡来,老夫要赶紧去见我那乖孙女了。”
“可是黄级殿已经没有房间了,还请冕下委屈一下,入住天级殿吧!”
“老夫可不委屈,委屈的是老夫那乖孙女,你们这些人一个个仗着她没靠山就欺负她,还把她分配到了黄级殿,哼,老夫告诉你们,从今以后这丫头的靠山就是老夫了,谁再敢欺负她就等于和我帝辛过不去。”帝辛怒眼一瞪,“别以为她爹没了,就没人护着她了。”
最后闹的没法子,大长老终于腾出了一间黄级殿的房间,才勉强告一段落。
暗处
龙傲天气的咬牙切齿,眼神也越发的怨毒,啪的一掌便挥向身侧的墙壁,“好一个夜十七,短短时日竟然连帝家都塔上线了,本公子还真是小看了你。”
原本想给夜十七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竟然变成了给龙家一个下马威,这才是狠狠的打脸。
“他娘的,夜十七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怎么一个两个都向着她,连影罗那个杀神也不例外?”
小厮眯了眯眼,悄悄道,“少公子难道忘记了,那个夜十七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影罗也好,还是君家少主也罢,再厉害终归是个正常的男人,只要是男人,就免不了……”
暗光敛过,满满是都是算计,龙傲天闻言更是恍然大悟,随即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原来如此,女人是吧!本公子有的办法对付女人。”
彼时,龙家圣殿最高层
龙玄机带着一个孩童回到本家,引起龙家高层不少人注意,尤其是看到玄机阁老对那孩子那般宠爱,一个个便生了讨好小墨儿的心思。
只可惜此刻的小墨儿只有一个想法。
“玄机爷爷,玄机爷爷……墨儿想要和娘亲一块住嘛。”小墨儿扑在龙玄机的怀里一个劲的撒娇,小嘴撅的老高,那水汪汪的眼神更是让人不忍拒绝。
龙玄机将孩子抱在怀里,笑眯眯道,“墨儿难道只想娘亲,不想爷爷吗?”
“玄机爷爷太坏了,明明这些日子墨儿都和玄机爷爷一起睡,都没有和娘亲睡,玄机爷爷,你不知道墨儿不在身边,娘亲会睡不着的。”
龙玄机嘴角一抽,是你在身边他们才会睡不着才对。
这年轻人**的,小墨儿,你玄机爷爷可是为了你好,否则你要是再打乱你爹爹的好事,那可不是被丢出去那么简单了。
“哎,哎……”
“小孩子家家叹什么气?”
“玄机爷爷你不懂,墨儿最近特别愁一件事,都已经为了它茶不思饭不想了。”
“哦?说来听听,玄机爷爷也许能够帮帮你。”
&bp;&bp;&bp;&bp;小墨儿单手支起小下巴,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按理说墨儿许久没回来,爹爹应该想我才对,怎的前些日子一见面就把我给扔了。”
“那可是丝毫不留情哇,要不是小墨儿有点修为,肯定死翘翘了。”小墨儿继续叹气,“哎,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亲生的了,要不就是我一定遇到了一个假爹。”
对此,龙玄机和龙玄铁皆表示沉默。
黄级殿内,殿主大人很优雅的打了一记喷嚏。
嗯,一看就是小九又想我了。
天地玄黄四殿之间虽然有天梯相隔,却不会阻拦丹王盛宴的举行,龙家圣殿在设计的时候便是以阵法为主,宫殿为辅,四殿能够进行阵法移动,如此一来,反而会形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之形成一个圈,正中央则将开启龙王池。
相传龙王池有上古神龙的龙息,但凡正直中人方能站上去,并在上面进行比试,而不需要担心会掉落池中。
龙王池四周是四个龙形雕刻的龙头,颇为威风,池中水滚滚沸腾,冒出无数的白雾,白雾之上竟有七彩霞光,待完全开启之后,不少人惊呼不已。
“不愧是五大世家之首,有上古守护神兽的庇护,这龙家圣殿当真是大手笔,药王岛将丹王盛宴之地定在这里,果真是有眼光啊!”
“说的也是,此番丹王盛宴,比试的不止是炼丹,还有心境。”
“风云大比出强者,而丹王盛宴出药王,听说此次盛宴选拔出的头筹将得到药王岛岛主的亲自任命,许诺了一名太上长老之位,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药王岛的太上长老之位,不得不说单凭这一点足以让所有的炼药师为之疯狂。
药王岛是凤翔大陆上所有炼药师向往的药师殿堂,能够进入里面作为一个普通学员学习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更别说是太上长老之位。
早在北凤帝都,夜云便已听说过关于药王岛的事迹,不曾想竟受邀参加丹王盛宴,若是没记错的话,丹前辈曾说过万药岛乃是药王岛的一个分舵,而丹前辈那样的人物竟然只能屈尊在分舵之中,还有古倾梦……
那个低调的女子,单凭姓古这一点,便足以让夜云重视起来。
还有云琦曾说的那番话,关于丹前辈被驱逐一事,神皇至尊竟然背负了弑杀同门和父母的罪孽,魂魄受损,修为下滑,七阶巅峰的炼药师,每一点足以让人羡慕,这幕后……
夜云刚想到这些,一名客人便上门拜访了。
来人不是别人,赫然还是云琦。
“七王妃,好久不见。”
“云琦,好久不见。”夜云微笑相迎,对于这个人她还是很看好的,“今日前来,是为了你师父而来?”
云琦摇了摇头,“不,师父他老人家的事情自有定夺,我若是贸然插手反而会坏了师父的事,师父常说,人生在世,不求荣华,不求富贵,只求安康,所有很多事情我也想的很清楚,这次前来找你,只是因为想来看看你,能够让师父看好的人定不是普通人,作为炼药师,这一场盛宴,希望你能够参加。”
&bp;&bp;&bp;&bp;“你应该知道我的炼药师品阶并不高,更何况我少于炼药,在这盛宴之中,来自四方群域的炼药师高手比比皆是,我何德何能能够参加?”
云琦摇了摇头,“师父他老人家从不会看错人,若真要说看错,那便是我了,我资质平平,帮不了师父什么,可是师父从来都不会强求我什么,我自小离开本家,跟在师父的身边,后来也因为师父被驱逐一事,我和家族反目至今。”
顿了顿,云琦苦笑道,“你看,我都说了不是因为师父的事来,结果还是……”
“我明白你的心情。”
夜云仰头轻叹一声,“丹前辈毕竟是抚养你,教导你长大成人的恩师,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担心丹前辈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药王岛的人应该已经到达龙家圣殿,丹前辈此刻的心情想必极为复杂吧!”
一名炼药师,还是成名之早的神皇炼药师,背负着骂名屈尊在一座分舵之中,何足凄惨。
“七王妃。”
“你不妨直言吧!”
“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够参加盛宴。”
“为何?”
“师父让你辅助他老人家炼八品丹药,这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师父认可你的本事,那么你若参加,就有机会夺得头筹,就有机会获得药王岛太上长老的职位。”
听到云琦这番话,夜云当即明了,脸色也冷了不少,“你希望我获得太上长老的职位,是为了丹前辈洗刷冤屈时能有人站在他这一边吧!”
“是。”
云琦答应的很干脆,“七王妃,我知道这相当于利用你,你厌恶我也好,说我是卑鄙小人也罢,我都认了,只要你愿意帮师父,我还是那句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认为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我看上的?”
夜云一句话让云琦浑身一僵,嘴角的苦笑更甚,“也对,你是高高在上的七王妃,有七王爷作为你的依靠,你想要什么,恐怕七王爷会在第一时间弄到手,而我……的确没什么值得你看得上眼的。”
“对不起,夜云,是我唐突了。”
云琦笑了笑,抿唇朝黄级殿外走去,作为被药王岛驱逐的人连黄级殿都没有资格入住,只能在外面临时搭建帐篷居住。
看着云琦的背影,夜云的心情极为复杂,直到被揽入怀中,被那熟悉的温暖包裹,才舒心一会儿。
“小九想要参加,这也是个机会,不为什么太上长老的职位,亦不为任何名誉,仅仅只是证明你自己的丹道。”
“御天?”
“还记得曾经的你吗?那个从不会优柔寡断的小九,如同一只凶猛的野猫,那锋利的爪子可是丝毫不会饶人的。”宫御天灼灼的目光将之锁定,唇轻轻的落在她的耳珠之上,“现在的小九总是小心翼翼的,就像收敛了利爪的猫儿,你要知道你的身后一直都有我在,你不需要任何的收敛,将你的锋芒尽露无妨。”
唯有实力震慑,有些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bp;&bp;&bp;&bp;盛宴在即,天地玄黄四殿之外,还有无数的散修和炼药师在空地之上选择搭建帐篷,许是前来参加盛宴的武者太多,竟然连一席空地都让不少人争夺起来。
彼时,万药岛的丹长老好不容易把帐篷搭建好,就被人给掀了。
“滚开滚开,这地盘是我们哥俩的了。”
丹长老一抬头看到的竟然是两个熟人,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刀子流,你别太过分了。”
刀子流,药王岛旗下分舵之一的舵主,和万药岛的势力平均,对于万药岛的那点事自然是有所耳闻的,长期以来都以打击万药岛为目的,可是给丹长老找了不少的麻烦。
“哟呵,过分?丹书子,你还真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了不起的炼药师不成,现在的你不过是药王岛废弃的一条狗罢了,留着你一条狗命不是看你可怜,而是想要看看你是多么的生不如死,想想曾经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再看看现在的你……我要是你,早该一头撞死算了,免得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的。”
刀子流不是一开始就在分舵的,和他一样算是药王岛的人,只可惜当年的刀子流只是个童子,而丹书子却是高高在上的导师,地位非凡,曾经刀子流被看不起,后来因为天赋一般被放逐出去,做了个普通的丹坊舵主,而当初下令之人便是丹书子。
这一切一直被刀子流记恨在心,如今可谓是逮着机会就侮辱对方。
丹书子何尝不明白这一点,以他之心态,懒得计较这些。
可越是如此,才越让人觉得他好生欺负。
“怎么?不说话了,是无言以对了吧!”
刀子流咄咄逼人,引来了不少围观者,见此,更是得意的辱骂起来,“大家伙恐怕都不知道这个人吧!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人家啊!曾经可是药王岛了不起的导师呢!谁不知道药王岛的倒是那是最了不起的存在,可是如今却跟一只丧家犬没什么区别,你们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药王岛的导师,那可至少是六阶炼药师才有资格担任的,眼前这个老头居然这么厉害?”
“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居然有幸亲眼见到药王岛的导师。”
“切……你们搞错重点了,那小子可是说是曾经的导师,也就是说现在不是导师了,也对,要是药王岛的导师,早就被龙家接引人接到天级殿去居住了,哪里还用得着到这空地上争这一席之地?”
“听说药王岛曾经驱逐过一名炼药师导师,好像还是因为岛主网开一面才留了对方一条性命。”
嘶嘶……
不少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驱逐。
这两个字无论是放在宗门也好,世家也罢,还是什么地方,只要是和驱逐二字挂钩的,便是犯下了极为严重的罪行。
世人皆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再大的罪过顶多一死,可是你若死了,至少你的身份属于你的烙印,依旧是属于那个势力,而驱逐,代表了流放。
&bp;&bp;&bp;&bp;流放,就意味着任人抹杀。
你不仅要死,甚至连属于的你荣耀、你的血脉、你的一切都要剥夺,如今的丹书子便是如此,虽然活了下来,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四周流言蜚语让丹书子双目猩红,这段他内心之中最不堪的往事足以引起他的情绪。
“刀子流,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丹书子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好歹你曾经也算是我的导师,虽然没有教我什么,毕竟名义上是如此,更何况我要是真的赶尽杀绝,药王岛的执法长老早就前来问罪了不是吗?”刀子流笑眯眯的盯着那白发苍苍的老者,眼底满是得意,“既然执法长老未到,至少证明我没有告密不是吗?”
“你……”
嗖!
一道寒芒袭来,刀子流被逼的后退,之后便看到一脸怒气的云琦朝这边飞来,“刀子流,枉你作为一名炼药师,连基本的尊师重道都要枉顾,你还是不是人?”
“哟呵,这不是小美人云琦吗?”
刀子流一见到云琦便双眼一亮,眼底那浓浓的贪婪可是骗不了人的,甚至还急不可耐的舔了舔唇,“小美人,好久不见,可有想我啊!”
“混账。”
云琦扬手又是一道攻击,脸色因为动怒有些涨红。
刀子流截止袭来的攻击,笑的很是淫*荡,“小美人,可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好歹算起来我也是你的师兄,啧啧,让这张小嘴喊声师兄想想都很兴奋。”
“无耻之徒。”
反手便要攻击,却被刀子流一把拽住了手腕,云塔城神玄修为的人比比皆是,云琦不是那种数一数二的天才,更不似夜云那般变态,如今也不过才神玄四星的修为,而刀子流作为炼药师,虽说有些不入流,可毕竟是个小小舵主,修为恰好在她之上,虽说只高了一阶,却足以制服一个小女人了。
“小师妹,来叫声师兄听听。”
大庭广众之下,刀子流丝毫不顾人伦如此大胆,更是引得不少人围观。
这些武者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的,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并无一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云琦羞愤不已,正当她要放手一搏的时候,刀子流突然惨叫一声,松开了云琦。
出手之人正是丹书子。
刀子流受这一击并不严重,却是真真切切的流了血,当即双目阴狠起来,“好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偷袭本舵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也对,今天我就干脆一点,解决掉你这个老不死,看你这娇滴滴的小徒儿没了依靠,还不是任我处置。”
“你敢。”
丹书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刀子流,眼底却是流露出愧疚之色,脸色更是惨白的可怕,紧接着竟然不受控制的吐血。
“师父!”
云琦脸色大变,急忙扑到丹书子的跟前,扶住他,“师父,您怎么了?”
“为师无碍。”
“师父,您怎么那么傻,您明知道现在不可以动用玄气,却……”云琦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此刻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下,那滚烫的泪水似让灼化人的心。
&bp;&bp;&bp;&bp;“孩子,是为师没用,保不住你……咳咳……”嘴角的血迹溢出,让丹书子不停的咳嗽起来,那张脸更是再次苍白了十岁,“如果不是师父没用,你也不至于跟着吃这么多的苦头,也不用和你的家族反目,都是为师连累了你。”
“没有,师父您别这么说,是云琦没用,若是云琦有夜十七一半的厉害,就能保住师父不被人欺负,不受人冤屈。”
不少人见此一幕,都被触动。
唯有刀子流不屑的讽刺道,“啧啧,好一个感人肺腑的师徒场面,真是让人不忍打破啊!老不死的,你今天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居然敢偷袭老子。”
“你这逆徒,上有青天昭昭、皓月明明,下有地势乾坤,见你狼心之行,我丹书子今日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动老夫的徒儿半根毫毛。”
“是吗?有骨气,只是你这骨气能值多少钱,你说你惹得我不高兴,到时候连累的不只是你本人和这小美人师妹,还有收留你的万药岛。”
刀子流最后的一句话足以震慑到丹书子。
也许云琦不怕死,丹书子也不怕死。
可是万药岛众多子弟却不应该死。
身负冤屈无法洗刷,走投无路却是万药岛的老伙计伸出了援助之手,多年以来隐姓埋名,极少会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就连药王岛都没人知晓,唯有刀子流这个曾经的弟子偶然之下得知了他的下落。
药王岛封锁了一切,若让高层知晓万药岛收留了他,甚至还有舵主之位都给自己,恐怕万药岛所有人都要遭殃。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样,第一地盘交出来,第二云琦小师妹留下来。”
丹书子神色复杂,“老夫若是不答应呢!”
“那我便去告密。”
不远处,花月了一行人从头到尾都在看戏,这两人影罗等人或许不认识,可是花月了却是熟悉的很。
好久曾经在北风帝都的战台上还算是个对手。
“这小丫头还算是重情义,只是没想到这幕后的故事倒是挺精彩的。”
不过万药岛一个舵主,看样子修为才……
蓦然间花月了眼睛一瞪,“天玄修为?曾经药王岛的导师?”
你他么在逗本少主?
“少主,这世上有一种诅咒名叫散魂咒。”
散魂咒!
花月了眼眸一眯,面色凝重起来,散魂咒那是传说中摄魂师的特有的本领,中散魂咒者不但灵魂力受损,甚至魂力也会逐渐被散掉,随之而来自然会影响武者的修为,这丹书子若非修为高强,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去阎王爷了。
而他现在好歹还是天玄,不过,既然到了天玄,就说明离死不远了。
天玄之下为地玄,地玄之下为玄玄,玄玄之下为黄玄,而后聚气九段,最后沦为废人,直到消失殆尽。
不得不说,这样的惩罚,可是比死还要重十倍、百倍。
对于武者,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对于一名至高强者,绝对可是令人发疯。
而丹书子却能平静的度过这么多年,却也让人佩服。
&bp;&bp;&bp;&bp;一场闹剧还在继续,所幸云塔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天级殿和地级殿中,当然除了黄级殿这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们之外。
夜云亦没想到只是出来走走竟然看到这么一幕,丹前辈的处境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天玄,竟然已经跌落到天玄修为了。”
散魂咒这东西别人或许不清楚,可是作为摄魂师的夜云却是在舞澜尊者留下的一些功法之中看到了记载,虽无修习,却印象深刻,最初听闻只是有些猜疑,如今一见却是**不离十了。
如此,那药王岛中极有可能有摄魂师的存在,甚至地位还很高,至于是敌是友,如果夜云站在丹书子这一方,那么注定了将成为对敌。
宫御天至始至终只是静静的守在夜云的身边,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必须得她自己去做决定,他相信他的小九定会做出最满意的决定。
这时候的夜云并不适合站出来公开帮忙,夜十七之名早已经名扬云塔城,这其中不认识她的人恐怕是寥寥无几,更何况在进入黄级殿时,女子身份便已经公开,故而此番出来,也恢复了女儿身。
青丝如墨,白衣胜雪宛如天上仙女下凡,清丽出尘,肤如凝脂,唇红齿白,眼眸却透着一丝深邃,令人捉摸不透,眉宇间那一抹朱砂更是胜比如画江山,比之血染还要妖艳几分,看一眼便足以痴迷。
再加上身侧俊朗的紫衣男子,一头紫发飞扬,一双紫眸略显鬼魅,凤眸上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只是那视线从头到尾都落在女子的身上,不曾移动半分。
这一男一女宛如天作之合,一出现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更何况北凤七王本家就是发光体。
“天啊,好俊的男人,原来这就是北凤七王的真面目,简直比黑发的时候还要魅惑三分,瞧瞧那宠溺的眼神,柔情似水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我好想变成那个女人,这样就有人可以宠我了。”
“男人长的再好看终归是个男人,还是那姑娘好看,他爷爷的,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老子要是能娶这样的媳妇,让我少活几年也心甘情愿啊!”
花月了看着高调出场的两人,凤尾上扬更是多了几分玩味,“花容,世俗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瞧瞧这一双双贪婪的眼神,想要保住性命估计难了。”
花容默默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作为经常跟着少主四处跑的人,对于北凤七王那个醋坛子早有耳闻。
可不是,现在的宫御天已经气得咬牙切齿,若非理智存在,早就动手了。
本宫的媳妇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觊觎的,想娶小九,下辈子吧!
呸,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们都别想。
本宫的媳妇生生世世都属于本宫。
“小九,效果达到了,该走了。”
笑话,再留下去这些人估计要扑上来了。
的确,刀子流一见到夜云便激动的走不动路了,至于丹书子和云琦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一个老东西和一个贱丫头哪里比得上眼前这美人。
&bp;&bp;&bp;&bp;瞧瞧这娇滴滴的模样,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若是能够一亲芳泽,当真是死也值得了,至于北凤七王,刀子流可没放在眼里,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药王岛才是至高无上的,更何况区区一个女人罢了,但凭有些眼力的人都会懂得如何取舍的。
用一个女人换取一名炼药师的青睐,那才是最有价值的。
“好一个美艳动人的小娘子。”眼看夜云和宫御天就要离开,刀子流直接窜到了二人面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小美人哪里去,不如让在下请小美人用膳如何?”
见对方不为所动,刀子流继续说道,“小美人,虽说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北凤七王,可是区区一个世家的王爷而已,哪里能够给你带来修炼资源,而我可是药王岛旗下的炼药师,只要你能够放弃这个狗屁王爷而选择跟着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想要的丹药,我都可以给你弄到手,怎么样?”
一听这话,宫御天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好大的够胆,竟敢当着他的面勾搭他的媳妇,简直是活腻味了。
夜云握住宫御天的手摇了摇头,嘴角更是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眼眸深处却是森寒之色,俨然已经动了杀念。
好一个炼药师,居然敢调戏到她头上来,还真是不知死活。
四周围观的武者们更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笑话,谁不知道北凤七王的名声,虽说有些人还不清楚这女子的身份,可是能跟在北凤七王身边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更何况还有一部分人是清楚夜云身份的人,更是来了兴趣。
“哈哈……花容,你瞧,我就说出来走走总是没错的,这不这么快就有好戏看了。”花月了兴奋的不得了,眼底是趣味。
对于自家少主这种恶趣味,花容只能默不作声的赞同,至于那个不入流的炼药师,下场早已经能够预估了。
人群之中,君孤云和君晨风也在里面,从一开始见到夜云的女儿装便已经惊艳,君晨风惊呼不已,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对方正儿八经的穿女装。
“大哥,云姐姐好漂亮。”
“……”
“难怪你们都喜欢云姐姐,连我都有点喜欢了。”
“……”君孤云冷飕飕的扫了一眼自家弟弟,后者当即讪笑一声,“大哥,我说是不是那种喜欢。”
最好是那样!
只不过这个狗屁炼药师居然敢觊觎她,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掌心一动,竟直接凝气化作一道攻击,随时都会落在那炼药师的身份,可怜对方毫无危机感。
甚至还在继续作死。
“小娘子,怎么你还在犹豫,你要知道我可是炼药师,这北凤七王虽然是厉害一点,可是却没有那么多的丹药供你修炼吧!毕竟宫家虽然强大,可是资源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我刀子流却是丹坊舵主,旗下所有的丹药都归我管。”
“然后呢?”夜云轻笑一声问道。
“跟了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总比你跟着一个小白脸强。”
嘶……
不少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居然敢辱骂北凤七王是小白脸,不少人已经对刀子流露出可怜、同情的眼神了。
&bp;&bp;&bp;&bp;小白脸?
这三个字反倒是让夜云忍俊不禁,抬眼看着那张俊朗精致的脸庞,对上那已经染上怒火的紫眸,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对北凤七王的评价是小白脸,虽说这脸是嫩了点,五官精致了点,皮肤是白了点,眼睛是妖孽了一点,可不至于是小白脸才对,任谁提起宫御天的名头都不应该是小白脸才对。
眼前这个刀子流还真是……不入流呢!
看那依旧贪婪的模样,完全不将宫御天放在眼里,莫非这人压根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这可就有意思了。
围观的不少人更是笑喷了,尤其是风依然毫无形象的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真逗,御天是小白脸,哈哈哈这不就是说明御天有当兔子的潜力?”
风如霜脸色一黑,一巴掌扇在他头上,瞪眼道,“宫御天是兔子,那也是只浑身是剧毒的兔子。”
“姐……我这不是觉得好笑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遇到了宫御天这家伙,就天天被压榨,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嘲笑的机会,你就让我笑会儿呗。”
风如霜,“……”
我怕你继续笑下去,就和那个刀子流落得一个下场。
“小娘子,你还没想好吗?”
“不,我只是在想,你说的什么都可以给我,那么我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刀子流立刻拍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刀子流说话办事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你说,你想要什么,不是我吹牛,这云塔城的丹药还没有我拿不出手的。”
“生生造化丹。”
夜云薄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宛如钟雷敲击着众人的心房。
刀子流更是直接傻眼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生生造化丹,只要你给我生生造化丹,我便答应你的要求。”夜云微眯着眼,嘴角的笑意更甚,“如何?”
半晌
刀子流才反应过来,阴狠道,“开什么玩笑,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居然要生生造化丹,这可是连药王岛都拿不出来的上古丹药。”
“原来是拿不出来。”
“你换一个,我肯定能够拿出来。”
“哦?”夜云尾音拖长,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刀子流,“那么……我便退而求其次,八品生魂丹如何?”
“你!”
刀子流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再看到对方那略带玩意的冷笑,当即回过神来,“你故意的。”
“是又如何?”
“你敢耍老子。”刀子流双目阴狠,咬牙切齿的瞪眼,“好你个臭娘们,居然敢耍老子,老子今天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
“臭娘们,老子真心诚意的……啊……”一脚被踹飞,倒在地上,刀子流双手捂住裤裆的位置嗷嗷痛哭,那一声声惨叫撕心裂肺,看得不少人冷汗直流。
太狠毒了,居然一出手……不对,一出脚便废了人家的命根子,这是要人家断子绝孙的节奏啊!
再一看,动手之人竟是北凤七王。
&bp;&bp;&bp;&bp;只见宫御天阴冷着脸,杀念暴涨,一步步朝刀子流逼近,“本宫说过,任何辱骂小九者,本宫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掌心紫光闪烁,宛如闪电落在刀子流的身上,惨叫声顿时更甚。
“啊……啊……你胆敢对我下毒手,你可知老子是药王岛的人,杀了我就等于和药王岛为敌。”刀子流这一刻才体会到那种死亡的绝望,看着那双紫色的眸子,就好像看到了地狱的勾魂使者,让他浑身发毛。
“不过是药王岛分舵的一条狗,本宫杀了便是杀了。”冷眼就要动手,却被夜云拦住。
“等等。”
“小九?”殿主大人此刻的内心是崩溃,这人侮辱了她,小九居然阻止他动手杀他,难不成小九……
看着那双可怜兮兮却透着哀怨的眼神,夜云不禁扶额,“你想什么呢?”
“也对,本宫可比他优秀多了。”
“……”这一定是假的宫御天。
“这个人似乎很清楚丹前辈的事,更何况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了,惹了我夜十七还想安然无恙的人还没出生。”明明一身白衣宛如仙女出尘,可是那双眼神在说这句话时,森寒更甚,硬生生让人止不住的打了一记冷颤。
夜十七三个字落入刀子流的耳中,这时才知后怕。
他虽说是井底之蛙,可是在云塔城待的时间也不短,风云大比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清楚,自然夜十七之名也是如雷贯耳。
自己都做了什么?
调戏一个女人结果调戏到了夜十七的身上,那可是风云大比的首席之人,据说毁了风云台的人,十二祖巫世家的少主们尽数败在他的手里,那样可怕的人居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娘子?
特么的这也太坑了。
早知道是夜十七,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惹啊!
四周围观的武者们听到自报家门,这才反应过来,旋即越发兴奋了。
“好小子,这刀子流平日里就仗着自己的药王岛的人,一直为非作歹,连他的丹坊卖出的药也是最劣质的,价格还是最贵的,这下倒好,跌到铁板上了。”
“刚刚还在欺负万药岛的人,耀武扬威的,这下完了。”
“这叫自作自受,不过一个分舵舵主而已,就算宫御天杀了他又如何,人家除了北凤七王,还是神月殿殿主呢!”
“神月殿殿主,那个暗夜神月?”
“可不是吗?魔殿殿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别在这里说什么正邪之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实力说话的,听说风云台上身份拆穿,风云守护神还是认可了。”
“天啊,连风云守护神都认可了,难怪龙家也不敢造次。”
四周议论纷纷,宫御天直接进行了搜魂之术,“小九,你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至于这种人,还不配脏了你的手。”
搜魂结束,刀子流便如同一个傻子倒在地上,嘴里流着口水,就像一个白痴。
一场闹剧收场,却也让不少人惊艳了一把。
龙家接引人那里早就传出夜十七是女儿身的身份,甚至是七王妃的身份,可如今见到真人才喟叹。
&bp;&bp;&bp;&bp;英雄难过美人关。
宫御天再厉害也是个男人,有如此绝美的媳妇,自然是要好好宠爱的。
一天后,丹王盛宴正式开始。
所谓盛宴无非是吃吃喝喝,然后中途穿插一点助兴的节目,最后才是所谓的炼药师比试,即便是无聊的吃吃喝喝,可是对于诸多世家和宗门武者来说,这个吃吃喝喝可比比试重要的多,想要和药王岛的高层牵线,就得靠宴席。
都说酒桌之上出情谊,此乃古今不变的道理。
“遁世仙宗宗主到!”
“万剑宗宗主到!”
“奇兽门门主到!”
“北冥世家家主到!”
“宫家家主到!”
一声声通报声宛如长啸洪钟,传遍整个龙家圣殿,各方宗门皆是宗主到场,看到来自四方群域的各大宗门和世家,让这“盛宴”二字当之无愧。
“风家家主到!”
“云塔城云家家主到!”
“叶家……”
又是一轮宣布,才轮到了一些散修武者和一些强者的名号,比如风云大比上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获得者们。
“天下第一杀手影罗入座贵宾席!”
“祖巫少主冷卓入座贵宾席!”
“花家少主花月了入座……”
一轮通报结束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入座,也就是这时,又一道通报声响起,“帝家阁老帝辛冕下入座上位。”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轰动,祖巫少主到场很正常,可是这种场面还不足以让祖巫高层的人来参加,可偏偏来了,不仅来了,来的还是一位了不起的高层。
帝辛之名对于四方群域的人来说或许不熟悉,可是在座的这些人,非富即贵,哪个不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自然清楚帝辛二字代表了什么。
冷卓、花月了更是直接起身向帝辛打招呼。
“花月了见过三长老。”
“你这狐狸好生狡猾,对了,你有看到老夫的乖孙吗?”
乖孙?
花月了愣了一下,随后妖孽一笑,“三长老这可问错人了,这话您得问宫御天,他肯定比我清楚的多。”
……
不到一会儿,又一道通报声传来。
“龙家家主到!”
作为东道主,龙家家主龙昊一现身便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各方武者皆是站起来朝他作揖以示礼节。
“哈哈哈……龙家主别来无恙啊!”
“龙家主恭喜恭喜啊!”
“龙家主……”
待龙家家主龙昊入座之后,众人才发现作为一家之主,他竟然坐在主位的左方第一个位置,而右方第一个座位和主位皆是空着的,不少人猜测起来。
咚!!
几道震耳欲聋的鼓声响彻,龙家圣殿之中一片祥和,加上龙王池上宛如七彩霞光的照样,倒是给人一种位于天庭祥和舞的感觉。
随着鼓声结束,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伴随而来的还有无尽的药香。
“是药王岛的大岛主。”
人群之中不知谁惊呼了一声,各方武者再次起身,就连龙家家主也不例外,皆是友好的作揖,“恭迎大岛主,大岛主能够光临龙家,让我龙家蓬荜生辉。”
&bp;&bp;&bp;&bp;药王岛大岛主身穿玄色衣袍,看似平凡却宛如金色蚕丝,镶着金边,在平凡中透着高贵,一头白发却头戴斗笠,让人看不真切面容,可是他的手中却拿着一颗奶白色的珠子,隐隐约约闪过一抹红光,单凭这颗珠子便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见到龙昊,只是点了点头。
“大岛主请上座。”龙昊引领大岛主坐在了右边的第一个位置,瞬间让不少人的疑惑加重,连药王岛大岛主都没资格入座主位,那么这个主位到底是留给什么人?
越来越多的人对主位之人产生了兴趣。
“什么情况,这龙家主难道还邀请更加强大的人物不成?”
“你是没见到大岛主的脸都黑了,也对这可是丹王盛宴,按理说应该是大岛主坐主位的,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既然龙家家主将主位留给了其他人,只能说明那个人的地位还在大岛主之上。”
药王岛岛主终归是上位者,自然不会真的计较席位而不顾丹王盛宴,只见他站在高位之上,看着下方的众人,冷声道,“丹王盛宴,现在开始。”
音落
无数女子端着精致的餐盘走入场内,这是最后一道菜,至于其他的早已经在最初便已经布置好。
一场盛宴,一直到用膳结束都没有见到主位之人,更没有见到宫御天和夜云。
“真是奇怪,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云姐姐,难不成云姐姐不参加这丹王盛宴吗?”君晨风不停的朝入口处望来望去,脸色略显焦急。
君孤云默不动声的用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大哥,云姐姐要是真的不来,我们可就亏大了。”
“……”
“我们可是为了云姐姐才来参加盛宴的,早知道云姐姐不来,这盛宴又如此无聊,我就不该来了。”
贵宾席的另一边,冷婳也缠着自家大哥。
“卓哥哥,十七哥哥呢?”
冷卓用膳的手一僵,还是耐着性子安抚道,“她一会儿就到了。”
“卓哥哥半刻钟前也是这么和婳儿说的。”冷婳很委屈,“卓哥哥,十七哥哥是不是不来了?”
冷卓眯了眯眼,药王岛的盛宴,以夜十七的性子不可能不来。
这场丹王盛宴,剑无双、韩一刀是没有受到邀请的,自然选择了留在宫御天的宅院里,至于白骨,因为担心白家的人报复白灵儿,自然也选择不参加。
至于此刻的夜云和宫御天,被云琦请去了空地场地。
云琦火急火燎的模样,看到夜云的那一瞬间直接哭了出来,一问之下才知道丹书子的病情恶化了。
待赶到那临时搭建的帐篷,看起来好生落魄。
“到底怎么回事?”
“师父的修为正在急速跌落,明明昨个还是天玄巅峰的修为,按照正常的情况,至少应该是一个月后才应该跌落,可是今天师父的修为一下子跌落到了地玄初期,如今……已经是玄玄修为了,我担心……”
一旦完全跌落,就代表了生命力结束,魂力散尽。
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bp;&bp;&bp;&bp;丹书子脸色惨白,以肉眼的速度看着他越来越苍老,原来的他固然是一名老者,可是明显能够看出他的精气神,一名强者即便是再老化,他的内敛气息是不会变,更不会弱化,昨天见到他的时候只觉得仿佛老了十岁。
可是现在看来,却如同一名枯骨瘦弱的老人,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仅仅只是一夜,变化未免太大了点。
魂力涌动,夜云神魂一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魂海破碎,魂力流失,若是继续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丹前辈必死无疑。”
夜云的话让云琦身子一晃,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师父明明说过自己还有几年的光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师父还没有洗刷冤屈,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你别急,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从昨天到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
“异常?”
云琦呢喃一声,随即摇头,“昨天我带着师父离开后,重新选择了一块地方搭建帐篷居住,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这就奇怪了,散魂咒不可能会这样的。”
宫御天轻轻的拍了拍夜云的肩,温柔道,“小九莫急,散魂咒虽然不可能会这样迅速,可如果是自行修炼出了差错,却是会致命的。”
夜云蓦然一惊,“你的意思是……”
“除此之外,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意外,你之前辅助他炼制了生魂丹,这东西固然是好东西,可是有时候好东西也会坏事的,生魂丹传言能够再生灵魂,对于灵魂漏洞也可修补,可终归传说是传说,却无人尝试过,更何况……丹书子的丹方是哪里来的?”这一点点的分析下来,才越让人心惊。
云琦闻言更是脸色一白。
“七王爷说的没错,若真要有异常,那便是师父服用了八品生魂丹。”云琦惭愧的捂住脸,自责道,“我果然是一个拖累,师父自从收了我,我便一直连累他,这一次若非因为我,师父也不会急着吞下生魂丹。”
“云琦,眼泪是弱者的表现,有时候哭是解决不了事情的,与其在这里哭,倒不如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一点一滴都不要漏掉。”
“事情是这样的……”
待云琦说完以后,夜云倒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刀子流虽然死有余辜,可是他的背后却背负着药王岛,即便是药王岛的一条狗,那轮不到外人来对付,既然对付了,那便是对药王岛的挑衅,这和世家没什么区别,丹书子正是明白这一点,才冒险服用生魂丹。
若是生魂丹有效了,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能够护住这唯一的徒弟,还有报答万药岛的援助之情,若是败了。
不,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博,败了便毫无意义。
噗……
丹书子身体一阵颤抖,吐血不止,再一看,竟然已经跌落到了黄玄修为,身上的皮肤更是蜡黄,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bp;&bp;&bp;&bp;黄玄之下已然是聚气九段,如今的丹书子即便是一个三岁孩童都能够轻易杀死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的攻击力,或许换做普通的黄玄武者,尚且还有一些武力,可是丹书子却不同,一个魂力急速消散的人,能够保持清醒已经是难得了。
云琦听到夜云的话更是脸色煞白,不停的为丹书子擦掉嘴角的血迹,令人触目心惊,“师父,您不会有事的。”
“孩子,为师恐怕陪不了你多久了。”
“不,不会的,师父您看,我把七王妃请过来了,她一定有办法救您的。”
闻言,夜云只是摇了摇头,“散魂咒乃禁术,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多了解,云琦,你太看得起我了。”
摄魂师又如何?
在这个世上,摄魂师是最不值钱的不是吗?
而夜云的话对于云琦来说,则如晴天霹雳,“怎么会?若是连你都没有办法,师父就真的没救了。”
“七王妃,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师父吧!”
“你求我也没用,我不是神医,更不懂得修补灵魂,你让我如何拯救?”
生魂丹有再生魂魄的作用,却不是真的再生灵魂,而是一种属于修补的一种,随着时间变长而滋养再生,若是当真单独的生魂,那便是异类了,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灵魂的。
云琦看着丹书子的修为一直下滑,才过去半刻钟,竟然已经跌落到了黄玄初期,目前每隔半刻钟就会跌落一个境界,如此一来,丹前辈根本活不过今天。
夜云的脸色并不好看,对于这位丹前辈她还是很有好感的,至少在遁世仙宗和傀儡门与之对立时,他却选择站在自己这边,并且以来自云塔城的身份为自己立威,无形之中已然是帮助过自己很多次,还有炼制八品生魂丹……
虽然有自己的辅助,可是能够炼制出八品生魂丹,代表了丹书子的炼丹品阶已经达到了八品,放眼整个凤翔大陆,除了药王岛的岛主,还有谁能够有如此大的本事?
“小九,散魂咒重在一个散,之所以成为禁术,亦是因为散魂咒对于摄魂师的威胁最大,摄魂师以修魂为主,若魂散,则命亡。”
针对摄魂师?
夜云蓦然一怔,仅仅凭这五个字便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药王岛不过只是炼药师的殿堂,一名神皇就算是犯了错,考虑到大局也不可能轻易让一名神皇夭折,而且夭折的方法还是散魂咒,一般人怎能知道这禁术?
除非是了解摄魂师的敌人,或者是摄魂师。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这一场丹王盛宴,恐怕是非参加不可。
魂散则功法散,那么反之便是凝。
薄唇微抿,眼底闪过一抹锐芒,夜云走到丹书子的跟前,淡淡道,“有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赌。”
“愿意,我愿意。”
云琦欣喜若狂的点头,师父已经这样了,赌一把或许还有生机,若是不赌,则必死无疑。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丝机会。
&bp;&bp;&bp;&bp;既然选择了赌博,那么必定要全力以赴,这空地的帐篷自然不是一个好地方,运功更是不适,唯一的办法只能将丹书子接到黄级殿中。
夜云并没有把握,甚至是否能够成功凝魂也不一定,只能试一试了。
宫御天为她护道,云琦则守在门外,隔绝一切外界来源。
殊不知彼时的丹王盛宴之上,早已经引起了一番争论,此番盛宴,龙家作为东道主邀请了风云大比的席位选手,除却已经离开的人和陨落的选手外,唯一没有到场的只有夜云和宫御天了。
所有的大人物包括药王岛大岛主在内,竟然都在等候这两人,自然会引起不少的争议。
“你说夜十七和宫御天还真是够摆架子的,盛宴已经开始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见他们的人影,难不成这是要所有人都等他们两个不成?”
“有些人就是坐井观天,不过是得了个风云首席而已,竟然让药王岛大岛主和四方群域这么多的强者等他们,这根本就是一种挑衅。”
至于药王岛的大岛主和龙家的人早就已经脸色大变,两个年轻一辈竟然让这么多人等他们,简直没把龙家放在眼里。
龙傲天虽然已经不能修炼,可是丹王盛宴却还是有资格参加的。
坐在属于自己的席位上,目光阴鸷,尤其是看到不少人的脸色都极为阴沉的时候,越发得意起来,“夜十七啊夜十七,这一次我倒是看看你们得罪这么多人,还怎么得意?”
朝身侧的人招了招手,阴测测道,“去打探那两人的消息,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来到丹王盛宴的现场。”
只要你们来不了,那么这场戏可就好看了。
我会让你们知道我龙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黄级殿中,夜云所在的那间房间外面已经被宫御天布下了结界,加上他的护道和门外守门的云琦,算得上是万无一失。
夜云本人则双目紧闭,盘膝而坐在丹书子的身后,掌心落在他的后心,神念內视查探对方的魂海,宛如汪洋大海之中出现了一道缺口,要救回这条命必须想办法堵住这道缺口,将其复原方可。
催动魂力涌动,源源不断的进行修补,可是那道缺口就像一道无底洞,根本无法补上。
夜云的额头开始冒着冷汗,双手不停的变化出一些手势,紧接着一声历喝,“凝。”
一个凝字,宛如一个咒语,让流失的魂力在缺口处,忽然凝固,也是那一瞬间,丹书子的修为稳定了一下,只是没过一会儿便加速流失。
咔……
聚气九段巅峰。
夜云脸色一沉,魂海之中的魂柱宛如擎天屹立,魂力形成飓风被她接引,可是一次两次三次,都没有任何的成效,即便凝固,也持久不长。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咔咔咔……
聚气九段!
咔……
聚气八段!
聚气七段!
……
聚气三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丹书子的气息也越来越虚弱,就在夜云全力以赴的那一瞬间,丹书子的神魂忽然崩碎。
&bp;&bp;&bp;&bp;如同碎片一般漂浮,整个魂海也直接碎掉,而夜云的魂力修补也被迫中断,差点遭到了反噬,整个人也差点被震飞。
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看着丹书子倒下的身子,夜云的脸色煞白,摊开双手甚至有些颤抖,“怎么会这样,明明能够凝固魂力的,为何会突然崩碎?”
“小九!”
宫御天第一时间将她扶住,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怎么回事?”
“御天,我没能救得了丹前辈,我若是不那么心急,或许就不会……”夜云将过程一一说了出来,尤其是最后突然崩碎的那一刻。
闻言,宫御天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按理说散魂咒不至于在最后关头突然崩碎,更何况离完全散尽还有几个阶段,更不会一次性崩毁,这其中必有原因,还有生魂丹虽说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可是再生之力远远超过了危险性,这件事从头到尾都疑点重重,就算出了状况,亦不是你的问题。”
夜云不是冲动之人,冷静下来便会细细分析,考虑到最后的那一股力量,便再次神念內视,这一看不要紧,竟然让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事,任凭再冷静也不禁愕然。
“破后而立。”
凝重的说出了这四个字,也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只因原本崩碎的魂海,早应该消散的魂迹竟然开始重新凝聚,甚至一点点的开始修复再生,见此,夜云略微激动,“御天,生魂丹是有效的。”
宫御天的神魂力本就不错,自然也能够看出一二,当即眉梢一挑,“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丹书子倒是因祸得福了。”
破后而立,又是魄后而立,此刻再生的生魂只要不出意外,便能安然无恙,原本已经是注定要等死了,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神迹的转变,饶是如此,夜云也不敢大意,谁知道关键时刻又会出什么乱子。
神念內视之时,夜云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的魂海一点点的修复,而丹书子原本惨白的脸色也在逐渐恢复,目前看来,至少是一个好的现象。
就在松口气的瞬间,陡然发生了突变。
新生的魂海本来就不稳定,如同一个婴儿刚刚出生,就遭到了一定的动荡,原本逐渐稳定下来的魂力不知为何再次涌动起来,而丹书子也痛苦的惨叫起来。
“怎么回事?”
夜云直接将神念入侵对方的魂海之中,赫然看到了一抹不属于对方魂海的力量,不,应该说是一个红点,稍有不慎便察觉不了。
这东西是什么?
“桀桀,竟然有人敢阻拦本座的散魂咒,当真好大的胆子。”
一道鸭公嗓的声音传来,夜云蓦然一惊,这红点竟然和散魂咒有关,如此一来,很有可能就是下咒之人。
也是这一刻,夜云完全可以确定,下咒之人便是摄魂师。
只有摄魂师才拥有强行入侵对方魂海,并烙下灵魂烙印,这红点虽算不上什么烙印,可意义上却是相差无几的。
因为这是一抹分魂。
&bp;&bp;&bp;&bp;分魂,乃是修魂者的一向特殊技能,唯有魂力天赋高者才能做到,待灵魂化作神魂后,以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魂魄分离出来操控他人,那便是分魂。
轻者只是操控,重者夺舍。
当然,对于同样的修魂者来说,分魂自然是无法做到夺舍的,可是对于普通的修炼之人来说,却是轻易而举的。
无上镜后期巅峰的神魂,夜云自然能够轻易的灭掉对方的一抹分魂,却也因为如此打草惊蛇。
随着那道分魂的惨叫声消失,远在药王岛之上的一处密室里,一名白袍男子脸色惨白的闷哼了一声,随即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有人灭掉了本座的分魂,是何人竟有如此本事,丹书子……没想到你居然死里逃生了。”抹了抹手上的珠子,眼眸阴鸷的可怕,“桀桀,一个将死之人换来一个摄魂师的现身,这笔交易很不错。”
白袍人站起身,阴笑道,“看来云塔城本座有必要去一趟了。”
黄级殿外,云琦脸色担忧的走来走去,一直到房门打开,急切的凑上去问道,“怎么样?师父他有救了吗?”
“已经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云琦欣喜若狂。
夜云皱了皱眉,“你别高兴的太早,虽说命是保住了,可是一身修为却……”摇了摇头终归是没有说出来。
云琦不是傻子,师父的修为本来就已经跌落的差不多,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虽然有些难过,却还是郑重的说道,“七王妃,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修为没了还可以修炼,可是命若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更何况师父就算没了修为,至少还有一手炼药的本事,而且还有我会陪在师父的身边。”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
云琦跑进房间去照顾丹书子去了。
夜云和宫御天并肩而立,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龙家圣殿最高处,旋即四目以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丹王盛宴么?
那便让我来见识见识到底是何等盛大的场面!
龙王池上,歌舞群绕,四周席位上争论声越来越大,不为别的依然是为了某两位的缺席,连祖巫家的人都要给大岛主几分薄面,区区四方群域的武者竟如此摆架子,药王岛的众人和众多炼药师早已震怒。
“哼,马上就轮到最后一个环节了,这夜十七和宫御天竟然还没有来,难不成我药王岛就这么没用地位吗?”
“大岛主特意示意龙家主邀请风云大比的天才们,为的就是希望能够提携一把,特意在丹王盛宴上准备了上品丹药作为奖励,没想到这么不知好歹。”
“这么久都没来,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风依然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边摇着扇子撇嘴道,“他们来不来关你们屁事,拿不到丹药损失的又不是你们,更何况他们不来,这不是给大岛主节省了嘛!要本神医说你们这群人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风依然,别以为你是风家人老子就不敢动你了。”
&bp;&bp;&bp;&bp;“本神医就在这里坐着,你倒是来动一下试试!”眼尾上挑,竟透着说不出的寒意,折扇一收,竟出现无数银针在指缝间,只待轻轻催动,便会杀人夺命。
风家人不可怕,可神医圣手却是不好惹的。
见对面闭嘴,风依然又恢复了那副懒样,只是那张嘴还是停不下来,“最重要的角色一般都要最后才出场,这叫做压轴,没瞧见那主位还空着吗?”
此话一出,不少武者再次因“主位”二字也关注起来,眼看丹王盛宴都要到最后一关了,主位居然还空着,那龙家家主也一直闭口不谈。
“这主位到底是留给什么人的?”
“好大的架势,看这样子恐怕连药王岛的大岛主都没对方的来头大。”
“真是好奇啊!这四方群域之内所有的大人物都在这里了,除了祖巫家的那些高层,难不成是留给祖巫家的人?”
闻言,当即有人反对。
“不可能,你们难道没瞧见帝家的帝辛长老都在贵宾席上吗?那是祖巫之首的大世家,依我看来很有可能是留给那上头的人。”说话之人伸手指了指头顶,顿时引起一干人等脸色一变。
“不会吧……区区一个丹王盛宴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
“三界天?开什么玩笑?”
“不然呢!除了三界天的那些超级强者,谁有那个本事坐主位?”
如此说来,似乎也没错,就在众人猜测之际,入口处突然蹦出来一个孩童,生的粉雕玉琢很是可爱,怀里还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只瞧见他四处张望,一双黑亮的眼睛宛若星辰却又透着几分狡黠。
“小墨墨,女魔头和美男爹爹好像还没来诶!”
“不管了,玄机爷爷说爹爹和娘亲肯定会来的,至于我们嘛……赶紧找位置坐。”
扫了一圈,似乎都没有空位了。
玄机爷爷大骗子,不是说留了位置吗?
“小墨墨,快看,最上面有位置!”
小墨儿顿时眼睛一亮,迈着小步子就往主位的方向跑去。
见此一幕的武者们皆是一片愕然,随即便是一阵爆粗口的声音。
我勒个擦,这个哪家的熊孩子简直是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就随意闯进来了,得,你闯进来也就算了,居然还盯上那主位?
一个个瞪大着眼睛,内心之中宛如一万只***狂奔而过,瞧瞧人家那小步子,一蹦一跳的,好不欢快。
可是小破孩,你没看到大岛主和龙家主的脸都黑了吗?
风依然在小墨儿出现的那一刻的确有些惊讶,甚至担心,可是旋即一想,便彻底放下心来,这个小祖宗可是靠山牢得很,他都出现在这里,那么靠山估计也不远了。
“嘿嘿,有好戏看了。”
真正知晓小墨儿身份的人是屈指可数,百分九十九的人都知道夜云是女子,是北凤七王的王妃,却鲜少有人知道她的儿子,更别说是见过小墨儿。
不,还有一个人例外。
君孤云和风依然一样,在这孩子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
&bp;&bp;&bp;&bp;那个女人的儿子为何会在这里?
难不成是她来了?
“大哥,你认识那孩子?”自家大哥的表现太明显了,君晨风忍不住出声问道。
君孤云沉默了一下,点头道,“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什么!”
君晨风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几个层次,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手指颤巍巍的指向那蹦蹦跳跳的孩童,“你说他是云姐姐的儿子?”
偶买噶,云姐姐的儿子居然都这么大了,我的亲大哥诶,你真的还有机会吗?
这个消息简直太劲爆了,不行,我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可是还没等冷静,又惊呼一声,“云姐姐的儿子这是要闯祸的节奏,大哥,我们应该救他才对。”
君孤云再次沉默了。
对于夜云的事他知道的并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很多很多,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淡然道,“先看看吧!”
……
其他人可不像君晨风这么单纯,会去担心一个孩子的安危,相反的他们只会幸灾乐祸的坐在那里看好戏。
“啧啧,今年的丹王盛宴可真是有意思,临近关键时刻居然来了一个小毛孩,什么时候丹王盛宴这种地方也是一个小毛孩能够随意进出的。”
这话落在龙家人的耳中可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这里可是龙家的地盘,这小毛孩的身上居然丝毫察觉不到玄气,更看不出品阶,怀里抱着的还是一个兽宠,一看就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物。
可偏偏就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孩居然闯入了盛宴的会场,难不成你龙家的人都****长大的不成,连一个孩子都拦不住。
到以后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够进出了?
“站住,此地不是你这种小孩能够进出的,速速离去,我龙家可既往不咎。”
龙家执法护卫现身将小墨儿拦住,目光冷冷的将人锁定,只要对方任何一丝动作,就会下杀手,这一点没人会怀疑。
因为,龙家执法护卫是出了名的冷血动物。
小墨儿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大汉,小嘴一撅,有些不高兴了。
“球球,他们居然不准我们去坐,怎么办?”
小毛球在怀里拱了两圈,露出一双眼睛看了一眼之后,继续道,“小墨墨真笨,他们不让我们坐,我们就不坐吗?那个老头不是说在这里我们可以横着走吗?”
“球球才是笨蛋,横着走的是螃蟹。”
“螃蟹是什么?好吃吗?”
小墨儿,“……”
他错了,他不该忘记小毛球是个大吃货。
两名执法护卫见这一人一宠对话,脸色有些难看,“再说一遍,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怪蜀黍好可怕,小墨墨,他们比女魔头还要可怕。”
“球球,娘亲不是女魔头。”小墨儿很耐心的纠正小毛球的话,抬眼看着眼前这两个大汉,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两位叔叔,小墨儿不能离开,我要是走了,就见不到爷爷和师父了。”
“你爷爷和师父是谁?”
&bp;&bp;&bp;&bp;“爷爷和师父就是爷爷和师父啊!爷爷和师父说让我到这里等他们,爷爷和师父说他们一会儿就到了,所以墨儿要做一个乖孩子,不能让爷爷和师父生气,更不能让爷爷和师父找不到墨儿和担心,爷爷和师父说……”
两名执法护卫当即被这一串的爷爷和师父搞得晕头转向,再瞧瞧眼前这孩子,那粉雕玉琢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那小鼻子大眼睛看起来更是可爱极了,还有天真无邪的笑容,怎么看都是美好的,若是真要下手,还真是有点残忍,毕竟那么可爱不是?
这下可让他们为难了。
龙家家主和大岛主自然不会亲自出手,只是各自脸色难看的看着下方的小孩,就在他们以为立刻会得到解决的时候,那小孩竟然动了。
快如闪电,动如疾风,竟是眨眼间便到达了主位的位置,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一屁股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然后伸手抓起桌子上的灵果咬了一口,还很嫌弃的皱眉道,“什么果子这么酸……好难吃。”
嘎……
无数人脑海的神经中断,一个个惊魂未定的盯着主位之上的小孩,特么你这熊孩子真是不知好歹,那是紫金无花果,对于武者的身体有着莫大的好处,放在市面上可是需要灵石才能买到的,就是贵宾席上,每一桌的资金无花果也是有限的,你倒好,吃也就算了,还这么嫌弃?
更惊恐的特么你咬一口就丢掉是几个意思?
“诶……这个不好吃。”
“这个也不好吃,还没爷爷那里的果子好吃。”
“这是啥肉,都老掉牙了。”
“哎呀,小墨墨,老头不是说盛宴好多好吃的,怎么感觉被骗了呢?”
围观的众人纷纷有种栽倒的冲动,特么的你嫌难吃你可以下来,让我们去吃啊!
这种好事我们也想被多骗几次啊!
不过看着龙家家主和药王岛大岛主那阴郁的神情,妈妈咪呀,还是算了,这玩意固然珍贵,可是会吃出人命的。
“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扰乱丹王盛宴,龙家执法队何在?”盛宴负责人一声历喝,四周刷刷的出现一队人马。
“执法队在此,执法长老有何吩咐。”
“扰乱盛宴者,杀无赦!”
“遵法令。”
一队执法者为十五人,直接从四面八方朝主位的方向袭来,小墨儿和小毛球一看,当即吓得脸色一变。
“完蛋了小墨墨,我肯定要变成烤球球了。”
小墨儿镇定道,“球球,三十六计……”
“跑为上计。”
嗖嗖!
一人一兽立刻化作残影在盛宴现场窜来窜去,一时之间竟让龙家执法队的人无可奈何,不为别的,实在是速度太快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小孩竟然有这般造诣,想必幕后指导他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突然有点好奇那个所谓的爷爷和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影罗从头到尾只抱着自己的影罗刀闭目养神,对于什么宴会他是丝毫没有兴趣的,反倒是冷君莫,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卓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啊?”
&bp;&bp;&bp;&bp;“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孩子的模样和那个宫御天有几分相似,就像是缩小版的宫御天,你有没有发现?”
此话一出,影罗蓦然睁开了眼睛,宛如利剑的眼眸落在了在现场窜来窜去的小孩身上,只是一眼的锁定,便证实了冷君莫的话。
岂止是眼熟,这根本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眯了眯眼,抱住影罗刀的手忽然紧了紧,心底已然有了猜测。
小墨儿施展步伐宛如一只泥鳅滑溜,半晌那些护卫都拿不下他,大眼睛眨了眨有了几分得意,“小样,小爷可是魔兽团的杠把子,结界里的魔兽可都是要给小爷保护费的,小爷岂会怕你们?”
四处扫了扫,在看到君孤云的瞬间,更是眼睛一亮。
嗖!
一道残影让护卫们扑空,而罪魁祸首已经窜到了君孤云的面前,一大一小四目以对,竟说不出的诡异,龙家的执法队更是停了下来,笑话,对方可是君家少主,万一惹上了家主不得活剥了我们的皮。
“得,这场戏要结束了,这孩子速度不错,若是逃还是有机会的,毕竟龙家乃大世家,若真要欺负一个孩子传出去贻笑大方,可惜了。”
“可惜了这小子天堂有路不走,非要跑到君家那位煞神的面前。”
“完了完了,这么可爱的小孩要死翘翘了。”
小墨儿可是懒得听那些大人们嘀咕,扁扁嘴笑眯眯的冲君孤云喊道,“君叔叔,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甜甜的声音再配上那灿烂的笑容,加上那明眸皓齿的小模样,换做任何人都想要抱在怀里好好宠一番,可是你面对的是君孤云,那可就糟了。
不过,君叔叔是个什么鬼?
没听说君孤云还有个这么小的侄子,更何况若是君家的嫡子,在座的诸位不可能不清楚,那么这小孩到底是谁?
肯定是想要借势的,众多武者都等着看君孤云动怒,然后血溅四方,然而诡异的是他们居然看到了君孤云站起来点头,“你一个人来这里,你娘知道吗?”
“娘亲不知道,不过爷爷和师父是知道的。”
小墨墨高兴的摇晃着脑袋,摸了摸小毛球的头,对于君孤云他可是挺有好感的,毕竟当年在天阑城的斗兽场他可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比如怀里的小毛球。
不过小毛球可不这么觉得,一见到君孤云就一个劲的往小墨儿的怀里钻,妈妈咪呀,这个人可比女魔头可怕多了。
一大一小,就这么一个人低头一个人仰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说不出的诡异。
君孤云不说话,小墨儿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眯眯的。
半晌,君孤云走出席位,在众人愕然的表情下,蹲下身将小孩抱了起来,“既然你娘不在,就不要乱跑。”
一个个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熊孩子被君孤云抱回席位了。
抱回去了……
回去了……
去了……
了……
风依然瞧着这些人的嘴脸,不禁轻笑一声,“真是大惊小看,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好咩?”
&bp;&bp;&bp;&bp;我勒个擦,能不惊讶吗?
那可是祖巫君家的少主,那个比天下第一杀手还要冷血无情的家伙,今天不但抱了一个小孩,甚至还很温柔的让那孩子坐在他的怀里,拿灵果给对方吃,特么的,这也是在座的众人都知道人家没成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儿子呢!
这孩子的娘是谁?
居然能够让君家少主如此屈尊。
“这熊孩子够厉害啊!还以为这小子是愣头青,没想到人家是有大靠山的啊!”
“说的也是,原来是君孤云认识的,瞧瞧人家君少主的举动,这摆明了是要罩着那孩子,龙家这下可是尴尬了。”
“哈哈哈……龙家主的脸都绿了。”
龙家的执法队也无法继续执行龙昊的命令,只能重新等待下令,龙家家主龙昊脸色虽然难看,却还是不得不顾忌一下君孤云的身份。
“没想到这孩子竟是君少主的侄子,不知这孩子是君家那一脉的嫡子?”
君孤云抬眼冷冷一扫,“龙家主似乎逾越了。”
“君少主说笑了,此番丹王盛宴我龙家作为东道主,可真正的主办人却是大岛主,这孩子虽然是君家人,可是这主位却是不容亵渎的。”
“龙家主这是兴师问罪?”
“兴师问罪不敢当,只是主位之人即便是你君家家主在场,也不得不敬畏三分,更何况只是一个晚辈。”
“尔待如何?”
“自然是小惩大诫。”
君孤云凉凉道,“我若拒绝呢?”
“君少主这是故意为难我龙家不成?”龙昊危险的眯了眯眼,凌厉道,“还是说君少主从一开始就想要破坏这次丹王盛宴?”
“呵……”
君孤云一声冷哼,“看来龙家是想要挑衅我君家了。”
龙昊沉默了!
可是龙家的其余人却不会甘心,尤其是年轻一辈的,龙傲天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指着君孤云一阵冷笑,“君少主,因为你是君家的少主,我龙家才会给你面子,可是这可是药王岛的盛宴,君少主如此做,不但是让我龙家下不了台,更是不把药王岛放在眼里。”
冷君莫一听,当即就乐了。
“嘿嘿,卓哥,这龙家的蠢货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君家这位连帝家都不放在眼里,别说什么龙家和药王岛了。”
冷卓一记冷眼扫来,冷君莫当即讪笑着闭嘴。
喵的,小爷又没说错。
龙傲天很是得意的盯着君孤云,他并非不惧怕这个人,而是仗着药王岛的人在此,赌一把,赌药王岛的人还要不要面子。
只可惜,他的一番话对方充耳不闻,而是和怀里的小孩对话起来。
“君叔叔,这个人是谁呀?”
“不认识。”
“不认识呀,那这个人肯定是想引起君叔叔的注意力,娘亲说了一个人要是对另一个人有想法,就会想办法吸引那个人的注意力。”小墨儿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说道,“嗯……用花狐狸的话来说就是……诶……就是什么来着?”
小毛球立刻兴奋的叫唤起来,“球球知道……球球知道!”
&bp;&bp;&bp;&bp;“红毛说那叫一个人若是无法爱你,就是让你恨也要让你恨上,因为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小墨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对对对,花狐狸说这叫变向的吸引。”
“小墨墨,什么是吸引呀?”
“吸引呀?就像你喜欢吃肉一样。”
“哦……原来那个怪蜀黍想要吸引大魔头啊!”小毛球那脆生生的声音一落下,就对上那君孤云那宛如深潭的黑眸,当即瑟瑟发抖,嘤嘤嘤……大魔头好可怕。
一人一宠的对话让旁边的君晨风嘴角抽搐,就连君孤云也有些无奈,这个孩子似乎从最初见面的时候就没怕过他。
龙傲天哪里受得了这种被无视的滋味,当即脸色铁青,“欺人太甚。”
“少公子息怒,如今家主和大岛主都没发话,您若是太冲动会得不偿失的。”少公子已经被剥夺了少主之位,若是在这里得罪更多的人,恐怕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更何况三脉和五脉都等着少公子彻底落马,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小厮明白的道理,龙傲天自然能够明白,他是冲动,但不至于真的傻到没谱,否则也不可能坐上少主之位。
再大的怨气怒气都要忍住。
可是一旦所有人都不吭声,这不就代表龙家怂了吗?
这要是传出去龙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堂堂龙家家主竟然还奈何不了一个祖巫少主,祖巫世家固然厉害,可若是一代家主被一个年轻人震慑,不但在凤翔大陆无法立足,就是在龙家也无法立威,给药王岛也会留下极大的影响。
这一切,都是龙昊不愿意看到的。
也就是在这时,有人在龙昊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紧接着就看到执法长老下令,“龙家执法队听令,扰乱盛宴者,杀无赦!”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乖乖,这是要彻底干架的节奏啊!
君孤云的面子也被扫了。
刹那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局面,小墨儿坐在君孤云的怀里,如同一副小大人似得摸了摸下巴,“君叔叔,好像你的名号不太响,居然不管用诶?你要是到鬼阴山山脉结界中报一报夜尘墨的名号,保管你在山脉里横着走。”
“哎,可怜的君叔叔,名号还没小爷的响亮。”
小毛球立刻附和的点头,虽然它就是团的,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放心,你娘亲不在,君叔叔会护着你的。”
君孤云极为温柔的语气惊得君晨风浑身发毛,我的亲大哥诶,你真的是我大哥吗?
为什么对一个孩子比对我还要温柔?
此番龙家出动的执法队并不是一个队,而是直接出来五个执法队,这浩浩荡荡的当真是好大的阵势,君孤云杀气一敛,便要出手,就听到小墨儿大喊道,“等等等一下……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小爷杀无赦,你们可知小爷也是有绝招的。”
噗……
绝招?
一个小毛孩能有什么绝招?
反倒是风依然双眼放光,激动的差点站起来,好戏啊……好戏要上演了……
&bp;&bp;&bp;&bp;“你们居然不相信?”小墨儿双手叉腰气呼呼道,“别怪小爷没有提醒你们,若是逼得小爷放绝招,你们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就算你上面那个老头也不例外。”
上面的老头自然是龙家家主龙昊。
最憋屈的当然是龙昊,特么的混小子,老子明明只是中年,你居然管老子称呼老头,我有那么老吗?
执法长老见此,脸色一沉,喝道,“动手,难不成此等小事还要本长老亲自动手吗?”
执法队成员当即拔剑出鞘,君孤云的脸色自然也很阴沉。
可是小墨儿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扯开嗓子就大喊,“师父,玄机爷爷救命啊!”
小毛球也扯着喉咙喊道,“师父,玄机爷爷救命啊!有人要轮了小墨墨啦……”
扑通!
小墨墨差点栽倒,其他看好戏的众人更是差点被口水呛死,怎么说话的呢?
什么叫有人要轮了小墨墨?
“球球!!”
“不能说轮了。”
“为什么?”
“花狐狸说这是采花贼的专属。”
“采花贼是什么?能吃吗?”
“总之不能说轮了。”
“可是这么番欺负小墨墨,简称轮了,没啥区别啊!”
小兽宠,这区别可大了。
再看这好几队人马轮番上阵,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丝味道,啧啧,这要是别的听去,不知道会误会成什么不好的嗜好呢!
随着小墨儿和小毛球的声音传出,刹那间一股威压降临,逼得不少人脸色大变,这股威压宛如飓风袭来,无形之中形成的压迫,让执法队直接跪地,与此同时,一道浑厚的嗓音从外传来,“何人如此大胆,胆敢谋害龙玄机的乖孙。”
此音刚落,众人皆惊,然还未缓过神来,又一道宛如狮子吼的嗓音传来,“好大胆子,连我铁老头的徒弟也敢动。”
这一前一后两道声音都是人未到,声先到。
即便是药王岛大岛主,也面色一变。
而龙家家主更是脸色大变,如果没听错的话,他们听到的那个声音自称龙玄机。
龙玄机,那是龙家的上任家主,是龙家的最强者,放眼凤翔大陆,三界天上的那些人大人物都要敬畏三分。
不少人惊骇的倒吸一口凉气,再瞧瞧那小毛孩一脸的得瑟,再联想到他所说的绝招……
特么这绝招可真是牛了。
绝对是史上最强召唤术。
一召唤就是两位神皇至尊降临,能不牛叉吗?
你问为什么?
龙王池上那从天而降的两位老人不是龙玄机和龙玄铁又是谁?
连君晨风都目瞪口呆了。
“大哥,云姐姐的儿子后台好强大。”
至于小墨儿,一看到龙玄机和龙玄铁,立刻招手喊道,“玄机爷爷,师父,墨儿在这里。”
两人一听,立刻朝这边飞来。
眨眼间,一人抓着一只小胳膊。
“你这老头,给老夫放手。”
“不放,小墨儿可是老夫的乖孙子,该放手的是你。”
龙玄铁一瞪眼,“你这老东西,别以为你是老夫的兄长老夫就不敢动手,小墨儿是你的乖孙,那还是我的乖徒儿呢!”
&bp;&bp;&bp;&bp;“你放手。”
“你先放手。”
“那是我孙子。”
“他是我徒儿。”
龙玄机和龙玄铁一上来便是一场争夺战,扯着嗓子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最后双双看向小墨儿,“你选,是要师父还是要爷爷?”
“是要爷爷还是要师父?”
“两个都要啊!”小墨儿可怜的眨巴眼睛,“玄机爷爷、师父,你们弄疼我了。”
两人立刻放手,然后手忙脚乱的四处检查眼前这瓷娃娃的身体,就差没脱衣服看个遍了。
“乖孙,告诉爷爷,哪里受伤了?”
“对对对,快告诉为师,谁伤了你,看老夫不把他揍得落花流水。”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来自遁世仙宗的宗主还是奇兽门的门主,亦是各门各派乃至世家的大佬们皆是被这一幕惊悚到了。
传言龙玄铁号称玄铁至尊,是炼器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炼制神器的炼器师,地位非凡,更可怕的他的修为高深莫测,从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在不夜城的时候,有人认为他是至高的神玄至尊,在北风帝都的时候,有人会认为他是神王至尊,在龙家的时候,有人会认为他是神皇尊者,不管他修为到底如何,所有人都知道龙玄铁绝不是好惹的。
也只有那一辈的人才知道,龙玄铁还有一个称号,叫做大陆第一滚刀肉。
那脾气要是动手起来,爹妈都不认,而且超级护短。
至于他的兄长龙玄机,上任龙家当家家主,云塔城第一高手,更是龙家有史以来血脉融合最高的天才,早在他还在任时,便已经得到了人皇陛下的赏识,并进入了证道碑得到了认可,成功证道为皇。
除却修为以外,还有一手炼药的本事,在龙家也好,还是云塔城也好,都是第一人,祖巫世家的那些老头,哪个不是平起平坐,甚至都要与之交好。
龙家之所以能够成为五大世家之首,屹立云塔城不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出了两位神皇至尊坐镇。
多少人只有耳闻,不见其人。
又有多少人曾亲眼见证过这两人的辉煌。
如今再现,即便是药王岛岛主在两人的面前也不过只是个晚辈。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小毛孩的靠山不是君孤云,而是这两位神皇至尊。
偶买噶,还好老子的心脏不错,否则非吓死不可。
有两位神皇至尊作后盾,绝壁是可以在凤翔大陆横着走了。
尤其是执法队和下令的执法长老,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乖乖,他们刚才都干了什么?准备对玄机至尊的孙子、玄铁至尊的徒弟下达杀无赦。
还好有君孤云在,他们的动作慢了点,否则这要是真下手了。
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那种下场,执法队的成员们皆是浑身发抖。
龙傲天更是惊呆了。
本来龙玄机是他的靠山,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结果还来不及打招呼,居然成为了别人的靠山。
“玄机爷爷……”
“乖孙想说什么?”
“师父……”
“乖徒儿想说啥?”
&bp;&bp;&bp;&bp;“我想说……”
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心吊胆,尤其是执法队和龙家的人,纷纷祈祷,小少爷……小公子……小祖宗……
您可千万别告状啊!
“嘤嘤嘤……”
“乖孙(乖徒儿)千万别哭,爷爷(为师)会心疼的啊!”
小墨儿抽泣了几下,抱着小毛球说道,“人家就是去坐了一下上面那个位置,吃了几颗果子,他们就要对墨儿杀无赦,嘤嘤嘤……师父,玄机爷爷,你们要是来晚一步,就见不到墨儿了,娘亲也见不到墨儿了。”
无数人栽倒!
这还真告状,瞧瞧两位神皇至尊那嗖嗖嗖的刀子眼,果真可怕啊!
龙家家主龙昊更是嘴角抽搐,起身说道,“玄机爷爷,昊儿并不知道这孩子是您的孙儿,所以才会有所误会。”
“龙昊,这百年你可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作为一家之主,难道连最后一丝悲天悯人之心都给忘了吗?”龙玄铁一边心疼自己的乖徒儿,一边皱眉训道,“即便这孩子不是老夫的徒弟,亦不是这老头的孙儿,而是一个普通人,也不应对此下达杀无赦的命令,你修炼是为了什么?你活了几百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龙昊顿时一怔,神色变得极为的复杂,甚至面露羞愤之色,我修炼是为了什么?
坐在家主之位又是为了什么?
我曾一心一意的想要守护龙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为了守护龙家,不仅仅是龙家子弟的安危,还有龙家的发展与继承,作为守护神兽的世家,堂堂家主竟……
目的又在于什么?
讨好药王岛的大岛主,为了龙家的利益,为了权谋更加稳定,一切都建立在利益之上,龙昊自己明白,而龙玄铁和龙玄机更是看的透彻。
当年,龙玄机正值盛年,作为一家之主将龙家带领成为了凤翔大陆五大群域的领头人,让龙家地位蒸蒸日上,可是后来才发现,一切都已经变了味道,所谓守护、所谓正道不过都只是权谋之下的保护伞,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为了自身的利益,自相残杀;为了登上高位,而血溅四方;
武道本是残酷的一条路,可是终归不能是泯灭人性的,没了人性,空有一身修为和权力,即便你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顶端,又和血魔畜生有何区别?
龙玄机也正是因为如此,对龙家越来越失望,才选择的离开。
如今回来,只能说是更加失望了。
抱起小墨儿,直接往主位上走,然后转身俯瞰下方,王者威压直接压迫的众人抬不起头,即便是遁世仙宗的宗主也不例外。
主位的位置很大,别说坐一个人,就算是坐三个人也不打紧,龙玄铁可是闲散惯了,二话不说直接跑到上面坐下,再次开始了争夺小墨儿的斗争之中。
“玄机爷爷,你的名号好像挺响亮的,比墨儿的还要响亮。”
龙玄机眼睛一亮,就像一个做了好事被夸赞的孩子笑眯眯的,“爷爷何时骗过你,以后在这云塔城你尽管报爷爷的名号,保证让乖孙畅通无阻。”
&bp;&bp;&bp;&bp;一场闹剧,药王岛的大岛主和药王岛的众人从头到尾都被遗忘的彻底,老一辈的武者们都知道玄机至尊的名头,可是年轻一辈的愣头青却是极少知道的。
药王岛乃炼药师的最高圣殿,是多少炼药师梦寐以求的地方,从未遭受过如此冷落境地,可如今这境遇,已经让他们心生怒意,这就好比一群装逼大x走到哪里都受人敬仰,突然之间走到一个地方居然没人理会他们,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更可恨的是大岛主竟然一声不吭,这是要准备隐忍下来不成?
“一殿长老,大岛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让龙家骑在我药王岛的头上不成,三界天上的强者都要对我们礼让三分,这龙玄机不过只是龙家的上任家主,有什么了不起的?”药王岛随行丹药师已经愤愤不已,一个个面显怒色,若非还有一丝理智,恐怕早就跳出来了。
“我药王岛的人哪个不是数一数二的炼药师,走到哪里不是万人敬仰,这龙家算什么东西?”
“一个龙玄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岛主还是太年轻了,若是老岛主在这里,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别说是老岛主,就算是二岛主来主持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各方势力中能够坐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神王修为级别的,这一番番吐槽之声自然逃不过每一个人的耳朵。
加上药王岛的人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就连小墨儿都听的一清二楚。
“玄机爷爷,似乎的你的名号不怎么响亮,有人不服诶?”小墨儿老成叨叨的叹了口气,一脸的纠结,“这可如何是好呢?娘亲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玄机爷爷要不你把他们揍一顿?”
“大岛主,你如何看?”
龙玄机依旧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一名普通的老人,右方第一位的大岛主当即作揖道,“此番奉世尊之命前来主持丹王盛宴,并为药王岛选拔一批新的炼药师天才,若能由玄机前辈主持盛宴,是晚辈之荣幸,是药王岛之幸。”
“那么……炼药师竞赛开始!”
短短的几个字震耳欲聋,似要将人耳膜震破,不少武者更是心神荡漾,胸口发闷,这是属于神皇至尊的音波威压,即便收敛了不少,依旧让不少人脸色发白,算是一种无形的镇压。
笑话,老夫虽然不喜欢作威作福,不过乖孙在这里,若不镇压一下,也太没面子了。
一殿长老作为此次比试宣判的负责人,自然要选择站起来宣读比赛规则,但是若要仔细看,便察觉到对方气息不稳。
“丹王大比最后一个环节,炼药师竞赛,比赛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认药,作为一名合格的炼药师,首先需要一定的识药本领,若是连药材都认不出,那么连入行都算不上,这次比赛,由药王岛准备了一份药材粉末,其中包含了不少于二十种灵药混杂其中,参赛选手要做的就是将粉末中的药材辨析出来。”
&bp;&bp;&bp;&bp;“时间为一刻钟。”
一殿长老宣布结束,四方一片哗然。
一刻钟内要从粉末之中辨析出不少于二十种灵药,还要将药材的名称说出来,不得不对于不少炼药师来说都是有难度,完整的药材或许很多炼药师都能认出来,可是打成粉末混杂在一起可就不一定了。
此番的炼药师比试并不限制人数,甚至不限制身份,无论是来自哪一个地域的人,只要你有那个本领通过比试,就能得到药王岛的认可,故而此番前来的很多人,都是一些独行丹药师,自然也有一些来自宗门的弟子。
龙王池上,比赛的场地早已经布置完毕,一道又一道人影朝龙王池上飞去,有的人安然无恙的站在上面辨析粉末,有的人却一上去就避免不了的掉入了龙王池中。
一时之间,倒是有些闹腾。
有人趾高气扬的上去,垂头丧气的走下来。
很快,龙王池上便安静了下来,没那个本事的终归没那个本事,自然而然的掉下来,有那个本事的自然留在上面,只是很奇怪的是……
位于最前方的竟然还有一个位置没有人。
“怎么回事?居然还空了一个位置?”
“看来这一次的比试还是有难度的,炼药师虽然比起往年多了不少,但是相对的考验也加大了难度。”
“龙王池上虽然没有攻击,却考验一个人的修为和定力,受不住的自然将淘汰下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从入口处飞了进来,刹那间便引起了轰动。
“什么人胆敢擅闯龙家圣地?”
龙家执法队立刻有人出来阻拦,将两人的去路挡住,待定睛一看,竟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衣,紫眸紫发不是北凤七王又是谁?
至于的女的面带白纱,一身白衣宛如谪仙,两人并肩而立,宛如佳偶天成,当真是般配。
风依然更是第一个站起来,朝白衣女子吹了吹口哨,“哟,乖外甥女,你总算来了,可知小舅舅等的好生辛苦?”
这一句话,足以证明了女子的身份,不少人惊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下来。
“风依然的外甥女,是夜十七……”
“夜十七?那个一直女扮男装的夜十七?”
“我勒个擦,这就是夜十七的真面目,这也太漂亮了,难怪北凤七王会以封后曲相迎,自古哪个英雄不爱美人。”
彼时,无论是认识夜云的也好,还是不认识的也罢,都被惊艳了一番,大家相识都是习惯了她的男装,突然以女装出场,简直是闪瞎了他们的黄金眼。
君孤云幽幽的眯了眯眼,眼底暗流涌动,这世上恐怕唯一能够引动他的情绪的女人唯有那一袭白衣的女子。
“云姐姐……云姐姐……这里!”君晨风站起来兴奋的朝夜云大喊道,顺便指了指旁边的席位,要说这家伙绝对是亲弟弟,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大哥找机会接触夜云。
夜云微笑点头,抬眼看向龙王池,便一跃而上,“御天,我去去就来。”
&bp;&bp;&bp;&bp;宫御天眼眸含笑,陪着她一同上了龙王池,“区区丹道难不住你,你男人我就在下面等你凯旋。”
呼出的炙热气息喷洒耳畔,伴随着那低沉磁性的嗓音让夜云只觉得脸颊滚烫,瞪了某殿主一眼才朝龙王池前方的空位走去。
……
“这夜十七要做什么?”
“你这傻子没看到人家朝龙王池去了,自然是要参加炼药师比试,美人就是美人,连走路都这么好看,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夜十七居然好看呢?”
“夜十七简直就是我女神,是我梦寐以求的妻子形象,修为强大也就算了,现在看来还是炼药师,你们怎么一个女人比男人还要强大,还要完美?”
“宫御天肯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居然娶到了这么完美的女神,简直羡慕嫉妒恨,可笑我之前还嘲笑人家姑娘……”
若是换做男装的夜云,这时候指不定会被嘲讽成什么样子,如今换回女装,议论声就像打开的方式不对一样,连风依然都忍不住吐槽,“这男女差别待遇也太大了!”
大岛主从夜云和宫御天皱眉,有些不悦,既然是参加丹王盛宴的选手,竟然迟到了这么久,更何况第一轮限时一刻钟,已经过去了一半的时间,这名女子此刻上去只会是自取其辱。
只是……
“玄机爷爷,你说娘亲会赢吗?”
“小墨儿这是不相信你娘亲?”
小墨儿嘟了嘟嘴,颇为傲娇道,“才不,娘亲在墨儿心中可是最棒的,哼哼,等娘亲赢了比赛,墨儿要和娘亲一起睡,让爹爹滚一边去。”
讨厌的爹爹,每次都和墨儿抢娘亲,天天霸占着娘亲,简直太可恶了。
最可恶的还欺负娘亲,把娘亲压在身下咬她,虽然花狐狸说那样子才能生出小宝宝,可是这么久也没见小宝宝陪墨儿玩。
龙玄机和龙玄铁见小家伙一个劲的说讨厌爹爹,不禁想起刚回云塔城的时候,可不是打破了人家的好事?
熊孩子,你爹爹没揍你才是亲儿子……
龙王池上,夜云已经站在了位置上,伸手摸了一点粉末,捏了捏,才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其他选手见此皆是一阵冷笑。
“哼,一刻钟已经过了一大半的时间了,这个女人居然现在才来,还装模作样的辨析粉末,简直是可笑。”
“说的也是,我辈炼药师哪个不是习得数十年,这炼药一途可不是有点天赋都可以出风头的,没点真本事还是别上来丢人现眼。”
尤其是夜云旁边的几名炼药师,都是来自药王岛的天才炼药师,早早的就被药王岛的导师看中选入了药王岛学习了数十年,如今已经是五阶炼药师了,只要再进一步,就能成功的竞选为炼药师导师。
看着夜云那生涩的手法,自然是一阵嘲讽。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知野鸡就是野鸡,炼药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当的。”
“年纪轻轻的就不务实,自以为有点修为了不起,居然还想来丹王盛宴插一脚?”
&bp;&bp;&bp;&bp;“即便是我药王岛的炼药师,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分辨出来,这个女人输定了。”
夜云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面纱下嘴角微微上扬,依旧仔细的辨析这些粉末,时而皱眉、时而眯眼,一直到宣布时间到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更浓。
所有参赛的选手都将分析出来的药材写在了纸张上,唯有夜云例外,见此,众多炼药师皆是暗自嘲笑。
多的是人等着看她出丑,尤其是此次参赛的一些女炼药师。
自古以来,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同为女子,见到比自己更漂亮更有气质的女人,总是会产生几分敌意,炼药师也不例外。
“哼,自以为长得漂亮就了不起,这次看你怎么下台,别的炼药师再差也写了几个药名出来,只有她……你们瞧瞧,一个字都没有。”
“输定了!”
药王岛的裁判员已经开始收纸条,裁判席上也在开始宣读。
“药王岛无香辨析灵药二十种,分别是无花果、火灵果……”
“独行者云深辨析灵药二十种……”
“炼药师工会韩秋月辨析灵药二十种……”
“药王岛……十九种……”
“……”
宣读声响彻整个龙王池,传入四方武者的耳中,无数人议论纷纷,尤其是辨析到二十种的实属难得,诚然有人辨析的多,自然也有人辨析得少的。
“云阳辨析灵药五种……”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云阳,云塔城云家那位炼药师狂魔,居然只辨析出了五种灵药,简直是丢死人了。”
“真是给云家丢尽了脸面,我要是他就一头撞死得了。”
“笑死了,一个残废也想当炼药师,简直是白日做梦。”
云阳作为在尾巴上的一员,身穿布衣很是低调,低调的几乎能够让人忽视他,长得清秀,意外的是这个云阳竟然只有一条胳膊,听到四方对他的嘲笑声,脸色涨红,很是羞愧的低着头。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引起了夜云的注意,能够站在龙王池而没有掉下去,足以证明定力不错,一条胳膊又如何,身残却心不残,这样的人比一个正常人值得敬佩的多。
宣读声还在继续,因为顺序是打乱的,故而许久才念到了龙王池前方的位置。
“蓝言歌辨析灵药二十五种!”
嘶嘶……
众人闻言,一片倒吸声,齐刷刷的朝蓝言歌所在之地看去,他的位置并不远,离夜云只隔了两个人,见她朝自己看来,还微笑着打了招呼,“夜十七,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对炼药感兴趣?”
他的笑容如一缕春风,让夜云微微一愣。
“没想到你会来参加。”她还真没想到一个丹王盛宴,居然让祖巫世家的炼药师家族少主亲自前来参加。
蓝言歌害羞的抓了抓头,“还好,我就是比较喜欢炼药。”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那个,他们说的话你别介意,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通过的。”
“为何?”
&bp;&bp;&bp;&bp;“因为我相信你。”
夜云笑了笑,这还真是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蓝言歌作为蓝家少主,加上辨析灵药二十五种,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祖巫世家的炼药师家族,那可是高阶炼药师层出不穷,若说药王岛是殿堂之一,那么蓝家这种炼药师同样是普通炼药师向往的地方。
“切,好一个狐媚子,别以为和蓝家少主相识就自以为了不起,现在先让你得意一会儿。”韩秋月嫉妒的握了握拳,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一眼只隔了一个人的夜云。
如果说夜云是第一个位置,那么韩秋月就是第三个,蓝言歌是第四个。
就这么一会儿,宣读声已经结束。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问道,“裁判席的,怎么没有夜十七的成绩?”
“因为夜十七是一张白卷。”
“什么?”
在场的炼药师也好,还是龙王池下方的各方势力也罢,皆是一片哗然。
开什么国际玩笑,丹王盛宴传承数百年以来,这还是头一回遇到交白卷的,再不济的不是还有一个云家云阳垫底不是,这下倒好,居然还有一种都辨析不出来的人,这下丢脸可丢大发了。
韩秋月更是得意的紧,当即不客气的讽刺道,“这可是丹王盛宴,还当真以为阿猫阿狗都能够参加不成,你这女人修为是很厉害,所以才没有从龙王池掉下去,只可惜……水货就是水货,你以为成功站在龙王池上就是炼药师了吗?简直太可笑了!”
“韩小姐说得对,别以为自己是风云大比的首席强者,就来冒充炼药师。”
“不错,我们炼药师一向不畏强权,以发扬炼药师精神为己任,强烈要求裁判方,让夜十七退出比赛!”
被韩秋月这么一闹,不少炼药师都站出来讨伐夜云,那一声声指责,一声声控诉,毫不留情,连蓝言歌都听不下去了。
“你们太过分了,别说夜姑娘能够辨析出来,就算辨析不出来又如何?你们既然作为炼药师,难不成你们的心中除了炼制丹药,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吗?更何况,人无完人,或许你们的炼药本事比夜姑娘强,可是夜姑娘的修为却比你们高,只不过是术业有专攻罢了,今天你们在这里嘲讽他人,有朝一日,也会有人如此嘲讽你们。”
抿了抿唇,坚定道,“我们每个人都是从弱者逐渐变成强者的,你们今天欺凌夜姑娘,可曾想过曾经的你们。”
蓝言歌说完,似乎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又朝夜云尴尬的笑道,“夜姑娘,抱歉,我不太会说话,并不是说你是弱者,我……”
瞧着温文尔雅的少年手足无措的,夜云摇头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
人生在世,能有几人会在你受难之时站出来替你说话?
蓝言歌算是一个吧!
夜云眼眸一扫,落在韩秋月身上,目光一敛,让对方忍不住浑身一颤,“韩秋月是吧?你就这么肯定我辨析不出来灵药吗?”
&bp;&bp;&bp;&bp;“裁判席都宣布了你交的白卷,不是辨析不出来又是什么?别以为蓝少主为你说话,就能掩盖你无能的事实。”
“呵……”
一声低笑,夜云的指尖轻轻的滑过唇,眼眸一抬,目光越发的凌厉,“我若是辨析出来了,你又当如何?”
“我……你胡说,你怎么可能辨析出来?”
“怎么?韩大小姐这是不敢赌吗?”夜云笑眯眯道,“还是说韩大小姐在害怕,害怕自己会输?”
韩秋月被这么一刺激,气的面色涨红浑身发抖,“哼,本小姐才不会输,你想怎么赌?”
“我若辨析出来的话,你就退出比赛吧!”
“什么!”韩秋月惊得声调拔高,瞪大着眼睛盯着夜云,不可置信的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你居然想让我退出比赛?”
“既然是赌博,自然是要有点彩头的,韩小姐既然希望我退出比赛,那么同样的韩大小姐若输了自然也要退出比赛,然后再当众给我道歉,诚然,韩大小姐若不敢赌大可以提出来,我夜十七从不会强人所难。”
韩秋月气的咬牙切齿,眼底怒火燃烧,“好,本小姐跟你赌,我若输了甘愿退出炼药师比赛并当众给你道歉。”
“很好,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夜云抛下这么一句话,便低头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在手上,抬眼看向裁判席,“谁也没有规定辨析药材非要写出灵药名称,而我不写,只因灵药种数太多,写出来并不方便,为了让韩大小姐输的心服口服,我选择现场辨认。”
视线收回落在粉末之上,“这种粉末之中包含了三十六种灵药,分别是天刑草、混元青莲、紫兰叶草、洗骨花、蛇涎果、聚灵草、凝血草、活气果、黄莲精、血莲精、醉龙草、回灵赤果、蛇欲果、厌食花、赤血灵果、紫血灵芝、清心三叶草、三尾风叶、八陵魔针果、木灵三针花、地心火芝、天翡果、冰灵叶三花草、腐骨灵花、幻心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夜云道出每一种灵药的名称,越往后越是令人心惊,尤其是裁判席上的几名裁判员更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尼玛这也太变态了,这粉末之中好多药性都被溶解了,居然还能辨析出来?
“最后一味……火灵果,不知裁判员,我说的对不对?”
裁判席的正中央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这人正是第一轮出题人亦是裁判员,只见他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有些激动的说道,“分毫不差。”
嘶嘶……
在场的炼药师尽数倒吸一口凉气,分毫不差,这四个字的重量简直太重了!
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得盯着夜云,能够得到裁判员如此高的评价,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我勒个擦,谁说夜十七一种都辨析不出来,这不是辨析出来了,尼玛居然还辨析出了三十六种,真够变态的。”
“老子以为她的修为够变态了,没想到炼药也这么变态,还让不让人活了。”
&bp;&bp;&bp;&bp;饶是蓝言歌也惊呆了!
虽然他觉得夜十七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却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辨析出来三十六种,而且分毫不差。
至于韩秋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夜十七赢了就代表了自己输了,不但输了赌注,连炼药师比赛的资格都失去了。
身子一晃,差点栽倒,还是身旁的人及时扶住才没摔倒。
“韩大小姐……”
“我……我输了。”韩秋月踉踉跄跄的朝龙王池外走去,却被喊住。
“韩秋月,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韩秋月身子一僵,脸色更是煞白,咬着唇道,“夜十七,你别太过分了,我都已经被逼的退出炼药师比赛,你还要怎样?”
“道歉。”
“你欺人太甚。”
“韩秋月,到底是我夜十七欺负你,还是你得理不饶人,这场赌注是你自愿的,你若输了,自动退出比赛,并当众跟我道歉,难不成韩大小姐的记性这么差,需要我帮你恢复恢复不成?”一声冷笑,寒芒四射。
我夜云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诛杀之。
今日,我已是留了情面。
“说的没错,韩秋月这场赌注既然是你自愿的,那便愿赌服输,不就是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得饶人处且饶人,夜十七你又何必咄咄相逼?”
面对韩秋月羞愤的质问,夜云只是勾唇一笑,“咄咄相逼,到底是谁先咄咄相逼,倘若输的人是我,恐怕你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我,说到底还是我对你太仁慈了,或许这就是风流轮流转。”
“你……”
“夜姑娘说得对,若是输的人不是韩秋月,而是夜姑娘,指不定会怎么侮辱人家呢!”
“道歉,快道歉,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韩秋月死死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女子,眼底满是恨意和屈辱,该死的夜十七,今日你赐予本小姐的一切耻辱,有朝一日必让你百倍奉还。
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
“声音大点,听不到。”
“你……对不起。”韩秋月闭着眼喊了一声。
夜云冷笑,“道歉也需要诚意,你向谁道歉呢?”
“夜十七,对不起。”
“还有两遍。”
“夜十七,对不起。夜十七,对不起。”韩秋月咬牙一口气说完,瞪眼道,“现在你可满意?”
“不满意。”
眼瞧着韩秋月即将发飙,夜云莞尔一笑,“虽然看不出诚意,不过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你可以走了。”
一场闹剧结束,就算有人看不惯夜云,也不敢公开表现出来。
裁判席的炼药师也站起来宣布了结果,所谓结果就是每个人的得分,这次比赛没有淘汰赛,而是直接计分,最后结合总分选出名额。
第一轮自然是按照辨析的结果,每辨析出一种得一分,夜云一下子便遥遥领先。
“没想到这次炼药师比赛有这么多的好苗子,真是不错,尤其是这个夜十七,真让人出乎意料啊!”
&bp;&bp;&bp;&bp;“哼,不过会辨析几味药材罢了,会认药可不代表会炼药,五味子,我看你还是别期望太高,免得后面失望越大。”
五味子何尝听不出自家师兄不悦的语气,摇了摇头便将目光重新落在场上那白衣女子的身上,我相信我的眼光,一个能轻松辨析出三十六种灵药的人,绝不会是一个绣花枕头,就让我看看你的炼药本领是否也是那般出乎意料吧!
场上第二轮比赛早已经开始,这一轮的主要目的便是炼药。
由药王岛统一提供药材和丹方,每人三张丹方,每一张丹方的配材只有三份,每位选手任选一种进行炼制,炼制时间为一个时辰,一旦三份药材都失败,就代表了炼制失败。
所谓炼药,主要考核的便是对灵药的提炼、熔炼和融丹三个步骤的熟练度,只有在这三步的基础之上,才是最丹药的成品要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多炼药师选手在第一时间便选好自己要炼制的丹药,然后在提供的药材中选择出来,进行第一步提炼,唯有将灵药之中的精华提炼出来才能进行熔炼结合,这一步虽然看似是第一步,却也是关键的一步,若是提炼失败,就代表了药材作废。
噗嗤……
药材变成一堆黑炭,一名炼药师提炼失败。
噗噗……
又是一堆黑烟,好吧!又一名炼药师提炼失败。
这时候谁也没有精力再去观察别人,每个人都在稳住心神,提炼精华,有的人气急败坏,有的人一脸淡然,气急败坏者心慌意乱,淡然者运筹帷幄,夜云便是其中之一,只见她随意的选择了一份药材,一股脑将药材全部放进了药鼎之中。
单单这一步,就让一直关注她的蓝言歌脸色一变,裁判席上的裁判员更是一脸不屑和生气。
“五味子,你自己瞧瞧,这就是你看好的人才,连最基础的提炼精华都不会,还谈什么炼制丹药,不仅是浪费时间,还浪费灵药。”
“愚昧,简直愚昧,老夫炼药多年,还没见过谁将药材全部倒进去的。”
五味子的心情也有点复杂,嘴上却说,“结果还没出来,不能妄下定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炼药的方式,谁也没有规定提炼精华不能一起提炼的。”
“五味子,你就逞能,谁不知道提炼灵药的难度很高,一种一种的提炼都不容易成功,还想一起提炼,简直是痴心妄想。”
别说是裁判席上,龙王池下方,韩秋月坐在贵宾席上死死的盯着夜云,当看到那种手法之后,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夜十七,还以为真有多大能耐,看来也不过如此,连提炼都不会,还想大出风头,这下我倒是看看你是怎么被打脸的?”
你以为你只是简单的得罪韩秋月吗?
得罪了我韩秋月,就等于和炼药师工会为敌,一个北凤七王还护不住你!
但凡注意到夜云的提炼方式的人,皆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一个个都等着看着她出丑。
&bp;&bp;&bp;&bp;然而真的会出丑吗?
夜云不顾四方异样的眼光,直接开始提炼,神级火种才她的操控之下直接释放出来,见此一幕的人更是惊呆了。
“我勒个擦,这好像是不是凡火。”
“好强大的火焰,这难道是某种兽火不成?”
“听说夜十七曾以神级火种毁灭了风云台,这肯定是神火。”
神火!
无数炼药师激动无比,神火对于炼药师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火种,普通的炼药师想要找到一种高级兽火都难,能够有幸得到天火都是稀罕的,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够亲眼见到神火,怎能不激动?
那一双双炙热中透着渴望的眼神,无一不代表了此刻他们的心情,放眼凤翔大陆,所有的炼药师都明白一个道理,火种是一名炼药师的必备品,火种的级别更是会影响炼药师的品阶,诚然,除却火种的差别外,还有药鼎的区别。
比如此刻夜云所炼制丹药用的药鼎,并非药王岛提供的药鼎,而是她自己从天云居里取出的药鼎,否则根本无法承受神火的淬炼。若是承受不了,别说是提炼,就算是药鼎也会直接炸掉。
显然,夜云在炼药之前,便将一切都考虑了进去。
从提炼精华开始,夜云便成为无数人的关注焦点,不少的炼药师甚至在自己提炼失败之后,居然放弃了炼药,专心一意的观摩起别人炼药起来。
嗖!
火焰力度增加,一点点精华被提炼而出,从而进入了下一个阶段,那便是熔炼,提取出了精华之后,要将精华完美的进行熔炼,融合之中首先要注意火候的掌控,轻了可能导致药性的流失,重了可能会导致熔炼失败。
夜云眯了眯眼,掌心的神火再次增加,薄唇微启,吐出了一个字,“融。”
那火焰簇簇,一双双眼睛随着它的跳跃而移动,以之奇妙的方式进行熔炼,只是眨眼间竟然便过度到了融丹的环节,在众人惊愕之中,夜云掌心一抬,竟然让丹脱离了药鼎,而盘旋在半空中被神火直接包裹。
见此,五味子差点惊得下巴掉下来。
我勒个擦,这样子真的可以融丹吗?
不得不说无数人都等着看夜十七的出丑,可是等了这么久,人家不但没有失败,反而最先进入了融丹的环节,让在场的选手们皆是噤嘘不已。
“夜十七这种手法简直闻所未闻,这样真的能够炼制出丹药吗?”
“人家这么久都没失败,肯定是成功的。”
“成功又能如此,这可是丹王证道,不是你炼制出丹药就算成功的,还要看你的品级如何,药性如何?瞧瞧夜十七就像在大杂烩似得,指不定炼出一颗毒药也不一定。”
有人看好,有人看戏。
除了少数人还在专心炼制丹药以外,其他的炼药师都围成了一团,将夜云包围在中间,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即将成为废丹的时候,一股药香飘逸而出。
夜云嘴角一扬,反手一扣,将半空中的丹药直接扣回药鼎之中,同时收回神火,再次松手之后,原本淡淡的药香竟变得极为浓郁,甚至让不少人闻之而心旷神怡。
&bp;&bp;&bp;&bp;“好浓的药香,这……这是成功了。”
“我好像看到了十枚丹药,这也太恐怖了,居然一枚废丹都没有吗?”
“好神奇,没想到这种手法也能炼出丹药,真是长见识了,乖乖,还有半个时辰,赶紧炼药去……”
夜云炼制出丹药之后,并没有停手,而是扫了一眼其余的药方过后,再次进行第一轮的手法,这一次远比第一次的速度快得多,融丹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基本上形成了半刻钟炼制一炉的速度,让不少人瞠目结舌。
“尼玛,这也太变态了!”
五味子原本还被吓到了,越到后面越是得意起来,“哈哈哈,我就说这姑娘天生就是炼药师的材料,果然没错,当真是出乎意料了,两位师兄,这孩子可是给我们上了一堂极为生动的炼药师课堂。”
两名裁判员一听,脸色虽然有些难看,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炼药一途本身就没有特别的定义,万千世界,各有**,谁又能够真正的给炼药师下一个定义?
并没有!
相反的,目前大陆上的炼药师们所学习的炼药技巧和经验都是从前辈们的身上学习来的,从自己的实践中积累而来的,两者结合形成了一个炼药体系,然后一代传一代罢了。
那么当第一代炼药师出现的时候呢?
他没有前辈教导和学习,只能通过自己去钻习、研究。
五味子也好,还是其余的裁判员也好,但凡有点眼力的炼药师都不得不佩服,也受益颇深,。世间本无限制,很多时候,都是自己限制了自己。
主位之上,龙玄机更是满意的点头,“这丫头可是收敛了不少,炼药也有了自己的方式,看来这些年的历练没白费。”
“玄机爷爷,娘亲可是很厉害的。”
“女魔头岂止是厉害,简直是大恶魔……”自从女魔头出现,美男都不看球球,而看女魔头去了。
这爷孙两的对话很平常,却惊得龙昊和大岛主心惊不已,瞧着这语气,貌似这孩子就是夜十七的儿子,这么说来,也就是宫御天的儿子,如此一来,岂不是龙家的靠山成为了别人的靠山?
一想到这一点,龙昊那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得憋得慌。
第二轮时钟敲响的一刻,所有人都停止了炼制。
裁判员进入场地,开始一一检查炼制情况。
“药王岛无香炼制四品丹药清心丸七枚,品级上品。”
闻言,无香当即大喜,四周的炼药师也不禁多看一眼那名叫无香的炼药师,要知道这清心丸看似四品丹药,实则却需要五品炼药师的资格,更何况一炉出了七枚,连品级都是上品,这就代表了无香已经达到了五品炼药师的资格。
“云深炼制四品洗骨丹八枚,品级上品。”
“药王岛……”
随着裁判员的宣布声,无香很是得意,作为药王岛的弟子,若是不能在这一场比试中脱颖而出,岂不是打了药王岛的脸不是?
只是她还来不及高兴太久,就听到又一道宣布声,当场让她脸色一黑。
&bp;&bp;&bp;&bp;“云阳炼制五品火灵丹六枚,品级上品。”
音落之际,一片哗然。
在场的炼药师哪一个不是跟看怪物似得看向云阳,这个炼丹狂魔居然炼制出了五品火灵丹,那可是对火属性要求极高的,成色竟然也达到了上品,怎能不令人惊讶?
“有没有搞错,云阳也能炼制出丹药?”
“太可笑了,连灵药都辨析不出来的小废物居然也能炼制五品丹药,该不会是裁判员搞错了吧?”
“云阳要是能够炼制五品丹药,老子肯定是六品丹药师,这小子肯定是作弊了……”
听着四周的嘲讽声,作为主角的独臂少年显得很是局促,连看其他人的眼神都是怯生生的,又因为在意自己的丹药,涨红了脸鼓起勇气道,“我……我没有作弊,火灵丹真的是我自己炼制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反驳四周的炼药师嘲讽更甚。
“你自己炼制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准备了?”
“云深和你是同一个家族,作为炼药天才都才炼制了四品丹药,你一个小废物居然炼制出五品火灵丹,谁会相信你?”
云深脸色也很难看,那宛如刀子的眼光死死的锁定在云阳的身上,旋即又化作一抹微笑,如春风拂晓,“诸位,云阳在家很是努力,他渴望得到大家的认可,这种心情我也是很理解的,无论如何……我……相信他不会做出有辱门楣之事。”
越到后面越是迟疑,表面上是维护,实则却将云阳推入了舆论的深渊,夜云嘴角上扬,略带深意的扫了一眼云深。
不出意外,这二人就是云天所在的云家子弟吧!
“我没有作弊,我真的没有作弊,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云阳颤巍巍的低着头,双肩因为激动而抖动,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一句话。
没人去听他的解释,一切自有裁判员断定,索性下一秒的宣布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蓝言歌炼制六品丹药天玄灵丹十枚,品级上品。”
闻言当即骇然。
六品丹药?
天玄灵丹?
还是十枚并且是上品?
那开炉的瞬间,药香四溢,在场之人更是觉得浑身舒坦,连丹田之中的玄气都微妙的开始运转,天玄灵丹最大的好处就是帮助修炼者提炼最精纯的玄气,让武者在修炼之时运行小周天更快,从而加快修炼速度,对于突破瓶颈更大有帮助。
更何况还是六品丹药,能够作为毫无废丹的结果,说明了蓝言歌起码是六阶炼药师巅峰的状态,只有达到这等境界,才能对六品丹药的炼制游刃有余。
“不愧是蓝家少主,炼药师家族就是不同凡响。”
“蓝少主小小年纪就达到了六阶炼药师的品级,前途不可限量啊!”
“好厉害的蓝言歌,虽说对此人的炼药本事早有耳闻,没想到竟达到了这般境界,这本事完全可以去药王岛做导师了。”
六阶炼药师的蓝言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夜云也不例外,目前为止除了丹书子外,这个少年是自己见到品级最高的人。
&bp;&bp;&bp;&bp;不管接下来如何,单凭夜云这一手炼药的本事,之前和她为敌的一些势力都要好好掂量几番。
蓝言歌自小沉迷炼药,却从未炼制出极品丹药,即便是作为六品丹药师,能够炼制出十枚上品的天玄灵丹已经是极限,甚至可以说放眼整个凤翔大陆,能够炼制出极品丹药的人寥寥无几。
能够炼制高阶的极品丹药更是从未有过,可是面前这位云淡轻风女子却轻易的便炼制出来,连废丹都没有一颗。
这……也太恐怖一点。
没有羡慕亦没有嫉妒,有的只是那满满的敬意,蓝言歌此生对于武道至尊强者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对于炼药强者却不一样,这样的女子假以时日定比教导自己的导师还要厉害。
不,或许现在就比导师厉害,因为她可以炼制出六阶极品丹药,而导师做不到。
五味子是越看越满意,赞赏道,“很不错,若能深造必定是丹药第一人,姑娘,第三轮很期待你给我们带来惊喜。”
如果说最初的五味子还有些忐忑,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完全确定,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丫头将成为这一场丹王盛宴最出彩的角色,第二轮便能够炼出六阶丹药,那么第三轮的终极比试,他会很期待。
因为第三轮的比赛并不是由药王岛指定丹药炼制,而是留给选手自己决定,药王岛提供药材库,给选手们进入选择药材,只炼制一种丹药,选择药材只能选择一份,一旦失败就等于这一轮得零分。
变相的加深了难度,好歹是药王岛的一名太上长老作为奖励,若是没点本事怎么能够担任?
所谓的药材库并非当真是一座府库,而是由大岛主提供随身携带的一种阵法,这种阵法能够接通龙家的药阁。
“现在,请所有参赛选手进入药阁选择所需药材,时间为半刻钟,超过时间视为自动放弃本轮比赛。”
音落之际,龙王池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旋涡式的传送阵,见此一幕,倒是让夜云挑了挑眉,“这龙家有点意思,五大世家之首的药阁,还真是期待呢!”
嗖嗖!!
一个又一个炼药师选择进入药阁,夜云也不例外,再次睁眼时,入目的便是琳琅满目的小柜子,这些柜子一眼望去也能看出分了三六九等,各有异同。
灵药的药性不同,所保管灵药的盒子自然也就不同,也不知为何,一进入这里,沉睡的烛龙竟然再次苏醒了。
“女娃娃,你这又是找到了什么好地方?”
“老龙你醒的真是时候,这里是龙家的药阁。”
“龙家?”烛龙嗤笑一声,在它这头上古神龙的面前,什么狗屁龙家可别侮辱龙这个字眼,不过这里面确实有点好东西。
接下来,夜云在烛龙的指引下找到了几味罕见的灵药,其中血玉王参、寿王浆和魂婴果最为珍贵,这药阁虽说是龙家的药阁,但并非全部,而是龙家向药王岛提供的一部分药材,珍稀灵药自然不可能有太多。
不过对于夜云来说,有这三种也不错了。
&bp;&bp;&bp;&bp;半刻钟后
龙王池上留下来参加第三轮比赛的炼药师已然是少了一大半,尤其是五阶以下的炼药师大多选择了放弃,意外的是那云阳却留了下来,即便面对他人的时候是怯生生的,可是炼制丹药的时候却那般的专注。
同样的留下来的还有云家的云深、蓝言歌、药王岛的无香,至于其他人并不能引起夜云的兴趣。
不,或许还有一个人。
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用衣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就连名号都是用的炼药比赛的号码一三一,此外脚步有些虚浮,修为并不高,只是炼药的手法却是极为的高深。
这个人是谁?
第三轮作为最关键的一轮,留下来参加比赛的炼药师纷纷都拿出了压箱底,压箱底的高阶兽火也好,还是藏宝的天火也罢,皆是显露了出来。
噗嗤!
“快看那火焰,绝对是天火。”
“居然是天火,没想到这个云深藏的挺深,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药鼎已经换了。”
“这么说还真是,云深作为云家的炼药第一人,这药鼎定不是普通药鼎,真期待会炼制出什么丹药呢!”
嗖嗖!
又一道火焰显露,蓝言歌的指尖处操控着火焰开始进入了第一步的提炼精华,火焰时大时小操控自如,赫然是蓝家少主的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夜云不是第一次见,甚至那个古月的手上同样拥有红莲业火,可偏偏和蓝言歌给她的感觉不同,如果非要比个高下,很明显,蓝言歌的红莲业火更胜一筹。
能够和自己的神火相对抗的火种……
眯了眯眼,夜云也专心的进入了炼制状态,提炼、熔炼、融丹……一步步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此番她所要炼制的丹药是八品丹药生魂丹,既然有些敌人隐藏的那么深,还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将这个人给钓出来。
只是为何那个一三一的炼制手法那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蓦然间和那人的视线对上,对方朝她摇了摇头又继续炼制丹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丹书子。
明明她和宫御天离开的时候,人还没有醒过来,丹书子又是怎么进来的?
甚至还选择炼制八品生魂丹,难不成这是要开始行动了吗?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深竟然率先完成了炼制,旋即便有人上前检验,并宣布道,“云家云深炼制六品丹药天玄灵丹十枚,一枚极品,九枚上品。”
此话一出,不少人愕然。
又一个人炼制出了极品丹药,虽然才一枚,却也证明了这人的确有那个炼药的本事。
云家这是妥妥的出现了一名炙手可热的高阶炼药师,甚至很有可能达到了七阶炼药师的水平,云深从一开始就想的很清楚,或许自己比不过蓝言歌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可是力压其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就不信还有人能够炼制七阶丹药不成?”
&bp;&bp;&bp;&bp;半刻钟后
龙王池上留下来参加第三轮比赛的炼药师已然是少了一大半,尤其是五阶以下的炼药师大多选择了放弃,意外的是那云阳却留了下来,即便面对他人的时候是怯生生的,可是炼制丹药的时候却那般的专注。
同样的留下来的还有云家的云深、蓝言歌、药王岛的无香,至于其他人并不能引起夜云的兴趣。
不,或许还有一个人。
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用衣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就连名号都是用的炼药比赛的号码一三一,此外脚步有些虚浮,修为并不高,只是炼药的手法却是极为的高深。
这个人是谁?
第三轮作为最关键的一轮,留下来参加比赛的炼药师纷纷都拿出了压箱底,压箱底的高阶兽火也好,还是藏宝的天火也罢,皆是显露了出来。
噗嗤!
“快看那火焰,绝对是天火。”
“居然是天火,没想到这个云深藏的挺深,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药鼎已经换了。”
“这么说还真是,云深作为云家的炼药第一人,这药鼎定不是普通药鼎,真期待会炼制出什么丹药呢!”
嗖嗖!
又一道火焰显露,蓝言歌的指尖处操控着火焰开始进入了第一步的提炼精华,火焰时大时小操控自如,赫然是蓝家少主的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夜云不是第一次见,甚至那个古月的手上同样拥有红莲业火,可偏偏和蓝言歌给她的感觉不同,如果非要比个高下,很明显,蓝言歌的红莲业火更胜一筹。
能够和自己的神火相对抗的火种……
眯了眯眼,夜云也专心的进入了炼制状态,提炼、熔炼、融丹……一步步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此番她所要炼制的丹药是八品丹药生魂丹,既然有些敌人隐藏的那么深,还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将这个人给钓出来。
只是为何那个一三一的炼制手法那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蓦然间和那人的视线对上,对方朝她摇了摇头又继续炼制丹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丹书子。
明明她和宫御天离开的时候,人还没有醒过来,丹书子又是怎么进来的?
甚至还选择炼制八品生魂丹,难不成这是要开始行动了吗?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深竟然率先完成了炼制,旋即便有人上前检验,并宣布道,“云家云深炼制六品丹药天玄灵丹十枚,一枚极品,九枚上品。”
此话一出,不少人愕然。
又一个人炼制出了极品丹药,虽然才一枚,却也证明了这人的确有那个炼药的本事。
云家这是妥妥的出现了一名炙手可热的高阶炼药师,甚至很有可能达到了七阶炼药师的水平,云深从一开始就想的很清楚,或许自己比不过蓝言歌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可是力压其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就不信还有人能够炼制七阶丹药不成?”
&bp;&bp;&bp;&bp;七阶炼药师,整个凤翔大陆之上也是寥寥无几,六阶丹药师都能够被招入药王岛作为导师,更别说七阶炼药师的珍贵之处,从而也说明了它在凤翔大陆之上的超然地位。
即便是炼药师家族的蓝家少主,还有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女人,都不例外,你或许有本事炼制出六阶极品丹药,却不等同于能够炼制七阶丹药。
武道修炼和丹道一途实则并无差异,品阶越高,遇到的瓶颈也就越大,或许你终身停留在六阶巅峰也说不准,这也是云深选择赌一把的原因。
他在赌……
赌这年纪轻轻的二人过不去那道坎,若是过去了,自己也能得个第三名,若是过不去,还有机会争夺一二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龙王池上药香扑鼻,很快药王岛无香也炼制结束。
“药王岛无香炼制六品丹药天玄灵丹九枚,三枚上品,四枚中品,两枚下品。”
紧接着又是好几名炼药师结束了炼制。
“散修炼药师钟鸣炼制五品丹药火灵丹十枚,品级上品。”
“散修炼药师……”
“药王岛……”
“……”
一道道宣布声响彻,却还有几人依旧在炼制中,而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咚!
蓝言歌结束炼制。
“蓝家少主蓝言歌炼制七品丹药地火丹七枚,品级中品。”裁判员一边宣判,一边激动的直打啰嗦,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比赛,竟然出现了七阶炼药师,怎么能不激动?
放眼这数百年来的丹王盛宴,近一百年来的丹王盛宴都没有再出现过七品丹药师,而如今……
“恭喜蓝少主,果然是少年天才。”
“忒变态了,虽然是炼药师家族可是年纪放在那里,瞧瞧这乳臭未干的,该不会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炼丹了吧!”
“老子这是头一回见到活的七品丹药师。”
蓝言歌面带微笑,不骄不躁,只是那眉宇间却是透露出他的好心情,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也算是达到了家族的要求,自然是开心的,不过……
视线落在旁边的白衣女子身上,不惊愕然一番,“她竟还没有炼制完成,也不知道她炼的什么丹药?”
能够炼制六阶极品丹药的人,肯定会挑战七阶丹药吧!
到了最后一刻,仅仅只有三人还未完成炼制,那便是夜云、云阳还有那个神秘的炼药师,也就是丹书子……
蓝言歌在关注,云深也在关注,五味子同样在关注,在很多的人的心里,云阳和那个低着头的炼药师根本不值一提,能有看点的估计就是这位屡次让人惊呆了的白衣女子了。
面纱下,夜云勾唇一笑,眼眸闪过一抹暗光,“这一次,可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火焰一收,炼丹完成。
五味子立刻离开席位,可以说是飞奔到夜云所在的位置,双眼放光道,“小丫头,你炼制的什么丹药?”
“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也对。”
五味子乐呵呵的揭开药鼎,定睛一看,瞬间傻眼了。
&bp;&bp;&bp;&bp;“这……这……这是……”堂堂药王岛的主裁判员,本身炼药级别也是极高的,可是至今也不过才七阶炼药师,以五味子的身份和级别,在药王岛中已经是属于顶尖的,毕竟放眼整个大陆,也只有一名八品炼药师。
那个人便是药王岛的大岛主。
药王岛任何职务都是有能力者居之,不看武道修为,而是着重炼丹级别与人品行,可如今……五味子颤巍巍的盯着药鼎之中的七枚丹药竟然无法判别出来,只是闻着药香和形态,和一种丹药很相似,但是那级别的丹药不是他能够炼制的,眼前这个小丫头,难不成真的……
一想到这里,五味子越发的激动。
“小丫头,敢问你炼制的什么丹药?”
夜云挑眉,“阁下判别不出来吗?”
五味子尴尬一笑,“在下愚昧,还真判别不出来。”
在场之人闻言,皆是哗然,随即竟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五味子阁下都鉴别不了的丹药,那肯定是废丹无误,还以为这个夜十七能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简直太可笑了,瞧瞧之前故作高深的,现在打脸了吧!”
就连蓝言歌也略微皱眉,倒不是不相信夜云炼制不出来,而是奇怪为何连五味子都无法鉴别,莫非当真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是因为五味子级别不够无法鉴别,基本上都往坏处想去了。
也对,放眼这凤翔大陆,能够超过五味子的必定是八品炼药师,要么也就是个平级,眼前这女子虽然修为不错,可若是连炼药也这么变态,那当真是太过骇然。
没人去想,也无人敢想。
夜云笑而不语,越是如此,五味子越是心惊,根本无暇去顾及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而是直接将丹药取出,用精致的灵药玉瓶装好,“丫头请稍等,待我请大岛主鉴别。”
此言一出,让那些还是哈哈大笑的众人瞬间脸色一僵,什么丹药竟然需要出动大岛主来鉴别,难不成不是太废了,而是太牛了?
妈妈咪呀!
要不要这么惊悚?
从头到尾夜云只是面带微笑,让云深和无香等人极为的不爽。
“哼,不过是个莽夫,有什么了不起的,自以为弄出一点稀奇的玩意便了不起,若是让大岛主鉴别出是废丹,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云深也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五味子阁下鉴别出的丹药可不代表了这丹药真的高出了人家的级别,我就不信一个来自南方群域的女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云深此话当真说出了无数人的心声,你就算是七王妃又如何?
也改变不了你来自南方群域的事实,那种蛮夷之地连一个五阶炼药师都没有,更别说是超越七阶炼药师的存在。
诚然,风家作为例外!
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对于风家的后世子弟更是认识,唯一不确定的那便是当年和风家脱离关系的大小姐。
身份自然而然便猜测了出来。
&bp;&bp;&bp;&bp;主位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者五味子,亲眼看着他将丹药递交到了大岛主的手中,旋即便见到大岛主脸色大变,紧接着是一脸狂喜的激动,“八品……八品生魂丹,这是八品生魂丹。”
嘎……
全场一片死寂!
一双双愕然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那生魂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可是那八品二字却足以震慑全场,八品丹药,那可是要八阶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可这东西偏偏是夜十七炼制的,这不就代表了这个女人是八阶炼药师。
八阶炼药师,堪比大岛主的存在啊!
遁世仙宗宗主率先发出疑问,“敢问大岛主,当真是八品生魂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成为八阶炼药师,这让这位宗主难以接受。
大岛主很是高兴的将装着丹药的玉瓶封上口,生怕药香四溢,让药性流失,“不会错的,这就是八品生魂丹,虽说没有炼制到上品,可是有五颗中品生魂丹和两颗下品生魂丹也是很不错了,这片大陆上已经百年没有出现新的八品炼药师了,如今竟然……我深感欣慰。”
说话之际,大岛主已经站起身来,目光看向龙王池上的白衣女子,“敢问冕下,师承何人?”
四方武者们一听大岛主的称呼,都心惊不已。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竟然让药王岛大岛主以冕下尊称,这是何等的荣耀,这也代表了她的实力和天赋。
齐刷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夜云莞尔一笑,“家师云游四海,不易透露,还请大岛主见谅。”
对此,大岛主并未介意,而是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主位之上的龙玄机,然后坐下,一切等丹王大比结束自有分晓。
宫御天在贵宾席上笑的极为温柔,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甚,他自是清楚自家的媳妇根本没有什么师父,若真要算师父,应该是舞澜尊者,毕竟舞澜尊者留下的玄王仙府之中,有一间专门炼丹的房间,里面的上古丹方无数,就连丹灵都存在……
可若是说师承舞澜尊者,恐怕会吓死一批人吧?
再不济,龙玄机也算是一位老师,结界中的那六年,也算指点了她不少。
还有丹书子,这八品生魂丹亦是辅助炼制,才炼制而成的。
许是二人心意相通,相隔甚远却四目以对,宫御天很清楚,若真要炼制,绝非只有下品到中品的品级,至少也是上品,而小九现在却……
刻意压制麽?
宫御天神色复杂的敛了敛眸,而夜云则将目光重新落在那被衣袍裹住的炼药师身上,他的手法太熟悉了。
绝对是丹书子!
铛!
时间到!
云阳和丹书子同时停止炼制,另外两名裁判员分别走向一人。
“云阳炼制七品丹药玄灵丹六枚,一枚中品,五枚下品。”
音落,再次一片死寂。
云阳是什么人?在云塔城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小子就是云家的废物,修为不高却沉迷炼药,而第一轮的时候更是出丑,没想到最不看好的人竟然炼制出七品丹药,还超越云家的炼药师天才云深?
&bp;&bp;&bp;&bp;“云阳那个小废物居然炼出七品丹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老子发现今天的刺激特别大,一个夜十七也就够了,现在连云阳也翻身了,这小子可藏的真够深的。”
“云家这下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下子出了两个炼药天才,可是要乐开花了。”
家族出了天才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也会有人不高兴。
云深从宣布声一出来就阴沉着一张脸,那眼底的鄙夷和恶意完全掩饰不住,“该死的云阳,本少爷以前就应该直接废了你,没想到断了你的武道,你竟然在丹道上打我的脸,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本事。”
咬牙切齿,双目阴鸷,若非在龙王池上,恐怕早就出手教训云阳了。
“云深兄弟,这下可恭喜你,你家的小废物也翻身了,以后你云家可算是山高水涨了。”
“哼!”
云阳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头,那自卑的神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微笑和自豪,“爹,娘,阳儿做到了,以后家族里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
这边算是告一段落,可是另一方却是出了问题。
“恕我学浅,无法鉴别,还请阁下稍等,请大岛主鉴别丹药。”
围观的众人一脸懵逼。
特么这话咋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得?
主位那边,五味子和大岛主都惊讶了一下,又一个无法鉴别的,莫非……
一想到那个猜测,不少人忍不住摇头,这八阶丹药师又是一阶丹药师,你以为是普通果子遍地都是?
待丹药呈上,大岛主和五味子定睛一看。
尼玛这丹药也有点眼熟啊!
味道也好像闻过!
紧接着定睛瞪眼,特么这不就是八品生魂丹吗?
我勒个擦,什么时候八阶丹药师也这么多了,百年不出来一个,一出来就冒出来两个,还特么的都是炼制的八品生魂丹。
固然内心宛如***奔腾而过,该宣布的还是需要宣布,清咳两声道,“独行散修炼药师一三一,炼制八品生魂丹十枚,品级两枚上品,五枚中品,三枚下品……”
音落,全场再次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片哗然。
“又是八品生魂丹,我的老天爷居然又出来一个八阶丹药师,,要不要这么刺激?”
“他姥姥的,那个看起来就肾虚的一三一居然是个八阶丹药师,这隐藏的比那个云阳还要深,这年头果然高手都在民间的么?”
议论纷纷,唯有被议论者一脸泰然,仿佛这不过是一件极为平常之事,唯有夜云明白,丹书子既然选择了站在这里,恐怕就是准备以这样的方式回到药王岛,为自己洗刷冤屈吧!
这丹王盛宴之上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前辈,您真的想好了吗?”
夜云走到丹书子的面前,低声问道。
丹书子身子一僵,苦笑道,“没想到你认出我来了,既然还有这半条命,终归要去搏一搏才会甘心,否则即便是死也会不安生的。”
&bp;&bp;&bp;&bp;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加上夜云刻意的加上隔音术,却不怕有人会听到,至少这龙王池上暂时还没有修为能够超过她的。
蓝言歌从听到夜云炼制出八品丹药时就双眼放光的盯着她,眼下瞧见她和另一名炼药师交谈,也没有想太多,而是认为是两名八阶炼药师互相认识和交谈炼药技巧的谈话,不禁感慨,“老师和父亲总说我沉迷炼药,殊不知他们二人才是真正醉心炼药之人,值得我辈炼药师好生学习。”
旋即便见到夜云朝对方作揖,“多谢前辈指点,原来要炼制出八品上品丹药,还需要注意这些啊!”
听到这话,就算之前有所怀疑之人,也打消了疑虑。
炼药师本就生性怪癖,尤其是高阶炼药师更是喜怒无常,基本不与人结交,即便是药王岛的这些炼药师也是高高在上的,从不会和世俗之人有过多往来。
而这夜十七好歹是七王妃,怎么可能会和一名独行者有关系?
如今看来,两人恰好炼制八品丹药,而夜云没有人家老前辈炼制的好,自然要上前请教一番。
人家夜十七已经是八阶丹药师却还如此好学,我等品阶还在他人之下,每日却自顾着攀比,或者嘲讽他人,现在想想还真是自惭形秽。
第三轮的比赛已经终结,进入了计分状态,从每一轮的分数进行总和,最后是最高分,又因为前两轮丹书子太过低调,最后总分加起来竟是夜云排在首位,而后是丹书子、蓝言歌、云阳、云深、无香……
这样的排名当即让无香和云深的脸色极为难看,原以为此番丹王盛宴会从中脱颖而出,最差也是个第三名,可是到现在竟然排到了五六名。
“该死!”云深恨恨的咬牙,拳头紧握。
无香更是脸色阴沉,冷冷的看着那站在最中央处的三人。
五味子作为主裁判员,自然站出来宣布最后的名单和规则,“诸位,本次丹王盛宴到此结束,经过大岛主的审核与裁判员的综合讨论决定,进入前二十名的炼药师将获得进入药王岛学习的机会,至于前三名……按照以往惯例,本应是六阶炼药师获得入选实习导师的资格,可本届丹王盛宴的炼药师水平过高,故而更改惯例,特决定……”
顿了顿,五味子才笑眯眯道,“凡七阶以下作为学员进入药王岛,七阶炼药师获得实习导师资格,而八阶炼药师将直接获得药王岛太上长老的头衔,因为本届八阶炼药师有两名,故而大岛主特别增加了一名太上长老的名额。”
音落,掀起一片沸腾之声。
“乖乖,还当真是太上长老之名,这可真是便宜了夜十七和一三一了,居然一下子飞上枝头了。”
“什么便宜,人家也是付出努力好吗?有本事你去炼制个八品丹药试试,那大岛主铁定也让你当太上长老。”
“就是就是,那可是八阶炼药师,至今凤翔大陆上最高品级,放在三界天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bp;&bp;&bp;&bp;“你这小子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再叽叽歪歪小心人家分分钟秒杀你。”
八阶炼药师啊!
跺一跺脚凤翔大陆都要颤一颤,武道世界之中,号召力最强的绝非是至尊强者,而是炼药师和炼器师,尤其是高阶炼药师,无数至尊强者为了拉拢一名炼药师,会甘愿付出一切,甚至愿意给人家当打手。
药王岛大岛主至今修为不过神王级别,连半步皇者都没达到,却能坐上大岛主之位,凭的就是炼药师的级别,更因为他是唯一的八阶炼药师,如今夜十七和一三一也是八阶炼药师,你再在这里嚼舌根,这不是活腻味了吗?
龙王池下方贵宾席上
冷君莫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眼睛也瞪的老大,咽了咽口水还有些不敢相信,“我去!夜十七就这么升官发财了,一下子成为了药王岛的太上长老,这个消息还真是有点让人受不住,不行不行,刺激太大了,我要喝点凉水静一静。”
“太上长老,那是什么?很厉害吗?”婳儿一脸天真的盯着狂喝灵酒的冷君莫,“二哥,你快告诉我嘛!”
“很厉害!”继续吞酒。
“比莫二哥还厉害吗?”
“……”岂止是比我厉害,你那十七哥哥的武道修为加上丹道比你大哥还要厉害好么?
当然这句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万一卓哥大开杀戒可就不好了。
别说冷君莫觉得刺激太大,就连风依然这个自以为很了解自家外甥女的小舅舅,也差点从席位上栽下来。
“这就成了太上长老了?”特么也太容易了!
影罗幽幽的眯了眯眼,神色颇为复杂。
花月了故作淡定的饮酒,花容则是目瞪口呆。
奇兽门、万剑宗等宗门也不例外,云塔城内各大家族中人更是惊诧。
遁世仙宗宗主的心境自然更加复杂,当初因为凌天羽与之为敌,原本因为武道忌讳而下达交好命令,而如今……
“传令下去,遁世仙宗上下必须想尽办法与之交好,万万不可得罪。”
得罪药王岛的太上长老,得罪一名八阶炼药师,那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到了眼下,与之为敌的各方势力纷纷改变政策,无一例外的皆是要与之交好,现在的夜十七已经不是那个人人都看不起的蛮夷人,而是一名八阶丹药师。
若是心情最为复杂的还是那些曾经嘲笑过夜十七的人。
你说在风云台上,你嘲笑人家靠运气进入排位赛,可人家偏偏横扫祖巫世家各大少主,夺下了首席宝座之位。
你说在这龙家圣殿上,你嘲笑人家不过是做做样子,可人家偏偏横扫所有炼药师,作为一名八阶炼药师获得了太上长老的头衔。
这打脸的……
恐怕到最后你的脸还在生生的疼痛吧!
“哎,这下老子可是算看明白了,一个个都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以后千万可不要看不起人,否则今天的结局就是下场。”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笑我笑他人井底之蛙,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井底之蛙……”
&bp;&bp;&bp;&bp;喧闹声中,五味子朝夜云和丹书子喊道,“现在请夜十七冕下和一三一冕下下龙王池接受太上长老令。”
药王岛规矩,太上长老令由历任大岛主进行授予,这是一种神圣的仪式。
夜云朝丹书子看了一眼,便朝主位的方向踏空飞去,她相信丹书子既然走到了这里,那么会遇到的一切状况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待两人都站在了主位下方,大岛主才取出两枚太上长老令交与二人手中,并说道,“药王岛有幸能够让两位冕下加入,从今往后,两位长老将与药王岛同生共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旋即又朝远处看去,并道,“药王岛所有弟子听令。”
此番前行的所有弟子,包括五味子等裁判员,皆是齐刷刷的站成了一排,并恭敬道,“吾等拜见太上长老。”
“不必多礼。”
夜云面色淡然,站在主位的台阶之上看着众人,竟让人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让人莫名的感到压迫。
……
距离丹王盛宴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中夜云所在的黄级殿几乎被人踏破了门槛,哪方势力不想讨好一名八阶炼药师?
更奇怪的是那名奇怪的一三一居然也住在黄级殿,并且看样子和夜十七还认识。
来拜见夜云的人多了之后,我们的殿主大人率先生气了。
大门一关,直接闭客。
笑话,本宫的媳妇岂是你们想要抱大腿就能抱的?
哪知宫御天前脚关门,后脚门就被人打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跑了进来,离的好远便开始喊,“娘亲,娘亲……墨儿带着师父和玄机爷爷来看你了。”
殿主大人顿时生无可恋,他已经好几天不能占有自家媳妇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儿子又来捣乱。
更恐怖的是门内竟然传来墨儿撒娇的声音。
“娘亲,你要泡澡吗?墨儿也要泡澡,要和娘亲一起泡……”
“好,我们一起泡。”
砰!
大门被人撞开,母子两加两个老头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怒火燃烧的男人,“不行,绝对不行。”
瞧瞧这欲求不满的,龙玄机和龙玄铁选择了第一时间开溜。
都是过来人,我们懂的。
而房间里,宫御天健步飞扬走到夜云的面前,并将小墨儿从怀里抱了出来,“男女授受不亲,你娘亲不能陪你泡澡,但是爹爹可以。”
“可人家想要娘亲……”
“你马上就要十岁了,已经不是孩子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一直粘着你娘亲?”宫御天眉宇紧蹙,面色微沉的训斥道,“你若一直这般,还怎么保护你娘亲?”
小墨儿顿时沉默了,从宫御天的怀里挣扎出来,一个人走出门外坐在台阶之上。
半晌没有开口说话,连他怀里的小毛球都吓得瑟瑟发抖,好可怕,今天的美男爹爹比女魔头还要凶残。
“小墨墨,不哭。”
“我没有哭。”
“小墨墨,美男爹爹太过分了。”
“爹爹说的没错,我马上就要满十岁了,已经不是个孩子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一直粘着娘亲。”
&bp;&bp;&bp;&bp;虽然明知道爹爹是故意的。
“那小墨墨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的时候球球好怕。”
小墨儿双手托腮,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叹气,“为什么别的宝宝十岁都长那么高,我一点都没长,要不是爹爹说我快十岁了,我都以为自己才六七岁。”
……
“御天,你刚才对墨儿太严厉了。”夜云美目瞪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堂堂暗夜神月吃醋吃到自己儿子身上,也不怕贻笑大方?
宫御天眉梢一挑,自上而下俯视着她,“我可没说错,他也不小了,理应明白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
“他还是个孩子。”
“他也是个男人。”
夜云眨眨眼,好笑道,“你也不是个男人?”
“我不一样,因为……”宫御天俯下身将人圈在自己的怀中,倾身咬耳,“我是你的男人,单凭这一点就和那小子不同。”
“有什么不同?”
“小九想试试吗?”
宫御天这么一靠近已经完全将夜云禁锢在椅子上,那熟悉的气息萦绕着全身,夜云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双紫眸之中的怒火逐渐浴火取代,再这么下去估计她的腰又要疼几天了,不行,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御天,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夜云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入手的除了那滚烫的温度再无其他,宛如山峰压住无法撼动半分。
“什么事?我陪你去。”
“那个……那个……”
夜云眼神飘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招,就在宫御天准备将人抱起来的时候,灵光一闪大喊道,“我想起来了,咱们儿子明天过生日,作为合格的父母一定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那是什么东西?
宫御天一脸狐疑,上下将人打量了一遍,“小九莫不是想要……”
“没有没有。”夜云急忙反驳,神色肃然道,“御天,生日就是一个人的诞辰之日,生日礼物自然便是诞辰礼物,明天墨儿就满十岁了,你这个做爹爹的还从未给他送过生日礼物,难道你就不想表示表示?”
“原来如此,的确应该好好准备,不过……”宫御天重新将人圈在怀里,颇有小孩儿撒娇的模样,“待我诞辰的时候,也要小九准备的诞辰礼物可好?”
四目以对,灼灼目光。
夜云有些心疼的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微微一笑,凑上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好,待你诞辰之日,我许你诞辰礼物。”
也不知龙玄铁和龙玄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特意为小墨儿准备了诞辰宴会,并邀请了云塔城各方势力的大人物。
一家三口本来准备离开黄级殿,就这么被耽搁了。
而玄机至尊的乖孙和玄铁至尊的徒弟举办十岁诞辰这个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得传遍了整个云塔城,云家、叶家等家族纷纷前往龙家,至于祖巫世家除了君孤云和君晨风还没有离开外,其他人已经回到了本家。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并且天天缠着夜云。
&bp;&bp;&bp;&bp;“诶……乖孙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回帝家认祖归宗啊?”帝辛长老表示很忧桑,眼前这孩子比当年她爹还要顽固,完全无法说动。
威逼?
没用!
北凤七王会第一个冲出来揍他的,更何况自己也舍不得啊!
利诱?
也没用!
这孩子的宝贝貌似比自己还多,现在又是药王岛的太上长老,巴结她的人太多了,这可如何是好,帝辛长老表示很纠结,长奚那孩子如今就剩下这么一条血脉,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总不能一直就这么流浪在外。
夜云何尝不明白帝辛长老的意思,可如今不管自己是不是帝长奚的女儿,现在都不是回帝家的时候,偌大的祖巫世家自己一个神王根本是不够看的,那帝家之中可是多的是人想要自己的性命,却又不能伤了这老人的心。
“三长老……”
“都说了要喊三爷爷。”帝辛长老挂着两行面条泪控诉道。
“是……三爷爷,现在以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去帝家。”
帝辛面色一怔,严肃道,“乖孙女,难不成你是担心三爷爷保不住你,你放心,这帝家之中,谁要是敢动你半分毫毛,三爷爷保证将他们揍的落花流水,就是那家主来了,也不敢动你的。”
夜云微微一笑,“我自然是知晓三爷爷能够保住我的,可是我是帝长奚的女儿,既然是帝长奚的女儿,那么总是要堂堂正正的回去的,我不能给父亲大人丢脸,单凭三爷爷护住我,他们也只是面服心不服,而我要的……是让他们心服口服的臣服于我的脚下。”
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庇佑,而是为帝长奚三个字正名。
帝辛闻言,目瞪口呆。
激动的双眼泛光,“老夫果真是没看错人,和长奚那孩子一样的脾气,好……很好,三爷爷也不勉强你,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堂堂正正的回帝家,三爷爷就在帝家等着你。”
“嗯。”
……
宫御天推门而入时,只见夜云一人坐在榻椅之上,上前将人圈在怀里,轻声问道,“帝辛长老走了?”
“嗯,帝家还有一场战要打。”
“无妨,我也是你的打手。”
“墨儿呢?”
“那混小子已经被玄机老头带走了,说诞辰宴会不能少了主角。”
“玄机老头此举也好,能够震慑到一部分人,即便是有人想要借助墨儿对付你我的,至少也要掂量掂量能否过得了他们那一关。”
宫御天倾身咬耳,低笑道,“这凤翔大陆能够拿出勇气和玄机玄铁两位至尊为敌的人至今还没出来,咱们的儿子又多了一分保障。”
谁说不是呢?
夜云幽幽的眯了眯眼,从龙玄机和龙玄铁放出话要举办诞辰时,就已经猜到了目的,这是向天下人宣布,这孩子是我们两个老头罩着的,谁想动他,且看他们二人同意与否。
“时辰也快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出发可以,不过……”宫御天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唇笑道,“小九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bp;&bp;&bp;&bp;夜云眉梢一挑,“有吗?”
“自然是有的,小九是要为夫亲自索取吗?”宫御天嘴角上扬,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入耳让人沉迷,不待怀中人反驳,便俯下身直接吻住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舌尖四处游走,炙热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怀中人更是直接软在自己的怀中。
一吻结束,笑的越发妖孽。
指尖点在夜云的唇上,“这一吻暂且结束,之后的……待为夫入夜再取。”
“……”
夜云红着脸瞪了某个男人一眼,谁可以告诉她,为何曾经这位传言不近女色的男人越来越爱耍流氓了。
彼时的龙家
不少人都错愕不已,毕竟知道小墨儿存在的人少之又少,知道这孩子与夜云有关系的更是除了家主龙昊和药王岛岛主之外,便无人知晓,除了龙傲天和几位嫡子之外见过小墨儿,其他人更是见都没见过。
这不一听说龙家要举办诞辰的时候,一个个都傻眼了。
“此番玄机至尊和玄铁至尊回到本家,我龙家再无所畏惧。”
“不错不错,此次既然是两位至尊举办的诞辰,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只是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有没有见过?”
“没见过,不过能被两位至尊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搞不好就是我龙家的血脉。”
“管它呢!等宴会开始不就能够见到传说中的那位小祖宗。”
可不是小祖宗吗?
能被两位至尊亲自为他兴师动众举办诞辰的孩子,值得龙家所有人都重视起来,在凤翔大陆之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普通人也好,还是超级世家也罢,除了出生之时和成年的及笄礼能够大势举办之外,其余的皆是不允许的,更别说像小墨儿不过是个十岁诞辰。
眼下,龙家的两位老祖宗居然亲自操办,怎能不明白其中道理?
这摆明的敲山震虎,借助这诞辰公开保护这孩子。
有人羡慕,亦有人在嫉妒。
龙傲天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双手死死的捏着手中的酒杯,目光狠辣的盯着面前的少年,尤其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恨不得让他亲自杀了这个人。
可是他没这个能力……
“傲天哥哥,你还真的以为玄机老祖宗回来后就能帮助你重新夺回少主之位吗?可惜了……人家现在可是有位受重视的小祖宗,若是两位老祖宗有那点心思,指不定这龙家就是那位的了,哈哈哈……”
“龙慕枫,你别欺人太甚。”
龙慕枫也就是龙慕宸的胞弟,五脉一派的二少爷,此刻满脸戏谑的看着这位想动手却偏偏隐忍的少主,“怎么?这就受不了吗?可惜……傲天哥哥很清楚,我说的是事实。”
上前一步,手放在龙傲天的手上,笑道,“还是说傲天哥哥还要自欺欺人,以为玄机老祖宗还会很疼爱傲天哥哥,只可惜啊!玄机老祖宗不过是在你抓周之时碰巧回来过一次,又碰巧称赞了你几句,原本你可以凭借此一飞冲天,偏偏你……”
&bp;&bp;&bp;&bp;“玩火**。”
龙慕枫冷笑一声,松开了龙傲天,“我曾说过风水轮流转,当年我五脉可是被傲天哥哥压制的死死的,就连我和大哥都差点死在你的手里,如今形势转变,成为废人的是你龙傲天,当年你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天。”
看着龙慕枫离开的背影,龙傲天隐忍的咬牙切齿,啪的一声,一拳落在桌子上,他不是个傻子,何尝不明白对方就是刻意来羞辱他的。
更可恨的是自己居然认同这个人的说的话,曾经我是高高在上的少主,受万人敬仰,仗着玄机老祖宗之名仗势欺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从未想过我也会有落魄的一天,这怪得了谁?
只能怪我自己,作茧自缚,自作自受。
至于那个孩童……眼眸一沉,“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两位老祖宗这般对待?”
就是死,我龙傲天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匆忙赶来的妇人拦住,“天儿,你要去哪里?”
“自然是去参加那个诞辰宴会。”
哪知音落,妇人果断拒绝,“你不能去!”
“娘,我就算是个废人,终归还是龙家的血脉,我既然要在这里生存下去,除了自暴自弃,还必须去面对,难不成以后我都要将自己关在小院里,一辈子都不出去见人吗?”龙傲天痛苦的捂住眼睛,苦笑道,“若是这样,那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妇人浑身一怔,一脸震惊的盯着眼前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儿子,双手颤巍巍的握住对方的手道,“孩子……你终于醒悟了。”
作为一个当母亲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即便是受到了挫折,也不要一蹶不振,而是要重新树立自信,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这么长时间了。
她终于听到了想要听到的那番话,叫她如何不震惊?不欣慰?
“天儿,你记住不管曾经的你多么混,也不管曾经的你得罪了多少人,你要记住娘永远都在你身后,不管你是天才还是一个废人,在娘的眼中你是娘的儿子,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受人景仰的天才,你父亲曾给取名为傲天,便是希望你傲视群雄,天为顶峰。”
龙傲天沉默了。
半晌,才郑重道,“娘,龙只会腾飞,而不会盘踞,天儿明白了……”
我身上流着的是龙家的血,不管曾经如何,现在的我至少需要重生。
我是废人又如何?
心不废才是真的,这一次我不会再嫉妒,亦不会再投机取巧,而是用心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正是因为这一点,龙傲天竟然无形之中领悟了真谛,心境更上一层楼,算得上因祸得福。
龙家主殿
前来参加诞辰的人数之不尽,并且前来参加诞辰的人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不说龙家是云塔城的一方霸主,就算是冲着龙玄机和龙玄铁,这些人挤破脑袋也会来参加的。
只不过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疑惑。
那便是……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bp;&bp;&bp;&bp;“云家公子云深送上天玄灵丹十枚,洗骨花二十株……”
“叶家送上魂玉一对……”
“万药岛送上天极丹十枚……”
“……”
主殿入口处,每逢来一个人都会进行一次通报,并且会根本所送的礼品进行分批次入座,除了云塔城的大家族外,其余势力自然也不可能会放弃这个结交玄机至尊和玄铁至尊的机会。
“药王岛无香送上火灵丹……”
一声声通报声都在继续,作为炼药师前来的大部分送的都是丹药,不多时便是另一批人浩浩荡荡的前来,最前方的是一身绿衣的女子,高傲的像一只白天鹅,“来人,把我炼药师工会的礼物呈上来。”
这女子自然是炼药师工会的大小姐韩秋月,大手一挥后面的护卫立刻抬着箱子走了上来,“大小姐,是否打开?”
“自然是要打开的,我炼药师工会可是诚心诚意来参加玄机至尊的举办的诞辰宴会的,自然是要让大家伙都看看我们的诚意。”
护卫闻言,立刻将箱子打开。
第一个箱子直接是金灿灿的光芒,赫然是一箱子金叶子,韩秋月弯腰取出一片金叶子道,“虽说龙家不缺这个,可是出门在外,世俗之中通用的货币还是金叶子,即便是玄机至尊用不到,那孩子也是用得到的。”
放下金叶子,下令打开第二个箱子,赫然是一片白晃晃的玄灵石,韩秋月笑眯眯道,“这是十万上品玄灵石。”
此话一出,已经有不少人震惊在原地。
十万上品玄灵石,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像叶家这种家族一年能有几万中品玄灵石进账就不错了,武修之中通用的货币却是下品玄灵石,平日有块上品玄灵石,都会珍藏起来用于修炼,可眼下……这炼药师工会出手竟然如此大方,怎能让人不震惊?
这可是叶家几年也做不到的啊!
“都说凤翔大陆上最富有的便是炼药师,这句话果然不假,炼药师工会竟随随便便出手十万上品玄灵石,实在是大手笔了。”
“那金叶子恐怕也是上千万吧!”
“这韩大小姐的确够诚意,竟然眼都不眨都取出十万上品玄灵石……”
“你们快看,还有一个箱子呢!”
“啧啧,就是不知道最后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在众人的猜测声中,韩秋月下令打开最后一个箱子,瞬间一阵药香袭来,“听说玄老至尊早年是炼药师,所以特献上一箱灵药,除却普通灵药外,还有珍贵的三尾风叶、八陵魔针果、木灵三针花、地心火芝、龙须冰火果、天翡果、冰灵叶三花草、腐骨灵花、幻心草等……”
嘎……
整个主殿入口处一片死寂,瞧着那一双双瞪大的眼睛,韩秋月很是满意,此番下血本前来为的就是这一幕,我炼药师工会可不是你们普通家族就能够比拟的,对此,韩秋月更是极为享受这种优越感,更何况用这点东西结交两位至尊,已经很划算了。
&bp;&bp;&bp;&bp;直到韩秋月走入主殿,众人才回过神来。
“我勒个擦,老子一直都知道炼药师工会很富有,没想到居然富成这样,简直是太豪了。”
“地心火芝、龙须冰火果那可都是罕见的灵药,没想到炼药师工会居然拿出来作为诞辰贺礼,还真是大手笔。”
“八陵魔针果和腐骨灵花也是极为罕见的宝物,这要是拿去拍卖,随便一株灵药都能让不少炼药师为之疯狂,这……”
……
小墨儿听说过生日可以收到好多好多宝贝,就偷偷的溜出来想要去主殿看自己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转着转着就迷路了。
“大哥哥,你能告诉我主殿在哪里吗?”
脆生生的童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感觉裤腿一紧,龙慕枫低头一看才发现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拉着自己的裤腿,当即眉梢一挑,这么小的孩子看起来不过就六七岁,我龙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小的孩子了?
不,还有一个。
玄机老祖宗的乖孙!
虽然这次诞辰宴会是十岁的诞辰,可谁也没规定十岁的孩子就长得人高马大,很有可能就是这么小个越说不准,龙慕枫眯了眯眼,露出亲切的笑容说道,“你也是龙家的孩子吗?”
小墨儿摇了摇头才发现也不对,玄机爷爷好像是龙家的,自己应该也算是龙家的,想到这儿又点了点头。
“大哥哥,你也是龙家的吗?”
“对呀!你就是玄机爷爷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吧?”
小墨儿点了点头,露出一口白牙,“原来你也知道我呀!”
“玄机爷爷可是很重视你的,现在龙家上下恐怕没人不知道你。”龙慕枫不待小墨儿说话,便蹲下身继续道,“既然你想去主殿,就顺着这条路走就对了。”
“谢谢大哥哥。”
小墨儿抱着球球蹦蹦跳跳的朝他指的方向跑去,龙慕枫这才站起身,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方向是对的,就看你三脉运气好不好了。”
小墨儿跑了没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顿时一人一兽就懵逼了,往左走?不对劲,往右走,还是感觉不对劲。
“哎,那大哥哥怎么不告诉我还有岔路口呢!”小墨墨撅了噘嘴,咬牙道,“不管了,随便走一条。”
一人一宠东张西望的,没多久便撞上了一堵墙,还是一堵肉墙,重力相冲使得双双摔倒在地。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撞你姑奶奶,不想活了?”
一服饰华丽的中年妇人揉着自己的腰骂骂捏捏着,后方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赶来了几个小丫头,见妇人在地,当即慌了。
“大姑姑,您没事吧?”
“能没事吗?老妇的腰都快摔断了。”被扶起来的妇人一看眼前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孩,当即脸色铁青,“哪里来的野孩子,竟敢擅闯武宿阁?”
武宿阁是龙家三脉的所在之地,因风云大比,三脉的少公子死在了风云战台上,已经是让整个三脉的气氛都很沉重,如今有人在这个当头上闯进来,自然是疾言厉色的。
&bp;&bp;&bp;&bp;小墨儿原本准备道歉,毕竟是自己不小心闯进来还把人家给撞到了,可是一听到野孩子三个字便沉了脸,他最讨厌的就是人家骂他野孩子,那等于和娘亲爹爹一块骂了进去。
“我不是野孩子。”
“哼,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就是野孩子,若是有人教你,会擅闯他人领地?”妇人冷厉的盯着小墨儿,越看心情越不好,“来人,给我抓住这个小子,让他知道擅闯的下场,速度要快,否则惊动了三夫人就不好了。”
一声令下,几个小丫头立刻围了上来,将小墨儿团团围住。
小墨儿抱着球球退后了一步,原本不想惹事,不过这些人……
“球球,怕吗?”
“哼,小墨墨,球球会帮你打坏人,敢欺负小墨墨的人都是坏蛋,球球最讨厌坏蛋了。”小毛球两腿一蹬,便朝一名丫头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对面的脸上扭了扭,“我让你欺负小墨墨,让你欺负小墨墨……噗……”
一记臭屁放出,熏的对方直接晕了过去。
小毛球表示很无辜,它又不是故意放屁的,只是不小心吃多了,还来不及消化掉而已,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似乎胀的更厉害了。
不多时几个丫头就被小球球的屁给熏晕过去了。
“还以为多厉害,结果一个屁就解决了。”
妇人看着躺了一地的丫头气的跳脚,朝着上空一喊,“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拿下这个臭小子?”
令下,四面八方各自飞出了一名黑衣人,一共八名,虽然不看清楚脸面,可是这八个人和那几个小丫头明显不同,这几人是护守武宿阁的黑衣卫,修为虽然不会太高,却也不会太低。
看着步步后退的小孩,妇人一脸的阴毒,“给我动手。”
嗖!
八人齐齐朝小墨儿袭来,每一击都是动了真格的,就在妇人以为会一举拿下的瞬间,只见中间被围住的孩童一跃而起,脚底赫然出现深蓝色的六芒星纹,说是深蓝色却又蓝中带紫,这是半步神玄的修为。
一个小孩竟然是半步神玄的修为,让妇人的神色复杂了许多,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又或者是哪里跑进来的下人的孩子,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有一定的身份,若是让这个孩子活着出去,幕后势力不大还好,若是大的话,三脉可就遭殃了。
一想到这里,妇人脸色煞白了不少,咬了咬牙,历喝道,“你们给我听着,不用活捉这个小子,让他死。”
死……
这个字眼尾音极长,杀气赫然释放,小墨儿脸色难看了不少,他的修为对于一个十岁孩子来说的确不低,可是面对八名同等级的成人护卫却有些困难,一直以来身边都有人护着自己,这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生死状况。
小毛球作为一只兽对于危机感极为敏感,杀念释放的那一刻,立刻缩了缩脖子,直接蹦回了小墨儿的怀里。
“小墨墨,好可怕……”
&bp;&bp;&bp;&bp;“球球不怕,我们要逃出去找娘亲。”
“对对对,要找女魔头来帮球球报仇,这些可恶的人类居然想杀球球和小墨墨,太可恶了。”
妇人全程盯着被包围的孩子,原本以为会害怕的瑟瑟发抖,没想到竟然丝毫没有看到紧张的样子,反而很是淡然沉稳,只是那脸色和那一双黑眸,竟让人感觉到有些发毛,这……这真的是一个十岁孩子应该拥有的稳重吗?
越是如此,越让妇人下定决心,这个小子必须死,否则三脉将鸡犬不宁。
能够培养出这样的孩子,绝不简单。
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
八名黑衣卫的攻击一直被小墨儿躲开,那小小的人儿步伐很是敏捷,每一次都能够稳稳的避开,甚至连那只看起来只是兽宠的小东西速度也极快,就像那水里的泥鳅,抓都抓不住,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只怕会是非多,索性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能够作为武宿阁的大姑姑,自然不可能一点修为都没有,就算修为不高,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孩子的修为,但是这小毛孩才多大,根本没有任何的战斗技巧,她还不信这么多人抓不住一个孩子?
铛!
拔剑出鞘的声音,寒芒四射直接朝小墨儿袭来,加上另外八人的攻击,根本无暇分身,甚至管不到那么多,眼看就要被剑芒加身,小毛球忽然张大嘴巴一吸,那寒芒竟然直接走了位,紧接着一吐,竟然吐出了一簇火焰。
一只能吐火的兽宠,加上还会说话!
几名黑衣卫皆是眼睛一亮,“大姑姑,这灵宠似乎不是普通的宠物,干脆只杀这个小毛孩,留下这只小畜生吧!”
“可以,但是你们八个人不要再拖拉了,必须在三息内解决他。”
“这是自然,兄弟们,拿出真格吧!若是连一个小毛孩我们都对付不了,可就丢人丢大了。”
八人亮出兵器,无一例外全都是剑,刹那间剑光四射,小墨儿也没有犹豫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把剑,这剑自然是夜云曾经用过的那把天罡剑。
由天罡剑尊白洛倾亲自打造的一把剑,施展的剑法自然也是天罡剑法。
“破!”
“龙腾虎啸!”
“九转,横扫千军。”
这一刻的夜尘墨再不是一个天真的孩子,而是一名奋斗在生死边缘的小大人,爹爹曾经说得对,我已经十岁了,我不能一直只靠着玄机爷爷和师父保护,更不能仗着娘亲的疼爱而一直缠着娘亲。
我要长大,我要变强。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而现在第一个想要保护的就是球球……
嗖!
凌厉锋芒的剑光斩碎八人的剑芒,肆意的剑气横扫盘踞在四周,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这一招横扫千军固然强大,却让抽空了真元,仿佛身体被掏空一般,小小的脸蛋上满是热汗。
“桀桀,臭小子,你若是今天不得罪大姑姑,或许假以时日你还是个大天才,只可惜……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
&bp;&bp;&bp;&bp;“真是让人觉得可惜呢!兄弟们,难道你们都没发现这小子长得还挺可爱的,若是对于喜好**的武者来说,那真是个不错的小鼎炉,可惜了可惜……”
“小子,记得下了地府早点去投胎,别怪哥几个让你早逝,怪就怪你薄命吧!”
八名护卫一同举剑,夜尘墨却是以极为坚定的眼神盯着对方,趁着剑芒落下的一刻,施展了流星遁影步再次避开。
只是人太小,终归体力不支。
就在又一次剑芒要攻击下来的时候,一道极为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翠儿,你们在做什么?”
院内,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她脸色苍白,头戴白花,脂粉未施,即便如此依旧能够看出她的优雅,这个女人赫然是三脉的主母三夫人,也是龙祁夜的生身母亲,待她走进才看到八个黑衣卫围着一个孩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可知今日玄机老祖宗举办的诞辰宴会,若是被发现了我们三脉可就真的没有翻身之地了。”
翠儿,也就是那个大姑姑走到三夫人面前行了礼道,“夫人,翠儿正是为了三脉的未来才不得不杀了这个孩子。”
“这是为何?”
翠儿立刻将始末说给了三夫人,脸色凝重道,“夫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的我们赌不起了,少公子已经死了,若是我们再放虎归山,或许就是我们的灭顶之灾之日了。”
三夫人摇了摇头,“翠儿,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这样太残忍了。”
“夫人,我们的少公子他也只是个孩子,可终归还是被人给杀了,现在若是我们放了这个孩子,他定会心生恨意,到时候若是报复起来,我们可怎么办?翠儿这条命倒是贱命,可是夫人呢?您的身上肩负的是整个三脉的未来,夫人,您不能因为心慈而害了整个三脉。”
听着这话,三夫人浑身一怔,“我的夜儿……我的夜儿死了,你说得对,我的夜儿已经死了,他被人杀死了。”
翠儿一听,历喝道,“还愣着作甚,杀了他。”
“是!”
嗖嗖嗖!!
无数的剑芒凝聚,铺天盖地,若是落下恐怕会千穿万孔,小毛球一见此景,咆哮的吐出一口火焰,“不准欺负小墨墨,不准杀小墨墨……嗷呜……”
轰!
一道红色的光芒闪烁开来,刺激的人睁不开眼睛,待光芒消失,那地方哪里还有那毛茸茸的灵宠,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狼,他通体火红,双眼为宝蓝色,张大着嘴巴发出一声声咆哮声,每走一步好似自带火焰,宛如沐浴在火焰之中。
吼吼……
一声声嘶吼声震耳欲聋,那八个黑衣卫直接震的吐血倒地,翠儿和这三夫人自然也不例外,惊恐的看着朝自己步步逼近的巨狼,“这……这是鬼东西……”
“狼,居然是魔兽狼……”
魔兽狼,那可是极为凶残的魔兽,而且是高阶魔兽,尤其是张大的嘴巴,犬牙处流下的口水,似乎彰显着它的饥饿。
&bp;&bp;&bp;&bp;“三夫人快跑!”
翠儿吓得屁股尿流,想要逃跑却双腿发软,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头巨狼一口朝自己的头颅咬下,只是在关键时刻,听到一声有些虚弱的喊声,“球球。”
“嗷呜……”一脸凶恶的巨狼一听到喊声立刻欢快的朝小墨儿跑了过去,并用脑袋去蹭了蹭对方的头,“嗷呜……”
“球球,是你吗?”
“嗷呜……”
“球球,我们去找娘亲。”
“嗷呜……”巨狼张嘴正要将小墨儿叼起来,结果砰的一声就变回了毛茸茸的状态,一屁股落在地上疼的嗷嗷叫,“屁股好疼,摔死球球了。”
小墨儿将球球抱了起来,“不疼了,我们去找娘亲。”
“可是还没教训坏人。”
“会有人来教训的。”小墨儿深沉的眯了眯眼,抱着小毛球就往外面走去,这一次的危机让他明白了许多。
看着那一人一宠离开的背影,翠儿吓得魂不附体,“完了完了,我要变成三脉的罪人了。”
“翠儿,别想多了。”三夫人安慰的拍了拍翠儿的手。
翠儿摇了摇头道,“三夫人,若是有人来追究,你就把翠儿推出来,千万不要自己扛下来。”
龙慕枫从院墙上跳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主仆二人热泪盈眶的场面,当即勾唇笑道,“好一副感人的画面。”
“龙慕枫,你来做什么?”
三夫人一见到五脉的人就恨得牙痒痒,三脉和五脉争权夺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三脉的少公子死了,而五脉的却活得好好的,同样是去参加的风云大比,凭什么只有龙祁夜一个人死?
龙慕枫倒是不在乎对方的态度,反而笑眯眯道,“我来,自然是来看好戏的,三夫人,刚刚的那场戏可真是精彩呀。”
“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只是想告诉三夫人,人在做天在看,有时候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的这场戏足以让你们三脉彻底毁灭,而是毁灭者不是别人而是你们自己,哈哈哈哈……若是龙祁夜在天有灵,看到自己所在的三脉被灭了,会不会气的活起来呢?又或者是庆幸死的早?”
“你住口,龙慕枫,你别欺人太甚,更不要忘记夜儿也是你的兄长。”
“切,我的兄长只有龙慕宸,至于龙祁夜那种怂货我可不敢让他做我的兄长。”龙慕枫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就要离开,却被三夫人喊住。
“等等。”
“三夫人莫不是还要留下我吃宵夜?”
“那个孩子,你是不是认识?”
龙慕枫笑的戏谑,“自然是认识,别说我认识,整个龙家都认识,也就是三夫人你整日忙着悼亡你的好儿子才会不认得。”
“他是谁?”三夫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是今天宴会的主角。”
龙慕枫抛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留下了三夫人和翠儿瘫坐在地,脑海里回荡的唯有那一句话,“他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他是今天宴会的主角……”
“翠儿,今天龙家有何宴会吗?”
&bp;&bp;&bp;&bp;“夫……夫人……”翠儿更是吓得浑身发软,脸色煞白,颤巍巍的说道,“今天是龙玄机老祖宗和龙玄铁老祖宗共同举办的诞辰宴会,听说是为了一个孩子举办的十岁诞辰宴会。”
“十岁的孩子?”
三夫人一听旋即明白了过来,刹那间浑身一颤,“完了,完了……我三脉竟然惹到了老祖宗的头上,这下想翻身都难了。”
别说是翻身,就是要保住三脉的血脉都难,作为龙家人也好,还是龙家的媳妇也罢,谁不知道这两位老祖宗是最护短的?
更何况能让两位老祖宗共同举办宴会的主角,其地位定不一般。
难怪龙慕枫敢如此大胆的前来嘲讽我三脉?
难怪龙慕枫说是前来看戏,看我三脉自取灭亡的好戏……
原来当真是我们自取灭亡。
翠儿看着捂脸落泪的三夫人愧疚不已,当即爬起来跪在地叩头,“夫人,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三脉,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交出去,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夫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用的翠儿,那孩子可是差点被我们给杀了,若是我的夜儿遭到同样的待遇,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夜儿讨回公道,而现在……且不说两位老祖宗,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会放过我们。”
即便是不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何人,不过能生出这般优秀的儿子,定不会凡人。
“三夫人,我们肯定是着了龙慕枫的道了。”
“此话怎讲?”
“三夫人您想啊!那孩子如果是今天的主角理应会去主殿的,而不是来我三脉的武宿阁,还有那孩子前脚走,龙慕枫后脚就出现,指不定这孩子就是他引来的,他笃定我们不认识这孩子,引我们上当了。”
不得不说,这位翠姑姑,您老真相了!
主殿处,所有的来客都已经到位。
侍候小寿星的侍女们可是急坏了,关键时刻小寿星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一惊禀告,两位老祖宗立刻下令寻找。
这不,正要倾巢而出之际,一个孩子虚弱的抱着一只兽宠朝主殿走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孩子可不是就是今日的小寿星?
“小少爷,小少爷……可算是找到您了。”
小墨儿一听声音抬头一看,露出一口白牙笑道,“玉儿姐姐,原来是你呀!”
音落,便直接栽入侍女的怀中,这可吓坏了侍女,当即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爷晕倒了。”
夜云和宫御天刚刚到达这里就听到这喊声,飞过来一看两人双双脸色阴沉了下去。
“墨儿。”夜云直接将人抱在怀里,探脉一看,“真元枯竭,这是刚刚战斗过的结果,到底怎么回事?”
小毛球从后面爬了起来,泪眼汪汪道,“女魔头,你终于来了,你要是来晚点,球球和小墨墨就被人打死了。”
夜云顿时暴怒,杀气不受控制的爆发开来。
轰的一声,竟是一掌直接震飞了主殿的大门。
宫御天更是阴郁的可怕,“龙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宫御天的儿子。”
&bp;&bp;&bp;&bp;主殿之中的所有来客早已经听到了动静,也在第一时间跑了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北凤七王和七王妃双双动怒,已经直接动手拆了龙家的主殿大门,这无疑是一种挑衅,韩秋月更是得意不已,居然又是这个女人,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竟然敢在龙家主殿放肆?
也不看看今天的宴会是由谁主持的?
韩秋月等着看好戏,却没想到听到夜云直接发动灵气朝龙家喊道,“玄机老头,你给我出来……”
利用灵气喊的声音宛如音波攻击传遍了整个龙家,龙玄机和龙玄铁一听到这声音顿时脸色一变,双双往这边赶。
哪知赶过来看到的却是小可爱晕倒在云丫头的怀里,这可如何是好?
“云丫头,发生了什么事?”
两位至尊的到来,人群自动让路,当看到昏迷的孩子时,顿时大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云头也不抬,正在给小墨儿喂药液恢复身体,“玄机老头、还有铁老头,一会儿再跟你们算账!”
正欲起身,宫御天却伸出双臂,将孩子抱了过来,“小九,我们先回去吧!”
“嗯!”
待两人离开后,龙玄机和龙玄铁还是一脸懵逼的,他们不过是在藏宝阁里给自己的宝贝选择礼物而纠结吵架,没想到出来后会是这个样子?
龙玄机脸色铁青,“有谁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侍奉小墨儿的侍女立刻跪地,“老祖宗,是玉儿没有照顾好小少爷,从刚才起小少爷就不见了,可是等奴婢找到小少爷的时候,小少爷却晕倒了。”
“还有呢?”
“小少爷的兽宠说,若是七王妃和七王爷来晚一点,他们就要被打死了。”
轰!
一股可怕的威压瞬间袭来,压制的众人脸色发白,不少人甚至因为承受不了而直接跪在地上,那肆虐的怒气惊得众人瑟瑟发抖,韩秋月更是脸色煞白。
很显然,这位老祖宗动怒了。
不止是他动怒了,龙玄铁同样动怒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老夫的地盘上对老夫的徒儿下杀手,这件事老夫定要追究到底。”
想他铁老头自个都舍不得动他半分毫毛,平时跟供奉小祖宗似得,现在居然有人下杀手,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当真以为老夫这双手只炼器,不杀人了吗?
龙玄机则是沉默了半晌,才阴着脸下令,“所有人不得离开龙家半步,违者,休怪我龙玄机不留情面。”
“龙昊。”
“在。”
“查,给我彻查此事,涉案者。”龙玄机朝外面走了两步,才留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灭!”
龙昊闻言当即脸色一白,灭!
这个字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是单纯的杀了,可是对于龙家人来说却很清楚这个灭代表的含义,那是灭绝的意思,无论是谁?一旦涉案都将血脉灭绝,从这一点足以看出老祖宗对那孩子重视的程度。
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们即便是再不满,也不敢多说半句话,笑话?
万一灭在你头上,哭都来不及。
&bp;&bp;&bp;&bp;宫御天为孩子盖好了被子后,回过身对上的便是一双极为焦虑的眼睛,当即将人揽入怀中,轻声道,“小九放心,我们的孩子只是体力不支,并无大碍。”
尽管明知如此,夜云的心还是放不下来,她难以想象若是墨儿没有自己逃出来,而他们又去晚了,后果会怎样?
这样的结果她不敢去想!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看到的都是那张充满着天真笑容的小脸,从未见过那苍白而紧闭双眼的脸。
宫御天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就连他看到的自家儿子昏迷的样子,心都急的差点跳出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怀中的女人,低下头用唇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青丝。
“无论是谁动的手,我都不会放过。”
“不需要你出手,一切有我就够了。”
小墨儿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宫御天抱着已经睡过去的夜云,眨了眨眼,小声的喊道,“爹爹……”
“嘘,不要吵醒你娘亲。”
小墨儿坚定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要下床却被拦住,“墨儿可好些了?”
“墨儿是男子汉,自然是没事了。”
“爹爹会帮你讨回公道。”
“不要。”小墨儿抬起头咬唇道,“是爹爹说的,墨儿已经长大了,既然我是大人了,就不能一出事就让爹爹和娘亲出手,这一次,墨儿要自己讨回公道。”
哪知话音一落就对上自家爹爹那狐疑的眼神,颇为傲娇的别过头,“这一次我只是大意,要是真打起来一定打得赢,我的秘密武器还没有出呢!更何况球球还会变身。”
“变身?”
宫御天一怔,当即让小墨儿将具体情形说出来,当说到小毛球变身之后的情形,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殿主大人也不禁有些激动,“墨儿,你是捡到宝了。”
“球球本来就是宝贝,当然,更是我的朋友。”
“爹爹说的是球球的物种,以前一直看不出它的品种,可是这一次变身过后,证明它度过了幼年期进入了成长期,一旦进入成年期,将会是最强的战斗伙伴,以后有它在你身边,你娘亲也会放心些。”
“物种?我看到球球变成的狼。”
“的确是狼,却不是一般的狼,而是上古血脉神兽啸月天狼。”
啸月天狼乃上古血脉神兽,比之一般的神兽血脉还要强大,它的存在和烛龙所在的时期应该属于一个年代,并且同样属于火属性的血脉神兽,而啸月天狼之所以为啸月,就是因为啸月天狼每逢月圆之夜,它便能借助月圆之夜的月亮灵气吸收天地精华,提升自己的实力,若是在月圆之夜战斗,实力至少强大一倍。
尤其是它所拥有的本命火焰,更是属于神火级的。
虽然现在小毛球才刚刚度过幼年期,至少证明了这世上还有啸月天狼的存在,而幼年期也是啸月天狼最危险的时期。
故而很多啸月天狼在幼年期都会自动拟态,成为自己掩护的一道屏障。
&bp;&bp;&bp;&bp;小墨儿将呼呼大睡的小毛球抱在怀里,一边替它顺毛,他从未没想过这只爱撒娇爱吃肉爱美男的球球会是上古时期血脉神兽啸月天狼。
若非危急时刻刺激了小毛球的愤怒,让它意外觉醒了血脉,恐怕到现在也不会知道这毛茸茸的小家伙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血脉,而这只啸月天狼却是从斗兽场得到的,依稀还记得这只球球当年被放置在斗兽场的最深处。
有人说过,斗兽场是有等级的,越是放在里面的东西,就越珍贵。
“爹爹,君叔叔是不是早就知道球球是啸月天狼?”
宫御天可是最讨厌听到君孤云的名字,可偏偏自己的儿子喊君叔叔喊的这么上口,若是平时指不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考虑到自家儿子刚刚醒来,就免了。
只是这件事和君孤云有何关系?
“爹爹,我是在天阑城的斗兽场里找到的球球。”
闻言,宫御天这才回想起当年的一幕幕,一切当真是巧合?还是早有安排的,啸月天狼这种血脉不容易分辨出来,却也不代表无人能够分辨。
幼年期的啸月天狼若是自幼跟随母体,接受传承才会自行拟态,作为掩饰。
可若是没有接受传承的啸月天狼就是一只懵懂的神兽,想要拟态就需要外界的帮助,不排除小毛球的拟态不是人为的,想到这儿,宫御天的眼底也多了几分狐疑,“君孤云,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夜云睁开眼睛看到的父子相拥的画面,这样温馨的一幕,一家三口在一起,便已经足够了。
曾经,我总是问我自己,夜十七,你想要什么?
前世的夜十七每日在刀口上生活,只为了活着。
今生的夜十七同样每日在刀口上生活,却是为了守护。
“小九,你醒了。”
宫御天伸出右手将夜云揽入怀中,而左手则抱着小墨儿,不等她开口说话,便轻声道,“放心,孩子没事。”
“嗯。”
“娘亲,娘亲,球球可厉害了,这一次就是球球保护的我。”
“有这么厉害?”这只团子的战斗力为零有木有?
小墨儿就跟献宝似得,笑眯眯道,“当然,爹爹说球球是啸月天狼,上古血脉啸月天狼,可厉害了。”
见夜云有些疑惑,宫御天这才将球球变身一系列的举动一一道来,自然,要抹掉君孤云这个人,笑话,万一这球球真是他的杰作,这不是等于欠那家伙一个人情?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殿主大人才不会在自家媳妇面前提另一个男人的好。
只是……
连续几天过去,小毛球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这可急坏了小墨儿。
“娘亲,你说球球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小嘴一撅,眼睛通红,看的夜云好不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墨儿,球球进入了成长期,是需要沉睡的,等它醒来就能够自由控制变身了。”
“真的吗?”
“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娘亲最好了,不过球球醒不过来,可就吃不到生辰蛋糕了。”
&bp;&bp;&bp;&bp;“娘亲什么时候答应要给你吃蛋糕了?”
“娘亲,你说的等墨儿身体好了就可以吃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娘亲不可以耍赖的。”
夜云和宫御天都考虑到儿子体力不支导致有些虚弱,故而连续几天都在为他调养,自然也连着生辰也延迟了。
眼瞧着小墨儿一脸的委屈,夜云立刻就败下阵来,点了点他的小鼻尖笑道,“逗你的,娘亲早就准备好了。”
“真的。”小墨儿双眼放光,拉着夜云的手就跑,“太好了,我们快去吃吧!”
“不用,娘亲已经让你爹爹拿过来了。”
音落,门口便出现一道紫色的身影,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正笑盈盈的看着房间里的母子。
“小九,你这盒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小墨墨小跑到跟前,将盒子夺了过去,“爹爹,娘亲说这是送给墨儿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那是何物?”
夜云从小墨儿的手中接过盒子放到桌上,一边说道,“我曾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传说在中古时期的人们相信,一个人的诞辰之日是灵魂最容易被恶魔入侵的日子,所以在诞辰当天,亲他们的亲人和好友都会齐聚身边给予祝福,并且送蛋糕以带来好运驱逐恶魔。”
“这个故事一直流传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故而不论是成人还是孩子,都可以在诞辰之日时,买个漂亮的蛋糕,也可以是亲手制作一个蛋糕来享受众人给予的祝福。”夜云一边拆盒子,一边耐心的给一大一小两名男子汉细细的讲解。
“还有一个传说是说由于人们疼爱孩子,上古希腊时期的人们在庆祝他们孩子的诞辰时,在糕饼上面放很多点亮的小蜡烛,并且加进一项新的活动——吹灭这些燃亮的蜡烛,因为他们相信燃亮着的蜡烛具有神秘的力量,如果这时让过诞辰的孩子在心中许下一个愿望,然后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的话,那么这个孩子的美好愿望就一定能够实现。”
音落,小墨儿双眼放光更甚,直接跑到桌子前看着蛋糕,“娘亲,不管墨儿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夜云笑着点头,“只要是墨儿希望的,都可以实现。”
“那娘亲墨儿什么时候可以许愿?”
“得吹蜡烛许愿,不过这里并无蜡烛,只能用火种代替了。”指尖红光一现,让神火直接跳跃在蛋糕的上方,这个蛋糕和夜云前世见到的蛋糕自然是不同的,且不说这凤翔大陆根本没有那些普通的水果的存在。
故而只是利用糕点和一些灵果制成的蛋糕形状,因炼药师的关系,夜云自然是将灵果进行了搭配。
看着神火映照的糕点,宫御天眉梢一挑,虽然很多疑惑,却选择了沉默。
他的小九似乎还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彻底入住她的心底。
至于小墨儿,早已经趴在桌子上兴奋的盯着生日蛋糕,鼓动着腮帮子宛如可爱的小包子。
&bp;&bp;&bp;&bp;“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夜云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唱的很是温柔,“墨儿,娘亲祝你生日快乐,现在……吹灭神火。”
“呼呼……”鼓足了气一口吹灭了神火,小墨儿开心的直拍手,“吹灭了吹灭了,娘亲你看我吹灭了神火。”
夜云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墨儿,快许愿。”
“对对,墨儿要许愿了。”连续拍了三下手便闭上了眼睛,须臾才睁开了眼睛吐舌道,“许完了,可以开吃咯。”
“臭小子,许了什么愿望?”
小墨儿神神秘秘的凑到宫御天面前,眨眼道,“爹爹,你违规了,娘亲可是说了,许愿是不可以说出来的,否则就不灵验了。”
“你偷偷告诉爹爹,指不定爹爹可以帮你实现愿望呢!”
小墨儿以非常怀疑的眼神盯着宫御天,旋即摇了摇头,“不行,爹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帮我实现。”指不定还要搞破坏,他才不要告诉爹爹自己的愿望是天天和娘亲一起睡觉呢!
可恶的爹爹就只会霸占娘亲!
切完蛋糕便是吃蛋糕,只是吃了没多久,就开始一场蛋糕大战。
“哈哈哈……爹爹变成大花猫了。”
“娘亲娘亲,快救墨儿。”
“爹爹不要只追着墨儿一个人啦……哈哈娘亲也变成大花猫了。”
一间房内欢声笑语,一家三口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涂抹了蛋糕,变得白一团花一团的,最后都累得这里坐在地上,墨儿终归还是个孩子,直接累的睡着了,只是小嘴吧唧吧唧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宫御天将孩子轻轻的抱起来,两人给孩子洗漱一番后便抱到了床上,直到确定墨儿睡着了。
两人才回房准备洗漱。
哪知刚回房,夜云就被一股大力拽住,紧接着被拦腰入怀,整个人直接跌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御天?”
“小九,墨儿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对上那张浓郁邪魅的紫眸,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上逐渐上升的体温和眼底的炙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御天,既然你饿了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不用,吃的就在眼前。”
夜云浑身一怔,还来不及反应呼吸就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的压迫下来,辗转厮磨的寻找入口,想要挣扎却被他的右手扣住后脑防止逃脱,左手则加大了力道将自己紧紧的扣在他的怀里,让两人的身体贴合的毫无缝隙。
那莫名的躁动通过唇传递到身体的每一处,耳边是逐渐粗重的呼吸声,连带脸颊也是极为的滚烫,一直到无法呼吸的时候,宫御天才松开怀中的女人,对上那秋波盈盈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果然还是小九嘴里的糕点更甜。”
语罢,还伸出舌舔了舔唇,看的夜云脸红心跳,不自在的别过头,“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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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既是妖孽,那迷住了小九没有?”
“你……”夜云还未反驳就被再次封缄,从唇到脸颊、耳珠一直往下到那修长的脖颈,他的吻很温柔,就好像在细细的品尝美味可口的佳肴,殊不知现在的她就是宫御天眼中最想吃的佳肴。
“小九……”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就被拦腰抱起朝软塌走去,反射使然让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身子刚着软塌,宫御天便倾身而下,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夜色落下,房中烛光摇曳。
两道身影叠合在一起好似龙游戏水,偶尔会有一道道暧昧的低吟声传出。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缠绵之夜。
夜云不知道这个男人要了自己多少次,现在的她只怕是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这家伙岂止是妖孽,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腰肢仿若被碾压过一般,宫御天心疼的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女子,俯下身在她额头处落下一记轻吻,“小九,我……”
“不行。”夜云果断拒绝。
宫御天自上而下的注视着怀中人一脸决绝的模样,轻笑道,“什么不行?”
“你不行。”
“嗯?”拖长的尾音透着威胁之味,宫御天目光炙热的锁定在她身上,重复她说的话,“小九认为我不行?”
夜云有一瞬间的短路,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男人再次压下来吻住自己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爷爷的,老子错了还不成,特么的怎么忘记了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男人不行。
一记霸道而狂热的吻结束,宫御天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夜云,又是一道轻笑声,“小九在害怕?”
“笑话,我夜十七何时怕过?”
“也对,既然不怕那我可就继续了。”
“你……”
“逗你的。”宫御天极少看到夜云娇嗔的模样,而现在却看得他心神荡漾,若非考虑到她的身子承受不了,肯定化身为狼扑过去将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我抱你去清洗。”
“你不……那啥了?”夜云有点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放过了自己。
宫御天又是一记轻吻落下,“你难受我会心疼。”
抱起夜云朝温汤走去,夜云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只觉得暖洋洋的,这个男人总是轻易而举的撩拨她的心。
“御天,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是你的男人,是你的夫君,自然是心有灵犀的。”
夜云嘴角一抽,脸颊滚烫的别过头,“你想问什么就问。”
“不,是小九想说的时候,我会倾听。”
两人下了温汤,只觉得身体放松了不少,夜云看着温汤里映照自己的脸,伸手拨了拨,“如果我说我不是夜云,你……”
“小九,你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
宫御天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清楚的看着她黑亮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身影,眼神坚定而认真,“你可还记得我当初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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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管你是谁?在我心里就是小九,小九是你,我爱的人是你,而不是‘夜云’这两个字。”
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这般坚定,那般庄重。
和当年一模一样。
宫御天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小九,我知道你心底有很多秘密,我不会逼你说出来,我不知道为何你会经历过可怕的背叛,但是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就算全世界背叛你,我宫御天还在,我会陪着你……到天荒地老。”
夜云浑身一怔,死死的咬着唇,却被宫御天的手指撩拨开,“不要咬自己,若是难过咬我就好,你咬自己我会心疼。”
“御天,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夜云,但是这身体却是夜云的,而我只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幽魂,生日蛋糕便是我所生存的那个世界才有的,当年我被千刀万剐……”
砰!
夜云一下子撞入怀,鼻子有些疼,可是更疼的却是这个浑身发抖的男人,从他听到异世幽魂便震惊不已,听到千刀万剐四个字的那一刻,他心疼的恨不得杀人。
千刀万剐之痛,那是怎样才能够承受的?
他想起来当初怀中这个女人提起被背叛时的淡然,想起当年在天阑城初见她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难怪扬名天阑的废物九小姐会突然之间变得手段狠辣。
难怪当年人人辱骂的废物会突然之间性格大变。
难怪当年的她会冷血无情。
你知道吗?被自己生死相依的伙伴背叛,被最信任的人千刀万剐,那种绝望,那种悲愤……别说只过了六年,就是六十年,六百年,乃至六千年我也不会忘记……不会忘记的……
脑海里回荡的是当年夜云说过的那句话,被最信任的人!
宫御天气的浑身发抖,却也害怕的颤抖,更多的是心疼。
夜云依旧心疼,这个强大如斯的男人身体颤抖的如此厉害,双手轻轻的环在他的腰间,“御天?”
“小九,这种事不会在发生了。”
“嗯,我知道。”
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隐隐能听到床帐中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御天,你想知道我所在的那个世界吗?”
“不要。”
“你就不好奇?”
我好奇,但我更害怕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你不必担心我回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有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应该谢谢她,若不是她也许我轮回几生几世都不会遇到你。”
“不会,就算你遇不到我,我也会去找你的,世界这么大,只要我一直找下去……总会找到的。”
我跟你说,我生活的那个世界是一个没有魔法没有玄气的地方,没有所谓的武修也没有所谓的帝王,一切都以高科技技术发展,如果去远的地方可以坐车坐飞机,你知道什么是车吗,就是……
这一夜,一个人闭目倾听,一个人闭目娓娓道来。
解开了心结,放下了仇恨。
夜云的心境再次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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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离开云塔城已经有一个月了,准确的说夜云和宫御天并不是从云塔城离开的,而是从药王岛离开的,毕竟作为一名名义上的太上长老还是需要去药王岛报道的,不过仅限于报个道。
这月余以来,两人都在研究帝王墓残图,魂帝座下四大尊者留下的线索都已经集齐,避免夜长梦多,首要的目标便是找到帝王墓的所在之地。
可是越看越发现不对劲,那地图所显示之地很像南方群域的鬼阴阴山山脉,不管是不是真的,总是前来一探究竟的。
南方群域不夜城,近日不知为何多了不少武者,甚至很多其他群域的武者都纷纷赶来,夜云和宫御天刚到达城门口的时候,便发现不夜城的城门竟然已经封锁,谢绝武者入内。
一问之下才知,不夜城内早已爆满,根本不能再进人了,否则会出大乱子,也正是如此,才导致不夜城附近搭建了无数帐篷类的东西。
“御天,这件事太蹊跷了。”
无缘无故怎么会这么多武者赶来,甚至四大群域的武者都有,宁愿在这荒山野岭里露宿也不愿意离去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打听之下才知这些人是接到了不夜城城主的招募才赶来的。
夜云这下更狐疑了。
“不夜城城主什么时候有如此大的权力了,即便是招募最多招募一些南方群域的武者,不至于四方群域都有人来。”
“看来这其中定有隐情。”
宫御天眯了眯眼,一道信号发出,不多时神风便赶来了。
“神风参见殿主,嘿,还有夫人。”一说完立刻笑眯眯的围着宫御天转,若是有尾巴铁定和那小狗看到主人一样欢快的摇尾,“殿主,您终于舍得回来了,神风和兄弟们可想念您了。”
“行了,说正事。”
“咳,殿主是说断魂海暴动的事?”
“断魂海暴动?”夜云诧异不已,“神风你说的断魂海暴动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断魂湖才对,那诡异的断魂湖上竟然有天然形成的重力领域,还有剑无双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断魂湖,断魂湖上断魂谷,冤鬼戾气尸如山。”
夜云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神风和宫御天都极为错愕的看向她。
“怎么了?”
“殿主夫人您也听说过这句话?”
见夜云点头,神风顿时跟见了鬼一样,“说来也奇怪,最近这句话传遍了整个南方群域,这山脉本来也不过就一普通山脉,也不知为何,这句话一传出去,却吸引了不少武者到来,前些日子断魂湖突然震动,连山脉地界都有所移位,甚至有的地方开始出现了裂痕,这样的动荡立刻引起了这不夜城城主的注意力,并立刻向风家报告。”
“所以才有招募一说?”
神风点了点头,“殿主夫人说的没错,只是奇怪的这招募只是在天岚宗、血刀门这些宗门之中而已,却不知为何其他三域的人也赶来了,难不成是有什么宝物要出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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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不是有宝物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不好。
此番夜云的目标就是断魂湖的所在之地,从帝王墓拼成的图纸来看,那标注的地界和当年印象中的断魂湖相差无几,也正是如此,两人才会赶回南方群域,并直奔不夜城,没想到竟会看到这样一幕。
“御天,你怎么看?”
宫御天平静道,“那剑无双说的不错,断魂湖上断魂谷,便是传说中九州墓地的所在,如此倒是可以解释清楚这一切。”
夜云明白他所指的自然是魂帝墓的所在之地,上古时期的九州墓地,不正是上古时期那一场大战吗?
当年在这里看到的那一幕,便是因为封印减弱,每逢封印减弱才会导致恶鬼尽出,而这一次竟然进行了移位,这是否代表了九州墓地的封印即将破碎,若当真如此,死灵鬼王破封而出,这南方群域还能有多少人可以活着?
“御天,我们需要提前去看看了。”
“也好。”
两人连夜赶到断魂湖的所在之地,这里一片漆黑,方圆百里没有任何生灵,甚至更可怕的是这断魂湖竟然比以前见到的扩大的好几倍,甚至隐隐还有扩散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此情此景,宫御天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这湖水并非真的湖水,可是从封印之中泄出的一些死气。”
那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在这黑夜之中极为诡异,夜云更是想起当年见到死灵鬼王吞噬无数武者的场景,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会传出地界移位,这哪里是移位,根本就是直接腐蚀了大地,如今只是封印减弱便如此,若是当真破了封印,这鬼阴阴山山脉恐怕才会真的断魂海,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尸骨成山,了无生路。
阴风阵阵,袭面而来,透着腐蚀的味道。
夜云将帝王墓残图重新取了出来,放在地上仔细的核对方向,“御天你看,这山脉的形状是不是很像一条卧龙,在这边这一点是南岳之巅,这边是不夜城,而这一点则形成了众星拱月的模式,魂帝乃是修魂者,比起帝王的待遇,恐怕会喜欢阴魂集聚之地……”
手指顺着图纸上的路线指过来,“而从这一条路甚至四面八方的路看去,帝王墓的位置都是集中在这一点,而这一点恰好就是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
宫御天沉重道,“帝王墓就在我们的脚下。”
即便是已经有所猜测,可是得到肯定依旧免不得惊诧,“也就是说想要得到帝王墓的传承,就必须破了这九州墓地的封印,进入墓地之中才能找到帝王墓。”
可是一旦破了这封印,到时候整个南方群域恐怕会大乱,这死灵鬼王和无数上古阴魂破土而出,不知有多少人会沦为葬魂。
“御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她是想得到帝王墓的传承没错,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为的就是找齐帝王墓残图,找到魂帝墓的所在,可如今却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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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人并肩正欲离开,蓦然间脚下一阵晃动,即便是夜云都差点平衡力,若非宫御天眼疾手快的将人揽入怀中并一跃而起避开震东带,恐怕两人都会跌入断魂湖中。
踏空而立的二人俯瞰下方,亲眼看着无数的黑雾从断魂湖中蔓延开来,甚至原本所站的位置都再次被腐蚀。
“断魂湖又扩大了?”
“嗯。”宫御天凝重皱眉,“照这么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这片山脉就会化作真正的断魂海。”
“断魂湖……断魂海。”夜云心有余悸的呢喃一声,脑海里不禁再次回想起曾经剑无双说过的那句话,“日落岭上不夜城,盘龙一聚腹中山;断魂湖上断魂谷,冤鬼戾气尸如山。若是断魂湖当真化作断魂海,恐怕尸骨成山就会成真。”
“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固封印。”
“加固封印?”
“但是这封印阵法根本寻不到踪迹,只知道这湖面的表层是一道封印层,至于这真正的阵眼恐怕早已经移位。”断魂海的范围扩大了好几倍,已经不是简单的移位,即便是宫御天面对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了。
“先回不夜城打探一下情况,短时间内不至于完全破封。”
“风家和不夜城既然已经发出了招募,而四方群域皆有武者前来,或许这方法就在这些人之中。”
“只能如此了。”
两人回到不夜城城外的时候,发现在场的武者们皆聚集了起来,不少人都面色惊慌,看来是刚才的晃动不止是断魂湖一处受到了影响,而是整个山脉都受到了影响。
城楼上
最上方站着一名青年,他一身白衣,却并非是锦衣华服,而是短上衣加上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很多,双手张开喊道,“诸位,请静一静。”
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城外的武者们一个个都抬着头看着城楼上的青年,夜云和宫御天站在人群中,今夜二人皆是一身黑衣,加上宫御天行走在外将发色隐藏,竟没有人能够认出他们来,看着那已经褪去稚嫩的青年,夜云勾唇笑道,“这言洛倒是成长了不少。”
“小九似乎和这人很熟悉?”
“当年在不夜城帮了我不少。”
“嗯?”
“御天,你在吃醋?”
宫御天脸色一僵,旋即邪魅一笑,“对,我就是吃醋,小九身边的男人太多,让本宫感觉危机四伏,这可如何是好?”
“……”
夜云嘴角一抽,有些无奈的扶额,正欲开口,城楼上的言洛的声音已经传来,“正如诸位所见,在下言洛,乃是不夜城的少城主,作为少城主有义务保护这一方领土的安危,近日来日落岭山脉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异常,风家已经派人查探清楚,乃是山脉之中的断魂湖出现异动,导致山脉不少地界开始移位,山中魔兽四处逃命,甚至逃出山脉,影响了周边城池百姓的安危……”
“所以,在下受风家主之托,以不夜城之名召集天下志士一同前往断魂湖,平定此次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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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敢问少城主,此次断魂湖的异常可有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不知是谁站出来问了一句,却是问出了所有武者的心声,虽然在场的武者中有来自其他群域的武者,可是大多数还是南方群域本土的武者,无论是宗门弟子也好,还是世家子弟也罢,鬼阴山山脉作为历练森林山脉,很多人都很清楚。
更明白那断魂湖的可怕,谁也不敢轻易而举的就跑到断魂湖去,自几年前断魂湖死了不少精英弟子后,此地在无形之中已经成为了不成文的禁地。
“少城主,我辈中人也是看在不夜城和风家的份上才接了招募赶来,武道中人保卫天下苍生,我等自然是义不容辞,但是我们也有权知晓一切实情,否则两眼一抹黑的前去,只怕会白白送命。”
言洛闻言,温和道,“阁下说的没错,即便是阁下不问,我也会说清楚的,此番断魂湖异变已经超乎了想象,天岚宗宗主曾传话过来,提到断魂湖乃是上古时期封印恶魔的墓地,如今出现异动正是因为封印减弱,若是我辈不采取补救方法,一旦恶魔破土而出,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活路。”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封印早有所闻,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可怕。
武者与武者之间交头接耳,有的人产生了怯意,有的人也在犹豫,毕竟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不够看啊!
“诸位,我言洛不会强迫你们任何人,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地玄以下武者万万不可前往断魂湖。这将是我南方群域第一场保卫战,此战将由天岚宗宗主、血刀门门主辅助风家家主亲自前往断魂湖,而我不夜城城主府的所有地玄以上武者,皆成立战队从旁协助。”
言洛话音刚落,一声浑厚的大笑声传出,“哈哈哈……说得好,言洛你小子都有这点血性,我叶天耀又怎会认输?”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一身火红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身黑色短装,身披红色披风,腰间别着一把大刀,处处透着狂放,他往那里一站,竟让不少人惊呼。
“是狂战佣兵团的新任团长叶天耀。”
“这狂战佣兵团真是越来越来厉害了,听说这新团长早就已经突破地玄修为,达到了天玄,甚至传言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神玄了。”
“天啊!那岂不是半步神玄?”
“难怪狂战佣兵团能够成为南方第一佣兵团,团长都这么厉害,成员自然也不会差,听说狂战成员特别讲义气,搞得老子都想加入了。“
“就你这点实力也想加入第一佣兵团,别做梦了……”
夜云看着朝最前方走去的红色身影,低笑道,“看来这些年大家都成长了不少,狂战佣兵团已经是第一佣兵了。”
“小九难道不知你的名号早已经名扬天下了麽?”宫御天宠溺一笑,顺着夜云的目光看向叶天耀,“北凤七王的七王妃、天地双榜第一名,连傀儡门那样的势力找上门都被你给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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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再加上天岚宗、血刀门的两个老头,还有风家作为后台,足以震慑整个南方群域,叶天耀也好还是这不夜城城主也罢,当年与你交好,自然也能够因为你的名头而地位上升。”
哪知宫御天的话刚落下,神风便笑眯眯的凑过来补了一句,“殿主夫人,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殿主,您为什么打我?”
“乱用成语,果真应该要神竹多教你读书写字才行,回去把《凤翔志异》抄一千遍,写不完这半年的俸禄就没了。”
神风一听自己的俸禄没了,瞬间狼嚎起来。
殿主大人您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一回来就剥夺人家的俸禄,我还等着存老婆本呢!
“殿主夫人,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神风眨着星星眼可怜兮兮的望着夜云,甚至给了她一种错觉,这狗一样泪汪汪的眼神差点将她打败,不过一想到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忍不住一头黑线。
“嗯,的确该抄一千遍。”
神风顿时挂着两行面条泪在风中凌乱了……
有了叶天耀带领的狂战佣兵团,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一一表示自己的决心,不知为何竟给了夜云一种出征之时鼓励军中士气的场面。
“既然言洛少城主和叶天耀都要去,这断魂湖一行又怎能少了我夜傲雪。”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齐刷刷寻声望去,只见一群人从森林里走出来,为首的女子一身黑色紧身衣,将属于她那玲珑的身段凸显的淋漓尽致。
“天阑八大家族之首夜家家主夜傲雪。”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夜傲雪,如此年纪轻轻竟成为一家之主,还真是够魄力。”
“切,这夜家可是出了一个夜十七,谁敢不给三分薄面?”
夜傲雪仿若习惯了这些声音,快步走到了叶天耀的身侧,一巴掌就落在对方的肩上,“哟,叶天耀几个月不见似乎身板又结实了?”
这一巴掌可是使足了力道,拍的叶天耀差点踉跄倒地,咧着嘴道,“夜傲雪,你这个母夜叉,就不能温柔点?”
“叶天耀你皮痒了不是?”
“得,大小姐我惹不起总躲得起。”说着就要开溜,却被人抓住后领给拖了回来,瞬间无奈的耸拉着脑袋,“我的大小姐诶,你还想怎么样?”
不少人见此一幕,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这夜家主还真是那叶团长的克星,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要说这叶天耀可是个火爆脾气,不过一遇到这夜家主就乖的跟小猫似得温顺,哈哈哈……要我说这两家干脆结亲算了。”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大笑。
夜傲雪原本正要教训叶天耀,结果一听这话,竟然直接松开了对方,甚至连耳根都浮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好在夜深,并无多少人注意到。
反倒是夜云,眼底闪过一抹狭蹙摸着下巴笑道,“此番回来,看来能够经历不少有趣的事情,说起来这夜家也的确是需要点新鲜血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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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九,比起夜家,宫家似乎更需要。”宫御天倾身低语,咬耳道,“尤其是你面前的这个宫家人。”
……
接下来,不夜城、狂战佣兵团、夜傲雪带领的夜家,再加上天岚宗、青霄门和血刀门等宗门的人各自成立领队,独行武者则自行成立领队前往断魂海。
夜云和宫御天自然也混迹在独行者中,眼下两人担心的不是南方群域的武者,而是其他群域的武者,帝王墓对于南方群域的武者来说,太过陌生,即便是宗门都极少知晓,可是其他群域就不同,比起什么封印,恐怕那些人对帝王墓更看重,甚至会想尽一切办法抢夺帝王墓传承。
更何况……
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
那便是灭天教。
待所有人赶到断魂湖的瞬间,看着眼前的变化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原本只是一片死滩的断魂湖不但比之前的范围要广,甚至那平静的湖面宛如水沸腾一般冒着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夜云和宫御天更是心惊,他们不过才离开两个时辰,按照正常的时辰来说,现在应该是破晓之时才对,可如今……
不但没有迎来破晓之光,甚至连原本的月光都被彻底遮掩,天色也越来越黑,简直是浓黑如墨……也正是如此,反而让断魂湖面的动静看的更清楚。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岚宗宗主姬封站在最前面,面色难看至极,“大大不妙,这封印已经破了大半,以我们这群人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
“师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姬封目光一敛,看向青霄门的方向,“青霄,是时候轮到我们这把老骨头出马了。”
“哈哈哈……姬封,你这老东西都不怕死,我青霄又岂会怕死,老夫这大半辈子都是为了如何让青霄门爬得更高,如今才发现比起爬的更高,倒不如给他们留一方净土让他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去创造。”
青霄老祖大笑着走出来,与此同时,血刀门的门主、不夜城的老城主、狂战佣兵团的老团长,连带老一辈的武者们皆站了出来。
“还请姬封阁下示意,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断魂湖的危机不再扩大。”
“不错,老夫这把老骨头既然敢走到这里,就不怕死。”
姬封双目泛红的点头,“没想到我们这群老家伙争斗的大半辈子,到最后还能如此齐心协力的一起战斗,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现在,趁着封印还没完全破解,只能强行进行加固封印,老夫不才,早年研究过一些镇魔的阵法,无奈老夫修为不够,还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姬封一跃而起,踏空朝断魂湖的中央飞去,断魂湖的扩散是四方同步扩散,若要找对阵眼,唯有正中央的位置,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别忘了,这断魂湖有重力领域。
“八荒符阵,离散阴阳、乾坤万法,四海之灵,听吾号令,五方水火……”随着姬封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化作一个金色的字符朝四面八方飞去,最后落入断魂湖中,更是随着这每一个金色的字符的落下,湖中的沸腾之声竟然越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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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此外,甚至能够听到无数道凄惨而嘶吼的声音,有些尖利刻薄,入耳之声极为刺耳,令不少人脸色发白。
姬封一边承受重力领域的压制,一边布置阵法,蓦然间,他抬起头一声历喝,“诸位老友,助我一臂之力。”
音落,以青霄老祖为首的一群人齐齐朝断魂湖的中央飞去,同时以玄气护体,并将玄气传输给姬封,刹那间那些落下的字符竟然开始一同发出金色的光芒,并环环相扣形连通,形成金色光束冲上云霄。
吼吼……
断魂湖的嘶吼声更大,好似一头野兽受到了攻击而发出悲鸣惨烈的叫声,断魂湖的表面动荡也越来越大,上方是符阵镇压,而湖中的死灵鬼王却在极力的冲破封印,导致地面晃动,连带山石滚滚。
“快退!”
“不好,断魂湖还在扩散。”
所有人连忙后退,一时之间竟一片混乱,有些站在最前方而来不及的退后的人脚下一软,直接被断魂湖吞噬,只是碰到一点点,就直接腐蚀成为白骨,一幕幕看的人心惊,一些没亲手杀过人的女子更是惊呼的大叫起来。
“啊……救命啊……”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一时之间,嘶吼声、惨叫声、惊呼声交杂成一片,谁也没想到因为封印镇压竟然引起了死灵鬼王的反抗,导致动荡过大,让断魂湖一直在扩大,地面腐蚀的面积自然也越来越广,谁也不知道你所站的那块土地,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断魂湖的一部分。
什么时候就会下陷,化作死神将你拖下去。
这样的场面仿若回到当年第一次来到断魂湖的场景,夜云和宫御天直接踏空而立看着断魂湖的上方依旧还在进行符阵镇压的一群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出手。
神念释放,因为是无上镜巅峰的神魂,虽然不能凝形离体,却能够进入断魂湖中,许是因为断魂湖是镇压阴魂之地,所以夜云的神魂才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往下深入数百米便有一道金光朝自己袭来,就好似旋涡要将自己吞噬进去。
夜云撤掉神念释放,有些后怕道,“御天,符阵恐怕没用了,姬封前辈所布下的符阵固然厉害,可是这死灵鬼王毕竟是上古时期的大能,我的神念刚刚已经看到断魂湖深处的封印阵法,已经破损了大半,一旦全部破碎,死灵鬼王便会彻底重生。”
“既然如此,已经没有必要再浪费玄气了。”
“恐怕已经晚了。”
断魂湖的上空,已经有人支撑不住,直接掉下了断魂湖中,化为白骨。
姬封更是冷汗直流,眼看已经撑不住,只得喊道,“所有人听令,撤。”
青霄抓着姬封就往外围撤退,其他人也不例外,本来真元就消耗的差不多,一旦收力便会造成虚弱,再被重力领域一压制,便毫无悬念的掉了下去。
“啊……”
“姬封快走。”
“青霄,救他们。”
“已经来不及了,若是再耽搁,我恐怕也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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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青霄老祖刚说完这话,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好在强行稳住身形才没有落下断魂湖,“姬封老东西,老夫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别忘记眼下这里的人只有你一个人懂得符阵,你若是死了,谁来指挥这场战斗?”
一阵惨叫声过后,去断魂湖中央的一批武者活下来的不过才几个人,有的人掉下去甚至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夜云神色的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凝重道,“御天,阴魂之力更强大了,连带重力领域的力量也变强了,不出意外,封印要破了。”
宫御天下意识的将人揽住,用身子挡住了大半断魂湖的场面,“答应我,若是无法控制,帝王墓不要也罢。”
“我还不至于为了帝王墓而义无反顾。”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只有活着才有未来,若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也不知是因为封印镇压的效果,还是如何,这动荡的断魂湖竟然平静了下来,一时之间竟然只能听到四周的呼吸声。
“有效了……姬封阁下的封印有效了。”
“地面也停止动荡了,断魂湖的扩散也停止了。”
“太好了,总算镇压下去了。”
哪怕是姬封和青霄老祖都微微愣住,镇压下去了,上古封印真的这么容易镇压吗?可是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危机。
难不成当真镇压下去了?
若是当真如此,自然是值得庆幸的。
就在所有人都为此松口气的瞬间,几道黑影闪过,竟然朝断魂湖飞去,以肉眼的速度能够看到无数道攻击落下断魂湖中。
嗖嗖嗖!!
寒芒闪过,竟然凌厉无比。
“果然行动了。”
夜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隐藏在武者之中的灭天教成员已经行动,放眼整个凤翔大陆,最迫不及待想要得到阴魂之力的人除了灭天教别无其他。
砰砰砰的巨响声再次震彻山谷,夜云和宫御天对视一眼,神色从未如此凝重过,本想安安静静的寻找帝王墓,没想到竟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御天,或许这就可以解释云塔城中出现的帝王墓残图。”
一夜之间,云塔城内出现无数张一模一样的帝王墓残图,这代表了除了她之外,还有人清楚帝王墓的秘密,甚至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连夜云都成为寻找了帝王墓的一枚棋子,不得不说这幕后之人布下的局太大了。
“如此也好,既然有些人藏不住,他们可以利用我们寻找帝王墓,我们何必利用他们得到帝王墓?”
宫御天眼眸一眯,紫光一闪,凌厉锋芒。
“更何况这封印注定要破,死灵鬼王也注定要破土而出,倒不如顺应天意。”
正如意料之中,几道黑影的攻击下,原本平静的断魂湖再次动荡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顺应着这些声音一道道黑雾从湖水里钻了出来,朝岸上的武者们迎面扑来。
“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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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阴魂出来了。”
夜云召出战炎枪握在手中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似乎是太久没有战斗,此刻的她眼底竟闪过一丝狂热,舔了舔唇道,“御天,这些阴魂对灭天教极为有用,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
灭天教的活人都跟死人一样,这些阴魂对他们来说可是大补,想要杜绝这种情况,唯有直接斩杀混迹在人群中的灭天教成员,还有就是收了这些阴魂。
可是这众目睽睽之下,再没有确定势力之时,贸然行动会暴露摄魂师的身份,这对夜云来说同样的是致命的。
嗖嗖!
阴魂上岸越来越多,每个人都使出自己的本领斩杀阴魂,叶天耀是火属性的功法,正好克制阴魂,火焰释放能够燃烧一大部分阴魂。
“狂战佣兵团,听我号令。”
“团长。”
“给老子杀,给老子狠狠的杀。”
“是!”
一个个跟随在叶天耀的身后,一时之间士气高涨,挥动着手中的刀斩杀着阴魂,我狂战佣兵团最不怕的就是战斗,所有敌人不管在强大,我们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无所畏惧。
夜傲雪带领的武者也不例外,长剑一指,一声历喝,“夜家军听令,阴魂属阴,以阳克制,全体都有以火属性作为保护,进攻。”
“杀杀杀!”
“记住这山脉之后是我们的城池,是我们生存的家园,一旦我们倒下,那么我们的家园将被摧毁。”
“拿起手中的战刀,斩杀一切试图侵略家园的敌人,割下他们的头颅祭奠。”
所有人都在战斗,也有人被阴魂吞噬,想要打败阴魂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被阴魂碰到,否则你根本来不及反抗就会被腐蚀,因为这些阴魂就是断魂湖的构成,腐蚀性的阴魂,这还是头一回见。
摄魂师,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一念灭万法。
既然如此,也是时候出马了。
“花狐狸,你的滋补汤来了。”
哪怕是魂石也没有这上万年的阴魂魂力浓郁,对于修魂者来说,这绝对是最好的修炼场地,花月影一出来立刻兴奋不已,他是神魂体没错,可终归还是火属性的神魂体,天生就是克制这些阴魂的。
神魂化作战斗形态,九尾横扫,竟然直接抓住好些阴魂,张嘴就直接吞下,加上他通体火红,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勒个擦,那是什么怪物,这也太牛逼了。”
“我怎么感觉这要命的阴魂对他来说就是食物来着,张嘴就吃,难道他不怕被腐蚀吗?”
要说这魂力对于花月影是大补,对于烛龙也是一样,这不正在烛龙镯中开始较真,“女娃娃,你太偏心了,你居然放狐狸出去也不放老龙我出去?”
“老龙,你出来太高调了,而我是一个低调的人。”
“放屁,这可是万年阴魂,要吃老龙我吃了肯定会神魂化形的。”只有化形有实体了才好找媳妇这才是真道理。
无奈老龙磨破了嘴皮子,不放出来就是不放出来。
笑话,上古烛龙灵体要是现身,不等帝王墓出土,自己恐怕就成为眼中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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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轰!
阴魂上岸的状态,若是以神火攻击应该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可若是想要将这些阴魂利用起来,那便只能用另一种办法,夜云眯了眯眼,召出了炼狱塔,“我一直找不到这炼狱塔的作用,没想到今日倒是能够派上用场。”
这炼狱十八层中,除却原本十八层的天魂外,还有在鬼圣尊者那里收复的死灵大军,这下倒好,还有如此多的阴魂。
一见这炼狱塔,宫御天眉梢一挑,勾唇道,“看来这东西以后将成为一大助力。”
“说的也是。”
以后谁要是惹急了,直接祭出炼狱塔,这些阴魂和死灵大军就能把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即便是一座城池,恐怕是阴魂过境,也会化作平地。
一想到这儿,反而让夜云更加下定了决心。
“炼狱塔,出!”
原本手臂上的炼狱塔图案瞬间消失,化作一座巨塔飞向那断魂湖的中央,大门一开形成的飓风将那些即将上岸的阴魂尽数吸了过去,见此一幕,无数人都给惊呆了。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简直刚刚那个怪物还要强大,居然直接把阴魂给吸进去了。”
“太恐怖了,连阴魂都无法抵抗,这得有多强?”
“话说你们不觉得这东西很眼熟,老子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玩意。”能说这话的武者绝对是去过不夜城,甚至是参加过盘龙榜的人,否则炼狱塔自夜云那一届盘龙大比过后,便已经消失了,后来者根本没机会见到它。
其他武者一听,定睛一看。
乖乖,还真的挺眼熟的。
尤其是叶天耀盯着那断魂湖中间的巨塔看了一会儿,便爆了一句粗口,“他爷爷的,这玩意……这玩意怎么看都像炼狱塔啊!”
炼狱塔?
众人一听,再仔细一瞧。
我勒个擦,可不就是炼狱塔嘛!
“天啊!真的炼狱塔,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再次见到炼狱塔,这也太玄幻了,简直就跟做梦似得。”
“想当年炼狱塔无缘无故就消失了,没想到现在又突然出现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炼狱塔,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也太神奇了。”
言洛作为少城主对炼狱塔是最熟悉的,看着断魂湖上那偌大的巨塔心底满是震撼,“竟然真的出现了,炼狱塔……炼狱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夜傲雪也是瞪大了美目,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或许别人清楚,可是她却是一清二楚,这炼狱塔到底是为何消失的,如今突然出现,只有一个原因。
它因谁消失,那么也会因谁而出现。
“老九,莫不是你回来了?”
不管你有没有回来,夜家我都会守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夜家,一想到这里,夜傲雪兴奋的抿了抿唇,指尖喝道,“夜家军,给老娘宰了这些杂碎。”
音落之时,再次冲入阴魂之中,夜家人见此,皆是眼神狂热。
“家主威武!”
“家主万岁!”
“给我杀!”
“宰了这些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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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九,老七将与你同在!
炼狱塔克制了断魂湖上的阴魂,那么这些上岸的阴魂便不在话下,山脉之中早已经化作战场,刀光剑影的厮杀之中,早已经克服了恐惧。
姬封和青霄老祖见此一幕,皆是欣慰不已。
“青霄,我南方群域终于起来了,这些后辈不输给我们这些老东西了,看着他们在战场上挥洒着热血,让老夫都觉得年轻了十岁。”
青霄老祖握剑斩杀阴魂,一边爽朗的笑道,“哈哈哈……姬封,你我都老了,不过现在能够松松筋骨也是极好的,年轻人就是要干劲才好,尤其是男人更是要血性,有战斗的狂热,才会无所畏惧。”
“说得对,战吧!”
所有人都在战斗,夜云也不例外。
花狐狸正吞噬阴魂吞的正欢快,谁知道炼狱塔一出,顿时就没了多少阴魂,“云老大,你怎么可以跟我抢?”
话音刚落,殿主大人的刀子眼立刻横扫过来,“有意见?”
花狐狸脖子一缩,立刻摇头。
我去!
差点忘记了宫老大还在,敢对云老大有意见,这绝对是找抽的节奏。
还好没了肉身,否则皮毛不保。
炼狱塔位于断魂湖上,竟然隐隐有种压制了断魂湖的迹象,原本源源不断的阴魂竟然再也没有冒出头,待全部斩杀完毕,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这断魂湖绝对是级的任务。”
叶天耀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朝言洛笑道,“你说夜十七要是在这里,我们会不会轻松很多?”
“你说笑呢?”
言洛脸色有些苍白,许是真元消耗的太多,说话时有些呼吸不顺,“十七阁下早不在南方群域,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方群域这地界太小,终归是留不住她的,更何况我听说中央群域有个风云大比,但凡能够登上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天才,都是能够证道为皇的,我想她肯定去了那里。”
“我也相信十七阁下。”
凤翔大陆五大群域之中,以中央群域最为神秘,也是普通武者根本无法到达的地方,故而风云大比的消息来不及传出来,即便是遁世仙宗这些大宗门早已经离开,也不可能四处传夜十七是首席的消息。
……
夜云祭出炼狱塔固然是暂时稳定了断魂湖的情况,也减少了一定的人员伤亡,却也引来一些不必要的敌人。
“桀桀,神器炼狱塔,阁下好大的手笔,却也好大的胃口……”阴测测的声音从上空传来,透着一些尖利,听在耳中极为难受。
刚刚松口气的武者们立刻警惕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一行黑衣斗篷人抬着一顶黑娇子缓缓落下,令人错愕的是这些人竟然不是停留在地面,而是在断魂湖的上空,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方。
仿若上位者莅临,令人极为不爽。
夜云混在人群中,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斗篷戴上,这才冷笑出声,“怎么?阁下也对这阴魂感兴趣不成?”
“桀桀,阴魂可是大补的宝贝,本座此番前来为的就是这些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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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声音是从那黑娇子里传出来的,声音似女似男,让人无法分辨出来,透着一丝笑意却也混杂了威胁的味道,“阁下若是愿意交个朋友,就请把阴魂放出来,如何?”
“我若是不愿意结交呢?”
夜云清冷出声,同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本尊这个人有个习惯,那便是吞下去的东西绝无吐出来的可能,更何况这些阴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放出来,恐怕会导致整个山脉乃至南方群域生灵涂炭,难不成在阁下的眼中,天下苍生还没有阴魂重要吗?”
“哈哈哈哈……”一连串的低笑声听着宛如鬼哭,“天下苍生,我灭天教的存在就是为了灭天,你说本座连天都不怕,还会在乎天下苍生吗?”
灭天教三个字一出,无数人震惊。
“灭天教,居然是灭天教的人。”
“灭天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那可是比神月殿还恐怖的存在,听说过五大世家之一的公子家不,堂堂神兽守护世家,传承了千年的大家族,一夜之间就被灭天教给灭了。”
嘶嘶……
一干武者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公子家那么强大居然都被这个灭天教给灭了。
这……这……
夜云微眯起眼,面色淡然,心底却是骇然。
灭天教竟然真的盯上了这里,只是不知到底是为了帝王墓来,还是为了死灵鬼王和无数阴魂而来。
“收!”
炼狱塔再次化作图案出现在手臂上,此举动立刻让对方震怒。
“看来阁下是不想交这个朋友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如此,那么……动手。”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以为灭天教的人会冲下来进行一番厮杀,没想到那些黑袍人的目标竟然是断魂湖,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攻击并不是一味的攻击,而是进行了阵法站位。
“不好,他们想让破掉封印,将死灵鬼王放出来。”因为姬封加固了一层封印,故而一旦受到攻击,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他。
众武者闻言,皆是脸色大变。
开什么玩笑,他们好不容易才加了一层封印。
这些人居然想要破掉封印?
“城主府众将听令,誓死守卫封印,决不能让敌人破掉封印放出阴魂。”
“杀!”
一场血战再次拉开。
不用任何人说明破封的危险,每个人都很清楚,从最初看到无数老前辈为了加固封印而掉下断魂湖的人,就已经明白断魂湖的可怕。
阴魂沾着必死。
刚才的战斗便已经死了无数武者,地面上白骨无数,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若是我们不奋起阻止,那么我们身后的亲人们,也会化作白骨。
叶天耀等人率先出手,直接朝断魂湖飞去,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抗住重力领域并没有多大的困难,只看能够坚持多久罢了。
“火狮霸天!”
“烈火轰雷!”
黑雾弥漫,身影穿梭其中,固然速度变慢了不少,可是灭天教的人同样也要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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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指惊天地。”
嗖!
夜云一记指法破空袭去,攻击试图破坏封印的灭天教众,那势如破竹之势竟直接破了一个抬轿人的命门,瞬间,黑轿子往下一翻朝断魂湖掉下。
砰!
一声炸响,黑轿子被震碎,一道黑影从里面飞出凌空而立,只见他双手合十平放在前方,斗篷遮住了容貌却露出了一双眼睛,“知道本座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惋惜的语气看向那碎成渣渣的轿子,“这可是本座最喜欢的轿子,这还是头一回使用,就被你阁下给毁了,这让本座非常生气,没办法,本座为了祭奠它的亡魂,只能用你的鲜血来偿还了,下了九幽可要记住了杀你的人叫黑袍刺史。”
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夜云眉头蹙起,只是断魂湖四面八方似乎涌入了许多灭天教教徒,若是她不出手,单凭这些人恐怕根本抵抗不了。
喝!
夜云刚要动手,身后便传来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你的对手是我。”
“御天?”
夜云转头就对上宫御天的视线,后者嘴角上扬,“这里交给我就好。”
“你要小心。”
叮嘱一声便抽身脱离,凌空长枪冲入了教徒之中,这些人无一例外和之前见到的那些人一样,肉身根本就是死尸,唯有肉身之中的魂体操控进行攻击,每当战炎枪刺中一人,对方便是直接舍弃肉身进行再次攻击。
嗖!
一道黑雾从头顶脱离出来,拔腿就跑,却被夜云一枪打的灰飞烟灭,舔了舔唇,眼底的杀意更浓,“无声绝杀,破!”
枪势凌厉而霸道,横扫而来的攻击力处处透着狂暴,加上器魂冥幽的吞噬之力,所有脱离肉身的黑雾都被冥幽所吞噬。
“呸,真难吃。”
冥幽的吐槽声入耳,夜云嘴角默默的抽了几下,故而看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但凡头顶冒出的黑雾只要被战炎枪碰到就会消失,一场战斗极为激烈。
“狂笑霸天!”
“水中涟漪!”
“火狮霸天!”
兽火占据了半边天,每个人的身上都血迹斑斑,有的是敌人的,有的是自己的,可是每个人都感觉不到疼痛,剩下的尽数是满满的战意。
“若要守护,唯有一战。”
叶天耀一直将狂战佣兵团的精神记在心中,越是如此,他的爆发力才越甚,围攻他的人越来越多,要知道能够收服兽火的人,精神力也会特别强,对于这些灭天教成员来说,吃了这个人的魂体再占据对方的肉身可是有用极了。
“他爷爷的,还有完没完?”
一声怒骂,叶天耀一刀斩下一个人的头颅,紧接着就看到黑雾冒了出来,直接朝自己的命门袭来,“该死……”
挥刀就斩,可是对方却避开一击直接扑面而来,那阴寒的气息足以让他危机感油然而生,虽然不知这到底是个啥玩意,直觉告诉自己,被碰到就完了。
眼看就要冲击到自己的那一瞬间,预想而来的寒气消失了,一抬头入目的便是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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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银枪……分明是战炎枪。
叶天耀一阵狂喜,虽然对方遮掩了容貌,却还是激动的喊了一声,“夜十七,你回来了?”
黑色斗篷下,夜云眉梢微挑,她可以将叶天耀看到自己的目光尽收眼底,这家伙完全是凭着战炎枪认出自己的,看来这战炎枪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标志麽?
见对方半晌没有应,叶天耀有些急了。
难不成自己认错了人不成?
“你是夜十七吧?”
“这是第二次在这里救你了。”夜云轻飘飘的落下这么一句话,便再次进入了战斗之中,同时扬声提醒道,“所有人都听着,灭天教教徒皆是死人,单凭击杀对方的肉身不足以完全杀死,必须斩碎冒出来的黑雾,那……才是他们的致命点。”
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断魂湖,让所有在战斗中的武者们皆是愣了一下,有的人听到声音欣喜若狂的有了干劲,而有的人却不知死活的反驳了一句。
“你说黑雾是致命点难道就是致命点,你拿什么来证明?”
夜云正巧一枪刺中一名灭天教教徒,冷眼一扫,便取出了战炎枪,敌人应声掉落到断魂湖中的那一刻果然从头顶冒出了黑雾,甚至在乱窜的时候还直接杀了两人,银芒四射,又是一枪刺中黑雾……
轰!
黑雾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那冰冷到极点的话,“你可以用你的命来证明。”
质疑者当众脸色煞白。
待一场战斗结束,断魂湖终归是恢复了平静,天也早已经大亮,只有那满地的残肢断骸令人触目惊心,有的人是因为真元耗尽落入断魂湖丧命,有的人是直接被杀死,甚至还有的人因为战死,肉身控成行尸走肉被人斩碎……
所幸存活下来的武者们有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一部分靠着树干休息,还有一部分在打坐恢复真元,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还能活下来而庆幸。
这一战中,以大多数南方群域武者居多,大部分的修为都在地玄以上,天玄修为的都比较少,更别说是神玄级别的,若非夜云和宫御天出手,恐怕这些人尽数都在折在这里了。
至于那个劳什子灭天教人马,头头都被宫御天一剑给宰了,自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只是接下来形势只会更严峻吧!
“你们瞧,杀了那群杂碎,这断魂湖就恢复平静了,说明姬封前辈的封印起效了。”
姬封原在打坐,一听这话立刻睁开眼,“非也非也,我的封印管不了多久,这一切……不过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这灭天教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已经是铁了心要破掉封印,我们若想要他们的计谋不得逞,唯有团结一致才能粉碎他们的阴谋。”
“没错,这不过才是一个开始,我们所要面临的将远远比今天的战斗还要残酷,所以我们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武道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人,能够打拼活到现在都不是笨蛋,若不阻止,后果会如何?
无人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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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依我看来,成立战队吧!”
夜傲雪站起来说道,“自古以来,世俗之中王侯将相开辟疆土,保家卫国靠的就是军队,他们的存在为的就是守护,宁可自己鲜血流,不让王国寸土丢,也正是因为心中有守护,才有凝聚力和战斗力,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要阻止灭天教的阴谋,可是单凭我们一己之力根本不是对手,唯有将力量都凝聚在一起,才能有战胜的机会。”
“所以……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类似军队的战队,并推选出一名统帅来带领我们作战,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音落,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夜傲雪所说的话,夜云更是没想到她能够提出这个建议,不得不说还是挺前卫的。
众多武者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站出来问道,“敢问夜家主,推选谁为统帅?”
“这么说来,大家是认可这个方法了。”
夜傲雪勾唇一笑,有些神秘兮兮的说,“至于统帅,早已有了人选,相信这个人来带领我们,只会是我们的荣幸。”
“已经有了人选?”
“不知夜家主推选的统帅是何人?”
“自然是她。”夜傲雪笑眯眯的指向夜云所站的方向,众武者的视线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让她一脸黑线嘴角抽搐,这女人还真是喜欢给她找事做。
无数双眼睛都在打量这个所谓的“她”,尤其是看到这人也不是什么人高马大的,还遮着脸瞬间出现了无数怀疑的声音。
“这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厉害之处,这夜家主怎么会选这么一个当统帅?”
“就是就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真的能够带领我们战斗吗?”
“敢问夜家主为何要选此人,当然我们并非质疑夜家主的眼光,只是一旦我们认可这位统帅,就代表我们要将身家性命交给对方,既然如此,至少要我们知道统帅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夜家主如此推崇。”
夜傲雪正要开口,就听到叶天耀站出来说道,“不止是夜家主推选她,我叶天耀代表狂战佣兵团推选她为统帅。”
音落之际,狂战佣兵团的众团员皆是瞪眼。
“我勒个去,团长就这么把我们给交代出去了?”
叶天耀回头一笑,“我做事你们放心,什么时候坑过你们啊?”
众团员一脸生无可恋,团长,你不是什么时候坑过我们,是什么时候都在坑我们!
哎,算了,谁让你是我们的团长呢?
姬封也笑眯眯的站起来,说道,“既然夜小友和狂战佣兵团都推选了这位年轻人,那我姬封代表天岚宗也推选她为统帅。”
嘶嘶……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连天岚宗都出马了,难不成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黑衣人当真那般厉害不成?
有了姬封,青霄老祖自然也不例外,站起来代表了青霄门推选了夜云。
笑话,别人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份,他们可是一清二楚,那战炎枪就是最好的标志。
(c书盟.ctxt.or)
&bp;&bp;&bp;&bp;能让一个超级天才当统帅,绝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有资格,更何况这家伙的身后还有妻奴宫御天。
姬封和青霄老祖两人的态度更是让人疑惑不已,夜傲雪更是自信的走到夜云的身侧,“我知道你们依旧有疑惑,我也明白作为武者是不可能轻易把身家性命交给他人的,但是我在这里告诉大家,我夜傲雪之所以推选她为统帅,只因她是……”夜十七。
“神王。”
夜云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之所以戴上斗篷就是不希望被人认出来,故而硬生生的将对方那还来不及说出口的三个字给堵了回去,侧头看了有些不解的夜傲雪,只是微微一笑。
见此,夜傲雪当即了然,朝众人郑重的说道,“没错,因为她是神王至尊。”
神王至尊!
单凭这四个字,就让众人跌破了眼镜,就连姬封和青霄老祖都被吓到了,这才多尝时日竟然已经晋级到了神王修为,这特么也太变态了。
哪怕是夜傲雪也心底骇然不已,她一直都知道自家老九厉害的不像话,却也没想到成长的如此之快,神王至尊,那可是无数大宗门大世家之中的老祖宗级别了,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突破如此神速?
至于其他人,尤其是一直质问的那几人更是直接傻眼了。
我勒个擦,神王至尊?
南方群域这种地方竟然也有传说中的神王至尊,恐怕放眼整个南方群域也只有风家家主才能有如此高的修为吧?
难怪刚才能够轻松的将灭天教击退,难怪夜傲雪、叶天耀他们都推崇这个人为统帅?
夜云将每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清冷问道,“现在我有资格吗?”
“有有有,前辈绝对有资格当我们的统帅。”
“此生竟有机会跟随一位神王大人,老夫死而无憾了。”
宫御天原本就站在夜云的身侧,见此也勾唇笑道,“既然你都是统帅,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你的军师如何?夜家主你觉得呢?”
夜傲雪看着一脸黝黑,相貌平平的男人,当即眼皮直跳,“求之不得。”
“敢问阁下又是?”人家统帅是神王,你一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小子居然相当军师,谁不知道军师是统帅的左右手,但凡武者谁不想跟在强者身边,若是能够讨得神王大人欢心,一高兴指点你一下,就能突破瓶颈了。
“不巧,我也是神王。”
宫御天笑眯眯的一句话,瞬间把人给噎了回去。
神王,居然又一名神王,什么时候这南方群域之中神王至尊也遍地都是了?
“夜家主,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人群中一名白衣老头走了出来,此人一现身,立刻引起一阵小轰动。
“是苏老!”
夜云看了夜傲雪一眼,后者当即小声说道,“老九,这苏老是鬼阴阴山脉的独行者,在独行者之中声望很高,据说此人的修为早年便已达到了神玄,后来隐世在这山脉之中,他若站出来反对的话,恐怕大半的独行者都会不服你。”
(c书盟.ctxt.or)
&bp;&bp;&bp;&bp;“老七,人不再多,贵在精,即便我做了这统帅,也不是人人来投靠都会收留的。”
兵能选将,将能点兵。
夜云从这苏老走出来,便打量了一下,正如夜傲雪所说此人修为的确达到了神玄,甚至已经达到了高阶神玄,一名独行者能够在南方群域这种地方达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很难得了,若是战队之中能多几个神玄自然是好的。
夜傲雪上前说道,“不知苏老想说什么?”
“老夫并不是腐朽之人,说到底我们一群人聚集一起都是为了这断魂湖,选择统帅是神王大人自然是好的,可是老夫希望夜家主能给我们证明一下神王大人的实力。”
原来是怀疑实力!
也对,神王不过是说出来的,谁也没有真正的见到过。
却又不能透露夜十七之名……
夜云眯了眯眼,“苏老是吧?你的怀疑也在情理之中,既然如此,本尊不妨让你看看清楚……”
音落之时,脚底下方赫然出现了六芒星纹,从天蓝色跳跃到浅紫色……浅紫色到深紫色……最后化作白色透明的六芒星纹消失,与此同时,属于神王的威压释放,压迫的苏老双腿发软,若非夜云留情,第一时间就会扑通跪下。
“现在苏老可有疑惑?”
苏老冷汗直流,连连赔罪,“前辈,是在下冒犯了,还请前辈恕罪。”
“无妨,本尊只是不喜被人质疑。”
连苏老败下阵来,众多武者的疑虑都被打消了,至于那个自称要当军师的人,连神王大人都同意了,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万一人家真的是神王,这不是又要得罪一名神王吗?
“好了,既然是众望所归让本尊来做这个统帅,那么本尊就接下了,不过在此之前本尊亦有要求。”凌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字字铁血道,“我旗下的战士是没有孬种的,更不会有临阵脱逃的,若是让本尊发现有人背叛、泄密等,本尊将亲自将其斩杀,并株连九族,这是其一。”
“其二,既然是战队,那么作为战士的你们,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惜汗水和鲜血,乃至于生命,因为死神会在勇者的利刃面前退却。”
“其三,从今日起,你们所有人称呼本尊为统帅,称其为军师,任何人不得泄露我的修为,违者,斩立决。”
“其四,没有士气是战队是无法战胜敌人的,所以任何人不得做扰乱军心士气的事,违者,斩立决!”
夜云连续提出四点,听得不少人皱眉。
“你这要求也太多了?什么服从命令,万一你的命令是错的……”
“不信任统帅的战士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阁下请离开吧!”
即便是隔着斗篷,森寒之气都能将人冻结,气的那反驳之人脸色大变,“你……我只是一点意见……”
“夜傲雪,送客。”
夜傲雪微笑着上前道,“阁下,既然统帅下令了,还请阁下不要为难于我。”
“你……你们等着瞧,我秦羽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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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还有人不愿服从的吗?想要离开的现在就离开,否则日后让本尊亲自抓住,可没这么容易了。”
一句话又炸出了十几个青年,愤愤的瞪了一眼夜傲雪便离开了。
意外的是苏老留下来了。
“苏老,你不走吗?”
一名独行神玄,在这南方群域还是有一定的傲气的,刚才夜云所提出的要求基本上就是按照将军下达给士兵的条件,一般的武者绝对受不了。
苏老抬眼道,“我苏元只服有能之人,更何况我不是一开始便是武修的,最初的我不过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卒,将令所授,兵者比从,我很清楚服从命令的重要性。”
原来如此!
夜云眼底闪过一抹隐晦之色,清了清嗓道,“既然你们都选择了留下来,那么就来说说战队的名号吧!”
“嘿嘿,统帅要不就叫霹雳无敌战队吧!”
“……”
“什么狗屁霹雳无敌战队,要我说就应该叫狂战战队。”一听这话,就知道此人是狂战的佣兵成员。
“呸,狂战太俗气了,要我说就要断魂战队,反正我们都是要参加断魂湖战役的。”
夜云摇了摇头,“夜傲雪,你觉得呢?”
“断魂湖为断魂,意味着死,鬼阴山山脉则突出鬼,而我们要做的是守护身后的家园,却又要灭天教的人惧怕……”
“无常军。”
夜云蓦的说出三个字,让众人一愣。
“古有传说,三界幽冥有地府,地府有鬼差黑白无常,正所谓无常勾魂,冤鬼索命,而我们的目标又是勾出灭天教徒那些肉身的魂体,叫无常军最好不过。”
闻言者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旋即才纷纷点头赞好。
“哈哈哈,好一个无常勾魂,冤鬼索命,以后我们就叫无常军了。”
“统帅威武!”
“无常军万岁!”
听着这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每个人的血性都被激发开来,从今天我们无常军将把断魂湖作为起点战场,总有一天会成为凤翔大陆上最强战队。
不夜城中,夜云和宫御天直接被言洛邀请暂住城主府,瞬间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具体计划,而其他成员则自行活动。
大厅内
夜云将斗篷摘下,宫御天也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见到二人的真面目,叶天耀反应最大。
“夜十七还真是你啊!哈哈哈……我就知道其他那些神王可没这么好心,会无缘无故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帮我们,你是不知道,我一看到你那战炎枪就认出你了。”
看着欢脱的叶天耀,夜云有些无奈,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叶天耀还有欢脱呆萌的属性?
言洛温和的笑了笑,“十七阁下,你别介意,天耀自从接手了狂战佣兵团将其带领成为第一佣兵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好吧!
这孩子得意呢!
看向同样一身黑衣的夜傲雪,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相互拍了拍的肩膀,异口同声道,“好样的。”
你让夜家重新崛起,是好样的。
你成为神王至尊,亦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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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番叙旧过后,才步入正题。
“这断魂湖的异样是从何时开始的?”
“大约四个月前,进入山脉历练的武者越来越多,可是能够活着回来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起初并没在意,直到天耀他们去完成任务进入了断魂湖范围才发现了不对劲,那时候断魂湖扩散的并不快,若不仔细看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可是地界移动,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没什么,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容易发现的。”
言洛作为少城主,常年又在山脉之中历练,对于这些自然了解许多。
叶天耀也点头道,“言洛说的没错,其实我们能够率先察觉不对劲,是因为佣兵团有成员因此丧命,那天完成任务过后,我们本着原地休息,就在断魂湖附近,有人离得断魂湖近,也有人离得远……可是突然间听到了惨叫,等我们回来神看,人已经成了白骨。”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没错,我很清楚狂战的成员,他们不是鲁莽之人,更不可能无缘无故掉下了断魂湖,而是他坐的地方突然下陷了,后来为了证实这件事,我整整在断魂湖蹲了半个多月……”叶天耀提起此事,面色凝重了许多。
“山脉动荡,变化不大的时候还好,皆是渐渐的断魂湖便传了出来,但凡是传承时间稍长的家族势力都能够查阅一些古籍而找出原因,九州墓地足以让无数武者疯狂。”
墓地代表了陪葬品,上古时期的九州墓地更是代表了有无数宝贝,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丢性命又如何?
先前来查探一番再说……
听到这儿,夜云大概明白了一些。
灭天教本就无孔不入,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还有云塔城莫名出现的帝王墓残图,今时今日又派了人出来破封印。
一切都是为了九州墓地!
“前辈,封印能管多长时间?”夜云问的自然是天岚宗宗主。
姬封惆怅道,“最多三天便是极限,加上那魔头破坏,估计只能最多只能是两天,两天过后我那道封印就破了,接下来就只能交给你们了。”
夜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看来为今之计是疏散人群,言洛你通知下去,组织将不夜城、南岳之巅的百姓疏散,包括附近的村庄的村民,速度要快。”
待言洛离开,夜云从烛龙镯里把江小白给丢了出来,睡得正迷糊的小家伙还处于原形状态,被这么一摔,立刻嚎叫起来。
“嗷嗷……谋杀啊!”
江小白咧着嘴大叫着,一抬头就看到夜云,立刻眼睛一亮,“俏媳妇,你终于舍得把我放出来了,你都不知道里面快闷死了,还有……啊啊啊……哪个混蛋敢拧你江小爷,不想活了。”
宫御天勾唇一笑,“小九,听说鸡汤很滋补,尤其是灵兽鸡汤。”
江小白乱蹬的两只脚立刻僵住,僵着脖子转过去一看就对上那似笑非笑的紫眸,顿时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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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本大爷才不是鸡,你个没眼光的人类。
本大爷是尊贵的火焰幻鸟,你怎么可以拿普通的家禽来和我比,这简直就是对我江小白的一种侮辱,可是偏偏不敢吭声。
夜云看着耸拉着脑袋的江小白,笑了笑,“行了御天,别逗他了,此番让他出来主要是希望他能帮忙疏散百姓,好歹他是这山脉之中的王,若是能够让飞行魔兽帮忙疏散,速度会快许多。”
“既然还有用,那就晚点再炖汤吧!”
手一松开,江小白便狠狠的瞪了宫御天一眼,可恶的人类,老是跟我抢媳妇也就算了,居然还觊觎本大爷的身体?
一一将事情吩咐下去,夜色已再次降临。
两人自然也住在了城主府中。
房内,夜云正忧心忡忡的站在窗扉处看着外面,头顶响起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在想什么?”
“御天,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嗯,封印迟早都会破,这已经是最坏的打算,所以小九才会让言洛组织人去疏散百姓不是吗?”
夜云依偎在他怀里,喃喃道,“我总有不安,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九州墓地若真要出世谁也拦不住,只是不知有多少双眼睛会盯上帝王墓,神月殿的探子来报,四方群域中各大势力蠢蠢欲动,恐怕是九州墓地的说法惊动了这些老东西。”
宫御天危险的眯了眯眼,只是在注视怀中女子的时候,又化作一汪柔情。
“如此倒也好,既然无法阻止,那就让它乱吧!越乱越好。”
……
翌日清晨,不夜城处处流传着一个消息,城主府被灭天教徒的走狗给控制了,连天岚宗、青霄门都不例外,据说那灭天教的走狗一身黑袍,头戴斗篷看不清面目,甚至还不要脸的让所有人称呼为统帅。
虽然连夜疏散了百姓,可是还有许多武者留了下来,这一听还得了,通通都要找城主府讨个说法。
可怜无常军的七十二名战士无论怎么解释都没人听,甚至有的人还被揍了一顿。
夜云走出城主府看到的便是闹哄哄一片。
“怎么回事?”
叶天耀急着跟热锅上的蚂蚁,“十七你总算来了,这些人都疯了,居然说你是灭天教的走狗,该死的要让我抓到是谁在散播谣言,非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走狗?灭天教?”
夜云轻笑一声,“还真是有意思,看来有人不想要我好过啊!”
若是换做以前,恐怕我直接将人抓来杀了便是,可是现在突然想换一种方式了,死?未免太容易了。
要将人捧得越高,让他摔得越惨,最后陷入绝望,再一点点的碾碎,那才是最好的办法!
“大家快看,真的有一个黑衣斗篷人,和秦羽阁下说的一模一样。”
“都说灭天教见不得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孽障,今日我等拼了命也要让你插翅难飞。”
“……”
一个个叫嚣着要讨伐夜云,却是有一个名字引起了关注。
“秦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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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秦羽不就是独行者之中新晋的天才少年嘛!听说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天玄修为,可了不得了,连天岚宗的长老要收他做亲传弟子都不愿意呢!”
苏老站出来说道,“秦羽便是那日被赶走的那个少年。”
闻言,夜云更是冷笑,这就是所谓的天才麽?
都说天才心高气傲,却也要有傲气的资本才对,而这个秦羽……
已经到了这一步若是还猜不出是怎么回事,那可真是白活了,这秦羽忌恨夜云赶走了自己,竟然选择用这个方式才污蔑她,不得不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这个秦羽还真是够卑鄙,竟然乱泼脏水。”
“现在可怎么办?若是一直这么闹下去,断魂湖那边封印一破,到时候只怕是乱成一团糟。”
“怕什么?”
夜云冷笑,“区区一个秦羽罢了,想用这点伎俩打到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通知下去,无常军分为八个小队秘密前往断魂湖,至于其他人和我无关。”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被称作天才也好,还是走狗也罢,与其花费口舌去辩解,倒不如抓紧时间做正事。
至于这所谓的讨伐,一个神王威压便解决了。
想要动手,可以啊!
先掂量自己有几条狗命再来!
这天的鬼阴山山脉多了无数武者前往断魂湖,或许今日才是真正的强者云集,夜云等人前往断魂湖的途中,便遇到了无数次的击杀,黑袍黑雾除了灭天教还能有谁?
夜云一枪刺中最后一人,将对方神魂俱灭后就听到身后传来囔囔声。
“大家快看,这个人是不是就秦羽阁下说的那个魔头?”
“绝对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魔头一碰到那个奇怪的黑雾,黑雾就消失了,肯定是被这魔头给吞噬了。”
“大家上,除掉这个灭天教的魔头。”
夜云皱眉,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当真是阴魂不散。”
此次行动以防万一,自己和宫御天进行了分别带领一队人马行动,装作普通的探险小队前往断魂湖,没想到这才没多久,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又找了上来。
“统帅,现在怎么办?”
“但凡拦路者,杀无赦!”
“杀!”
九名成员一齐动手,甚至根本不需要夜云出手,几个呼吸间便解决了对方,尤其是那个青衣少年,出剑的速度极快,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统帅,不辱使命。”
“出发!”夜云清冷的说了两个字,便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九个青年,一路上无一人多说一个字。
断魂湖处,意料之中已然是再次扩大了几倍,远远的便听到了无数厮杀声、惨叫声,断魂湖的上空即便是阴魂未出,都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这些人全部都是灭天教的教徒。
“杀!”
“千万不能让这些魔头破了封印!”
即便是迟早要破封,夜云也要尽力拖延时间,给言洛他们疏散百姓的时间。
“无常军听令,截杀灭天教教徒,阻止破解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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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场血雨洗礼的杀戮已经开始。
灭天教出动的教徒出乎意料的多,那黑压压的一片即便是看在夜云眼底,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御天,如今九州墓地还未现世,灭天教便如此兴师动众,若是帝王墓……”
宫御天凌空斩下,一个转身正好与夜云背靠背道,“小九,此番灭天教至少出动了一个分殿,九州墓地尚且如此,若是帝王墓……很有可能会引起天地异象。”
摄魂师的每一次苏醒都会产生天地异象,而帝王墓作为魂帝墓地定会掀起一番血雨腥风,越是想到这一点,两人的脸色才越为凝重,可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迎刃而上。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震彻整个断魂谷,断魂湖上沉入越来越多的尸骨,血腥味也越来越重,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蓦然间,战斗中的姬封浑身一怔,一口鲜血喷出。
“老东西,你怎么了?”
姬封咳了几声,脸色惨白道,“青霄,我的封印破了。”
“什么!”
青霄老祖一听,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朝夜云喊了一声,“统帅,封印破了。”
夜云眼见姬封吐血,便已经明白,封印被破,作为封印的主力自然受到了极大的反噬,沉了沉脸道,“青霄前辈,请带姬封前辈撤退,至于其他人也速速撤离。”
没了姬封的那一层封印阻止,原始的封印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死灵鬼王破掉,只是除了无常军和知晓夜云身份的人在第一时间听从命令撤退外,其余的并没有多少人听。
不止如此,甚至连带秦羽一块的人还会反驳。
“你居然喊我们撤退,谁不知道这封印破了就是九州墓地现世,九州墓地乃是上古时期的墓地,哪里指不定有无数上古时期的神器,这时候让我们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哈哈哈……大家难道都忘记了,这个所谓的统帅可不是什么好人,秦羽阁下可是说了,这家伙可是灭天教的走狗,那无常军指不定是被他给控制了,我们若是走了,不是正好符了灭天教的阴谋不成?”
“不错,我们不能走,决不能让九州墓地的宝贝落入灭天教之手。”
“上,杀了这个走狗。”
也不知是谁带头,竟然纷纷朝夜云袭击而来,前有这群人,后有灭天教徒,还真是腹背受敌,唯有不远处一脸阴笑的秦羽正得意着。
“哼,不管你是什么人,敢得罪我秦羽,也不看看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秦羽的身旁,一玄衣青年目光盯着半空中的那黑色身影,皱眉道,“秦羽,这个统帅当真是灭天教徒吗?”
“青玄,你竟不信我?”
“我只是觉得此事疑点太多,若他当真是灭天教徒,为何从一开始就一直杀灭天教的人,甚至阻止那些人破封印?”
秦羽闻言,当即不悦,心底暗道不好,这小子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没想到断魂湖这么混乱的场面,这小子竟然还注意到了那个狗屁统帅一直击杀的敌人,这可不好糊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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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哼,谁知道这是不是苦肉计?”秦羽冷笑道,“青玄,你可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难不成我还会害了你不成,更何况灭天教诡计多端,连五大世家之一的公子世家都被一夜之间给灭了,他们的实力极为可怕,连公子家都不是对手,这天岚宗和叶天耀这些人被控制也是情理之中,否则那个统帅为何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见此,青玄心底也多了几分狐疑,目光看向那黑雾浓浓的断魂湖,皱眉道,“不管如何,还是先撤退吧!”
“要撤你撤,我秦羽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秦羽阴狠道,这一番话更是让信任他的人更加坚定了想法,一群人纷纷面色凶狠的盯着半空中的夜云和宫御天,至于无常军的七十二人早已经撤退的差不多,留在最后的也只有叶天耀。
从秦羽身旁走过的时候,只是冷笑,“秦羽,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
顿了顿,看向青玄道,“至于你,若是还有点脑子就赶紧撤,没必要陪着秦羽一起送死。”
丢下这句话,叶天耀便快速撤离。
身后,断魂湖上的黑雾越来越多,紧接着就是一道微弱的金光冲天而起,在断魂湖上的所有人皆被这道金光震飞。
宫御天将夜云揽住连连后退,至于下方,断魂湖封印破碎的那一刻,断魂湖便再次扩张了一倍,跟着秦羽的一些武者瞬间死了大半。
一些反应较快的也有半截腿被腐蚀掉,见此一幕,秦羽和青玄的脸色瞬间煞白,若非他们的位置比较后,加上反应快及时凌空的话,恐怕化作白骨的便是自己了。
秦羽更是后怕的面怒惊骇之色,“破……破了。”
青玄在看到断魂湖水瞬间淹没死大半的武者,便已经明白了叶天耀的最后的那句话,可是到了现在,根本无法撤退了。
因为封印一破,死灵鬼王出。
吼吼……
红光冲上云霄,在这黑雾弥漫之中,越发显得诡异,以肉眼能够看到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这才逐渐看清了那道血红之光的真面目,骷髅,一具形同小山的骷髅,而且还是一具血骷髅,他站在断魂湖的中央张牙舞爪,鬼气森森,令人不敢靠近,随着红光敛去,那血骷髅便睁开了眼睛,如同红宝石却散发着幽蓝之光的瞳孔,和当年见到的一模一样。
却有些不同。
夜云皱了皱眉,“这死灵鬼王竟然和当年所见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已经达到了神王境的夜云能够清楚的察觉到那一抹危机感,足以证明死灵鬼王的可怕,而当年的自己,不过才天玄修为,却能制服死灵鬼王,这……
“当年那个是投影。”
宫御天沉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夜云顿时一惊,“投影?”
“上古时期但凡强者,只要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便能够施展投影分身,当年的死灵鬼王无法突破封印,故而出来的不过是他分出的一道分身投影,相当于他骨血的一部分,拥有的实力也不过是千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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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千万分之一的实力便是天玄修为,若是真正的死灵鬼王……
夜云目光凌冽的盯着断魂湖中的死灵鬼王,神念释放出去就被直接反弹回来,根本无法靠近半分,这宛如一座山峰的血骷髅更是给人一种极度的压迫感,至于下方,断魂湖虽然已经停止了扩散,可是随着死灵鬼王破封,无数的阴魂从断魂湖里冒出来。
断魂谷中四处是呜呜声回荡着,这些阴魂甚至也比最初出现的那些阴魂更为可怕,很多地玄武者甚至挡不住一招便直接被阴魂吞噬。
秦羽也被阴魂围攻着,这时候的他才体验了死亡的可怕。
“走开……走开……”阴魂缠身,秦羽也不过才天玄修为,很快便显得很吃力,若非身旁还有青玄帮着,恐怕早就化为阴魂的食物了。
青玄同样是天玄修为,脚底蓝色的六芒星纹显出,执剑斩杀阴魂,剑光四射,终归是寡不敌众,很快两人便气喘吁吁的一边反击阴魂,一边往后方撤退。
“啊……我不想死啊!救救我……”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都怪秦羽那个混蛋,老子要是不听他的话,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爹还等着我光宗耀祖……啊……”
一声声惨叫声一个比一个惨烈,夜云和宫御天的四周也有很多阴魂,只是那些阴魂仿佛能够看出这两人比较危险,竟然也不敢贸然而上,如此一来,两人反而轻松了很多。
秦羽和青玄刚死里逃生,就看到这一幕。
秦羽当即恨得牙痒痒,“青玄,现在你该不会怀疑我把!这个统帅根本就是有鬼,否则那些阴魂为何不去攻击他们?”
“秦羽,你别忘了若不是你,那些人不用死。”
“你在责怪我?”
“我不是责怪你,而是你不应该连累这么多人为你丧命,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被无常军给赶了出来心里不舒服,可是那个统帅,不管他是什么人,至少他没有让叶天耀跟着去送死。”青玄的一番话让秦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将扶着自己的人一把推开。
“青玄啊青玄,我秦羽自认待你不错,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好歹,那些人不该死难道我又该死不成?难道你没看到我也差点丧命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那个狗屁无常军统帅,你不去怪他反而把一切责任都推在我身上,老子是瞎了眼才会救你。”
秦羽丢下这话,便一个人朝另一边走去,至于青玄则握着剑站在原地,看着断魂湖上飘荡的尸骸,神色极为复杂。
他不是多情之人,却也和这些武者有点交情,这才多久,全部都死了。
“青玄阁下,救……救我……”
蓦然有一人抓住自己的裤腿,青玄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是一名中年武者,常年跟随在秦羽的身边,虽然还在开口求救,可是他腰部以下已经没有了血肉,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我……”
“救……”对方只张了张嘴,便无力的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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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断魂谷内所有的生灵早已经泯灭,封印破掉的瞬间,方圆百里生机全无,山脉之中的树木灵药更是化作黑礁,阴魂也越来越多,已经撤退的叶天耀等人远远的就看着断魂湖方向的上空黑压压一片,宛如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我们就这么撤退了,统帅不会不有事?”
叶天耀皱了皱眉,“以我们的修为若是留下来只会成为拖累,只能希望他们能够阻止这场灾难吧!”
姬封吃了灵药已经恢复了一些玄气,抬头看着那天际满脸愁容,“现在想不惊动四方都是不可能的了,风家派的人想必已经在路上了。”
“师尊?”
一道错愕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转身一看,竟是几名青年,其中为首的正是天岚宗的剑无双,其次是韩一刀、楚狂人甚至连玄天一也跟来了。
“无双,你们怎么来了?”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断魂湖控制不住了。”
只一句话,剑无双便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他对比其他人来说,对于断魂湖的了解算是多的,俊眉微皱道,“一刀,我们走。”
“等等,你们去也是送死,这等威压绝非一般人能够对抗的。”出声阻拦的正是青霄老祖。
韩一刀把大刀一扛,正要开口就听到剑无双说道,“青霄前辈,师尊,无双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们的安危,可是我们几个去总比让你们去要好,更何况这南方群域不是一个人的群域,而是所有人的家园,若是不去,又如何对得起所谓的道,所谓的道心,更何况……没理由让她一个人顶着。”
这个她,自然是夜十七。
中央群域离南方群域尚远,即便他们比夜云要提前离开,以修为高低来说,终归还是慢了几步。
“没错,虽说我韩一刀还没达到神王境,好歹也是神玄境,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帮到忙。”
话音一落,姬封和青霄老祖倒是淡定,而其余人则是惊愕不已,提起这南方群域的一刀一剑谁人不识?
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神玄至尊,在这年轻一辈之中已然是佼佼者了。
若是没有夜云的横空出世,恐怕这几人便会成为年轻一辈独领风骚的王者,只可惜多了个夜十七形成实力碾压。
“好,你们去吧!”
剑无双四人直接施展身法窜入山脉之中,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叶天耀暗暗握了握拳,“我一直以为我这几年修炼的够快了,也够有天赋,没想到……总有一天,我叶天耀也会追上你们的,也会有资格和你们一起战斗。”
轰!
蓦然间一阵地动山摇,原本那黑云压顶的地方出现一尊更为可怕的庞然大物,黑中透着红光,极为诡异,甚至能够看清这庞然大物还在继续变大。
“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剑无双瞳孔一缩,心有余悸道,“不好,死灵鬼王突变了,看来吸了不少生灵之气,若是让死灵鬼王逃离这山脉,那可就糟了。”
音落,四人更是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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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喝!
一声历喝,夜云手握战炎枪直逼死灵鬼王,作为摄魂师相比宫御天来说,这一刻她比较占据优势,至少这些所谓的死气是无法影响到她的,“命!”
一记命魂咒出,死灵鬼王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夜云当即一喜,和死灵鬼王大战起来,至于灭天教的那群人,交给宫御天一人足矣,区区一个分殿,还不在话下,剑无双四人赶到的时候,灭天教的人早已经是死的死、伤的伤,有的甚至沦为死灵鬼王和阴魂之下的冤鬼。
“小九,你身后之路已平。”
就连结界也布下,只要在短时间解决掉这死灵鬼王,那么剩下的冤魂便不足为惧,更何况这遍地生灵被它吸收过后,已经发生了突变,若是再不解决掉,死灵鬼王只会越来越强大,甚至一旦逃离了此地,肆虐凤翔大陆,恐怕很快就会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帝皇级。
夜云眯了眯眼,大喝一声,“炼狱塔出。”
祭出炼狱塔的同时,又再次将死灵鬼王锁定,并念道,“天阴曲水,万灵齐聚,冤鬼哭泣,肆虐九幽……吾之摄魂,以为刍狗……开。”
这正是摄魂诀。
夜云的摄魂诀早已经达到了第三层,神王境五星以下无敌手,这死灵鬼王虽然厉害,终归是灵……
一道道神念烙印落在死灵鬼王的魂海之中,进行控制,一边挣扎一边咆哮的死灵鬼王大肆的狂暴起来。
吼吼吼……
一声声怒吼声伴随着的是越来越多的阴魂倾泻而出,炼狱塔趁机将阴魂吸入其中,别忘记这炼狱塔中除却十八层被封之外,其余十七层可是有数万死灵大军,一旦这些阴魂落入其中,就要受到夜云的压制。
“摄!”
夜云咬牙和死灵鬼王进行了魂海上的攻击,魂海之中无法的魂力锁链疯狂的旋转起来,一人一灵各不相让。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死灵鬼王虽然才刚刚破土而出,终归是上古时期的东西,可不是那般好对付的。
噗……
一口鲜血吐出,夜云的身子在半空中踉跄的了一下,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不愧是上古时期的幽灵鬼族的王,封印万年竟还有如此可怕的魂念,看来只能试一试了。”
召回炼狱塔后,再次祭出落在死灵鬼王的头顶,“收!”
加上摄魂诀的控制,虽然不足以完全控制,却能暂时迷惑,只要这死灵鬼王踏入炼狱塔,这一战就能落下帷幕。
而死灵鬼王也正是因为那一瞬的不清醒,就落入了炼狱塔之中,作为神器主人,夜云自然能够明白死灵鬼王的暴走状态。
刹那间,炼狱塔内一片鬼哭狼嚎。
连带最初的死灵大军都成为了死灵鬼王的盘中餐,尽数被死灵鬼王吞噬了干净,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死灵大军的关系,这死灵鬼王竟然恢复了一丝理智。
身形早已经变成人形,只是黑雾不散,睁着那双血红的瞳孔却散发着幽蓝之光的眼睛,恶狠狠的吐出三个字,“摄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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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又是摄魂师,而且又是一个极度怨恨摄魂师的家伙。
夜云嘴角不禁嘴角一抽,上古时期的摄魂师到底是有多招人恨,怎的个个都一见到摄魂师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得,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
夜云想起曾经烛龙曾提及的九重摄魂殿,也就是传说中的魂殿,因为上古时期摄魂师能御魂的原因,导致摄魂师成为阴魂最痛恨的仇人,恨到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更何况这死灵鬼王乃是幽冥鬼族的王,不痛恨才是见了鬼了。
或许正是这一刻,夜云对于烛龙曾经说过的那番话有了一定的体会,但凡被魂帝关押九重魂殿的灵魂无一例外都是纵横九州,肆意天下的英雄豪杰,至尊强者乃至尊级皇者无数,不仅仅是人类,更是连同他族的族皇……只要被盯上,注定变成奴隶,对于强者来说自然是一种侮辱,难不成这死灵鬼王也是其中之一?
不得不说,幽冥鬼族天生阴魂,绝对是摄魂师首选的奴隶对象,也难怪这死灵鬼王会如此咬牙切齿,还好自己有炼狱塔暂时压制,否则……
啧啧,想想都后怕。
断魂湖没有了死灵鬼王已经恢复了平静,剑无双四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满地的尸骸,嗅到的便是弥漫不散的血气。
“这……已经结束了?”楚狂人砸了咂舌道。
夜云和宫御天见此朝四人飞了过来。
“不,这才刚刚开始。”夜云面色凝重道,“虽说死灵鬼王已解决,可是这九州墓地之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个死灵鬼王呢!”
许是应了她的话,原本黑雾弥漫的断魂湖上,黑雾开始消散,约一个时辰过后,才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个巨坑,除了一些碎裂的石块外,其余都是尸骨,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令人头皮发麻。
“这……这哪里是九州墓地,根本就是个万人坑,这得死多少人才会有多少尸骨?”玄天一也是瞪眼,骂骂捏捏着。
剑无双淡淡道,“不,如果天岚宗的那宗卷无错,那么九州墓地就在这下面。”
“难不成要把这些尸骸都给搬开才能看到真正的九州墓地?这得搬到什么时候去?”
楚狂人几人正在议论着,宫御天则走到了断魂湖的边缘上,祭出了紫徽魔渊剑,刹那间紫光四射,从四面八方倾泻开来。
嗡……
凡紫光所到之处,那成山的尸骸竟然化作粉末陷了下去,不多时便出现了真正的石门,这道石门并非是一扇门,反而更像是阵法,当紫徽魔渊剑触到那石门时,便燃起了道道青绿色的火焰。
“可以了。”
“御天,这……”
“那青绿色的火焰名为幽冥火,是用来封存阴魂的一种界法,它不会灼伤活人,却能阻拦阴魂的出没,对于阴魂有着极大的伤害力,所以幽冥火所在的位置便是九州墓地真正的入口。”宫御天说完,便眉头一锁,“不好,有人来了。”
与此同时,揽住夜云便跳了下去,消失在幽冥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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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和玄天一四人各自对望了一眼,纷纷跳入了幽冥火中。
……
浩浩荡荡的人马赶到断魂湖的时候,看着那满地的残肢断骸无一不是皱眉,有些女子更是恶心的直接吐了。
“九州墓地,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州墓地,我傀儡门只要能够独占鳌头,这凤翔大陆便是我傀儡门的天下,所有人听令,找出入口,进入九州墓地。”
傀儡门后,来自各大群域的宗门纷纷赶到了。
“遁世仙宗众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探寻九州墓地。”
“万剑宗听令……”
“凌家……”
“宫家……”
不多时,就连十二祖巫世家和中央群域各大世家皆是派人到达此地,每个人的目标都是九州墓地之中的宝物。
可以说一时之间整个凤翔大陆的大势力都被惊动了,一批又一批的武者赶到断魂湖,也不知是谁翻阅古籍查到了幽冥火,大批人马就这么进入了九州墓地。
殊不知,在宫御天破掉九州墓地的入口之时,整个大陆天现异象,凡云端之上皆是雷鸣闪电,甚至连凤翔大陆之上的位面都不例外。
九州大陆
黑云压顶,雷鸣闪电,似要将这天给翻了过来,大陆上的顶尖世家皆开始进行位面空间的缝隙开启。
南方群域的山脉之中,不时的便会掉下几道光束,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而这些神秘的光束便是天外来客。
其中有五人最为显眼,四男一女,男子皆为牧师短装,身披白色披风,颇有骑士风范,只是不知为何却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总是朦朦胧胧的似乎被什么遮掩,而那女子一身火红长裙走在这四男的中间,举手投足透着上位者的风范,“这里便是次世界麽?”
“回圣女大人,这次世界名为凤翔大陆,根本司命大人的测算,那九州墓地的确在此地无错。”
“我们不去九州墓地。”
四人闻言皆是一怔,“圣女大人,族长可是交代了让您必须进入九州墓地……”
“死人的墓地有何好看的,即便是有宝,用着也晦气。”红衣女子修长的食指划过唇角,幽幽道,“比起死人,活人更重要,既然九州找不到她,那么她是不是就在这次世界之中?火一,你去给我查查,看看这次世界中有没有一个叫夜十七的强者。”
火一顿时嘴角一抽,“圣女大人,您还没有放弃啊?这次世界能有什么强者?”
“去找,我不信找不到她。”
她是那般的要强,若是在这个次世界中,定不会是默默无名之人,以她的风采定会傲然而立,问鼎天下。
“哟,火家的小圣女,原来你们也来了,该不会也是为了那九州墓地而来吧?”玩世不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抬头一看,便见一白衣少年流里流气的嬉笑着,眼角那颗泪痣倒是给他增添了几分妖媚。
红衣女子一见此人,顿时皱眉,“萧五凤,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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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火炎,你还真是无情,这九州天下哪个不知我萧五凤喜欢你这小辣椒喜欢的紧,你却偏偏问我为何在这里?”萧五凤笑眯眯的舔唇,“自然是因为小火炎在这里啊!”
红衣女子也就是火炎,冷冷的扫了萧五凤几眼,便要动手,却被随行的三男阻止。
“圣女大人不可,一旦在这次世界动手,若是动作大了,会缩短投影时效,到时候您就不得不提前回九州。”
火炎脚步一顿,咬牙断了想要杀掉萧五凤的念头,“我们走。”
若非还没有找到十七,老娘今天就断了你萧五凤的命根。
萧五凤也不恼,笑盈盈的看着火炎离去的背影,吹了吹口哨,“有趣啊有趣,小辣椒听说从你修炼开始,就一直在寻找一个人,我萧五凤倒是要看看是哪家少年郎让你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
最先进入九州墓地的夜云还不知已经有一群天外来客对她产生了兴趣。
九州墓地之中并无多大特别之处,若真要说一说,那便是这九州墓地根本就不在凤翔大陆上,那幽冥火不过是传送阵的掩饰,进入了这里才发现这九州墓地便是上古时期魂帝大战的那个神迹战场,不知为何被单独开辟成了空间,存在于位面与位面的缝隙之中,诚然,夜云虽不知这一点,却也能够明白这是单独的一处空间。
这里天色终日一片灰蒙蒙的,一望无际的荒凉,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一眼望去尽数皆是黄土。
黄土之中还掩埋了一些尸骸,这些尸骸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型,之所以还能辨认,大概是因为骨骼形态的不同,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兵刃和战甲,寒风呼啸而过,仿佛处处都在控诉着当年的那场大战有多残酷。
越是往里深入,夜云的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就越清晰。
曾经在云端浮城上看到的那些画面再次出现了,魂帝座下四大尊者浴血奋战的身影,战将指挥者摄魂大军是嘶吼,九尾狐横扫千军的霸气,一幕一幕都在眼前上演。
只是这一次,能够见到的更多……
“记住,誓死守卫紫霄殿。”
“摄魂师一脉没有孬种,兄弟们给老子宰了这些杂碎。”
“我九尾雷狐一族承蒙魂帝庇佑,今天就让我来做一个结束吧!舞澜,魂帝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九尾雷狐瞬间化身战斗形态,直接朝那敌军守将的方向飞去,直接开启了自爆,刹那间血雾横飞,这便是真正的超强至尊,一个自爆足以灭掉数千万敌军。
只是摄魂师一脉的战斗力不断减少,而敌军却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其他族的族皇前来讨伐,但四大尊者连同魂帝在内,一直坚守了三年,甚至有了反攻的迹象,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魂帝,纵使你为三帝之首,但我们二人联手,你也必死无疑。”
上古三大帝,魂帝、古帝与神帝。
魂帝身披日月星甲,只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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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摄魂师的存在对于其余族皇来说便是最大的威胁,唯有摘了这威胁,我们所有人才能断了这后顾之忧。”神帝漠然的声音毫无温度,那冰冷冷的足以凉了所有人的心。
上古三大帝,唯有一名女帝。
而三帝之上唯有大君王之尊,凭神帝这么一句话,魂帝顿时明白过来,脸色惨白的很是难看,便是大君王之位的争夺便迎来了摄魂师一脉的灭顶之灾。
“哈哈哈哈哈……”魂帝低笑出声,透着凄凉、无奈还有悔恨,“哈哈哈哈哈……摄魂师一脉终归是毁在了我的手中,就连你也站在他那边,是我输了,但是我即便是输,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砰砰砰!!
轰隆隆的巨响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画面再次一转,待夜云看清楚之时,四大尊者已经纷纷自爆而亡。
整个神迹战场早已经是一片血海,这里埋葬着无数摄魂师族人的血肉,和拥护摄魂师一脉的族群,全世界只剩下一个魂帝一人站在那云端之上,最后化作一颗白色的珠子朝远处飞去。
夜云蓦然一怔,回过神来入目的便是宫御天那担忧的双眸,“御天,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魂帝。”
“这是战场,是摄魂师一脉最后的归宿,你又是觉醒的摄魂师,能够看到一些现象也是情理之中,这也证明了帝王墓应该就在这片空间之中。”
夜云点了点头,将帝王墓残图取出来重新分析了一下,才发现那些红点比起鬼阴山山脉,更和眼前的战场有些相似,难不成这帝王墓图根本不是画的断魂湖,而是这神迹战场?
还有刚才那颗白色珠子飞走的方向,总不能是无缘无故就能看到这样一幕的,那么如果是故意留下的线索,那么帝王墓会不会就是那个方向?
“御天,我们走。”
握住宫御天的手,便往白色珠子消失的方向走去,不知是这战场死的人太多的原因还是为何,在这片空间之中,也是无法飞行的,想要到达某一个地方,唯有步行。
“又是这种珠子,竟然还有不少。”
走了一会儿便能看到一些大小不一的珠子,有的还能够捡起来,有的则一碰就碎了,正当狐疑之际,烛龙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女娃娃,这应该是魂珠。”
“魂珠?”
“你可知上古时期还有一种修佛者,修佛者陨落过后会化作舍利,而摄魂师陨落过后会化作魂珠,这魂珠便是一名摄魂师的精华,甚至是毕生功力,也代表了一条性命,这战场上似乎有不少魂珠吧?”
夜云看着黄土之中隐隐能看到的白点应道,“嗯。”
“这就对了,这上万年过去了,竟还有如此多的魂珠存在,还不算这万年之中已经风化消失掉的魂珠,当年的魂帝小子这一脉可算是灭绝的彻底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难怪最后魂帝会变成一颗珠子消失,原来是陨落了。
大君王……大君王……
九州之上的大君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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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九州之上,真正的敌人。
不,应该是摄魂师一脉真正的敌人。
大帝尚且被同级的大帝灭族,那么大帝之上的大君王呢?
她不敢去想,越是去想才越能够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人,难怪舞澜尊者留下的那些东西自己到现在都无法有权限查看完毕,更别说是用得上,自己如今的实力实在是差的太远……
实力,说到底还是实力!
“老龙,这些魂珠可有用处?”夜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魂珠问道,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魂珠之中蕴藏着某种能量。
“自然是有用处的,女娃娃,平日瞧着你挺聪明的,今个怎的犯糊涂,那修佛者为了一颗舍利子都会杀个你死我活的,这魂珠和舍利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又岂会无用?”
夜云挑了挑眉,反问道,“哦?你倒是说说有何妙用?”
“魂珠乃修魂者一生精华,魂珠之中蕴藏着极大的魂力元素,比之摄魂师所用的魂石不知要高端上多少倍,甚至一些极大能者的魂珠之中不仅蕴藏着魂力元素,甚至还能从中领悟奥义。”
闻言,夜云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眸,心底虽说早已有了猜测,可从烛龙这里得到肯定心境还是有所为妙的。
这遍地的魂珠代表着摄魂师一脉的族人……
魂念释放,操控着魂念将魂珠尽数从黄土之中飞射出来,足下一点跃然而起,长袖一挥便将魂珠尽囊其中。
宫御天只是微微勾唇,二人便再次加速前往。
后方,是无数的凤翔大陆宗门世家的子弟涌入,见到这荒凉的战场根本感觉不到半点忧伤,尽数都是激动兴奋。
“哈哈哈……果然是九州墓地,你们看遍地都是神器……”
“神器?瞧瞧这风化的样子,恐怕早已经是破铜烂铁了。”
“铍铜烂铁又怎么了,这上古时期的东西就算是块废铁也比我们用的兵器强。”
无数人都在黄土之中翻来翻去,一看到兵器之类的东西就直接收紧自己的兜里,甚至还有人把那些将士的盔甲给剥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什么宝贝。
“切,真晦气,居然什么都没有。”
“大师兄,你看这盔甲虽然破了点,可是经过了上万年的时光却还保存完好,其材质定是上等佳品,若是拿回去淬炼,或许可以变成一件了不得的神器。”
“发了发了,这才刚刚进来就发现这么多的宝贝,若是将这片墓地走个遍,那才是真正的满载而归。”
剑无双四人是第二个进入这九州墓地的,早早的便避开了和其余宗门的人接触,神玄修为虽然在南方群域算是佼佼者,可是走了一圈中央群域,那里遍地神王境,又岂能不避开那锋芒。
“这就是所谓的大宗门弟子,也不过如此,见到一些死物就兴奋成这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强盗。”
楚狂人可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虽说都是进来淘宝的,可这些人居然连人家的尸体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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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连尸体都不放过的人自然是傀儡门的,这九州墓地之上历经万年不化的尸骨前生必定也是一些大能至尊,若是能将这些尸骨和傀儡炼化,定能让傀儡门的实力大大提高。
剑无双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说道,“且不说他们如何,既然我们都来到了这九州墓地,那便都努力去寻一番机缘,若是能够得到机缘,至少我们也能够缩短和她的距离。”
“嗯。”韩一刀抱着自己的大刀点了点头。
楚狂人也应道,“也对,免得每次出事都让她一个女人顶着,这算什么事?”
武者一生,除了本身的天赋外,后天的机缘也是成就巅峰的一部分,这九州墓地不管如何,至少和上古挂钩,若是能有在此得到机缘,定会更上一层楼。
但凡踏入这里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九州墓地连不属于这片大陆的人都被惊动了,三界天上的上位者又岂会落下
“洛倾,你说这九州墓地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破了封印了呢?这下倒好,连我们也要来这死人头的地方,真是晦气的很。”一身白衣的少年噘着嘴很是不满的扑到了面前同样白衣纤尘的男子身上,只是却与他不同,若说少年一张娃娃脸,那么这男子便是出尘的谪仙。
这不是幽十四和白洛倾又是谁?
“十四,别闹了。”
“我这可不是闹,洛倾,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一个个都对那墓地感兴趣,甚至连……上位面的人都来了。”
一提到上位面,白洛倾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此事太过蹊跷,我们亲自走一趟也好安心些。”
“说的倒是没错,可是传说中不是说只能下位面飞升上位面吗?怎的这上位面的人也能够来到这凤翔大陆?”
幽十四双手抱在胸前,两条眉毛直接凑到了一起,那拧眉的模样倒是有些可爱的紧,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蓦然惊道,“莫非是投影分身?”
“除了投影分身,上位面又如何能够到达这下位面?”
白洛倾淡淡道,“十四,上位面和下位面的差别太大,天道法然是不会允许他们下界的,正如三界天中人没有人皇之令不得随意到五大群域是一个道理,只是这九州之上更为霸道,想要到这下界,必须要有拥有撕裂空间能力的大能才行,并且每一次撕裂空间不足以让下界者的真身下来,只能是投影分身,只有这般才能不对下界造成毁灭性的威胁,可是……”
“可有不对?”
“即便是投影分身,实力也不容小觑,只希望那孩子别惹到了下界者。”
幽十四一瞧,当即嘴角一抽,“洛倾,我就说你瞧上了那丫头你还不信,实在不行就收人家当徒儿多好,免得心心念念的,像个小姑娘……”
白洛倾幽幽的瞥了幽十四一眼,后者当即一噎,双手抬高道,“我什么都没说。”
“走吧!”
“去哪儿?”
“九州墓地……”
两道身影穿梭云层朝断魂谷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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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九州墓地,一望无际。
越是深入死气越重,从入口处深入方圆千里都有无数的破碎盔甲和各种族的尸骸遗骨,可是夜云和宫御天两人所去的方向却有些不同,不知从何时起,地面除了黄沙尘土外,再无其他……
甚至连魂珠也没有了。
这才是真正的空无之地,就连空气的流动都已经静止了。
原本一直给夜云感应的那魂帝魂珠也彻底消失了,死寂,整个空间死寂的有些可怕。
夜云和宫御天两人都面色凝重,此行之中,江小白被安排跟着言洛去疏散百姓,元宝虽是龙主,可毕竟处于蜕变期常常是醒了睡,睡了醒,而花狐狸神魂再强,在此地终归只是一抹神魂,不敢贸然让其出来。
更何况此地……
不似最初所见的那般还有石块土丘,而这里只有广袤无垠的大地,尤其是就在夜云准备释放神念查探一番之际,面前突然从土里冒出来三根石柱,这石柱高耸入云几乎融入天顶云层,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而在三根柱子上雕刻着“魂”、“帝”、“境”三个大字。
让人看一眼,仿佛眼前都要眩晕那般。
“魂帝境,这就是魂帝境,看来那颗魂珠就是无形之中指引着我找到这里,那么魂帝境内是否就是帝王墓的存在?”
夜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三根柱子外,照样什么都没有,难不成这帝王墓也在地下不成?
宫御天幽幽的看了一眼那三个字,点头道,“魂帝境既然出现了,那么至少可以证明我们找到了方向,这三个字明显蕴藏了强大的魂力,而我们应该在魂帝境外,想要进入境内,恐怕没那么简单,但是有一点,既然是魂帝指引而来,那么势必有一定的通过之法。”
“魂帝境外。”
夜云喃喃一声,蓦地闭上了双眼,释放魂力将两人裹住,然后朝三根石柱走近,她始终相信这石柱并不是简单的刻着三个字只为了告诉人们这里就是魂帝境,更何况石柱蕴藏的能量极为可怕,那么进入口或许就在这石柱之上也不一定。
赌,这便是在赌一把。
嗡……
在碰上石柱的瞬间,一股吸力将两人直接吸了进去。
“哈哈哈,你们快看,这里竟然还有三根石柱,似乎还有字……魂帝境,魂帝境是个什么东西?”
率先到达这里的人一身黄土,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只是仅仅片刻,又一行人赶到了此地。
若仔细看,便能发现这些人哪个不是凤翔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傀儡门的虚无掌教、遁世仙宗大弟子墨寒樾、绝情殿的绝情公子萧慕雨这些人更是夜云熟知的。
虚无好歹是一方掌教,除了身上灰尘多了点倒是没什么,而墨寒樾等人虽说算得上天才,却还是灰头土脸,惨不忍睹,身上竟然有不少的上伤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只是这九州墓地之中似乎一片平静,哪来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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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多时就见到奇兽门、玄天宫、天音国的皇室北冥阁和千毒殿的人也到了,一看到墨寒樾等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当即有人不客气的嘲讽起来。
“啧啧,这不是遁世仙宗大弟子墨寒樾吗?听说风云大比一战后就闭关了,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本尊,当真是三生有幸,毕竟能够替代凌天羽的位置,定是有些本事的,不过……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一身玄衣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副极为吃惊的模样,“难不成是路上遇到了打劫的不成?”
顿了顿又戏谑道,“打劫也不对,这里谁敢吃了豹子胆敢动遁世仙宗的大弟子啊?这不是活腻味了吗?这么说来,你难道是自己走路不小心给摔了,然后又不小心被地上的尸骸给划破了衣服,其实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玄衣青年的话让在场之人皆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眼底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墨寒樾虽说算不得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可好歹在这四方群域也算是赫赫有名,更何况背后还有个遁世仙宗,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大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数落对方?
墨寒樾眼底森寒的打量着面前的玄衣青年,虽是动怒,却是压了下去,“不知阁下是?”
“连凌天羽都打不过的人,根本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玄衣青年冷笑一声便自顾朝前走了几步,直接将墨寒樾无视了个彻底,气的他狠狠捏拳,“凌天羽,不过是个废物而已,阁下用他来和我做对比,莫非阁下是想刻意与在下为敌吗?”
“刻意?”
玄衣青年仿若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眼底满是嘲讽之色,斜眼睨视道,“凭你?凌天羽是废物没错,却能成为你遁世仙宗的大弟子,而你……我可是听说了,你不过是那个废物被废之后,趁机上位的而已,若凌天羽是个废物,那你又算的了什么?”
“你……”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凌天羽不过是我凌家的一条狗罢了。”
玄衣青年一席话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此番已经表明了身份,这青年是凌家人。
“难怪敢如此嘲讽墨寒樾,竟是凌家人,久闻凌家以空间之术最为厉害,一直隐世在中央群域,连龙家都要礼让三分,没想到这九州墓地竟然也惊动了凌家。”
“凌家就是那个不同于十二祖巫世家的传承,亦不同于五大世家的传承,但是却和白家的半妖血脉很是相似的那个凌家?”
“绝不会错,你没听到连遁世仙宗的前任大弟子凌天羽被说成是狗吗?”
“未免太过分了,那凌天羽惊才艳艳,虽不幸陨落,却也是难得的苗子。”
“这就是世家,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不配得到尊重……”
墨寒樾最恨的便是有人拿凌天羽跟他比,可如今这个人却说他连凌天羽都不如,简直欺人太甚。
“凌家,别人怕你凌家,我墨寒樾可不怕……”
嗖!
长剑出鞘,寒芒四射。
一道剑芒直逼玄衣青年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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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呛!
剑芒直接被斩,连手中的剑也被打飞,墨寒樾当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出手之人却并非玄衣青年,而是遁世仙宗这边一名长老,此番九州墓地非同小可,各大势力前来之人皆是有实力的高手,这名长老亦不例外。
“胡闹,现在岂是窝里斗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九州墓地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若是贸然动手引出了不必要的东西又该如何收场?”
墨寒樾咬了咬牙,“巫空长老,是寒樾冲动了。”
巫空长老幽幽的看了一眼墨寒樾,冷哼一声才看向玄衣青年道,“凌家的小子,若是老夫没记错的话,你便是那凌东一吧?”
凌东一挑了挑眉,傲然道,“不错。”
“年轻人有点傲气是应该的,可是太过傲气可就是傲慢了,老夫有些日子没和你家那位老祖聊聊了。”
凌东一脸色一沉便不在多话,要说这墨寒樾他并不放在眼里,可是这巫空却不是个善茬。
“魂帝境?哈哈哈……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魂帝境,那九州墓地的传说果然是真的。”虚无从一看到这三根冲天的石柱开始,视线就没有移开过,什么遁世仙宗也好还是什么玄天宫也罢,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此刻的他唯有满心的狂热和激动。
闻言者,尽数目光灼热了起来,无一不将视线盯着“魂帝境”那三个大字。
“魂帝境,上古三大帝之一的魂帝,原来是真的,这么说来此地果然是上古神迹。”
“太神奇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一块地方的存在,曾在拍卖会中听说什么帝王墓残图,还以为只是个幌子。”
“哈哈哈……魂帝境,帝王墓,不会错的,还好老子不惜花了血本买了这帝王墓残图,这宝藏是老子的了……”
虚无这些人哪个不是精明之人,更何况对于这魂帝传说早有研究,这不眼瞧着傀儡门的人在虚无掌教的带领下,尽数打开了护体玄气,同时一行人所站的圈子形成了一个气泡型的屏障,将虚无等人直接笼罩了进去。
“走!”
嗖!
一行人直接撞上了石柱子,便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的巫空长老当即冷喝一声道,“寒樾,过来。”
待墨寒樾走到悟空长老的身前,立刻张开了一个屏障,紧接着消失了。
后来者见此皆没有迟疑,纷纷如此,只是蓦然间有人突然被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无法进入?”
秦羽面色阴沉的盯着那石柱子,如此试了好多次都被弹了出来,气的他直跳脚,“该死的,青玄你来试试。”
青玄并没有行动,而是淡淡道,“秦羽,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魂帝境,可是既然有的人能够进入,有的人则不能,至少证明了这魂帝境有限制。”
“限制又如何?我秦羽难道比谁差了不成?”
青玄摇了摇头,“你错了,不是是否差了,而是媒介,我想那些人的身上应该有某种媒介能够得到这魂帝境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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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既然你知晓那所谓的媒介,那你倒是说说这媒介是什么东西?”秦羽恶狠狠的瞪着青玄,从断魂湖上出现分歧开始,两人的关系便大不如从前了。
“我不知道。”
青玄脸色淡然,仿佛什么都不在意那般。
“废物。”
秦羽谩骂一声便再次冲向那高耸入云的石柱子,一次次的尝试,每一次都被反弹的厉害,青玄无论如何劝说都没有用,蓦然间好似看到了什么,青玄也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白色的珠子,“刚才那个人的手里似乎也有这东西,难不成……”
呢喃一声,便走向那石柱子,他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手握魂珠,展开了玄气护体将自身笼罩,迈步撞向那石柱,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片炼狱一般的世界。
地面抖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声,几乎震碎了耳膜,甚至连脚底所站立的地方也在出现裂缝,整个人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稳力,而不受控制的被吸走。
火焰从地底下冒了出来,若非提前开启了玄气护体,恐怕碰到的那一瞬间就会被灼伤。
寒冰也头顶没了下来,那宛如利剑的冰锥子没有人敢贸贸然的直接去接,这里可是魂帝境,谁知道这寒冰会不会神级冰种?
一时之间成为冰火两重天的炼狱世界,除了水火还有无数的剑芒四射、声波震耳,从四面八方袭来。
令人无路可逃!
仅仅片刻便见到无数血雾飞射到眼前,那惨叫声声声凄厉,看来已经死了不少人了,青玄是惊颤不已,眼看那极地寒冰就要掉落在自己头上,也不知怎的,却忽然避开了自己。
珠子,手中的白色珠子似乎起了作用。
青玄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了这一点,但凡手中拥有魂珠力量的人,这些攻击都会主动避开,却又不是万能的。
因为魂珠的能量有强有弱,待魂珠力量消耗完毕,你依旧会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
这些人在此地经历着生死危机,夜云和宫御天却早已经离开了此地进入真正的魂帝境。
刺眼的白光闪过,无限耀眼,前方出现的赫然是和之前在黄土之上看到的三根石柱一模一样的石柱,甚至雕刻着同样的三个大字。
却又有些不同,那白光一直在扩散,似乎逐渐将这片空间笼罩了进去,连带神念也无法试探半分。
右手蓦地被一股温暖包裹,加大的力道似乎生怕自己丢失那般。
“御天。”
“小九,这些雾障似乎有屏蔽作用。”
夜云点了点头,“也没有任何的危机,这些雾障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流动,好似牵引着什么……”
“等等吧!”
既然是魂帝的魂珠指引而来,定有他的安排,而雾障也越来越浓,即便是两人手牵着手,彼此离得这么近,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白茫雾障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小道。
夜云转头道,“御天,我们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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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曲径通幽,绿树环绕。
高山流水,桃花飞舞。
好一个灵动幽美的世外桃源,与之魂帝境入口的生死冰火炼狱完全不同,那漫天花瓣随风飘落,让夜云也情不自禁的感叹,“好美!这样的魂帝境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没有上古墓地的阴沉之气,不似魂帝境外那般污浊黑色的空气,更不似那黄土白骨那般凄凉,那高达千丈的树木、围绕着小桥流水,宛如那画中仙境。
有时候越美的地方危机越甚,夜云和宫御天并没有因为美景而松懈,可是走了好些会儿才发现一切都是多虑了。
“魂帝境中竟无任何危机存在,当真是好生奇怪。”
夜云将帝王墓残图再次取了出来,仔细的对照一番,顿时愣住,“御天,你看此处是否和这残图的红点处一样?”
宫御天低头一看,眼眸一眯,“帝王墓残图,不愧是魂帝留下来的,果然是奥秘重重,原本以为这帝王墓残图所画的路线只是那鬼阴山山脉,进了这九州墓地当以为是九州墓地的一部分,然而到了现在才发现……实则乃是魂帝境中,小九,现在你仔细瞧瞧此处,是否发现了有何不同?”
所指之处正是三指高峰耸立,虽然看不出那高峰中到底描绘了什么,可是当你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便能感觉出来上面有一些微妙的痕迹。
夜云的手指轻轻的磨砂了几下,顿时愣住,“这……这就是魂帝境那三根石柱。”
“没错,却又与之不同。”
“此话怎讲?”
“小九你可知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魂帝境中。”夜云皱眉道,语气却透着一抹狐疑。
“是也不是,我们的确进入了魂帝境中,准确的说我们身处这三指高峰之中,魂帝境位于这三只高峰之内,而这帝王墓拼出的残图时而看似山脉、时而九州墓地、时而又是魂帝境,那是因为这帝王墓残图会动。”
“什么?”
夜云顿时惊诧,将帝王墓残图摊在手里一边走一边观察,这才注意到隐隐出现扭曲的状态,“这……这……”
沉默了半晌,才说道,“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最初见到三根石柱时,便想到了公子世家的白虎禁地,当初的神兽白虎亦在石壁之中,石壁便是一片空间的掩饰屏障,而如今这魂帝境也是一样的……”
“如此,我们便跟着这地图走。”
宫御天勾唇提醒道,“既然是魂帝墓,那么这残图或许用摄魂师的方式去查看会事半功倍。”
音落,夜云已然释放神念,魂力将整个帝王墓残图笼罩,以其神念锁定在帝王墓残图上。
“第一境乃炼心境。”
“所谓炼心即为炼道,心者为道也,既是锻炼亦是看清,我们要做的便是坚持道心,从这小桥走过去……”
夜云朝宫御天解说的同时,目光落在前方的独木桥上,上方水火金刀不停的翻滚,下方的河水却很是平静。
平静到让夜云有些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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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古有王朝大帝唐玄宗就言,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而到了如今却有了上古魂帝炼心境,以心为境可以证其道,看来魂帝看重的第一关便是道心。”
夜云杨唇笑道,将手中帝王墓残图一收,便跃身飞向那独木桥,稳稳的落在上头,“御天,我先走一步。”
宫御天并未阻拦,而是勾唇一笑。
这般自信的小九是他最想要看到的,那般的张扬、骄傲,处处彰显着她的锋芒,却异常的吸引人。
纵身一跃紧跟其后,只是两人皆不知晓一旦踏上了这独木桥,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了,若是后来者只能看到独木桥而看不到上面行走的人。
夜云只只觉得眼前一片雾茫茫的,听不到的外界的任何声音,此外便是脚下无数的水火金刀,一边避开攻击一边前进着。
只是越是前进越会发现那白雾逐渐消散,甚至出现了画面,那画中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从前世身死一直到重生的一幕幕,从死里逃生到走进魂帝境内,整个画面上演的便是她自己的一生,却又有所不同。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走过了独木桥,踏入了魂帝境,夺下了魂帝传承,和天道抗衡……甚至逆了天道站上了巅峰,君临天下。
这便是未来的自己吗?
不,炼心境,炼心……
世人皆有七情六欲,其欲为之最,心最容易受到影响亦是这所谓的**,人之贪欲足以让人为之疯魔,那么现在的我呢?
我的武道不就是为了立足巅峰吗?
我修炼不就是为了君临天下吗?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那么一切是否应该就此终了?
夜云的脚步已经停下,在她犹豫不定的这一刻,独木桥上的水火金刀越来越多,即便是本能的躲避,胳膊也依旧被划破,血液的流动唤醒了差点沦陷进去的她,淡定的看了一眼伤口,目光坚定的转向前方……
“我的武道或许是为了变强,或许是为了立足巅峰,可终归的目的只是为了守护,为了守护我最在乎的亲友,还有……”
足下一跃,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的男人和儿子。”
嗡……
一声耳鸣,夜云只觉得后方一股大力推动,被迫向前飞去,待大力消失之时,自己已经站在了独木桥的对面,紧接着宫御天便出现在她身后。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向前走。
不多时,地面一阵晃动,一座阁楼宝塔从地面升了起来。
夜云眯了眯眼,再次取出了帝王墓残图,神念在一处标记上仔细的查探了一番才道,“多宝塔,一处拥有无处神器的地方。”
就在夜云准备释放魂力的瞬间,后方蓦然跳出了一人。
“哈哈哈哈……这魂帝境还真有点意思,不愧是上古大帝的地盘,难怪那些老不死的撕裂空间也要把老子送下来,不过这破图倒是有点用,老子终于比他们最先一步到达了多宝塔。”来人一身乌黑,面部满是灰尘,因为激动露出一口白牙,谁知定睛一看却看到了夜云和宫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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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竟然有人比我还要先找到多宝塔?”那人危险的眯了眯眼,毫不掩饰自身的敌意朝夜云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地?”
宫御天将夜云揽在身后,目光锁定在眼前这青年的身上,却并未回应这人的话,而是上下打量,不为别的,单凭一番话中的字眼足以证明此人的身份。
撕裂空间下达魂帝境,定是上个位面的投影。
那青年歪着脑袋将夜云和宫御天盯了个遍倒是来了兴趣,“看来不是九州的人,难不成你们是这个劳什子凤翔大陆的人不成?嘻……有点意思,没想到这下等大陆也有真本事的人,竟比我还要先一步找到这儿,我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
“多宝塔。”宫御天凉凉的说了三个字,周身的气压压得很低,连带空气似乎都要被冻结。
青年皱了皱眉,旋即似乎对宫御天释放的威压没有任何反应似得走上前,“我说好歹来者是客,既然你们知道这是多宝塔,说明还是有几分眼力,我黎白可不是贪婪之人,这多宝塔见者有份怎么样?”
也不管夜云二人是否应他,一个字自顾的说起话来,“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呢!叫做黎白,来自九州大陆,你们呢?”
黎白眨了眨眼,一眼的期待,结果等来了宫御天越发凌冽的声音,“小九,我们走。”
“嗯。”
宫御天握住夜云的手绕过了黎白,留下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就这么走了?”
黎白目瞪口呆的看着并肩的背影表示受了伤害,“虽然我黎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好歹是人见人爱的翩翩少年,就这么无视我了?不是说上位面的人对于下位面来说,都是天神的麽?我怎么觉得我连草根都不如?”
妈的,那老不死的又坑我!
……
“御天,九州大陆到底什么地方?”
宫御天低头注视着夜云,说道,“小九,你知道这凤翔大陆的最强者是什么修为吗?”
“多为王级。”
“不错,为王级,王级之上为半步皇者,唯有证道为皇者方能进入三界天,如果说凤翔大陆是修武者的天下,那么三界天就是他们跃龙门的地方,换言之……”
“就是飞升。”夜云接过话道,“证道为皇就相当于王级到皇级的飞跃,进而飞升到三界天上,对吗?”
“是也不是,三界天的掌控者为人皇宫的人皇,天道使然便下了规定,凡证道为皇者将有仙宫使者接引方能进入三界天,若是没有人接引,那么即便为皇也无法进入三界天。”宫御天神色复杂,目光里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小九,既然三界天为凤翔大陆的飞升之地,那么九州便是三界天的飞升之地,上界者无法下达,唯有限定投影,那么……下界者想要进入九州,唯有碎虚。”
夜云挑了挑眉,有些讶异,“碎虚?”
“碎虚之力,就是拥有强大的实力,强大到能够徒手撕裂空间,飞升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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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下位面进入上位面自然是需要拥有撕裂空间的能力才能破虚飞升,那么为了保持下位面空间的稳定,上位面的强者想要进入下位面受到的限制则更强。
而如今这情形,想必已经有不少九州大陆的强者投影下来,可想而知这九州墓地的影响之大,只是这些人为何会来的如此准时?
夜云眯了眯眼,为此很是不解。
宫御天颇为凝重的注视着夜云,说道,“小九,天道限制,魂帝早已经被列入禁忌一脉,不排除会天现异象。”
原本只是猜测,殊不知却是当真如此。
在魂帝境石柱出现的那一刻,当夜云施展魂力借助魂珠进入的那一刻,凤翔大陆也好,还是三界天也罢,甚至是上位面九州大陆纷纷风云变色,黑云压顶,引起不少人脸色大变,连带黑云之中,雷鸣闪电,从那苍穹之巅直接劈下。
连续三天三夜,雷鸣不断。
九州大陆上,各方势力府邸的超级强者纷纷低沉道,“魂帝境……帝王墓……魂帝一脉的继承人出现了。”
“魂帝境开启了。”
“摄魂师一脉觉醒了。”
“魂帝墓……”
除却九州大陆之上,三界天上遁世仙宫中的一名中年男人蓦然睁开了双眼,看着那漫天雷鸣幽幽眯眼,嘴角更是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摄魂师……帝王墓……终于开启了。”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皆赶往断魂谷方向,那远方天际每隔一会儿就会莫名出现一个黑洞,紧接着几道白光快速闪过,黑洞便直接消失了。
夜云和宫御天并没有走远,而是走到了多宝塔的后方,也是这时候,虚无等人已经赶到了此地,一批又一批到达这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一道浑厚缥缈的声音响彻。
“欢迎来到魂帝境,能够来到此地的人说明你我有缘,如此,吾便送你们一些见面礼。”
见面礼?
虚无等人一听立刻双眼放光,别人不知道魂帝为何人,他傀儡门的人哪个不知魂帝之名,更何况还有那位大人的特别叮嘱,既然是魂帝刻意留下来的见面礼,那么定不会是凡品。至于那些完全不知魂帝之名的武者,虽然刻意保持了淡定,可是那紧握的双拳却是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这里可是处于九州墓地的深处,甚至自成空间的地方,拥有者自然是超级强者,而一名超级强者给的见面礼,怎么也不会差。
反倒是最初到达的黎白冷静的很,甚至不屑的撇嘴,“切……不就是个见面礼,这点小东西就这么激动,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落入虚无等人的耳中,顿时脸色一青。
“好个猖狂的小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哼,这点小东西?小子,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黎白冷哼一声,“不就是魂帝境嘛!”
“既然你知晓是魂帝境,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你可知这里面随随便便一件东西都能让你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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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区区多宝塔而已,有什么不得了的,也就你们这些小喽啰会当做宝,说你们是土包子还不信。”黎白漫不经心的撇嘴,一副不在乎的语气令不少人脸色越发的阴沉。
虚无好歹是个老匹夫还不至于冲动,可是墨寒樾这种年轻气盛的天之骄子却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眼看黎白转身,墨寒樾直接一跃而起,朝对方攻击过去。
那凌厉的锋芒令不少人为之色变。
“遭了,那小子完蛋了。”
“墨寒樾竟然亲自出手了,这小子死定了。”
所有人都以为黎白不死也会重伤,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墨寒樾直接被对方单手抓住,紧接着狠狠往地上一摔,重重落地,竟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坑。
“切……这么弱还敢偷袭我。”
黎白拍了拍手,就跟丢垃圾似得,可怜墨寒樾整个人面朝地面被摔得血肉模糊的,这一次可谓是丢尽了脸。
好恨……
趴在地上咬牙切齿,身上的疼痛早已经顾不得,耳边听到的尽数的倒吸声还有嘲讽声。
“遁世仙宫的大弟子竟然被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丢出去了,这也太玄乎了吧?”
“听说墨寒樾不过是趁着凌天羽被废才趁机上位的,本身实力根本就不怎么样,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否则怎么会连一个小毛孩都打不过?”
“说的也是,这真是太丢脸了,遁世仙宗怎么会让这种人当大弟子,这不是打脸嘛!”
一人一句让墨寒樾羞愤的不敢起身,巫空长老见此更是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唯有他身边一直跟着的一名师弟上前关心道,“大师兄,您没事吧?”
“滚。”
墨寒樾愤愤的推开那人,极为狼狈的站起身,唯有他心底最为明白,即便再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个看起来毫无章法的小子实力极为可怕,甚至连当初的夜十七都没给过他这种危险的感觉。
倒是黎白,瞧着墨寒樾爬了起来,很是诧异了一把,“诶……你居然站起来了,虽然我才用了不到五分的功力,不过你区区一个神王居然能够受我一道攻击还能站起来,不错不错。”
此话一出,墨寒樾更是全身僵住。
“不……不到五成功力?”
还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修为,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巫空也是听到此话才神色复杂的盯着黎白,本欲查探对方的修为,却呗莫名的挡了回来,当即一怔,“寒樾,回来。”
“长老……”
“退下。”
巫空长老上前,试探道,“不知阁下来自何处?”
“老头你在问我吗?”黎白抓了抓头发,嘿嘿笑道,“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再来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黎白,来自九州大陆。”
九州大陆……
巫空瞳孔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惊骇,“你……来自九州大陆,那个传说中的上位面?”
一见对方这惊恐又崇拜的眼神,黎白可是极为满足的点了点头,颇有一种老前辈的风范拍着对方的肩膀道,“我说老头,你们这里也太落后了,一个个居然这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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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黎白的一番话足以给巫空一记重击,作为遁世仙宗的高层又是仙宫直属的门派,自然是听说过九州大陆的,也正是因为明白,才觉得震惊。
九州大陆的天外来客,竟然真的有九州大陆的来客。
一直以来从未见到过真正的九州来客,而是从仙宫一些前辈那里听到关于九州的传说,不曾想竟然会见到传说中的人物,怎能不惊?
黎白见自己的目标达到,正欲开口,就听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哟,黎家的大公子的竟然也来了,看来你们家那老东西还真是拼了老命了。”
“萧五凤,又是你这个讨厌鬼!”
俊眉蹙起,黎白一脸的嫌弃,足以证明对于来人的讨厌,尤其是看到那笑眯眯的眼神和那颗泪痣就说不出的厌恶。
萧五凤也不在意,而是自顾走到了黎白的身边,颇有轻佻的笑道,“啧啧,小白还是这么不待见我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在这里,难道我萧五凤就不该来麽?”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萧五凤舔唇道,“这九州墓地可是上古神迹,那可是好东西,九州那些老不死的这千百年来差点把地给翻了都没找到这地,没想到居然在这下位面中,那魂帝老儿还真是够聪明,可惜了可惜了……藏了这么久,还是要被人掘墓。”
“萧五凤,我又没有说过你真的很讨厌?”
“哎呀呀,小白别这样嘛!我萧五凤可是一直很喜欢小白你的。”
闻言,黎白越发的恶寒,直接将人推开,“别……我黎家可高攀不起你萧家,你还是去祸害火家那位圣女比较合适,叫……叫什么来着?”
“你说小火炎?”
“对,就是火炎,听说那可是火辣椒,你比较适合她……”
两人自顾的聊了起来,殊不知离得不远的夜云听到火炎二字浑身僵住,眼底闪过一抹惊愕,“火炎……火炎……”
“小九,你怎么了?”
夜云双手抓住宫御天,脸色甚至有些惨白,“御天,他们刚才说的是火炎?”
宫御天蓦然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忧虑,安抚道,“小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他们是九州来客,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是啊!也许只是同名同姓,是我太庸人自扰了。”
这世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我能够重生在这个世界上,不一定火炎也会重生。
自嘲的扯动了下嘴角,“夜云啊夜云,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无法从火炎的噩梦中走出来,这么多年还是会受到这两个字的影响,还是会成为心魔吗?”
一个人曾经有多么的在乎一个人,那么一旦经受背叛,便会承受多少的痛苦。
火炎于夜云何尝不是如此?
放下二字,说的简单,那种痛又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宫御天目光灼灼的锁定着眼前的女子,心底早已经下了决心,不管这个火炎到底是什么人,不管你给过她多少伤害,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从小九的心底完全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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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只是这个墨寒樾,竟然又不知死活的出现在了这里,甚至还是由巫空长老带队,看来这家伙在遁世仙宗的地位可不小啊!
曾经的凌天羽好歹是来自凌家,可是在帝都战台上被废之后,当场就被自己的宗门和师尊给抛弃了,紧接着就是墨寒樾上位,可如今风云战台上,所有人都见到了他变成了一个傻子,短短时日不但恢复了神智,甚至还来到了九州墓地魂帝境,恐怕比傀儡门为了穆绝还要大手笔。
冷静下来的夜云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别看那巫空冷眼对墨寒樾,却是处处在维护。
这墨寒樾似乎不简单啊!
轰!
就在其余武者陆陆续续赶到这里的时候,多宝塔四周轰然响动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光芒绽放,逼得人睁不开眼,唯有夜云神清气爽。
“好浓郁的魂力,看来这里的确是魂帝境,真正的魂帝境。”
可是有一点却百思不得其解,魂帝当年因为是大战过后仓皇布下的魂帝境作为自己的安身之所,为何还要设置一个多宝塔,供他人进入?
若是为了振兴,也应当是让摄魂师一脉进入才对。
多宝塔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那黑漆漆的门洞,不少武者激动不已,在完全开启的那一瞬间便有人急不可耐的冲了过去。
“哈哈哈……多宝塔,这就是传说中的多宝塔,老子终于见到了多宝塔,只要进去拿到一把神器,这凤翔大陆哪个不敬老子三分?”
一青年激动的咆哮着,只是刚冲到门口就被一股重力震飞,紧接着落在地上,原本脸上的笑容也僵住,胸口一阵涌动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连带脑海里也是一片刺疼,若非随身携带的丹药及时恢复玄气真元,恐怕就得死在这儿。
“啧啧,下位面就是下位面,我刚刚还在好奇这劳什子地方的人居然会知道多宝塔的存在,想来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物,没想到原来是我萧五凤高看了尔等。”萧五凤流里流气的笑着,眼底却满是不屑,“这儿可是魂帝境,那魂帝老儿可是最喜欢以魂念作为攻击的,你没有瞬间被散魂已经是莫大的庆幸了。”
“哼,萧五凤,我最讨厌你这点了。”
黎白哼了一声,再次露出厌恶之色。
“小白,我可没说你,你怎的又讨厌我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戳人家的伤疤,虽然说的是实话,可是真的很令人讨厌。”
萧五凤笑盈盈的眯眼,意味深长道,“原来小白是嫌我说实话啊!那以后我不说实话了不成?”
“虚伪。”
“得,小白,你看我说实话你讨厌,我说假话你觉得虚伪,小白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难道你不知道我萧五凤是真的喜欢你吗?”
“啧,你离我远点。”
黎白恶寒的将人推开,直接朝多宝塔走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道身影,等待着出现和刚才那人一样被震飞的下场。
然而并没如愿,黎白很顺利的进入了多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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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愚民便是愚民,我们家小白可不会犯你们这种低俗的毛病。”萧五凤音落之际,足下一点却是飞进了多宝塔内。
多宝塔之中到底如何没人知道,只是所有人都以为都这多宝塔只有一个入口时,在后方夜云和宫御天所站的位置处,也开启了一扇门,望着那黑漆漆的入口,两人对视一眼,便走了进去。
毫无意外的,一切皆和魂力有关。
魂力越强,受到的压制就越小,故而两人很轻松的进入了多宝塔。
唯有进入才看清楚里面的格局,里面算不上大,却是长长的甬道,无数条分支令人不知该如何选择。
夜云眯了眯眼,神念释放。
“御天,我们走这边。”
她的目标并不是什么多宝塔的宝物,而是找到真正的帝王墓,得到魂帝的传承,唯有如此才能拥有翻身的机会。
倒是老龙的声音幽幽响起,“多宝塔这东西居然还存在,女娃娃,这里的东西虽然不怎么样,可是若能得到一两件宝贝还是对你有帮助的,好歹会有仙器,甚至会有极品仙器。”
“仙器?”
“女娃娃,莫非你以为这区区下位面的神器就是真正的神器了吗?老龙我虽不知这世道是如何给器灵定了品级,不过若是按照九州的级别来说,仙器绝对在神器之上。”
夜云敛了敛眸,“你说的没错,真正的神器定不会是凤翔大陆上所见到的那般。”从当初在玄王仙府见到舞澜尊者留下的一堆武器便已经明白。
“老龙,跟我说说九州之上的品级吧!”
这一次老龙严肃了许多,正色道,“若以凤翔大陆上的品级分,这神器视为顶峰,那么在这神器之上,又分王级、天王级、低阶皇级、中阶皇级、高阶皇级乃至帝级极品、超极品的存在,而器又分为攻击和防御,攻击神器恐怕舞澜丫头留给你不少,可是关于真正有品格的防御神器却是极少的。”
“而在这九州墓地之中就存在防御神器,别说是天王级和皇级防御,那魂帝小子的帝王墓里恐怕会有帝级防御铠甲,但凡是天王级以上的防御铠甲都可炼化入体,甚至还会有羽翼飞行铠甲,这些东西一旦得到,将会帮助你战斗力提升一个阶层,让你在越级战斗中如虎添翼。”
“天王级……”
神器之上的天王级麽?
“没错,九州之上,最低品级便是天王级,天王级以下都是垃圾,不过女娃娃你那战炎枪可是好东西,并不比那天王级神器差,甚至还有进阶的空间,就看女娃娃你如何掌控了。”
烛龙说完这话便沉默了。
夜云很清楚,接下来唯有自己牢牢的抓住机会,从头到尾宫御天只是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只要眼前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视线中,只要她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刚走了约莫百步的距离,眼前忽然一亮,紧接着那道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欢迎进入多宝塔,此塔分为上下两层,天王级神器、皇级神器至少百件,能否得到就看尔等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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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
空间中回荡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了许多,“让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九州的人敢来这儿,当真是认为我第五元先是吃素的吗?”
但凡是进入多宝塔的人都能听到这道声音,萧五凤和黎白一听到九州二字皆是脸色一僵,他们才刚刚踏入这里,竟然就被认出是九州中人,这语气绝非是友好的语气,而是仇视,这魂帝如此仇视九州,还真是有点不好办啊!
至于虚无等人则是暗暗窃喜,虽然对九州没什么概念,可是那巫空老头却畏惧的很,定不是什么好惹的,原本还忌讳不已,甚至担心进入多宝塔会遭到夺宝,没想到这儿的主人却不待见九州中人,如此岂非是给了自个机会?
墨寒樾本就在黎白那儿受到了屈辱,如今见到这多宝塔的主人似乎很不待见对方,自然也得意不已。
而萧五凤已经收起了流里流气的笑容,有些苦恼道,“难怪那老头子说这一次的任务不好完成,原来如此……”
“第五元先,好像在哪儿听过似得。”
黎白也喃喃,皱了皱眉却半天没想出来。
……
“没想到守护多宝塔的人竟然是第五元先。”因为之前烛龙说了一番关于魂帝境内的事情,自然也听说了关于这个人的名号,不过这人却不是真正的魂帝,原本进入此地之时,听到那道声音便会下意识的认为他便是魂帝本尊。
可既然自称第五元先,那便不是。
魂帝座下四大尊者众人皆知,却极少有人知晓还有一名幕后军师,老龙说这名军师乃是当年天赋极高的一名摄魂师,甚至和魂帝有所匹敌,却甘愿做一名军师,而这个人就是第五家族的第五元先。
第五元先,号称机关鬼才。
如此说来这多宝塔内恐怕最为可怕的最为危险的便是机关。
果不其然,刚迈步没多久就听到无数的惨叫声传来,都说此地无数甬道,各个甬道相互贯通却又相邻,那死亡的嘶吼声仿佛就在身侧。
两人本就并肩而行,蓦然间前方一道道宛如红外射线的东西飞射而来,几乎是同时两人一跃而起,。默契的在这射线之中穿梭中,凭着身法和危机本能直接通过了第一关,回头一看,原本所站的地方竟然尽数被毁,满目疮痍。
甚至接下来的每一个甬道两人都通过的很轻松,只是奇怪的是居然再次碰到了黎白,还是对方很狼狈的时候。
“第五元先,你有本事出来和小爷大战三百回合,这种偷偷摸摸的算计算什么本事?”
“黎白,黎家的人?”
“对,小爷就是黎家的。”
“既然是黎家的,那么难度再提升三倍。”
“什么!”黎白的音调拔高了一个境界,差点被无数箭矢射成了筛糠子,“气死我了,都怪老不死的要老子来这破地方,害的老子现在的实力缩水了,要是我的原身在这里,早就破了你这破机关。”
“哈哈哈,看来一切如我猜测的那般,两界的之间的屏障可是魂帝亲自设下的,就算是大君王也没那个本事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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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即便是大君王想要打通这两界的屏障不死也要剥成皮,为了区区一个下界想必那狗屁大君王还如此大的魄力,否则又怎么会派你们这些小喽啰下界来,甚至连小喽啰的真身都无法下界,而用了分身,区区一个分身也敢在我第五元先门前大放厥词,还真是够大胆呢!”
轰!
又是一股五行之力将黎白冲出去了百米远,虽是多宝塔,可这塔内却是别有洞天,根本不知到底有多大。
夜云和宫御天淡淡的扫了一眼被虐的黎白,便朝前方走去。
一路走来与其说是塔,倒不如像是闯关,甚至和当初在鬼圣尊者的墓中见到的场面有些相同,“这第五元先和鬼圣尊者该不会是亲兄弟吧?”
不然为何眼前会出现一些傀儡战士,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
也是在这里,作为摄魂师的夜云占尽了优势。
嗖嗖嗖!!
魂念攻击,直接操控了大片的傀儡战士,夜云这才发现所谓的天王级战甲和武器就在这些傀儡战士的身上。
“有人来了。”
宫御天和夜云同时出声道,目光朝后方看了一眼,便急速穿过了傀儡战士,与此同时解除了傀儡战士的魂念控制。
前方入目的是一汪深潭。
上方是一帘瀑布倾泻而下。
你若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水潭那便错了,所谓多宝塔除了外观是塔以外,里面和塔毫无关系,如今这水潭一眼望去便能看到一些来自器灵的气息,甚至能够看到一些仙器,刀剑枪斧应有尽有,烛龙也在第一时间说道,“女娃娃,这些不过是天王级,上面有更好的。”
“上面?”
夜云眯了眯眼,对宫御天道,“御天,我们上去。”
“小九,你先上去,我先那边看看。”
夜云没有多问,便直接朝瀑布飞去,至于北凤七王,此地是否有危险他还是能够察觉到的,而他自己去的那个方向,却是水底深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
只是没想到,一个往上,一个往下在一刻钟后竟然再次碰了头。
“御天,你怎么在这儿?”
宫御天幽幽的打量着四周,脸色凝重道,“看来我们都着了第五元先的道了。”
“嗯,老龙告诉我上面有更高品阶的仙器,可是当我上去一看才发现不过只是一些普通的仙器,上面却附了一层高级器灵,待我一到,便消失了,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幌子。”
“第五元先把我们引到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地地形变幻莫测,从我们进入这里的那一刻,便没了后路,唯有向前,只是这前方……”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最终看向了同一个匾额。
只见两人的脚下地面开始下陷,轰隆隆的声音极为刺耳,不多时便出现了一道天堑,唯有中间出现了两个画面,画面中的情景却是南辕北辙。
一则生,一则死。
此道为生死道!
“欢迎来到终极生死关,摄魂师的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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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终极生死关也称作生死道,在两人所站的位置朝前方看去,便能见到那天堑之上出现了两个大字,一则为生,一则为死。
生之道一片鸟语花香的场景,而死之道却是黄泉血腥,处处透着死亡的气息,一直延伸到两人的足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走上了黄泉道。
“小九……”宫御天微微勾唇,为两人的默契感到一些得意,眼底饱含着情意注视着对方,正欲开口就听到后方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快看,前面就是生死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死道,果然有点意思,一念则生一念则死。”
“黄泉道居然如此可怕,居然还有人不要命的走了上去,果然的蠢货。”
夜云并不在意来者是什么人,倒是看着有人朝生之道走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见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生死道上似乎都设置了屏障,根本不能看清楚里面真正的情况,如此二人便直接黄泉道的前方走去。
留下来的那一批人毫不意外的选择了生之道,任谁看到生死摆在自己的面前,都会选择生而不会是死。
不多时又一批人赶到了此地,来人正是虚无等人。
“一生一死,老夫自然选择生。”音落之时便直接进入了生之道。
巫空看了一眼墨寒樾,淡淡道,“寒樾,生死之道就摆在你眼前,若是你你会选择哪条路?”
“生。”
“很好,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就朝自己的道走吧!”
巫空一边说着一边却从黄泉死之道走去,这一幕让墨寒樾错愕不已,“巫空长老,您这是做什么?那可是黄泉死路。”
“生路也罢,黄泉也好,终归都是道,寒樾你若能领悟,你便不能永远禁锢于瓶颈,否则你这一生将再无突破的可能。”
看着巫空消失在黄泉死之道,墨寒樾咬了咬牙,也走上了这条路,只是刚刚踏出一步就被一股热浪差点掀飞,当即退了出来。
“算了,我还是走生之道吧!”
黎白和萧五凤略微狼狈的从另一方向走出来正好听到那番话,倒是让两人意外了一下。
“没想到下位面也是有人才的,不过那生死之道连大君主都无法真正的领悟,区区一个小子能做的了什么?”
“有点意思,黄泉死之道,我倒是想知道这死之道到底是怎么死的。”萧五凤眯了眯眼,侧头朝黎白道,“小白,敢走上一走吗?”
“笑话,我黎白难不成会怕这区区黄泉?”
两人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黄泉道……
最前方,夜云和宫御天早已经遇到了无数了阻拦,所谓黄泉死之道当真是应了这名,一开始便是黄泉之水竟然能够蚕食玄气,然后便是无数的烈火从下往上焚烧,这些火焰即便是夜云都不敢轻易去扛。
只因这火焰竟然能够侵蚀人的神魂。
“这……难不成就是更高阶的灵魂之火。”
宫御天沉思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了,魂帝之所以能够称帝,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灵魂之火,想必当年大战过后有不少人都在寻找魂帝的本命火焰,没想到会变成黄泉死之道的一道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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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摄魂师一脉都遭到了灭绝,这魂帝境甚至是破了位面才能够藏在下位面万年不被发现,而等待着继承者的到来,岂会没有危险?
即便是夜云和宫御天也不敢轻视半分,两人的速度可以说是行走的非常的慢,不多时后方的人便追了上来,甚至直接超越了两人。
在这黄泉死之道之上,没有人会将过多的目光留给他人,只因此地危机重重,若是不慎极有可能丢掉性命。
“刚刚过去的人好像是遁世仙宗的巫空?”
夜云眯了眯眼,“真是奇了,这一次巫空居然没有带上墨寒樾,难不成一人选择了生之道,一人选择了死之道不成?”
“墨寒樾终归比不得凌天羽,凌天羽虽然傲气,却有骨气,而这墨寒樾……”宫御天摇了摇头,意思在明显不过。
也对,眼前的黄泉死之道,可不是仅仅只有灵魂之火侵蚀你的灵魂,一眼望去,火焰的前方便是无尽的天雷从上往下劈下,密密麻麻的仿佛那就是一片雷区,此外在雷区的下方却是无数的岩浆,温度比之神火丝毫不差。
可那岩浆火却不是红色,而是紫红色,似乎是那雷电劈下而形成的河流。
那是……雷海。
雷海之下,必有威压,那是天道使然,任何人都不可能有例外。
果然,巫空一直以速度想要迅速穿过这死之道,却不得不在雷海处停下,一道雷电赫然劈下,直接击中了对方的身体,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焚烧成灰烬,而他本人却丝毫无损。
“不愧是遁世仙宗的长老,身上多少有些宝贝,只不过凭着一件普通神级的防御衣就想安然无恙,简直是异想天开。”
许是应了宫御天的话,接二连三的雷电落下,巫空先是勉强接下,最后却是力不从心,很快身上便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漫天雷鸣落下,雷海滚滚翻腾,让人看了也忍不住心凉,这条道上灵魂之火和雷海相融,连带上方也是一片紫红的云雾。
“啊……”
一声惨叫,夜云亲眼看到巫空被劈成了渣渣落入了雷海之中……
嘶……
夜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哪怕神级火种护体,也依旧觉得背脊发凉,“御天,这天雷好强,连巫空也抗不过去。”
“这是比九天雷劫还要可怕的魔雷。”
“魔雷?”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唯有魔雷才会形成七彩之色,其中以紫色为主色,其余的六色为辅助之色,它会随着雷电的规律时弱时强,但是紫色虽是主色却不是最可怕的,因为九天雷劫之上的雷劫便是紫雷。”
闻言,夜云更是骇然。
九天雷劫的紫雷已经是极为可怕的,当年她渡劫虽然扛过来了,却也是不好受的,若非战炎枪和天云居的帮助,凭自身之力也是无法硬抗紫雷的,可如今在雷劫之中的最强紫雷在这里只算一般,那么什么才是最可怕的?
“黑雷。”
宫御天幽幽的说道,“唯有黑雷,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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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宫御天侧头对身侧的女人笑道,“我是天弃之人,不受雷劫的控制,即便是黑雷也奈何不了我。”
伸手握住夜云的手,顺势一带便将人带入怀中,用力收紧,便抬起头重新将目光落在前方的魔雷之上,“小九,闭上眼睛。”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让夜云安心不少,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足下一空便感觉抱住自己的这个男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好奇使然便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便是无尽的黑雷滚滚袭来,而宫御天却面色淡然,一手搂着自己一手仗剑斩天雷,那凌厉的剑芒和阴冷的双眸让她心惊不已,不是没有看到他出手过,而是这一刻的他,却宛如神邸,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轰!
一道黑雷炸响,直接撞上了宫御天展开的护体结界,哪怕是隔着结界,夜云也不禁一阵心寒,好可怕的余威,竟让她的胸口发闷,若非这个结界的阻拦,恐怕当场会震碎心脉。
可这个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察觉到因为刚才的一次碰撞,而导致夜云有一瞬间的不适,接下来出剑的速度更快,甚至连黑雷还未袭来,就提前被一一斩下。
这个人即便是战斗中都顾及着她的感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真好。
也是这一刻才感觉到宫御天真正的强大。
后方
黎白刚进入雷海区域就遭到了无数的攻击,结果看到前方斩天雷跟切瓜似得宫御天时,立刻就跳脚了。
“这山脉狗屁魂帝,还有那个劳什子第五元先,简直太过分了,难道就因为我是黎家的就要承受三倍的难度?我呸……这哪里是三倍的难度,简直就是要我的命。”
萧五凤也没了笑意,而是冷哼道,“这魂帝对于九州还真是够狠的,看来从立下魂帝境开始,就已经算好了一切,甚至算到了位面投影。”
“哼,还不是该死的投影,要是我的本尊在这里,岂会怕这区区天雷。”
“小白,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天雷,而是魔雷。”
“魔雷?那是什么鬼东西?”
“魔雷可是九幽之下专门折磨背叛者的极刑之一。”
黎白一听到九幽二字,瞬间脸色白了白,“九幽?那个号称死亡地狱的九幽?”
“除了它还有第二个九幽?”
两人一边对话一边小心翼翼的避开黑雷,普通紫雷他们可以对付,可是那黑雷可不敢去砍。
……
黄泉死之道中人人紧张到了极点,生之道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墨寒樾从进入这里开始,看到了除了小桥流水便是漫漫桃花,若非还记得这是生死道其一,恐怕都会误以为自己去了世外桃源。
“长老也真是的,有生之道不走,偏偏要走那死之道,这不是找死吗?”
前方的白雾越来越多,最后竟然从中走出了一名女子。
“寒樾哥哥,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多久了吗?”
女子面若桃花的娇容让墨寒樾惊骇不已,当即脱口而出,“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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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生死道入口处,剑无双独身一人从一个出口走了出来,身上血迹斑斑很是狼狈,好在除了玄气消耗过多以外,倒没有什么致命的内伤,抬起头便看到了生死道三个字。
“生死道,一生一死的选择麽?”
可是何为生?
何为死?
生死轮回之中,生是开始也是结束,死亦然,那么生死又有什么区别?
汹涌的肃杀之气从黄泉死之道喷发出来,即便是离得有些距离,也忍不住会受到影响,那是一种足以让人从灵魂深处产生畏惧感,让人颤抖,不但乱了心神,还要毁了你的道心,没有强大的意志力是根本无法去承受的。
“我是否应该选择黄泉死之道?”剑无双喃喃的问道,没有人回答他,四周一片死寂,好似整个空间唯有他一个生灵存在,手中还握着长剑,上面沾染了血迹,似乎在告诉众人这把剑刚刚经历了什么。
剑,是锋利的亦是无坚不摧的,在剑鞘之中被保护的剑那算不得剑,顶多是一件收藏品,而出鞘浴血的剑才是真正的剑。
剑无双目光灼灼的看着手中的剑,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加重了一下手中的力道,迈步朝黄泉死之道走去。
“无双。”
透着惊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转身一看竟是楚狂人,这家伙看起来甚至比剑无双还要狼狈几分,“真好,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老子差点以为就要死翘翘了。”
不等剑无双开口,就看到了那黄泉死之道,顿时一阵狼嚎,“他爷爷的,开什么玩笑,怎么还有关口?”
“生死道抉择。”
“什么生死道抉择?”楚狂人有些云里雾里。
“一刀呢?”剑无双问道。
“这多宝塔有毒,老子一路走来就碰到奇奇怪怪的机关术,一个人都没看到,差点没被折磨死,还以为总算通关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更大的危机等着,这黄泉死之道一看就很恐怖。”楚狂人瞧了瞧四周,问道,“怎么?韩一刀也没跟你在一块?”
剑无双摇了摇头,“看来所有人都被分开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韩一刀那小子可不是吃素的,这点关卡连我都能通过,他们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生死道……”
“哼,区区神玄也修为也敢踏入这多宝塔,还真是为了宝物不要命了。”一声冷笑传来,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顺声望去,竟一群人从一个通道走了出来,这行人虽说有些狼狈,却比他们的形象好太多,除了偶尔沾染了灰尘,受伤的也不过寥寥一两人。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面容姣好,衣着华丽,脸色傲慢,不同的是这名女子竟然只有一条胳膊,只瞧着她视若无睹的走到了剑无双和楚狂人的跟前,“别怪本小姐没有提醒你们,这多宝塔可不是你们这种人能够去闯的,宝物虽说难得,那也要有命享受才行,这生死道可是连神王都九死一生的关卡,你们去只会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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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剑无双倒是没多大的反应,依他的性子只是略微皱眉,更何况这女子说的本就是实话,可若要让他就此放弃,却不心甘的。
“剑道一途,本就没有退路,已经出鞘的剑,又岂能退回剑鞘?”
独臂女子哼道,“退回剑鞘的剑只是为了下一次出鞘做准备罢了,唯有剑鞘的保护,这剑出鞘是为凌厉,是为先锋,那么退?又何尝不是?否则那炼器师为何又会打造神剑的同时还要打造一把剑鞘?”
“这……”
“一把完整的剑是什么?”
“剑的组成又是什么?”
“没有剑鞘的剑是否还是一把完整的剑?”
剑无双闻言,浑身一怔,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独臂女子,沉默了良久才作揖道,“受教了,不知前辈是?”
“玄宗,玄天凌子。”
“玄宗?”
剑无双有些疑惑的表情瞬间入了玄天凌子的眼,当即好笑的勾唇,“你不知道?”
“让前辈见笑了,无双确是不知,玄天宫倒是听说过,只是玄宗……”
“我倒是忘了,这世俗之中比不得三界天,你不知道玄宗也是正常的,不过……你这小子知道玄天宫,难道就没听说过玄天宫不过只是玄天宫在凤翔大陆的一个代表麽?”玄天凌子傲气的勾唇。
剑无双作揖略微尴尬道,“前辈莫怪,无双修为不足,鲜少能够走出大陆,故而才会不知道前辈,只是玄天一姓很是少见,不瞒前辈,晚辈正好也有一名好友也是玄天一氏,就是不知是否是同一个氏族。”
原本并未将此人放在心上的玄天凌子忽然皱了皱眉,“你说你的好友也是玄天一氏?”
“没错。”
“他叫什么?”
“玄天一。”
“……”
玄天凌子眼角抽了抽,紧接着便咬牙切齿道,“果然是这个臭小子,没想到这混蛋跑出来还玩的挺有劲。”
剑无双瞧着玄天凌子的表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前辈看起来面色凶恶,该不会两人有深仇大恨吧?
如此,他不是害了玄天一?
“小子,原本你的生死我是不想管的,不过看在你认识那混小子的份上,姑且管管……”顿了顿,玄天凌子嘴角上扬道,“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玄天一的下落,或者带我找到他。”
“不知前辈找他所谓何事?”
“哼,自然是算算清账,得罪了我玄天凌子就想就这么算了,哪有那么容易,也不去玄天宫问问我玄天凌子是什么人。”玄天凌子阴测测的笑着,令人发毛的很。
如此也正好应了剑无双的猜测,当即退后了一步,“恕晚辈不能答应。”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居然敢拒绝我?”
“前辈指点了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可是若是为了活命就要出卖朋友这种事,我剑无双绝不会做。”剑无双目光坚定,甚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一字一句道,“也许在前辈眼里我不过是轻易抹杀的蝼蚁,但是蝼蚁也是有原则的,我是不知道玄天一哪里得罪了你,若是可以,我愿意替他向前辈请罪,若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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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若是不能你待如何?”
玄天凌子舔了舔唇,扬起嘴角冷笑道,“你以为你区区一个剑意大成的人会是我的对手?还是说你不怕死?”
“不,只要是人便是怕死,那是出于武者本能,可是本能却不能乱了原则,我剑无双不做贪生怕死,卖友求生之事,我若有能力自会为好友拼上一拼,若是没有,也只能尽其力。”
“你这小子倒是有趣的很,拼?你以为你拼得过,不过是枉送一条命罢了。”
玄天凌子邪笑一声,便上前伸手要挑对方的下颚却被剑无双躲开,脸色略显绯红的说道,“前辈请自重。”
“我若是不呢?”
那凑近的脸近在眼前,这大概是除了天岚宗的小师妹外,他第一次离一个女人这般亲近,顿时脸色涨红,激动之下直接将人推开,“前……前辈,我就算是拼不过也会拼一把。”
“不,剑无双拼不过还有我楚狂人。”
一直被人遗忘在一边的楚狂人蓦地的走上前,眼底充满了坚定,甚至连带身上的战意也涌动起来,看得出来他已经做好了随时生死战的准备。
“哦?又多了一个送死的?”
“不是多了一个送死的,而是战友,我楚狂人是不知道你们三界天上的强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许你们高高在上,不在乎什么兄弟情义,可我楚狂人不同,玄天一也是我的兄弟,你要找他的麻烦,也等于找我的麻烦。”
玄天凌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脸色极为严肃,“兄弟,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重要到不惜为了兄弟拼命?”
“是。”
“不后悔?”
“很好,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是兄弟?为什么玄天一会成为你们的兄弟?”玄天凌子拔剑指向楚狂人,眼神极为凌厉,似乎一眼便能将人穿透,甚至只要楚狂人只要一句话不对,就可能丧命。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兄弟,我楚狂人这个人就是个直肠子,只要是我认同的人,那就是我的兄弟,兄弟这两个字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你问我什么是兄弟?”楚狂人目光灼灼道,义正言辞道,“我只能告诉你,兄弟是不会轻易离开你,兄弟是自己喝酒却拿两个杯子的人,兄弟是可以把后背安心交付的人,这世上唯有兄弟手足,缺一不可。”
“好一个兄弟手足,缺一不可。”玄天凌子轻笑道,“恭喜你,这个答案我很满意,那么你呢?也和这个楚狂人一样?”
剑无双摇了摇头,“结交在相知,骨肉何必亲,兄弟便是在对方危难的时候成为后盾,仅此而已,即便是死,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果真是有趣的小子,不过……谁告诉你们我要杀你们了?”玄天凌子收回剑笑道。
剑无双和楚狂人顿时愣了愣。
“玄天一不是你的仇人吗?”
“我是他姐姐。”
这五个字让两个准备鱼死网破的人直接傻眼了。
“姐姐?”
“没错。”
“不是仇人?”
“冤家算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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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玄天凌子对于剑无双和楚狂人两人的反应感到很满意,点了点头赞赏道,“你们两虽然修为低了点,不过人却是不错,这武道世界之中还能有如此有情有义,实在是罕见的很,我家那混小子能够遇到你们还真是三生有幸,看在你们二人和那小子的关系,我姑且带你们一程,也免得你们在这儿丢了性命,回头那小子找我算账。”
剑无双皱了皱眉,作揖道,“前辈好意,无双心领了。只是这黄泉死之道我还是想要自己去走一遭。”
“你不怕死?”
“既然是死之道那么势必也是要死一遭的。”
剑无双和楚狂人两人直接越过玄天凌子,朝黄泉死之道入口走去,玄天宫的人见此皆是一愣,“凌子师姐,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杀了他们?”
“这两人对凌子师姐如此不敬,即便是杀了又如何?”
玄天凌子幽幽的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杀一个人很容易,可是这两人却是天一的朋友,那小子好不容易能够遇到这种生死相交的兄弟,我这个做姐姐的岂能毁了它?”
“万一那两人不是呢?”
“不,他们是。”
能够在她玄天凌子的威压下还能如此坦然的人,这世间可是少见的,即便是三界天上的太叔徽音也没有这般底气。
神火漫天,魔雷滚滚,剑无双和楚狂人已经踏上了黄泉死之道,即便是寸步难行也要咬牙前行。
“剑无双,如果我在这里死了,请你回南方群域跟我家那位老不死说一声,让他给楚家另外找个继承人。”
“如果我死了,也请你告诉我师尊。”
“走!”
他们做不到穿梭神火,斩碎魔雷,唯一能做的便是寻找神火和魔雷的攻击规律,趴在死之道上一步步的爬行。
嗖!
仿若利剑袭来,头顶的神火形成了箭矢朝剑无双所在的方向劈下,惊得楚狂人一声大喊,“无双小心啊!”
如此可怕的危机作为剑客的剑无双早就已经感知到了,可是能够感觉不代表能够躲开,这恐怖的威压夹杂着重力压制,不但能够影响武者的修为,甚至连行动也会受到牵制,抬起头眼看着即将落下的攻击,剑无双只得苦笑一声。
砰!
噗嗤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才看到胳膊旁边出现一大片烧焦的地方,顿时惊诧了一下,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道攻击应该是落在自己的身上的,可是为什么会……
嗖嗖!!
连续几道声音穿梭而过,剑无双顿时惊了一下,这些人是……似乎是和玄天凌子一起的人,难不成……
定睛一看,最后消失的那道背影不是玄天凌子又是谁?
“是她救了我?”
剑无双捏了捏拳,咬了咬牙,嘴角难道的带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我剑无双欠你一条命。”
不远处,心都差点跳出来的楚狂人见到好友平安无事,瞬间松了口气,“好险好险,无双你可是差点就被烧成灰灰了,好在你运气不错。”
“是啊!好在我运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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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只是这黄泉死之道倒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那神火落在地面上除了有些烧焦的黑色,竟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甚至在剑无双死里逃生之后再定睛之时,已经恢复如初,连带最初那一抹黑色也消失殆尽。
楚狂人倒是没有注意这么多,而是热汗直流的看着前方,气喘吁吁道,“无双,这黄泉死之道不知到底有多长,接下来我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而且你发现没,这些神火虽然厉害,可是好像挺有规律的,可是光有规律也没用啊!我们的修为本来就比不得那些强者,现在更是被压迫的无法行走困难,再来一记神火估计就彻底挂了。”
这番话也正是剑无双所想的,不管你如何小心翼翼,若是速度跟不上,一切都是空谈。
缓步前行。
嗖嗖嗖!
一道道神火时不时擦肩落下,每一次都是惊得两人心惊肉跳。
……
别说是剑无双和楚狂人要小心翼翼的,其他进入此地的人哪个不是提心吊胆的,丝毫不敢走心,也许虚无不是修为最高的,却是除了宫御天和夜云之外,面对生死最为冷静之人。
噗嗤!
一道神火落在肩头,除了衣服化为灰烬,身体晃了几下,竟然丝毫没有受到损伤,只是那眼底除了冷静之外,还是几分得意。
“哈哈哈……那位大人说的果然没错,只要有这宝贝即便是神火也奈我不得。”顿了顿,又咬牙定神道,“老夫既然走进了这魂帝境,那么这里的宝贝势必都是我虚无的,无论如何我都要闯过这狗屁终极生死道。”
玄天凌子能够在这黄泉死之道中站立行走,好歹是来自三界天的强者,黎白等人更不用说,可是虚无却连半步神皇都不是,如此一来,反而让修为高于他的玄天凌子意外了一把。
“这人倒是有些本事,虽然是凭着宝物,却也是一种本事。”
“凌子师姐,能够扛得住神火攻击的宝贝肯定是了不得的宝贝。”
“怎么?你想去杀人越货?”
“切,我好歹是玄天宫的人,怎么会看上这下界的东西。”
“那可不一定,我来时可是听师尊说了,这凤翔大陆的空间突然出现了裂缝,很有可能上界的大人物来了,你可要小心些,不要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越过神火,玄天凌子抬头看着上方天雷滚滚,嘴角露出一些邪肆的笑,“这些天雷之力可真是不错,要是天一那小子在估计会兴奋吧!”
纵身一跃直接朝那魔雷飞去,任凭那天雷落在身上,看的下方老老实实避雷的几名师兄弟嘴角直抽,虽说玄天宫以玄雷之身闻名,修炼的就是雷力,可是能够像玄天凌子这样的,除了他们姐弟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了。
喝!
“天雷引火,破!”
轰隆隆的炸响声惊得前方的萧五凤惊愕不已。
“后面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正面和魔雷对战?”
黎白一边斩天雷,一边没好气道,“你大可跑回去问问,也许是你的小火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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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增加三倍的难度让黎白应对起来很是痛苦,萧五凤此刻打岔势必会让他分心,自然是没什么好语气的。
后者闻言也不恼,只是笑了几下,“小白真可爱,你放心就算是小火炎来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呸,谁稀罕你。”
“说真的小白,你瞧这下界有本事的人还真不少,你看那边也有一个敢正面抗魔雷的人,话说从刚才我就注意到了。”
萧五凤正说着,一声惨叫传来,让他脸色一变,正巧看到后方连续几人被魔雷吞噬,原本还算得上有些人气的黄泉死之道顿时静了下来。
“啧啧,看来又死了几个,这魂帝第五元先还真是够狠,这么下去恐怕百分之九十的武者都得折在这儿。”
陨落对于这两位来自九州的人自然算不得稀奇,只是对于后来者的剑无双和楚狂人却是惊诧不已,不止是亲眼见到了那人被魔雷吞噬,更是因为其中一人的身份。
“我……我刚才没看错吧!那人好像是傀儡门的掌教虚无。”
剑无双凝重道,“的确是傀儡门的虚无掌教,没想到连他也死在了这儿。”
两人的心底皆是震撼不已,更是说不出那种感觉,这虚无所掌管的傀儡门当年可是大闹了天阑城,甚至为难了夜家,一直和南方群域过不去,更是夜云的死敌,没想到一直不对头的人竟然就这么干脆的死在了两人的面前,只是说在面前却又不对,原本看似只有一条的黄泉死之道似乎开始衍生,幻化出无数条死之道。
“难不成不止一条黄泉死之道?”
剑无双低低的自问了一声,谁知音落之际,一道声音入耳。
“万千世界,正所谓道亦有道,何为道?”
剑无双和楚狂人皆是一惊。
“你听到了?”
楚狂人点头,反问,“看来你也听到了。”
“这世间的道有很多种,谁也没有规定谁会特定的走上某一种道,谁也没有资格去规定一个人所要走的道,那么道是如何衍生的?是武者的心,亦是道心,没有人知道你应该走或者能够走哪条道,而是你的道心指引你走出来的,你可明白?”
就如同这世间的路一样,原本的世界本无路,而人类的存在却走出了一条路。
那么原本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道,而道是因为一个武者做出的选择,方可成就这所谓的道。
所以所谓的黄泉死之道看似只有一条,实则却有无数条。
这黄泉路上有多少武者踏上来,便会出现多少条黄泉死之道。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剑无双顿时幡然醒悟,也正是这番醒悟,连带身上的那股重力也减轻了不少,原本只能够爬行前进,如今却能够站起身来行走,看着身侧闭着双眼的楚狂人,他并没有选择独立离开,而是坐下来护法。
“也许你我能够在同一条道上,方才会走到同一道,只是前道非后道。”
许是刀客和剑客才能有如此纯正的道心吧!
道心是剑亦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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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唯有刀剑是那般的纯粹,唯有心足够坚定,方能无所畏惧。.
他要做的不是和那所谓的魔雷神火战斗,而是在关键时刻将陷入困境的楚狂人拖开命中之地,越是到了后面,攻击越大,如果最初只是神火或者魔雷落下,那么到了现在便是神火夹杂着魔雷顺势劈下,甚至不是一道一道的,而是无数道魔雷落下。
一旦有人被击中,那是必死无疑。
剑无双一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无数道魔雷绞在一起,顿时脸色大变,这要是被包围绝无生路,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楚狂人,毫不犹豫的将人拖了起来,直接背在身上,瞬间宛如一座巨山压在身上,让他两腿一曲,差点就跪了下去。
却硬是咬着牙撑住,在魔雷落下的瞬间,走出了一步,于此同时身后一步的位置直接炸开。
那轰隆隆的声音震得他浑身一颤。
“好险。”
目光盯着前方,咬了咬牙毅然决定直接将人背着走,若是放下楚狂人很有可能会遇到刚才的危机,若是行走,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却偏偏是这种行为让不少人看了笑话,两侧的黄泉死之道上传来一阵阵不和谐的嘲讽。
“哈哈哈……瞧瞧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区区神玄修为的蝼蚁居然还妄想度过这黄泉死之道,简直就是找死。”
“切,岂是找死,根本是痴心妄想,一个人想度过都难,别说是还背着一个人,恐怕连踏出一步都很难吧?”
“依我看这小子活不过两个呼吸间。”
“还两个呼吸间,我看下一刻就会被魔雷吞噬,不信咱们等着瞧……”
四周的嘲讽并没有影响到剑无双的注意力,而是越集中精力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连带灵敏度也上升了一个层次。
“左魔雷,右神火,前神雷,那么……退。”
行动配上思维,再次避开了致命的一击,这让等着看好戏的几人瞬间脸色一僵。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区区神玄背着一个人居然躲开了攻击?”
“有有,看来是本公子小看了这小子,你们可别看走眼了,这小子有点本事。”
“不过是运气罢了,我还不信他真能四周都长了眼睛。”
嗖!
剑无双再次朝左边跳了一步,尽管动作不雅,甚至差点摔倒,却是堪堪的再次避开致命一击,如此反反复复了几次,那看好戏的几人瞬间傻眼了。
“他爷爷的,这小子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有这等本事?”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小子已经闭上了眼,也就是说他所做的一切并非是依靠肉眼再看,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而感知却是不会骗人的。”这道声音入耳,不轻不淡,倒是让剑无双睁眼看了一眼,此人一身青衣,相貌平平,却给人一种儒雅之气,乍一眼看去没什么特色,放在人群里也不过是路人一枚,却偏偏让剑无双诧异了一下。
只因这人的额头处多了一个浅蓝色却又如同某种兽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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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是察觉到剑无双的目光,对方朝他微微一笑点头道,“在下御兽门问清,不知下名讳是?”
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似乎将人看穿,莫名的剑无双感觉到了不舒服,更何况四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有更多的分心,故而直接闭上了眼睛背着楚狂人继续前进,此举自然引起了问清身侧的人有了敌意。.
“好个猖狂的小子,这还是头一遭见到我御兽门的人敢这么无礼的人,待我这就去解决了他。”
问清勾唇摇头道,“不可,如此有之人极为少见,还是让这魔雷收拾比较好,倒是可惜了这天赋了,要知道这灵觉可是不易觉醒的,此人身上剑意凌厉,加上这灵觉假以时日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灵觉?”
“你可知为何世人总会说眼睛所见之物不一定是真的,有可能会蒙蔽你的双眼,而要用心去感悟,所谓的道也好还是道心也罢,其实都离不开所谓的心,唯有你的心才明白你最需要的是什么,明白你最想要得到什么?你的**也好,贪婪也罢!都逃不开这心的控制,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心魔的存在,那么心魔又是什么呢?”问清看向身侧的同门。
不待他们回答,又道,“心魔就是一个人心中的不甘、遗憾、悔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积累,最终达到了一定的顶点便是彻底释放,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丧命,那么这灵觉和它有什么关系呢?”
“世俗凡人都知道瞎子摸象一词,一个人当你的眼睛看不到事物的时候,你的五感会上升一个层次,这就好比一种魔兽的本能,一种感受四周危机的本能便是油然而生,如此……尔等可明白了?”问清一边避开魔雷神火的攻击,一边浅笑的说着,看起来极为的轻松,此等场景若是让黎白和萧五凤看到,定会傻眼。
有没有搞错,他们九州来的人都被这黄泉死之道折磨的生不如死,这区区下界的人居然如此轻松。
倒是这番话让御兽门的人一个个惊诧不已,连带还没有走远的剑无双也是浑身一怔。
不得不说,这个问清分析的很对,甚至是一针见血。
御兽门……御兽门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凤翔大6之上剑无双只听说奇兽门,倒是没听说过御兽门……
“啊……无双,脑袋要开花了。”
头顶冷不丁的传来一声大喊,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两人顺势倒在地上,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道魔雷接二连三的劈下来,楚狂人抱着剑无双便滚到了一边,“还好老子醒的及时,不然就彻底死翘翘了。”
“抱歉。”若非他关键时刻失了神,也不会如此。
楚狂人盯着剑无双良久,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认真道,“剑无双,老子这条命是你救的,要不是你背着我走,恐怕……”
“你说的,我们是兄弟。”
“哈哈哈……对,我们是兄弟。”
“既然是兄弟,理应同生共死。”
也因为是兄弟,你我才能互相将后背交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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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黄泉死之道中有人一次次的度过险境,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也有人在这里面直接丧命,比如不可一世的傀儡门门主虚无掌教、比如遁世仙宗了不得的长老巫空,这两人随便拿一个走出去,这凤翔大陆上哪个不会给几分薄面?
尤其是巫空,作为遁世仙宗的长老,哪怕是虚无见到了也要敬慕几分,不曾想这二人都死在了这里。
另一条黄泉死之道上,分别有武者踏了上去,若是夜云在此便能认出这一批人,因为为首之人竟然是已经被废掉丹田的龙傲天,身侧还有龙家的龙慕宸和龙衍,此外还有十二祖巫世家的古月,在他们相邻的黄泉死之道上,则是一头白发身后咆哮着鬼猫虚影的男人,却不是熟知的白骨。
如此,自然能够猜到这是白家人,至于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黄泉之路,我白辰倒要看看到底有何厉害之处。”白辰冷笑一声,便施展了身法快速的前行,丝毫没有将四周的人放在眼里。
他可不是白羽那种废物,作为当家少主竟然会被一个贱种给杀掉,简直是丢尽了白家的脸,不过死了也好,只有你死了,我白辰才有机会上位。
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歃血之气,“白骨啊白骨,看来你还是有点作用的,好歹替我解决了白羽这个障碍哼,待我白辰夺下这魂帝境的宝物,白家便是我白辰的囊中之物。”
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惊得白家三兄弟诧异不已。
尤其是龙傲天,更是皱了眉,“这个白辰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够在这黄泉死之道上如此猖狂?”
龙衍轻笑勾唇并未开口,而是专心的前行。
至于龙慕宸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虽然有些诧异,却也仅仅只是诧异。
这白辰再不济好歹也是祖巫世家中人,身上流淌着半妖血脉,谁规定了只有少主才是最厉害的,我龙家的少主也不过尔尔。
一切,唯有实力为尊。
每个人都心底打着小九九,龙傲天恨恨的瞪着抛下自己前行的两人,袖口下拳头捏的死死的,只得朝四名护卫历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帮我度过这该死的黄泉死之道。”
四名护卫看着魔雷神火吞了吞口水,怯怯道,“少公子,我们真的要选择这条死路吗?”
“他们都选择了死之道,我龙傲天作为堂堂少主岂能落后?”
虽然家族因为母亲的关系还没正式宣布废除少主之位,可若是这一次无法获得宝物让自己恢复修为的话,那么一切就真的完了。
“可是那边有生之道,我们没必要非得在这里耗,万一丢了命”
“没有万一,别忘记了你们都是以灵魂起誓的。”
龙傲天咬着牙步步前进,意外的是四名护卫都觉得肩负重山那般,令人寸步难行,可是他却能够毫无压力的行走,诚然是没有神火和魔雷攻击的情况下。
哪怕是龙慕宸和龙衍都是越前行,身上的重力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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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哈哈哈,这黄泉死之道果然是个有趣的地方,别以为你们现在修为高于我就自认为了不得,这龙家终归是我一脉的天下,而这少主之位也必定是我龙傲天的。”龙傲天很快便走到了龙慕宸和龙衍的身边,得意洋洋的笑道,“看到没,天才便是天才,即便是本少主被废又如何?这魂帝境却是认可我的。”
若非如此,又岂会让我如此轻松的站在这黄泉死之道上!
龙慕宸和龙衍见此皆是一惊,要知道龙傲天已经是个废人,若非有个护短的娘派了护卫誓死守着他,再加上龙家的威慑力,哪里能够或者站在这里,如今倒好,这人竟然跟没事人似得站在自个的面前。
两人的心底皆有一个疑问,为什么?
为什么龙傲天会丝毫不受影响?
那四名护卫都被压得寸步难行了,为何偏偏是这个没有修为的家伙不受影响?
若说是因为龙傲天那自吹自擂的话,恐怕没人会相信。
离得不远的一条黄泉死之道上古月正咬着牙前进,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香汗,一直不敢分心的她也是因为这一幕慌了神,甚至差点被神火击中。
“这怎么可能?竟然会有人不受影响,难不成此人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成?”
猜测归猜测,她倒是没有太多的关注,毕竟一个龙家人还不值得她去费心力,抬起头看着前方的雷火密布,眼神越发坚定,“古月,你可以的,只要获得了机遇,你才有实力去靠近君哥哥,只有我自己变得更强,君哥哥才不会小看我。”
嗖!
一道白光闪过,古月的手中便出现了一颗珠子,“这天雷好生可怕,竟然是传说中的魔雷,还好从家族里偷了一枚避雷珠出来。”
正要再次迈步,就听到一方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冷笑。
“龙慕宸啊龙慕宸,如果你乖乖的做你五脉的少公子,不来觊觎我的少主之位,也许你还能好好的享受一下属于你少公子的荣华富贵,可惜啊……要怪就怪你太贪心了,你以为我成为了废人,就能够任凭你宰割了麽?简直太小看我了。”
龙傲天阴鸷的盯着面前几乎匍匐在地的两人,眼底的杀意尽显。
龙慕宸和龙衍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番话的用意。
“还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急着置我于死地,但是龙傲天,你若真有作为少主的意识你就应该明白此番龙家前来探险这魂帝境的只有我们三兄弟,你若是杀了我们,那么谁来为龙家争夺机遇?”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龙傲天取出佩剑,直指龙慕宸的咽喉,“看在你好歹我兄弟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至于你……”
剑尖移向面无表情的龙衍,凉凉道,“作为三脉的新希望,似乎也想要夺我的位子,既然如此,也不能放过你。”
龙衍扯动嘴角,“如果我说我对这少主之位没有兴趣呢?”
“你觉得我会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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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龙傲天的处事方式便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音落之际,提剑斩下,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
龙衍和龙慕宸皆被重力压迫的无法快速移动,彼时的两人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别说要杀自己的人还是一个成年男子,即便是三岁小孩恐怕也能短时间要了他们的命。
“黄泉死之道,不愧是黄泉之路,没想到我龙慕宸竟然会葬身于此。”语气虽淡然,可是那眼底却是无尽的不甘之色,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就这么窝囊的死去。
噗嗤!
一剑率先刺入龙衍的心脏,鲜血染红了银刃。
龙慕宸就这么看着自己一向视为强敌的龙衍就这么倒在自己的面前,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龙家人都知道面前这人的毒辣和无情,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手刃血脉族人,只为了那所谓的少主之位。
“不用担心,你马上就会去陪他了。”龙傲天拔出佩剑,看着那猩红的血迹眼底满是兴奋之色,甚至透着无尽的疯狂,“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只要你死了,这龙家便无人会成为的我的障碍,更不会有人成为我的竞争对手,龙慕宸,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要怪就怪你自己选择了进入了黄泉……哈哈哈……啊……”
原本认为死定的龙慕宸愣愣的看着眼前蓦地被神火击中的男人,不过眨眼就化为了灰烬,连带那把染血的剑也一同消失了。
若非龙衍的尸体还在旁边,恐怕会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幻境罢了。
站起身,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前行,只是他刚刚迈出一步,身后的位置立刻被神火笼罩,顿时惊得他冷汗直流。
“好险,若是慢一步恐怕化为灰烬的便是我了。”
龙家三兄弟的变故,看的古月惊愕不已。
“这真的是亲兄弟麽?若是血脉嫡亲的亲人怎么可能下得了手?至少晨风哥哥和君哥哥便不会这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神火和魔雷降落的频率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密集。
黄泉之路,时时刻刻都有人丧命。
黄泉之路,无数人为了生存努力的前行。
万里黄泉千条道,那黑衣长剑的男人不是墨岩又是谁?
那九尾妖媚,风情万种的红狐不是花家的花月了又是谁?
魂帝境也好,帝王墓也罢,更何况还是九州上古墓地,早已引得凤翔大陆上的武者们为之疯狂,这生死道中,处处都是眼熟之人。
彼时,黄泉之路的尽头,魔雷和神火皆消失,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连带那死之道下方的水也不例外。
“黑暗若水,无路可走。”
这是烛龙告诉夜云的,单凭这八个字便能明白其中的可怕之处。
“无路可走,便是无道可悟,那若是有道可悟,是否就代表了有路可走?”宫御天低笑一声,似乎并没有将这黑暗若水看得多难,反而将怀里的女人揽的更紧,“这便是你我的路,你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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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九,鬼圣尊者留下的飞行战舰有用武之地了。.”
夜云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显然是明白了宫御天所说的这番话,当即召出了飞行战舰,宫御天抱着她纵身一跃便进入了战舰之中。
“起!”
嗡……
飞行战舰四周的镶嵌的灵石顿时出一片闪耀的白光,直接冲向那黑暗若水,原本毫无漂浮之地的若水湖,竟然能够浮起飞行战舰。
穿过屏障,两人只觉得飞行战舰被迫旋转了几圈,刹那间直接消失在原地,再次回过神来,眼前已然换了一番场景。
微风拂面,杨柳依依,好一番春意盎然的景色,连带空气也让人心旷神怡。
夜云幽幽的眯眼,站在飞行战舰的踏板上俯瞰下方勾唇道,“看来,我们成功的通过了黄泉死之道。”
旋即将飞行战舰收了起来,那偌大的飞行战舰一消失,二人所站之地似乎更加的广袤了。
只是没隔多久,便有一道黑影也被丢了出来,这人一身黑衣,显得有些狼狈,可是仔细一看却是遁世仙宗的巫空。
“这人不是巫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饶是夜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亲眼看着这人被魔雷轰成了灰烬,不曾想原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人竟然会重新出现在这里,怎能不震惊?
至于巫空在看到夜云和宫御天的时候,也是极为的诧异,“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又会在哪儿?”
“就凭你们这点本事,根本不可能渡过这黄泉死之道,更何况老夫亲眼看着你们葬身黑暗若水之中。”
葬身若水?
夜云和宫御天对视一眼,越的疑惑,这一路走来若说哪一关最为轻松,就属那黑暗若水了,可是这巫空竟然说他们葬身若水了。
“怎么?你们不相信?”
“我们若是葬身若水,又怎么会在这儿?更何况你说看到我们死了,那么你呢?我也是亲眼看到你魔雷轰成了灰烬。”
“这怎么可能?”
巫空顿时脸色大变,更多的恐怕是疑惑了。
却说不远处,又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此地,顿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诧声。
“龙衍,你怎么还活着?”龙傲天一出来就见到了坐在原地打坐的龙衍,顿时脸色大变,直接上前质问。
龙衍睁开眼,淡淡道,“你似乎不希望我活着?”
当然!
龙傲天差点就把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却碍于四周的武者越来越多,又硬生生的忍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如今三脉就只剩下你了,我怎么会不希望你活着,只是我明明在黄泉路上看到你陨落了。”
“是吗?可我也看到了你被火雷击中。”
龙衍应了一声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这死而复生的现象引起了不少武者的好奇。
嗖!
又是一道黑影现身,定睛一看,竟然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君孤云。
只见他抬眼的瞬间,便将目光锁定在夜云的身上,原本阴郁的神情一下子消散,快步冲到了她面前,当着宫御天的面伸手直接将人揽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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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切行为没有任何的停顿,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唯有将人抱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温度,才能让他稍许安心,夜云惊得一颤,本能的伸手推开对方。&bp;&bp;.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让我抱一会儿……”沙哑的声音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颤抖,这个男人竟然在害怕,从她认识君孤云以来,见到的除了冷傲无情再无其他,即便是对她有恩,这个人终归是可怕的。
在她的印象里,他什么时候害怕过?
“你……”
“我看到了你被魔雷击中。”
君孤云后怕的说道,谁也不知道当他亲眼看着那一幕的瞬间,仿佛世界都崩塌了一般,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心中已经占据了不小的位置,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重,那一刻恐惧、害怕、胆怯、惊慌,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哪怕现在这个女人就在自己的怀里,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依旧觉得不够踏实,一切就好像在做梦,患得患失的……
“我看到你死了。”
“我没死。”
“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你真的还活着?”那透着哀伤却又笼罩着一丝怯意的眼神让夜云不由的心惊,甚至连眼眶都是红的,只是还来不及回答他,就被一股大力给拽了出去,紧接着便栽入另一个胸怀之中,力道之大,撞的她鼻子疼。
与此同时,愠怒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君孤云,若有下次,本宫定会杀了你。”
这个该死的家伙,一直和自己作对也就罢了,还一直对小九图谋不轨,简直是可恶至极。
君孤云扯动嘴角,却是面无表情道,“我不会放开她。”
“她是我的。”
“我不会放弃她,宫御天,你最好不要给我机会,但凡你露出一丝破绽,她便不会属于你。”
诚如我说的,你若护不了她周全,那便让我来。
古月出来的时候正好看着这一幕,瞬间眼睛都红了,袖口下手紧握着,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甚至还有不少的血迹,比起身上的疼,心似乎更疼。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抹黑影,心中更多的是苦涩,“君哥哥,我多么希望你能够回头多看我一眼,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你的目光从未在我身上停留过半刻,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够像担心夜十七那样担心我,即便是死,我也知足了。”
“哟,这不是古家的大小姐古月吗?怎么,你的小情人君孤云死了,所以承受不了了?”白辰所在的死之道和古月相邻,他没有看到君孤云死,却亲眼看到了古月突然崩溃的狂。
“住口。”
“怎么?无法接受?”
“我让你住口。”咬牙隐忍的声音。
“君孤云死……砰!”白辰蓦地被震开,顿时大怒,“古月,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偷袭我,找死。”
古月低低的笑了几声,一字一句道,“任何诅咒君哥哥的人都该死。”
嗖!
音落之际,整个人不要命的朝白辰攻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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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古月不久前才承受了失去君孤云的死,好不容易现自己喜欢的男人没有死,结果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他抱着别的女人,本就憋屈的很,如今白辰主动招惹,这不是自讨麻烦?
一上来便是不要命的打法,直逼的白辰无可奈何,直接大喊,“疯子,疯子,你不要命了!”
嗖嗖嗖!!
寒芒闪烁,利剑划破脸颊,古月那冷若冰霜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此刻的她只需要泄,白辰自然也现了这一点,更是气急,“你这个女人,不就是一个君孤云吗?至于这么下狠手吗?”
“卧槽!”
“他爷爷的,老子不跟你玩了。. ”
“疯女人!”
白辰受不住直接被打跑,没有了攻击对象的古月一下子瘫软在地,一个人呆愣愣的坐在远处,无人问津。
这爱恨情仇如何,没几个人有心思去关注,反倒是所谓的死而复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听众人这么说来,似乎很多人都看到了别人死了,尤其是龙傲天,他可是亲手杀死了同胞兄弟,虽不是一脉,终归是龙家人,没想到自己费心费力杀死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看来是虚实相生的境地,故而才会产生让人不辨真假的画面。”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提出了猜测,紧接着便有人接话。
“如此说来一切都是幻境?”
“说的没错,也只有幻境才能解释清楚我们看到的一切,这世上根本没什么死而复生的法子,除非人根本没死。”
“可若当真是幻境,那么我们身上的伤又该如何解释,那魔雷和神火可不是开玩笑的。”
闻言,夜云心中也多了几分疑惑,若是幻境,那么安排这一切的第五元先是多么可怕的存在,那神火和魔雷是那般的真实,那灼伤人的热度可是真真切切的,这些武者身上的伤更是清晰可见的,这又如何解释?
宫御天眯眼勾唇道,“武道本是真假难辨,虚实相生,自然能够解释所谓的死而复生之法,倒是第五元先安排的这生死道,有些微妙。生死之道中,生便是生,死便是死,这黄泉路本是九死一生之道,你我若非魂珠引路和飞行战舰,亦不会如此轻松,那么为何踏入黄泉的武者一个都没有死?”
殿主大人能够猜到,在场的不少强者自然也能猜到,一个个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龙家三兄弟自然是不用说了,黄泉路上自相残杀的戏码可以摆上了台面,此刻三兄弟见面已经是分外眼红。
而遁世仙宗的巫空长老却是浑身一怔,“生死之道,生死轮回,生是生,死是死,轮回更迭,生是死,死是生,如此一来黄泉是死,死则生,反之……生之道才是真正的死路,遭了,寒樾……”
“天啊!生之道才是真正的死路不成?”
“肯定是了,没看到遁世仙宗的长老脸都青了吗?想来是那墨寒樾进入了生之道,却没想到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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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哈哈哈……看来尔等已经有所领悟,没错,正如尔等所想,黄泉死之道并非真正的死路,那生之道才是真正的黄泉,吾不得不佩服尔等有胆量选择了死之道,所谓生死八门,其中生死占据两门,而这生死道就是为这两门专门设定的……”第五元先的声音传来众人的耳中,让不少武者背脊凉。 .
“生是死,死是生,这根本就是给了我们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
夜云冷静的说道,对于第五元先的设定倒是多了敬佩,不禁暗道:不亏是魂帝境,这第五元先且不说如何,单单是这生死道便融入了一些武道进去,世人都说武道之中无所畏惧,既然如此,那么武者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若选择了退却,那么这武道不要也罢,反之……则是更上一层楼。
踏入武道,连面对生死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追求武道的无上巅峰?
又怎能激出你的潜能极限?
一辈子终归就是这般的用用无为罢了。
显然,第五元先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与其说是这生死道是一道障碍,倒不如说是进行筛选的一种有效方式。
上古魂帝境,上古大帝的传承与宝藏,岂非一般人能够获得?
夜云所想的这些,也正是宫御天所想到的,两人相视一笑,一切不言而喻。
至于其余的武者,有人欢喜有人愁。
“好一个狡猾的第五元先,竟然变着方的杀人,还好老子够胆量,不怕死,否则要是选择了生之道,这可就死翘翘了。”
“哈哈哈哈哈,要不说是上古大帝,那群选择了生之道的人还傻傻的以为那是生路,却不知道那才是绝地。”
“难道生之道的武者就没有活路了吗?”
第五元先冷笑道,“倒不是没有活路,只不过那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既然贪生怕死,那就干脆让他们好好的体验一把死亡的滋味吧!”
嘶嘶……
一干武者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不过刚开始,第五元先便来了这么一个下马威,那么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
“既然尔等已经成功通过了生死关,那么作为第一轮奖励,便是多宝塔的宝贝。”
第五元先此话一出,众武者浑身一怔,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们拼死来到这儿,不就是为了这传说中的宝贝么?
进来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里有天王级神器、皇级神器至少百件,即便是九州分身降临的萧五凤和黎白也不会选择放弃。
九州之中,天王级虽然算不得什么宝贝,可是皇级神器却不是那么容易拥有的。
这两人尚且不会放弃,更何况是凤翔大6的这些人,曾经南方群域出了一件神器,都惊动了整整一个域,更别说是神器之上的天王级,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是闻所未闻。
第五元先说完这番话便消失了,众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立刻四处散开。
笑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夺宝。
毕竟宝贝只有百件,可是踏入魂帝境的武者却足足成千,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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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足下便是多宝塔的地盘,想要夺得天王级甚至皇级神器除了实力,还需要一部分运气,这一刻,就要看谁最先找到宝贝的存放地。
这方圆百里望去,一望无际,这多宝塔之中似乎是自成了小世界,成为魂帝境中的一方小世界,谁也不想过早的死在这儿。
各方势力云集,竞争自然也形成。
虽说死之道上原本死去的人都活生生的存在,可偏偏龙傲天身边的那四个护卫一直没有现身,想来是凶多吉少了,生门又如何,谁又规定了生门不会死人呢!
看着不远处的龙慕宸和龙衍,龙衍咬牙硬着头皮靠了上去。
“少主这是何意?”龙慕宸笑吟吟问道,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冷意,或许别人认为黄泉死路上的一切都是幻境,毕竟原本自己是应该死透了的,如今却活的好好的,若要说自己死亡的那一刻有多么的不甘心,那么这一刻便有多大的怨恨。
龙傲天,你亲手手刃了同族,手染族亲血脉,你当真以为一切靠着幻境二字便抵过一切吗?
显然龙傲天并没有意识这一点,反而当做没事人一样说道,“我的护卫已经凶多吉少,而我作为龙家的少主,你们有责任保护我的安全。”
“我若是不答应呢!”
“龙慕宸,你别忘了我们都是龙家人。”
“哼,龙家人?”龙慕宸轻笑一声,嘴角的笑意满是嘲讽,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我五脉倒是不知少主也会注重血脉同族,龙家人……好一个龙家人,龙傲天,你亲手杀死我的那一刻可有想过,我们都是龙家人。”
龙傲天浑身一怔,瞪大眼睛看着龙慕宸,“你……你……”
难不成一切并不是幻境?
“不不可能,若不是幻境,那么龙慕宸你早就该死透了,可是现在的你却活得好好的。”
“我活着,少主是不是很意外?”
“我……”
龙慕宸缓步走到他面前,逼问道,“不久前你说的那番话我和龙衍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也是你说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龙傲天立刻脸色一变,连连退了几步,“不,你们不能杀我,你们别忘了现在在这多宝塔内,多一个族人就能多为龙家争夺一份宝物,争夺一份机遇,你们不能为了私人恩怨,而置家族利益不顾。”
“杀你?龙傲天,我龙慕宸是有野心没错,却还没有心狠手辣到手刃族亲,至于你说的家族机遇,这就不劳费心了。”
龙慕宸转身离开,龙衍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已经傻眼的男人,便跟着离开了。
龙傲天没有了护卫的保护,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一个问题,与其亲自动手,还不如让他自生自灭。
夜云和宫御天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对此,宫御天摇头道,“五大世家各自屹立一方群域,上千年互相牵制,龙家能够久居世家之首,正是因为了龙家有着护短之名,对外更是极为团结,任何一个族人受到欺负,龙家都不会放过,甚至不会放弃任何一名族人,只可惜……这一切都毁在这位名存实亡的少主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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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类似龙家这种纷争的到处都在上演,武者之中为了存活最不缺的就是背后阴人,黄泉死路上你动手杀人就杀了,可偏偏被你杀的人不但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记得被杀的那一幕幕,这可就不好玩了。
夺宝虽然很重要,但是报仇也重要。
杀一个人不但能够减少一个人分宝物,还能报仇,何乐而不为。
夜云凭着魂珠的指引,加上手中的帝王墓图很快便走到了一处湖泊的地界,四周山清水秀,倒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连同湖面也极为平静,只是奇怪的是在湖面的正前方有一处瀑布,瀑布之水落入湖泊之中,竟不会荡起丝毫涟漪。
两人当即对视一眼。
“小九,别动,我去看看。”
宫御天正欲查探一番,却有人更快一步冲了上去,直接跳入瀑布之下,不多时便冲出水面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天不负我,这下面居然真的有宝贝,哈哈哈……这下倒要看看谁还敢小看我白魔。”
宝物出世,立刻引起一群人赶了过来,在看到白魔手中的神器时,皆是眼红。
“他姥姥的,居然会让这小子捷足先登,这至少也是件天王级的神器吧!”
“黑檀琴身,自带五弦,这是皇级神器五魔琴。”萧五凤突然出现在夜云的身侧,幽幽的笑道,甚至目光丝毫不掩饰的落在她的身上,“阁下好气度,竟对这宝贝毫不动心。”
“……”
“阁下好生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阁下?”
“……”
见夜云毫无反应,萧五凤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巧的是黎白从水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珠子,只是脸上丝毫不见惊喜,反而是哭丧着脸喊道,“萧五凤,快帮我看看,我的手被吸住了。”
“哈哈小白,许是这珠子看上你了。”
“你……”
啊……
一声惨叫蓦地从前方传来,寻声望去竟看到原本拿着皇级神器五魔琴的人已经被炸飞了,连同肉身都碎成了渣渣,掉落在水中。
“怎么回事?白魔这小子怎么死了?”
“我我离得最近,我看到那神器突然发出红光,将他轰成了肉渣。”
“这……这些神器会杀人。”
几道议论声还未落下,就再次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甚至一个比一个惨烈,无一例外都是找到神器的人,只可惜还来不及高兴,就没命了。
被直接炸死的人还好,有的没有直接被炸死,却是炸去半个头颅,有的丢了半边身体,虽是必死无疑,却还存留了一丝意识。
刹那间,整个湖面变成一片猩红。
那漂浮的残肢断骸更是令人作恶。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甚至仅仅在三个呼吸间便发生了,让那些刚刚找到神器的武者们急忙将手里的宝贝扔了出去,宝贝固然重要,那也要有命享受才是。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武者,哪个不是凤翔大陆上天赋异禀的人,在这里死的不明不白,简直是太憋屈了。
“遭了,这神器我扔不掉……”
“我的扔不了,谁帮帮我,我还不想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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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砰砰砰!!!
无数的炸响声在湖面上响起,血雾横飞,片刻湖面上便再次多了数十具残躯尸体,那水越发红的刺眼了。
黎白见此脸都白了,可怜手中的珠子还是拿不下来,当即嚎嚎大叫,“萧五凤,你倒是快帮帮我啊!”
“别急嘛小白,我这不是正在帮你。”
“你倒是快点,我可不想就这么被炸死,这特么死的也太窝囊了一点,我就说不要来这劳什子魂帝墓,都怪家里那老顽固,生生让我到这下界来受罪,定是看不惯我在殿中享受美人,心生嫉妒才会把我丢到这下界来……”黎白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倒是让夜云在这人的身上看到了江小白的影子,这两人若是有机会想见,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不过这神器自爆倒是有些诡异了,不得不说第五元先还真是下得了狠手,竟然让神器自爆,也不让人将这些带出魂帝境。
面对宝物,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镇定自若,做到好不贪心。
如此,越是贪心之人死的越快。
第五元先这分明就是在测试人心,不,或者说是测试道心,以毁灭神器的代价,放眼望去,原本看到的那些熟悉的身影已经少了大半,其中便有龙家的龙傲天。
龙慕宸和龙衍脸色白了又白,龙傲天从一开始就跟在他们的身后,看到宝物却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原本还很不甘心,没想到眨眼间就被炸的尸骨无存。
“御天,这些神器怎么会自爆?”
对于夜云的疑问,宫御天面色严肃了许多,“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神器应该都是有主的,或者是器灵已经独立的思想,若是有人强行滴血认主,想要将之炼化的话,器灵便会做出自卫行为,轻者是反噬武者,重者便是自爆,同归于尽。”
嘶……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夜云心底震惊不已,仔细瞧瞧便能看到并非所有人都被炸死,有的人则是七窍流血,或者心脉受损,或是灵魂受损,这些人就应该是遭到反噬的一部分。
炼化认主!
这是武者得到神器宝物的第一反应,目的自然是担心被其他人抢夺,所采取的第一策略,没想到却成为夺命术。
夜云喟叹道,“这第五元先还真是深谋远虑,从一开始就将人性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引这些人一步步进入圈套之中。”
若非如此,这些人怎么会死的这么快?
两人交谈的时候,并未刻意隐匿,故而旁边的萧五凤自然将一番话听的一清二楚,顿时眉头一挑,嬉笑道,“我倒以为这下界都是些蛮夷人,没想到也有聪慧之人,不过……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音落之时,正好将黎白手中的珠子取了下来,又朝他笑骂道,“小白,这可是离魂珠,要是没有我在,你可就变成白痴了。”
“什么!离魂珠,那个能吃人神魂的离魂珠?”
黎白惊得跳脚,一双眼睛瞪大老大,一把魂珠夺过来就抛了出去。
这下轮到萧五凤瞪眼了,“小白,你怎么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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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吃魂的东西我才不要,这魂帝境就是个吃魂的地方,真是不知道那些老家伙到底图个什么,非要来挖死人坑……”黎白一直碎碎念个不停,听的萧五凤眉头都揪成了一团。
“你给我消停点。”
“萧五凤,你居然嫌弃我?”黎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声调,气呼呼的盯着对方,“我走了。”
“去哪?”
“回九州。”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回九州。”
萧五凤这下被逗乐了,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回九州,你倒是告诉我你现在应该怎么回九州,你可别忘了位面空间撕裂裂缝至少也有一个月后,若是族里的老家伙们实力弱了点,别说一个月后,甚至半年都可能,你现在告诉我回九州?你准备飞回去麽?”
“我……”
“小白,你说你什么时候才会出门带脑子。”萧五凤笑眯眯的揉了揉黎白的脑袋,唔,这软软的手感还真不错,气呼呼的样子貌似更可爱了,想到这儿,越发用力的揉了几下。
“萧五凤,你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你去欺负火炎啊!”
原本已经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夜云顿时停住了脚步,那火炎二字足以让她失神,火炎……火炎……这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明明知道这个火炎不可能害死她的那个人,更不可能是那个背叛她的人,却会听到这个名字而不受控制。
火炎啊火炎,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也在这个世界会怎样?
如果有机会见到你,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你后悔过吗?
亲手杀了我,让我葬身火海,让我受千刀万剐,你的心痛过吗?
你可有过一丝丝的愧疚?
“你们刚刚说的火炎?”
原本打闹的二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眼眶还泛红的“少年”,呆愣了两秒,“是火炎,怎么你认识吗?”
萧五凤用力的按了按黎白的脑袋,“呆子小白,火炎可是火家的圣女,是九州一府的女王,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天赋不错的样子,可是却是下界的人,怎么会认识火炎,你是不是傻了?”
“对哟,火炎是火府圣女,那个疯女人不可能认识下界的人。”
闻言,夜云苦笑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不受控制的去问?
即便叫火炎如何?
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小九。”宫御天心疼的握住夜云的手,“我知道你想要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我会陪你去找。”
“御天,我没事,我只是……”
宫御天一手牵着她,一手放在她的眼睛上,然后倾身落在一吻,轻声道,“我懂。”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都是葬身火海之中,我能够重活一次,她或许也有可能重生。”夜云说完又自嘲的笑了笑,“倒是说胡话了,这怎么可能?”
宫御天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人,“怎是胡话,你的存在便证明了一切,大千世界,谁又能够知晓一切?一切的不可能终归不过是不知道罢了,却并不能代表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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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宫御天和夜云的举动落在黎白和萧五凤的眼底,简直就是惊世骇俗,尤其是黎白,吓得捂住了嘴巴,瞪着美目呜呜道,“萧五凤,他们……他们……”
萧五凤本是震惊,旋即勾唇一笑,“他们如何了?”
“他们可都是男子,怎么会做出这般亲密之事,要知道男子与男子之间是……是……”
瞧着黎白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萧五凤的心情就异常的好,嘴角的戏谑更浓,甚至刻意倾身而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是什么?”
“是禁脔关系,根本是不可取的。”
“黎白。”
“做什么?”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傻,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早就被你黎家的那群小子给弄没了。”
“萧五凤,你居然又拐着弯的骂我,小爷跟你势不两立。”黎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方,顺势将人推开,嫌弃道,“还有不要离我这么近,我对男子可没兴趣,你还是去祸害火家的女人比较好。”
“……”
萧五凤顿时委屈了。
眼瞧着夜云和宫御天就要离开,萧五凤突然说道,“二位阁下看起来在这下界地位不低,也算是有见识之人,既然你们已经识得炼化认主的手法,可想知道方法去破了它,天王级和皇级的神器虽说算不得多宝贵,却还是不错的,就这么毁了多可惜。”
“你的条件。”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在乎火炎这个名字?”萧五凤可是九州出了名的人精,他可不会认为一个毫无关联的人会听到一个名字而失控追问一个陌生人,甚至红了眼,如果没记错的话,火炎那个女人可是一直在找一个人。
几乎把九州大陆都翻过来了,将所有叫那个名字的人都彻查了一遍,甚至亲自登门拜访,却都无疾而终。
既然九州找不到,那么是不是代表在别的大陆呢?
“一个故人。”
“好巧,我认识的火炎正好在找一个故人,而且已经寻找她找了二十多年。”
夜云怔了怔,“那又如何?”
“敢问阁下名讳?”
“十七,十七,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没等夜云回答,后方便传来几声呼喊,转身一看却是浑身破破烂烂的剑无双和楚狂人。
夜云面色淡然的看向萧五凤,还未开口,就看到对方笑吟吟道,“我想我知道了答案,十七阁下。”
萧五凤略带深意的打量了夜云一眼,便转身带着黎白朝反方向走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却停住了脚步。
“忘记告诉你,火炎寻找的那个故人也叫十七,你说是不是好巧?”
夜云顿时浑身僵住。
脑海里满是萧五凤的那句话回荡着。
火炎寻找的那个故人也叫十七……
那个故人也叫十七……
你说是不是好巧?
这岂止是巧,根本就极有可能是她。
若真的是她,我会怎么做?
她在寻我,寻了二十多年麽?
夜云不知道的是萧五凤和黎白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进入魂帝境的火炎,顺便说了一句话,“哟,小火炎没想到又见面了,不过你猜我刚才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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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火炎冷眼一扫,“与我无关。 . ”
“可是我遇到的那个人叫做十七,我就在想会不会就是你寻找的那个故人,毕竟你都找了……”二十年。
显然最后三个字萧五凤根本没机会说出来就被火炎直接抓住了肩膀,然后使劲的摇晃,“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遇到了十七?”
火炎双目猩红,神色激动,可是更多是期待之色。
萧五凤被捏住的地方疼的抽气,顿时苦着脸点头道,“我是遇到了一个叫做十七的人,但也不一定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更何况你从小就开始找他,九州那么多叫做夜十七的人你都一一去见过了,却没有一个人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这一次,你最好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说是谁教会了萧五凤希望和失望,乃至绝望,那么这个人只能是火炎。
自他认识火炎来,每一次都看着她兴冲冲的去找叫做十七的人,一次次垂头丧气的回来,这个女人可是火家的天之骄女,却这么在意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到底是为什么?
别说他不清楚,即便是火炎在火家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她出生到说话,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爹娘,而是找人。
找一个叫做夜十七的人。
问男的女的?不知道。
问多大了?不知道。
家住哪里?不知道。
喜好,修为通通不清楚,只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夜十七,连性别都不敢确定。
原本以为只是短期,却没想到一找便是二十多年……
萧五凤说的火炎何尝不清楚,可是即便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愿意放弃。
十七,我一定会找到你,我想亲眼确认我当年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我想看看你,到底过的好不好?
我想告诉你,我这么做是迫不得已。
我想找到你,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想知道,你还恨我吗?
萧五凤就这么看着一向风风火火的女人在面前落泪,梨花带雨的好不凄凉,顿时惊得他手足无措,“我说小火炎,你别哭啊!这哭哭啼啼的可真不像你的作风,你想确认是不是他,亲自去见一见不就得了。”
“带我去。”
“好。”
待萧五凤带着火炎回到湖泊边的时候,除了一片猩红的湖水外,再无任何人的踪影。
“人呢?”
“呃……刚才还在这儿。”
“这湖水是怎么回事?”
萧五凤耸了耸肩,摊手道,“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第五元先那个老家伙设置了什么炼化自爆,这下界的人看到神器都红了眼,急于认主,最后神器自爆,这湖水就是那些被炸死之后的结果,不用看了,尸骨无存。”
火炎顿时脸色一变,连声音都颤抖了。
“她……”
“若真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自然是不会犯这种错的,至少在我看来那人精明的很,你根本不用担心。”
“那就好……”
“不过我倒是没告诉如何解决炼化认主自爆的问题,他应该不会傻到也去抢神器吧!这下界的人毕竟是贪婪的,万一……”萧五凤为难的看了一眼那血红的湖面,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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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万一这小子不上道,也被那贪婪之心蒙蔽双眼的话,那么这湖面之中的湖水必定也是染了他的血。&bp;&bp;.
火炎闻言,原本转晴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阴测测道,“萧五凤,如果她出了事,我绝不会原谅你。”
萧五凤顿时大喊冤枉,这关他什么事?
那小子要是死了那也是活该,作为武者连自己的道心都无法控制,这种人即便是真的夜十七也不配你如此对待。
火炎敛下眼眸,看着湖面出了神,“只要是她,不管她是什么人,不管她修为多高,成就多高,她只是她,我都不会嫌弃她,更何况我哪来的资格嫌弃她,这是我欠她的。”
“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倾心相付。”
“萧五凤,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欠她欠了多少,别说只是用了二十年寻找她,哪怕是让我付出这条命,我都无法还清。”
萧五凤摇了摇头,认真道,“小火炎,你可想过也许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呢?九州大6你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下界之中?叫夜十七的人多了去,终归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没有去试过,又怎知不可能?”
火炎眼眶一红,“九州大6是没有,可是这下界还有希望,只要我火炎还活着,只要我还剩下一口气,我都不会放弃。”
“行行行,你的坚持我已经见识到了。”萧五凤作投降状,“我只想知道,你找到她之后呢?如果你真的做了对不起这个人的事,你见到她或许会杀了你,找你报仇。”
“真要如此就罢了,我怕就怕她根本不记得我了。”
“……”
九州中人皆说火家的圣女是个心狠手辣的毒辣女人,唯有他一直看着她为了找一个人遍体鳞伤,火炎啊火炎,你这又是何苦呢?
无论是杀你报仇还是不认得你,都是不值得的不是吗?
你又何必一次次的折磨你自己?
微风拂面,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两人站在湖边沉默了许久。
“你知道我为何一直我无法进阶吗?”火炎蓦地苦笑一声,声音却是很轻,轻的顺着风吹过,便消失了。
“因为夜十七。”
“找不到她我此生进阶都无望。”
即便火炎不说,萧五凤也能猜到,一个从出生就疯狂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家伙,长期以往早晚会成为心魔,进阶之时,一旦被心魔吞噬心智,火家的天赋圣女可就彻底完了。
轰!
平静的湖面蓦地被打破,湖水宛如惊涛骇浪席卷而起,连带其中的残肢断骸夹杂在其中,化作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火炎和萧五凤袭来。
两人顿时大惊,连连后退。
“该死,这是什么玩意?”
“这湖底有东西。”
砰砰砰!!!
连续的攻击之下,整个湖面似乎直接翻腾过来,势之大,逼得萧五凤和火炎不得不离开这里。
殊不知。
就在两人来之前,已经出现过这样的场面,因为太过急促,但凡存活在岸上的武者皆被卷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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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云和宫御天自然也不例外。.
在魂帝境见到了楚狂人和剑无双还是很震惊的,这两人早早的离开了中央群域,却并没有回到南方群域,不曾想竟在这死亡之地见到,还真是有些意外。
尤其是以这两人的实力竟然能够度过生死道而到达这里,还顺利的碰面了,结果还来不及叙旧,就被一同卷入了这诡异的湖底。
抬头看去,头顶一片一片血红,赫然是哪些湖水,只是没想到这湖底会是另一番景象。
除了之前神器自爆炸死的那些武者外,存活的还是占大多数。
不巧一眼看去竟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其中不乏有四方群域的宗门势力,亦有中央群域的宗门世家势力。
“哈哈哈夜十七,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雷逸哈哈大笑的走上前正要一巴掌拍上夜云的肩膀,就被宫御天直接拦住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透出的威胁倒是让他讪讪的放下手。
“原来是北凤七王,我都差点忘记了夜十七是你的七王妃。”
夜十七之名凤翔大6谁不知道,这么彪悍的家伙,真的是很容易让人忽视她是女人的。
雷逸先打过招呼后,自然也看到剑无双和楚狂人,对于这两人他可谓是印象深刻,尤其是剑无双。
“无双下,许久不见。”
“雷逸下。”
“看来无双下修为大进了。”
雷逸此番进入魂帝境并非独身一人,而是随同宗门而来,随行的宗门弟子和长老见到雷逸主动和人问礼,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雷逸师兄一向眼高于顶,如今竟会和这些人交好,真是好生奇怪。”
“白痴,那可是夜十七,听说北凤帝都一战便是第一强者,到了中央群域打败了十二祖巫世家夺下了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雷逸师兄自然要和他们交好。”
“切,夜十七我自然是知道厉害的,可是这剑无双是谁啊?”
“不知道。”
一个个都摇头,可以说剑无双这三个字他们简直是闻所未闻,若当真是至尊强者,没道理会没听说过。
议论声入耳,剑无双颇为尴尬的笑了笑。
雷逸倒是爽快,一手搭在剑无双的肩上,“无双下,我雷逸佩服人可不是只看修为的,这凤翔大6强者如云,可若真让我雷逸看得上的可没几个,比起修为高低,我看中的情义,无双下对夜十七的那份兄弟情,足以让我雷逸心服口服了。”
从前的雷逸不知什么是兄弟。
可是眼前这个神玄修为的小子却教会了他。
一切仿若还在眼前。
那个背脊挺直,不畏生死的青年。
字字铿将的对着他说:我知道我赢不了,但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为我的兄弟们争取多一分的胜利,仅此而已!
哪怕这份胜利需要我用生命作为代价,亦不会后悔。
剑无双朝雷逸笑了笑,自然也明白雷逸说的是那件事,顿时温和的笑道,“说来惭愧,上次多亏了你手下留情,否则……”
否则这世上哪里还有剑无双的存在。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情义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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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一个人好,真的不需要理由。&bp;&bp;.
只是单纯的认为值得去付出。
若做每一件事之前都要去计较一下得失,那么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生死兄弟的存在了,雷逸觉得震撼,夜云何尝不是。
“没想到我夜十七重活一世,还能收到一份如此大礼,有时候我真的要感谢火炎,若不是她让我承受那刻苦铭心的痛,我又怎会来到这里,遇到了你,遇到了剑无双这一群好兄弟。”
宫御天轻轻的握住夜云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之色,“小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是因为你值得他们为你付出。”
夜云微微一笑,不在开口。
有些感情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唯有心与心之间去感受。
御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真的很幸福。
从没觉得过被火炎被背叛也是一件好事,因为她我才遇到了你,遇到了你们。
不过在这儿倒是让夜云注意到了一点,这湖底聚集的武者虽然多,大部门都是四方群域的武者,唯一例外的也要属君孤云和古月了。
这一次君晨风竟然没有跟在君孤云的身边?
正意外着,眼睛蓦地被一只手挡住了视线,抬起头就对上殿主大人那略微不满的眼神,就好像在控诉。
“御天?”
“小九看我就足够了。”
“……”
夜云最终无奈的笑了。
不远处的君孤云见此一幕脸色阴郁的很,让原本想亲近他的古月直接停住了脚步,即便是已经离这个人只有几步之遥,他的视线却从未转移过,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女人,甚至还对上了宫御天那挑衅得意的眼神。
这种较量真的有意思吗?
君哥哥,姐姐们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就像我永远都得不到你的注视,只能不停的跟在你的身后追着你,我很害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可如今,我的确追上了你的脚步,你却去追其他女子的脚步去了。
你看着她,就像我看着你一样。
古月苦涩的勾了勾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君哥哥,若是喜欢为何不过去见她?”而是远远的注视着。
“我会等她心甘情愿。”
古月顿时心底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在等她心甘情愿,我却在等你心甘情愿。
“万一她……”
“没有万一。”君孤云冷淡道,“宫御天若有哪一天对她不好,她回头还能看到我在。”
至少,我还会是她的依靠。
古月顿时捂住了嘴巴,眼泪涌出,眼前这个男人极少对她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可是这番话却让她痛到了骨髓里。
君哥哥,我也在等你,等你哪天现她并不好,你回头还能看到我在原地等着你。
爱一个人原来会这么累。
爱一个人原来会这么苦。
夜云何尝察觉不到君孤云那灼灼的目光,只是这份感情她无法回应,无声的叹了口气,“御天,这湖底你可看出了什么异样?”
“比起湖面,湖底的血腥味似乎更重。”
“的确,就连魂力也浓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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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轰隆隆!
一声声巨响声从脚底传来,伴随而来的是地动山摇,甚至以肉眼看见头顶的水面再次掀起了巨浪。
“怎么回事?”
刚有人问了一声,就听到一声惨叫。
寻声望去竟然只看到了一双腿从地面消失,顿时惊得众武者脸色大变。
“消失了,这个人居然消失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拖入地底了。”
“什么,难道我们脚底还有东西?”
一声声议论入耳,夜云面色也凝重起来,释放的神念也无法穿透地面,“御天,我的神念遭到了阻拦,这地下恐怕才是我们最终需要到达的地方。”
这一环环第五元先都设计好了,没道理只把扔到这湖底就完事了,真正的目的定是这湖底深处。
嗖嗖!!
又是两个人被拖了进入,那伸出的黑手就好像某种猛兽的爪子,准确的说仅仅是骸骨,越来越多的骸骨从地底冒了出来,将一个又一个武者拖入其中。
喝!
“雷暴!”
砰砰砰!!
“神动八荒。”
夜云等人纷纷做出反击,铺天盖地的骸骨源源不断,一眼望去让人头皮发麻,“该死,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尸骸?”
“小九,你瞧瞧帝王墓图。”
两人背靠背,宫御天负责护着她,余下的便是取出帝王墓图,不多时眼睛一亮,“多宝塔,若水湖,万魂谷。”
“定是万魂谷无误了。”
万魂谷麽?
夜云以契约意念呼喊烛龙,哪知这老龙竟兴奋的很,“女娃娃,万魂谷可是好地方,若要说魂帝那小子最宝贝的地方,其中之一便是万魂谷。”
老龙还提及到了万魂谷的由来,魂帝一念伏尸百万,作为摄魂师的绝活便是炼制傀儡,这些所谓的尸骸虽然看起来丑陋,却是属于魂帝的傀儡大军,就是不知到底是何等级的傀儡大军,万魂谷没有入口,唯一能够进入的方法,便是被傀儡大军抓进去。
将之告诉给宫御天后,二人顿时做出了决定。
“无双,你和楚狂人一会儿跟着我,不要反抗。”
轰!
魂力外放,形成了魂力护体,将四人包裹其中,正要被尸骸抓住的瞬间,看向了后面的方向,只见君孤云正奋力的斩杀那些尸骸。
“御天,他……”
“君孤云没那么容易死,祖巫世家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夜云摇了摇头,笑道,“我本就欠他的。”
宫御天灼灼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子,旋即勾唇一笑,“你欠的便是我欠的,你若要还,便由我来承担,可好?”
不待夜云回答,殿主大人便朝君孤云传音道,“底下乃是万魂谷,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君孤云错愕的停住了动作,目光看向夜云,似乎在确认真假。
这倒是夜云挑了挑眉,“你跟他说了什么?”
宫御天耸了耸肩,“万魂谷,足以让他明白了,只是我和他之前本就是宿敌,自然不会全然相信。”
“宿敌?”
“以前是争修为,现在是争女人。”
“……”
“还好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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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数的武者被抓入了万魂谷中,夜云一行人因为提前做了准备,即便被拖了下来,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至于那些侥幸进入撞运气的武者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万魂谷,绝不会有负此名。
若说断魂谷是阴魂不散,鬼哭狼嚎,那么这万魂谷中便是它的十倍,一眼望去遍地尸骸,甚至还有一些尸体是刚死没多久的,可怜的是肉身已无,只有骨骸。
唯一能够辨认的便是那些破碎的衣衫,就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硬生生给撕裂一般。
咔擦咔擦!
足下尽数是骨骸碎裂之声,即便是夜云有魂力护身,也不敢轻视此地。
“御天,这万魂谷中我的神念无法施展。”
“看来是对神念直接限制了。”
嗖!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如闪电,夜云几乎是本能的挥动了战炎枪,脸色也沉了下来,“阴魂,而且是极为强大的阴魂,远非断魂湖的阴魂能够比拟的。”
楚狂人和剑无双一听,面色更凝重了,他们二人虽然没有经历那一场断魂谷的演变之战,却是半路碰到过疏散普通百姓的言洛等人,能够殃及整个鬼阴阴山脉,甚至腐蚀整个山脉,绝非等闲。
即便是赶到断魂湖的时候,看着入口处的那些尸骨也足以触目惊心,可如今这里的东西比那些更要我可怕。
“剑无双,楚狂人,你们二人组队配合,万万不可将后背留给敌人,阴魂无处不散,稍有不慎,这些尸骸便是结果。”
夜云出声提醒了一声,同时也布下了一道魂力护体罩,这东西不能阻挡物理攻击,却能够探测到阴魂的气息。
“小心。”
嗖!
一枪飞射而出,直接将一道阴魂刺中,顿时化作黑雾消散。
夜云双眼眯起,手握战炎走在最前方,宫御天则走在她的后面,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
只是没走多久,夜云便停住了脚步。
“小九,来了。”
“嗯。”夜云举起战炎,朝楚狂人和剑无双说道,“准备战斗。”
吼吼吼!!
前方传来的嘶吼声混杂在骨骼碎裂的声音之中,竟是黑压压的一大片骨骸朝四人扑了过来,张牙舞爪的,却并非只有人类。
有的骨骸体型硕大,酷似魔兽。
“杀!”
夜云足下一点,直接朝骨骸群冲了过去,扬起战炎枪横扫一招,历喝出声,“神动八荒,破!”
“无声绝杀。”
剑意四射,却是剑无双施展了绝杀之一。
“狂刀斩。”
楚狂人站在剑无双的身后,两人背靠背同时击碎面前的敌人。
至于宫御天,已是踏空而立,紫徽魔渊剑出。
“灭!”
一道紫光落下,随着那个字眼的声音消失,下方的尸骸似乎瞬间被定住,紧接着全部化为碎片倒地。
只一招便是解决了第一批尸骸攻击者。
夜云嘴角一扬,她的男人果然强的离谱。
抬起头,正巧对上那双除去掩饰的紫眸,相视一笑。
这一刻,万魂谷内再次化作战场。
每一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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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尽尸骸的万魂谷中,谁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真正的尽头,即便是被拖下来的那些武者,很多都是被迫分开。
君孤云原本跟在夜云的身后,不曾想进入万魂谷后,四周只剩下他一个人。
蜂拥而至的尸骸张牙舞爪的朝他扑来,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是一记寒芒闪过,同时整个人冲入了尸骸之中。
战斗!
若是夜云在此,定会震惊,因为君孤云在这尸骸群中我,宛如无人之境,可见其实力的可怕。
……
“好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轰隆隆!
几道天雷之力引下,劈在了尸骸之上,一批又一批的尸骸同时倒地,荡起无数尘土,待其散去,赫然看在一女子凌空而立,手心处还有雷电之力萦绕,这赫然是玄天凌子。
雷逸也好、墨岩也罢,无一没有被尸骸给缠上。
离魂帝境开启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整个凤翔大陆的大势力及其世家哪个没有被惊动,五大群域各大宗门更是倾其所有,势必要夺取魂帝境的传承宝物。
却没想到彼时的断魂湖入口处,再次涌现了一批批人,若有宫御天在这儿,定能认出这些人来自三界天,那个传说中人皇执掌的地域。
虽说魂帝境刚开启的时候,这些人便已经得知了消息,毕竟天地异变,他们又不是瞎子,不过这魂帝一直是大陆的一个禁忌,它的现世是否会引发天道法然,别说一宫二门上三宗不知晓,哪怕是人皇也不敢轻言断定。
故而才会先观望几日。
如今却是倒是极限了。
三界天上,乃是证道为皇之地,凤翔大陆之中绝对大数天才都会在进阶神玄过后进入观察期,参加风云榜进入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人更是会被直接引入三界天。
这地方不大,只有一宫二门上三宗分别掌管。
所谓一宫,便是遁世仙宫,二门乃是御兽门和控尸门,上三宗则是毒宗、药宗和玄宗。
如今这几方势力聚首,算得上场面壮大了。
“哈哈哈,温天水,没想到你这个老匹夫竟然亲自出马了,怎么?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已经早早的派了你那个宝贝弟子温清去探路了吗?可是提前寻到了什么宝贝,还是说你这弟子已经不小心没命了。”
温天水,御兽门的长老之一,最得意的弟子便是温清,听到这满是嘲讽之意的声音顿时皱眉,“石三笑,你少在此得意,我那弟子实力如何我自然是清楚的,至于探路?说的好像你控尸门没有派人先进去似得。”
“桀桀,我控尸门就算是死几个也没关系,反正是几个傀儡,老夫这不是担心你的宝贝弟子麽。”
“哼,我那弟子如何轮不到你来掺和,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直辖的傀儡门吧!据说你的傀儡门连续几个种子天才都陨落了,到时候看你如何跟你控尸门门主交代。”
石三笑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沉,阴鸷道,“虚无这个废物,连几个种子都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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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石三笑啊石三笑,你可别去怪那劳什子虚无,要我说要怪就怪你选的人太过废物,听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败了,还是一个无门无派的年轻人哈哈哈。”
石三笑不留情面,温天水自然也不会客气,控尸门和御兽门自古以来便是竞争对手,如此剑拔弩张也是一天两天了。
玄宗弟子方向,为首的领头人却是女子,出乎意料的是这人也是独臂,目光却是极为凌厉,听着这二人传来的争吵,顿时不耐烦喝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再囔囔,老娘就先废了你们。”
嘎……
顿时一片死寂。
温清顿时一阵脸黑。
石三笑则瞬间气的涨红了脸。
“玄天樱子,你别太过分了,老夫今个可没惹你。”
玄天樱子顿时一记冷眼扫来,“老娘听着焦躁。”
“你!!”
“怎么?想干架?”
“别以为老夫会怕你。”
“你以为老娘又怕你不成?石三笑,正好老娘最近找不到那个小混蛋真闷得慌,干脆拿你来练练手得了。”玄天樱子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跃而起,直接朝石三笑飞了过去,右手一举,却是天雷之力笼罩着手臂,顿时惊得对方脸色大变。
轰!
一记炸雷落下,直接劈了石三笑一身,原本就没几根头发,直接炸成了鸡窝。
谁知玄天樱子还不停,再次祭出一招。
石三笑心中那个气啊!
一边躲避一边骂骂捏捏的,没办法,他控尸门最拿手的是操控尸体,尸身属阴,最惧怕的便是天雷之力,这玄天樱子便成了他的致命克星。
“疯婆娘,你可老夫停下。”
“不行,老娘现在需要撒气。”
“我去你娘的,你这是拿老夫来当出气筒,别以为老夫好欺负,惹急了别怪老夫揍女人。”
玄天樱子冷哼一声,高高在上道,“石三笑,你要是个爷们,是个纯汉子,就给老娘堂堂正正的战一场,老是跟缩头乌龟似得躲来躲去,你怂不怂啊!”
“妈的,老夫跟你拼了。”
石三笑一声怒吼,身上立刻泛起了无数黑雾,长袍一挥,前方便出现了无数黑雾,隐隐约约形成的人形,这正是一些死灵阴魂。
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攻击玄天樱子,就被天雷之力轰成了渣渣。
“切,不过如此嘛!石三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无论是玄宗的也好,还是其余宗门的也罢,即使是控尸门的弟子见此一幕也是一脸淡然,显然对这种场景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哎,三笑师叔又被玄宗的女人欺负了。”
“玄宗的女人真是太彪悍了,别说是三笑师叔,恐怕仙宫太子也不敢轻易去惹吧!”
“说的也是,一个玄天樱子已经够恐怖了,还有一个玄天凌子,听说也是凶残的很,你说要是哪天师叔遇上她们两姐妹会怎样?”
“估计会被欺负哭吧!”
石三笑听着这话,差点没气的吐血,一群小混蛋,老夫好歹是你们的师叔,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看起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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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温天水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心情那叫一个舒畅,石三笑啊石三笑,让你这老匹夫欠揍,这下惹上了玄天家的疯婆子,看你怎么收场?
旋即带着门下弟子,进入了断魂湖中。
比起看热闹,还是先去魂帝境比较重要吧!
眼瞧着其余几个宗门的人都进入了魂帝境中,石三笑顿时急了,“休战休战,玄天樱子,你别误了正事,虽说各大门派都有私心,可是我们此番前来却是接任到了人皇陛下的命令,若是耽搁了,你玄宗担当得起麽?”
“老娘可没那么强的责任心。”
“行了,我说你这个女人再这么野蛮下去,可没人会看得上你,你瞧瞧,你为了那温天水来揍老夫,结果人家早就跑了。”
玄天凌子顿时收手,冷眼道,“石三笑,你再多说一个字,今天就不用走了。”
“……”
石三笑真真是觉得自己太冤枉了。
关老夫屁事啊!
凭啥吵到你的是两个人,受罪的却是我石三笑?
待控尸门的人也进入断魂湖后,玄天樱子的神情一下子落寞了许多,看着自己手心里还未收起来的天雷之力,嘴角勾起苦笑,“樱子啊樱子,你自诩一切不在乎,终归不过是骗骗自己罢了,难道忘记这断臂是为了什么吗?”
摇了摇头,也带领着玄宗的人进入了断魂湖。
彼时,才恢复了平静。
“呼呼……好险,差点就撞枪口上了。”断魂湖后方的杂石堆里窜了一个人,一脸后怕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这家伙长相可爱,虽是惊怕,嘴角却是勾着笑意,身穿白色短衣,玄裤,裤腿还卷了一截,露出的双臂更是肌肉爆满,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黑衣女子,仔细一瞧却是许久不见的夜傲雪。
夜家的老七。
“玄天一,没想到你也会害怕?”语气中透着一丝调笑的味道。
“笑话,那可是比臭老头还恐怖的存在,
“嗯?”夜傲雪有些不明所以。
玄天一挠了挠头,“总而言之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惹,简直比男人还凶猛,呃……我差点忘了你好像也差不多。”
“……”
“我突然我发现我认识的女人根本都不是女人,家里有两个也就算了,好不容易走出来认识两个,结果一个比一个凶残,苍天,你这是要小爷注孤生麽?”
“……”
“不用这么看我,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夜十七。”可不是一个比一个凶残嘛!
尤其是夜十七,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镇住的女人。
夜傲雪顿时觉得有些好笑,“那么……家里的两个是?”
“你刚才看到的那个是我大姐玄天樱子,还有一个玄天凌子和她差不多。”
闻言,夜傲雪不厚道的笑了。
也对,就冲刚才那一幕,就已经明白了玄天一内心的苦。
人家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是软萌的姑娘,他家的全都是糙汉子。
不过……
“既然是你姐姐,为何要躲?”
“就因为她是我姐,我才必须要躲,要不是她们,我至于离家出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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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傲雪哑然了。
这小子居然是被逼的离家出走的,想起这一路走来,似乎每个人都认为他是无门无派的独行武修,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来自三界天的玄宗。
玄宗,三界天,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人皇执掌,亦是夜傲雪第一次听说。
说起来她会遇到玄天一完全是一个例外,鬼阴山山脉出现如此大的巨变,位于南方群域之内,除却风家之首外,彼时的夜家也是属于南方群域八大世家之首,又是皇室仰仗的世家,作为家主的夜傲雪自然不能默不作声。
断魂湖动荡,自然要前来查看,谁知道竟然碰到了灭天教的人四处趁机残杀山脉中人,并收割阴魂,若非玄天一及时出手,恐怕她会丧命于此。
只是那个所谓的圣女好生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夜傲雪眯了眯眼,心底的疑惑更甚,就连玄天一喊她都没有听到。
“我说夜傲雪,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
“我都喊你半天了。”
“抱歉,我只是在奇怪那灭天教到底是何方势力,竟然如此可怕,竟然如此大肆的作恶,还有那些所谓的阴魂到底是什么?”若是对方的动作扩散,将主意打到夜家头上,后果不堪设想,初次交手,便已经发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以夜家的能力,根本无法阻挡。
玄天一摇了摇头,却是收起了笑意,“那灭天教太过诡异,我知晓的也不多,只是听闻这个组织以阴魂为生,是个极其神秘的邪恶势力,你可知晓五大世家之一的公子家。”
“嗯。”
“公子家便是几天之内被灭天教给灭的,公子世家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族里强者如云,甚至还有血脉神兽传承,却没有挡住一个灭天教,听说最后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这大概是公子家唯一的血脉了。”
夜傲雪震惊不已,公子家的事虽说早有耳闻,可是知晓的并不清楚,没想到竟然毁在了一个灭天教的手里。
未免也太可怕了。
“这断魂湖阴魂不散,又是上古九州墓地,灭天教必定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宝地,接下来我们进入其中必定要万分小心,否则很容易中招。”
以玄天一的性子极少会如此严肃的说话,可如今却……
夜傲雪自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我夜傲雪终日修炼不过也才神玄五星的修为,放眼南方群域算得上是顶尖的了,即便是那些宗门都比不得,可如今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渺小了。”
叹了口气,才垂下眼眸。
老九啊老九,我这个做姐姐的,似乎被你甩的远远的。
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你我的不同。
当初被压迫的我想过的只是做一家之主,掌控自我。
而你却字字铿锵的告诉我: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大,区区一个家主之位,焉能满足于此,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只能做人上人、神上神,到时候想要男人大可以坐拥男宠三千,随你更换。
哈哈哈,人上人,神上神。
老九,这人神之上有一个王便足以,而我老七就在身后为你守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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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天后
一处荒凉之地中,夜傲雪浑身是血往前逃亡,眼看着前方便是出口,却被一群一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该死!”
夜傲雪咒骂一声,目光如狼的盯着那群人,从她进入断魂湖开始,就被这群家伙给盯上了,至于玄天一,不知为何进来之时就不见了踪影,想来是空间异变,会产生传送随机,只是这些黑衣人为何能够准确的知晓她的去向。
就好像从一开始就等在那里。
这一切,仅仅只是针对她一个人罢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灭天教,可是灭天教如此神秘的势力,根本没必要和她一个神玄修为的女人如此周旋,与其说花费如此多的时间盯上自己,倒不如多把心思放在其余世家之上。
围住夜傲雪的黑衣人至少有十人,个个修为算不得多高,却也足以压过她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伤员。
“桀桀,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只需要明白今天便是你的死期,放弃挣扎,或许我们圣女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若不然,定叫你生不如死。”
“圣女?”
夜傲雪瞳孔一缩,“什么圣女?”
“怪就怪你惹得我们圣女不快。”
一声阴测测的冷笑过后,只见其中一人举起了一只手,手臂上团团黑雾逐渐变浓,甚至到最后化为一圈将十个人都围住,“上。”
喝!
夜傲雪本是半蹲,在这群人冲过来之际,再次咬牙一跃而起,她已经没有更多的力量做出反击,唯一能做的便是躲避。
嗖!
一记利爪,直接抓破她的胳膊,出现五条血印,很是狰狞。
嗖嗖嗖!!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我夜傲雪今天难不成就要折在这里了麽?”
“死吧!”
夜傲雪绝望的闭上眼睛,就在千钧一发之刻,一道女声传来,“住手。”
十名黑衣人顿时停手,看到来人立刻恭敬的跪地行礼,并摊出双手在胸前,“吾等参见圣女大人。”
“起来吧!”
女子一身黑袍面带黑色面纱,浑身散发着和黑衣人一样的气息,只见她慢步走到夜傲雪的面前,看着那狼狈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夜傲雪只是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却又想不起来,只得冷冷问道,“你就是那个劳什子圣女?”
“闭嘴,对圣女大人不敬者,杀!”
离得最近的黑衣人一拳砸在夜傲雪的身上,顿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出。
“圣女,我可没听说过什么圣女。”
“啧,夜傲雪啊夜傲雪,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有傲气,不过比起曾经那个人人都看不起的私生女来说,似乎做了家主的你也有了一点傲气的资本,只可惜在我面前根本不够格啊!”女子不屑的阴笑着,蹲下身,伸出手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瞧瞧这张脸,还真是不错,看来这些年你过的真是太滋润了,敢问夜家主,这家主之位坐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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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满是嘲讽之意的声音让夜傲雪浑身一怔,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那张戴着黑纱的脸,“你你”
“怎么?七妹这是不认识我了吗?”
一声七妹,更是夜傲雪瞳孔骤缩,这个声音不管过了多久她都会记得,那是一种耻辱的代表,融入到了内心深处,曾几何时她便是因为这一声声七妹被欺负、被、被殴打,被夜家所有人都看不起。
原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竟然还会再见。
“夜玲玲,居然是你。”
“呵呵呵,夜玲玲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我的好七妹,看来你还没有忘记你还有四姐。”
“你不是已经”
“你是想说我不是已经死了?怎么办?我没死七妹是不是觉得很失望?”手指一用力,硬生生捏的夜傲雪下巴疼,加上脸上的血迹略显狰狞,只是那一脸的傲气怎么也掩饰不住。
虽说有些震惊,却也仅仅只是震惊,一个原本该死的不能再死的女人蓦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是以劳什子圣女的身份。
“是挺失望的。”夜傲雪不屑的扯动了下嘴角,略带自嘲道,“难怪灭天教会盯上我一个神玄期,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我的好四姐,这么多年不见,你都当上了灭天教的圣女大人了,看来混的挺不错的嘛!就是不知道四姐姐从一无所有,还是一个声名狼藉的丧家之犬,又是如何进入灭天教,又如何爬上了高位的?”
夜玲玲的脸瞬间沉了。
“四姐姐恐怕用了不少手段吧!毕竟以前为了嫁给皇族可谓是用尽了手段,只可惜啊庶出便是庶出,再怎么不折手段,不属于你的终归是不属于你,四姐姐如今成为灭天教的圣女,看来是已经准备好和整个凤翔大陆为敌了,小妹真是佩服四姐姐的勇气。”
“住口!”夜玲玲一巴掌打在夜傲雪的脸上,眼底满是怨毒之色,那模样恨不得将眼前人生吞活剥了。
“恼羞成怒,看来小妹我猜对了,我可是记得四姐姐并没有什么修炼天赋,如今却也达到了神玄高阶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夜傲雪,你少用这些话来刺激我,你以为我还是曾经那个夜玲玲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夜玲玲冷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爬上这个位置费尽心思,连我自己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那又如何?我夜玲玲从未忘记过你和夜云那个贱人带给我的一切伤痛,从我当年死里逃生开始,我便发誓,一切伤痛我都会让你们千倍万倍的偿还。”
“如今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我会让你们为你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惨重的代价。”夜玲玲大手一挥,命令道,“把她给我吊起来。”
“圣女大人,此地并无”
“嗯?”
“是!”
黄沙之地没有悬挂的又如何,这地上最不缺少的便是尸骸,也不知这些人怎么弄的,竟然用尸骸和一些破败的兵器做了一个支架,紧接着便将夜傲雪给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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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该死!
夜傲雪暗咒一声,若非这两日来单枪匹马的战斗,也不至于玄气消耗一空,如今却是连半分反抗之力也做不到,难不成我今日便要在此受这夜玲玲的羞辱不成?
“圣女大人,一切准备妥当。”
“很好。”夜玲玲满意点头,将面纱直接摘了下来,直接走到了夜傲雪的面前,“七妹,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很美?”
定睛一看,却是吓了一跳,那一张脸美则美矣,甚至可以说是妖媚的过头,可是让人觉得渗人的是她的左脸上竟然还有一张脸,那张脸要小很多,却也占据了半边,同样的美丽,却不是夜玲玲的脸。
“好看吗?”
她凑到夜傲雪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甚至左脸都要贴上对方的脸,哪怕是夜傲雪见多识广,也不免头皮发麻,直接别过头去。
“七妹,你为何要躲开,难道不好看吗?”
“夜玲玲,今日落在你手里我夜傲雪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我好歹也是你的四姐姐,怎么会舍得杀你?”她伸手摸了摸夜傲雪的脸,那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打量,“好滑嫩的肌肤,摸起来真是舒服极了,哪像姐姐我这张脸,你说如此美丽的皮肤若是移植到我身上会不会让我变得更漂亮呢?”
“你!”
夜傲雪只觉得毛骨悚然,“疯子。”
“哈哈哈疯子?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疯子,可是我变成这般模样都是拜你和夜云那个小贱人所赐,她现在是有人护着,我还动不了她,所以只能先拿你开刀了。”
啪!
夜玲玲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条鞭子,狠狠一鞭打在夜傲雪的身上。
嗯!夜傲雪咬了咬牙,一声不吭。
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的落下,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每一道伤痕都是血肉模糊的。
痛,很痛。
但是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
夜傲雪,曾经你在生死边缘滚爬了多少年,这点痛苦又算的了什么?
从鞭打到拳打脚踢,似乎夜玲玲并不急着杀她,而是变着方的折磨,就好像回到了当年的定北侯府。
殴打结束!
夜傲雪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当场杀了她,一切都还有机会。
捏了捏拳,夜傲雪一点点的运气,一定要找机会逃离。
“七妹,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夜傲雪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对方。
“就连这眼神也一样,对了你好像也是神玄修为了,看起来修炼的天赋不错,瞧瞧这身段似乎也不错,干脆就拿你去做献祭吧!”
什么献祭!
夜玲玲再次摸上自己的脸颊,“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杀了你,我对你和夜云那个贱人的仇恨是一样的,恨不得挖你的心,喝你的血,之所以不杀你,只不过是因为就这么让你死了,简直是太便宜你了。”
她伸出手,十指却是苍白的可怕,指甲很长,却是诡异的黑色。
“我夜玲玲既然生不如死的活着,至始至终也得不到解脱,你又有什么资格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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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刻,夜傲雪不得不承认,时间也好,还是经历也罢,都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以前的夜玲玲虽然恶毒、骄纵,却也只会一点小小的勾心斗角,争夺的也不过是一个位子,对于她们来说,不过尔尔罢了。
可如今的夜玲玲,变得太可怕了。
她懂得了隐忍、报复,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一个人不管怎么坏都不可怕,可怕就怕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忌惮,没有任何软肋,她本就一无所有,又有何畏惧失去?
看到这时候的夜玲玲,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夜傲雪。
还有那个所谓的献祭,一听便是什么好事,还有那张诡异的脸,莫非和这献祭有关不成?
“七妹如此神情,看来是已经猜到了。”
夜玲玲勾了勾唇,甚至趴在了夜傲雪的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脸颊,“啧,多美的肌肤,连我都羡慕了,不愧是夜家的家主。难怪连大人都喜欢上了这张脸。”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夜玲玲让夜傲雪感到可怕,她趴在自己的身上,就如同一条毒蛇缠上了自己,甚至有那么一刻让她觉得眼前你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夜玲玲。
任谁看着这种脸中脸都会觉得胆寒。
“七妹,你应该庆幸大人看上了你,否则现在的你就是一具死尸了,哦不,应该是正在和一群男人快活风流。”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七妹你是在跟我装傻吗?”夜玲玲笑的诡异,“难道你忘记了我承受过的痛苦吗?那天阑城的斗兽场我可是一辈子都记得,我想七妹你也应该尝试一二才对,可惜啊!大人看上了你的身子,还有你这张脸,否则”
夜傲雪身子一僵,顿时明白了过来。
夜玲玲曾经被丢尽了斗兽场,受尽了。
若是让自己也承受这等,恐怕也没脸当夜家的家主了,但是那位大人
“你说的大人是谁?”
“大人,可不一样在这儿麽。”
“什么?”
“大人可是一直都看着你哟。”
就在夜玲玲笑眯眯说着这话时,那张脸中脸竟然也睁眼了,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邪笑,顿时惊得夜傲雪一阵发毛。
“七妹可瞧见了?大人可是一直都喜欢闭目养神的,此番竟然为了你睁眼了,看来七妹很快就能成为另一个圣女了”夜玲玲突然顿住,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可笑啊可笑,我怎么没想到呢!与其杀了你,还不如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我倒要看看一向高傲的七妹,如何顶着这张面孔去面对所谓的夜家,所谓的正派宗门,到时候别说是你,只怕是夜云那个贱人也会受到牵连吧!”
“成为整个凤翔大陆的公敌,让你们那些所谓的好兄弟亲自来追杀你们,可比让我自己动手有趣多了哈哈哈哈哈。”
成为公敌,连累老九麽!
夜傲雪突然哑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夜傲雪不要这条命也罢!
夜玲玲,我定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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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万魂谷中,正在和无数骨骸战斗的夜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心底涌动着一抹不安,到最后差点被一具魔兽骨骸给撕裂手臂,好在关键时刻,被宫御天凌空一剑斩断。
“小九?”宫御天担忧的喊了一声。
“我没事。”
“都心神不宁了,还说没事?”
夜云摇了摇头,顺手刺中一个扑过来的骨骸,“我只是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御天,你说是不是墨儿出事了?”
“不会的。”
顿了顿,宫御天分析道,“墨儿在龙家,即便你我和龙家关系不怎么样?可是墨儿有龙玄机和龙玄铁两个老头保护着,这凤翔大陆鲜少有人能够是他们两的对手,更何况一般人也不会如此不自量力的去惹怒这二老,许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墨儿了,才会惦记,待取了魂帝境的传承,便去见见墨儿,如何?”
“好。”
“眼下这万魂谷中重重雾障,不可分心。”
这几日,几乎是一路战斗过来的,若带足够的丹药和灵气补给,根本支撑不到这儿,两人联手,一路斩杀而来,倒是没有碰到大麻烦。
喝!
一道紫光和一道银芒交错,撞击之下再一下子炸开,强大的能量波动再次震飞了一批骨骸,看的剑无双和楚狂人一愣一愣的。
“太强了,夜十七简直太变态了。”
剑无双笑了笑,“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她变态的。”
“也对,只是想想都觉得崩溃啊!她一个女人如此凶悍,一般男人受得了吗?”
“所以才会有七王爷。”
“除了宫御天还有谁能够镇住,你说这人和人之间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想当年第一次在不夜城见面的时候,她看起来那么弱,这才几年居然达到如此高度,让我们这些大男人怎么活啊!”
听着楚狂人的吐槽,剑无双只是浅浅一笑,“武者之中不分男女,强者之中不分年长,师尊曾说武道之中,实力为尊,她能有今日成就,虽一部分是天赋,一部分却是努力。”
“我也努力了啊!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楚狂人,有时候有一个追求的目标也挺好不是吗?”
“嗯?”
“人终归是要有个目标的,否则很容易失去方向,哪怕这个目标是我们望尘莫及的,却也比没有目标要好,你说对吗?”
楚狂人顿时妥协了。
“我说剑无双,你好歹是个剑客,说话却总是文绉绉的,还不如和我来比一场。”
“怎么比?”
“比谁杀的骨骸多。”
“好!”
两人对视一眼,一刀一剑同时冲了出去,真正的刀光剑影,横扫四方。
“喝!狂刀斩!”
“流星剑!”
“剑无双,你的剑比不上老子的刀,看我一刀斩了五个。”
嗖!
剑芒闪过,迎面六七个骨骸被剑意震碎,楚狂人顿时眼睛一瞪,“剑意跨越之境,这是与剑共鸣,好你个剑无双居然来这一套,别以为老子的刀意会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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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砰砰砰!!!
一刻钟后,所有袭来的骨骸被尽数斩杀。
万魂谷中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往往太过安静,反而不正常。
夜云、宫御天、剑无双还有楚狂人都停止了前进,而是聚拢在一起严阵以待,注意着四周的分吹草动。
轰隆隆!
地面再次开始抖动,却不是那种裂开的抖动,而是万魂谷中两道峡谷之壁上的石碑开始晃动,甚至发出一道道诡异的红光,随着抖动越来越厉害之际,竟然有血色的液体从里面冒了出来,那般殷红刺眼。
“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血,好重的血腥味。”
楚狂人胡乱的擦了擦汗,咒骂道,“这还真是个鬼地方,好不容易打倒了一堆白骨头,还没来得及歇会儿,又开始冒血了?”
万魂谷内虽说一直是灰蒙蒙的,加上之前的战斗本身空气就很浑浊,可是至少不会太过阴沉,可是随着血色液体的流动,整个万魂谷中的光亮直接黑了下去,到最后竟是伸手不见五指。
“楚狂人、剑无双,你们两个要小心为重。”夜云出声提醒道。
宫御天有些醋意,“小九,你就不让自己多注意安全?”一路走来都在关注这两小子,都没什么时间看他了。
“不是有你吗?”
“……”
就冲这句话,本殿主原谅他们占据你的关注力。
噗噗噗!!
光亮已无,就只能凭着武者的感知,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血色液体流动的原因,让原本限制神念之地,能够再次释放神念。
如此,至少能够增加一丝保障!
脚下的动静也越来越大,甚至楚狂人和剑无双差点被震倒,最后四人退到了一处石凹的地方,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
至少是神玄修为以上,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也没什么影响。
只瞧着一只手从地底伸了出来,紧接着脑袋、胳膊最后是身子,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转动胳膊看向四人所在的方向。
一个接一个,一批又一批的从地底冒出来,无一例外都是将目光转向了夜云他们。
楚狂人顿时傻眼了。
“这些家伙是人?”
“是也不是。”夜云严肃道,“这些家伙是活死人,行尸走肉罢了,他们来了,准备战斗!”
吼吼吼!!
冲过来的这些活死人一个个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张开的嘴巴宛如血盆大口,加上面目全非的模样,当场恶心的楚狂人直翻白眼。
“他爷爷的,简直恶心死老子了。”
提起刀便冲了出去!
扬手便砍掉了一个活死人的头颅,剑无双紧跟其后。
夜云和宫御天皆是同时身形一闪,瞬间冲入了活死人群。
而后方还在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一片,连夜云也不禁头皮发麻,“太多了,这么一个个的杀压根本不管用。恐怕没杀死他们,楚狂人和剑无双就先顶不住了。”
“的确,这些活死人虽然没多大能力,可胜在数量多,就和之前的骨骸一样,专门消耗闯入者的体力,一旦耗尽,最终只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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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宫御天话音落下的同时,足下一点便御空而行,单手操控着紫徽魔渊剑,几个手印变化,紫徽魔渊剑便发生了演变,瞬间化作无数把剑形成了一个圈,中间更是出现了一阵纹理路线,似乎是布下的一个阵法。
“小九,带他们退后。”
夜云三人立刻退出战斗圈。
“灭!”
随着这个字的响起,那道法阵直接压下,似乎是察觉到危险,密密麻麻的活死人嘶吼的更加惨烈,那一声声叫声极为刺耳,甚至拥有着震慑能力。
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彻在这一处,夜云看着无尽的活死人在阵法的压制下化为灰烬,连一点渣都没落下,这可是成千上百万的活死人,哪怕是祭出神火,也需要一点点时间才行,可是宫御天竟然三两下便解决了。
楚狂人更是抬起头看着凌空在最中央的那把紫色的紫徽魔渊剑,惊得张大了嘴巴,“好……好强。”
“一招,一招便解决了。”剑无双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爷爷的,怎么会如此强大?该不会是这些活死人都是些菜鸟吧?”
剑无双笑了笑,“是否强弱,刚刚不是已经体验过了,七王爷这实力至少也是半步神皇了吧?”
唯有证道者,才能如此霸道,不是吗?
宫御天一招祭出并未收回,而是越发沉重,“小九,小心些,真正的幕后者要出来了。”
“嗯。”
就在最后一个活死人消失的那一刻,地面再次晃动起来。
这一次晃动比任何一次都要厉害,连人都无法站稳。
耳边传来的咔擦咔擦声就像那骨头碎裂之声,就像一个人发怒捏的骨头咯咯作响那般。
噗嗤!
一根骨刺将一块血色石碑给刺穿,紧接着石碑碎裂,出现了一条触手,在最尖端处则是骨裂的爪子。
咔擦!
又是一根骨刺刺穿另一块石碑。
咔擦咔擦!
一块又一块的石碑碎裂,数百的触手出现在四周,将四人团团围住,看的夜云嘴角直抽,“这万魂谷当真是不负万魂谷,一会儿阴魂,一会儿白骨,一会儿活死人,现在还出来一个大怪物……”
“这些都是它的触手,那么接下来应该是身子了。”宫御天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蓦地的将夜云揽入怀里,同时一手抓住了剑无双和楚狂人急急往后退。
就在四人退离的瞬间,所站之地直接裂开,一直延伸了数百米才停止了继续碎裂。
轰隆隆!
刹那间乱石横飞,尘土四溅。
“这才是真正的阻拦者。”
四人就这么看着一个宛如巨大山峰般高大的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同时拉动了两旁的石壁,顿时万魂谷内开始塌陷。
“糟糕!”原本因为两旁的触手几乎挡住了去路,并没有打算直接逃跑,谁知道会引起塌陷,若是单单两人完全可以施展身法逃离,可是楚狂人和剑无双,修为本才神玄,加上战斗消耗,根本不足以支撑玄气逃离。
“看来只能如此了!”
夜云咬了咬牙,喝道,“飞行战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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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万魂谷内谁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贸然的出现飞行战舰无疑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如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剑无双和楚狂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能够飞行的战舰,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好在二人都很默契的选择了闭口。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遇,不该问的自然不问。
这是武者之中最基本的尊重。
“吼!”
吼声紧跟其后,楚狂人往后看了一眼,顿时大喊一声,“他爷爷的,夜十七,那怪物追上来了。”
“无妨,你们先进入战舰仓内,剩下的交给我和御天就好。”
楚狂人正要拒绝,就被剑无双拉住,“你们小心点。”
音落,便将人拽了进去。
“无双,你怎么可以拉我进来,这个危急时刻,我一个大男人竟然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这要传出去我楚狂人还怎么立足?”
“我们留在外面,只会让他们分心。”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的修为不足,根本帮不了什么,与其留下来拖后腿,倒不如让他们断了后顾之忧,更何况是十七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剑无双温和的笑道,“她是南方群域的骄傲,是风云榜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席位第一人。”
“裂地一枪,破!”
“惊雷。”
轰隆隆!
夜云一边控制着飞行战舰,一边从旁辅助宫御天对付那怪物,“老龙,老龙,你还在吗?”
“女娃娃,怎么了?”
“这怪物你可认识?”
烛龙镯上红光一闪,一个迷你型龙头探了出来,一看到那几乎能够遮天蔽日的家伙,顿时大惊,“这这东西会在这儿?哎呀呀,这可不妙啊!女娃娃,这玩意名叫骨灵王,是百万尸骸之怨念历经万年洗礼汇聚而成,形成的怪物,这种怪物比那所谓的阴魂更为可怕,阴魂好歹和魂挂钩,作为摄魂师,完全可以控制住他们,可是这骨灵不同啊!”
“继续说。”
“骨灵这玩意,虽然和灵挂钩,可这东西没有魂魄,想要打败它几乎是不可能的。”
“几乎?这么说还是有可能的。”
“以你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行,你别忘记了神王在这凤翔大陆或许是个强者,可放在上古时期不过只是个三岁小孩的实力,想要击败骨灵王,唯有破了它的怨念,让它无法汇聚。”
破了怨念,无法汇聚。
烛龙的一番话让夜云眼睛一亮,也瞬间明白了过来,骨灵王这东西本是不存在的,而是因为无数怨灵被困在此地,历经万年而无法得到解脱,最终发生了异变,才造就了新的骨灵王麽?
的确一个集中的整体根本无法对付,可是若是溃不成军,可就容易多了。
与其说是怨念的集中体,倒不如说是执念不散。
魂帝境中,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让他们执念不散呢!
“女娃娃,魂帝境正儿八经算起来就是魂帝小子的坟冢,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烛龙的提醒让夜云不由一怔。
坟冢,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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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坟冢埋葬的乃是英灵,上古一场大战,魂帝麾下大将死伤无数,连魂帝自己都在这一场大战中陨落,更别说是其余的摄魂师。
能够有资格葬身在这魂帝境中的英灵,自然也是属于摄魂师一脉的将士,他们为何会放不下这执念,又为何会从执念化作怨念,沦为骨灵王的一部分?
这一刻夜云放弃了战炎枪的战斗,选择了使用魂技攻击,催动魂海,魂力涌动,操控着神念试着侵入骨灵王的意识之中。
便是这一瞬间,夜云只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处处都是嘶吼声,连着浓烟和纷乱。
四面八方更是极其剧烈而可怕的轰炸声,连带那天际被映红了半边,巨大的魔兽伸出了利爪,朝下方的武者扑去,直接抓起了一个人,咔擦一声,便直接碎裂。
“啊!”
“所有人听令,为了摄魂师一脉,绝对不能退缩。”
“是!”
远处刀光剑影,更是一排排白衣将士手握利剑对准了下方的黑衣卫,形成的阵法直接将无数黑衣卫给围住,紧接着光芒四射,顿时又是血雾横飞。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逐渐的黑衣卫越来越少,一个个穿着的将士开始汇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无数的伤痕,连带头盔也不知道落到了何处。
“尊者,我们的护卫队没了。”
“什么?”
“尊者,支援的神威队也没了。”
“怎么会这样?”
“尊者,摄魂殿也消失了。”
这一场战场的守将是一个白衣白发的青年,听着一个个坏消息他做到了镇定,只是眼底涌动的暗涌之力表明了他并没有那么淡定,这里的每一个消息都代表了摄魂师一脉又毁灭了一支,摄魂殿都消失了,那就代表了魂帝已经亲自出战。
“炮火轰鸣,硝烟弥漫,遮云蔽日,惨不忍睹,这便是战争,这是那两人引来的战争,还真是够狠的……”
“兄弟们,尔等可做好了准备,随我放手一搏。”
白发青年淡淡出声,转身面对仅存的五百将士,“我族一脉,无论生死存亡,都决战到底。”
“吼吼吼!!决战到底!”
“决战到底!”
听着那一声声宛如宣誓的声音,白发青年满意的笑了。
“很好,我第五元先能够有尔等兄弟,此生足矣,记住,我们的身后还有着我们的族人,我族大好男儿,就应该奋战到底,给我杀!”
“杀!”
随着第五元先一声令下,旌旗猎猎,战鼓雷鸣,五百人宛如虎狼之势再次冲入了战斗圈内,所向披靡。
这一刻,每个人都鼓足了劲头。
这一刻,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这一刻,他们是所向披靡的。
第五元先速度最快,直接冲向了白衣人的那一方,直逼对方的大将,一路杀过去,寒芒四射,却是一刀砍倒一大片。
“哈哈哈……第五元先,你竟然还没死?”
第五元先踏空而立,本是淡漠的神情在看到最前方的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紫樱,你可后悔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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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紫樱一身银色战甲,手握银枪,冷笑道,“为何要后悔,我本是女帝的人,为女帝做事是应该的,更何况摄魂师的存在本就是泱泱九州的威胁,怪不得我们。”
“好一个威胁,哈哈哈……魂帝待你不薄,待你那个狗屁女帝更不薄。”
“那又如何?三大帝的时代即将过去,只要灭掉摄魂师一脉,这九州便能恢复太平,更何况你以为只是我们想要战斗吗?不过是为了天下苍生罢了,摄魂师一念可伏尸百万,甚至无数强者都被魂帝炼化成了奴隶,说到底这一场战争不是我们的错,而是魂帝的自作孽,不可活。”
第五元先听着这番话笑的更疯狂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我也是自作自受对吗?”
紫樱顿时沉默了。
“我原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可以陪我余生的人,我甚至做好了带着你离开九州去过那隐居的日子,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第五元先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卷轴,直接将东西丢给了对方。
紫樱本能的将之刺中,顿时卷轴散开。
露出了两个篆体字。
婚书。
是第五元先向魂帝亲自请命的婚书,他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个结果,眼前这个一脸冷漠的女人,真的是那个一直粘着自己,喊着自己元先哥哥的小姑娘吗?
噗嗤!
火光一闪,婚书自动燃烧起来,在两人的面前化为了灰烬。
也是在那一刻,第五元先的眼神变得冷漠,“这一场笑话既然由我开始,那么便由我来终结。”
无尽的硝烟,无尽的泪水。
第五元先比任何人都痛苦,作为九州第一军师,再也没有了温文尔雅之气,取而代之的只有浓烈的杀意。
所有犯我河山者,杀无赦!
他手中的剑无情的收割着女帝这边的人头,一个又一个,那猩红的双眼连带紫樱也害怕了起来,这真的是那个一直宠着自己,永远都笑眯眯的注视着自己的第五元先吗?
噗嗤!
一剑砍中一人,鲜血直接飞溅到了紫樱的脸上。
这个男人竟然将她身边的护卫队全部杀光了,并举起剑直指她的咽喉,“下一个要死的便是你。”
“你不会的。”紫樱道。
“我会。”
“是吗?”
第五元先没有在说话,而是以行动证明,天际已经黑了下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切有战力的皆参加了厮杀,所有人都以为第一军师只有脑子厉害,修为一般般,唯有这一刻,他向所有人都证明了,他是文武双全。
噗嗤!
已经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的长剑刺入了胸口,紫樱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会有如此高的修为?你不是军师吗?”
“你说得对,我是军师。”
第五元先冷漠道,“军师的最擅长的便是算计,这算计包括了我也包括你,囊括天下人。”
“你不是爱我吗?你怎么可以……”
“我爱的女人已经死了,我第五元先的心底,女人固然重要,可兄弟同等重要,一个灭我全族,杀我兄弟,残杀我军的人,为何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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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噗嗤!
第五元先抽出了剑,紫樱顿时惨叫起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膨胀,最后直接炸裂。
“你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后悔了,我这一生唯一做错的事便是相信你这个女人。”他抬步往前走,“现在,我……第五元先以第一军师之名立誓,即便万劫不复,即便永世堕落,即便沦为魔道,亦要颠覆这九州,亲手灭掉女帝。”
砰!
几百人的将士再次死掉一半,战场上的白衣敌人还有很多,可是黑衣卫却越来越少,其中一名和第五元先发色一样的少年冲在最前头。
啊!!
他疯狂的嘶吼声,连带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老子第五家没有孬种,女帝的狗腿子们,放马过来吧!老子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做第五家族的后人。”
他将脚边的尸体踢翻,替倒地的将士拔出身上的利剑,他面部狰狞,因为厮杀而眼神凶狠,因为仇恨而双目猩红,脸上也好还是身上也罢,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明明自己的胳膊上就插着一把剑,却没多少时间去管它,到后面直接徒手折断了它,再次参与战斗。
很累!
每一个人都很累。
体内的灵气消耗极大,没有人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战斗,不停的战斗,永无止境的战斗。
他们很清楚,绝对不能停下来。
一旦停下,就代表了倒下。
他们唯有用强大的意念控制自己,只要还有一点力气,只要身体的血液还没有流干,只要还能睁开眼睛,就会战斗到底。
第五元先固然是最强者,可也禁不住成千上万的武者围攻。
他的魂念几乎处于枯竭状态,额头的汗水宛如滴水一般,抬起头看着那尸横遍野,和即将落下的太阳,长叹了一口气。
“黄昏要到了啊!”
噗嗤!
铺天盖地的利剑宛如剑雨落下,第五元先也没有敌过,被刺中了两剑,正巧被第五清云看到,当即脸色大变,“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哥,你……一定要活下去。”
第五清云忽然认真说道。
这让第五元先愣了一愣,旋即摇头,“第五家没有退缩者,更何况第五家乃是将令之家,我们的存在就代表了领头人,我们便是将军,作为将军,便是永远挥舞着手中的战矛,即便是头颅被砍掉,那盔甲之下仍有永不倒下的身躯,你可明白?”
第五清云顿时一怔,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可是一直跟在自己哥哥的身边长大,怎会不懂这领袖之意?
他们第五家的血脉是黑衣卫的精神领袖,是战旗不倒的象征,是所有将士生的希望。
眼眶一红,第五清云忽然扑进第五元先的怀里,只是一下,便迅速退出来,重新开始战斗。
哥,这是我第一次抱你。
也是我最后一次抱你。
“我第五清云以第五家的名义立誓,愿以灵魂作为交易,愿与九幽沦为契约,哪怕化身为魔,只求保我摄魂师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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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战争,永远是可怕的。
战争,永远都是生灵涂炭的。
将士的存在,是为了保家卫国的安宁。
无数的英灵沦为埋骨之地的一员,广袤的土地上多少冤魂哭乱冢。
转瞬,整个战场上只剩下了最后的十个人,他们伤痕累累,甚至断了腿断了胳膊,却还在继续挥舞着武器。
第五元先亲眼看着他们无所畏惧的冲向敌人,挥着大刀浴血奋战,又亲眼看着他们倒下。
一个接一个,一直坚持到了最后。
“第五家没有孬种。”
“第五家宁战死不投降。”
“第五家……”
哪怕在最后一刻,他们还不忘记高喊口号,一直到他们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军师大人,我们不能继续战斗了。”
“对不起,军师大人,我们不能继续守卫家园了。”
“此生遗憾,不能亲手宰杀女帝。”
“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无法守护我的亲人。”
沦到第五元先倒下的那一刻,他唯一的念头便是,兄弟,永别了,黄泉路上,吾不会去,吾要留在这里,用吾等身躯化骨,以吾等执念为魂,重新站起来,继续守护。
砰!
夜云意识清醒之时,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伸手抹了抹泪,却发现无法控制,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感觉到的绝望和悲痛,那是千千万万的英灵在哭泣。
“小九?”宫御天一边和骨灵王战斗,一边担心的关注着夜云。
夜云摇了摇头,“我没事,御天,剩下的交给我吧!”
宫御天诧异的看了一眼。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夜云一跃而起,飞上飞行战舰的顶上站立,目光盯着骨灵王直接闭上了眼睛,以之神念进行沟通。
“第五元先前辈,我知道你在这里。”
“第五家的英灵们,摄魂师一脉并没有灭绝,我夜云便是新一代摄魂师的继承人,现在吾以摄魂师的名义发誓,此生定会踏足泱泱九州,灭杀女帝,光复我摄魂师一脉。”
夜云此话一出,原本张牙舞爪的骨灵王突然停止了动作,紧接着哀嚎的哭泣起来,就好像无数怨灵的鬼哭声。
没过多久,骨灵王便轰然倒塌了。
前前后后不到一刻钟,连宫御天都不禁挑了挑眉,他的小九似乎越来越厉害了。
唔,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够魅力,够魄力。
“结束了。”
“你看到了什么?”
“依旧是战场,只不过却不是魂帝主场的战场,而是第五元先带领的黑衣卫,整个第五家族无一生还,尽数以灵魂立誓镇守此地,故而才会有骨灵王的诞生。”
宫御天皱了皱眉,“骨灵王并不好对付,小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
“我以摄魂师的名义立誓,将完成他们的遗愿。”
“做什么。”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夜云抬起头,与之四目以对,目光灼灼而坚定,“光复摄魂师一脉,灭杀女帝。”
“灭杀女帝!”
宫御天顿时瞳孔一缩,“小九,你……”
“御天,这是我的使命,作为摄魂师一脉继承人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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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更何况我作为摄魂师一脉的继承人,我若不主动出击,那九州女帝最终恐怕也会找上我才对,你不是说摄魂师一脉乃这天道所不容吗?我或许不知这天道到底为何物?亦不清楚这所谓的天道法则,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夜云伸出手,然后握拳。
一字一句道,“那便是胜者为王,天道法然。”
宫御天敛了敛眸,叹了口气道,“自然如此,即便是天道亦没有例外,自古以来所有历史终归不过是胜利者撰写的胜利果实罢了,胜者永远便是正义的一方,而败者则反之,我原以为这逆天改命之事就让我一人做了便好,如今看来……”
“御天,这不正是当年你找上我的原因吗?”
宫御天顿时愣了愣,旋即勾唇一笑,“你倒是还记得,的确,当年的我的确对摄魂师很感兴趣,可是如今我却后悔了。”
“怎么?后悔爱上我?”
“不,我后悔没有更早的遇到你。”
……
战舰仓内,楚狂人站在舱门口的位置一个劲的摇头,嘴里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根草药,就这么随口叼着,“我说无双,你说他们两人还要腻歪多久啊?”
剑无双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你说那劳什子爱情当真如此强大,瞧着他们两人这亲亲我我的模式,搞得我也想去找个女人来陪一陪了。”
“你不追求武道了?”
楚狂人顿时瞪眼,“怎么可能?老子可是立志要证道为皇的人,怎么会放弃武道?只不过我家那老家伙也说过,武道分为有情道和无情道,我完全可以选择有情道修炼,你看夜十七这么强……呃……对啊!我怎么没发现呢?”
楚狂人一惊一乍的拍了下大腿,双眼放光的盯着剑无双道,“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
“我一定要去找个女子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嗯。”
“你怎么没点反应?你不是应该问为什么吗?”
“……”剑无双颇为无奈,“为何?”
“难道你没发现一个关键点存在吗?夜十七和宫御天修炼的速度都极快,而凤翔大陆这么多天才却都比不过他们,原因就在于他们是夫妻,我突然想起来,老家伙以前说过,武道之中还有一种修炼之法,那便是双修。”
“……”
剑无双听着这喋喋不休的声音,突然觉得头疼。
为何总觉得楚狂人有一种被江小白附身的感觉了。
骨灵王的威胁已经解决,夜云自然而然的将飞行战舰收了起来,这万魂谷内谁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危机,若让有心人看到这飞行战舰定会引起轰动。
毕竟飞行的神器在凤翔大陆上是极为罕见的,甚至上千年来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即便是十二祖巫世家的人也不例外。
四人本欲继续前行,却蓦然看大了倒塌的骨灵王身躯之中开始发光,紧接着一些星星点点从里面飞了出来。
在这昏暗的万魂谷内,是那般的耀眼。
“这些是……”
“是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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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第五元先所在的第五家族的英灵们,是血战到底也不放弃的将士们的神魂。”夜云微笑的说道,“万年前的那场大战让他们尽数战死,万年之后英灵不毁,仅仅只是因为心中还有遗憾,即便是死,也死的不安心,现在,他们可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星光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好似萤火虫一般集聚在一起。
紧接着又分成了两队朝两边散开,一颗最耀眼的星光开始变大,最后幻化成了人形,他身穿战甲,身上满是血迹,却掩饰不住他那爽朗的笑脸。
“小辈,老子虽然不知道现在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但是只要九州存在一天,你就要记住冲上九州,斩下那女帝的脑袋,不止为了我们,而是为了你。”
夜云作揖道,“晚辈既然立誓,便不会背弃誓言。”
“好好好,哈哈哈哈那女帝还想让我摄魂师一脉灭绝,看来即便是苍天也是有眼的,只要还有血脉存在,我第五清云也可以瞑目了。”
随着这笑声逐渐消失,这些星光也开始消散,就在最后一丝星光消失的瞬间,地面再次晃动起来,连带前方也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将四人直接卷了进去。
再次睁眼,四周已是一处宽敞的大殿。
而黑色旋涡依旧在眼前,不同的是它正在缩小,最后完全消失,化作了一卷卷轴飞到了夜云的手里。
古朴土黄色的卷轴,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万魂卷!
“这……这是……”
“万魂卷。”饶是宫御天也震惊了一下,旋即宠溺的摸了摸夜云的头,“小九,这可是好东西。”
“御天你知道这万魂卷?”
宫御天摇头,“我也只是在古籍上见到过记载罢了,据说万魂卷乃是上古魂帝收录神魂的一个神器,神器等级不太清楚,只说这是魂帝亲手炼制,之所以名叫万魂,是因为里面束缚了一万只是强大的神魂,其中不乏有人类至尊强者,亦有超级神兽乃至凶兽不等,一旦有人能够拥有万魂卷,并让其认主,便能操控万魂卷之中的这些强者,协助作战。”
单单是听到这儿,夜云便知这是难得的宝贝。
上万只超级强者的神魂,一旦全部释放,该是多么的可怕?
夜云将万魂卷打开,顿时皱了皱眉。
“这儿总觉得好眼熟,就好像刚才我们所处的万魂谷。”
闻言,宫御天、楚狂人和剑无双都凑过去瞧了瞧,不曾想竟是一处峡谷,峡谷上上下下全部都是骨骸的图案,在峡谷的尽头则是骨灵王的画像,不同的是骨灵王并不是一动不动的,而是闪烁着光点。
就好像刚才第五清云出现的时候。
“夜十七,老子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我居然看到了里面的画在动?”楚狂人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剑无双也道,“我也看到了,不止是骨灵王会动,还有旁边的一些山河之中的魔兽画像也在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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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云手握万魂卷是感触最深之人,尤其是离得最近的一处山峰之上,盘旋着一头不知名的魔兽,它甚至直接转过头和夜云四目以对,旋即又移开了视线。
那幽幽的目光让夜云浑身一怔,“这……这万魂卷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
烛龙再次将脑袋探了出来,许是因为剑无双和楚狂人在此的原因,还特意做了拟态,一双龙目盯着那万魂卷说道,“女娃娃,这才是真正的宝贝,比起那些所谓的天王级还是皇级神器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你能得到这东西,就代表了你得到了第五家那小子的认可。”
“嗯?”
夜云诧异的眯了眯眼,几分打量的眼光落在烛龙身上,“第五家的小子?老龙,你对魂帝的事似乎特别熟悉。”
“那当然,老龙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那九州大陆上的事哪个能瞒过我的耳目。”
“那你倒是说说这万魂卷到底是怎么回事?”
烛龙重新回到了烛龙镯里,与此同时以意念传音,“女娃娃,有些事情老龙我不能明说,但是这万魂卷虽然是个宝贝,却是个烫手山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关于九州大陆的存在,势必也知道魂帝境开启,惊动了九州的人。”
“嗯,这一点我一直很奇怪,不是说有位面压制,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位面为何会对于魂帝境开启有感应?”
岂止是有感应,简直就是算准了时辰。
烛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女娃娃,你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很多事也是应该知晓的,摄魂师本为大陆禁忌,这所谓的大陆禁忌并非只是凤翔大陆的禁忌,也包括了上位面九州,甚至可以说所谓的禁忌令便是从九州传下的,因为凤翔大陆很早以前也是九州大陆的一部分。”
“那一场大战之后,魂帝为了保存血脉进行了强制性大陆分裂,以自身血脉和移山填海之力将之分为了两部分,同时以摄魂师之力进行了封印,集摄魂师一脉高层七七四十九名君王进行禁忌血祭,开启了封印阵法,从此九州大陆一分为二。”
夜云点了点头,“因为位面封印,所以两个大陆从此不相往来。”
“并非如此,最初强制封印之后,魂帝小子将仅存的血脉留在了凤翔大陆,所谓的压制其实不过就是为了保护这残存的血脉罢了,因为封印,九州中人无法撕裂空间进入凤翔大陆,加上万年前的凤翔大陆不过是普通的凡人界,根本不知修炼为何物,对于摄魂师一脉来说,是绝对安全的。”烛龙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时间久了,人们逐渐了忘记了这个空间曾经是一个整体,凤翔不知九州的存在,九州不知凤翔的存在。”
而千年前,封印似乎开始有所松动,也让那些传承的家族发现了。
进而开始了研究如此撕裂空间穿梭之能力。
一直延续至今。
而当年血祭的七七四十九之君王之魂,便是来至于万魂卷中。
而这样的强大神魂,万魂卷定还有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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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九州大陆所有觊觎魂帝境的家族势力,无一不是盯着万魂卷。
故而魂帝境不过是个幌子,万魂卷才是真正的争夺对象,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夜云惊骇不已,万万没想到自己手中的这卷轴便是引起大动荡的原因。
老龙甚至还告诉她,摄魂师的每一次进阶都需要经历雷劫,并且每一次都会引起天地异象,这无疑是告诉天下人,摄魂师一脉觉醒了。
“女娃娃,这东西你最好赶紧炼化,以免夜长梦多,这玩意要是落在其他人手里,摄魂师一脉将遭受灭顶之灾。”
鲜少听到烛龙如此凝重的语气,夜云心底一震,“愿闻其详。”
“万魂卷之名便是因为束缚万魂,这万魂都是魂帝小子弄来的奴隶,这里面哪个放到九州不是名震一方的大能,一旦被释放出来,不用九州的那些人动手,单单是万魂便能将摄魂师杀个干干净净,自然也包括女娃娃在其中。”
“……”
夜云嘴角一抽,真不知道拿着万魂卷到底是福是祸。
闭上眼睛,将神魂催动,以之神念在万魂卷上落下了烙印,这代表了万魂卷有了归属,虽然离彻底炼化还需要一些时日,不过打上了神魂烙印也相当于认主。
尽显万魂卷这件神器认主,而非里面的万魂认主。
看来这条路还任重而道远啊!
意外的是夜云刚将万魂卷打上烙印,原本附于手臂上的炼狱塔竟然直接钻进了万魂卷中,这一幕着实吓了一跳。
“炼狱塔进入了万魂卷?”
“不用担心,炼狱塔本是万魂卷之中的一部分。”
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位于万魂谷的位置顶端,多了一座塔的图案。
“为何会是在万魂谷上方?”
“炼狱塔十八层乃是镇守关押神魂之地,万魂谷内尸骸遍野,自然是需要镇压的,至于这东西为何会单独脱离出来,谁又知道呢?”
炼狱塔是在不夜城中得到的,而不夜城离这鬼阴阴山脉本是接囊之地,更何况如今的魂帝境在底下,谁又清楚如今所站之地的头顶又是何处?
万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
“大家快看,这便是第三层了。”
“多宝塔第三层,一定会有宝贝的。”
“终于找到了……”
嘈杂的声音传来,让四人立刻警惕起来,寻声望去,正巧看到一闪大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呼声。
“第三层里竟然有人?”
“什么?已经有人先到此地,居然这么快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速度这么快?”
一行人走入大殿,夜云这才看清楚走在最前方的人,竟然还是一个熟面孔。
“夜十七,竟然是你。”
虚无阴鸷的眯眼,“看来这多宝塔第三层的宝物已经被你们先得到了吧?也不知道你们得到了什么宝贝?”
虚无此话立刻引起了一些不和的声音,每一个人都是来夺宝的,说是个凭机遇,可是若是这个机遇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可就没那么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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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众多武者齐刷刷的扫向夜云四人,每一个人都面露不善,那目的在明显不过,都在等待着夜云的回答。
“本宫就算了得了宝贝如何?没有得宝贝又如何?”宫御天没让夜云开口,而是自己站了起来,一眼扫来,虚无惊得浑身僵住。
好可怕的眼神,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压?
“哼,没有得到宝贝自然是好的,若是得到了,相信大家伙都是很好奇的,毕竟这多宝塔内大家伙都想长长见识。”
宫御天冷冷勾唇,“恐怕长见识是小,抢占才是真吧!只可惜本宫才刚刚到这儿,你们就来了,即便是想提前寻点宝贝,也只能是想想了,谁让你们的脚步快了些。”
听到这话,虚无顿时松了口气,他可是真害怕宫御天提前得到了宝贝,若当真如此,想要夺宝可就难了。
同时打量了一下四周,更加放心了。
不为别的,只因这第三层内到处都是布满了灰尘,若是有人动过和走过都会有所痕迹,可是一眼望去除了那四人所站之地有脚印外,其余地方都没有任何的足迹,更别说是被摸过的痕迹。
嗖!
其中一人直接从虚无的身旁冲了进去,紧接着手里抓住了一对手环状的东西,并立刻滴血认主,紧接着便散发出一阵白光,惊得一干人等惊呼出声。
“快看,是白色的光芒。”
“滴血认主了,竟然这么快就炼化了。”
“天王级神器手环,是天王级神器手环,快抢。”
经过了之前的炼化爆炸的事件过后,许多武者都对于炼化神器产生了一种胆怯,没有人敢随意的去炼化神器,生怕下一个被炸成渣渣的就是自己。
可如今有人炼化成功就不一样了。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安全了。
既然安全了,自然要赶紧抢夺宝贝,并将之炼化才能保证不被其他武者夺走。
很快,挂在入口旁的那些手环都被抢空了,没有抢到的武者已经开始争夺起来。
砰砰砰!
几个回合过去,很快便分出了胜负。
只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手环一共只有五对,除了最初完成炼化的那一名武者外,其余的四名都被虚无给拦了下来,并阻止了炼化。
“虚无阁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错,神器全凭机遇所得,虚无前辈如此行径,未免太过了些。”说话之人乃是一名白衣青年,他相貌普通,却有一股儒雅之气,在他的身侧还跟着一头魔兽,原本虚无并没放在眼底,只是看着这一幕,又暗暗了忍了下来。
旋即笑道,“原来是宋师侄,此番奇兽门便是派你来的吗?”
宋远洛摇了摇头,“远洛和家师同行,只是这第三层,家师让我先来瞧瞧罢了。”
“原来荣阁老也来了。”虚无眯了眯眼,“不知道他现在何处?老夫有些事情想和他商量一下。”
“虚无前辈有何事与我说也是一样。”
“既然宋师侄都如此说了,那老夫也就直说了,师侄手上的手环可否转给老夫,老夫愿意高价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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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宋远洛看了看手中的手环,眯了眯眼道,“虚无前辈竟然愿意高价购买它,莫非是有什么来头不成?”
“哈哈哈……这魂帝境内,又有哪件宝贝不是大有来头,只是这东西对我傀儡门有用罢了。”
“对傀儡门有用,难不成就对我奇兽门无用了吗?虚无前辈莫非忘记了,炼制傀儡固然需要强大的灵魂束缚,我奇兽门驭兽同样需要,若是对傀儡门有用的东西,对我奇兽门必定也是有用的,更何况虚无前辈已经得到了一对,又何必如此强占呢?”宋远洛好歹是奇兽门的大弟子,又岂会众目睽睽之下轻易的交出得到的宝贝。
否则这不是告诉世人,奇兽门不如傀儡门吗?
虚无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如此说来,师侄是不愿意交易了?”
“非也非也,虚无前辈严重了,并非远洛不愿意,而是家师特别交代过,还望虚无前辈见谅了,若是前辈当真喜欢此物,到时候前辈大可以直接找家师详谈。”
宋远洛直接将荣阁老给抛了出来,虚无固然不惧宋远洛,可是对于奇兽门的长老还要顾忌几分的。
只能暗暗隐忍下来。
但是其余几人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另外拿到手环的两人都是独行武者,要独自面对傀儡门,多少有些胆怯,最终还是将手环交了出来。
只是当虚无看到最后一人的时候,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不待虚无开口,就看到一袭黑衣的夜云勾唇笑道,“怎么?虚无掌教想要和我交易吗?”
“出个价吧!”
“不卖。”
“你……”
“虚无掌教,别人不知此物的重要,我却是清楚的,你用一千中品玄灵石便将那两人打发了,真当是打发叫花子的么?”夜云玩弄着手中的束魂环,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这束魂环主要是以束缚灵魂,傀儡门竟然想大量的强占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从当年穆绝重新站上风云台的时候,夜云便起了疑心。
当初公子家灭亡就是在西川的地界,而傀儡门同样在那片土地上,从头到尾作为正派的一份子,从未见过他们前来援助过。
怎能不怀疑?
更何况还是炼制傀儡的宗门……
若她是灭天教的领头人,那么若要选择合作的对象,傀儡门绝对是首选,只是……一直都找不到证据。
至于那被当做叫花子打发的二人脸色铁青,他们二人自然是知道被打发了,可是面对傀儡门,完全是怒不敢言。
虚无本就看不惯夜云,又岂会给她好脸色?
“哼,夜十七,别以为有宫御天给你撑腰,老夫便会怕了你,你害我绝儿殒命,这笔账老夫迟早会跟你清算的。”
宫御天勾了勾唇,“嗯,既然是本宫撑腰,这笔账你大可直接找本宫清算。”
虚无顿时脸色一僵,旋即恨恨的甩袖。
小不忍则乱大谋,老夫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等圣女大人一到,你们都别想逃。
宫御天冷冷的扫了一眼,便随手摘下了墙壁上一副画卷给收了起来,其他人见此则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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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云、剑无双和楚狂人纷纷就近取下了一幅画卷。
“北凤七王为何要拿那画卷?”
“那宫御天可是出了名的眼高,能被他看上的东西定然不凡。”
“你们没瞧见夜十七也抢了画卷……”
“难道那些画卷不是挂着好看的,而是神器?”
“快抢!”
一提到神器二字,一群武者纷纷疯魔了,齐刷刷的冲向四周,各自争夺起墙壁上的挂着的画卷,甚至好几名武者争夺一幅画卷,转眼间便有人倒地,鲜血四溅。
这是夺宝之地,时时刻刻都有人为此牺牲。
只是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整个大殿内便骤然出现一道道白光,这些白光飞射进入了画卷之中,紧接着画卷直接挣脱了持有者,尽数漂浮在半空中。
嗡……
“百将斩关青云路,鹏程展翅九万里。”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那些白光再次从画卷中钻了出来,将原本的持有者直接卷入了其中,不到一刻钟,整个大殿的武者消失一空。
唯有那些画卷仿若失去了支柱,落到了地上。
若此时有人踏入这里,便会发现每一幅画卷中都多了一些原本不该出现的人物。
夜云当时只觉得眼前白光刺眼,再次能够视物时才发现四周乃是山河百川,除了她一人立足天地之间,再无其它。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低声的呢喃一声之后,这儿自然是没有能够回答她的人。
蓦然想起前一刻的那一幕,脑海里再次回荡起那一句话。
百将斩关。
青云之路。
鹏程展翅。
扶摇万里。
明明之前还在大殿之中,画卷的白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就……难不成……
夜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旋即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才确定了下来。
她在拿到画卷的那一刻,便看了画卷的内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想到我夜十七刚从万魂卷里出来,就又掉进了画里,青云之路,斩关过将,看来想要离开这儿有点麻烦了。”
嗖嗖嗖!!
几道火光从天际飞射过来,直接落在夜云的脚边,若非躲避的快,恐怕就是落在她的身上。
正要调控魂力,这才发现自己的神魂境界竟然直接落到了地境之界,就连修为也落到了地玄,这鬼地方竟然压制了修为。
嗖!
又是几道火光落下,只是不知是否错觉,只觉得这火光比之前更多了。
从火光到火球的转变仅仅只是一瞬,夜云原本躲避起来还算轻松,不曾想随着火球的增加,想要避开就难了。
地玄修为的自己,根本不足以控制战炎枪,敛了敛眸,直接召出了天罡剑吗,“九转,横扫千军!破!”
剑意肆虐,硬生生将火球给破开。
前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大约一米宽的路,至于四周的山川河流也已经消失,想要离开,唯有迎刃而上。
“喝!”
暴风!
万剑斩!
夜云一边攻击落下的火球,一边施展流星遁影步快速前进,大约半个时辰后,压制的修为松动了半分。
嗡的一声,一道蓝光从脚底窜了出来。
却已转变为天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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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既然修为已经提升到了天玄,那么灵魂境界也跟着提升了一个境界,夜云顿时觉得体内的灵气充盈了不少,对于这青云路的设定大概也有了一定的见解。
难怪会称之为青云之路,难怪会需要百关斩将。
这青云之路根本就相当于一个历练之地,从最低修为一直往上,随着你通过的关口增加你的修为则会跟着进阶一个境界,一直到你完全通关,至于不能通关的结果,恐怕无人知晓。
脚踏蓝色六芒星纹,属于天玄至尊的修为波动萦绕全身,这种久违的熟悉感还真让人有些无力啊!
因为修为增加了,关口的难度也就跟着增加了!
喝!
一声历喝,夜云手握天罡剑急速穿梭前行,只是就在她一剑挥出的那一刻,上方无尽的火球赫然消失,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剑芒袭来,那凌厉的剑意迎面,生生的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威胁,这些剑芒不但隐藏了剑意,竟然还蕴藏了武学奥义。
而且是死之奥义!
唯有死亡奥义才能真正的触动人的灵魂,才能使得灵魂产生威胁感和恐惧。
“九转,横扫千军!”
夜云一个腾云再次挥出一剑,同时以气御剑,做到人剑合一,跟着飞了出去。
而那漫天的剑芒也跟着发生了转变,变化和横扫千军如出一辙。
“该死!”
这些关口的设定竟然和自己施展的招数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威力比自己的更厉害,想要通过单凭这些是万万不够的。
因为你面对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对手,而是你自己。
比自身实力更强大的自己。
的确每一个武者想要破掉敌人的弱点是很容易的,可是若要破解自我,却是难上加难。
剑意!
奥义!
结合!
神魂!
每一条都在这一招一式之中,夜云出剑快、准、狠,却终归都保留了一手,天罡剑,何为天罡?
因为这天罡剑再强大终归不是自己的天罡,而是天罡剑尊白洛倾的剑。
想要破解,那就要做到把别人的剑变成自己的剑。
属于你夜十七的天罡剑!
“无声绝杀!”
“无声惊雷!给我破!!”
轰!
凌空飞舞的那道身影,伴随着刀光剑影穿梭其中,一声炸响,所有的剑光尽数散尽,唯有那蓝色的六芒星纹化作了紫色的六芒星纹,紫光笼罩,宛如紫气东来之境。
夜云长吐一口气,“神玄境界,神魂也达到了天界之境巅峰了,下一关会出现什么?”
嗡!
砰砰砰!!
无数碰撞声夹杂在一起,夜云顿时瞳孔一缩,此番出现的竟然是枪势,提剑便斩了下去,同时快速的召出了战炎枪。
“八荒枪诀!”
“裂地一枪,神动八荒。”
一枪刺入地面,地面迅速出现无数的裂缝,随着枪势的融入,竟然还能看到一些黑色的踪影混在其中,在逼近自身之时,张开了大口咬在她的胳膊上。
“阴魂。”夜十七眯了眯眼,默念了一个命字,胳膊上的黑影立刻消失。
如此,也正好证实了她的猜测。
不仅是修为上的考验,更有神魂上的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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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枪势之力来势汹汹,只是不多时枪势之中竟然夹杂着阴冷的寒气,这股寒气极为刺骨,哪怕是夜云都生生的感觉到了威胁。
“冰元素吗?”
低喃一声,夜云便推翻了猜测,“这是极寒之气。第一关是神火与剑意,最后融入成为奥义元素,跨越枪势进入这一关,却又有了极寒之气,极寒之气和水元素脱不了关系,水遇寒而凝冰,结冰者为寒,恰好与之神火成为了相对。”
一个极寒,一个极热吗?
摄魂师真正要做的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神魂领悟不是吗?
心有所感,夜云当即闭上了眼睛。
以之神魂去感受四周的点点变化。
若有人在此看到,定会惊讶,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在青云之路上畅通无阻,即便是前方袭来的寒冰利剑也会在快要刺穿她的那一刻被化解掉,却在大约十个呼吸间后,夜云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甚至步伐也变得沉重了。
无法再像最初那般施展流星遁影步。
肩上的重力越来越强,这是重力领域的压制。
好在因为通过了几关,倒也不能彻底压制她,只是原本畅通无阻的青云之路中间竟然出现了一面镜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站在镜子前,里面印着的自然是她本人。
却又不是她自己,镜子里的人明明是和夜云一模一样的脸,却对着她笑道,“欢迎来到青云之路,正所谓云云九州,化为九重,天有九重,极有九州,武之巅峰,励志青云,汝准备好了吗?”
“你是谁?”
“你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已经在这里面存在了太久太久,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你若真想知道,那便称我为守将吧!”
夜云皱了皱眉,“守将?”
“百关斩将青云路,小辈你没听说过吗?想要通过这青云路,达到真正的青云之巅唯有斩杀掉你见到的所有人,因为他们都会是你的敌人,诚如我一样,只不过你即便是杀了我也没用,后面还有九十九名守将,而我是修为最低的守将,明白吗?”
镜中人笑盈盈道,“小辈,你可要加把劲哟,我虽然不是最强者,可是想从我这里轻易过关可没那么容易,若是你当真过不了,你这张脸可是会真的变成我的。”
嗖!
镜中人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夜云拽了进去,再次视物见到的便是白茫茫一片。
“镜中人,镜中物,你若输了,你便是这一关的守将,而我将得到解脱……哈哈哈……”
夜云看不到人,只能听其声音。
好一个镜中人,原来规则竟是这般。
“命!”
一个命字一出,摄魂之力无形扩散,神魂锁定,战炎枪出!
噗嗤!
一剑刺中了镜中人,却是对上对方邪恶的笑脸,紧接着便化作白雾消失了。
“哈哈哈……你是杀不掉我的,吾乃镜中人,随镜而生,你身在境中世界,你的一切都将被我掌控。”
肆意猖狂的大笑宛如魔音绕耳,却是让夜云注意到了关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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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镜中人,镜中界。
既然在镜中受你掌控,那么若是没有在镜中呢!
夜云勾了勾唇,握住战炎枪便往地面一刺,比起攻击这所谓的镜中人,倒不如直接将这所谓的镜中界给打破。
枪势横扫,惊雷之力乍现。
砰砰砰!!
从脚底作战之地开始炸裂,眨眼间,一道白影闪过,不是守关者又是谁?
夜云一记旋踢而出,白影消失,就如同在和她做迷藏一般。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真是有些碍眼,心意一动,却是嘴角的笑意更浓,下一秒也消失在了守关者的眼中。
见状,守关者微微诧异。
“你是在找我吗?”夜云邪肆的声音在守关者的身后响起,顿时惊得对方一愣,旋即嘴角露出同样邪恶的阴笑。
“居然能够避开我的同时,悄无声息的找到我的踪迹,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好好的陪你玩玩。
守关者话音一落,浑身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威压,逼迫的夜云不得不连连后退,甚至连她释放出的神念也受到了影响。
“这守关者也会神魂攻击?”
夜云一声呢喃却是让守关者也陷入了沉思,旋即危险的眯起眼,“尔是摄魂师。”
不是疑问,而是极为肯定的语气。
甚至还透着一丝不善,尽管守关者本身就对她不善,可是现在那眼底却满是怨毒之色,摄魂师三个字更如同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守关者和摄魂师是有仇的。
果然……
“哈哈哈……摄魂师一脉竟然还没灭绝,既然如此那便让我为替你解决掉最后的血脉吧!反正败在我手里的这种货色,也不没那资格通关青云路。”守关者瞬间隐匿起来,夜云紧跟其后,只是刚刚驻足,身侧便一股威胁传来。
砰!
一道恐怖的拳峰落在身上,震得夜云胸口一闷。
“好强。”
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很多,若是自己现在是神玄修为,那么眼前的镜中人至少是神王级才对。
“面对我你居然敢走神?”
砰!
又是一拳袭来,夜云一个侧翻避开了攻击,同时反击过去,白芒之中,两道身影穿梭其中。
“你的神魂太弱了,这样的神魂还想继承摄魂师?”
“太慢了,你的枪势空有霸气,却少了锋芒。”
“你的速度虽然快,只可惜在我眼里还是太慢了。”
夜云每和守关者过一招,对方便会立刻反击过来,并且是用同样的招数,以更加威猛的力量。
这等于败在自己的手里。
夜云手握战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脑海里不断闪过守关者所说的那番话,连带过招的画面一一闪现。
“你的武学造诣很高,领悟力也高,能够踏上这青云之路也算得上是有天赋了,只可惜……你却不知道取舍,一个真正的武者,对于武道往往不是掌握的越多越好,而是越精炼则越强,剑也好,还是枪也罢,其实并未有太大的关系,唯有看你如何运用罢了,不过你也没机会去重新来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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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太弱了。”
守关者邪恶的冷笑,“现在你就要死在这儿,成为下一个守关者的替代品。”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又是一击袭来。
砰!
夜云被重重震飞,一次又一次,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对此守关者露出了失望的眼神,“还真是太弱了,没想到万年前我遇到的第一个人类竟然如此弱小,既然你不珍惜在外面的世界,那么便由我来代替你吧!”
守关者一跃而起,捏着拳头朝夜云轰来。
眼看就要击中她的太阳穴,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夜云消失了,紧接着狂暴的战炎枪发出极为猛烈而森寒的威力将守关者直接震飞。
扑通!
守关者怎么都没想到会有如此转变,顿时惊骇的盯着夜云,“这……这怎么可能?”
明明都是奄奄一息的弱者,为何会突然变强了?
白芒闪去,夜云低着头单手提枪,“你说的对,我的确很弱,弱的根本无法继承摄魂师的使命,甚至作为相同的神玄级别,你却比我强了许多,我自诩为武道天才,甚至比一般的神玄修为武者都要强,可我终归是败了。”
“但我不是败在你的手里,而是我自己的手里。”夜云微微一笑,将战炎枪放平在身前,左手拖着它,右手则轻轻的从枪身滑过,“我所修炼的武技的确繁多,也争取个个都修炼到了大圆满,枪也好还是剑也罢,终归不过是一把兵器,却从未领悟过,真正的神武并非级别多高,而是有多适合武者,但凡适合,天地万物在手,皆为神武利兵。”
“武学也是如此,学而多则繁,但这并非劣性,相反的我所缺乏的一则取舍,二则精粹。”夜云抬眼,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守关者,多谢你的提点,让我茅塞顿开。”
守关者顿时瞪眼,他不过是吐槽一下弱者而已。
为何会变成提点了?
“所以,接下来还请你继续守着这镜中界吧!”夜云舔了舔唇,将嘴角的血迹完全擦干笑道,“因为……你比我更适合守关者。”
喝!
战炎枪出!
而这一次却并非枪势,而是剑芒。
明明是枪身,却处处透着属于剑的锋利。
势如破竹,势必要将眼前的一切障碍击破!
砰砰砰!!!
镜中人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重重的落在地上,然而这还没停,因为四周出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这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镜片碎掉,白茫散去。
眼前出现的依旧是青云之路。
而她的修为再次进阶,诚然不过还是神玄境界,神玄内,各有九段等级,等级之中各分初、中、高。
夜云很清楚,所谓百关这才刚刚开始。
她要面对的还有九十九名守关者。
多宝塔第三层中但凡被卷入画卷之中的武者,无一不是正在踏入青云之路,只是武道不同,青云之路的设定也就不同。
就像是为每一个闯入的武者量身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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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每一个人都在战斗,而被抓走的夜傲雪也陷入了重大危机。
灭天教在凤翔大陆上的一些分舵根本无人知晓,夜傲雪曾也打听过,没有任何的收获,如今能够踏入灭天教,却是以俘虏的身份。
更是万万没想到分舵竟然就在天澜城内,而且是最不好可能存在的一个地方。
天香楼。
天澜城内第一酒楼,它的地下室里便是罪恶之地。
一间挂满了刑具的房间里,夜傲雪被铁链锁着,整个人污头垢面的,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的,露出在外的肌肤也是遍布伤痕,血肉外翻。
噔!
蹬!
踏木板的声音由远及近,让原本闭目的夜傲雪蓦地睁开双眼,在看到来人时,顿时面露憎恶之色,“夜玲玲,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夜玲玲走到跟前,冷笑道,“杀你?我的好七妹,你好歹也是我的亲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可能会杀你呢?杀你岂非太便宜你了,你以为我把你带回来就是为了杀了你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还是说你忘记了我在魂帝境说过的话?”
夜傲雪嗤笑,嘲讽道,“夜玲玲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罢了,你无法撼动老九,只能用折磨我来满足你的报复心吗?其实,你根本就是在害怕吧!”
啪!
一巴掌扇在夜傲雪的脸上,嘴角瞬间溢出血迹。
夜玲玲的神色有些疯狂,好似被踩到了病处,“害怕?我夜玲玲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又岂会害怕区区一个夜十七?风云榜第一把手,受世人敬仰又如何?这份荣耀她承载不了多久了,你还不知道吧!她被教主大人看上了。”
“灭天教教主?”
夜玲玲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冷笑道,“七妹,比起担心那个小贱人,还不如好好的担心担心你自己,你还不知道接下来你需要面对的是什么吧?来人,把我的好七妹带下去好好的洗洗,一会儿可是要接客的。”
夜傲雪瞳孔一缩,却没有再开口。
她必须需要冷静下来,夜玲玲不过是为了报复自己,接客,是为了报复当年她被毁了清白吗?
夜玲玲倒是好奇夜傲雪的冷静,也不知道为何,看到那张脸就忍不住暴怒。
“七妹,你就这么接受了?都不反抗一下?”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也对,区区皮囊想来你也不会在意,毕竟你和夜云那个贱人一样,是块硬骨头,不过……”夜玲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与之视线相对,“我看到你这张面瘫的脸就忍不住想要打破它,既然你不在乎躯体,那么夜家呢!”
“你说你打拼了这么久,就为了爬上夜家家主的位置,受到了皇室的敬仰,这种高高在上的滋味很不错吧!在天澜城百姓的眼底,乃至整个南方群域,都把你们当做了正义的化身,风家也对你另眼相看,这一切……我若是毁了它,你是不是还会无动于衷?”
夜傲雪浑身一怔,“你想对付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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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夜家?”夜玲玲冷笑一声,“我的好七妹,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夜家不过仅仅只是个开始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七妹是想套我的话不成?”夜玲玲这番前来并没有带面纱,而是就这么带着阴阳脸站在夜傲雪的面前,因为冷笑而显得那张脸越发的恐怖,“不过你既然落在了我手里,这辈子你都想休想离开这儿,面对将死之人,也不怕被你知道,我主即将现世,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夜家,哪怕是凤翔大陆五大世家也将沦为大人的奴隶,到了那时候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够成为那个贱人的保护伞,没有了宫御天,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夜玲玲,承认吧!你终归不过是嫉妒老九罢了,从一开始便是如此。”夜傲雪淡然一笑,说出的话却满是讽刺之意。
“你给我闭嘴。”
一巴掌落下,夜傲雪丝毫没有停住,“被我说中了?你承认吧!你永远都不可能是老九的对手,你永远也追不上她的脚步,说到底,你所做的都是报复,可是若真要算起来,老九做错过什么?她才是夜家的嫡女,当初你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害死了风家的大小姐,最后你落得的那个下场,也只是报应哈哈哈……”
夜玲玲双手死死的紧握,最后恶狠狠道,“夜傲雪,你和那个贱人一个货色,笑吧!一会儿我会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看着那消失在地牢里的黑影,夜傲雪这才收敛起笑意。
低着头看着自己浑身是血的样子,眼底却满是担忧,“也不知道夜家怎么样了,灭天教的教徒就藏在天澜城里,这么大的消息我该怎么传出去才好?”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想办法离开地牢。
唯有走出去,才有一丝机会。
殊不知,彼时的夜家,窜入了不少的黑衣人,一进入夜家便开始猎杀,一时之间惨叫连连,血流成河。
夜傲雪不在之时,夜景主家,第一时间做出了抉择。
“快,迅速派人到皇宫请求南岳皇支援。”
“你去风家报信。”
“你去天澜宗。”
待安排好一切之后,夜景便亲自带人杀入了敌群之中,我或许不是最强的,可我绝不会是那个最怂的。
皇室也好,还是风家也罢,本来在这天澜城中便安排了一些人,夜家发生巨变,立刻引起了几方势力的注意力,单单是看在夜十七这个人的份上,也不会袖手旁观。
“杀!犯我夜家者,杀无赦!”
“吼!他爷爷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你熊爷爷睡大觉。”一声兽吼,一头巨熊冲了出来,张嘴便咬死了一名黑衣人,紧接着直接吐了出来,“真他娘的难吃,不过这味道不对劲啊!”
这头熊不是熊开山又是谁?
好歹是曾经在鬼阴山山脉生存的灵智魔兽,又跟在夜云身边好些年,比起一般武者,它懂的起码更多一点。
“等等,这和老子在断魂湖见到的黑雾一模一样,你大爷的,这下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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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之气,灭天教。”熊开山虽然一直都在守在天澜城夜家,可是对于灭天教却并非一无所知,作为开启灵智的魔兽,它的危机感比人类还要强上几分,自五大世家之一的公子家被灭之后,它就被夜云叮嘱过。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夜家了!
按理说也应该是风家先遭殃啊!
为毛是夜家?
天澜宗、南岳皇室和风家的人都来的很快,灭天教攻入夜家这已经不仅仅是夜家的事情,而是事关天下百姓的安危。
灭天教,人人得而诛之!
风家此番前来援助的带头人是风如霜,几乎是到达的瞬间便直接加入了战斗,而后几方势力纷纷赶到。
不过也因为魂帝境的开启,各方高手都被抽离了不少,故而前来援助的队伍力量并不是很强。
无论如何,对于夜家来说,却是一种希望!
“杀啊!”
“他爷爷的,宰了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噗嗤!
刀光剑影之中,一个个又一个的倒下,面对灭天教突如其来的攻势,大多是防不胜防的,夜家大门早已经是血流成河,逐渐将人逼入了宅院里。
“景哥哥,怎么办?家主也不在,我们难道真的就要这么被灭了吗?”
“不要慌,家主就算不在,我们也不能退缩。”夜景修为不过才地玄修为,他的修炼天赋并不高,相对来说,他倒是领悟能力极强,一直在家族里担任武学指导,倒是有很大的威信,毕竟夜云留下的那些功法可不是白留的。
夜家在内,援助在外,灭天教的人马将两方势力硬生生的给隔开了!
风如霜面色凝重的看着满地的尸体,听着夜府里传来的惨叫声,咬牙道,“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援助夜家。”
“是!”
天澜宗带领人乃是姬月,只见她手握长剑目光坚定,“这里是十七哥哥的家,希望师兄师姐能够帮月儿保住。”
“小师妹放心吧!别说这是夜十七的底盘,就算不是,我天澜宗也会不惜余力灭了这股邪恶势力。”
“多谢师兄师姐了。”
“杀!”
南岳皇室的人最后赶到,为首的竟然是郝连风离,成为南岳皇的他,身上那股儒雅之气倒是不减,只是更多了一股帝王气势。
“陛下,灭天教此番来势汹汹,陛下不可轻易冒险。”
郝连风离皱了皱眉,“受到攻击的乃是夜府,若是朕不出手相助,他日南岳皇室有难,想要拉拢夜府可就难了。”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岂能轻易涉险,更何况御林军已经前去相助,加上风家和天澜宗,灭天教不会是对手的。”
郝连风离摇了摇头,“夜府可不是别人的,那可是夜十七的,朕若是不亲自出手相助,日后和夜府的关系定不会那般牢固,更何况灭天教乃天下公敌,我南岳皇室若是率先作出表率,方可为我南方群域在凤翔大陆上争一席信仰,更何况灭天教来势汹汹,若是不将之打击出去,一旦夜府受难,下一个遭殃的就会是皇宫,五大世家之一的公子家都断送在这些恶魔的手里,朕可不认为皇室比公子家还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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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皇室不过世俗中的皇族,五大世家之一却是千年传承的世家。
如此底蕴都挡不住灭天教,区区皇族算得了什么?
郝连非墨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看的清清楚楚,或许这也是他为何会打败郝连风离成为南岳皇的原因吧!
没有犹豫,直接冲入了战斗之中。
夜十七是一个强有力的盟友,郝连风离一向分得清轻重。
这世上锦上添花比比皆是,可若是雪中送炭却是极少的,偏偏后者才越能人记住你的好。
“哟,这不是南岳皇吗?”
风如霜刚杀掉一名灭天教教徒,便看到了身侧的男人,倒是丰神俊朗,不过这修为……正咂舌着,却发现对方的星纹波动隐隐呈现出紫色,顿时惊讶不已,“半步神玄,没想到天澜城也是高手如云了。”
郝连非墨顿时汗颜不已,“风小姐严重了,就我这修为哪里算得上高手?”
“已经很不错了,历代南岳皇可没有能够达到半步神玄境界的武者,若是我没记错,曾经的你郝连家的老祖也不过天玄境,而你已经超越了你郝连家所有人。”
风如霜说的乃是实话,郝连非墨比谁都清楚。
别说是整个南岳皇室,放眼整个南方群域,几年前能够找出一个天玄修为,都会称作天玄至尊,哪里像现在,南岳不夜城已经成为了高手云集之地,南岳之颠更是成为了强者的象征,天澜城内,天玄也不是那么罕见,甚至还有来自其他群域的强者。
这一切都要源于一个人。
那便是夜十七!
从南方群域走出去,走过盘龙榜,踏上天地双榜,最终登上了风云之巅成为凤翔大陆万众瞩目的王者天才,这不仅仅是夜十七的荣誉,更是属于整个南方群域的荣誉。
若非夜十七,南方群域早就从各大席位上除名了!
就凭这一点,他郝连非墨就应该战!
他是帝王没错,可同样的也是一名武者!
几方势力的加入,很快灭天教的人便节节败退,最终想要逃跑的几人尽数被风如霜斩杀!
夜家暂时得以保住。
收拾残局过后,不得不说夜府此番伤亡人数却是有点多。
“景哥哥,死亡二十人,重伤三十二人。”
听闻这个数字,夜景陷入了自责之中,“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夜家,明明傲雪都交代好了,我却……”
“这不是你的错,灭天教可没你想象的这么好对付,更何况这次前来突袭的人等级可不低啊!”风如霜沉重的说道,“这已经是分殿的实力了,清一色的天玄修为,甚至还有五名神玄修为,你夜家发展虽快,综合实力不错,但是要面对这种攻势,却是不容易的。”
天澜宗也有人站出来说道,“风小姐说的没错,若非灭天教小看了夜府,恐怕这时候已经全灭了。”
风如霜点头,“这不过才是个开始,说白了只是试探,夜景,现在的你要做的事便是集中夜府势力,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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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灭天教突袭夜府,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来不及调配武者势力,风如霜等人援助的及时,天澜宗也好还是风家也罢,天澜宗作为皇城,自然是有驻扎点的。
夜景明白其中的严重性,便已经着手去安排了。
天香楼地下室,夜玲玲得知这一切的时候顿时大怒,“没用的废物,竟然连个夜家也拿不下,本座要你们还有何用?”
“圣女大人息怒,此番派出去的人不过只是试探,真正的袭击还在后面。”
“区区一个夜家还需要试探吗?”
“圣女大人有所不知,如今的夜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它的存在虽然比不上五大世家的底蕴,可是这个家族出了夜十七就很不一样了,夜十七俨然在短短时日成为了凤翔大陆的风云人物,与之各大门派和世家交好,想要动这个人和它的家族,必须谨慎行事。”
“够了!”夜玲玲最恨听到的夜十七三个字,如今听着这番话更是震怒不已,“本座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十天之内给我血洗夜家,否则本座要你的命。”
“属下领命。”
看着黑袍人退去,夜玲玲那张狰狞的面孔才逐渐舒展开来,于此同时那脸中脸睁开了眼睛,甚至张嘴说话了。
“桀桀,你就这么恨夜十七?”
夜玲玲一听这话,眼底的怨毒更甚,“我走到了今天,沦落到这一步,都是拜她所赐,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抽她的骨。”
“桀桀,难怪大人会看上你,就冲你这份怨毒就已经满足了进入灭天教的资格了,行了,别磨蹭了,把新的鼎炉送去给大人,否则大人该等急了。”
提及大人二字,夜玲玲才有了几分怯意,收敛了一下,便朝一处楼梯口走去。
天香楼地下室,虽说是地下室,却是拥有极大的空间,甚至还有不少布置华丽的房间,只是处处显得阴森诡异。
“啊……你属狗的啊,居然敢咬我。”
一声惨叫伴随着一声掌掴声,挨打之人却是夜傲雪无疑,只是她的嘴角满是血迹,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却是硬生生从对方的脖子上撕咬下来的,眼底满是一股狠辣劲,那如毒蛇的双眼,盯得围着她的几人毛骨悚然。
“操他娘的,这个娘们怎么这么狠?”
“难怪圣女大人会将她献给大人,就冲这股泼辣就对上了大人的胃口。”
“哈哈哈哈,大人可是最喜欢这种女人了,这种女人当做鼎炉可谓是有趣的很,要不是大人看上了,老子都想用着娘们双修。”
到了这一步,夜傲雪还不明白夜玲玲的企图,这当真的白瞎了。
灭天教的大人?
鼎炉?
捏了捏拳头,却是多了几分谋划。
“出去,我自己洗,否则我立刻死在你们的面前,既然你们大人看上了我,总不希望到时候抬过去的是一具尸体吧!”
围着她的几个黑袍人顿时一惊,然后愤愤道,“臭娘们,算你狠!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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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关上,房间里的一切布置都是暗色,就连光也是极为微弱,除了正中央放着的浴桶处点着烛火,脱下衣服,夜傲雪赤足跨入浴桶之中,热水洗浴的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这短短几天过的日子当真是生不如死。
只是……
“老九,你可知道夜玲玲并没有死,甚至还成为了灭天教的圣女,我该怎么把消息告诉你才好?”
青云之路,夜云一路斩杀而来,势如破竹。
“九十七!”
死!
“九十八!”
灭!
“九十九!”
倒!
“一百!”随着夜云话音落下,战炎枪直接刺中了最后一个守关者的胸口,而这时她的修为大涨,身上的真元波动极为汹涌。
嗡!
神王二星!
神王三星!
神王四星!
神王五星!
每一道突破几乎没有阻拦,就这么直接进阶了,甚至到神王五星后期还没有停下,整个人被银芒包围,逼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十个呼吸间过后,夜云才睁开了双眼,一探境界顿时欣喜不已,“没想到一个青云之路竟然让我直接从神王初期冲上了神王七星巅峰,只差半步便能踏入神王八星,甚至离半步神皇不远了。”
距离半步神皇境越近,就代表了离证道为皇更近!
就连神魂也从无上镜直接冲上了至高境,神念可以直接覆盖到方圆千里之外,除此之外,魂海之中原本的浩瀚星辰再次发生了转变,整个魂海之中一切都凝聚,最后竟然化成了人形,虽然很小,却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个小人和夜云本尊一模一样。
“这……这是……”
“这是魂婴。”
虚空之中一道声音传来,夜云顿时警惕,“何人在此?”
“我就在你面前。”
夜云抬眼一看,面前竟然是一尊巨大的石像,至少是有数米之高,硬生生形成了一块石壁的感觉,再看向后方,原本来时的青云之路已经消失,自己身处的位置就像是一处封闭的石室,看来是青云之路将我传送到了这里。
那么斩杀百将过后,莫非这才是真正的青云?
“你是这石像?”
“是亦不是,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够走到这里,孩子,我已经不记得我自己的名字是什么了,若真要说的话,九州八荒之内皆称我一声魂帝。”
“你是魂帝?”夜云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魂帝,自己一路走来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如果你是说的差点被灭族的那个魂帝,那么应该就是我了。”魂帝长叹了一口气,才道,“魂帝境万年无人能够进入,如今看起来倒是挺热闹的,我观你之魂,已凝成魂婴,让我甚是欣慰,终归我摄魂师一脉还未灭绝。”
夜云闻言,恭敬的作揖行礼,“晚辈夜云,见过魂帝。”
“罢了罢了,我这老儿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你今天能够走到这里,亦是证明你我有缘,孩子,答应我一件事,这魂帝境中的一切都是你的。”
“前辈请讲。”
“摄魂师一脉的崛起,复兴我族,杀入九州,为我族报仇,尔能否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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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虽明白自己的前路坎坷,却从未想到过还要杀入九州?
九州,那是什么地方?
旋即脑海里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一幕幕的战斗场面,那一幕幕生死劫难,面色越发凝重,她很清楚自己将面对的敌人有多么的可怕,魂帝见此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淡然道,“我知这复兴之路甚难,但是小丫头,那对狗男女可不会放任摄魂师存活的,哪怕是如蝼蚁弱小的你,也不会放过,我族会被灭,终归是应了那句,斩草除根!”
“你一旦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必定会引起他们的察觉,到时候可谓是上天入地也会追杀你,这条路很难走,你若答应复兴我族,那么我留下的所有复兴之物都将属于你,但是有一点,这些东西我都设置了一定是权限,若是你实力没有达到,是无法动用它们,诚然,我也会传你真正的魂技。”
“我答应。”
夜云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倒是让魂帝诧异了一下,“你不考虑考虑?”
“诚如前辈所言,我既然已经走上了摄魂师这条路,那便不容我再去做选择,摆在我面前的唯有两条路,一则废除修为,成为普通人,二则,继续修炼,成为超强者。”夜云笑了笑,“比起成为普通人,遵循那生死轮回,我更喜欢挑战一下自我极限,登上武道巅峰,指点江山。”
“哈哈哈哈……好一个登上武道巅峰,指点江山,没想到我老儿时隔万年,还能遇到一个如此不服输的后人,当真是欣慰至极啊!”魂帝爽朗大笑,旋即又试探道,“小丫头,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夜云虽是扮作的男儿身,在魂帝面前可谓是毫无保留,一眼看穿,这也是理所应当,并无在意。
只是得到喘息的烛龙可不干了!
自从进入了这里,时不时被强行断开了与宿主的联系,本来还想在魂帝境里捞点宝贝啥的,没想到一路被封,如今得到解脱,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探出个龙头哼道,“我说你这小子咋废话这么多?女娃娃要是不答应,你这摄魂师一脉可就真的嗝屁了。”
“谁?”魂帝心惊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还有别人存在,而且他还没发觉。
“是你爷爷我!”烛龙也不躲闪,从烛龙镯里飞了出来,刹那间一条火龙灵体盘旋上空,好不威风。
“呃……老龙王?原来你没死?”不得不说,魂帝这下是惊到了。
“没死个屁,当年老子就是被你连累的,你小子忘记了?”
“哈哈没忘没忘,看来这是上天注定我族不灭,如此我倒是可以瞑目了。”虽然看不到魂帝的人,可是听着这声音,却是给人一种解脱的感觉。
“你瞑目个屁,再沉睡几年等女娃娃给你炼制个肉身不就得了?”
“没用了,当年我可是以神魂为代价自爆并强行撕裂大陆,形成了位面封印,如今的我留在这魂帝境中不过只是一缕残魂,这万年来不过是凭着执念才保不灭,待心愿已了之际,便是我魂飞魄散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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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显然明白这番话,便不再多说,而是催促道,“女娃娃,赶紧去石像前悟道。”
“……”难道我不是在石像前?
“不是这石像,你再靠近点。”
夜云走上了几步,仔细一瞧,这才发现这巨像之中的下方竟然还有一尊石像,就好像是镶嵌在巨像之中,与之融为一体,形成的装饰之物。
魂帝道,“老龙,万年不见,你的眼睛还是这么毒。”
“屁话,老子这是龙眼,龙眼懂吗?就你小子那点弯弯肠子,不就是怕九州那两位提前发现你的布局毁掉你的后招吗?”
“哈哈哈……还是老龙你懂我,只可惜你我再也不能并肩作战了。”魂帝虽然笑的爽朗,可是最后那句话却是透着无尽的哀伤和失落,上古烛龙曾经是他的本命契约,虽说是契约神兽,却如同兄弟,从最初的小菜鸟一步步战斗,踏上巅峰称帝,最终却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他这辈子对不起的岂止是摄魂师一脉?
岂止是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还有这位老龙王啊!
烛龙平日里没心没肺,如今却多了几分感慨,“那是,你放个屁老子都知道你是吃的什么东西,都多少岁了,还想着像年轻人一样打架,你也不怕散了你这把老骨头。”
“是啊!我老了,不过还能见到你,真好。”
随着魂帝话音落下,石像突然泛出白光,逐渐形成了一道人影,虽然不是实体,却足以让人看清他的相貌。
白衣飘飘,单手复立,宛如谪仙。
这便是一代天骄魂帝!
“老龙啊!对不起,我不能遵守我们的承诺了!小丫头,帮我好好照顾这条不要脸的老龙,谢谢你了。”
不等烛龙炸毛,那道身影逐渐的淡化消失。
夜云从未见过梗咽的烛龙,即便是灵体,眼底也是泛着泪光,只可惜灵体是无法流泪的,它久久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女娃娃,快去悟道,这石像可是魂帝境最宝贝的东西,这小子的毕生武学可都在这里面。”
“好。”
夜云盘膝而坐在石像面前,盯着石像逐渐入定。
烛龙便这么盘旋在半空中,盯着那巨像久久没有开口,只是就这么看着它,仿佛透过石像看到了万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切仿若昨日。
“嘿,老龙,你帮我打完这场架,我就去海域帮你提亲怎么样?”
“老龙,咱们商量个事,八荒的蛮族真他娘的操蛋,你去喷个火,我立刻给你找媳妇咋样?”
“老龙啊!你说我都称帝了,接下来要做点什么好?这种日子真无聊,还没有以前打架来的痛快。”
“老龙啊!要是哪天我累了,你可就没有了我这个打架斗殴,居家必备的好兄弟了,所以趁着现在拥有我,赶紧宠着我呗!”
万年的时光足以让烛龙忘记很多事情,可是现在,一切都好像昨日才发生,一幕幕都印在脑海里,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天天想着法的带着它出去打架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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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龙我喜欢上一个姑娘,一个很漂亮的姑娘,等我把她追到手,就给你找个媳妇怎么样?”
“老龙,你可不能怪我呀!这世间龙本来就少,你还要找个配得上你的母龙,还要求长得好看,我看要不找条蛇代替好了,实在不行,蛟龙怎么样?反正也有个龙字,你就将就一下。”那少年咧嘴笑着,眼珠子却转个不停,满脑子都是鬼精灵,那时候烛龙是怎么做的?
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见到他的时候,这人已经是奄奄一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老龙啊!不要怪我,契约已解,你走吧!我下辈子再帮你找媳妇了。”
“你说我怎么就不早点帮你找条母龙呢!好歹也要给你留个后,毕竟上古神龙可不好找,万一绝种怎么办?”
偌大的烛龙灵体,龙眼里雾气笼罩,随着它一眨眼,竟是落了泪。
你曾说和你契约之后便是你的兄弟,可如今万年已过,我还存在,你却已经烟消云散了。
混小子,你说话一向不着调,没想到到了最后还要忽悠我。
烛龙腾飞了几下身子,便快速缩小了身子然后钻进了烛龙镯里,至于这烛龙镯的主人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石像之中蕴藏着武学精华与奥义,越是深入越是心惊,夜云也是看到了这些才发现其中隐藏的奥秘太过深奥,而且曾经在一些古籍上也见过相应的一些记载,上古时期一些传奇强者会留下一些东西给后辈,只是流传的方式不同。
而这石像便是其中之一。
将之武学融入石像之中,形成强者印记,也可以称作武学印记,主要是指超级大能们留下来的一些感悟和意志,奥义或者传承等,如果后辈者能够接受强者的武学印记,并将之领悟,那么实力修为都会大大增加。
而这种传承往往最考验的便是精神力,对于摄魂师来说,考验的便是神魂之力。
“好强的神魂力量!”夜云脸色微微一白,石像之中如同迷宫一般,神魂行走其中,受到了极大的强者威压。这要是换做其他人闯入这里,恐怕还没有进入传承就已经被震得吐血,一般的武者则会当场五脏六腑尽碎。
夜云调动魂海,以之魂婴来抗,越是往里面走,越是压迫激增,别说是她的魂婴,就连她本身的肉身都承受着血气翻涌的风险。
也亏得是刚刚进阶到了至高境界,化作魂婴,否则根本扛不住这股威压,勉强将翻腾的气息压下。
嗖!
脑海里一片轰响过后,一道白影站在了夜云的面前,不是那魂帝又是何人?
原本该烟消云散的魂帝竟然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一身白衣,却身披战甲,手握画卷笑眯眯的看着夜云,“小小年纪,如此成就,已然不凡,果真后生可畏,不过想要接受我的传承,那便要做好的与天对抗的准备,小丫头,你说道心是什么?”
“我的道便是我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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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之道,亦是杀伐之道。”
魂帝顿时哈哈大笑,“好一个守护之道亦是杀伐之道,小丫头,你不觉得你这所谓的道很矛盾吗?既然是守护,那么代表了和谐,为何又出现了杀伐的血腥之道?”
夜云抬眼与之对视,目光灼灼,“我手握利剑为的是守护,我手中的兵器只斩杀敌人,不斩亲使,又何来矛盾?古往今来,成王败寇,沙场之上白骨累累,而斩杀他们的人有错吗?并没有错,他们所做之事是为了什么?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园,而不得不拿起兵器深陷杀伐之中,我的道亦和他们相同,而前辈你的道同样如此。”
“你这小丫头倒是胆大的很,竟敢猜测我的道?”魂帝眯了眯眼,身上释放出大帝威压,立刻逼得夜云双腿一颤,直接跪在了地上,却又在下一刻咬着牙想要站起来。
“若非如此,前辈亦不必让我走到这儿,四大尊者亦不会选择我,世人皆说有情道和无情道,然而这两者并无冲突不是吗?更不会背道而驰不是吗?”
面对夜云的质问,魂帝愣了一下,旋即勾唇,“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这小丫头不过才活了二十多年,哪来这么多道理?”
“生死路上领悟出的道理。”
夜云无所畏惧,目光坚定的盯着对方,甚至不害怕对方的眼神,似乎魂帝的威压对她毫无作用一般,底气十足。
反观魂帝,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随后露出赞赏之意,“好一个生死路上领悟出的道理,你说得对,有情和无情从来都不是相违背的,而是相辅相成的,武道之中无数人认为这两者是不同的道,亦不知这两者其实是一种道。”
杀人之时,亦是无情。
守护之时,亦是有情。
“不过……”魂帝之言反转,高高在上的俯瞰着夜云,“即便你知晓这些,你又如何保证你能够登上那巅峰?你要面对的敌人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掌控这天地法则之人,你在他们的眼底不过是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罢了。”
“我若是蚂蚁,那么他们便是大象。”
“即便他们是大象,那也是数万年以来唯一的神君,而你如今连神皇都不是,却逐鹿君王之路,你不觉得太过狂妄了吗?有时候太好高骛远可不是什么好事。”
夜云平静勾唇,“君王如何?都是一步步登上去的,更何况我的目标可不是区区君王之路,而是……登顶。”
最后两个字,夜云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说了出来,然这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代表了她的誓言,极为坚毅。
哪怕是男人,也比不上她的这股坚定。
亦是这一个,夜云的心境再次提升一个境界,她之道心更加稳固。
没有人可以扰乱她的道心,没有人可以阻拦她的拼搏,魂帝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承受不住压迫却异常坚定的女子,任何武学印记的传承,想要获得,都必须经过层层考验,第一个便是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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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坚毅道心作为基础,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种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毅力让魂帝很是诧异,也越发欣赏,此女道心如此,天赋亦高,我摄魂师一脉何愁复兴?
永不退避之心,即便是遇到心魔也是无所畏惧的,摄魂师最需要的便是这等心境,魂帝眯了眯眼,旋即一跃而起,紧接着身后竟然张开了一双羽翼,明明只是多了双翅膀,却让人觉得瞬间高大了起来。
达到了让人仰望的地步。
“吾之一脉,以魂为主,魂力乃根基,而魂乃我族万法根源,故而武学印记亦是魂技,武者物理攻击,魂者灵魂攻击,我要给你的便是这双魂翼,能不能得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魂帝提及魂翼之时,眼底满是骄傲之色,放眼九州八荒之地,能够自身化翼飞行之人除了魂帝,再无第二者。
怎能不傲?
如何不傲?
音落之时,魂帝身影一闪,直接朝夜云冲了过来,那双羽翼越发看的清楚,那完完全全就是魂力凝形的羽翼,这得要多强大的神魂才能操控羽翼飞行?
噗嗤!
魂帝一道魂力攻击袭来,逼得的夜云连连后退,可是后路早已经断了,能怎么办?
魂力攻击进入魂海,魂婴顿时哇哇大叫。
砰!
一声炸响,夜云只觉得魂海顿时爆裂,浑身上下宛若四分五裂,那一刻她再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萦绕在身侧,那种来自死亡地域的气息,让她骇然无比,魂海正在一点点的碎裂消失。
难道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消散吗?
如果没有了魂海,那么我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魂婴结魄,给我凝聚!”一声历喝,夜云操控着魂力重新凝结,直到重新看到了魂婴的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悬。”
“魂力攻击的滋味如何?”
“生不如死。”
“魂力,没有任何元素可言,可以去区分,但是你可以感觉它的气息。”
“气息?”
“没错,魂的气息。”
夜云瞳孔一缩,“魂的气息?”
魂帝笑眯眯道,“不错,就是魂的气息,天地万物包括人神只要有灵,皆会有魂,魂为本,所谓三魂七魄,你可明白?”
“……原来如此。”
夜云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遵循三魂七魄之原则,寻找所谓魂的气息,生魂更是命之所在,那么刚才我所承受的便是魂的气息吗?
伴随着死亡的绝望之气,伴随着恐惧之气,这一切都是属于魂的气息。
魂帝之魂。
快、准、猛,这是招数。
生、死、惧,这是气息。
然而这只是其中一部分,那么余下的呢?
夜云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在她的身后却是闪现出了一双羽翼,虽然比不得魂帝的形成了凝形,可以飞行,可是羽翼却已经出来了,只是这双羽翼和魂帝有所不同,刚才那双羽翼是黑色的,可是夜云这双羽翼是红色的。
那种淡红泛光的羽翼,这同样是魂之气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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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上古魂帝,这等控魂之力当真骇然,难怪上古时期另外两大帝会不惜一切代价灭掉摄魂师,若是这一脉人人都如此强悍,其他种族早晚会沦为奴隶,并且永无翻身之地。更何况若是有了魂翼,那么以后便能不使用飞行战舰。”夜云暗暗的想到,更何况魂翼更多的好处还等待她去挖掘。
她可不信能够让魂帝将之形成武学印记存放在石像之中,仅仅只是飞?
魂帝哑然的看着面前煽动魂翼的小丫头,完全没想到短短时日这后辈就领悟了它,虽说还欠缺点火候,可是这种天赋已经很可怕了。
“小丫头,后生可畏啊!”
想当年他领悟魂翼可是花费数十年才达成的,甚至还靠着一些机遇,可是眼前这丫头竟然如此轻松,这世上从来不缺乏天才,当年九州大陆天才云集,哪个不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腾飞九州,无一不是叱咤风云,可是最后能够称帝的人却只有三个,强如至尊又如何?
终归只是个陪衬。
别说是至尊,就算是他这个大帝也沦为了权力之下的牺牲品。
不过眼前这个小丫头倒是不错,天赋、体质、实力、道心,几乎都具备了,只要能够成长起来,必定是超越自己的存在,或许真的可以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
“前辈,这便是魂翼吗?”
“不错,这就是魂翼,这就是魂之气息,三魂七魄,七情六欲皆是魂之气息,万事万物皆同,你可明白?”
夜云点了点头,郑重道,“多谢前辈。”
“用不着谢我,这武学印记只传有缘人,若你没有这个能力,即便走到了这里,即使背负着摄魂师一脉的责任,一样得不到传承。”魂帝笑了笑,“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成王败寇都是你自己的,万年已过,终归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时代了。”
音落,魂帝便消失了。
睁眼之际便发现面前的石像已经出现了一些裂缝,紧接着化作一块块碎片崩碎,夜云很清楚,传承之后,武学印记便要消失了。
砰!
石像倒塌!
一道强光照射进来,夜云看到的竟然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这一幕幕她太熟悉了,这是鬼阴山山脉的结界世界,是曾经她生活了六年的地方,此外还有外面还站在无数头魔兽,这一看就成了大眼瞪小眼。
毕竟巨像崩塌,会形成一定的震动,生活在这个地界的上的魔兽自然会有感应,尤其是这天色阴沉沉的,仿若黑云压顶,甚至还有雷鸣闪电顺势劈下。
“哇,云老大,怎么是你从这里出来了?”
“是云老大,是云老大回来了……大家快来看。”
“云老大,小墨墨呢!他有没有回来。”一头头魔兽朝着夜云跑来,围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的,甚至还有人往她身后寻找小墨墨的踪影,不过除了巨大的洞口什么都没有。
“咦,这是什么洞口,好强大的威压?”
有魔兽正要钻进去,地面就晃动了起来,紧接着洞口直接塌方,然后竟然开始下沉,原本高耸的一座小山峰瞬间化为了平地,外围的结界更是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随着破碎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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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一道炸雷落下。
夜云只觉得眼前一道紫光闪过,紧接着就被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那种令人安心的气息,是宫御天无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妇唱夫随,本宫的妻子在这里,我自然是陪着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夜云瞪了宫御天一眼,“青云之路各有不同,你我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同一处。”
“那是因为你我心有灵犀,这个答案小九可满意?”
轰隆隆!!
无数天雷云集降落在山脉之中,不少魔兽遭殃,至于如今还在魂帝境中的人皆是被强行丢了出来,一个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操他姥姥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哎哟,疼死我了,我怎么被丢出来了?”
“有没有搞错,我都快要抢到神器了,居然被传送出来了……”
无数武者骂骂捏捏的,包括其中的幽十四,他可是好不容易进入了魂帝境,甚至也踏上了青云路,谁知道才闯关一半就被丢了出来,“我说洛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洛倾依旧是一袭白衣,他背对着幽十四看着那消失的断魂湖入口,若非亲身经历,恐怕连他都要以为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十四。”
“嗯?”
“传承已经被人得到了,这魂帝境自然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幽十四顿时吓得从地上蹦了起来,“等等,洛倾你没有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白洛倾抬起头看着天空,那黑压压的雷云让人心悸,“天显异象,如此大的阵仗,只能证明一点,那便是摄魂师一脉得到了传承,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闻言,幽十四沉默了。
他很清楚白洛倾所说的严重性,如此大的动静,恐怕整个大陆势力都知道了摄魂师一脉出世了。
云塔城叶家,看着那雷云涌动,闪电一道道的朝着一个地方劈下的时候,皆坐不住了。
“天意啊天意,我族复兴有望了。”
“传令下去,叶家族人从今以后以魂帝传承者为我族领袖,一旦传承者遇到阻拦,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她。”叶家族长激动不已,老眼里竟然泛着泪光,多少年了,我叶家栖息在这云塔城内多少年不敢轻举妄动了,如今终于迎来了曙光。
叶阳呆愣的看着闪电落下的那个方向,“那个地方好像是南方群域,难不成……”
“不会有错的,这凤翔大陆之上除了她还能有谁拥有那个能力,非我族类者是不可能得到魂帝的传承的,既然她得到了,那么必定是得到了魂帝的认可,所以她是值得我们信任和拥护的。”
十二祖巫世家也好,还是五大世家也罢,连带各大宗门尽数震惊了。
这些势力对于上古三大帝的事情可是清楚的很,多少年都在寻找帝王墓的存在,甚至魂帝境的开启,都派了高手出动。
如今异象惊动,各大势力高层纷纷组织了秘密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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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务必查清到底是何方势力得到了魂帝传承。”
“魂帝传承者,这世道当真是要乱了。”
三界天来者一宫二门上三宗的势力尽数都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这些人前来无非是为了传承,可如今除了一些天王级的神器和一些小东西外,竟然一无所获,怎会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没瞧见白洛倾和幽十四都没有占到便宜吗?
“哟,这不是天罡剑尊白洛倾阁下吗?不知道洛倾阁下此番可有收获?”
一身黑衣妩媚的女子扭腰甩臀的走向白洛倾,看到来人幽十四顿时就皱眉,大叫道,“毒娘子,怎么又是你?”
“十四小哥哥也在啊!正好,你我也有些时日没见了,要不要去我毒宗坐一坐啊?”
“去去去,谁稀罕去你那毒宗,到处都是蜘蛛蜈蚣的,恶心死了。”
毒娘子也不恼怒幽十四的嫌弃,只是嗔怒道,“十四小哥哥当真是不解风情的很,这三界天上可以不少人稀罕我那些蜈蚣蜘蛛的,偏偏你不识货。”
“切,谁稀罕谁拿去。”幽十四叉着腰挡在白洛倾身前,朝着毒娘子道,“反正你离我远点,也不要缠着洛倾。”
这厢二人吵吵闹闹的,其他人早已经习以为常。
温天水道,“这毒娘子还真是没完没了,一见到白洛倾就跟着了魔似的。”
“我说你这温老头该不会是羡慕嫉妒恨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毒娘子那个老娘们专门喜欢这种白嫩嫩的小白脸。”石三笑可是很不客气的驳了温天水一句,“你要是不长得这么黑不溜秋的,指不定那个老娘们就爱上你了。”
“石老匹夫,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老娘们你要喜欢自己拿去,少掺和到老夫身上来。”
这御兽门的温天水和控尸门的石三笑也是见面就吵架的对手,所以其余人都充耳不闻,笑话,谁插嘴谁倒霉。
至于玄宗方向,玄天凌子正揪住一个青年的耳朵,疼的对方哇哇大叫,“啊……姐,要死了要死了,快放开。”
“好你个臭小子,要不是这一次抓到你,你还准备跑到哪里去?”
玄天一很冤枉啊!
他进入魂帝境这么久,一直庆幸自己没有碰到玄宗的人,高兴的不得了,谁知道被丢出魂帝境的那一刻,居然直接出现在玄天凌子的面前,差点没吓得他魂飞魄散。
“我可没准备跑,我只是出来历练的而已。”
“就你这点修为还历练?”
玄天凌子松了手,鄙夷道,“我可告诉你,这一次你在想跑门都没有。”
“我可没跑,不过要我回三界天也可以,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先去做。”
“说到底你还是找借口跑路?”
“我哪有。”玄天一反驳,“我需要找一个人,她是和我一起进入的魂帝境,可是现在她却不知踪影了。”
玄天一所说之人自然是指的夜傲雪,原本以为不过是传送出了差错,可是如今魂帝境已强制关闭,所有人都被丢了出来,唯独少了她,哪怕交情不是多深,可是冲着夜十七也不能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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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双、韩一刀和楚狂人三人此刻也算齐聚,如今站在不远处看着被训成猫一样的玄天一很是想笑。
“哈哈哈……玄天一这小子,真没想到平时那般嚣张,结果现在乖的跟温顺的猫儿一样,若非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楚狂人毫不客气的打趣道。
剑无双微微一笑,“那姑娘是玄天一的姐姐,听说是离家出走的。”
楚狂人和韩一刀一听顿时大眼瞪小眼,无一例外,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玄天一是独行武者,来去自如。
没想到搞了半天居然是离家出走的大少爷,可不是大少爷吗?
那女子可是三界天上的人啊!
三界天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们或许不太清楚,可是走了一遭云塔城,进了一次魂帝境,多多少少都有了一番了解。
韩一刀更是严肃道,“原本以为是玄天宫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三界天玄宗的人,这可是大陆最顶尖的宗门了。”
剑无双点头,“不错,据我所知,三界天上神王遍地都是,能够被引入三界天的武者,都是有潜力证道为皇的超级强者。”
“真没想到凤翔大陆之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的的确确是没想到,都说武者修炼到一定的境界,武者的眼界也会随之打开,他们三人才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曾经作为南方群域宗门的天才人物,受南方群域世人敬仰,走到哪里都带着天才光环。
可是后来呢?
去了不夜城,才发现这世间还有更强大的,南方群域终归什么都不是,连进入北凤帝都都是勉勉强强,更别说后来踏入云塔城,走进风云榜。
如今倒好,原本以为风云榜便是傲视群雄的超级天才了,现在又冒出了一个三界天,甚至最低要求都是神王修为。
还要不要人活啊!
剑无双长叹道,“师尊说的没错,武道世界没有巅峰,亦不知其到底有多大,当你走的路有多远,那么世界便有多大。”
你看得到多少,世界便有多少。
所谓世界,不过是你眼中的世界,那是属于你的世界,并非他人的世界。
三人正感慨着,突然看到有人大老远的朝他们跑来,待走近一看,竟然不夜城的少城主言洛,他神色焦急,慌乱不已。
三人立刻跑上前去,剑无双问,“少城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事不好了,天澜城遭到了灭天教的攻击。”
“天澜城!”
三人脸色大变。
“是夜家,灭天教对夜家出手了,若是再没有援助,恐怕会扛不住了。”言洛语气极为凝重,“此番灭天教来势汹汹,似乎非要灭掉夜家不可,如今夜家没有主事的人,已经乱成了一团糟。”
“夜傲雪呢?”楚狂人问。
“夜傲雪和我一起进入了魂帝境,可是如今却踪影全无。”玄天一不知何时摆脱了玄天凌子的魔爪走了过来。
五人聚首,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朝天澜城的方向赶!
玄天凌子看着玄天一远去的背影,幽幽道,“樱子,你有没有觉得天一这孩子长大了,他懂得了保护他人,拥有了可以生死相依的兄弟,也许让他在外面是一件好事,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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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看看吗?”
“樱子,三界天的规矩,一宫二门上三宗是不得插手世俗之事的,这世俗之中一个家族灭亡与否与我们无关,走吧!”
一时之间,三界天势力消失的干干净净,十二祖巫世家来的人也不少,在三界天势力撤退的那一刻,也跟着撤退了。
鬼阴山山脉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这真的是平静吗?
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结界之中,宫御天和夜云并肩而立,看着那被结界阻隔的天雷,多多少少有些心有余悸,若非龙玄机留下的结界,恐怕单单是这雷劫都能让夜云丢半条命。
“御天,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夜云凝重道,“如今魂帝传承和万魂卷都在我手中,那灭天教虽然不知道具体目的如何,可是看得出这些人的野心不小,甚至对魂帝之物势在必得,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硬战。”
“你没有正面接受天雷轰顶,灭天教是不会知道是你得到了传承,如今魂帝境已关闭,恐怕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谁是传承者,小九你只要不承认,他们便奈何不得你。”宫御天皱眉道,“不过灭天教那个女人倒是个祸害,看来是留不得她了。”
“灭天教想尽办法打开魂帝境,吸收阴魂,做事更是随心所欲,公子家传承千年都避免不了覆灭的命运,我倒是担心他们会对夜家下手。”夜云有些着急,“只能希望不要真的出事。”
“魂帝传承才刚刚结束,灭天教就算要下毒手,应该不至于那般快,待雷劫过去,我们便赶回天澜城。”
“希望如此吧!”
然而……
真正的实情早已经超出了预想,若真的只是为了魂帝传承,行动自然是没有那么快,可如今却是夜玲玲公报私仇的时候,她可不管什么传承,只要是和夜十七有关的,她都要亲手毁了它。
天澜城内,早已经戒严,只是城内城外都涌入了无数灭天教徒。
夜家更是在几方势力的援助下,已经撤到了皇城之中。
如今皇城之外,已然是兵临城下。
至于夜傲雪,当初被当做鼎炉献上去,结果却当场伤了那位大人,立刻被鞭打的不成人样,没有当场杀死,只是因为夜玲玲不想让她死的那么痛快。
更是直接将夜傲雪抓到了皇城之下,用十字架给挂了起来,堂堂夜家之主沦为了俘虏,甚至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吊着,不但能够侮辱夜家,甚至能够打击夜家的气焰,可谓是一石二鸟。
夜景在城楼之下看着浑身是血的夜傲雪,眼眶的都红了。
“我跟他们拼了。”
“景哥哥,不要冲动……”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家主?”
夜家一个个都气的不得了,都叫嚣着要冲下去救出家主,夜景更是直接召集了所有长老,包括客卿长老。
一直以来,客卿长老都是夜傲雪在亲自负责,毕竟很多人都是因为夜十七之名才加入了夜家,越是强者越是心高气傲,他们服夜十七,不代表会服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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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次,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恳请各位长老助我一臂之力,救出族长。”
“夜小友严重了,既然加入了夜家,也应该为夜家做点事。”
然而,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际。
皇城之下最前方骑在魔兽坐骑上的女人蓦地哈哈大笑起来,说出的话却满是不屑和嘲讽,“这夜家还真是堕落了,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一个废物来当家了,夜傲雪,你瞧瞧,这夜家也不过如此,这种家族你拿来作甚?我帮你毁了吧!”
“夜玲玲,你不会得逞的。”夜傲雪咬牙。
“是吗?”
夜玲玲邪恶一笑,举起手直接下令,顿时她身后窜出无数笼罩黑雾的黑影直接朝皇城两侧飞去,不多时阵阵惨叫响彻。
“啊……救命啊……”
“我的儿,我的儿,你们是什么人……啊……”
噗嗤噗嗤!
皇城两侧的百姓在一瞬间遭到了屠杀,仅仅几个呼吸间便血流成河,然而这还没完,那些黑影杀人之后竟然还有所杀的尸体全部丢了出来,就这么明晃晃的丢在那皇城大道之上,一个个的死不瞑目,瞪大了眼睛。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才刚刚出生的婴儿。
甚至还有一名黑影手里正抓着一个几岁的小姑娘,他踏空而立站在高空之中,俯瞰下方,“桀桀,细皮嫩肉的真是好香啊!”
然后松手,小姑娘直接高空坠落重重的掉在地上,面部朝下,紧接着便是一滩血流出,好不残忍。
“夜玲玲,你好毒的心,他们都是普通的百姓而已,有什么仇你冲我来。”
“毒吗?”
夜玲玲冷笑,再次举起手,当即惊得夜傲雪大喊,“你又要做什么?”
“自然是……给你个惊喜。”
几道黑雾从远处飞来,手里无一例外皆是抓着几个孩子,而且这几人不是其它家族的,而是夜家的。
甚至是夜傲雪好不容易选出的几名天赋极佳的孩子,准备大力培养,没想到竟然也落到了夜玲玲的手里。
“七妹,可不要心痛,毕竟这才是开始,动手!”
“不……”
黑雾闪过,其中一名孩子竟然直接变成了干尸。
夜傲雪气的全身颤抖,“夜!玲!玲!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啊……”随着这一声嘶喊,竟然直接挣脱了束缚她的铁链,这可是玄铁,专门束缚武者的。
再挣脱的那一刻,夜傲雪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直接朝夜玲玲扑来,“今天……我要你死!”
“保护圣女大人!”
“杀!”
“救出家主,杀!”
夜家的众人再也忍受不住,纷纷从皇城之下飞下,冲向了灭天教众,瞬间打成了一团。
城楼之下,郝连非墨面色凝重,“传令,灭天教,杀无赦!”
同时,一跃而起,也准备飞下去。
却被随身太监给拦住,“陛下,您不能去,这也太危险了。”
“难道你要让朕眼睁睁的看着朕的子民惨死吗?刚刚死去的那些通通都是朕的子民,朕既然身为南岳皇,就必须承担这份责任,否则,待夜家一灭,皇城覆灭也是早晚的事。”郝连非墨说完这话便义无反顾的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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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普通的宫女太监只能留在皇城,毕竟皇城有防御阵法,灭天教暂时是攻不进去的。
此番灭天教至少动用了一个分殿的势力,一眼望去,竟然尽数都是神玄以上修为,天玄修为都是占据的少数。
这样的实力让夜家、皇城和天澜宗来抵御,不过是螳臂当车。
更何况灭天教本是邪恶,教众聚集竟然是无数的黑雾笼罩,连带那天都黑压压的一片,神玄修为的强者攻击过来,破坏力可想而知,无数的碰撞、炸响声连连。
天澜城不过一个小小的南方群域帝都,对于凤翔大陆来说就是一片弹丸之地,好似黑云涌动之中夹杂着红光,将天澜城覆盖,对于这些普通的百姓来说,那便是世界末日。
即便是天澜城的武者,修为天玄之上的都是少数,可想而知他们在这种破坏力之下,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力。
“救救我……救救我……”
“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
“快跑啊快跑……杀人了杀人了。”
大街小巷都是抱头逃亡的人,为了逃命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把跑的慢的老人直接推开,踩着那些人的背拼命的跑,无数人死在混乱之下,连骨头都被硬生生的踩碎,而这就是人求生的本能。
轰隆隆!
砰砰砰!!
风如霜的修为也不过出于神玄巅峰,如今更是被好几名神玄高手给围住,只要拖住了她,要对付其余人就要轻松的多。
郝连非墨手握宝剑也与灭天教众弑杀,至于夜玲玲更是直接和夜傲雪对战。
“七妹啊七妹,你这骨头还真是够硬的,今天就让我亲自送你上路吧!”夜玲玲嘴角一扬,双手开始散发出黑色的浓雾,然后越来越浓,形成球体直接丢了过来。
夜傲雪一跃而起,随手从别处抢来的兵器将之斩下。
黑雾散开直接朝两边波动,顿时直接将两边的楼房轰塌,以两人为中心,数米之外尽数受到了波动,砸死了无数来不及逃窜的百姓。
这一刻,献血染红了整个天澜城!
别说是夜傲雪和夜玲玲的战斗,单单是风如霜和几名神玄至尊的战斗就足以毁灭半个天澜城,天澜宗出动的核心弟子个个身手不凡,虽然比不上神玄强者,却也是有不少的天玄强者。
夜家的客卿长老更是联合起来,也拖住了几名神玄强者。
战斗,天澜城的每一处都在战斗。
厮杀声,哭喊声连成了一片。
即便是有八大家族又如何?有宗门势力又如何?这些突袭的敌人可都是连公子世家都挡不住的强者。
“啊……”夜家的一名女子被硬生生的砍掉了手臂。
夜景见此,脸色大变,“宴儿。”
“景哥哥,我没事!”夜宴强颜欢笑,示意夜景不要担心,“景哥哥,我们要撑住,撑到云姐姐回来。”
“你放心,云妹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一起将敌人赶出去!”
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还有玄天一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血气翻涌的天澜城,处处都是破败的楼房,南岳帝都在这场战争之下沦为了牺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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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百姓哀嚎着……
残肢断骇、房屋倒塌、鲜血染红了天澜城的大街小巷,一眼望去处处都是哭啼声,甚至还有人被砸断了双腿,却还拼了命的往前爬,无奈上空还在战斗,一记强者波动便直接这人给撕碎了。
血肉横飞!
若真要形容,只能用一个字描述——惨!
王公贵族又如何?
如今还不是和普通百姓一样,面对这股骇然的战斗无力反抗,他们的生命已经是听天由命,皇城若非南岳老祖留下的法阵,恐怕也会沦为死亡之地。
城楼上站立着皇族的公主殿下和一些后妃娘娘,一个个都惊恐的捂着嘴看着下方,生怕那波动震碎了防御法阵而危及到他们,甚至皇宫城门无数百姓涌来,一个个都在哭喊着。
“开门……开门啊!”
“救救我们……我还不想死。”
百姓也长了眼,天澜城内往哪逃都抵不过被杀的命运,可是皇城上的人却活得好好的,人都是自私的,面对这种恐惧,都只有一个信念。
“公主,我们该怎么办?已经有很多百姓都在大喊着开门,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被杀吗?”
郝连摇了摇头,“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子民,我不可以看着他们就这么死去,皇兄也不会放任不管的,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不,绝对不可以放他们进来,我的傻公主,难道你忘记了这法阵靠的就是宫门,一旦开启宫门,就代表了法阵阵眼被破,到时候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立刻厉声的反驳。
不少后妃娘娘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白,纷纷阻止郝连下令开宫门。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不能为了救一些贱民而让我们都去陪葬。”
“我也不想死,我不想死,法阵不能破!”
“你们都给我听着,谁都不准开宫门,谁要是敢开宫门,本宫就让他先成为刀下鬼。”
郝连被几名后妃拉着,顿时震怒不已,“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冷血,皇兄涉险战斗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保护你们吗?不,你们错了,皇兄不惜涉险,都是为了他的子民,为了郝连家的江山,而你们……都是后妃,可你们都做了什么?”
“还有你,你贵为皇后,作为一国之母,你竟然如此自私自利,为了活命,不顾百姓,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皇嫂,待这一战结束,我定会请求皇兄把你废了。”
郝连的话顿时吓住了皇后,旋即脸色一沉,“小小丫头,大言不惭,你可别忘了,当年郝连非墨能够成为南岳皇,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来人,公主受到惊吓,将她带下去休息,没有本宫的旨意,不准让她出来。”
皇城之外,有几道人影脚踏紫色六芒星纹飞了过来,顿时吓得不少人脸色大变。
“紫色六芒星纹,是神玄高手,难道灭天教还有第二支兵马吗?”
“大家小心。”
风如霜也好,还是夜玲玲也罢,都面色凝重的看着那四道紫光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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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距离一近,天澜宗的人率先大喊起来,“哈哈哈……大家不用担心,是无双大师兄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还有一刀至尊韩一刀也来了。”
“还有楚狂人和玄天一。”
“不夜城的少城主也赶到了。”
这一个个消息对于还在浴血奋战的众人来说,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四名神玄至尊强者足以让局势逆转,即便不能立刻翻盘,至少不被压着打。
夜玲玲听到这话脸色自然难看到了极点,“哼,又来了一群送死的,也罢,这一次本座就送你们一起上西天。”
只见她双手高举,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似乎是某种手势,随着变化散发出的黑雾竟然越来越浓,甚至逐渐四周的人都包围了起来,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杀掉的黑袍人竟然又活了。
即便是肉身被毁的,也化作一道道黑影重新加入了战斗。
但凡被黑雾缠上之人,皆是一声惨叫。
随后化作了白骨!
风如霜、剑无双等人见此皆是震惊不已,公子家的灭门惨案他们并没有经历过,甚至没有和灭天教交过手,何尝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活……又活了?”
“怪物啊……怪物……”
夜玲玲满意的看着一个个那张恐惧的脸,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夜傲雪,看到了没有,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现在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嗖!
黑雾化作箭矢直接朝夜傲雪的命门袭来,只见白影闪过,夜玲玲的攻击竟然被直接打断,“他爷爷的,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夜傲雪本以为死定了,却没想到竟然会被人给救了。
“玄……玄天一?”
玄天一上下打量了一下夜傲雪,顿时皱眉,“我说,你这些天都跑哪去了,我把魂帝境都给找了遍都没找到你。”
“我……”
“你身上的伤都是这个丑女人干的?”
“……”
不等夜傲雪开口,玄天一已经正面对上了夜玲玲,“玄雷变,给我轰下去!”
轰隆隆!
刹那间天际雷云滚滚,一道闪电直接劈了下来,直接将夜玲玲给劈中,脸上的黑纱和外袍都显露了出来,不少人看到那张脸中脸都吓得尖叫,就连玄天一都给吓得退了一步,“操,这是什么鬼东西?”
“脸中脸,那张脸会说话。”夜傲雪提醒道。
玄天一瞪眼,“你说那张脸是活的?”
“嗯,小心点。”
夜玲玲恨恨的抬起头,眼底满是怨毒之色的盯着夜傲雪,一只手捂住那半张脸,“桀桀,今天你们都得死。”
没有看到夜玲玲张嘴,但是这话却是真真切切的说了出来,而且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去,真的说话了。”楚狂人也摆脱了一名敌人,正巧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吓了一跳,旋即皱眉,“我怎么感觉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别说是楚狂人,在场的夜家人都觉得眼熟。
夜景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那个女人……那半脸,很像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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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景哥哥,你该不会是说的已经死去的那个四姐夜玲玲吧?”夜宴惊恐的问道,旋即一双美目也落在夜玲玲的脸上,“真的好像,可是这不可能啊!四姐不是早就死了吗?”
“宴儿,我也不敢相信,其实最初我好像就听到了七妹喊夜玲玲的名字,我还以为只是幻听了,或者同名同姓,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很不寻常啊!”
夜宴点头,“如果是四姐的话,那么她带着这些不死不灭的怪物前来攻打我们夜家,理由就说得通了。”
夜玲玲的遭遇,恐怕整个天澜城都知道。
如今回来,除了复仇还能是怎样?
郝连非墨对于夜玲玲也不陌生,看了一眼便确定了,“竟然真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和灭天教勾结了。”
曾经天澜城有名的第一美人,当年最有可能成为四王妃的女子,如今竟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嗖!
黑雾闪过,无数人被束缚,夜玲玲更是发出宛如厉鬼吼叫的声音,她那白嫩的手指更是直接变成了黑色,那占据了半张脸的脸中脸也睁开了眼睛,旋即嘴角露出邪恶的冷笑,“血气……灵魂……我都要,死吧!”
呼呼……
狂风呼啸,瓦砾横飞,刹那间,宛如地狱。
“快撤!”
风如霜、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还有玄天一几人目前处于战斗圈的最强者,帮助其他人撤退,剩下的则由这五人来抗。
“好可怕的邪恶之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死亡气息。”熊开山粗犷的声音传来,熊高马大的它直接走了过来,和几人站成了一排,同时,几名客卿长老也飞了过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甚至其中一人真元枯竭,命在旦夕。
“这可不好对付啊!”
“之前我还在奇怪灭天教为何会突然对付夜家,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真没想到她会是灭天教的圣女,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夜傲雪被玄天一扶着的,她擦掉嘴角的血,说道,“天香楼,天香楼是灭天教盘踞在天澜城的一个据点,里面有个地下室。”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风如霜皱眉道。
“我和玄天一一起进入的魂帝境,只是我一进去就被灭天教给盯上了。”夜傲雪苦笑道,“不对,应该是被夜玲玲给盯上了,我势单力薄,被她给抓到了天香楼,然后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玄天一一听,顿时一愣,“难怪我都找不到你,你居然被抓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眼下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先灭掉这个夜玲玲,这一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居然让这么多的神玄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天澜城。”风如霜沉色道,“按理说灭天教应该更注重魂帝境才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付夜家?”
夜景插了一句,“夜玲玲复仇不就是理由吗?”
风如霜摇了摇头,“夜玲玲一个人是无法左右灭天教的,别忘记了她脸上的那个脸中脸,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东西应该叫鬼面首,这东西可不会轻易露面的,可是这时候偏偏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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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首?那是什么东西?”楚狂人出声问道,其余几人纷纷附和,哪怕是剑无双熟读天澜宗藏书阁也从未听闻过。
“鬼面首,那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存在,更是极为邪恶的存在。”风如霜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被脸中脸控制的夜玲玲,“在上古时期,有一种邪修,这种邪修修炼的功法便可以让人不死不灭,同时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众叛亲离,生不如死,因为代价是必须吸干嫡亲血脉的精血。”
剑无双几人皆是骇然。
“吸干精血?那是怪物?”
“那叫血魔。”
“血魔!”剑无双惊呼出声,“我曾在一卷羊皮卷上见过相关的记载,相传上古三大帝之前,有一个大陆公敌,便是血魔。”
“应该错不了,血魔靠吸取武者精血和修为而生,为了提高修为和生存,必定会制造一场又一场战争,但凡死在战场上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在死后成为血魔的一员,即便没有,也会最终成为血魔的食物,魂帝境所在的九州墓地,便是上古时期神魔大战的墓地……不,或者说是战场遗迹。”风如霜幽幽的说道,越是说下去,剑无双、韩一刀几人更是震撼不已。
唯有玄天一皱了皱眉,“我好像也听说过。”
“咦?你小子你知道?”楚狂人一巴掌拍在玄天一的肩膀上。
玄天一点头,“我曾在玄宗见过一些异志有记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鬼面首便是血魔死后的化身,因为血魔靠吸取精血为生,所以一旦血魔死后,他们的身体也会化作血雾,而其中最精华的部分便是血精,这也是血魔不死不灭的秘密。”
“血魔……只要血精不灭,便可重生。”风如霜接过话道,同时红菱飞花而出,直接攻向了正抱着头仰头咆哮的夜玲玲。
“鬼面首就是那血魔死后的一滴血精,一旦它占据了这个女人的身体,便会真正的复活。”
与此同时,灭天教徒纷纷放弃了攻击其余人,而是一同聚首在夜玲玲的前方,似乎在为她争取时间。
“桀桀,大人要复活了,誓死守护大人。”
“杀!”
无数的黑雾笼罩,黑袍人一个个扭动着脖子,张牙舞爪的朝剑无双等人扑来。
“无声绝杀!去!”
“雷云瀑布!”
“狂刀斩!”
“风云怒吼!”
所有人都使出绝杀之招,刹那间炸响声连绵不绝,地面更是直接碎裂,出现了无数条裂缝一直延长到了皇城脚下,两旁的房屋早已经成为了废墟,天地变色,雷鸣呼啸,再一次化作了炼狱。
尤其是鬼面首正在强行占据夜玲玲的身体,她撕心裂肺的惨叫惊得不少人心惊肉跳,“啊……放开我,放开我。”
“桀桀,不要反抗,顺从吧!顺从吧!”
“不……啊……”她捂着脸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浑身似乎被千军万马碾压,可是这一切的痛苦都比不得她的心脏和意识,疼的她脑袋几乎炸开,鬼面首直接侵入她的精神层面,一旦她先扛不住,那么就代表了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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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肉身若是没有了灵魂,就是行尸走肉,鬼面首完全可以借助她的肉身重生,如今它不过是一张脸,还不具有强大的生命,可是一旦有了肉身,那么就代表了血魔重生。
血魔,那是万年前最可怕的存在,若是让之复活,这凤翔大陆将遭受灭顶之灾。
夜玲玲或许不知道什么血魔,但是有一点她比谁都明白,自己能够走到这一步,她明明不是武道天才,可是却能够达到神玄境界,甚至成为了号令一方分殿的圣女,当年覆灭公子家的时候,她已经是奄奄一息,一般人根本无法存活下来。
可是她却活了下来,却也是因为那一次开始,她的脸上长出了奇怪的东西。
如今却是要自己的命!
“大人,求求你放过我,我还不想死,我可以帮你找更好的鼎炉,找最佳天赋的肉身,我天赋不够,根本配不上成为大人的复**。”夜玲玲一边惨叫一边哭诉,内心深处的小人儿一直在告诫她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被占据。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灭天教无数人都是因为夺舍才能重生,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轮到被夺舍。
我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我还有找夜十七复仇,怎甘心如此窝囊的死去。
“桀桀,你的肉身的确配不上本座,不过本座已经和你的血肉融为一体,就算重新找肉身也不来及了,若是不夺舍,本座就会死,你也会死,给我吧桀桀……”
“啊……”
夜玲玲不停的反抗,整个黑袍人包围的圈子里没有一个能够攻击进去,这些保护那个鬼面首的黑袍人尽数都是神玄,起码二十人。
而剑无双等人包括夜家招揽的客卿长老的一共就十个神玄,这相当于每个人都是一对二,而且还不是面对普通的神玄,而是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天雷轰顶!”
玄天一一声历喝,施展了引天雷之法,他是唯一能够战斗进入到风云榜上的人,更是来自玄宗的武者,自然比剑无双等人的实力要强悍一些,尤其是天雷之力,乃是灭天教中人最怕的东西。
轰!
一记炸雷落下,目的却是夜玲玲所在之地。
这个所谓的圣女也好还是鬼面首也罢,干脆一起轰了算了。
剑无双手握长剑,剑意肆虐,“流星剑!”
凌厉的剑芒与之韩一刀的刀意竟然配合的天衣无缝,直接扑向攻击他们二人的四个神玄至尊,两人默契的背靠背,将看不到的后背直接交给了对方。
没有言语,只有信任。
“剑无双,老子和你从小就被誉为这南方群域的一刀一剑,虽然那一刀至尊是个狗屁,但好歹是大家对我们的一个评价,从来我们都是竞争对手,可是这一次,刀剑合璧吧!”
嗖嗖嗖!!
尸横遍野的天澜城内,所有人都在战斗。
玄天一引动天雷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本就对魂帝境不感兴趣的火炎来说,这些日子她可没少打听,无一例外都听到了一个夜十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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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群域第一天才强者——夜十七,几乎是人人皆知,甚至打听到她的家族就是天澜城的夜家。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十七,你等我!”
火炎踏空而立朝天澜城的方向飞行,脸上满是期待之色,跟随的火家人都一脸的无奈,这些年他们一直跟随着自家的大小姐,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火炎的脾气,寻了二十多年的人,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怎会就此放弃?
萧五凤更是无奈,甚至直接放弃了魂帝境的传承,而一直跟在火炎的身边,“我说小火炎,你还真的是不放弃,不是我说你,最好不要抱着期待。”
“我有种感觉,这一次绝对不会错,她也许正一直等着我去找她。”
看着火炎脸上的笑容,萧五凤嘴角一抽,恨不得立刻抽自己几巴掌,若是在魂帝境中自己不多嘴的话,指不定现在他们就可以到处游玩了。
毕竟位面撕裂,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再次开启,如今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好几天呢!
“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失望,若是期待越高,到时候万一不是你找的那个人,你会失望越大的。”
“我知道。”火炎侧头看了一眼萧五凤,扬唇道,“不过不亲眼去证实一下,就让我这么回九州,我恐怕会遗憾一生。”
“……”
萧五凤只能长叹,他还能说什么?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甚至这些年来他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可是这个女人呢!
从来没有听进去过。
一行人就这么踏空飞行,谁知越是靠近天澜城的方向,前方的天雷之力越强,虽然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至于惧怕,可是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不对啊!怎么还有雷劫呢?”火家的一名护卫皱眉说道,“难不成那得到魂帝传承的人就在这里?”
萧五凤立刻否决,“这并非真正的天雷,而是有人空手引天雷。”
“引天雷之力?这下位面竟然还有如此天赋之人,果然不凡,不愧是十七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火炎高兴的说道,一番话却是让萧五凤等人一阵无语。
谁都知道这下位面灵气贫瘠,资源贫瘠,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不过,竟然需要动用引天雷之力,难不成天澜城出了事不成?”火炎立刻加速朝天澜城的方向飞去,面色更是呈现焦急之色。
待火炎赶到天澜城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狼烟四起,残垣断壁的场面,整个南岳帝都哀嚎声一片,无数百姓抱头痛哭,受伤的无数却得不到救治,靠着墙壁吊着最后一口气等待死亡,看到天上飞来的人,纷纷跪下来叩拜。
“求求神仙救救我们吧!”
“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
“夫人,不要死,再等等就好了,不要离开我……”
看着下方叩拜自己的百姓,火炎震惊不已,直接飞过来抓过一个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妖魔,有妖魔入侵,夜家都挡不住了。”
“十七呢?这里是不是有个夜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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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炎急切的问道,因为焦急吓得那人脸色一白,“我……我不知道啊!夜家死了很多人,那些妖魔太恐怖了。”
火炎慌张的松开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立刻加速朝之赶去。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毕竟你可是比我还优秀的人,十七,一定要等我……等我。”
“小火炎,你等等我。”萧五凤立刻追了上去。
皇城之外,战斗还在继续。
剑无双已经是遍体鳞伤,韩一刀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面对四个诡异的神玄至尊,实在是太吃力了。
“哈哈哈……剑无双,咱们好久没有这么并肩战斗过了,没想到你的剑意更锋利了,咱们要不要来比比,看看到底你的剑快,还是老子的刀锋利?”韩一刀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有很大一个伤口,献血流了满脸,却丝毫没有在意,反而笑的肆意。
剑无双也低低的笑,“好呀!让我来看看你这个一刀至尊到底合不合格!”
“咱们就比看谁坚持到最后,谁能够率先杀死那些怪物。”
“好!”
“杀!”
背靠背的两人瞬间朝各自的前方奔袭。
他们不是没有杀死敌人,可是这些怪物没有了肉身又如何?黑影从肉身钻了出来,又会重新开始厮杀,甚至给他们的战斗带来了困难。
一个有肉身的敌人并不可怕,攻击落在敌人的身上,至少会受伤,可是面对这些黑影,却是飘渺的。
“该死!老子跟你们拼了!”
楚狂人大喝一声,扬起刀便再次冲了出去。
夜家的人在战斗!
郝连非墨率领了皇族的一些武者在战斗!
风如霜带来的护卫也在战斗!
天澜宗,血刀门的弟子也在战斗。
“天澜宗誓死守护,杀!”
“血刀门也没有孬种,操他爷爷的,给老子灭掉这些怪物!”
噗嗤噗嗤!
刀光袭来,黑雾笼罩,一个个又一个个武者倒下,天澜宗的弟子更是死伤无数,他们再厉害又如何?
武者是人,终归是会累的,体内的真元也是会耗尽的,一旦耗尽在这里就只有送死的份,神玄至尊杀死天玄以上的武者,只需要一招便可以秒杀。
战争就是如此,明知道冲上去也是送死,却也要硬着头皮冲上去。
或许我修为不高,也无法杀死敌人。
至少多一个我,可以牵住敌人一会儿,哪怕是一秒,也会为更多的人争取活命的时间。
尸体越来越多,整个皇城大道已经是血流成河。
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啊……跟他们拼了……”蓦然间有人极为悲壮的嘶吼了一声,只见几名青年并肩冲向了四名神玄高手,再靠近的那一刻,尽数爆炸。
噗嗤!
强大的波动袭来,逼得众人连连后退,甚至是血肉横飞,连那四名神玄高手也尸骨无存,风如霜顿时惊住了。
剑无双、韩一刀、楚狂人也惊呆了。
玄天一更是震撼不已。
他从未经历过任何大规模的战斗,即便是历练,看到的也不过是那些人为了生存而把队友推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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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算起来,他见过最重情重义的一批人就是剑无双、夜十七他们,可是现在,几名小小的天玄竟然会如此大义,以自爆换取更多人的生机。
这是真正的义气。
有了第一波就会有第二波,天玄修为的武者率先开了头,那些地玄乃至更低修为的武者一个个都红了眼。
“他爷爷的,横竖都是死,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拖着你们这些怪物一起死。”
“兄弟们,有谁愿意与我一起拉着这些龟孙子同归于尽。”
“我!”
一声声喊声震耳欲聋,这是他们的满腔热血,横竖都死,自爆还能拖几个垫背的,即便是无法杀死神玄至尊,那么无数地玄一起自爆呢!
砰砰砰砰!!
自爆声阵阵响起,看着无数热血男儿赴死,没有人不被触动的。
剑无双红了眼!
楚狂人红了眼!
韩一刀红了眼!
言洛也好,还是玄天一也罢,无一例外。
“既然都是死,那么便同归于尽吧!”风如霜也哈哈大笑起来,她本生的美丽,又喜红菱为武,那一抹笑竟然透着凄凉,她浑身是血,处处是伤,身为女子却毫无胆怯之意,“我风家儿女,个个都是好样的。”
“朱雀火焰,去!”
随着风如霜一声历喝,她的体内竟然直接窜出了一道神兽朱雀的虚影,双手之中更是直接操控了火焰,直接扑向夜玲玲。
朱雀神火,正好克制这种阴毒的鬼面首,落在夜玲玲的身上,顿时火光四射,一声声惨叫更是惊心动魄。
而她自己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并非风家的传承者,她的血脉也并非最纯正的,能够施展一点朱雀神火,完完全全是靠着那仅存的血脉进行的强行召唤,而血脉之血,便是她的心头血。
以心头血血祭召出朱雀神火,是她最后的筹码!
风家
守护祠堂的老人看着那一排排命牌突然脸色大变,旋即急急忙忙的冲出祠堂,“不好了不好了,如霜小姐的命牌裂了。”
如今风家风苍穹闭关,风依然也不知踪影,能够主事的便是风轻尘。
闻言当场怔住,“你说什么?姑姑的命牌怎么会裂?”
“尘少爷,是真的,我亲眼看到如霜小姐的命牌出现了裂缝,一旦完全碎裂,就代表了如霜小姐陨落,她一定是陷入了什么危机之中,尘少爷快想想办法救救如霜小姐。”
风轻尘脸色阴沉的找人询问,才得知风如霜去往了天澜城。
当即召集了一些武者急速前往天澜城。
风家已经失去了一位大小姐,若是再失去风如霜,那么老爷子定会崩溃的。
天澜宗命牌堂
守护老人看着那一个又一个命牌碎裂,吓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的冲进了姬封的房间,“宗主大事不好了。”
姬封在看到守护老人的那一刻,心底当即一沉,守护老人一直守护着命牌,从未离开过那个地方。
可是今天却急切的来找自己。
难道出事了?
“快讲。”
“宗主,命牌,核心弟子的命牌一直都在碎裂,如今已经碎了十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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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姬封脸色大变,碎了十个命牌,就代表了核心弟子已经死了十个,核心弟子虽然比不上剑无双的优秀,可是这些年的培养,也尽数达到了天玄修为,在南方群域之中也是鲜少有对手的。
可是如今守护老人却告诉他一下子就死去了十个。
姬封跟着守护老人刚踏入命牌堂,正好看到两个命牌当场碎裂,看着那命牌上的名字,竟然写着华逸云。
“云儿,连云儿都陨落了。”姬封惊恐的捡起碎片,若非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华逸云是最先被选为核心弟子的一批,更是和剑无双一起长大的,不久前才刚刚突破了天玄五星,如今却陨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仅仅只是去了一趟天澜城而已,为何会……等等,天澜城,莫非袭击天澜城的敌人……”姬封好像想到了什么,放下碎片便冲出了命牌堂。
天澜城,一切都是因天澜城。
他必须亲自前往了。
姬封刚离开天澜宗就遇到了青霄门门主,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天澜城出大事了。”
“核心弟子死伤无数。”
“命牌碎裂。”
各大宗门都因为命牌碎裂而恐慌,天澜城要求宗门援助的时候,各大宗主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天澜城如今也算名气大,在南方群域更是惹不得的存在,便派出了核心弟子前往历练的同时,一方面可以与夜家交好。
毕竟一个夜十七的价值是值得的,可是现在……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火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无数人一起自爆送死的场面,那满地的尸骨没有一块是完好,可是这些人似乎像没有恐惧一般,就这么不要命的冲上去。
虽然震撼,却也没有犹豫,当即出手将几名黑袍人击毙,只是一招便救了那几个准备继续自爆的人。
也是因为这一招,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向火炎。
“有救了。”
这是风如霜等人的第一反应。
“好强!”这是第二反应。
哪怕是玄天一都感觉到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这股威压感比在玄宗的时候,那些老家伙给他的压迫感还要重。
“小心,这人是个高手。”
风如霜等人点头,如今这突然冒出来的强者虽然出手杀了几名黑袍人,却不敢保证对方的立场,谁知道下一秒这人会不会对他们出手?
“桀桀,居然来了一个强者,这肉身我要了。”夜玲玲突然发出阴狠的笑声,紧接着惨叫过后就看到一张脸脱离夜玲玲,而飞向上空的火炎。
“大小姐小心。”
身后一名护卫闪身,徒手便抓住了那张脸,顿时脸色一变,“鬼面首,竟然是鬼面首?”
其余几名护卫一听顿时面色凝重,纷纷将火炎围住,同时警惕起来。
“鬼面首,血魔王的鬼面首吗?”火炎皱眉问道。
护卫摇头,“回禀大小姐,并非是血魔王的鬼面首,而是普通的鬼面首,想来是哪个不甘心的低级血魔的血精产生了意识,而形成的鬼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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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
“是!”
护卫掌心红光一闪,顿时那被抓住的鬼面首立刻就想跑,只不过落在了火家人的手里还想逃,这是不可能的,硬生生的被烧死了。
一切结束的那么快。
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甚至连剩下的那些黑袍人都被几名护卫轻易解决了。
一切恢复了平静,就如同做梦一般。
尽管每个人都希望这是一场血腥的噩梦,只是眼前那被血染红的皇城大道和尸骨都无情的控诉着,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风如霜被人扶起来的同时,火炎也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谁认识夜十七?”
火炎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哪知话音刚落,原本放下警惕的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风如霜眯了眯眼,“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只是不知阁下找夜十七有何事?”
“我只需要知道她在何处?”
“夜十七她不在天澜城。”这倒是一句实话,更何况谁知道这人到底是敌是友?万一是来寻仇的,那可就不妙了。
火炎看得出眼前这些人的敌意和防备,皱眉道,“你们不用紧张,我找她……不过是因为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找了她很多年,仅此而已。”
“我并没有骗你,夜十七她真的不在天澜城。”
“那么夜家在哪?”
听到火炎问这句话,剑无双等人更是疑惑更重,既然你说你是夜十七的好友,却连夜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谁相信?
火炎为了找到夜十七会耐着性子,可不代表她的护卫会如此,见到自家大小姐如此受人质问,哪里还受得了。
“放肆,我家大小姐可是来自九州大陆火家的大小姐,若是真有什么不轨,你们早就丧命了,哪里还轮到尔等活着站在这里?”
九州大陆!
风如霜第一时间锁定了这四个字。
“九州大陆,传说中的上位面的人?”
护卫傲然道,“不错。”
“那就更不可能了,夜十七从小在天澜城长大,根本不认识什么九州大陆的人,阁下恐怕是认错人了。”风如霜清楚夜云身上的一些秘密,自然会在第一时间考虑最多,即便现在的她很虚弱,也不能退缩。
萧五凤玩世不恭的调笑道,“哎呀呀,小火炎,你好像被怀疑了呢!”
火炎摇头,“你说得对,按理说我和这里的人不该有什么交集,可是有些事我无法解释,一切只要见到了夜十七,都明白了。”
“你要找云妹,可以来我夜家。”夜傲雪被人扶着从一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虽然浑身是伤,目光却是极为凌厉,“我可以让你在夜家等她,但一旦你有任何的不轨,我夜家倾尽一切也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保护的东西……我不会破坏。”
一天后
夜云和宫御天抵达天澜城,看到的再也不是昔日繁华的街景,而是到处都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还有裹着伤口的百姓和官兵一起重新搭建房屋。
这一场大战,几乎毁掉了整个天澜城,除了几个特殊的地方之外,其余的房屋尽数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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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夜云和宫御天对视一眼,急速往夜家方向赶去。
夜云在前,宫御天在后。
哪知刚冲进夜家的大门,就看到了同样正在修缮的夜景。
“夜景?”
夜景手里的东西哐当掉在地上,看到夜云的那一刻欣喜不已,“云……云妹,你回来了?”
“夜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非亲眼所见,她不敢相信短短时间内,天澜城竟然变成了一片废墟,说是废墟当真是一点也不为过,仅仅一天的时间,那些斑驳的血迹还来不及清理,尸体也还在处理之中。
各大世家和宗门弟子都在帮助着天澜城的修缮工作,夜家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是夜家的大厅里躺了一地的尸体,尽数用白布盖着,整个夜家气氛低沉的很,夜云咬了咬牙,“是谁干的?”
“灭天教。”
“灭天教!”这三个字足以让夜云惊诧,只是来不及让她做出更多的反应,就听到哐当的一声巨响,转头看去,顿时对上一双满是震惊之色的眼睛。
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那双眼睛……那红衣加身,一切都足以打破夜云的心房。
“十……十七……”颤抖的声音从那个人的嘴里发出来,甚至连声音都那么的熟悉,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朝她走来。
“是你……真的是你?”
夜云张了张嘴,瞳孔骤缩,“火……火炎。”
火炎听到这一声,顿时破涕而笑,“十七,真的是你,哈哈哈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火炎?”夜云完全不敢相信她和这个女人还有再见面的一天,若非听到那个人喊出她的名字,她都不敢相信。
“是我,十七,我是火炎。”
“你怎么会在这里?”夜云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不对,我是拉着火炎一起下的地狱,她不可能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火炎受伤的退后了一步,喃喃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其实你还在恨我对不对?恨我背叛你,恨我陷害你,恨我害死你……砰!”
火炎被一掌震飞,出手之人却是宫御天。
当他听到火炎二字,当他听到眼前这个女人提到背叛和害死的那一刻,宫御天便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原来这个人就是害得小九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
原来这个人就是小九心心念念的那个所谓好友!
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害死小九的人!
不可原谅!
“御天。”夜云拉住宫御天,神色复杂的看着火炎,其实在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便已经相信她的身份,在这片大陆上,除了真正的火炎谁也不知道她前世的过往不是吗?
既然我能够借尸还魂,火炎又为何不可以?
定了定神,夜云转过身背对火炎道,“你已经见到了我,你走吧!”
“不,十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火炎眼眶泛红,竟是一脸的痛苦之色,想要伸手去拉住夜云的手,却被夜云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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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下,这个红衣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自己,她不仅认识自己,而且还很熟,更重要的是夜云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若是阁下无事,还请回吧!我夜云这小庙可是受不住你们九州的这些大佛。”
“放肆,竟敢对我们炎族圣女无礼。”
“住口,夜云她……有这个资格。”红衣女子的话让两名牧师装男子皆是一怔,在他们的印象里,圣女自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冷着一张脸,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不修炼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看天,就好像天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一样,要么就是一个人发呆,如此整整二十多年没有变过。
所有人都知道炎族圣女是了不起的天才,然而炎族的族长却是担忧无比。
作为一族圣女,肩上将要担负的整个炎族的希望和责任,而不是对什么都淡淡的,作为圣女更需要一种博爱,可是这些在红衣女子的身上都没有发现。
天生冷淡之人,他们没有办法,炎族族长更是产生了撤销她的圣女一职,无奈族中长老不同意,这才作罢。
如今帝王墓出世,他们勉强能够到这下界来,竟然有幸看到圣女有情感的一面,怎能不震惊?
要知道圣女从没有离开九州,他们两兄弟更是从小就跟在圣女的身边,她又是怎么认得区区下界的人,看样子对圣女还挺重要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衣女子苦笑了一下,“你不会想知道的。”
“那请回吧!”夜云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幽幽的声音。
“十七,其实你还是变了很多。”
这一声‘十七’让夜云成功的停住了脚步,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十七……十七……能用这种口吻喊自己十七的只有一个人,无论是前世今生都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是夜云心中的痛。
火炎,火炎……
这个她一生都不想提起的人。
夜云回过头,目光冷冽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十七,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只是你不得不接受。”红衣女子伸手摘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只是那眉间多了一道火焰的印记,“十七,二十多年没见,你过得可好?”
那张脸……依旧是那张脸……
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那双眼睛……那红衣加身,一切都足以打破夜云的心房。
别说是二十年,就算是二百年她也不会忘记,就是那张脸让她身受千刀万剐之刑,就是那个人让她绝望的惨死,也是那个人在她的心口上刻上了无数的裂痕。
“火……炎,居然是你,居然真的是你,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竟然还有脸来见我?”夜云的每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前世也好,今生也罢,能够引起夜云情绪波动的人并不多,不巧火炎就是其中一个。
“二十年,你竟然还如此恨我?”火炎轻声笑了笑,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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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恨我是应该的,毕竟是我让你惨死的,也是我让你承受了那么多痛苦,所以现在我来赎罪了,不是有句话叫做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前世的罪今生来还吗?十七,我找了你二十年,就是为了来还债的,前世我怎么对你的,你现在可以怎么对我,我火炎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做你夜十七战友。”
“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火炎就已经不配做我的战友。”
“也对,我差点忘记你最忌讳的就是背叛,十七,动手吧!”火炎微笑着望着夜云,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惊得那几个火家的护卫差点跳起来。
“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就是就是,大小姐,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回去该怎么向族长交代?更何况,您是我们炎族的希望,炎族的子弟能否风云九州大陆,就指望您了,您若是出了事,族长和夫人还不把我们给吃了?”一边说着,一边凶狠的盯着夜云。
“小小下界的武者,妄想对我们圣女不利,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个小小神王也配在我们面前蹦跶,真是不知死活?”
“住口!”眼见夜云脸色阴冷,火炎暗道不好,她是来求和的,不是来打架的,尽管当初她是不得已才那么做的,但是对于夜云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伤害,没有人在承受那样的痛苦折磨之后还能够释怀的。
“火炎,示威很好玩吗?”夜云冷笑勾唇,“当初你给我的理由是我不该比你强,现在如你所愿,你比我强了,堂堂九州大陆的上等人,多威风,多了不起,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九州,更不知道你为何还来找我,但有一点我很清楚,穿越转世的好运不错啊!”
“十七。”
“抱歉,十七早已经死了,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了一个叫火炎的手里,地点是码头仓库,如果你是祭奠她,不好意思你走错地方了,你该去二十一世纪的帝都,而不是凤翔大陆。”
夜云不是不想动手,只是如今的自己有了牵挂。
宫御天、小墨儿都是她的牵挂,她有朋友有家人,不再是那个孤孤单单的夜十七,也不可能什么都不顾的去报仇,或许还应该感谢一下火炎,如果没有她的背叛,她就遇不到宫御天,没有宫御天,就不会有墨儿这个儿子,不会有这么多生死之交的朋友。
更何况眼下杀了火炎反而会引发九州的报复,这些人随便来一个都是神皇神帝级的人物,她还不至于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见夜云转身想要离开,火炎终究忍不住喊了一声。
“十七,如果我告诉你当年的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你会原谅我吗?”
“火炎,你这话就好比你杀死一个人再去和他对不起一样。”
和死人说对不起,有意义吗?
神州也好,九州也罢,不管你们争夺什么,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家人,都无所谓。
&bp;&bp;&bp;&bp;夜云的冷漠让火炎满是神伤,甚至急切的要伸手去抓住她,却还没来得及触碰到,被一掌震退几步,出手之人却是宫御天。
当他听到火炎二字,当他听到眼前这个女人提到背叛和害死的那一刻,宫御天便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原来这个人就是害得小九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
原来这个人就是小九心心念念的那个所谓好友!
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害死小九的人!
不可原谅!
“御天。”夜云拉住宫御天,神色复杂的看着火炎,其实在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便已经完完全全相信她的身份,在这片大陆上,除了真正的火炎谁也不知道她前世的过往不是吗?
既然我能够借尸还魂,火炎又为何不可以?
定了定神,夜云转过身背对火炎道,“你已经见到了我,你走吧!”
“不,十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火炎眼眶泛红,竟是一脸的痛苦之色,想要伸手去拉住夜云的手,却被夜云甩开。
“找到了我又如何?难不成当年的种种还需要再上演一次吗?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有你的生活,而我亦有我的生活,你走吧!”
夜云轻描淡写的声音让火炎痛苦不已,她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堂堂火家圣女何曾有过如此卑微,甚至连被下位面的人攻击都没有还手,萧五凤在外面看不过去,直接冲了进来,“我说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可知小火炎找了你多久?”
“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你这话倒是说的轻巧。”萧五凤为火炎感到不平,“你知不知道小火炎自记事起便开始四处寻找你,她找遍了整个九州大陆,差点没把九州大陆翻个底朝天,就是为了找你,一次次的期待,换来一次次的失望,如今终于找到你了,可是你的态度呢?”
“态度?”夜云低低的笑了一声,“态度?你还想要我有什么态度,把你们当做座上宾供起来吗?火炎,我的脾气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你也会出现在凤翔大陆上,但是这一切我都不想去追究了,如今我有我的生活,而你还是好好的回你的九州做你的大小姐吧!”
萧五凤还想开口,却被火炎打住。
“我知道你还在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十七,我不会回九州,在你原谅我之前我不会离开这儿。”
“送客!”
夜景等人在旁边踌躇不已,毕竟这个红衣服的女子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不过看起来和云妹的关系不怎么好。
哎!
火炎也没让夜景他们为难,而是直接离开了夜府。
正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夜云侧头找夜景了解了一下情况,才得知了这几日发生的变故,得到魂帝传承之后,天显异象,天雷降下的目标也是夜云,一旦她提前走出结界,那么整个大陆包括三界天上的人都会知道魂帝传承者是她夜云。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待在龙玄机当年布下的结界里,雷劫无法找到那个人就会大规划降下天雷,反而可以做到混淆视听,却没想到耽搁的这几日,天澜城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bp;&bp;&bp;&bp;“灭天教,夜玲玲鬼面首和血魔”夜云眯了眯眼,看来灭天教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至于宫御天则是听说这一切之后,脸色一沉,显得极为阴郁。
显然殿主大人动怒了!
夜云第一时间投入了修缮工作之中,同时炼制丹药开始救助伤者,宫御天也趁此离开夜府,失去了踪影。
片刻后便看到一处完好的宅院里出现了他的身影,同时神风立刻现身。
“殿主,您回来了?”
“天澜城出事的时候,尔等在何处?”他离开之前,特意安排了神月殿的人负责暗中保护夜家,如今天澜城差点被灭,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神月殿的人出手相救,单凭这一点足以让宫御天动怒。
若是没有那个火炎的出现,等他和夜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天澜城直接变成了一座死城了?
神风顿时脸色一僵,旋即跪地请罪,“请殿主赎罪,一切都是神风没有及时安排好,才会导致天澜城发生这种惨状。”
“本宫只问,天澜城出事的时候,尔在何处?”
“回禀殿主,属下在神月殿。”
“本宫若是没有记错,离开前便安排了风护法负责天澜城一切事宜。”
神风一听,顿时暗道不好,“殿主,这不关是神冰的事,是属下考虑不周,临时让神冰去神月殿帮忙才会导致天澜城空虚,让灭天教趁虚而入。”
宫御天深邃的紫眸里闪过一抹寒芒,薄唇微启,“风护法,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会出卖你。”
“殿主!”
“什么时候连你也敢欺瞒本宫?”宫御天走到神风的跟前,“你为冰护法背负了太多,你所做的一切本宫都一清二楚,你对她的感情也瞒不过本宫。”
神风慌乱不已,咬了咬牙道,“殿主,神冰她不是故意的,这一切神风愿意一力承担,还请殿主不要责怪神冰。”
“本宫对你太失望了。”
“殿主”
“这件事,神冰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又或者你们离开吧!”宫御天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十二护法自小跟在他身边,一直辅佐他成事,可是如今
不听话的护法,留在身边也没用了。
可是此话落在神风耳中却是脸色大变,“殿主,您要赶属下离开吗?”
“既然你有了你想要追求的,看在你跟了我多年的份上,我放你自由。”宫御天没有再自称本宫,而是很平淡的说道。
神风喜欢神冰,恐怕整个神月殿的人都知道,他这个做殿主又岂会不清楚?
第一次你会为了她而包庇,那么就会有第二次。
爱一个人没有错,可是你神风的身份,是神月殿护法,其次才是陷入的男人,如今你却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作为主子,不能再留这种人在身边,也不敢再留下他。
作为男人,你保护了自己的女人,的确没有错。
可是作为属下,却无视了主子的命令,甚至造成了天澜城死伤无数,几乎覆灭,已经视为不忠。
&bp;&bp;&bp;&bp;神风跪在地上没有再开口,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最终只能叩拜道,“多谢殿主不杀之恩,属下自知罪魁祸首,天澜城死了这么多人,流了这么多血,属下会亲自谢罪。”
嗖!
剑光闪过,竟然自杀。
大风刮过,剑被震飞,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神风抬起头就对上自家殿主那双充满怒气的紫眸,“想死?”
“殿主。”神风低头不敢对视,“这是神风应得的。”
“刑堂领罚一百军杖。”
看着宫御天拂袖而去,神风终于露出了笑容,“属下领命!”
一百军杖,看似惩罚很轻,可是神月殿刑堂的处罚可不是一般的杖刑,因为鞭打的军仗每落下一次,便会打散武者的一部分修为,足足一百军杖,极有可能让神风丧命!
宫御天离开没多久,神冰就回来了,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神风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殿主来过了。”神风微笑道。
“殿主回来了?”神冰一听到宫御天回来了,脸上当即露出欣喜之色,然后四处张望,“殿主在哪?”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神冰怀疑道。
神风点头,“殿主回来又离开了。”
“我自己去找殿主。”
神冰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神风喊住,“现在你不能离开这里,你必须守在这里,而我要走了,如果我还有性命活着回来的话,我会帮你守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有性命活着回来?”神冰阴沉着脸质问道,不等神风回答就冲着他历喝道,“你又自作主张替我承担了责任对不对?神风,到底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死的?”
“如果我不承担,死的会是你。”
“我死不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做什么事都替我做主,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天澜城我是故意不去援助的,殿主自从有了夜十七,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御嘉山,而我只能一次次的守在这里等着殿主回来,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神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语气低沉,甚是凄凉的很。
“我知道我这么做毫无意义,我也知道我比不上夜十七,可是我自小就跟在殿主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远远的看着殿主,哪怕是多看一眼也好,可是为什么你们连这一点希望都不肯给我?”
神冰语气大转,眼神冰冷的盯着神风,“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只要我不援助天澜城,不帮助夜家,殿主知晓过后,一定会回来的,可是这一切都被你破坏了。”
“神冰,你”
“我怎么?神风,你以为你要替我承受刑堂的惩罚我就会感谢你吗?我不会,我不会感谢你,我会恨你。”神冰恨恨的盯着神风,“你破坏了我唯一的机会,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总是抱着为我着想的心思。”
神风看着面前逐渐疯狂的女子,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抹浅笑,“对不起从今以后不会了。”
&bp;&bp;&bp;&bp;这一次一百军杖,以我的修为根本不会活下来。
神冰,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会选择这么做,因为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过得好好的,你好好的活着,这样就足够了。
只是以后
再也不会有人在身边提醒你不要犯错,我明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殿主,可是我还是无法控制我自己的心,原来这就是人世间所说的爱情。
但是我不后悔,若能从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神风微笑着从神冰的身侧擦肩而过,没有再多说一句。
神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猛然蹲下身,抱着头一脸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这么傻傻的为我牺牲,你知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稀罕!就算是你为我付出了性命,我也不会感动半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冰护法如此,风护法亦如此,世间多少事,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因内心深处那一抹不甘心。
神冰悲痛欲绝的瘫坐在地上,天澜城死了那么多人,那阵阵惨叫声她不是不知道,殿主临走前交给她的任务,亦是一清二楚。
“我明知道我违背你的命令会遭受惩罚,明知道这么做会连累神风,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只要是你的命令,我都无条件去执行,哪怕是去死也无怨无悔,可是这一次我不想这么做,凭什么一直以来我痛苦,而夜十七就被你保护的好好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甘心,那便离开吧!”凉凉的声音传来,惊得神冰浑身一怔,抬起头看向门口,竟是那熟悉的身姿站在面前,挡住了外面的灼灼霞光。
“殿殿主?”
“冰护法,神月殿留不得你了。”
闻言,神冰便知自己刚才的那番话都被听到了,顿时脸色大变,“不,不要,殿主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
“本宫不可能留一个潜在的威胁在身边。”尤其是那个威胁还是对于他的小九,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是为了夜云对不对?”
“住口。”宫御天厉声道,“神冰,本宫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你,本以为你知道悔改,可是这一次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让天澜城无辜百姓死伤无数,单凭这一点,本宫便留不得你了。”
“天下苍生哈哈哈好一个天下苍生,殿主什么时候如此关心天下苍生了?还是说殿主所谓的天下苍生只是因为其中有人是属于夜家的。”神冰边哭边笑,“我只是没有出手救他们而已,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留在殿主身边,能够多看你一眼,又有什么错?如今世人都说北凤七王是最痴情的,却不知你是最无情的。”
“我从小陪在你身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自从夜十七出现了,殿主便忘记了一切誓言,这些年来,神月殿几乎名存实亡,曾经凤翔大陆名头最响的不是北凤七王,而是神月殿主暗夜神月,可是现在人人都知北凤七王,根本没有人知道暗夜神月。”
&bp;&bp;&bp;&bp;神冰抬起头,目光与之对视,“什么时候神月殿成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的正派了?”
面对神冰的质问,宫御天神情淡漠,最终长叹道,“神冰,神月殿已经不适合你了,既然你对这一切都不满意,那便离开吧!”
“不,我不走。”
“冰护法,不要逼我。”
“我逼你?属下怎么敢逼殿主大人?”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神冰一愣,旋即了然,“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大笑过后,神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我不会离开神月殿,即便是死我也不会离开,殿主若要处置,神冰都认了。”
二十多年的交情,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宫御天敛了敛眸,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的烦躁,“传令下去,冰护法擅离职守,从今往后打入极寒之地,没有本宫的允许,永世不得放出。”
修缮工作已经进行了四五日,这些天,火炎每天都会前来拜访夜云,毫无意外次次都被挡在门外。
这天,好不容易堵住了准备外出的夜云,却遭受到了冷眼。
“十七”
“火炎,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亦不想和你兵戎相见。”
“你要报仇你就动手,我火炎绝不皱一下眉头。”
夜云淡然道,“九州大陆火家圣女,杀你?火炎,莫非你害我还不够,还想打破我现在的生活吗?”
冰冷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看着夜云远去的背影,火炎终归痛苦的抱住头,隐忍多年的她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泪水落下,让几名护卫震惊了,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大小姐,您怎么哭了?”
“大小姐,您”
“她不肯原谅我,我就知道她不肯原谅我,只是当初我的不得不那么做,那样才能聚集她的怨恨,因为我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我才能让她心生不甘和怨恨,只有聚集强大的怨恨之力,才能让顺利到达这个世界而不被灵魂绞杀,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十七,对不起,十七,对不起”
“大小姐,夜十七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不用安慰我,她不可能会原谅我的。”火炎苦笑,“回去吧!”
火炎的突然出现让夜云措手不及,她从没有想过两人还有再次见面的一天,尤其是她来的目的竟然是求和的,苦心?不得已?
火炎!
你可知每一个人在做出一些事的时候都是不得已的,然而这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你背叛我的理由。
接下来几天,夜云走到大街上的时候。
“十七,好像那个火炎跟在后面。”
“不用管。”
去皇城的时候。
“老九,我看你还是和她谈谈吧!这么天天跟着也不是个事。”劝说之人是刚恢复得差不多的夜傲雪无疑。
回到夜家的时候。
“云妹,那位姑娘又来了,你看?”
这样的情况每天都在上演,夜家无数人都佩服不已,虽说不知道九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能够一招秒杀那些怪物的人,肯定是超级强者,然而这样的一个强者居然天天求见夜云,能不自豪吗?
&bp;&bp;&bp;&bp;“老九,那个火炎姑娘又来了。”
夜云正在书房里研究关于灭天教的事和查鬼面首的资料,听到这话顿时愣了愣,旋即冷声道,“不见。”
“我说老九啊!她说你若不见她,便是还不敢面对她,还有让我转告你,当年的事她欠你一个解释,如果你不想天天这么被她烦的话,就去城外”
嗖!
一道黑影闪过,夜傲雪眯了眯眼,书房里哪里还有夜云的身影?
天阑城外,一处山丘之上,远远的便看到一身红衣的女人站在最顶端看着前方,微风吹过,连带黑发飞扬,待夜云刚走近,便轻声道,“你终归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我欠你一个解释,不管你是否选择原谅我,我都要告诉你,夜十七,我火炎从未背叛过你。”火炎蓦地转身,目光坚定的盯着夜云,那一字一句很是用力。
夜云闻言,直接笑了。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也要说的话吗?”抬眼与之眼神对上,“火炎,这应该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过去了,可是在仓库发生的一幕仿若昨日,每逢我想起那一幕,都如同刀割,你不是说不服我第一吗?你那么做的目的不就是把我从上面拉下来吗?现在你如愿了,我不过是这下界一个微不足道的神王,而你是九州大陆高高在上的圣女。”
火炎面露苦涩,“十七,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又如何?是又如何?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哈哈哈哈为了我好,我宁可不要,你走吧!”夜云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我都选择去忘记过往,可是就在我要释怀的那一刻,你却出现了。
火炎,我前世欠你,今生还欠你麽?
为何你要缠着我不放?
我真的累了。
可若让我报仇,手刃于你,我却做不到。
低头看着袖口下那微微颤抖的双手,竟是那么的可笑,猎杀盟第一杀手夜十七,风云榜首席至尊,竟然会对自己的仇人狠不下心。
火炎红着眼看着夜云即将离去的背影,终于控制不住大吼出声,“夜十七,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那么做吗?”
“我不想知道。”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火炎笑了,却是泪流满面“你恨我,我何尝不恨我自己,我知道你痛苦,我更知道你承受的千刀万剐是有多么的痛,你真的认为我火炎会在乎那区区第一第二?夜十七,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战友,那么你告诉我,你真的了解我吗?”
“我们一起作战的那些日子,你可了解过我半分?我火炎不怕死,不怕痛,不怕孤单,唯一害怕的只是失去你。”
“你永远不知道当年你的出现就像那天际的曙光,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希望,我的存在,我的生命不过是为了你。”
&bp;&bp;&bp;&bp;“让我背叛你,让我亲手杀了你,却是为了让我最爱的战友恨我,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里恨我,那一刀刀落在你身上,就如同落在我自己的身上,十七,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火炎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脸上的面纱早已经被风吹落,一身红衣的她在阳光下异常的美艳,却是一种凄凉的美。
夜云瞳孔一怔,旋即脸色更黑了。
“你不想知道原因吗?二十多年我每一天都在寻找你,我想证明我的选择是否正确,现在我终于放心了。”火炎闭上眼睛,轻声道,“动手吧!不管我是出于什么原因,终归是我伤了你,说到底我欠你一命,如果我的死能够让你放弃仇恨,那么我死也值得了。”
“火炎,你疯了。”萧五凤从左侧冲了出来,“你竟然已经有了寻死的心,你可想过你火家没了圣女会怎样?你可想过火家那么多爱你的人,你的父母,你竟然为了一个夜十七要放弃这么多,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萧五凤,我火炎从来只做我认为值得做的事情。”
“疯子。”
“是,我是疯了。”
“今天只要我萧五凤在这儿,就绝不会让你寻死腻活,你可别忘了,我萧五凤可是你从小订下的未婚夫,本公子还没将你娶进门,你居然想为了一个女人偿命?”萧五凤气急不已,一个闪身便将火炎扣住。
火炎并没有挣扎,而是淡淡道,“你挡不住的,我说过了,这是我的命。”
“什么狗屁命,本公子可不信这一套,我一直认为黎白那小子已经够蠢了,没想到你这个女人更蠢。”萧五凤将火炎数落了一顿,便转向夜云,“还有你,我可不管你在这凤翔大陆是什么地位,也不在乎你修为多高,但是火炎这个死女人为你付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背叛你吗?”
夜云不动声色,等着萧五凤的下一句。
“因为你不属于那个世界。”
“什么?”
“异世之魂,这里才是属于你的世界,为了让你回到原来的位置,唯一的方法便是引导神魂,可是神魂若是太弱,根本无法通过空间,也受不住空间的压迫力,容易魂飞魄散,这个笨蛋为了让你回归本位,牺牲了自己。”
萧五凤丢下这话便拽着火炎离开了。
留下夜云一个人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萧五凤说的那番话。
回归本位,牺牲自己,为我铺路?
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夜云再也没见到过火炎,也罢,就算是见到了又如何?
徒增尴尬不是吗?
她恨了这么多年,痛苦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到底孰是孰非,谁又分得清楚?
凤翔大陆的事也尘埃落地。
灭天教自这一战,便彻底从凤翔大陆上消失了,天澜城盘踞的据点天香楼也被夜云给端了。
至于魂帝传承者,天下势力都在寻找,然后最终都无疾而终,哪怕是九州大陆的人最终也不得不放弃,待一个月期限满后,投影分身便被召回了。
&bp;&bp;&bp;&bp;火炎临走前,只留给了她一句话,“十七,我会在九州等你归来,再造风云。”
“我永远都记得,你曾说如果你累了,别忘记了你还有我这个可以喝酒的朋友,我很期待,他日九州相遇,携手同游,举杯高酌,开怀畅饮。”
宫御天将人揽在怀里,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月的时间恍然如梦,南岳皇郝连非墨宴请夜家参加宴席,以表感谢,同时也是为了拉拢夜云和宫御天。
而这一个月间,天澜城遭受灭天教袭击的事自然是传遍了整个凤翔大陆,各地势力纷纷警惕起来,这灭天教无孔不入,谁也不希望下一个被攻击会是自己。
而龙玄机和龙玄铁两个老头也带着小墨墨来到了天澜城,可谓是热闹至极。
“娘亲,娘亲,墨儿好想你。”一见面小墨墨便直接扑进夜云的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嘟嘴道,“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娘亲了,球球,你看娘亲是不是瘦了?”
“瘦了瘦了。”球球脆生生的声音也跟着附和。
小墨墨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果然娘亲的身边缺了男人就是不行。”
哪知话音刚落,后领就被人抓住,直接给拧了起来,双脚离地,立刻吓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嗯?缺了男人不行?”
低沉的声音入耳,惊得小墨儿浑身发毛,“爹爹爹,我是说娘亲缺了墨儿这个男人不行。”
“嗯?”拖长的尾音怎么听都带着威胁。
小墨墨眼珠子转个不停,吐舌道,“因为墨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爹爹不是。”
“你说什么?”
“墨儿说的实话啊!爹爹你这么大块头,又不能钻进娘亲的怀里,但是墨儿不一样。”小墨墨挣扎着,一边朝夜云扮可怜,“娘亲,你看爹爹又欺负我。”
夜云瞪了一眼宫御天,便将小墨墨抱了过去,同时细细的打量着怀里的孩子,笑的温柔,“我的墨儿好像又长高了。”
“那是,墨儿长大了可是要保护娘亲的。”
宫御天听到这话倒是脸色舒缓了许多,不过这个臭小子居然一来就抢走了小九的怀抱,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沉思了几分,还是严肃的将人给抱了过来,顺带义正言辞道,“作为本宫的儿子可不能像个小姑娘似的整天撒娇卖萌,既然你说要好好保护你娘亲,那么从今天起每天修炼至少六个时辰。”
“爹爹,一天十二时辰,你居然要我修炼六个时辰!”
“嫌少?那八个时辰?”
“什么!”
“还嫌少,那十个时辰,嗯,不愧是本宫的儿子,本宫深感欣慰,来人,将小王爷带下去监督他修炼。”
宫御天一声令下,出现的自然是神月殿的护卫。
可怜的小墨墨就这么被无情的带走了,等待他的将是水深火热的日子。
俗话说,爹爹不可怕,可是有个醋坛子爹爹最可怕了,不但吃别的男人的醋,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这么下去,本宝宝的地位都要丧失了。
&bp;&bp;&bp;&bp;至于龙玄机和龙玄铁两个老头,一到天澜城便四处瞎逛去了。
入夜
红鸾账内,颠龙倒凤,殿主大人正为了白天的事做出实践证明,房间里时不时的传出低吟声,一夜春光无限。
翌日清晨,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悄悄咪咪的跑了进来,脱了鞋子便爬上了床,结果没来得及躺下就被人给抓包。
顿时父子两大眼瞪小眼。
“爹爹。”小墨墨露出标准八齿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只可惜殿主大人怎么会让他如愿,直接翻身坐了起来,同时将小墨墨抱在怀里,“既然起的这么早,那么就去练功吧!”
小墨墨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可是准备来蹭觉睡的,为什么会变成修炼?
“难道你不想变成强者然后保护你娘亲?”
“想。”天大地大,娘亲最大,他当然想保护娘亲。
宫御天满意点头,“那就好,今天爹爹就亲自教你功夫。”
然后就抱着小墨墨离开了房间。
小墨墨表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侧身躺着的夜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这种安宁的日子让她很是留恋。
却也清楚,这种日子想要一直保持,唯有变得更加强大。
用膳过后,夜云便端着一些糕点走到了后院,院子里一大一小正在练剑,一身白衣的男人正耐心的教着小不点。
“不对,力道不够,来,看好了,爹爹亲自示范给你看。”
夜云极少见到宫御天身穿白衣的模样,更没有见过他舞剑的模样,如今看着那执剑如谪仙的男子,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儿子,看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小墨墨手里拿着的树枝,再回答完宫御天的话后,便有模有样的练了起来,小脸上流着汗水,却是目光坚毅。
紧接着宫御天再次加入了舞剑,不过这一次却是换成了树枝,与小墨墨对练起来,几招过后,两人纷纷收起了树枝。
宫御天更是满意的揉了揉小墨墨的脑袋,“真棒,不愧是我儿子。”
“那是,我可是励志要成为保护夜云的男人。”
“臭小子,这是我的台词。”
“哎呀,爹爹,你不要那么小气嘛!多个男人保护多份保障呀!”
“噗嗤。”夜云忍俊不禁,端着糕点走向这一大一“练了这么久累了吧!吃点东西吧!”
“娘亲。”小墨墨放下树枝就朝夜云跑来,撞进她的怀里。
动作慢一步的宫御天顿时瞪了一眼自家儿子,这个小混蛋居然又跟他抢,然后又极其哀怨的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好像在控诉他的委屈。
夜云挑眉,当做没有看到,一手端盘一只手则牵着小墨墨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儿子今天练的真棒,奖励糕点。”
“啊呜!”小墨墨张嘴咬了一口,笑眯眯道,“娘亲做的糕点真好吃。”
宫御天凑过来,“小九,这小子练的好,那是他老子教的好。”
所以快表扬我,快赞扬我!
&bp;&bp;&bp;&bp;夜云笑了笑,夹起一块糕点喂眼前这位大龄儿童。
“娘亲,我还要”
“娘子,我也要。”
“哎呀,爹爹,你不要跟我抢。”
“臭小子,你这个不孝子,老子是你爹爹,快孝敬老子。”
小墨墨嘟了嘟嘴,软软糯糯道,“好嘛,看在爹爹是老人家的份上,这最后一块糕点孝敬给你吃好了。”
殿主大人满意的张嘴咬了一口,旋即瞪眼,“臭小子,你说谁是老人家?”
“当然是爹爹你呀!”
“咦,小九,我很老吗?”殿主大人可怜巴巴的问道。
夜云忍住不笑,一本正经道,“嗯,很老了。”
“小九,连你也嫌弃为夫。”
“哎呀,爹爹,你就认了嘛!娘亲不会嫌弃爹爹你的,因为爹爹是老人家的话,娘亲也是老人家了啦!”
“臭小子,你居然敢说你娘亲老?”宫御天一边瞪小墨墨,一边观察夜云的神色,他可是打听过,无论多么厉害的女子,都是不喜欢别人说她们老的,万一自家娘子动怒,今晚受罪的可就是他了。
小墨墨眨巴着眼睛,一只小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娘亲老了,爹爹也老了,不就白头偕老了吗?”
“”
小墨墨看了看夜云,又看了看宫御天,然后左手牵住自家娘亲的手,右手牵住宫御天的手,然后放在一起,脆生生道,“古人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都说童言无忌,可是这一刻。
夜云和宫御天都因为这句话而心颤不已,更多的是因为震撼。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依偎在一起,小墨墨则夹在中间笑的灿烂。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更美好的呢!
一家三口相拥的画面是那般的美好,让前来寻找他们的人硬生生的站在院子外而不敢进入,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这份美好。
“景哥哥,你怎么站在这儿?”夜宴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夜景问道,同时往里面探了探头,“你在看什么?”
“嘘,小声点。”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夜景往旁边站了一点,夜宴顿时便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幕,顿时惊讶的捂住了嘴,“他他们”
“云妹受了那么多罪,如今能够得到这般护她的夫婿,我为她感到高兴。”
“嗯,景哥哥高兴宴儿也高兴。”
看着夜宴那灿烂的笑容,再看看那空空的衣袖,夜景眼底多了一抹愁容,“宴儿,是景哥哥没用,没有保护好你,我”
“景哥哥你说什么呢!不就是一条胳膊吗?虽然手臂没了,但是宴儿还活着啊!能活着宴儿就觉得很幸福了。”
一个姑娘家失去了胳膊,换做一般女子哪里会有这般想得开。
可眼前这丫头却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越是如此,夜景越是自责,“宴儿,你不必强颜欢笑,在景哥哥这里,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夜宴微笑着摇头,“景哥哥,你知道我断臂的那一刻想到的是什么吗?”
夜景顿时怔住。
&bp;&bp;&bp;&bp;“是活着,那一刻我不是伤心我的胳膊没了,而是庆幸被砍掉的不是我的脑袋,而是胳膊。”夜宴就这么笑着,却也是这句话让夜景震撼不已。
更多的是心疼。
“宴儿。”
“景哥哥,战争总是会死人的,你看天澜城死了那么多人,好多人连一具全尸都没有,而我还有命在,还能吃饭,还能说话,还能站在这里看着景哥哥,难道景哥哥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夜景眼眶一红,伸手摸了摸夜宴的头,“高兴,我为宴儿感到高兴,我们宴儿长大了,懂事了。”
“所以景哥哥以后不用再我担心了,真的。”
“好。”
院内
小墨墨扬起头说道,“娘亲,我们帮帮那个姑姑好不好?”
“自然是要帮的。”夜云微笑道,“不过这丫头的手臂已经没了,想要再次拥有手臂恐怕也只能炼制了。”
一家三口走出后院院门口,就看到夜景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云云妹,你们出来了。”
“嗯,你们到这里来可是找我有事?”
被这么一提醒,夜景顿时一拍脑袋,“我居然忘记了大事,云妹你快去前厅,好像自称仙宗使者的人来找你和呃七王爷。”
仙宗使者四个字让夜云和宫御天皆是一惊,旋即将小墨墨交给夜景,“帮我照顾好墨儿,我去看看。”
宫御天紧跟其后,只是走了两步忽然对夜景道,“你可以直接喊我妹婿的。”
“诶!!!”
夜景表示太过受宠若惊,堂堂北凤七王居然让他喊妹婿。
前厅
夜云和宫御天刚到,就看到了四名身穿白衣,戴着白色面具的男子,在看到宫御天的时候竟然行了礼。
“你们来做什么?”还一来来了四个。
四名仙宗使者同时作揖,由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吾等奉人皇陛下之命前来接引风云榜三十六席位的天才上三界天。”
“夜十七乃风云第一,人皇陛下很是欣赏此子天赋,特意派遣四名使者前来接引夜十七阁下,以示陛下诚意。”
“本宫知晓了,夜十七阁下将由本宫亲自接引,尔等先回仙宫复命吧!”
“这恐怕不妥。”
宫御天脸色一沉,“怎么?难道本宫亲自接引还比不上尔等接引的诚意吗?”
“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陛下有令,所有被接引上三界天者都要在凤翔大陆举行一场接引仪式,为的就是提高阁下在大陆的信仰之力。”
宫御天这才松了口气,“行了,你们去安排吧!安排好了就赶紧回去。”
“是!”
四名白衣使者瞬间消失,连一点气息都扑捉不到。
反倒是宫御天,这四名使者似乎很敬畏他,夜云皱了皱眉,想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踌躇半天便放弃了。
“小九,你就不好奇一下?”
“我的确很好奇,你在三界天”
“遁世仙宫分为十二宫,从一到十二进行排名,第一宫地位最高,第十二宫地位最低,我便是第一宫的少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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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御天微笑道,“娘子已达到了这般境界,也是时候知道一些关于三界天的事情了,三界天乃是凤翔大陆最神圣的一个小世界,凤翔大陆各地包括五大世家也好,还是十二祖巫世家也罢,证道为皇者寥寥无几,天才高手就更少了,诚然,这并非没有强者,而是这些强者再达到一定的境界之时,就被会接引使者接引到了三界天,其原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夜云身上,“为了维持凤翔大陆的平衡,三界天的存在,就相当于执法者的存在,若说五大世家分布凤翔大陆五大群域,是为了掌控大陆的平衡,宗门的存在一是为了培养人才,第二便是制衡和竞争,三界天则凌驾最高位。”
“一宫二门上三宗,想必小九你已经听说过,所谓一宫乃是遁世仙宫,是三界天上最高掌权者,人皇便是这遁世仙宫的宫主,可以说遁世仙宫便是执法这天下的权利人,故而被接引的天才尽数都以进入遁世仙宫为目标。”
“包括你吗?”夜云平静的问道,内心却是震撼。
宫御天笑了笑,“小九可以猜猜看?”
夜云摇头,又问,“十二宫又是?”
“遁世仙宫日益发展壮大,人才济济,便划分了十二宫位,每个宫位都有一名宫主,因为人皇为仙宫宫主,所以十二宫的宫主皆称作少宫主。”
“原来如此,天罡剑尊也在遁世仙宫吗?”
宫御天点头,“不过却没有担任任何的职位,他是仙宫来去自如的散人,不过分量却是很重,小九可以把他当做长老看待也是没错的。”
夜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鹤发童颜的白衣男子,那人剑势凌厉,却是宛如谪仙,当真是应了剑仙之名。
“那四名接引使者便是遁世仙宫的人吧?”否则不可能忌惮宫御天的存在。
也对,通常接引使者下界,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
作为使者前来接引,本身便是以上位者的身份。
“虽是仙宫中人,却也仅仅只是接引人,不代表任何势力,被接引者进入三界天也不过是普通人的存在,想要加入任何一个势力都必须进入一些学院进行学习,顺利毕业才拥有加入的资格,这些待你进入三界天,便会明白。”
至于二门和上三宗夜云便没有再多问了。
终归不过是和遁世仙宫一样,更何况单单是听那些宗门的名字,便知晓和凤翔大陆的宗门脱不了干系。
甚至对应的门派之中,有内部接引吧!
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中高校的保送名额?
当年的凌天羽不就是拥有了那样的资格吗?
只可惜一切都因为那一战而毁了,不得不说夜云对于凌天羽是佩服的,只是这人自那一战之后便彻底消失了,仿若人间蒸发。
不过……
“御天,你是何时进入三界天的?”如今已经是遁世仙宫第一宫的少宫主,那得多早就进入遁世仙宫,才能混上这个位置?
宫御天邪肆勾唇,眨眼道,“本宫从小在那长大,你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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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信。”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这世间,我不信神佛,不信天地,但我唯独信你。
她一直都知道宫御天的身上有很多秘密,也承载了太多太多的责任,如同今天这般,时机成熟之日,你便会主动告诉我。
宫御天眼底含笑,满是宠溺之色,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接引仪式会选择被接引人所在地权利最高的地方,所以举行地点不出意外会在南岳皇城,举行仪式应该没那么快,毕竟还要布置一下,一旦仪式开始,就代表了三天后,你会被强行带离凤翔大陆。”
从今往后,我会陪你一起三界风云。
……
时隔灭天教侵入天澜城的血战已经过去近两个月的时间,这近两个月的时日足以让天澜城恢复到往日的繁华,尽管一些无法清洗的血迹还无声的控诉着那些消逝的亡魂,可是今天,三界天使者降临,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三界天,那是什么地方?
据说是神王以上超级强者才能有资格进入的地方!
据说武者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够证道为皇。
据说那里居住着至高主宰人皇陛下。
据说那个地方……就是武者飞升之地。
也被誉为“神界”。
接引人自然便是神使,被接引人夜云更是在短短时间就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
彼时,南岳皇城内,郝连非墨才刚刚见过了接引使者,如此坐在御书房龙椅上,眼底的骇然之色还未消失,紧接着又是一番苦笑,“小顺子,朕一直以为朕比先帝先祖他们要高瞻远瞩的多,可是现在朕才发现,朕依旧是井底之蛙。”
小顺子哑然,“陛下是南岳最英明的帝王。”
郝连非墨摇了摇头,“朕一生都心系这帝王之位,皇权之术,却从未真正的去看过这个世界,在灭天教袭击天澜之前,所有的朝臣都在跟朕谏义,说夜家势大,还被封王,早晚有一天会功高震主,甚至一直到灭天教袭击夜家之时,朕有那么一刻是欣喜的,可是如今朕才发现朕错的有多么离谱。”
“陛下,这并非陛下之错,更何况陛下后来不是亲自参战,皇室也牺牲了不少,陛下已经是尽力了。”
“夜十七啊夜十七……这个女人永远都让人琢磨不透,朕明知这人非池中物,小小天澜城留不住她,可是一方面却又忌惮她。”
小顺子安慰道,“陛下忌惮是应当的,毕竟当年她灭夜战天那个老狐狸可是丝毫没有手软,多少是她的亲生父亲,竟然眼都不眨一眼,若是有朝一日她看上这帝王之位,陛下便是亲自出马,也无法阻挡。”
“顺子,你跟着朕多久了?”
“回陛下,十年了。”
“难怪啊……你总是了解朕的心思。”
“陛下,接引仪式过后,那夜十七便不属于这里了。”
郝连非墨揉了揉太阳穴,却是没有在说话,的确,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便不属于这里,亏得自己还会忌惮功高震主,明明心如明镜,却始终做不到不疑神疑鬼,莫非这便是帝王家逃不脱的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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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足够了解这个世界,可是认识夜云的时间越久,就越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界,成为南岳皇以前,他能够淡然自若的谈笑风生,对什么问题都看得很淡,甚至追求武道境界。
可是如今,似乎除了勤政治国便再无其它了。
我郝连非墨武道不成,只能好好的治理这江山社稷了。
……
不得不说,郝连非墨的办事效率极高,接引仪式的准备很快便布置好了,这天所有王公大臣、宗门世家皆要出席这一场接引仪式。
其实就算是皇室不递出帖子,冲着夜十七三个字,南方群域但凡有点能力的武者都要纷纷到场。
夜十七之名,如今早已经名扬天下。
武道中人无一不是以之为榜样,作为自己的武道追求目标。
咚!
一声钟响,代表了接引仪式的启动。
天澜城上空出现了不少的飞行魔兽,率先到达的便是南方群域的八大世家,纷纷乘坐的飞行魔兽到达了皇城之外。
“八大世家韩家家主到!”
“八大世家魏家家主到!”
“八大世家齐家……”
随着这一声声通报声过后,八大世家的家主及其随行武者纷纷进入了皇城之内,只是没走两步,后方竟出现黑压压一片的火狮魔兽,仔细一瞧竟然南方群域的各大宗门。
“血刀门门主及弟子到!”
“天澜宗宗主到!”
“青霄门门主到!”
皇城两旁早已经是站满了围观的吃瓜百姓,接引仪式虽然安排在皇城之内,却并没有阻止百姓在皇城之外围观,故而每当一方势力到达之时,都会引起一阵轰动。
天澜宗也好还是青霄门也罢,虽然走出南方群域算不了什么?可是在这南方群域之中毅然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修炼之地,更何况这些宗门的核心大弟子都和夜十七是有着生死之交,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吸引更多人向往了。
“哈哈哈……青霄你可是慢了一步。”姬封打趣道。
青霄老祖咧嘴一笑,“你这老儿,不过是比老夫快了一步罢了。”
“哈哈哈,走走走。”
不多时,又一批人马到达。
“五大世家之一风家家主风苍穹到!”
“神医圣手风依然到!”
“风家二小姐风如霜到!”
“风家少爷风轻尘到!”
单单听着这通报,就知道风家此番嫡系一脉的主要人物都到了,更何况夜云的母亲风烟瑶乃是风家大小姐,即便已经逝去多年,终归还是一家人。
“哎!”风苍穹站在皇城门口长叹一口气,“若是那丫头还活着,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风光,应该会很骄傲吧!”
“爹,大姐在天之灵会欣慰的,毕竟这云丫头前途无量啊!”
“走吧!”
风苍穹仿若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极少来到这天澜城,就是因为一看到这地方,就会想起自己的女儿葬身于此。
带领着风家人刚踏入皇城,就听到后方又一道通报声响起。
“北凤七王宫御天到!”
“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首席强者——夜十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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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无数武者仰头看着那并肩飞行的一男一女朝皇城飞来,男的俊美如斯,邪魅帅气,一身白衣更是谪仙出尘,女子亦是一身白衣,不着任何饰物,却似仙女下凡。
“果然的郎才女貌,不愧是七王爷和七王妃,当真是让人羡慕啊!”
“七王爷好帅,七王妃好漂亮……”
“卧槽!夜十七居然是个女的?”
“呸,这天澜城谁不知道夜十七是女的?”毕竟以前的九小姐夜云也是个风云人物,虽然实在无法将这两种落差联系起来,不过却也正是这种反差,才越让人记忆深刻。
两旁的百姓也好还是武者也罢,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不过你羡慕也好还是嫉妒也罢,你都只能自己憋着。
皇城门口
风依然率先凑到宫御天身边,上下打量着,“哟,宫御天,你今天居然选择了穿白色,啧啧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嗯?”
“你哪次不是穿的骚包紫色,今天穿个白色差点让我没认出来。”风依然笑眯眯的打趣着,就等着宫御天反驳。
谁知这男人淡然无比,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身侧的小女人,一本正经道,“这叫情侣装,你这种单身狗是不会懂个中乐趣的。”
“……”他这是无形之中被虐了吗?
夜云噗嗤笑出了声,这两人还真是见面就会互损,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至于宫御天穿白衣前来参加接引仪式,也让她很是意外了一下,风依然说的很对,这个男人鲜少会穿白衣,可今个却非要穿白衣。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抬头看向风依然身后,赫然是风家家主,她名义上的外公风苍穹,几步走上去喊道,“风家主。”
风苍穹……
风如霜嘴角一抽,“云丫头,你应该喊外公。”
喊外公?
她还真喊不出口,看着夜云的犹豫和苦恼,风苍穹一脸慈爱道,“喊什么都无所谓,不过名号而已,倒是你这孩子当真是长大了。”
实力更是达到了让人仰望的境界了!
“多谢风家主夸赞。”
“……”
“……”
风如霜头疼的看着这老小的对话,拽着风轻尘就朝宫门里走去,她怕她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出手。
老爹你明明恨不得这孩子立刻喊你外公,期待的不得了,结果还云淡清风的说什么无所谓?
名号而已?哪个没事喊名号会外公?
几经寒暄过后,纷纷进入了皇城。
站在大殿门口迎接的人自然是南岳皇郝连非墨,旁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一直四处张望,“皇兄皇兄,来了吗来了吗?”
见郝连非墨摇头,小丫头立刻皱眉嘟囔道,“不是听说他回来了吗?怎么还没有来,这可是他娘亲的接引仪式诶!”
小丫头自然是皇室的公主,郝连馨儿,如今的她已经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了,今天在这里等的人则是小墨儿。
只可惜等了半天都没看到人影。
“哎,皇兄,他会不会不来了?”
郝连非墨笑道,“馨儿,你就这么想要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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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馨儿定了定神,故作镇静道,“皇兄,那小子好歹也是个小王爷,这次接引仪式可是规定了所有的王公贵族都必须参加的,他也必须参加,我……我只是担心他不来会显得我们皇室没有诚意,毕竟所有大臣都到了,我朝又只有他一个亲王,小王爷不到多不好?”
“真的是这样吗?”
“当……当然。”
郝连非墨勾唇道,“嗯,皇兄相信你。”
“必……必须,本公主可是一心为江山社稷着想的。”郝连馨儿一本正经道,“就比如你的皇后,根本没资格母仪天下。”
当初郝连馨儿被皇后关进了房间,一直到最后才被放出来,这可是把皇后彻底恨上了,却没有直接跟郝连非墨告状,让皇后心惊胆战了一个月。
两兄妹正唠叨着,风苍穹一行人已经走了进来。
郝连非墨立刻迎了上去,作揖道,“见过风家主。”
不待风苍穹说话,风依然便笑盈盈道,“哎呀,都是武道中人,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我说郝连家的小子,你好歹是个皇帝,可别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
“风兄说的是。”郝连非墨倒是淡然,一一打过招呼。
紧接着夜云和宫御天便走了进来。
郝连馨儿一见立刻兴奋的扑了过来,“云姑姑,云姑姑,那小子呢!来了吗来了吗?”
“……”
夜云一脸懵逼的看着扑在自己的怀里小丫头,旋即想起了这孩子的身份,顿时笑道,“你找墨儿?”
“嗯嗯嗯,他来了吗?”
夜云摇了摇头,郝连馨儿立刻垂头丧气,“他怎么没来,真是太可恶了,他可是小王爷,皇室这么多的阵仗,居然敢缺席。”
“馨儿,不可胡闹。”郝连非墨立刻呵斥,然后向夜云赔罪道,“七王妃,馨儿不懂事,还请……”
“我不会放在心上,墨儿一直没有什么朋友,有个小伙伴想着他,我这个做娘亲的很开心。”
“谢谢。”
待所有人入座,天际突然紫光闪烁,甚至白芒四射,惊得一个个抬起头。
夜云和宫御天对视一眼。
强者!
而且人数还不少,只是不知此番来的人是敌是友。
夜云幽幽的端起一杯灵茶细细品尝着,眼底闪过一抹凌厉,若是友倒是没什么,可若是敌……
“十二祖巫世家花家花月了前来恭贺。”
“云塔城叶家叶阳前来恭贺。”
“云塔城云家云天前来恭贺!”
一道道通报声从皇城门口传来,顿时让大殿内的众多王公大臣皆是愣住,他们不过都是些朝臣,对于云塔城和十二祖巫完全不清楚。
不过天澜宗、血刀门这些宗门可就不同了。
一个个立刻惊骇不已,一个接引仪式,居然引来了这么多超级世家前来恭贺,这夜十七还真是处处让人意外。
“我南方群域出了这么一位青年才俊,真是年轻一辈的福祉啊!”
“谁说不是呢!自从夜十七名扬天下,宗门这些小兔崽子哪个不是天天叫嚣着要成为下一个夜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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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年轻一辈的宗门弟子则个个激动不已,看夜云的眼神越发崇拜了,虽说夜十七成为风云榜第一,扬名四海,可是他们终归也只是听说。
但是如今一个接引仪式,不但引来整个南方群域的强大势力云集,连传说中的十二祖巫世家和云塔城的人都赶来了。
怎能不崇拜?
红光一闪,一道红色身影已经出现在大殿门口,此人一身绯红衣袍,手执羽扇,连带一头红发随风飘逸,举手投足尽是风情,不是骚包的花月了又是谁?
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呼吸略带急促,“少主,你等等花容。”
“我说花容呀!你可真慢。”
“花容哪能比得上少主。”
花容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一边跟着自家少主走进了大殿。
夜云的确没想到花月了会在这时候出现,甚至还出现的这么高调,“你怎么来了?”
“当然来跟你一起去三界天的呀!”
“……”
好吧!她差点忘了这只狐狸也是风云榜之一。
“你的接引使者呢?”
“甩掉了。”花月了说的理直气壮,“来你这儿还可以蹭吃蹭喝,顺便见见我哥哥。”
其实见哥哥才是真的吧!
又是两名青年走了出来,看到叶阳夜云微微眯了眯眼,叶阳,叶家摄魂师一脉,怎么会千里迢迢赶到了这儿?
莫非是为了魂帝传承?不排除这种可能。
至于云天,夜云嘴角微微一抽,他们才算得上不打不相识,九魔圣宝塔里让他背了黑锅,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夜十七阁下。”
两人打过招呼,便自主的走到夜云身后的位置坐下,亏得是大殿足够大,郝连非墨安排的席位众多,加上一般的王公贵族都不敢坐到他们的身边,这才空着许多席位,可是瞧着现在这势头,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满席吧!
议论纷纷之际,冷不丁又传来通报声。
“十二祖巫世家影家少主影罗前来恭贺!”
“十二祖巫世家君家少主君孤云前来恭贺!”
“君家君晨风前来恭贺!”
“……”
皆是十二祖巫世家,大殿之中一片哗然,这两人之名但凡行走历练的武道中人都有所耳闻,哪一个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没想到居然也赶来了。
“不愧是夜十七,当真好大的颜面,竟然要这么多至尊强者前来参加接引仪式。”
“太可怕了,那可是天下第一杀死影罗。”
“传闻十二祖巫最强少主君孤云也不是善茬,果然夜十七好帅啊!要是个男人我铁定要嫁给她。”
可怜殿主大人一听到君孤云三个字就脸色铁青,更气的这个男人居然无视他走到夜云的面前损他。
“宫御天,你穿白衣真的是不伦不类。”
“要你管,这是本宫和娘子的情侣装,你嫉妒就直说。”
君孤云冷厉的扫了一眼,低沉道,“嗯,很嫉妒。”
“……”
宫御天默默的揽住夜云的腰,顺便在她亲了一下。
君孤云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殿主大人一下子开心了,让你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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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君晨风没有那么多心思,丝毫不知道这片刻之间,两个大男人已经进行了一场交锋,笑眯眯的蹲在夜云面前,“云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怎么会来天澜城?”
君晨风想了想,“之前不是魂帝境开启闹的很大,我和大哥走散了,后来听说了接引仪式,就直接来了。”
“呃……你大哥应该有接引使者吧?”
“没关系,云姐姐这里反正有接引使者,一并接引了呗。”
夜云眼角一抽,你是没关系了,不过前去接引的使者应该会有关系吧!
郝连非墨也算聪明,瞧着这一个个大人物全部是来恭贺夜云的,索性直接不出面,好在这些人都是直奔夜云的席位,打过招呼便坐到了她身后的席位。
至于旁边的席位,一个被宫御天霸占,一个被花月了霸占。
君孤云脸色阴沉的盯着花月了,那眼神直接盯得人发毛,可是人家花月了一脸淡然,笑盈盈道,“小咕咕,你看上我的位置了?”
“让开。”
“哎呀,年轻人别这么火气大。”
“死狐狸。”
“我可活得好好的。”
“你让不让?”
“我说小咕咕,你这是拆人姻缘,会遭天谴的。”
然后君孤云脸色越发阴沉了,周身气压低到了极致,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你,最后花月了举手投降,直接闪到了后边,君孤云则快速抢占了位置,那举动完全就和小孩抢糖吃一样,甚至得意的朝宫御天仰头。
看的花月了捂面,“花容呀!”
“少主?”
“你说君孤云这家伙幼稚不幼稚?”花月了支着下巴懒洋洋道。
花容暗暗吐槽,少主,其实我觉得您也挺幼稚的,居然喊人家君少主小咕咕,若非有求于你,恐怕已经打起来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恭恭敬敬的守着少主就好了。
不多时,又是一道通报声,顿时夜云就头疼了。
诚然,郝连非墨也头疼了。
他是南岳皇没错,可是这到场的人物一个个都是超级强者,他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这一会儿来一波一会儿还有完没完了。
“怎么还有?”
还能不能好好的举行仪式了?
“凤宫家宫御风前来恭贺!”
“北凤刑司墨前来恭贺!”
夜云本以为会继续是十二祖巫活着云塔城的人,却没想到这一次来人竟然是北凤帝都的,而且还有一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四哥。
宫御风是北凤的四王爷,又是宫御天的兄长,可不就等于是她的四哥麽!
宫御天亦是有些诧异,的确没想到这时候会见到宫御风。
说起来自当年离开,已经许久没有回北凤了。
刑司墨还是一样的性子,进入大殿后,行过礼便冲到宫御天跟前,“七王子……七王子,终于又见到你了,哈哈你是不知道这一次四殿下只能带一个人来,董辰然那小子正躲在家里哭鼻子呢!夜十七……不对,七王妃还是那么漂亮呀!难怪七王子不近女色嘿嘿……”
“嗯?”
刑司墨顿时捂嘴,然后就被宫御风抓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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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
“四哥。”宫御天没有喊四皇兄,而是四哥,足以证明两兄弟之间的情谊,“你怎么来了?”
“你都要离开凤翔大陆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总要来送送你吧!”宫御风在宫御天旁边的席位坐下,“曾经我的武道也是证道为皇,不过现在你去了三界天,这下界便由我为你守着。”
“好。”
夜云闻言,倒是多了一抹疑惑,莫非宫御风并不知宫御天在三界天的地位?
否则怎会说出这番话?
恐怕说了一宫二门上三宗相对应在这凤翔大陆的宗门势力的掌教之外,鲜少有人清楚宫御天真正的身份。
郝连非墨等了一会儿才宣布仪式开始,这一场盛宴虽说名义上是接引仪式,实际上却是这位新任南岳皇特意举办的践行宴。
接引使者虽说接引仪式定在皇城,不过也用不着吃吃喝喝,最多是授予什么东西进行昭告天下而已,却被郝连非墨弄的如此浓重。
宫御天和夜云心如明镜,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夜十七震慑,一般人想要动南方群域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同时也为了提高夜家的名气。
毕竟夜十七是夜家人。
歌舞总是皇室宴会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夜云也是兴致缺缺,倒是刑司墨从头到尾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比如第一次知道夜云是女人的时候有多么吃惊。
比如听说夜云登上风云第一的时候有多么震惊。
时间也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蓦然间一阵大风袭来逼得不少人睁不开眼,紧接着便是一股上位者威压镇住不少人。
只见殿外四名白衣人凌空踏立,脚踏祥云,全身沐浴着神光,看起来神圣无比。
皇城之外
无数百姓更是直接跪地叩拜。
“快看,天神降临了……是天神降临了。”
“哪有有天神……”
“快点叩拜天神,叩拜天神……”
四名白衣使者似乎很满意这种万人叩拜的场面,顿时身上散发的白芒更甚,甚至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目。
“吾等乃人皇陛下钦赐的上界接引使者,接引人风云榜第一名夜十七。”
“夜十七何在?”
夜云足下一点,直接一跃而起,与之踏空而立,“我在这里。”
宫御天紧跟其后。
四名使者一看到宫御天顿时恭敬了。
“夜十七,人皇陛下钦令,尔已满足飞升三界天的条件,可前往三界天证道为皇,特命吾等前来赐予尔飞升令和飞升卷轴。”
音落,一块令牌和卷轴便飞了过来,夜云伸手接住,定睛一看,却是一块白玉令,上面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飞升。
“三天后午时一刻,三界天天门开启,尔必须在那时手持飞升令进入飞升阵法,否则将永世不得飞升,尔可要记得。”
“多谢使者,我一定牢记。”
夜云双手抱拳,大大方方道,面色淡然,不骄不躁,倒是让四名使者微微一愣。
若说他们也做了上百年的接引使者了,哪个武者在接到飞升令的时候不是欣喜若狂,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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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使者对视一眼。
这女子,是个人物。
一旦进入三界天恐怕会很精彩吧!
四名接引使者向宫御天示意过后,就这么直接在半空中消失了,唯有一男一女还踏空而立,俯瞰下方,无数百姓还在叩拜,就连皇城里的宫女太监都一一叩拜。
人皇陛下钦赐飞升令,这对于每一个南方群域人来说,都是值得骄傲的。
这不仅仅是属于夜云一个人的荣耀。
而是整个南方群域的骄傲。
上百年了,南方群域连出一个神玄强者都难上加难,甚至在各大群域之中的地位都逐渐消失,变成了人见人嘲的蛮夷之地,可是如今,因为夜十七,所有的席位名额都被保住了。
曾经那些看不起南方群域的武者们都改变了态度,南方群域不再是最落后、最垃圾的群域了。
夜云踏空而立,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信仰之力。
之前四名接引使者说的那番话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南方群域,如今自然是一片沸腾。
还在山脉中行走的叶天耀,带着他的狂战佣兵团在听到那道飘渺中透着威严的声音时,直接愣住。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人皇陛下钦赐飞升令给夜十七?”
“团长,我们也听到了。”
“夜十七阁下好厉害,居然可以飞升啊!”
“没有同名吧?”
“呸,除了夜十七阁下这个变态,恐怕没有第二个吧!”
山脉中曾经组织对抗过断魂湖阴魂的无常军在听到这番话时也是震惊不已,尤其是其中一个少年激动的跳起来,“哇哦,不愧是我江小白的巧媳妇,简直太帅了哈哈哈……”
江小白当初被安排疏散百姓,回来便找不到夜云的人,最后见到了无常军,就混在战队里,索性以他灵兽的修为也不差,足以震慑不少成员,一下子就上升为核心人物。
苏老也是其中的负责人之一,这些日子以来倒是领会到了江小白的脱线,此刻听到这小子说这番顿时吓得捂住他的嘴,“你这小子,就不能安分点?”
“诶诶诶,你这老头子快放开我。”
“你可小心些,那夜十七阁下可是神王至尊,如今得到飞升令将飞升传说中的神界,你如此胡言乱语,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会遭殃的。”
江小白混了好几年的人间,世俗的人情世故可是懂不少,顿时就明白苏老是担心他。
直接嘿嘿的笑了起来,“我不怕。”
“你小子……”
“苏老头子,我问你,夜十七是神王对不对?”
苏老不明所以,“对。”
“我们的统帅也是神王对不对?”
苏老愣了愣,“对。”
“夜十七是夜云,也是宫御天的七王妃对不对?”江小白笑眯眯道。
苏老虽然疑惑江小白说这番话的意义,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对。”
“我们的军师也是个神王对不对?”
苏老顿时一怔,想起来当初在断魂湖看到的那人,面色凝重道,“你说的没错,但是……”
“哎呀,什么但是呀!我说苏老头子,你就没想过这南方群域什么时候神王遍地跑了,你以为神王是糖豆,随随便便都会出来两个神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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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瞳孔一缩,被心底的猜测惊得口干舌燥,“江小子,你……你的意思我们的统帅是……是……”
“就是本大爷的俏媳妇夜十七,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被吓到了?”
苏老嘴角剧烈的抽搐,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江小子,你说的是真的?”
“哼,本大爷可是从来不说假话的,要不是俏媳妇让我去疏散百姓,我才不会和她走失。”江小白嘟嘴炸毛,“真是可恶的俏媳妇,居然让本大爷一只高贵的灵兽来救人类,哼哼哼……本大爷一定要回去找俏媳妇算账。”
江小白说着就要走,却被苏老拉住。
苏老觉得他今天一定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听到这江小子说自己的灵兽?
“你……你是灵兽?”
江小白瞪眼,“诶你怎么知道?”
苏老,“……你刚才自己说的。”
江小白抓了抓头,“居然被你发现了,这样也好,本大爷就不必隐藏了嘿嘿,我说苏老头子你可是赚大发了你知道吗?居然和本大爷成为朋友,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罩着你的,在这鬼阴山山脉有谁欺负你,你就报本大爷的名字,包管你横着走。”
“……”苏老开始怀疑这真的是灵兽吗?
“苏老头子,我要去找俏媳妇了,你自己保重。”江小白郑重的拍了拍苏老的肩膀,就看到它红光一闪,直接化作了巨型的火焰幻鸟,朝天澜城的方向飞去。
顿时惊得不少人仰头惊呼。
“快看,是灵兽火焰幻鸟。”
“居然有这么大的火焰幻鸟,这至少是要进阶成为神兽的节奏了吧?”
“快追……”
苏老一跺脚,“追什么追,那是江小子。”
无常军的众人顿时脑袋发晕,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啥?江小子?苏老你开玩笑的吧?”高贵的火焰幻鸟和脱线二货联系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可能啊!
“江小白那个二愣子是火焰幻鸟,苏老你不是没睡醒吧?灵兽怎么可能这么二缺。”
“灵兽根本不可能帮助人类……”
苏老怎会不知这些人的心思,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信,可偏偏这就是事实。
“我亲眼看到江小白变身的。”
“那他怎么走了?”
苏老道,“去找他的主人去了。”
“主人?”灵兽居然有主人?
“他是主人是我们的统帅,也是今天赐予飞升令即将飞升的神王至尊夜十七。”
嘶!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一个个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恐。
这这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悚了!
其中一名少年激动的口干舌燥,“苏……苏老,您没开玩笑吧?”
苏老气急,“你看老夫像开玩笑的吗?你们以为哪个神王会吃饱了没事干,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保护百姓和我们?你们以为神王是糖豆子遍地都是?难道你们忘记了我们的统帅和军师都是神王吗?”
“唔,好像夜十七是个女人,还是北凤七王的七王妃。”
“这么说来我们无常军的统帅居然是飞升神界的超强至尊?”
“卧槽,这下赚大发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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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军在鬼阴山山脉的势力并不大,当初一共就召集了几十人作为核心而已,本来自断魂湖出事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传说中的统帅,甚至都要准备解散到无常军。
可是这时候江小白出现了,虽然多了一位强者,始终不够齐心协力,可是现在突然得知自己的统帅居然传说中年青一代的王者夜十七。
而且江小白这个二货还头灵兽,这么长时间以来,带领自己的居然是灵兽,怎么能不激动?
就是出去吹吹牛也逼格高大上啊!
你什么战队了不起,不要老子是你的损失,要知道老子是无常军的一员。
你问无常军是啥?
你知道夜十七不?
那是咱们无常军的统帅大人!
你知道北凤七王宫御天不?
那是咱们无常军的军师大人!
你听说过火焰幻鸟不?
那是咱们无常军的队长大人!
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吓死你。
谁也不知道就在不久以后,南方群域将会出现一个最强大的组织,名叫无常军,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领头人是谁,只知道他们每一任的领头人都称作统帅。而且想加入无常军异常的困难,因为无常军内有第一任统帅大人规定的四条规则,但凡有人犯下错误,都会严惩不贷。
诚然,这是后话了。
江小白高调的飞入天澜城凭着气息直接扑向皇城,彼时正值宴会结束,夜云等人正在出皇城的路上。
就看到一头巨型幻鸟扑了过来,不少王公贵族都吓得脸色大变。
宫御天和君孤云几乎是同时一跃而起,一人一脚将江小白给踹飞,“啊啊啊啊!!!俏媳妇救命啊!”
砰!
可怜的江小白直接被踹到了皇城外,摔在地上差点没把门牙给磕出来。
“嗷,痛死我了。”江小白趴在地上,一双翅膀缩在前头,张着嘴不停的吹,地上还掉了几根羽毛,心疼的不得了。
夜云一行人走出来就看到了一脸可怜兮兮的火焰幻鸟正泪汪汪的吹着翅膀尖,那几根突出的羽毛仿若爪子,竟然有一种蠢萌的既视感。
“江小白?”
“嗷嗷,俏媳妇有人暗算本大爷,你快帮我报仇。”
夜云幽幽的看了一眼宫御天和君孤云。
江小白张着尖尖的嘴大叫着,“你看人家的羽毛都掉了几根,太过分了,这可是本大爷最爱的羽毛了。”
“行了,快起来。”
“人家痛嘛!”江小白快速变小,直接变成了迷你型火焰幻鸟。
夜云摇了摇头,走上前将它拧了起来,便看到江小白的肚子上一边一个脚印,顿时嘴角一抽,“你们两个下脚也太狠了。”
江小白一听,顿时炸毛。
“什么!暗算本大爷的人就在这里,是谁?快滚出来跟你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宫御天凉凉道,“天气凉了,火焰幻鸟炖汤应该很滋补。”
江小白顿时瞪眼,悄咪咪问,“俏媳妇,难道暗算本大爷的是……”
“嗯。”
江小白顿时就怂了!
这个总跟他抢媳妇的男人,它打不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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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垂下脑袋准备认命,蓦然想起暗算自己的是两个人,那么还有一个呢?
江小白顿时又气呼呼道,“还有一个暗算本大爷的人呢!有本事出来单挑。”
君孤云幽幽的扫了江小白一眼,便看向花月了,“给你吃鸡,正合适,就当是刚才让席的谢礼。”
花月了,“……”
江小白,“……”
夜云,“……”
宫御天,“……”
呵呵呵……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谁会想到君孤云会一本正经的说着威胁人,不对是威胁鸟的话?
江小白只觉得自己好可怜,居然连第二个也打不赢,而且这一个也是抢媳妇的男人,简直太可恶了。
难道它今天白白承受两脚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不过,它才不是鸡。
愚蠢的人类,快颤抖吧!
本大爷可是高贵的火焰幻鸟,只有没见识的人类才会认为本大爷是只鸡,不过这话它也只敢在心底嘀咕,万一吼出来指不定就真的上餐桌了。
你说它作为一只灵兽容易麽?
夜云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慰,这小家伙一直很脱线,这一次断魂湖的变动,也要多亏了它号召山脉的魔兽,才能让附近的百姓撤离的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刚回来就被踹了两脚,还是会很委屈的。
“等今晚给你炼丹吃。”
“诶?”
“奖励。”
江小白眼睛一亮,“俏媳妇,你真好。”
夜云抱着江小白的灵兽形态迈步往夜家的方向走,一边笑道,“傻!”
“呸呸呸,本大爷可聪明了,我可跟你说,这一次我可是让那些愚蠢的人类崇拜本大爷,崇拜的不要不要的,以后无常军肯定会很厉害。”
“你见到无常军了?”
江小白的得瑟的抖了抖身子,“那是,我还是队长,他们可听我话了,就是苏老头子整天啰啰嗦嗦,居然比本大爷的话还多。”
“你也知道你话多。”
这一人一**流着,身后宫御天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恨不得将之看穿,然后将那只碍眼的鸟给大卸八块,可恶的杂毛鸡,居然敢抢占他家娘子的怀抱,必须严惩不贷。
君孤云也脸色阴郁的盯着夜云的背影,隐隐在隐忍着什么。
只可怜了江小白缩在夜云的怀里只觉得背脊发凉。
“那是谁?”
“一只幻形的死鸟。”
“公的?”
“嗯,该阉了。”
“好。”
花月了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个死对头的谈话,嘴角抽搐的不停,这绝对是头一回看到他们统一意见。
然而目标居然……阉了这只幻鸟。
君晨风则捂脸,默默的为那只火焰幻鸟点蜡,可怜的灵兽,好不容易可是化形,居然惹怒了大哥和御天大哥。
“月了哥哥,御天大哥和大哥的关系真好。”
花月了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花容则是一脸惊悚,君小少爷,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好了?
这分明就是要大战三百回合的节奏好吗?
接引仪式结束,刑司墨和宫御风等人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连道别都没有,便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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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回到夜府之时,已经有了一名不速之客等在那里。
看到来人,夜云倒是想到过还会有再见的机会,却没想到会直接在夜府等着她,只因这人是帝家的三阁老。
“三长老。”夜云行礼道。
三长老顿时皱眉,“丫头,是三爷爷。”
夜云嘴角一抽,“三爷爷。”
“嗯,这才乖嘛!”三长老满意的笑了笑,“真没想到这么快你这孩子就要飞升三界天了,若是你父亲还在,定会欣慰的,当然老头子我也很欣慰,你一定好奇我不远千里来到这儿是目的。”
夜云点了点头。
三长老长叹道,“你应该知道你的亲生的父亲是帝家帝长奚,只是他失踪了,谁也找不到他,如今你已经有了能力,我便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去做。”
“三爷爷是想让我去寻找父亲?”
“不止是你父亲,还有你的哥哥,你的哥哥叫帝秦,长奚失踪的时候他才几岁,后来他脱离了帝家一直在三界天,此番你飞升三界天,人生地不熟的,总需要一个靠山,据我所知,那孩子在三界天拥有一定的势力,如果有他的帮助,你们寻找长奚会事半功倍的。”三长老叹着气,“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很多事情都需要靠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做,你娘亲的事我也听说了,想必她在天之灵也希望你们团聚。”
“我明白了。”夜云看着眼前的老人,每每提及这件事都会止不住的叹气,仿佛在那么一瞬间便苍老了十岁。
“你明白就好,孩子……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的认祖归宗,长奚的血脉不应该流落在外。”
夜云微笑道,“三爷爷,我不在乎什么认祖归宗。”
三长老一瞪眼,“老头子我在乎。”
“行行行。”
她年轻人还是顺着老人家的好。
三长老是来的快,离开的也快,夜云甚至没想到三长老只是来告诉她这件事,找到自己的亲哥哥,并相认。
“帝秦……么?”
……
离飞升门开启只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内,夜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首要的一件事便是炼丹,炼制大批的丹药帮助夜家人修炼,无论是嫡系也好,还是旁系也罢,甚至是护卫等等,但凡在夜家名下的武者,都有资格得到一份丹药。
甚至让宫御天从中挑选出一批人作为单独培养,根据他们的根基分配功法和丹药,只为了增强实力。
她不希望天澜城事件再发生第二次。
既然天玄少,那我就强行提几十个上百个天玄出来。
夜傲雪则辅助训练这些人,短短三日之内,夜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夜宴的断臂也接上了,尽管接的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一只灵兽的血脉,至少有一只手可以动。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夜云也没日没夜的炼制了三千多枚丹药,并将这些一一交给了夜傲雪。
除了魂技类,其余适合普通武者的功法、神器更是尽数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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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雪、夜景和夜宴看着数千的丹药、功法和神器,还有上千万的金币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怎……怎么会这么多?”夜景一脸震惊的问道。
夜云摇了摇头,“看似多罢了,若是用来发展夜家,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老七,夜景,夜家接下来就要交给你们了,不仅仅是你们需要提升修为,整个夜家都需要大幅度的提升修为,至于功法和神器,你们完全可以制定一个规则,以对夜家的贡献量进行合理的分配,我也相信这些难不倒你老七。”
夜傲雪点头,“你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
夜云的目的夜傲雪又怎会不清楚,这一次灭天教大肆杀戮可比当年傀儡门来的凶残,想要防止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唯有自身变强。
不能只一个人强大,而是所有人都变得强大。
待夜云一一交代完毕,夜傲雪才道,“此去经年,不知何年才能相见了。”
“会有相见的那一天的,这里毕竟是我的家。”
夜傲雪手拍在夜云的肩膀上,“不错,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随时随地都欢迎你回来,以后出门在外,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三界天肯定高手云集,你要千万小心些,切莫给自己招惹了麻烦。”
“老七,以前没见你这么啰嗦的。”
夜傲雪一愣,旋即嘴角一抽,“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七姐,总要有个当姐姐的样子不是?”
夜云也愣住了。
旋即笑了。
夜傲雪并不知道风云台发生的一切,但凡当日在风云台的人都知道夜云是帝长奚的血脉,即便还没有认祖归宗,可是体内隐藏着帝长奚的强者印记,并且又得到了三阁老的认可,那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也就是说,夜云根本就不是天澜城夜家的血脉。
夜傲雪自然也不可能是夜云的七姐,不过,多少年同生共死,也值得她喊一声姐姐,“是,你是我的七姐。”
“那必须的,听话啊!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
夜傲雪眼眶一红,旋即转身,“行了,要走就早点走吧!免得耽搁了时辰错过了飞升之门开启可就不好了。”
“你……你们都保重。”
夜云抿了抿唇,眼眶也微微泛红,走出正厅后,宫御天已经等在门口,“我们走吧!”
“墨儿呢?”
“娘亲,我在这儿。”院子里,龙玄机和龙玄铁牵着小墨儿站在那里候着。
夜云和宫御天并肩上前,小墨儿直接挣脱两位老人的手,扑进自家娘亲的怀里。
“娘亲,没有墨儿陪在你身边一定要乖乖的哦!”
“诶?墨儿不和我一起去?”夜云愣了愣,她可是打算把儿子带在身边的。
“三界天高手如云,你如今刚去还未打下根基,墨小子并不适合跟在你身边。”龙玄机语重心长道,“这不仅仅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墨儿的安危着想。”
龙玄铁也道,“跟在我们两个老头子身边,你也可以放心点,如此我们也能好好的教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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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不要担心墨儿,墨儿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不能总是待在娘亲的身边靠着娘亲保护。”小墨墨眨着眼睛,软软糯糯道,“以后墨儿会去三界天看娘亲的。”
“墨儿……”夜云紧紧的抱住眼前的孩子,她亏欠他太多,除了最初那五年的陪伴外,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好好照顾他,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娘亲,墨儿知道娘亲变得强大是想保护墨儿,所以娘亲不要愧疚,娘亲一直一直都是墨儿的骄傲哟。”小墨墨伸手将夜云眼角的泪水擦掉,“娘亲不能哭,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好,娘亲不哭。”
小墨墨满意的点头,然后抬起头看向宫御天,“爹爹,墨儿没有陪在娘亲身边的时候,你要承担起男人的责任,保护好娘亲哟!”
宫御天难得没有怼自己的儿子,而是郑重道,“好。”
“娘亲,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两个世上最厉害的男人保护你了。”小墨墨咧嘴一笑,伸出手指比划着,“一个是我,一个是爹爹。”
“那娘亲等着。”
“拉勾勾。”小墨墨伸出小指勾上夜云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的是小狗。”
……
离别,永远都是最令人心碎的。
前方等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夜云并不清楚,她固然得罪了魂帝的传承,可是很多东西都需要她自己一点点的去摸索。
她不知道是否有人已经知道她就是传承者,亦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盯上了她,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变强,变强……
唯有变得更加强大,才能无所畏惧。
才能永远的守住一家三口的那一份安宁!
墨儿,娘亲会给你打下一片盛世安宁的江山!
……
云端飘渺,白雾茫茫,御嘉山上,谁也没想到这一次飞升门会在这里开启,夜云看着手中的飞升令最终指示的位置,顿时嘴角一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地方是当年她不小心坠崖的位置。
没想到再一次来到这儿,竟然是为了飞升。
此刻,还未达到飞升门开启的时间,离午时一刻还有一刻钟的时辰。
“这飞升令原来是用来指路的。”夜云一直在打量着手中的飞升令,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宫御天勾唇一笑,取过飞升令道,“这东西可不仅仅就一个功能,它不止能够指路,更能够让持有者在进入三界天传送门的时候不受到法阵的挤压,可以凭着它安全的进入三界天。”
“若是没有飞升令会怎样?”
“若是没有飞升令也可以趁着飞升门开启的时候进入,只不过在传送中会遇到危险,甚至可能被传送到一些封闭的小世界中,永世都无法离开,运气差的甚至会遭受到空间黑洞的吞噬。”
闻言,夜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飞升门竟然还有这种门道,这也难怪进入三界天需要派遣接引使者了。
甚至也可以理解为何需要神王修为作为最基本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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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飞升卷轴呢?”
宫御天将飞升令放回夜云手里,认真道,“飞升卷轴是作为连接三界天的媒介,飞升门虽然会开启,只有飞升令,只能保证安全,却不能保证会准确的锁定目的地,卷轴是传送的媒介,更何况这卷轴除了是媒介外,更是你在三界天身份的一种证明。”
“此话怎讲?”
“三界天虽然是一宫二门上三宗,多少也是个小世界,也并非每一个都会选择加入宗门,自然而然就会遗留出很多武者成为小世界的百姓,百姓也好,还是宗门也好,每一个人都需要一个身份证明,若是没有身份证明,将会被三界天驱逐。”
夜云咂舌,没想到进入三界天居然这么麻烦!
这不就等于是一种身份证吗?
没想到离开了二十一世纪,还有用到身份证的地方。
倒是有些意思!
夜云开始有点期待三界天了。
一刻钟过的很快,眼看前方白雾越来越浓,甚至光芒越来越甚的时候,三道身影忽然而至,待看清来人时,宫御天顿时脸色就黑了。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能让殿主大人这么讨厌的人除了君孤云还能是谁?
至于另一个人,则是花月了,他也是风云榜上的人物,自然也会选择进入三界天,只不过十二祖巫世家历来是一种例外,即便是到达神王境也不会选择进入三界天,这一次倒是稀奇了。
花月了手里拽着飞升令,挑眉笑道,“凤翔大陆玩腻了,去三界天见见世面也不错。”
“方圆千里,这里的飞升门开启的最快,离得最近。”君孤云这算是解释了。
至于最后一道身影,则是影罗,他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嗡!
白雾之中,传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便看到一闪大门从中冉冉升起,然后朝两边打开,耀眼的白芒几乎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飞升门,开启了!”
“走!”
宫御天牵住夜云便率先飞入了飞升门,其余三人紧跟其后。
不得不说,这样的阵容即便是在三界天一般人也不敢惹的,毕竟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让凤翔大陆震颤的人物。
飞入飞升门后,夜云才清晰的看到那扇大门的具体样子。
祥云围绕,龙腾虎跃,那扇大门至少有数十米高,唯有在最顶处的中央刻着三个大字:飞升门。
仰着头便能感觉到这三个字释放的威压,真不知道能够制造这扇门的人会是一个怎样强大的人物。
夜云暗暗猜想之时,已经跟着宫御天走上了阶梯。
没错,踏上飞升门,还要走上十步阶梯才能看到那传送法阵。
这法阵外围宛如飓风旋转,时不时发出幽幽蓝色光芒,夜云和宫御天对视一眼便跳了进去,顿时只觉得眼前一晃,再次睁眼便出现一个如同小舟一样的地方。
“这便是传送法阵?”
“这是行舟。”宫御天神色肃然道,“行舟是进入三界天唯一的工具,却也是最不稳定的一种。”
好在影罗、花月了和君孤云三人也都在这一艘的行舟之上,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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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随着计划进行时。
宫御天甚至从一开始就计算着时辰,只是万万没想到一直担心的事竟然还是发生了,法阵突然不稳,行舟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脱离法阵之外。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夜云蓦然站起身,神念释放一探,顿时脸色大变,“空间撕裂,不好,空间之力不稳定。”
宫御天一直支撑着行舟的前行,君孤云三人则立刻运气真元开始强行护住四周的空间之力,空间崩毁,那绝不是开玩笑的。
花月了的身后已经现身了一条尾巴摇曳着,一边说道,“我说……我发现每次遇到夜十七都不会有好事。”
“……”
影罗和君孤云都怔怔的盯着他。
宫御天则紧锁眉头瞪了花月了一眼,这只死狐狸又胡说八道什么?
花月了当做没看到他们的眼神,而是自说道,“第一次遇到夜十七是在不夜城,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在幻殿里就遇到了空间黑洞,当场就死了不少人……后来风云历练的传送中听说夜十七那一组遇到了空间崩溃,全队人死绝了剩她一个,再看现在吧!我可是听说虽然飞升之路容易出点问题,可是也没听说谁遇到了什么大问题,你们瞧,一到我们这里……空间又不稳定了。”
其余几人是什么想法尚且不知,至少夜云是嘴角抽搐的厉害。
花月了不说还好,这么一提倒还真有这么回事。
难不成她天生和空间之力相克不成?
“不好,空间更不稳定了。”
“撑住!”
几人也顾不得打趣,纷纷加大了力道,必须撑住空间稳定,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还有一刻钟就能到达三界天,只要一刻钟就足够了。”
蓦然间,前方突然有黑影飞来。
夜云等人几乎都是同一时间大呼出声。
“不好,有人来了。”
“不对,是阴魂。”夜云脸色大变,“成千上万的阴魂朝我们攻击而来。”
影罗直接将腰间的影罗刀给拔了出来,目光阴狠的盯着前方,阴魂是什么东西他或许没有接触过,不过既然是攻击他们的东西,那便一律斩了便是。
阴魂,这种东西怎么会存在这飞升门之中,根本是闻所未闻,可是如今根本不是想这个的原因,如何阻挡阴魂才是王道。
宫御天眉头一拧,双目激射出凌厉之色,薄唇吐出了两个字,“列阵!”
君孤云、花月了和影罗三人立刻分别选择了一个方位,加上宫御天正好是四个方位,几乎是同时施法撑起了一道屏障。
夜云站在行舟的中央,眼底浮现一抹诧异。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四人如此有默契,就好像试炼过许多遍一样。
没有多问,而是站稳下盘,同时涌动灵力加固屏障,五人的站位完美的形成一个阵法的位置,宫御天站立在行舟的最前方,他回首看了一眼夜云,然后再次发力。
看着那人的身影,夜云的心逐渐安定下来,有他在,她便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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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行舟前方是永无止尽的黑洞,阴魂铺天盖地的袭来,已经挡住了飞升之道中的指引灯,风声入耳,呼啸而来,属于阴魂的死亡之气没有人比她感受的更清楚。
行舟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支撑法阵前行,飞升之道的空间越来越不稳定,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夜云咬了咬牙,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会阴魂拖住了行舟,可能就真的出不去了。
她收回手,盘膝而坐,催动魂力疯狂的涌动,魂婴直接释放。
“命!”
一个命字,似乎带着魔音穿透了法阵,但凡扑在法阵之上的阴魂一个又一个的化作黑雾消散。
花月了和影罗都略带诧异的看着夜云,旋即都默不作声的转过头,他们可不是凤翔大陆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武者。
也许听一个命字,并不清楚是什么。
可是能够直接击杀的阴魂的招数,除了魂技,别无其他。
花月了还好,毕竟花狐狸的事让他多多少少知道夜云的秘密,反而是影罗知晓的并不多,如今来了这么一出,自然是暴露了。
宫御天幽幽的扫了一眼影罗,心底已经有了想法,一旦这个人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他都不会容忍他留在这世上。
夜云神魂大增,加上得到了魂帝传承,对付一般的阴魂自然不在话下,很快前方便再次出现了光亮。
宫御天凝重道,“结阵!稳定空间,走!”
那光亮是指引之光,唯有跟着它才能不被迷失。
砰砰砰!!
几道巨响从脚下传来,五人皆是一惊。
夜云拧眉,直接施法,“御天,你们不要动。”
她可以撤出法阵,但是宫御天他们四人是不能撤离的,否则法阵空间会立刻崩溃。
浓浓的黑雾从行舟下方升起,逐渐将行舟笼罩,夜云顿时骇然不已,“这阴魂”
“这已经不是阴魂了,而是魔魂了,若是让它得逞,恐怕就会彻底变成血魔,而且是高阶血魔。”
“飞升门中为何会有魔魂的存在?”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疑惑,宫御天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咔嚓咔嚓!
从花月了站的位置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原本谈笑风生的花月了更是脸色苍白了起来,紧接着嗖的一声,九尾乍现。
花月了竟然被逼得直接现了战斗形态,不多时影罗也噗嗤一声,竟是吐了血。
宫御天和君孤云两人虽然没有吐血,可是额头上却逐渐流下热汗,足以证明他们并不好受。
“小九。”
宫御天的眼底闪过一抹担忧,旋即他怀里飞出了一块新的令牌,直接落在夜云的手里,“拿着它,法阵破的那一刻立刻走。”
“御天!”
夜云惊骇的盯着宫御天。
“不要多问,它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
轰!
阴魂咆哮,鬼哭狼嚎,四周空间频临爆裂,夜云咬了咬牙,正要开口却看到了宫御天摇头。
魂帝的东西绝对不可以这时候显露出来,哪怕是天云居也不行。
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听他的。
她不知道宫御天到底在顾虑什么,旋即看着自己的手中的令牌,似乎有些明白了。
&bp;&bp;&bp;&bp;三界天,遁世仙宫人皇陛下,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魂帝传承和魂帝相关的东西都不能贸贸然的显露出来,就连飞升之道也要防备,夜云咬了咬牙,手紧紧的捏着令牌,她身处空间气场的正中央,能够感受到四周传来的压迫感,即便如此,承受更多的则是四方方位。
这股恐怖的力量,她不敢去想象,一旦爆发会怎样?
但是若让我一个人拿着令牌逃走,而抛弃你们,我做不到。
夜云红着眼,仰头一声长啸,拼尽了全身的力量召出了神之火种,区区阴魂,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死亡之气更厉害,还是我的神之火种更胜一筹。
“啊!”
噼里啪啦的巨响声阵阵传来,火红之光宛如长蛇席卷,势必要撕裂前方那幕黑暗,噗嗤噗嗤的声音夹杂在空间磁场之中,能以肉眼看到空间扭曲的越来越厉害,她的神念更是将整个行舟笼罩。
“小九,快走!”
噗嗤!
咔嚓!
笼罩行舟的防御空间光幕直接碎裂,黑色力量的气场直接扑来,逼得宫御天五人连连后退,若非一直做好了准备,单单是这股余波就足以将五人震飞。
没有了四个方位的法阵作为防御,阴魂的攻击就更恐怖了,那浩浩荡荡而来的阴魂几乎一眼望不到头,开启灵体护体,夜云一声历喝,再次祭出神火。
轰!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攻击,那火蛇飞舞,宛如山洪咆哮将之吞噬。
“啊啊啊啊啊!!”
无数的惨叫声在四周响起,宫御天已经退到了夜云的身侧,将她护在身后,“小九,你听着,阴魂的死亡之气奈何不了我们,但是对于魂帝是极其渴望的,立刻收回你的神念,否则若是操控阴魂之人发现,你的神魂将是这些怪物最美味的食物,行舟快要撑不住了,听我的话,令牌会把你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你呢?”夜云担忧道。
“我好歹是十二宫的少宫主,不会有事的。”宫御天宠溺的看了一眼夜云,郑重道,“相信我。”
“答应我,不要受伤。”
“好,我答应你。”
宫御天一手出招,一手将令牌取了过来,捏碎它的同时,纵身飞了出去,白光一闪,将夜云直接卷入了进去,眨眼间便消失了。
这枚令牌,是传送令牌。
更是作为少宫主应急的一枚令牌!
君孤云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开过视线,看着宫御天的举动,眼眸暗了暗,难得没有再说什么风凉话。
在他看来,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夜云只觉得白光一闪,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被卷入进去,恢复视线时看到的便是重峦叠嶂的山峰和蓝天白云。
“这是哪儿?”
慢慢的坐起身,只觉得身下硌得慌,低头一看,竟四处都是白骨尸骸,顿时心惊。
传送令牌,难道已经将我传送到了三界天?
环顾四周,夜云心底骤然一惊,除了白骨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甚至离她出现的地方十米远的位置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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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是一片孤岛不成?
“御天!”一声呐喊,回应她的不过是那海浪拍打在礁石之上的声音,四周出奇的安静,让夜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宫御天并没有在这里,被传送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咔嚓!
咔嚓!
每走一步脚下便会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些白骨已经风化的很厉害,轻轻一踩便直接散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
夜云的心底充满了疑问,却无人能够回答她,走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烛龙镯,当即神念唤醒烛龙,“老龙,你在吗?”
“女娃娃。”
听到老龙的回答,夜云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对于烛龙空间没有限制,老龙既然敢应声,也说明目前的处境是安全的。
“老龙,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烛龙探出脑袋望了望,突然长叹道,“九州大陆,竟是九州大陆,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兜兜转转的了上万年竟然还有机会能够再看到……不对,这里好像又不是九州大陆,这片海好生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容我想想……”
原本听到老龙说是九州大陆的侍候,夜云是震惊了一把,区区一个令牌居然把她传到了九州,怎么都觉得惊悚,好在只是老龙的错觉。
只不过,这儿虽不知道到底是何地方?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宫御天的传送令牌是通往三界天的,那么这孤岛定是在三界天之上的,只是不知离她要去的目的地有多远。
烛龙空间里并非只有老龙的灵体,还有江小白。
至于元宝自觉醒后基本上都处于沉睡状态,上一次苏醒过后,没多久便再次陷入了沉睡中,因为签订契约的关系,神兽和宿主之间是会自成契约空间的,元宝自然是待在里面,至于神兽白虎它虽没有肉身,可是有魂体,虽然认了主,却不敢像对待花月影那般信任,故而让它和老龙一样,待在烛龙空间里,没事之时还能让老龙压一压它的气焰。
不过,也是从认主过后,基本上也是出于沉睡状态,公子世家覆灭,那场战斗中它的魂体受到了不小的损伤,需要一定的时间修复魂体,烛龙空间里,夜云堆放了不少的魂石,加上灵能水晶源石补给灵气,倒也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
夜云的神念进入烛龙空间里巡视了一圈便收回神念道,“老龙,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
“时间太久了,三界天是何地方老龙我是不清楚,不过这地方既不属于凤翔大陆,也不属于九州,而是出于两大陆之间的一处小空间夹缝,很有可能是当年魂帝小子强行分裂大陆而遗留的一片空间,灵气倒是比凤翔那地方的充足些。”
“嗯,我也感觉到了!”
“俏媳妇……俏媳妇,你不要光顾着和这老龙说话,你倒是把我放出去啊!”江小白在烛龙空间里大喊大叫,夜云直接当做没听到。
眼下尚且未清楚局势,贸贸然的让江小白出来,只会徒增一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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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媳妇……俏媳妇……”江小白扯着嗓子大喊,吵的老龙烦躁的很,威压释放瞬间压得这家伙喘不过气,趴在地上闷闷道,“老龙王,你这是犯规,犯规你知道吗?”
“吵。”
“你让俏媳妇把我放出去,我就不吵你了。”江小白眼睛一亮,充满了期待盯着老龙,结果得到的再次放大的威压。
白虎魂体在一边看着被压得死死的江小白,表示嗤之以鼻,区区小灵兽也敢在烛龙面前放肆,简直就是找死。
烛龙空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至于夜云,已经走到了海边,看着那一一望无际的海域有些出神,目光更是盯着前方久久没有移开过,似乎想要证实什么而伸出手想要触摸,本是空无之地竟然硬生生被阻隔了。
“果然。”
夜云惊骇的收回手,眯眼呢喃,“这海域竟然无法靠近,甚至还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人进入,能够覆盖如此广袤的海域,布下结界的人到底是有多强?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布下结界,这海域里难不成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又或者是这海域里有什么人不成?”
布下结界,要么是外面布下的,阻挡里面的东西出来。要么就是从里面布下,防止外面的人进入。
正疑惑着,耳朵微微动了动,神情顿时凝重起来,“有人来了。”
转身刚走上去,就看到几名男男女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结果在看到夜云的时候一个个紧张起来,“小心,有人。”
许是看着夜云良久未有举动,其中一名女子才试探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又是谁?”
“我们是平南学院的学生,到这儿自然是历练,倒是你,这地方非学院中人是无法进入的,你又是怎么来的?”
夜云平静的应道,“你们是怎么来的,我便是怎么来的?”
音落,转身便走。
那几人却是自顾讨论起来。
“没想到竟然有人比我们还要先到达这里,真是不可思议,这地方可是邪着呢!老师千叮呤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进入,因为这片地方靠近海域,隐藏着极大的危险,而这小子竟然一个人到达这里还毫发无伤,难不成……”其中一名白衣男子蹙眉说道。
几名女子闻言,纷纷惊讶。
“师兄,此番进来历练的可是来了好几个学院的学生,能够进入这里都是学院里表现不错的学生,这人这么厉害,难不成是文庙学宫的人?”
“怎么可能会是文庙学宫的人?那学宫的人你要说读书厉害点我相信,可是武道根本就不行好不好,要我说这小子很有可能是千机学院的。”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可能是仙宫学府的。”
“行了行了,都别猜了,人都走远了,咱们还是自己管好自己吧……”
这些人的议论声一字不漏的落入夜云的耳中,单凭这番对话也大致确定了几个消息,第一,这地方属于三界天无疑,第二这片地界是三界天几大学府联盟开辟的一处历练之地,第三,看样子会在这里遇到来自各大学府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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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外的是……三界天这号称强者如云之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学府,甚至刚刚那群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神王境界,虽然初期中期不等,却是实实在在的神王。
这样一个队伍放在凤翔大陆,走到哪里都会让一个地域震颤三分,在这个地方竟然只是学府中的学生?
夜云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刷新了!
这三界天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点,也……新奇了一点。
一路走来夜云也遇到了不少人,多多少少摸清楚了这地方的情况,只是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惊住了。
这片地界乃是三界天七大学府共同的试炼之地,平日里也是和外界隔绝的一片地界,每年七大学府都会派遣一定的学生的钱来试炼之地进行生死历练,至于那片布下结界的汪洋大海更是一宫二门上三宗联合布下的,为的是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说是孤岛,却又形同山谷,随处可见的尸骨,意味着这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夜云一路上都细细打量周围的情况,蓦地听到前方传来的打斗声。
“师兄,小心啊!”
“快走!”
“不,要走一起走!”
吼!!!
类似猛兽嘶吼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让夜云下意识的皱眉,那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真不是一种好的味道。眼眸危险的眯了眯,健步朝打斗之地走去。
这股气息,值得她去证明一个事实!
“嗷嗷!”
刺耳的声音几乎震碎人的耳膜,越是逼近,血腥之气学浓,待夜云看着地上的尸体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血腥,死气,行尸。
这根本就和传说中的血魔很是相似,托了灭天教的福,让她对所谓血魔有所了解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亲眼所见,而且不是一只血魔,而是五六只,围成了一个圈子,困住了里面的四人,其中两男两女,看服饰应该是一个学院的!
“师妹,听话,快走!”一名身穿白衣蓝云纹,头佩蓝色抹额的青年厉声喝道,同时奋身和血魔战了起来,他的身上已经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每一处伤口上都漂浮着一层黑雾。
夜云认得它,这是死气!一种足以腐蚀血肉的死气。
“我不走,师兄,是我害了你,要走也是你走。”
“巡风,带素清走。”被称作师兄的人朝另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喊道。
“沈寻,那你呢?”
“我殿后,记住,千机学院不能全军覆没,不为了我们自己,为了学院你们也必须活下去。”沈寻笑了笑:“千万不要让我白白牺牲,明白吗?至少…让我死的有价值一点。”
“沈寻…”
“巡风,你是男子,她们两个就交给你了!带她们离开这里。”
巡风咬了咬牙,一手抓住一个催动玄气将人丢了出去,然后抓起自己的剑快步移到青年的身后与之背靠背:“沈寻,还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自暴自弃,别忘了我们当初立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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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微微一怔,仿若回到了应召进入千机学院的那一天,站在院徽之下庄严宣誓。
“以我们的血肉铸就长城,固我山河,吾之性命生死皆可付出,只为了通过考核之日,成为真正的血魔战士,在战场上歃血饮刀,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那一声声豪言壮志还在耳边回荡,却没想到他还来不及上战场就要在此陨落了。
“死在战场上,也许这就是我最后的战场了!”沈寻面露无奈,却让巡风大为震怒。
“不,不是的!不到一刻你怎么就确定这是最后的战场?沈寻,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放弃?你别忘了,战场上的我们将要面对的可不是五六只血魔,而是成千上万的血魔,若是连这几个鬼东西都对付不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成为真正的战士?”
“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还有谁会相信我们?”
巡风激动的大吼,同时疯狂的砍向血魔:“老子跟你们拼了。”
杀杀杀!
巡风完全不要命的攻击,却也是触及了沈寻。
两人被血魔包围,情况很糟糕却丝毫不见气馁,让夜云很是震撼。
战士!成为真正的战士,作为神王强者,为何还要成为战士?
甚至是以成为真正的战士为荣。
不错,眼下沈寻也好还是巡风也好,能够支撑着他们继续战斗的就是心中的这份信仰。
有时候,信仰真是一种不错的兴奋剂啊!
血魔么…
夜云缓缓的走了出来,只是没走两步就被沈寻二人看到,顿时脸色大变:“什么人?”
定睛一看,却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再一看修为,居然看不透?
夜云之前本因行舟的影响而略显狼狈,如今这幅模样落在二人眼底,更像是刚从某个战斗圈里逃出来的。
“你是哪个学院的?没看到这里有血魔吗?要么帮忙杀要么赶紧逃命。”
巡风本就火爆脾气,这会儿直接炸了。
夜云并未多看对方,而是将视线都停留在了血魔的身上,这些血魔,她竟然发现不了魂海意识,也就是说,这些家伙就是单纯的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只不过,谁这么无聊制造了这么些玩意?
“我说你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
反手又是一刀!
黑红混杂的雾气散了一下又再次凝聚,伤口?有又如何?没有击中致命之地毫无用处,与其把这几个家伙称为血魔,倒不如说是升级版的丧尸。
夜云摇了摇头:“这么杀是杀不死这些怪物的。”
音落,抬眸,身动。
嗖!
几个影步掠过,再次回到原处之时,血魔尽数都僵住了!
“破。”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血魔应声爆裂炸开,这一幕看的两人目瞪口呆。
“骗…骗人的吧?”
“一招?”
“沈寻,你快掐我一下,我大概是眼花了!我怎么看到这小子一招灭了六个血魔小将。”
沈寻紧锁眉头:“你没看错,是真的。”
“这也太猛了!这可是血魔小将,虽然有个小字,也改变了是血魔将的事实,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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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小将暂且不管,可是单凭那巡风的话也是让夜云诧异了几分,照着这么来说,这三界天的血魔数量不少,而且还是分等级的?
若真是如此,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岂止不是一个好现象,这简直可以用严峻来说了!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那巡风提到的是成为真正的战士,目的是面对成千上万的血魔,什么地方会有如此多的血魔存在?夜云简直不敢去想。
危机解除,巡风和沈寻都松了一口气,纷纷上前抱拳,异口同声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阁下是哪个学院的?”
音落之际,两人都打量了一下夜云的衣着,着实是没看出对方到底是哪个学府的学生,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人绝不会是千机学院的。
夜云挑了挑眉,淡淡道:“举手之劳。”
然后转身就走,摆明了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更何况这地方是七大学府共同开辟的试炼之地,外人一般是进不来的,她根本无法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总不能是我是因为飞升门之中空间不稳,遭到了阴魂攻击,最后在第一宫少宫主的帮助下传送到了这里吧?
这要传出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索性不做回答来的干脆,这番举动落在沈寻和巡风的眼底又是另一番意味,既然对方不想说明身份,很有可能是其他学府之中隐藏的精英学生吧!
毕竟各大学府之间也存在着竞争力,竞争者自然就是学生与学生之间了。
之前被推出战斗圈的两名女子并未走远,此刻看到危机解除,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尤其是那名叫做素清的女子,一心扑在沈寻的身上:“师兄,你没事吧?”
沈寻摇头:“我没事,多亏了这位阁下出手相救。”
素清打量了一下夜云,才发现竟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顿时皱眉:“多谢你出手救了我们,不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你何干?”
“七大学府之中,此次历练之人的名单我也是见过的,可是我从未见过你。”
闻言,沈寻脸色一变:“素清,不得胡闹。”
素清肃然道:“师兄,我知道你和巡风都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我也感激,我花素清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可是师兄你也应该知道,我别的本领没有,就是记忆力还算不错,这张脸我绝对没有见过,更何况七大学府之间可以有共同规矩需要遵守的,在试炼之地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发生,各大学府的历练学生必须身穿本学府的统一服装,但是这个人……没有。”
夜云倒是没怎么注意什么统一衣服,不过眼前这女子竟然是姓花的么?
花……
花素清?
莫非是十二祖巫世家花家不成?
魂海之中,神念问道:“花狐狸,你花家可有一个叫做花素清的人?”
若真是花家的人,她倒是可以不跟她多计较,好歹要看在花狐狸和花月了的面子上不是。
“花素清?不知道,花家我就认得花月了和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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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花狐狸不认得的,那自然是不必客气的。
许是见夜云沉默,还以为对方是心虚了,花素清的语气更显刻薄:“你怎么不说话了?莫非是被我说中了不成?你刻意躲在这里看着我们遇到危险,最后再出手相救,以为我们就会很感激你了吗?不,如果这一切不是你设的圈套我们定然是会感激你的,只可惜……”
“行了,素清,你知不知你自己在说什么?”巡风也听不下去了,花素清一向自负,又蛮横骄纵无理,在千机学院那可是出了名的,只是没想到如今在这里面对救命恩人还能如此,真真是过分了。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巡风,你们可不能被这人给骗了,你若不是故意的,那么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修为,为何又不穿学府的衣服,甚至连学院名称也不敢说出来?”花素清冷冷道:“我可是听说过这试炼之地中血魔无数,高阶血魔是可以佯装成人类的。”
“说完了?”夜云眼眸一眯,寒芒闪烁。
“你敢说你不是?”花素清质问。
“你也这么认为?”
夜云面无表情的看向沈寻,似乎在等待对方的答案,只可惜这人脸上露出的一丝犹豫,已经证明了一切,没想到她夜十七难得出手救人性命,却被人脑补的这般不堪。
相比当年离开天澜城进入鬼阴阴山脉时,第一次遇到剑无双的场景,两者之间相差真是太远了。
夜云深深的扫了一眼沈寻和巡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花素清挡住了去路:“看吧看吧!被我们戳中了痛处,这是要准备开溜了。”
“让开。”
“我就不让,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披着一张人皮就可以蛊惑人心,今天我花素清就要当着师兄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花素清叉腰傲慢的仰头。
夜云冷冷道:“我再说一次,让开。”
“看招。”
“找死!”
神级火种的火焰宛如火蛇飞舞刹那间出现,张开大口似猛兽要将对方吞下,灼热的温度更是逼的人连连后退,沈寻和巡风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
“阁下请手下留情。”
轰!
神王联手挡下夜云的这一道攻击,却也并不好受,尤其是花素清几乎变成了一个黑球,衣服更是被烧掉了一部分,很是狼狈。
沈寻和巡风则要好上许多,却也有些凌乱,此时此刻,唯有真真切切感受过神级火种的威力,才能察觉到它的可怕之处,更何况他们明显能够感觉到对手并未真正的下杀手,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惊。
这人很强!
至于花素清,她何曾受过这般侮辱,而且还是败在火元素上,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眼底更是闪过一抹恨意:“火元素,你以为只有你才拥有火元素吗?我花家的狐火可不会输给你。”
音落,花素清竟然集聚狐火准备再次攻击夜云,却被一声历喝阻止:“够了!难道还闲闹得不够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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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历喝之人是巡风,他可不是沈寻那般温和,脾气火爆的他固然有些冲动,却也不是糊涂鬼,眼下素清这般行为已经是过了。
花素清睁大着眼眸,满是委屈:“巡风,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我不仅凶你,我还想打你。”巡风冷眼扫过:“我辈中人踏入武道,最忌讳的便是忘恩负义之徒,且不说这位阁下到底是什么身份?就凭他刚刚救了我们,就值得去尊重,去感激。而你们呢!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谢之意,甚至一转眼就质问怀疑对方,难不成这就是你们为人处世的方式吗?这就是你们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若真是如此,我巡风不敢恭维。”
“我巡风不管什么血魔,只明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巡风说完,恭敬的朝夜云弯腰鞠躬道:“这位阁下,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么一场笑话,还请阁下不要和他们计较,巡风在这里给阁下致歉。”
“倒是还有个明白人。”夜云不咸不淡的垂眸,原本以为救的都是白眼狼,看来还不算太糟糕,至少还有一个人有点理智。
“让阁下见笑了。”
“呵!”一声轻笑,夜云神色漠然:“我可以走了吗?”
“当当然。”
夜云转身离开,花素清还想囔囔,却被巡风一把抓住,后方继续争吵起来。
至于争吵什么?
那就和她无关了。
只不过千机学院么!
三界天上七大学府,她已经知道的便有仙宫学府、文庙学宫、千机学院,如今第一次交锋的却是千机学院的学生,也就是说还有四个学院,而这四大学院分别是天剑学院、阴阳学宫、平南学院、真武学院。
既然她能在这里遇到千机学院的人,也有可能会遇到其他学院的人,只不过刚才那个花素清使用的狐火,那绝对是十二祖巫世家花家特有的,可这样一个人花月影却不认得。
“云老大,我都离家好多年了,谁知道哪家有没有多生个女儿?”
“也对。”
“更何况这么脑残的女人,本狐狸可不想认识。”花月影颇为傲娇的哼道,一路上倒是让夜云没那么孤单,好歹有个说话的人不是?处于魂海之中,是可以直接和夜云的神魂进行沟通的。
却说飞升门接引处,宫御天、君孤云、花月了和影罗四人已经在此地待了好几天,说来奇怪,那日夜云被传送走后,行舟空间意外的稳定了下来,甚至让他们平安无事的离开了飞升之道,到达了飞升接引地,到达的第一时间便是寻找夜云的下落,只可惜将整个接引之地都翻了个底朝天都寻不到她的踪影。
“那是你的传送令牌,为何连你都不知道会传送到何处?”
君孤云虽然还未暴走,可是眼底那充满戾气的神色却是极为骇人。
宫御天没有对话,这时候他是无力反驳的,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继续找下去。
“去中都城。”
“中都城?”花月了微微一愣,旋即了然:“原来如此。”
&bp;&bp;&bp;&bp;中都城,是三界天位于中央位置的主城,格局和凤翔大陆极为相似,以其中部定名为中都,中都四周乃是东南西北四都,将中都城形成众星拱月的状态,至于七大学府自然位于这五都之中,七大学府的学子除却学府本身屹立之地外,最活跃之地毅然也是中都城,尤其是下界接引飞升到三界天的武者,所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达中都城。
去提交自己手中的飞升卷轴,并获得合格的一个身份证明,才能在三界天上定居下来。
但凡身份不明者,一旦被查出,将作为血魔间谍处置。
宫御天之所以决定去中都城寻找夜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原因。
或许还能顺便为小九做一些安排,七大学府麽
试炼之地中,已经入夜。
夜云随意的飞上一棵树,横躺在上面,同时取出了飞升卷轴,凭着她的修为足以做到夜视,自然能够看清楚飞升卷轴上的一些内容,待看完过后,却是惊讶不已。
“飞升者,七天之内必须到达中都城报道,逾期者将失去身份证明的资格。”
啧啧!
这三界天的规则还挺前卫的,还以为飞升卷轴就是身份证明,看来还有另外的安排,应该就和二十一世纪中一个人出生就进行出生证明的登记,和入户口办身份证差不多吧?
夜云暗暗猜测着,随后将飞升卷轴收好。
“看来不能在这里逗留了,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赶往中都城才行。”
总不能一到达这里,就变成黑户吧!
正想着,蓦然神色一冷,纵身跃下,寒光乍起,一声声嘶吼声随之响彻,原本就漆黑的夜色越发浓郁,这些黑雾?
该死!
这些是死气!
阴魂?
夜云的第一反应便是阴魂袭击,随后立刻否决,“不,这不是阴魂,如此重的血腥之气,这是血魔。”
且不说血魔到底有多可怕,也不谈到底分为多少个等级,至少对于夜云来说,她鲜少接触血魔,没想到这一会儿竟然出现了这么多,这试炼之地该不会就是以血魔作为试炼对象吧?
没有选择用战炎枪,而是选择了用魂技和神魂进行攻击血魔,如今神魂进阶不久,正好可以用这些怪物来试一试神魂的进阶程度。
喝!
夜云穿梭其中,徒手抓住一只血魔,狠狠一捏,竟然是直接断了血魔的生命力。
一个又一个,一声声的嘶哑的吼叫在这黑夜中线的极为的刺耳。
而夜云则没有顾忌太多,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唯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战!
噗嗤噗嗤!
十几名血魔就这么直接葬身于此,一直到最后一个倒下,一颗黑红色的珠子从里面飞了出来,滚落在地上,见此,夜云蓦然一愣:“这是什么东西?”
弯腰捡起来,才察觉到浓浓的血气和魂力混杂其中,更是惊讶不已。
“这东西,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血魔珠?”
不,也不对,这些血魔明显实力不够,怎么可能会拥有血魔珠?
可是这
&bp;&bp;&bp;&bp;夜云有些疑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答案,干脆将血魔珠收了起来,等找到了御天可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界天,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就在此刻,夜云浑身一怔,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那股浓浓的血腥之气夹杂在死气之中,铺天盖地而来,地面更是传来一阵震感,让她不禁咂舌:“不会吧?杀了几个来了一群?”
可不是就是一群吗?
神念释放的那一刻,顿时就觉得头皮发麻,特么的这哪里叫一群?简直就是血魔狂潮才对。
这一刻她是真真的相信了这鬼地方是血魔试炼之地,七大学府联合打造的试炼之地,未免太恐怖了一点,这贼老天简直太会玩人了,居然让她一进入三界天就碰到了大规模的血魔。
捏了捏拳,眼底凌厉万分,提枪冲入了狂奔而来的血魔群之中,就当是猎杀血魔珠吧!
噗嗤!
一名血魔突然炸裂,银枪寒芒闪过的同时,后方的血魔却成片成片的消散,不多时夜云便觉得精神疲倦。
“神魂果然强大了不少,只不过面对这么多血魔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尽数解决,虽然没有达到所谓的一念之间屠戮万人的境界,却比全权靠物理攻击要轻松的多。”
花月影这时也从魂海里出来,作为魂体的它,在夜云的魂海里滋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实战一把了。
“花狐狸,一旦承受不住,立刻退下来。”
“云老大放心,这血魔虽然是邪恶之物,却也是难得的好东西,若是能够净化其中的魂力和血气,对于滋养魂体极为有用的。”
“恩。”
“杀!”
夜云和花月影并肩作战,可怜了在烛龙镯里的江小白,一个劲的哇哇大叫:“俏媳妇,你居然放这只狐狸出来都不放我出来,我不不干。”
“嗷嗷,老龙,本大爷失宠了。”
老龙翻了翻白眼:“你是压根就没得宠过。”
“呸呸呸,本大爷玉树临风怎么没有得宠过?我就知道你这老龙不安好心,俏媳妇,放我出去呗!”
“俏媳妇,我也想打架。”
“俏媳妇,你难道不知道火焰幻鸟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吗?”
夜云一边战斗一边忍受江小白叽叽喳喳的噪音,顿时一阵烦躁,索性将它放了出来,结果一出来还来不及交代两句,就看到这家伙化身战斗形态冲入了血魔群里。
“嗷嗷嗷,渣渣们,颤抖吧!让本大爷好好的教你们如何做人哈哈哈哈”
“呼呼”吐出火焰,瞬间燃了一片,只不过比起血魔狂潮来说,也不过是一隅罢了。
夜云看着四处乱窜的江小白,只能长叹:“这家伙,还真是一刻也不安分。”
“俏媳妇,这黑红的珠子能不能吃啊?”
远处,江小白颇为兴奋的喊声传来,顿时惊得夜云一跳,连忙阻止道:“血魔珠不能吃,你把它收好,待战斗结束交给我。”
“好咧,俏媳妇喜欢的东西,本大爷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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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依旧在继续。
血魔狂潮的涌动,早已经引起七大学府学子的注意力,面对如此多的血魔这些人的无法正面进行战斗的,也是无法正面对抗的,更何况七大学府之间各有竞争,血魔狂潮能够产生,往往是因为幕后有更高等级的血魔将下指令,只是这血魔将的等级到底是低还是高就另当别论了。
这就和魔兽发动的魔兽狂潮是一个道理。
不远处,已经有人先一步赶到。
“天啊!居然这么多的血魔,这绝对是血魔狂潮,咱们速速撤退。”
“不行,我们此番出来历练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学院,如果这时候不去猎杀血魔,什么时候才能去猎杀?”
“师姐说得对,咱们以后可以要进入血魔战场,成为血魔战士的,若是血魔狂潮都不敢去面对,还谈什么面对战场?”
“等等,你们注意看好像有人先我们一步在猎杀血魔。”
几人说话间,这才注意到战斗圈内的夜云和江小白,至于花月影,在夜云第一时间发现有人靠近的时候,便让他先一步撤了,毕竟这世上能够以魂体存在的仅仅只是少部分,若让其他人发现了,免不得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仔细一瞧,其中一名女子顿时惊骇道:“师姐,那……那个好像是之前救过我们的那个年轻人。”
“什么?救过我们的那个?”
这几人赫然是千机学院的沈寻等人,他们和夜云分开过后,差不多都是寻着一个方向前行的,自然也很容易最先遇到。
此时花素清目光定定的盯着血魔齐聚的方向,呐呐道:“居然真的是这家伙。”
“师姐,我们……要不要出手?”
花素清脸色一变:“出手?出什么手?这么多血魔你想去送死不成?”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沐紫云,你若是想去送死我也不会拦你。”
花素清冷漠的神情让沐紫云脸色一白:“花师姐,他好歹救过我们,我们见死不救真的好吗?这要传出去的话……”
“传出去?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花素清冷笑道:“更何况这小子之前仗着救过我们,居然让师兄也跟着被骂了,这口气不出,我花素清咽不下。”
沐紫云见无法劝说,只能求救的看向巡风。
“风师兄,我们……”
巡风脸色铁青,愤然怒目:“沈寻、花素清,你们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尤其是你,沈寻,你……枉为大师兄。”
花素清从一开始就诋毁救命恩人,可是自己当做兄弟的男人,却一直纵容她的行为,单凭这一点已经是失望透底,更别说见死不救了。
“紫云,你愿意出手吗?”
沐紫云点头:“风师兄,我们现在去救他吗?”
“你怕吗?”
“我当然怕。”
巡风脸色一沉,不待开口,又听到沐紫云说道:“虽然害怕,但是我更愿意面对自己的心,我的内心告诉我,我应该出手救他,否则我将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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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紫云话音一落,花素清顿时脸色就变了。
“沐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想说我和沈寻师兄都是忘恩负义之徒吗?”
面对花素清质问,沐紫云脸色越发苍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行了,素清也不是见死不救,我沈寻更不会做忘恩负义之辈,只是巡风,你自己瞧瞧这么多的血魔,而我们只有四个人,这么贸贸然的冲进血魔狂潮之中,不等我们救出他,恐怕就会被血魔所淹没。”沈寻为自己辩解道:“我们四个人根本就无法对抗这么多的血魔,想要救他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另行良策。”
巡风也是被这话气得噎住,正欲开口,就听到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救个人还不用操之过急,还要另行良策?这么多的血魔等你们研究出良策,恐怕那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要我说,不敢去就直说,给自己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简直虚伪。”
四人转身望去,才看到另一行人走了过来,竟然无一例外尽数都是男子,这行人身穿玄色衣袍,身背长剑,个个英姿挺拔,倒是器宇轩昂,只是如今个个脸上都露出嘲讽之色,显然,对于沈寻四人的对话,可谓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说你们千机学院什么时候这么不中用了?帝秦难不成就培养出你们这么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不成?若真是如此我可是真是为他感受悲哀。”
“也对,千机学院好不容易从最底层爬起来,帝秦也算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只可惜啊……除了一个秋百里还算撑得起场面,其余人都是见不得世面的一群的鼠辈,要我说既然没胆量出手救人,就干脆滚回中都城去,还来参加什么试炼?简直就是给千机学院丢人。”
“哈哈哈,大师兄,你这话可就错了!中都城可是精英聚集之地,就凭他们哪里够资格滚到那里去?要我说干脆让帝秦亲自到这里来看看,到底是谁败坏了他的名声?”
“娇滴滴的女人就是麻烦,不敢上阵厮杀就安安心心的做强者的依附道侣。”
这群人可是一点没留情,一番话下来,即便是花素清也羞愤不已,沈寻更是脸色发白,虽说有一部分是事实,可是被人当面数落任谁也受不了。
“你……你们太过分了,我……我才没有不敢去。”
沈寻:“我千机学院如何,还轮不到你们天剑学院来指手画脚。”
至于巡风,则选择了沉默。
不因别的,而是天剑学院的人说的太对了,既然是事实,被指责出来,他无力反驳,也没理由反驳,反而越发羞愧,即便他从未产生过这种心理。
“哼,天剑学府,你们休要小看人,我花素清现在就去把那小子给救出来。”花素清厉声放话,紧接着就冲向了血魔群,后方沈寻见此,急忙跟了上去。
“素清,别冲动。”
“哼,本小姐还从未被人这么小看过,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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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素清一把挣脱沈寻,便冲了过去,巡风和沐紫云二人自然也无法坐视不管,也跟着提剑冲向了血魔群。
七大学府每年派遣学生前来试炼为的就是增强实战能力,如今血魔狂潮就在眼前,众人又岂会放过?更何况每一次试炼都布置了一定的任务需要完成,这一项任务自然也是属于学业的一部分。
而猎杀血魔,靠的就是收集血魔珠。
血魔珠乃是血魔的核心,如同魔兽的魔晶,平日里在试炼之地根本不可能见到如此的血魔,如今可是获得血魔珠的最佳时机,天剑学院的这些人自然也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当一行人冲进血魔狂潮的范围后,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只见满地弥漫的死气和血腥之气浓郁不止,甚至还有不少的碎裂的尸体,血肉横飞散了一地,现场触目惊心,让人看一眼甚至忍不住作呕。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尸骸,而且是刚刚被击杀的,虽然是最低等的血魔,可是这数量未免也太惊人了一点。”
“简直太太太凶残了,我勒个擦,什么人下手这么狠,简直比血魔还要狠啊!”
沈寻四人最先赶到,天剑学院的一干人等随后而至,皆是愣在原地,看着穿梭在血魔之中的那道人影,心底尽是骇然,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才能做到?
巡风更是瞪大眼睛,虽说夜云最初救下他们,让他觉得不一般,可也没想到居然这么恐怖,最低级的血魔又如何?即便是低级血魔,产生的死气和武者的玄气是形成相克的,也就是说一般的武修一旦进行大规模的血魔近身战斗,修为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甚至造成一定的压制。
这还是最轻松的,越高级的血魔不仅会进行克制,甚至还容易乱了武者的心神,让人轻易的误入心魔之中无法自拔。
“这是哪个学院的,简直太变态了!”
“独身一人斩杀如此多的血魔,而且速度丝毫不受影响,你们仔细瞧瞧这些血魔尸骸碎裂的位置,几乎都是一招致命而且极为的果断,这人……天生就是杀手。”
“不不不,要我说天生就是战士才对,这种人要是进入血魔战场,绝对会是那些怪物的克星。”
天剑学院的人已经议论起来,巡风也极为赞同这番话。
至于花素清则是不敢置信:“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听到花素清开口,天剑学院立刻有人不屑道:“瞧瞧你们千机学院这德行,还想见死不救,结果人家压根不需要你们救,啧啧,还真是废物。”
“程天舒,你信不信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切,花素清,别老是拿花家出来撑场面,啥时候你有点骨气靠自己再来这里叽叽歪歪,妈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拼家世的女人,自己一无是处,就知道仗着花家到处欺负人,哪天没了花家,你就什么都不是。”程天舒不客气的怼了回去,顿时气得花素清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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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一闪,一道狐火就袭向程天舒,却被对方直接避开,不屑道:“怎么?想打架?哥哥奉陪到底。”
“你!”
轰!
一声巨响,火光四射,噗嗤噗嗤的声音更是极为刺耳,两拨人都纷纷望去,只见无数血魔直接被炸飞,甚至以肉眼看到他们被火焰吞噬,灼热的火焰几乎映红了半边天,其中一道黑影提枪行走,英姿尽显,一瞬间竟让人看呆了眼。
“我擦,这这这也太帅了吧!简直闪瞎了老子的狗眼。”
“好强。”又是一人惊叹。
“血魔狂潮才发动多久?怎么这么快就杀了这么多的血魔?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会如此凶悍?”
千机学院的四人还未发话,天剑学院中已经有人发出了疑问,也是在这时候,又有一批人马赶到了这儿,只不过这些人明显是经历过一番战斗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极为狼狈,只是在看到血魔狂潮中的夜云时,便有人惊呼出声:“快看,那小子……那小子不是那天我们遇见的那个吗?”
“那天遇见的那个?”天剑学院的一名青年抓住了关键词:“你们见过这人?”
没错,刚赶到的这几人就是夜云当初醒来见到的第一批人马,也是在那时候知道了这里是试炼之地和七大学府。
其中一名女子打量了一下青年,当即礼貌道:“原来是天剑学院的诸位阁下,我们的确见过他,就在几天前我们追寻一名血魔将到海域边,正巧看到这人站在那里。”
青年皱眉:”等等,你们说海域?什么海域?“
“就是布下结界的那个海域,听说海域的另一头就是真正的血魔战场。”
“无生海,那是无生海,你们说你们追寻一名血魔将到了无生海的边缘,那么那只血魔将呢?”青年问。
女子摇了摇头:”我们跟丢了。“
“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你们追踪血魔将追到了无生海,结果血魔将消失了,而这个人却出现了,我可是听学院的老师们提过,厉害的血魔将是懂得伪装的,这无生海虽然是隔绝三界天和血魔战场的屏障,可是谁也无法断定厉害的血魔将就逃不出来,这家伙指不定就是血魔将变的,想要趁机打入我们七大学府的内部,到时候再从中造成破坏,并离间七大学府之间的关系。”青年侃侃而谈,而这番话自然也得到了在场人的认可。
花素清更是拍手叫好道:“天剑学院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本小姐不出手了吧?”
“难不成你早就看出来了?”
花素清冷笑道:“那当然,本小姐可是花家的人,论修为自然也不会差,而这家伙莫名其妙的出现,还没有身穿学院的服饰,甚至连名字和学院都说出来,那就肯定不是七大学府的人,那么问题来了,非七大学府的人是如何进入试炼之地的?而且还刚好出手救了我们?能够困住我们的血魔自然是有点实力的,可是他居然一出手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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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接过话道:“说的不错,要怪就怪他强得过头了,血魔之气和我们形成相克,只有他丝毫不受血魔之气的影响,单凭这一点就足以暴露他的身份。”
“这么说这小子是高阶血魔伪装的?”
“定是不会的,七大学府的学生此前进入试炼之地便已经有个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之所以每个学府的学生都必须穿本学院统一的衣服,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毕竟高级血魔可是狡猾的很,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指不定就会被他们给钻了空子。”
天剑学府的一名青年话音一落,花素清便接过话道:“没错,就是这样,这小子假意出手相救,为的不就是得到我们千机学府的信任,还好本小姐目光如炬,才没有上当。”
说完,冷笑的扫了一眼巡风:“巡风师兄,现在你知道我和沈寻师兄为何不出手了吗?善良没有错,我辈武道中人本就是为了除魔卫道而存在的,可是巡风师兄,善良也是要分人的,你可知你的鲁莽差点害了千机学府,我们的性命也差点葬送在你手里,你倒好,还说什么我和沈寻师兄是忘恩负义之人,若非我和师兄的阻止,恐怕现在的你早就沦为这些怪物的一员了。”
巡风脸色阴沉的难看,这些可能他的确没有想过,可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在血魔狂潮中奋力厮杀的“少年”会是血魔伪装的。
沐紫云更是弱弱的插了一句:“花师姐,若是那少年是血魔,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力的击杀血魔?”
沐紫云指了指满地的尸体,当真是触目惊心。
她的存在感本就少,可是这一句话却让巡风瞬间清醒。
对啊!他要是血魔伪装的,为何要帮着厮杀这么多的血魔?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血魔想要真正成型,哪怕是成为低级血魔也需要一定的时日,即便他是高级血魔伪装的,也没必要做出这种毁敌一百,自毁一千的事情来。
想到这儿,巡风提剑转身就走,当即被花素清怒喝:“你又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救他。”
“你疯了!”花素清大叫。
巡风回眸定定的看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沈寻的身上:“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更相信我的直觉,而不是凭着你们一两句猜测就去否认一个人。”
“他可是血魔!”
“血魔?”巡风冷笑:“你亲眼看到他变成血魔吗?他害过你吗?从你这里又得到过什么好处?花素清,他什么都没有在这里得到,相反的他救了你的性命,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甚至联合外人一起诋毁他?这就是堂堂花家的小姐?还真是让我巡风刮目相看。”
巡风的嘲讽让花素清脸色煞白,最后气得颤抖:“巡风,今天你只要敢踏出一步,我们就会把你当做血魔的一员,立刻将你诛杀。”
“你威胁我?”
“不,这不是威胁,而是因为你已经失去了自我,被血魔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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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素清冷笑着,一番话却是让另外两大学府的人纷纷盯上了巡风,每一个人都在寻味着她所说的这番话是否合理,可是天剑学院的人本就有点怀疑夜云的身份和实力,被花素清这么一搅合,立刻就被说服了,连带巡风也被认定为夜云的同党,纷纷拔剑相向。
这边的动静夜云早已经注意到,神念早就覆盖了此地,自然也清楚了全过程,对此她也是觉得非常的无语,自己不就是倒霉遇上了血魔狂潮罢了,还不准人杀不成?
照这些人的思维逻辑来说,不杀肯定是血魔的一员,因为你的血魔一族,自然要向着自己的同类,这杀了吧!
觉得你杀的太变态了,又开始怀疑你是血魔伪装的,击杀同类就是为了得到他们的信任,然后趁机混进其中,最后再来个反间计?
不得不说,你们真的多虑了。
但是这些人听吗?定是不会听的。
加上这些人的吵闹声并不小,江小白在这神兽罕见之地,灵兽级别也是牛逼的存在,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顿时就不满意了,直囔囔道:“俏媳妇,这些人类可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说俏媳妇你是血魔?这些怪物长得这么丑,俏媳妇怎么可能是它们的同类?简直就是眼瞎了。”
“不行,本大爷这就去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江小白,不要冲动。”
江小白扑闪着翅膀,尖嘴吐着火焰:“不行不行,现在那两个大魔王都没在,本大爷是唯一的男人,必须要保护俏媳妇,不止要保护你的身,还要保护你的名声。”
“……”夜云只想知道,这些话你从哪里学到的?
江小白不管不顾的扑向了花素清一行人,张口就是一口火焰吐了出去,加上他本来就吸引了一部分的血魔,一直处于战斗圈内,这么一带动,立刻将无数的血魔也带到了两队人马站立之地,一个个顿时脸色大变。
“该死!居然朝我们攻击过来了。”
“果然是血魔的团伙,都联合攻击我们了,你居然还振振有词的说那小子不是血魔,还想要去救他,你果然被血魔给蛊惑了。”
“杀了它!”
夜云一听这话就乐了,没想到江小白一个举动居然还有这种效应,嘴角一扬,却是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们都说我夜十七是血魔的团伙,那么……我总不能白白背黑锅吧!”
嗖!
夜云也改变了作战方式,转身朝花素清等人的方向飞来,身后自然也跟了大批的血魔狂奔而来,刹那间很是壮观,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吓得两大学府的人脸都白了。
“妈的,全都跑来了,那小子把血魔全部都引过来了。”
“这么多血魔,我们都不是对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啊!”
低级血魔不会飞行,对火焰幻鸟的影响很小,武者虽然会踏空飞行,不过这些死气和血气会造成影响,一旦踏空,反而死的更快,发现这一点的江小白更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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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哈哈哈哈颤抖吧!渣渣们!快来跪拜你江爷爷!”
被一头灵兽嘲讽,这是几大学府的人都不能容忍的,更何况他们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学院的天之骄子,即便是修为还有些不够,至少也是属于学院的潜力股,是未来作为重点培养的存在,岂能容一头灵兽爬到自己的头上?
灵兽在凤翔大陆算得上宝贝,可是在三界上却只能算得上厉害一点,还不至于达到珍稀的级别,自然也不会客气,夜云打量了一圈,自然也将这些人的实力看在眼里,最大的不过四十岁,最小的有十六七岁的,修为最高的达到了神王中期,最低的也是神玄巅峰,或许你会好奇三界天上怎会有神王修为以下的武者?
当然会有,三界天也是一个小世界,除了从下界接引上来的天才和修为达到神王的武者之外,三界天本身还有本土人类,这些人既然生存在这里,那么就会进行繁衍,从新生儿到成长自然是需要一定的阶段的,只不过十六七岁就达到了神玄巅峰级别的,半步王者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存在,在凤翔大陆四大群域之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甚至会成为各大宗门争夺的对象,可是在这三界天上,竟然只是一名普通的学生,结合之前听到的一些消息,大致也明白,岂止是普通的学生,甚至是还没有通过考核的学生。
你要说什么考核,自然是那所谓的战士。
血魔战士的考核。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看出三界天和凤翔大陆之间的一些对比,也是因为如此,才不禁让夜云想到了当初见到的火炎,来自九州大陆的她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达到了令人仰望的境界。
火炎,不管曾经你说的是不是真话,至少有一点你做到了。
那便是如今的你比我强。
“哈哈哈哈怕了吧!怕了吧!”
“我喷!”
“又是一直臭狐狸,本大爷最讨厌狐狸了。”花素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化身战斗形态,神王一星的花家火狐,品级绝对不在火焰幻鸟之下,两人早就斗成了一团,而且都是火焰攻击。
“一只杂毛鸡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看招。”
“啥?杂毛鸡?我靠你这只臭狐狸居然敢说本大爷是杂毛鸡,你才是杂毛鸡,你全家都是杂毛鸡!”江小白气得直扑翅膀,骂完后又觉得不对劲,又叫嚣道:“就你这种狐狸精连做一只杂毛鸡的资格都没有,今天让你江爷爷见识一下火焰幻鸟的独门绝技。”
轰!
江小白话音刚落,就是一阵轰然炸响,火光四射的同时,只见火焰幻鸟的身形变大,从小山丘化作小山峰,从山峰化作巨峰,连它喷出的火焰都透着一股狂肆暴动的气息,见此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武技?”
“这不是武技,火焰幻鸟火焰幻鸟,这是血脉狂暴。”
“什么?血脉狂暴?”
&bp;&bp;&bp;&bp;“血脉狂暴是火焰幻鸟的独门绝技,相传只有上古时期的血脉幻鸟才拥有的绝技,后来血脉不纯,失去了传承过后,几乎就灭绝了,没想到这只灵兽居然是罕见的上古血脉。”天剑学府一名青年面色凝重的说道,只是那眼底微微闪烁着狂热的因子,上古血脉的幻鸟,这可是堪比火狐一族先祖的存在,花素清这种血脉不纯的火狐在江小白的面前根本就是不够看的。
更何况上古血脉,是拥有进化空间的,眼前这只明显是拥有传承的,只是不知为何血脉还未完全觉醒,不过单凭血脉狂暴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江小白血统的高贵。
没错,血脉狂暴,就是火焰幻鸟的狂化。
唯有狂化才是火焰幻鸟真正的战斗形态,各大学府之中都有藏书阁,里面的上古典籍哪个没有去翻过?听到天剑学府的人这么一提醒,很快就明白过来,哪怕是花素清脸色也不禁白了白,狂化的火焰幻鸟她绝对不会是对手,哪怕对方还只是一只灵兽级,而且是能开口人言的灵兽。
“轰!”
江小白一扇翅膀宛如遮天蔽日,一挥翅膀连带后方的一些血魔都被掀飞了不少,脚下更是踩死了好些血魔,甚至还有好几只血魔卡在它的爪子指缝间,拼命的挣扎却无法挣脱,反而增加了几分滑稽。
而这一扇主攻的对象是花素清,她自然不会好受,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了数百米,这还是在她强行控制的状态下,火狐的战斗形态也被逼的打回了原形,她不过是一只三尾火狐,根本算不得什么。
江小白自然看在眼底,当即不屑道:“一只三尾狐狸精,我当是多厉害的?”
音落,天剑学府的人更是一怔。
“狂化之后还能神志清醒,这这太强大了。”
“不愧是上古血脉,这还是没成长起来,这要是进化为神兽,岂不是要逆天?”
“不行不行,这件事必须要赶紧禀告学院。”发现一只拥有上古血脉的灵兽,这绝对是一件大事,任何学府得到它,只要将它培养起来,定会提高学府一个档次,实力也会大增。
江小白哪里知道这些,现在只顾着威风,一个劲的嘚瑟道:“俏媳妇你快看,本大爷是不是很帅?”
夜云笑着点头:“不错,很帅。”
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至少江小白变强大了,单凭这一点也值得高兴,为他感到高兴。
江小白难得得到夜云的夸赞,顿时更欢快的扑闪着翅膀:“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俏媳妇你一定会被我的英姿给迷倒,而且我还有高贵的血脉,俏媳妇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制造一个更高级的血脉出来?”
夜云顿时脸色一黑,这家伙居然还没放弃这个想法?
“你不怕御天了?”
江小白的翅膀僵了僵,然后别扭的转过头:“哼,本本大爷才不怕。”
“是是是,你不怕,不过你倒是赶紧变在这么下去连我都快撑不住了。”可不是吗?她若非定力和神魂力量足够强大,单凭这点修为早就被掀飞了。
&bp;&bp;&bp;&bp;瞧瞧四周被掀飞的三大学府的人,还有遍地的摔得四仰八叉的血魔群就知道江小白的破坏力有多强大了,说到底江小白会有这种变化,是夜云没有想到的。
原本也以为不过是普通的火焰幻鸟,不过眼下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上古血脉又有传承的家伙,这是要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香馍馍啊!
岂止是香馍馍,这分明是要引得众人争夺的节奏。
江小白自然听到了这些人的话,却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听了夜云的话真的变小了,甚至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很是得瑟道:“俏媳妇,你看你看,他们都把我当做宝贝了。”
夜云勾唇:“你很自豪?”
“那是自然。”
“你就不怕他们把你抓走了?”
江小白这可不乐意了,扭头道:“那也他们有那个本事才行,更何况不是还有俏媳妇你嘛!你肯定会保护我的。”
噗!
夜云笑了笑,挑眉道:“不是你保护我?”
江小白顿时就愣住了,旋即一本正经的点头:“不错,从今天起本大爷就要好好保护俏媳妇,指不定时间一长俏媳妇你就会发现我的好,到时甩掉那两个卑鄙无耻的男人,气死他们。”
所谓卑鄙无耻的两个家伙自然是指的宫御天和君孤云,一人踹了他一脚,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打不过,非得用火喷死他们。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江爷爷可是很记仇的。
且不说江小白是否记仇,至少夜云可是很记仇的,而且是有仇必报。
美目流转,面带浅笑,食指划过红唇却是异常的魅惑,然后一步步的逼近三大学府的人,站在最前方的就是花素清,不知为何一对上夜云的眼眸就不禁胆寒,她竟然从这个人的眼底看到了杀意,不错,就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明明笑的那般迷人,却硬生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脸色更是不禁白了一白:“妖孽,你想做什么?”
“妖孽?”
夜云低笑一声:“你知道什么是妖孽吗?”
“血魔怪物就是妖孽。”
“是吗?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不人,狐不狐的东西是妖孽呢!”
“你!”
“哦,不对,应该叫做狐狸精才对。”
花素清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这三个字形容她,她可是高贵的火狐,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野狐狸,眼底的恨意自然流露的彻底,毫不客气的扑向夜云,招招致命,只不过被江小白震飞了几次后,早就受了不轻的伤,想要偷袭曾经杀手出声的夜十七,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夜云的神念一直锁定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任何人只要有动作,都逃不脱她的视线,所以花素清注定悲剧,刚扑过去就被夜云直接扣住了命脉,低笑道:“想杀我?”
“血魔怪物,人人得而诛之。”花素清恶狠狠道。
“好个大义炳然的理由,看来我真是救了一个白眼狼呢!”夜云眼底的寒意更浓,附耳:“你可知比起救人,我更喜欢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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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能杀我。”这一下花素清是真的怕了,命门被扣住,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她还那么年轻,还不想死,甚至朝沈寻求救:“师兄,师兄救救我。”
沈寻的脸色微微一僵,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江小白,加上这么一个看不清楚修为的“少年”,实在是不敢赌博。
夜云扫了一眼,便冷笑道:“孬种。”
旋即又对花素清说道:“看到没,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师兄,比起你的性命,他更在乎的是自己。”
“……”花素清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是再看沈寻的眼神已经不同,她不是傻子,就算再骄纵也明白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不,就算不用夜云提醒,她也是清楚的。
反倒是被她威胁的巡风一脸凝重的上前朝夜云说道:“前辈,还请您手下留情。”
“哦?你要救她?难道你忘记了不久前她可是扬言要杀你的人,甚至污蔑你被我给蛊惑了,莫非你都忘记了吗?”
巡风低下头:“她……终归是我的师妹,是千机学院的一员,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我若是不答应呢!”
巡风浑身一怔:“那么我也只好得罪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
“那你还要出手吗?”
“会。”巡风坚定道:“无关修为实力,而是我的心告诉我应该这么做。”
“就如同你愿意一个人冲进血魔狂潮之中想要救一个无关紧要的我一样吗?”
巡风抬头道:“前辈并非无关紧要,不管换做谁我都会出手,不论身份,在战场上只有敌人和同胞,作为战士,我们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领土和领土上的同胞,马革裹尸,浴血奋战是我们作为战士的宗旨。”
夜云沉默了,足足漠然的打量了巡风好一会儿,才松开了花素清:“好一个浴血奋战是战士的宗旨,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合格的血魔战士。”
“前辈这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人了?”夜云寒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天剑学府也好,还是其他两个学府的人也罢,加起来十来号人战斗力着实不算弱,除却几个神玄的,至少还有一半是神王,即便江小白狂化加上自己全力一战,也的的确确能够战胜,只是自己才刚刚踏入三界天,还未拥有正式的名帖,一下子就得罪三大学府也着实不算明智。
更没必要一下子就拉这么仇恨在身上,只是……
“虽然我手中的利刃只猎杀血魔,但是我也一向奉行一个原则,那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哼。”一声冷哼代表了一切,在场的所有人都懂其中的含义。
低等血魔的速度并不快,不过这么一会儿说话的时间,也足以让它们再次围了上来,夜云睨了一眼,就抓住了巡风:“你跟我走一趟,江小白,我们走。”
看着两人一兽远去的背影,花素清这才逐渐松了口气。
沐紫云怯怯的上前扶住花素清:“花师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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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花素清反手就甩开了沐紫云,厉声道:“你看我像有事吗?沐紫云,我看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事你才开心?”
“没没有,花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花素清恶狠狠的瞪着沐紫云,冷厉道:“一个巡风妄想欺负我,连你沐紫云也想爬到我的头上吗?”
“没有,我没有。”沐紫云吓得脸色都白了,慌忙否认。
“没有,我看你心底八成就是这么想的,怎么?看到巡风跟着那人跑了你很羡慕,是不是也很想跟着去?只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沐紫云白着脸咬唇,连眼眶都红了:“师姐,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巡风师兄明明就是为了救你才被带走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轮得到你来教训吗?”花素清厉声道:“怎么?巡风被抓走你心疼了?少跟我说什么为了救我之类的话,你以为我会感谢他吗?那小子就算不是什么血魔,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可是我七大学府的试炼之地,谁知道混入了什么妖魔?”
“你”
“小心。”沈寻突然冲过来将花素清揽在身后,同时手里的剑刺中了一头血魔,提醒道:“有什么事过后再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争论这些,没看到这么多血魔涌上来了吗?”
“我师兄”
“紫云,你师姐本就受了惊吓,你怎的不知让一下你师姐,还跟着气她?”
沐紫云咬了咬唇,终归没有在说话,而是奋力冲向血魔。
为什么?
为什么我说什么都是错的,以前还有巡风师兄会认可我说的话,可说如今
不行,我要去救巡风师兄。
至于天剑学府的人早就冲入了血魔之中,这些低级的血魔正好可以让他们好好的试炼,还可以顺便完成了一下试炼任务,自然不会退缩。
“大师兄,那人真的是血魔伪装的吗?”一青年一边厮杀低级血魔,一边问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另一青年,这青年赫然是此次天剑学院的领头人程天舒。
“应该不是。”
“应该?连大师兄也不确定吗?”
“如果真的是血魔,他没必要击杀这么血魔,仅仅自己为了打入内部,代价未免太高了些,只是他固然不是血魔,却也是个值得怀疑的可疑人。”
“可疑人?师兄说得对,那花素清固然是白痴了一些,不过有些话倒是说的没错,这里是七大学府共同拥有的试炼之地,没有传送牌是根本进不来的,可是这人却偏偏出现在这里,甚至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师兄,你觉得他有可能是其他学院的人吗?”
“不好说。”
程天舒说了三个字就再没提及这个话题,学院间本来就竞争,难保不会单独安排一个超级天才作为王牌试炼也说不准。
虽说几率很却是存在的。
不属于千机学院和天剑学院,乃至真武学院,那么另外的四大学府呢?
&bp;&bp;&bp;&bp;夜云将巡风带离了血魔狂潮的另一个方向,一直到完全脱离血魔狂潮的影响,才停了下来,同时松开了巡风。
“抱歉,擅自将你带离。”
面对夜云突然的道歉,巡风表示有些受宠若惊,当即作揖道:“前辈严重了,只是不知前辈将我带到这里,所为何事?”
“你不用喊我前辈。”
“诶?不可不可,武道的规矩巡风还是知晓的。”
“当真不用,我还没那么老。”夜云摆了摆手,笑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带你来到这儿,只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离开这里。”
巡风顿时就愣住了,这个貌似信息量有点大啊!
前辈还需要我帮助,而且是离开这里,莫非前辈无法离开这里不成,又或者其实是封印在这里的大魔头,想要借助我离开这里,到达外面的世界?
不得不说,一瞬间巡风便脑补了许多可能,夜云一看到这巡风的神情就猜到了情况,当即解释:“别想太多,我只是碰巧闯入了这里,并不知道这里就是七大学府的试炼之地。”
巡风一脸“我不信”的神情盯着夜云,让她很是无奈,只好将飞升卷轴取了出来递了过去。
巡风接过一看,顿时瞪大眼睛:“这这是飞升卷轴?”
“如假包换。”
“你怎么会飞升卷轴?”这不是只有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武者才会拥有的吗?难不成眼前这个人其实只是个刚刚飞升的新人不成?巡风嘴角不停的抽搐,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夜云眯眼勾唇:“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不是吧!”巡风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然后拿着飞升卷轴围着夜云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眼底不可置信:“凤翔大陆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连飞升的新人实力都这么强,我就离开二十年而已,难道灵气变充足了?不应该啊!”
“你好像对凤翔大陆挺了解?”夜云问。
“一般一般,好歹我也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只可惜二十年来,修为一直没有精进。”巡风叹息道:“对了,你要真是飞升上来的,那你是哪个域的?”
“卷轴不是在你手里,你大可以打开看。”
“诶?可以吗?”
“我既然敢给你,自然也不怕给你看。”
夜云说的底气十足,倒是衬托的巡风底气不足了。打开飞升卷轴,最先入目的便是南方群域四个大字,惊得他手一抖,然后竟然眼眶一热,很是激动的抓住她:“你你是南方群域的武者,盘龙榜第一、天地双榜第一、风云榜第一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坐首席之位我南方群域终于后继有人了!”
到最后,竟然眼底含泪,一个大男人竟然激动的差点落泪,夜云心底极为震撼,一路走来她一直都知道南方群域在各大域中的地位有多低,可是没想到离开了凤翔大陆,上了三界天,依旧有影响,从巡风的这幅神情就知道他也是南方群域飞升上来的。
但是夜云还是问了一声:“你也是南方群域的?”
&bp;&bp;&bp;&bp;“不错,我也是南方群域的。”巡风抬起头似乎在回顾什么,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你既然来自南方群域,应该听说过天岚宗吧?”
“天岚宗!”夜云有些惊讶:“莫非你是天岚宗的弟子?”
“你果然知道,不知现在的天岚宗如何了?有时候我真想回一次南方群域,回去看看我的师兄弟们,回去看看师父他老人家,也想告诉大家真正的世界有多大,告诉他们不要局限于南方群域,而是放开眼界,唯有如此,武道才能提升,只可惜我根本没有机会离开。”巡风叹息道。
“飞升上来就不能下界了吗?”
“看来你还真是飞升上来的新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巡风看了一眼夜云,说道:“除了接引使者可以下界,其余人都不可以。”
“难怪。”
“难怪?”
“难怪南方群域会传出百年无神玄的说法,但凡有点天赋的天才都被接引了,又怎会出现神玄?”
“不,这二十年来,我是南方群域唯一一个被接引的武者,可以说百年来寥寥无几,所以即便是在这三界天,来自南方群域的武者同样被看不起,甚至遭受到排挤,所以即便是有人来自南方群域,恐怕也会拼尽全力隐藏自己的来历,你知道为什么吗?”巡风幽幽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飞升卷轴,一字一句道:“因为它是耻辱的象征。”
“什么!”
夜云瞳孔骤然一缩,南方群域在三界天的地位这么低吗?
连飞升上来的武者都以之为耻,好歹那是风家掌管的地盘,好歹我娘也是风家的大小姐,还有无双和一刀他们,每一个人都为了它在努力,无论是为了保住席位也好,还是扬名立万也罢,南方群域都是我们生存的根,岂能容他人侮辱?
“你呢?你也隐瞒了吗?”夜云淡漠的问,显然对于巡风的态度冷了许多,一个人无论贫穷富贵,若是他日荣华富贵加深,就嫌弃生他养他的根,那么这种人无论你站的位置有多高,都不配受人尊重,拥有的一切,也不过是虚有徒表。
巡风摇头:“我没有,不管你信与不信,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自己,南方群域的武者不比任何人差,终有一日,我会让所有人以身为南方群域人为荣。”
夜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浅笑道:“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诶?”
“因为多了一个我。”
“对,风云榜第一的你,已经吊打了四方群域,真想看看那些人被打脸的嘴脸,夜十七,既然你叫夜十七,那么我可以喊你十七吗?”
夜云戏谑道:“怎么?不喊前辈了?”
“去去去,按照年龄来,你的给我喊前辈。”
“是谁说不能坏了武道的规矩?”
“我说你这小子还真是算了算了,看在你是小辈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之前我还以为你长得这么嫩,是某个老前辈返老还童,现在想来你是本来就长的嫩,啧啧,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你弱冠没有?”
&bp;&bp;&bp;&bp;巡风画风突变,差点让夜云无法适应,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她有那么嫩吗?
“不好意思,我儿子都快弱冠了。”
“啥?”
这下轮到巡风瞪眼了,他没有听错吧?这小子说他儿子都快弱冠了,难不成这小子比我还老不成?
“你到底多大了?”
夜云摸了摸下巴,幽幽道:“大概二十四五吧!”
“什么叫大概?”
“武道一途,年龄很容易被忽视不是吗?比起多大了这种问题,更重要的是修为吧!”
“说的没错,啧啧才二十四五,真是年轻啊!难怪你的战斗力如此强悍,的确是个难得的天才,恐怕你的出现让下界很多老东西都夜不能寐吧!”巡风感叹着:“对了,你飞升上来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去中都城报道?”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这试炼之地凭我自己无法快速的找到出口,但若是有你帮忙就能快许多,不出意外,明天就是最后的截止日了。”一旦错过,夜云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飞升上来的黑户,毕竟往年的飞升者并不会遇到飞升之道出现阴魂攻击,就算空间不稳崩碎,最多就是当场身亡,而不是有一个少宫主将自己的传送令牌交给你,把你传送到试炼之地里面来。
不得不说,一切都是巧合,也可以说是命中注定。
巡风扯动了一下嘴角,自嘲道:“你还真是相信我,你就不怕我陷害你或者不愿意帮你。”
夜云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一个可以在生死关头,甚至众叛亲离之时还坚持自己观点的人,绝不会是阴险小人。”
“好吧!你赢了。”巡风自然明显夜云说的就是不久前血魔狂潮发生的那一幕,花素清可是放出了狠话,要连带他一起被诛杀。
“罢了,反正千机学院我是回不去了,帮帮你也算是为我南方群域出一份力。”巡风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令牌:“这是学院的传送令牌,原本是给我们用在危急时刻进行传送转移的,没想到”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行了,小子,我巡风拿得起放得下,反正我不爽花素清那个女人很久了,中都城我也很久没去看过了,正好把你送过去看看能不能参加新一轮的招新。”
夜云没有多问,尽管有许多疑问,但是她明白,只要到了中都城,一切谜底都会解开。
巡风捏碎了令牌,自行开启了传送法阵离开了。
不多时,两女一男便赶到了他们原本所站的位置。
“是巡风的气息,绝不会错,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离开了。”沈寻有些惋惜,还有几分愧疚,若非他优柔寡断,容易生疑,也不会将自己的好友逼到这一步。
花素清不屑冷哼:“算他识相。”
“素清,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沈寻,你可别忘记了,差点让我陷入危机的是你,关键时刻竟然不出手救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更何况巡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的。”
&bp;&bp;&bp;&bp;花素清冷笑:“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就算他回去千机学院也要遭受学院的质问和查处,你应该知道,但凡与血魔挂钩的东西,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你明知道当时的情况,只要你肯为巡风说话”
“沈寻,你太天真了,巡风爬的太快,是会阻挡我的路的。”
“”
已经离开试炼之地的巡风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骂道:“靠,又是哪个小娘皮在背地里骂老子?”
夜云:“”
开始还以为巡风是个铁血汉子,接触下来其实是个真流氓,比如
“我说十七小子,你实力这么强,修炼肯定很辛苦,怎么长的跟小娘皮似得,如花似玉可不好,这皮肤让小娘皮看了都会嫉妒。”
“十七小子,听说有些强者喜欢玩点刺激,面首小白兔你知道吗?那叫一个水嫩,和你有一拼”
“哎哟我去,那个妞长的真不错,屁股又圆又大,一看就能生。”
夜云表示很头疼,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岁数计算,巡风算得上是个中年汉子了,可是如今叽叽喳喳的就和那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很难想象这家伙在天岚宗是什么样的存在?
“十七,你别闷着不说话,我跟你说去中都城可是很远的,一路上不说话太闷了,我们聊聊天就没那么无聊了。”巡风再次开启了话匣子:“十七小子,你说你儿子都快弱冠了,肯定是逗我的吧!”
“弱冠是逗你的,儿子是真的。”
“还真成亲了啊!”
“比真金还真。”
“啧啧,看不出来你小子撩妹挺厉害的,怎么样?是哪家的千斤小姐入了你的眼,要我说这南方群域除了风家的丫头长得不错外,其他女人还真没什么看来,尤其是风家那个大小姐,那可是南方群域第一大美人,放眼整个大陆也无人能比,只可惜后来遇人不淑,居然看上了天阑城一个凡夫俗子,真是没眼光。”巡风感叹着,却没有注意到夜云的眼色越来越冷。
“我说你见过风家大小姐吗?就是风烟瑶,挺有名的,这女子也是个烈女子,居然为了一个凡夫俗子和风家家主断了父女之情,你说夜战天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好的?居然看上了这么一个家伙,简直就是白眼狼,堂堂大小姐嫁给他居然不知道珍惜,想起来都心疼,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巡风正嘘声,就听冷不丁的一句话入耳。
“她死了。”
“啥?”
“她死了。”
“等等,谁死了?”
夜云定定的看了一眼巡风,冷冷道:“风烟瑶,她死了。”
“”巡风顿时僵住,惊骇不已,久久说不出话来。
“死死了?”
夜云没有开口,而是仰头看了一下天空,思绪仿若一瞬间回到了当年,那个一心一意只为了护住自己的女人,绝美而凄婉的容颜,历历在目。
“那可是五大世家之一风家的大小姐,是多少人心目中最完美的正妻之选,怎么会死了?”巡风不敢相信,他永远都不忘了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那等风姿多么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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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就死了呢?”
夜云仰头长叹了一声,紧接着闭上了眼睛,旋即又睁开眼,淡淡道;“走吧!不然来不及赶到中都城。”
她不是圣人,也明白曾经的自己多多少少有些冲动,甚至那时候对于风烟瑶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存在,毕竟她并非真正的夜云。
却是真正的夜十七!
只是后来,当一个母亲为了她付出了一切,才让她的心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亲情也好,友情也罢,我真的还能再次拥有吗?
是宫御天用事实告诉了自己,是墨儿的存在告诉了自己,亦是剑无双等人的一举一动告诉了自己,我还可以拥有,甚至可以拥有更多。
她没有忘记三阁老说过的话,寻找兄长帝秦,只知其名,不知其貌,若在三界天有一定的实力,应该不难找才对。
巡风好歹比夜云多活了二十年,眼前这“少年”提到风烟瑶的时候,明显神情落,几乎可以断定她是认识风烟瑶的,莫非是来自风家的后辈不成。
也不对,风家的后辈应该姓风才对,这“少年”姓夜,夜……和风烟瑶又有关系的人,而且年龄也才二十四五的样子,只有一个……
不会吧!
巡风捂住嘴惊骇不已,时不时的打量一下夜云,然后又收回视线:“不对不对,这可是个小子,那夜家的天才好像是个女儿。”
“你一个人嘀咕个啥?”
“没……没什么。”
“……”夜云深深的看了巡风一眼,便直接走到了他的前面。
“你所说的最快的方法便是传送吗?”
一提到正事,巡风立刻正经起来:“不错,你才刚飞升上来,还不知三界天的规矩也是正常的,三界天上任何人不得踏空飞行,除非得到人皇陛下的手令,哪怕是一宫二门上三宗的人也不例外,所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中都城,唯有从传送阵走。”
说话间,巡风带着夜云已经走入一处传送阵的入口处,门口居然站在两个护卫,娴熟的取出一枚上品玄灵石递了过去:“对了,忘记告诉你,传送阵的费用是一枚上品玄灵石传送一次。”
夜云表示惊呆了!
这……就是传说的收车费,对吧对吧?
“哦,忘记了你应该拿不出上品玄灵石。”
巡风肉疼的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上品玄灵石正要给出去,就听到夜云说道:“你说的是这个?”
定睛一看,巡风顿时惊得咽了咽口水,一把将夜云的那颗抢了过来:“我说……你这个……这个怎么和我有点不一样?”
“有何不同?”
“说不上来,感觉比极品玄灵石的灵力的玄气还要浓郁。”
“恩,这是上品灵石。”
“哈?”
“我没有上品玄灵石,要不用这个换你一个如何?”
看着夜云那笑眯眯的模样,巡风顿时心生一种错觉,特么这小子不是刚飞升吗?不是从南方群域来的吗?为什么随便一出手就是灵石,而且上品灵石。
灵石这玩意在三界天也是很罕见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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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想在新人小辈面前装一下富豪,搞了半天人家比你富有多了,这脸打的,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也有点疼啊!
“换不换?”
巡风冷静下来:“不换,我帮你给了就行,这上品灵石自己收着,能寻到灵石本就难得,寻到上品的灵石更加难得。”
“……好。”
夜云没有多说,只是看巡风的眼眸略深沉了一些,这个男人虽然性子上稍微有些那啥一点,可是为人处世上却有很多地方和剑无双很相似,姬封老头可是教出了不少的好弟子啊!
历经了五六个传送阵,历时了六七个时辰,总算到达了中都城。
一出传送阵,就看到两旁都排满了人,毫无疑问都是为了传送赶往其他的地方,三界天上不得随意踏空飞行,传送阵就成为了三界天上唯一的出行工具,又快又便捷,就是对于普通武者来说,是一笔非常大的消耗,毕竟传送阵的收费是一颗上品玄灵石。
中都城内,有三座最高的至尊塔,几乎是高耸入云,所有的武者无论站在何处都能看见它的屹立,因为它是最高地位的象征,传言最中间的那座至尊塔就是人皇塔,几乎每天都能够看到有人朝至尊塔朝拜,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此外,夜云还注意到了一点,所有的房屋都是一样的高度,只有偶尔能够看到一两座不同高度的建筑物,巡风跟在身边也及时的替她讲解道:“看来你也发现了不同之处,如你所见,中都城是三界天中的中央之城,是最繁华的地界,亦是离人皇陛下最近的地方,七大学府分别坐落在东西南北等地,想必你也听说过,很多人都以为坐落在中都城的是人皇座下的遁世仙宫创办的仙宫学府,其实不然……”
“哦?莫非不是?”
“自然不是,你猜猜是哪一个学府?”
“千机学院。”
“诶?这都被你猜到了。”巡风惊讶。
夜云白了一眼:“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更何况你满脸都写满了骄傲自豪,除了你出身的千机学院,还能有谁?”
“说的也是。”巡风笑了笑:“只可惜我骄傲过头了,以后千机学院都和我没关系了。”
夜云看了一眼巡风,问道:“飞升者报道的地方在何处?”
“跟我来。”
……
站在一间平房门前,夜云只觉得一切幻想都破灭了,还以为接待飞升者办理名帖的地方会有多么高大上,结果居然就是这么一间破房子,窗户都掉了一扇,大门缺了一截,上面还蜘蛛网,门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字:名帖楼。
要不是有来往的人进进出出,她会以为走进了一间废院。
“还真是够破的……”夜云嘘声道。
巡风笑:“哈哈哈,这可是中都城最破的房子,你不知道大家都传名帖楼是中都城最穷的,至于到底如何谁知道呢?反正不会耽搁你办理名帖就对了。”
“说的也是。”
夜云勾唇一笑,旋即走了进去。
一张书案一把椅子加上后方的几排书架子,就是名帖楼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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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书案前一名身穿灰袍的青年正懒洋洋的瘫坐在椅子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则不停的揉鼻子,一会儿一个呵欠,似乎将来来往往的人都给无视了,让夜云更诧异的是这人皮肤很白,眼睛还是湛蓝色的,宛如蓝宝石,仿若是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瞥了夜云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新人报道请看那边的牌匾。”
顺着灰袍青年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块牌子,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新人飞升者注册名帖指南,第一步先上交飞升卷轴,自行检查卷轴是否损坏,是否有篡改,满足条件自行将飞升卷轴放入第一排书架,挂上吊牌以便日后查阅第二步领取注册名帖单子,填写个人信息,完成后放入第二排书架第三步,领取名帖”
除了这些字还有无数个箭头,四仰八叉的实在难以想象会是那灰袍青年的手笔。
“看完了?看完了,就自己动手呗!”
然后
就没然后了!
难怪一进来就看到这些人轻车熟路的自己转来转去,搞了半天一切都是自助,夜云的嘴角抽了抽,她是该说这名帖楼够前卫,还是该说这家伙太懒了。
巡风也讪讪的挠了挠头:“哈哈哈,小十七,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就不怕有人暗箱操作?”比如更换资料什么的,还有小十七什么鬼?
“不会,绝对不会,小十七,你有所不知,这名帖楼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可是多了你不知道的门道,暗地里隐藏了许多记忆灵珠,一旦被记忆灵珠记下来,别说是名帖,到时候三界天上所有的势力都会对你进行追截封杀,寸步难行。”
闻言,夜云大致明白了。
这不就相当于现代的自助模式加摄像头?被发现了就交给人民警察叔叔,由法律制裁。
而这三界天上的律法自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皇陛下吧!
“有点意思。”
夜云挑眉笑了笑,便跟着所谓的指南自行操作起来,很快就完成了领取名帖,只因一路走来都是以夜十七这个名字成名,自然飞升卷轴上也记录的夜十七。
灰袍青年喊道:“领取完名帖,将名帖拿到我这儿戳个印才能生效。”
得,这家伙还是挺谨慎的嘛!
夜云走过去将名帖递了过去,那人接过来一看,轻念出声:“夜十七?诶?你在你家排行十七吗?啧啧你爹爹可真能生啊!也贼花心了一点,这得纳多少房妾才能生出十七个啊恩,年龄诶原来你二十五了啊?我还以为你才十五,长得太嫩了,我跟你说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多练练,你瞧瞧你这皮肤水嫩的,会让姑娘们没脸见人滴”
“我说”夜云一头黑线。
灰袍青年无辜的抬起头:“啥?”
“你可以戳印了吗?”
“诶?你别急呀!我跟你说我好久没找人聊天了,好寂寞啊!今天看到你我就觉得很有缘分,因为我也姓夜,你猜我叫啥?”
&bp;&bp;&bp;&bp;看着那张凑过来的脸,夜云眼角抽了抽,忍住了想要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要不是不想一来就拉仇恨的话,更何况名帖还在对方的手里,只是这灰袍青年似乎很不会看脸色,一个劲的瞎嚷嚷:“我说你就猜猜呗!”
“不猜。”
“你这人好生无趣,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姓夜的,怎么这么不配合,这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和我套近乎,拉拉关系吗?指不定我一高兴还可以帮你什么的。”
“哦?你能帮我什么?”
“什么也帮不了,我夜神月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夜云蓦然怔住:“你说你叫什么?”
“咦?你感兴趣了?”夜神月笑眯眯的眨眼,扬了扬手里的名帖:“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怎么?听到我叫夜神月很惊讶?”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宫御天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在心底,又岂会忘记神月殿暗夜神月的名号,那可是风靡整个凤翔大陆的存在。
暗夜神月夜神月
又都在三界天上,莫非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不成?
正当夜云愁云之时,夜神月又兀自感叹起来:“说起来你也是来自南方群域,应该听说过神月殿吧?我夜神月的名号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响亮。”
夜云再次沉默了!
夜神月,神月殿,莫非眼前这人才是神月殿真正的殿主不成,那么宫御天呢?在神月殿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若并非真正的殿主,那么为何神月殿上下都听命于他,疑惑,很多疑惑充盈在她的心底,但是却不能问出来。
眼前这人值不值得信任还是一个问题,夜云幽幽的睨了夜神月一眼,夺过名帖就往外走。
夜神月低头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手,嘴角扬起一抹趣笑:“有点意思,这小子一看就是知道神月殿的,只是那一副跟看假货的眼神算什么事?该不会是宫御天那小子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眼瞧着夜云就要踏出门口,夜神月赶紧喊道:“我说新来的小子,别忘记七天后的学府招新大会。”
行走在繁华的大街上,看起来当真和下界没有什么不同,若要真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来往的商贩身份差异太大。
凤翔大陆上五大群域之中,大多数商贩都是普通人,要么就是各大宗门和世家派遣的外门弟子掌管,可这中都城内,随便一个卖灵药的人都是神玄修为,当真可以说是神玄遍地走。
“招新大会是怎么回事?”夜云冷不丁开口问道。
巡风咧嘴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说说吧!”
“学府招新大会是七大学府联合举办的一次招聘新生大会,也可以说是为了每一届飞升者和获得入学资格的后辈开办的一次入学大会。”
“详细点。”
“七大学府你总知道是哪七大吧?没听说过也没关系,我现在就从头跟你说说吧!所谓七大学府分别是遁世仙宫创办的仙宫学府,呃遁世仙宫你总应该听说过吧?”
&bp;&bp;&bp;&bp;巡风有些讪讪的挠头,毕竟很多飞升者初入三界天,对于分布格局完全不清楚,宗门弟子和世家弟子还好,毕竟有家族和宗门提前做一些准备,可是南方群域不同,只要不是风家出生的后辈,单凭普通的世家和宗门,哪怕是天岚宗这种南方群域一等一的宗门,也是不清楚的。
夜十七无门无派,不知道遁世仙宫也在情理之中,巡风如是的猜想。
哪知夜云淡然道:“我知道,三界天上主要势力是一宫二门上三宗,分别是遁世天宫、驭兽门、控尸门、毒宗、药宗和玄宗。”
“诶?你居然清楚,现在的南方群域发展的这么快吗?”巡风疑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个那就好办了,除了仙宫学府外,还有玄宗掌管的天剑学府,药宗掌管的文庙学宫,控尸门掌管的阴阳学宫、驭兽门掌管的平南学院、毒宗掌管的真武学院、最后就是草根出身的千机学院,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的确很意外。”千机学院是唯一一个不在六大势力之内,却能平起平坐成为七大学府之一,不得不说太让人意外了。
巡风出身于千机学院,自然是骄傲不已。
“那是,我千机学院可是所有平民的希望。”
“平民?”
“也不算平民,只是大家自己给自己这么定位的,你也知道无论在哪个地方,还是何种生物都免不得会被分成三六九等,三界天也不会例外,六大势力掌管的学府号称豪门,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培养宗门内部弟子,和凤翔大陆相关宗门飞升上来的武者,像来自南方群域和独行者武修根本无法踏入六大学府的大门,千机学院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它拯救了许多人,也让很多人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未来。”巡风略带苦涩的笑了笑:“不过你不一样,你是风云第一,是天罡宝座的首席之位,接引使者肯定早就把你的信息给上报了,各大学府恐怕会争着想要你入学的。”
“我入学了,你呢?”
“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还担心什么?”
“千机学院不是没开除你吗?为何笃定回不去了?”夜云问。
“花素清是花家的人,十二祖巫世家你应该也是知道的,这些超级血脉世家一般也是进入六大豪门学府,能有一两个进入千机学院就是莫大的荣幸,学院需要精英,也需要存活,对于花家的人能不得罪自然是不会得罪的,一个是普普通通的我,一个是花家火狐,若你是导师,你怎么选?”巡风定定的看着夜云说道:“花素清这个女人眦睚必报,只要她从试炼之地回来,绝不会放过我,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有点自知之明,先退下来。”
“”
夜云沉思了许久,才开口问:“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
“若不甘心,那便踩着她上位。”
留下一句话,夜云越过巡风便往前走,巡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终归没有再跟上去,只是那句话一直回荡在脑海里。
&bp;&bp;&bp;&bp;不甘心,就是踩着她上位,这个她是指的花素清吗?
七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亦不慢,在中都城内四处逛了逛,最后找个家客栈闭关几天就迎来了七大学府飞升者招新大会,一大清早,便热闹非凡,还未走出客栈便是发现客流量多了好几倍,无一例外都是前来参加这个招新大会的。
“又是一年招新大会,不知今年的飞升者能有多少?”
“凤翔大陆这百年来是越来越不行了,天才苗子太少了,终归还是灵气不足,修炼停滞,诸多山门也布下了灵阵,却也无法供应太多的资源。”
“哎!难说难说,反正都是去看看,七大学府每一次也就这一次会聚首一次,就当是看看热闹了。”
一行老者背着手走出了客栈,夜云眉梢微微挑了挑,也跟了上去,此次大会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地点,跟着这些人就当是他们引路了。
此时此刻,夜云在前往招新大会,宫御天、花月了、影罗还有君孤云同样也在前行的路上,他们在很早之前便已经到达了中都城,只是几番打探都没有寻到夜云的下落。
最终只能将主意打在招新大会上,但凡飞升者,都必须参加此次大会的。
同时,七大学府联合举行的精英试炼也刚好结束,对于招新大会,各大学府不仅需要派出一定的导师和执事负责现场的管理,还需要一些学府的师兄师姐作为学院代表辅助导师。
此次招新广场位于至尊塔方位下方的一处大型广场,这里既是中都城信仰之力的象征,更是历届招新大会的举办之地。
夜云原本以为这样的场面应该是混乱吵杂的,没想到到达目的地才发现和想象中完全不同。七大学府各占一席之地,新任飞升者占一席之地,剩余空出的席位就是给自由者的。
所谓自由者,就是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人,三界天上,不乏也有独行武修,也会有其他的一些家族势力存在,自由者席位便是留给他们的。
咚!
咚咚咚!
连续三声钟响,各自找到自己的席位入座,即便是没有席位的也有秩序的站在外围。
招新大会,也是一场入学的考核大会。
“快看,仙宫学府分府的副府主来了。”
“天剑学院分院的副院长也到了,听说那把剑可是传说中的紫耀神剑,威力极大。”
“真武学院的导师也到了。”
“还有阴阳学宫分宫的副宫主”
“文庙学宫的副宫主也到了。”
“平南学院的导师们也不甘落后啊!”
四周围观的一些武者纷纷指向七大学府的席位方向,那上面赫然站立的是来自各大学府的一些高层人士,同时还有一些各大学府里的导师和学员代表。
“七大学府的领头人们恐怕也只有这时候才会齐聚一堂,不知道今年又会出现何等妖孽的天才,真令人期待啊!”
“真要出现妖孽天才,恐怕也会第一时间被仙宫学府给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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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仙宫学府那可是遁世仙宫作为后台的,若是在学府里表现的好,极有可能被推选进入遁世仙宫,到时候运气再好一点,得到人皇陛下的青睐也是有可能的。”单凭“人皇陛下”四个字,就是最佳的天字招牌,放眼整个三界天,哪个不想得到人皇陛下的青睐?
即便是这些议论之人也不例外。
七大学府,名义上是平起平坐的,实则在三界天众多武者的心底也是有排名的,就和一宫二门上三宗是一个道理。
其中因为人皇陛下的原因,遁世仙宫掌管的仙宫学府自然是排在第一位,其后是玄宗掌管的天剑学府,玄宗如何暂且不说,单凭天剑学府,以剑为名,成就武者大道,剑又是兵者之君,其剑道一途在三界天很受欢迎,还有玄宗本身存在的天雷引体,更是如雷贯耳,两者合一,地位自然不同凡响。
其三是药宗掌管的文庙学宫,看似普通,可是灵药一途和炼丹师也是很受尊重的存在,其后才是控尸门掌管的阴阳学宫排第四,驭兽门掌管的平南学院排第五、毒宗掌管的真武学院排第六,毒宗本身实力不错,可偏偏用毒这一块在武道之中视为歪门邪道,非大道正途,所以在上三宗之中排末尾,在学府之中也排倒数第二。
排最后的就是毫无背景的千机学院!
单看这排名,很多飞升者和获得资格的一些武者在心底都已经有了理想的去处。
“奇怪,招新大会都要开始了,怎么还未见到那丫头?”花月了坐在飞升者席位上四处瞄,那一身火红好生耀眼,早早的就成为七大学府的焦点。
影罗沉闷的按住腰间的弯刀,默默的环顾四周,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君孤云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有袖口下那微动的手指显示了他的不安,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来?
“我说宫御天,你就一点不担心?”花月了问。
宫御天轻轻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感受着它传来的一阵灼热,微微勾了勾唇:“她来了。”
“诶?你怎么知道?”
“因为……”宫御天瞥了一眼花月了,眼底闪过一抹愉悦:“心有灵犀懂吗?”
“啥?”
“本宫就知道狐狸是不懂人世间的爱情的,单身的狐狸更不懂我们夫妻的心灵相通。”
花月了:“……”
本少主是狐狸怎么了?
单身还有错不成?
你宫御天成亲了了不起是不是?
花月了磨了磨牙,收起扇子凑到君孤云面前:“君宝宝,你赶紧去把那女人抢回去做你的少主夫人,免得这家伙一天到晚的得瑟。”
君孤云闻言,先是脸色一沉,显然是对所谓的“君宝宝”很不满意,这只臭狐狸总是给他起外号。
不过抢回去做少主夫人这个主意好像挺不错的,沉思的了半晌,才点头说了一个字:“嗯。”
“你敢!”
宫御天狠狠的瞪了一眼君孤云,这个男人居然还没放弃,当着他的面要抢他媳妇,当他是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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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切就位。
总执事已经站在执事台,大声的宣布道:“现在,七大学府入学考核现在开始,第一项考核是修为潜力值测试,所有新任飞升者请自行查看名帖上的编号,按照编号的顺序进行一一测试。”
所谓的修为潜力值,是集合修为等级、精神力饱和度和力量等综合起来的一个评判,按照一定的实力将之分为了九个等级。
飞升者只需要将攻击力量注入测试碑之中,便会自行评定等级,往往都需要超过五级才能获得下一轮测试的资格,等级越高者,受到的青睐就越多。
诚然,这也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便率先有人走了上去,一拳打在测试碑上,光亮也闪到了第四层,总执事立刻宣布:“四等潜力值,不合格,下一个。”
“三等潜力值,不合格,下一个。”
“二等潜力值,不合格,下一个。”
“”
测试之初,连续五六名飞升者上去竟然都被刷了下来,一个个在听到“不合格”三个字时顿时心凉了半截,其中竟然有两名都是神王一星,三名半步神王,还有几名神玄巅峰,这样的潜力值实际上是很不错的了。
毕竟能够被接引到三界天来,至少证明天赋不错,潜力亦不错,而且平均年龄都不超过四十岁,已经是天才云集的时刻了,可偏偏一个都不满足条件。
测试还在继续,每一个武者都是满怀憧憬的走上去,然后垂头丧气的走下来。
“这测试还真是够严格的,也不知道这测试碑的综合判定到底是依据的什么?七大学府坐落三界天,可是每年学府招新的人数少之又少,想要脱颖而出,很不容易啊!”夜云暗暗分析着。
“天啊!快看,有人打亮到了第五层,是五等潜力值!”
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测试台上,只见一名武者的拳头打在测试碑上一直没有松开,而且是卯足了力气似乎还想要突破,那潜力光在第五层闪了闪,就开始跳上第六层,这可是惊呆了所有人。
“这家伙好像准备冲击第六层,看样子很希望突破。”
夜云也注意到了这人,与其说是因为第六层的关系,倒不如说这人是独臂,一只手打出了近六层潜力值,绝对是天赋异禀之人。
只可惜的是最终没有打亮第六层,光亮闪了一会儿还是停留在了第五层。
总执事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独臂少年说道:“五层潜力值,合格,你可以去准备下一轮测试了。”
独臂青年怯怯的抬起头,脸色涨红道:“多多谢。”
一直到他走下测试台,夜云才回过神来,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一个熟人,不,即便是算不得多熟悉,至少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深刻。
云家云阳,当初在丹道大会上大放光彩的云家公子。
一个可以凭着独臂炼制出七品玄灵丹的少年,没想到他也被接引到三界天了。
只是这怕生和没自信的毛病还是没能改掉啊!
&bp;&bp;&bp;&bp;测试还在继续,也不知道是最初的几人把霉运都给用完了,还是云阳带来的好运,接下来的测试令不少飞升者都满意不已。
又是一道光冲上第五层。
“五层潜力值,合格,下一个。”
“六层潜力值,不错,合格,下一个。”
看着走下台的女子,夜云眉梢一挑,居然又是见过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是风云排名第三十六的苏琯宁。
六层潜力值,的确很不错了,毕竟总共才九层潜力值。
紧接着又是一人走了上去,赫然一看,居然是排名第三十五名古家古幽,看来传说中风云大比是最容易被接引到三界天的这个说法是正确的,看这样子风云榜上的所有人恐怕都被接引了。
意外的是,这古幽居然也只是五层潜力值,还在苏琯宁之下,即便如此,她也是很满意的走下了测试台。
武道之中女子本就稀少,尤其是潜力值高的女子就更少,武道和美貌成正比的就更更加的少,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来,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注意力。
男人啊!除了实力以外,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轰!
一声炸响落在测试碑上,瞬间惊醒了不少人,一个个看着冒着黑烟的测试碑骇然不已。
“我擦,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空手引天雷炸这测试碑?”
“是天雷引体,莫非是玄宗的弟子?”
天剑学院席位之上,一名副院长和两名导师都面面相觑,显然对于造出这种轰动的人格外的关注,结果等黑烟散去,看到那张咧嘴嘿嘿一笑的青年时,副院长顿时就想跳下去把他抓上来暴打一顿。
“还真是天一这小子,宗门的两位大小姐差点把三界天给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这小子到底去哪了?”
“没瞧着是从飞升者席位过来的吗?肯定偷跑到下界去了。”
“赶紧通知那两位大小姐吧!”
总执事也嘴角抽搐的看着测试台上的玄天一,显然对于天雷引体是很了解的,甚至好像还认识他,瞪了他一眼才宣布道:“玄天一,八层潜力值,合格。”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八层潜力值,即便是在座的七大学府副院和导师们都变了脸色,这绝对是超级妖孽的存在了。
七大学府之中,真正达到八层潜力值的武者也不多,哪怕是玄宗宗门内部拥有天生雷灵体的弟子也鲜少能够做到。
天剑学院的导师和副院长都惊喜不已,这小子肯定会选择天剑学院,毕竟这才是他的归宿。
至于其余的六大学府纷纷愤愤的瞪着天剑学院的一干人等,显然,大家心底很都明白,这个超级妖孽妥妥的会进入天剑学院的门楣。
“真是恭喜天剑学院了,又要多得一个八层潜力值的天才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
“好说个屁,看你这张老脸都笑开了花。”
除了千机学院外,另外的五大学府都在明里暗里的打趣天剑学院,甚至动了抢人的心思,虽说这小子出身玄宗,可是谁也没规定玄宗的人就非得在玄宗旗下的学府学习吧?
&bp;&bp;&bp;&bp;玄天一从测试台上跳下来,蓦然眼睛一亮,扒开人群就朝夜云跑了过来,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肩上,力道很重差点让她一个踉跄。
“哈哈哈,夜十七,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夜云嘴角一抽:“我也没想到你在这里。”
“怎么样怎么样?我可是八层潜力值,是不是很羡慕?”
“你觉得我会先眯你?”夜云挑眉问道。
对上夜云的眼神,玄天一眼角剧烈的抽了抽,他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个家伙是比自个还变态的存在,耸了耸肩道:“突然好好奇你的潜力值。”
“你会知道的。”
夜云抬起头朝测试台走去,刹那间人群中各个方向都有人开始议论,甚至不少人都带着趣味的看着这一场测试。
“这小子从哪里来的,长得这么嫩,居然也跑上去测试了,一会儿要是连一层潜力值都没有,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旁边的一青年一听这话,立刻凑上去:“哥们,咱来打个赌。”
“赌啥?”
“赌她的潜力值,若是她达到八层潜力值算我赢,达不到算你赢,如何?”
“好,老子赌了!”
妈的,白痴,你以为八层潜力值是跟你吃饭一样吗?
同样的情况还在继续上演,夜云却已经站在了测试台前,这一下更是引起了一些学院的注意力,尤其是天剑学院的席位上。
“诶?这小子不是那天在试炼之地看到的那家伙吗?他怎么会在这里?”程天舒惊讶的看着测试台的“少年”,仿若一瞬间回到了几天前。
“居然真的是他,这小子在这里参加测试台,看样子是新任的飞升者。”
“新任的飞升者怎么会出现在试炼之地里,当真是好生奇怪,不过这小子既然是新任飞升者,那么就不存在什么身份不明的情况了。”
天剑学院的另一名青年如是说道,程天舒亦是赞同的,在三界天上,想要办理名帖必须需要飞升卷轴,更何况谁不知道名帖楼的那个蓝眼怪脾气古怪,想要从他的眼底下混过去想都别想,也正是如此,程天舒才会更惊骇,一个新任飞升者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这要是被哪个学院争去,绝对会大放光彩的。
此时此刻,程天舒也开始期待夜云的潜力值了。
嗡!
一道光打亮。
不少人当场屏住了呼吸。
嗡!
又一道光打亮!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第五道光打亮了,已经达到了合格标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突破?”
嗡!
“第六道光打亮了。”
“快看,第七道光也亮了!”又有人惊呼出声。
玄天一更是兴奋的舔了舔唇,撞了一下旁边一脸慌张的男人:“我说哥们,准备好玄灵石吧!这一把我赢定了。”
对方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道:“第第八层还未亮,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还真是不死心,我跟你说,她绝对会打亮第八层的。”玄天一信心满满的盯着测试台,目光坚定,夜十七啊夜十七,你一直都压我一头,潜力值绝不可能在我之下。
&bp;&bp;&bp;&bp;潜力在我之上,我才会心服口服,潜力若在我之下,只能说明你不如我。
玄天一也好,还是韩一刀、楚狂人和剑无双也罢,说到底他们四人的性子实则是差不多的,无论天赋高低,比试输赢,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即便是输亦输的坦坦荡荡,同时也不会颓废放弃,从一而终的追求大道巅峰。
武道之路,从来就不缺乏所谓的强者目标,不过是走在你前面的人不同罢了。
就在众人的心都紧张的揪住一团的时候。
嗡!
第八层光被打亮了!
玄天一顿时眼睛一亮,然后抓住准备逃跑的男人嘿嘿一笑:“哥们,你输了,愿赌服输,赶紧上交玄灵石吧!”
天剑学院席位处,程天舒站在后方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第第八层潜力值,这小子还真是够恐怖的,潜力如此之高,有一个玄天一就够惊悚的了,若是再把这家伙招进来,我天剑学院今年的战士考核大会将会何等风光。”
别说程天舒,就在夜云打亮第八层的时候,七大学府的副院长和导师都惊喜不已,虽然之前有一个玄天一,可是谁家都不嫌弃天才会多的啊!
更何况玄天一是玄宗出身,很有可能会直接进入天剑学院,那就和其余的六大学府没什么关系了!如今倒好,又来了一个同为八层潜力值的天才,一个个鼓足了劲,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小子搞到手。
催动灵气,继续涌入测试碑之中。
嗖嗖嗖!
又是一道光被打打亮,而且这道光比之前所有的光芒都要绚丽,冲天而起,引人夺目,整个测试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无数人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唯有震撼!
九九为极,潜龙在渊。
八方云动,四海为君。
这是九层潜力值,是潜龙苏醒的征兆,七大学府的人都已经傻眼了,在场的众多武者也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九层潜力值,居然是九层潜力值,没想到老夫穷其一生居然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九转龙魂的潜力。”
“天下之大,何其不有?所有人都认为九九为极,甚至从未有人到达过九层潜力值,没想到今日我等竟然亲眼所见,如此天才,视为罕见,即便是当年的人皇陛下,也比之不及。”
仙宫学府分府的副府主对身旁的人问道:“立刻查查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是何地域接引而来的飞升者。”
“回禀副府主,根本名帖显示,此人名叫夜十七,乃是凤翔大陆南方群域飞升上来的武者,听说是人皇陛下亲自派遣了四名接引使者亲自前往接引的。”
听到这番话,副府主顿时愣住:“四名接引使者?”
“千真万确。”
“难怪了难怪,人皇陛下想必早就看中了这么一位天才,我们仙宫学府必须将此人争取到。”副府主眼神狂热的说道:“对了,还有什么信息一并说来。”
“夜十七,风云榜第一。”
“下界中央群域的风云榜?”
“好像是的,副府主。”
&bp;&bp;&bp;&bp;“此子前途不可估量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不错不错。”副府主扫了一眼其余六大学府的人,立刻冷哼起来:“这些个老东西,又在准备和老夫抢人了。”
就在所有人都蠢蠢欲动的时候,夜云的手还未松开,而是催动的灵力发动了最后一击,紧接着一道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刹那间测试碑上的光亮从第一层开始重新跳转,连续十次,竟然跳上了最巅峰一层。
嗡!
这一刻,至尊塔内的镇龙钟忽然传出了一声钟响。
顷刻间,全场一片死寂,一个个都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半空中的七彩祥云,若非亲眼所见,都以为会在做梦。
空间仿若一瞬间禁锢,所有的人都被震撼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兄台,你你打我一巴掌试试,我感觉我好像出现了幻觉,不然我怎么看到了测试碑第十层也亮了?”
啪!
一巴掌差点将人抽飞,疼的那人眼泪都出来了。
“你找死啊!居然敢抽老子的耳光,我他妈杀了你。”
“我靠,你小子想死是不是,不是你让老子抽你的吗?”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突然停了起来,傻愣愣的嘟囔了一句:“这么说我看到的是真的,不是幻觉,真的是十层潜力值?”
“大大概是的。”
整个测试广场沸腾了!
“你大爷的,居然是十耀潜力,今年的飞升者中居然出现了十耀潜力值,这绝对是绝世妖孽啊!”
所有的武者都坐不住了,一个个扯着嗓子,激动的吼了起来。
七大学府的负责人们更是坐不住,蹭蹭蹭的一个个站了起来,目光狂热的盯着一个方向,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白衣老头直接动身朝测试台跑去。
真的是跑去
“妈的,阴阳学宫那老不死的想做什么?”
“太不要脸了,居然想先一步抢人,我文庙学宫也不能落后,小的们跟老夫冲。”
“靠,真当我真武学院没活人了是不是,这种天才必须在我真武学院才对,那个谁夜十七对吧!你来我真武学院,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你想要什么丹药功法都任你挑选如何?”
“你娘的真武学院,还要不要脸了,居然用东西蛊惑人家小朋友,我跟你说夜小友,绝对不要相信那些个老不死的,他们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等你进去了,你才发现一样都拿不出,听老夫的来我仙宫学府,要知道我仙宫学府可是人皇陛下的遁世仙宫作为后台,修炼资源绝对不会缺,只要你日后努力,要不了多久老夫就可以推选你进入遁世仙宫如何?”
整个测试场地一下子陷入了混乱,程天舒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老师疯了一样的冲进人群里和其他学院的老师们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那脸色别提多郁闷了。
“这小子还真是个香馍馍。”
十耀潜力啊!
连人皇陛下都不及的天赋,怎能不引起轰动。
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花素清啊花素清,你要是知道这小子天赋如此之高,会怎样?”
&bp;&bp;&bp;&bp;程天舒突然庆幸当初在试炼之地自己并未真的对夜云做出什么事,否则与这么拥有十耀潜力值的天才为敌是很不明智的,更何况新鲜的血液越是强大,以后面对战场才会越有底气。
也难怪七大学府的高层都会失去仪态,十耀潜力值那是什么?三界天存在也很久远了,七大学府也在三界天屹立了几千年之久,飞升者的测试制度也传承了几千年,只是千年以来,从未有人达到过十耀潜力值,故而时间久远之后才会把最高等级设定为九层潜力值,若非这些高层还有点眼力劲,在夜云打亮十层的就会闹笑话了。
而所谓的九层潜力值,也是少有人能够做到,听说一千年以前有个叫世五陵的剑客做到过,也好像是因为世五陵的出现,天剑学院的剑道才得到了彻底的弘扬,千年不朽的剑道,创造了它的威名。
如今夜云打亮了十层,每个人的心情都是狂热的。
巡风早早的就在人群中围观测试台,当看到七彩祥云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旋即一个劲的傻笑起来:“哈哈哈十耀潜力值,我南方群域的威名将会扬名立万了。”
所有看不起南方群域武者的人,都会在小十七这里碰钉子,一想到这种场面,巡风就忍不住笑出声。
总执事看着闹哄哄的场面也是汗颜不已,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维持秩序。
“各位副府主,副院长还请冷静一下,这才只是第一轮测试,有时候天赋虽高,可若是其他的不行,终归也是没用的,我知各位求贤若渴,所以接下来进入第二轮测试。”
听到总执事这番话,一个个才冷静了下来。
说的也是,一个天才单单只有天赋是不够的,拥有力量也是不够的,还需要强大的武者意志,而这意志往往也是决定你未来的走向。
成魔还是成佛,全在一念之间。
仙宫学府的副府主满是赞赏之色:“夜十七这孩子真是不错啊!明明是十耀潜力值,却能做到面不改色,宠辱不惊,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还如此镇定,不错不错。”
连续两个不错,已经是很大的夸赞了。
仙宫中人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尤其是坐到副府主之位的,更是如此,什么天才没见过,可是最后能够成长起来的又有几个?
也正是如此,能让他如此大赞,是多么的难得,让身边跟着的几名学生都暗暗的将夜云当成了学府的一员。
副府主如此看中,成为仙宫学府的一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就是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师弟性子如何?好不好接触?
天剑学院的副院长也大肆看好:“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啊!”
程天舒笑道:“老师,他的确不错。”
“哦?连天舒都觉得不错,那可是很难得啊!”
“他很强,若是能够进我们学院,绝对是不久后战士考核的一大助力,反之将成为最大的阻力。”程天舒可观的分析让天剑学院的副院长愣了一下。
&bp;&bp;&bp;&bp;“天舒,你好像对这孩子挺了解的,你们互相认识?”
程天舒摇了摇头:“老师,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有过一面之缘好啊!这孩子初来咋到,到时候就靠你去打打友情牌拉拉关系也不错。”
程天舒听着副院长的话很是无奈,就那所谓的“一面之缘”还不如不见,不过一想到花素清,又放下醒来了,自个担心什么?该担心的是千机学院的花素清。
第二轮的测试进行的如火如荼,而且进行的武道意志的测试,同样是一块测试碑,只是和第一次的有所不同,它没有所谓的潜力值,却可以制造一定的幻境,若能在规定的时辰内从幻境之中清醒过来,就算通关。
“超过一刻钟,不合格,淘汰。”
“超过半个时辰,不合格,淘汰。”
“”
武道意志的测试是规定的一刻钟,但凡在一刻钟内能够清醒过来的都能过关,超过时辰则视为测试失败,同时也失去了获得入学七大学府的正式资格。
“苏琯宁,武道意志,一刻钟,合格。”
“程天歌,武道意志,一刻钟,合格。”
“秦苏,武道意志半刻钟,合格。”
随着总执事的宣布,不少人都惊讶不已。
“这秦苏是什么人,居然在半刻钟就恢复了神智,这等武道意志好生坚定,日后定是不同凡响之人。”
“姓秦,难不成是东都秦家的四少爷不成?”
“东都秦家的四少爷,难怪了,秦家一向以武道意志视为武学根基,这秦苏要是秦家人,能够有如此坚定的意志力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众人议论之时,就看到一青年跳上了意志测试台,目光瞬间转移。
“是玄宗的那个天雷引体的小子上去了,不知道这小子的意志力如何了?”
“好歹是玄宗的后辈,定是不会差的。”
夜云也关注着玄天一,见他刚进去没多久就走了出来,也是意外了一下:“这估计就十个呼吸间的时间吧?也太快了一点,雷灵体果然霸道。”
“好快,不愧是玄宗的后辈,天才,绝对是超级天才。”
玄天一也没在意那么多,而是从测试台上跳下来就再次跑到了夜云的身边:“夜十七,我只用了十个呼吸间就搞定了,接下来看你了。亮出你的天赋,闪瞎他们的狗眼。”
“”夜云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什么叫闪瞎他们的狗眼?
莫不是在场的都是狗不成?
“飞升者,古幽,一刻钟,合格。”
“龙衍,武道意志,半刻钟,合格。”
“”
很快,轮到了夜云测试,她刚走上测试台,现场就掀起一阵喧哗,每一个人都在好奇,这位传说中的十耀潜力值天才在武道意志上的天赋到底如何?
是否又会如第一轮测试那般逆天,再次来一个震惊全场?
将手放在意志测试碑上,双目与之对视,紧接着一道炫光闪过,眼前一晃四周的景象就变了,睁开眼的瞬间,甚至觉得空间都是扭曲的。
“莫非这就是幻境之中?”
&bp;&bp;&bp;&bp;没有什么所谓的血腥之物,也没有所谓的心魔幻境,更不是什么你内心深处的一些秘密,而是一头巨兽站在你的面前,这头巨兽到底多大,夜云不清楚,只是仰起头还看不完它的头颅,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双眼睛,一双血红的眼睛,还有流着唾液的兽牙。
“吼!”
一声嘶吼,几乎震碎她的耳膜,也是那一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钻入你的脑海之中,开始快速的蚕食你的神智,夜云蓦然一惊,竟然是神念攻击,也相当于是精神力的攻击,一个人的精神识海若是无法稳定,一旦崩溃,别说是全身而退,恐怕会直接变成傻子。
没想到武道意志的测试竟然如此霸刀,夜云不敢大意,闭上眼睛,魂海涌动,神念呵斥:“给我退下!”
神念出动的那一刻,烛龙的神龙意志也释放了进去,刹那间巨兽直接被吓退,夜云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然后松开了手。
一直关注她的众人再次惊呆了。
“结结束了?”
“这才多久,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这夜十七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大?”
“变态啊变态,这最多就三个呼吸间吧!一下子就恢复了神智,她的武道意志简直太恐怖了。”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玄天一等早就认识夜云的人则一脸淡然,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以前都是我们被吓到,现在终于轮到你们来承受一下变态给你们的惊吓。
变态啊变态!这几个字是多么的耳熟,不止对于玄天一等人,对于夜云更是如此。
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被人当做了变态?
花月了、君孤云、宫御天和影罗四人都没有参加招新大会,宫御天作为十二宫的少宫主之一自然不需要参加什么招新,更何况以他的身份也不用被接引,至于另外的三人,都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当家少主,随便进入哪个学院,恐怕都是夹道欢迎。
“难怪一直被叫做变态,还真是够变态的。”花月了嘘声的看着测试台:“听说这武道意志是上古天魔族的魔道意志,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凶兽,居然三个呼吸间就震退了,不得不说这女人太彪悍了。”
一听这话,宫御天顿时一脸的自豪,这么厉害的女人是本宫明媒正娶的正妃,你们这些单身狗羡慕也没用。
花月了一瞧着那副嘴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一阵无语。
只是更无语的还属君孤云。
“我说君宝宝,宫御天自豪也就算了,你跟着骄傲个什么劲?”
君孤云沉思了片刻,就在花月了以为他不会开口解释的时候,憋出了几个字:“她我看上的。”
“所以?”
“我眼光好。”
“草!”
宫御天则气的握拳:“君孤云,本宫再警告你一次,那是本宫的女人。”
“也是我看上的女人。”
“是不是想打架?”宫御天战意四起,早就看这个小子不顺眼了。
君孤云面无表情的对视:“正有此意,胜者得她。”
“败者滚蛋!”殿主大人凉凉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
&bp;&bp;&bp;&bp;“噗哈哈哈,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幼稚,都多大了还胜者得她,败者滚蛋,你们当夜十七是什么?”花月了很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宫御天很自然的接话:“当然是我的妻子,我儿子的娘亲。”
花月了目光移到君孤云的身上:“你呢?”
“我看中的女人。”
“然后呢?”
“抢回来。”君孤云很淡定的说。
宫御天再次磨刀霍霍,果然还是先打一架来的痛快,尤其是这张脸看着真讨厌,要揍先从脸开始,最好是揍的小九认不出来。
这厢闹得热闹,七大学府闹的更欢快,夜云刚走下测试台的那一刻,七大学府的高层再次围了上去,无一例外都是为了将她招入自家学院。
“夜十七,我看你意志力如此强大,绝对是练剑的好手,假以时日剑道才是你造诣的巅峰,只要你愿意来,天剑学院的剑冢里的剑任你挑选。”
“去去去!你天剑学院真不要脸,人家夜小友才不会喜欢你那所谓的刀剑,要我看我文庙学宫才是你的最佳选择,炼药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只要你加入我们学宫,我保证找一个八阶炼药师做你的指导老师。”
“我说你们两个老东西简直不要脸,这么好的苗子肯定是来我仙宫学府才对,夜十七我还是那句话,唯有我们仙宫学府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只要你愿意来,仙宫学府一定竭尽全力再陪你,无论将来你是想考核战士还是直接进入遁世仙宫,我都可以做你的推荐人。”
“切,仙宫学府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夜十七你可不能相信这家伙,谁不知道你仙宫学府每年招新的人数最多,弄了那么多的天才进去,哪里有足够的导师认认真真的指导,根本就是将人忽悠进去之后就放养了,不像我们真武学院,那是用实力说话,夜十七,老夫也不跟你说什么承诺,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做到,只要你愿意来我真武学院,条件任你开。”
仙宫学府的副府主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当场反驳道:“我说你这老不死的还要点脸不,说什么不给承诺,结果条件任你开?”
真武学院的分院副院长顿时得意道:“有本事你也可以任开条件,可惜啊!你不敢,因为你没实权,而我却可以做主。”
“你”
七大学府之中已经有四大学府向夜云伸出了橄榄枝,主要她愿意接下,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是莫大的荣幸,这一幕幕看得那些还在测试的武者羡慕的不得了。
即便不是测试者,其他的武者也羡慕啊!
程天舒更是感慨道:“天才就是好啊!各大学府抢着要,想想当年的我们,拼死拼活才通过考核进来。”
“师兄,这小子要是真的进了我们学院咋办?”
“什么咋办?这小子要是选择我们学院,那绝对是我们学院的祖坟冒青烟了。”
“咳,师兄,这话要是老师听到了会生气的,更何况师兄明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
&bp;&bp;&bp;&bp;程天舒正色道:“师弟,或许在试炼之地相遇是一种缘分,也正好让我们见识到了他的实力和才能,未来的我们都是需要上战场的,血魔战场绝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而是需要拿命去拼搏的地方,在那里唯有实力才能够活下来,每年七大学府培养了那么多的武者,可是到至今,能够活着回来的又有几个?”
“或许我们和他当初有些不愉快,终归到了后面我们并没有动手,真正得罪他的是千机学院的那个女人,你明白吗?”
在战争面前,个人恩怨不过是小事。
既然我们都是要上战场的人,那么小小摩擦算的了什么?
我程天舒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孰重孰轻,孰是孰非却分的很清楚,或许正是如此,我才会被老师选中,来参加这一次的招新的大会吧!
此外,也有很多人在关注另外的三大学府的态度,毕竟这么一尊妖孽天才站在面前,不想要那是不可能的。
平南学院的高层也站出来抛下了橄榄枝,条件和真武学院一样,只要你愿意来,条件任你开,武技任选,不得不说很诱人啊!
阴阳学宫也不甘落后,同样抛下了一条,条件任开,甚至直接承诺一年后可以进入宗门,不需考核。
七大学府只剩下千机学院还没有发话,毕竟是草根出身的学院,一般情况下都是等六大学府挑完了才会轮到他们,不为别的,实在是底气不足。
但是眼睁睁的放走这么一个好苗子,就等于放弃了一次崛起的机会,千家学院的高层明显不愿意放掉这次机会。
“夜十七,我千机学院虽然不向六大学府那般有宗门势力作为支撑,但是我们学院凭着一己之力能够和六大学府平起平坐,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我们学院的实力了,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可以做主,条件任你开,只要在我们学院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对于千机学院的橄榄枝,夜云稍微有些意外。
按道理花素清应该已经试炼结束了才对,也应该将她的事情上报了才对,为何还会对她伸出橄榄枝,难不成要为了自己得罪花家?
真要如此,倒是有点意思了。
七大学府围成一圈,阵仗很大,也看出了夜云的纠结,当即仙宫学府的副府主安抚道:“夜十七,你不用急着做出决定,我们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考虑。”
“多谢副府主。”夜云作揖行礼。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是为为人之道。
这时,巡风也重新参加了武道意志的测试,刚好结束走下来就看到夜云朝他招手,顿时愣了愣:“小十七,怎么了?”
“巡风,你怎么会在这里?”千机学院的分院副院长惊讶问道。
巡风一看是副院长,顿时恭恭敬敬的作揖:“巡风见过副院长,回禀副院长,我在重新参加入学考核。”
“你本是我千机学院的学生,为何要重新参加考核?”
“这这个等花素清回来,会向您解释的。”
&bp;&bp;&bp;&bp;“这和素清那孩子有什么关系?”副院长皱了皱眉,明显不悦,巡风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当初在试炼之地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更何况他明知道夜十七和血魔没有关系,可若是当场说出来,不但解决不了问题,甚至会弄巧成拙。
三界天上,无论是谁对于血魔都是极为厌恶的,用花素清的话来说,那就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会放过一个。
故而巡风直接闭口不谈,倒是夜云反而直说道:“我加入的唯一条件就是带上他一起。”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夜云唯一的条件居然是带一个人一起入学,此时此刻,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巡风的身上,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看穿,真想知道这家伙上辈子到底积累了多少功德,居然会有这种好事降落在他头上。
巡风本人亦没有想到夜云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可知诸多学院向你开出多么优厚的条件,功法武技丹药乃至未来的前途都任你选择,可是你偏只说出了这么个条件?
尤其是对于千机学院来说,这简直就是掉下来的馅饼。
可是对于另外的六大学府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什么时候招新大会还将就招一送一的节奏?不过各大副府主和副院长也在考虑啊!
“这个叫巡风的两轮考核都合格了,看起来天赋也不错的样子。”
“既然是合格的,就证明有资格加入学院,如此还能将夜十七招进来,简直是稳赚不赔。”
想通了过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朝夜云再次抛出橄榄枝。
“夜十七,千机学院居然将自己的学生都给逼了出来,那种学院不去也罢!你带着那个叫巡风的来我们真武学院,先前的条件依旧不变,怎么样?”
“不不不,夜十七,你还是来我们仙宫学府比较好,不就是带一个人吗?别说带一个人,你带两个都没关系。”
“你们两个老东西,说话都不靠谱,夜小友,你还是来我们c书盟!”
“夜十七,来我们天剑学院”
“巡风小友,不知你是否愿意到我阴阳学宫来,说起来老夫也是见过你的,上一届的考核大会上,你的天赋可是很不错的,当时老夫就想招你进我们阴阳学宫,谁知道被千机学院给抢走了,这一次你既然离开了千机学院,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那种学院你就不用回去了,来我们学院吧”阴阳学宫分宫的副宫主巧妙的将注意力转到了巡风的身上。
其余人一看,顿时暗骂老狐狸,真是够狡诈的。
这夜十七既然提名要带上巡风,自然证明了这人的重要性,故而七大学府再次轮番轰炸,这下可让巡风也受宠若惊了,虽然是因为夜云的原因,曾几何时他也会受到这种关注啊!
不得不说,这一刻还站在天剑学院席位方的程天舒也开始羡慕巡风了。
“这老小子一向一根筋,在试炼之地不惜得罪花素清,也要坚持那位的正义原则,谁曾想竟然是因祸得福了。”
&bp;&bp;&bp;&bp;“这巡风还真当是走运了,就是不知道这夜十七会如何选择?”
所有人都在等着巡风做出决定,七大学府负责人的举动无疑给了很多人一个错觉,仿佛是巡风愿意去哪个学院,夜十七就会去哪个学院。
而巡风本人却为难的很,他何德何能能够做出这个决定,又如何能够替夜十七做出决定?
“小十七,你”
“去千机学院吧!”
夜云忽然开口道,说出的话让巡风震惊不已:“十七,你”你怎么可以选择千机学院,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选择你最想去的学院,而不是顾及我的感受选择一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学院,谁不知道千机学院是草根出身的,没有任何后台的,是个聪明人都不会选择它,可是你偏偏
“是我想去千机学院,和你无关。”夜云再次开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七大学府的高层更是惊呆了。
尤其是仙宫学府的副府主,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赢的会是千机学院,从一开始就没把千机学院当做一个竞争对手,每一年的飞升者招新大会,哪一次不是六大学府选择完了之后,剩下的才轮得到千机学院,可是如今,上过天居然给他开了一个这种玩笑,他都开始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夜十七,你该不会是开玩笑的吧?你选择千机学院?”副府主终归是不敢相信,还是问了一声,结果看到的是夜云点头。
“多谢副府主厚爱,我想选择千机学院。”
“”这一刻副府主的心是碎的,若非四周人这么多,真想冲上去把眼前那这小子给暴打一顿,你这都是什么眼神,你选择什么阴阳学宫,天剑学院我还好想点,你偏偏选择了什么都不是的千机学院,这这简直是气煞我也!
“夜十七,你就真的不好好考虑考虑,这千机学院的底蕴并不深,也许会耽搁你这么好的天赋的。”
“就是就是,夜小友,你不选择仙宫学府,你来我们天剑学院也是一样的,保证竭尽全力栽培你。”
“夜十七,千万别冲动,我们都知道这巡风是你的好友,你讲义气也是应该的,但是不应该把自己的前途给赔进去啊!”
“”
六大学府的人开始轮番的劝说夜云,巡风也不例外。
“我说宫御天,十七好像选错了道,你就不去劝一下?”花月了戏谑的盯着身侧的宫御天打趣道:“哎!瞧瞧你们两个从凤翔大陆争到了三界天,结果这才多久,居然被一个冒出来的小角色也占了先锋,我说,十七居然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小子去千机学院,也太冲动了一点,也没见那小子长得多好看啊?当真是奇怪。”
影罗:“嗯。”
显然这位第一杀手也是认同花月了的话。
君孤云没有吭声,但是脸色很阴沉,隔得老远,那眼刀子都差点把巡风给活剐了。
倒是宫御天目光一直锁定在夜云的身上,却并未露出什么不悦之色,反而微微勾唇:“小九这么做,定有她的原因。”
&bp;&bp;&bp;&bp;他相信她,一直都相信,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从一而终。
花月了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就奇怪了,夜十七跟别的男人去千机学院你不担心,君孤云这还没动手,你就跟防贼似的,着实想不通。”
“你认为区区一个巡风值得成为本宫的对手吗?”宫御天淡淡的一句话,让花月了微微一愣,旋即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不得不同情的看一眼自己的好友。
你说我是该为你高兴,你堂堂君家少主被宫御天看做难敌的对手呢?还是该为你默哀,这还没做什么就天天互怼,这要是做了什么,还不得杀你全家啊!
可怜了在场下的巡风,那背脊一阵发凉,总觉得被什么厉害人物给盯上了。
最终,夜云坚持选择千机学院,六大学府的人终归也只能放手,纷纷惋惜,这么一颗好苗子就要被千机学院的猪给拱了。
而千机学院的分院副院长则是乐开了花,本来对于巡风有一次参加飞升者大会的招新感到不满,谁知道最后还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让这位天赋异禀的新人选择了千机学院,顿时就将巡风列为第一大功臣。
“巡风,这次你可是立大功了,等回学院之后,老夫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巡风摇了摇头:“副院长严重了,巡风没什么愿望,不过真要说的话,我希望副院长能够维护夜十七,无论是任何人找她的麻烦。”
“当然,既然是老夫辛辛苦苦求来的天才,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对付她,老夫第一个不答应。”他一把老骨头在这里和六大学府争容易么?
不容易啊!
所以谁来找茬,老夫第一个打出去。
巡风暗道:只要回到学院,绝对会有不长眼的人来对付夜十七,搞不好还不止一个。
不过既然副院长都发话了,他也不应该担心什么了,更何况以十七身手还怕谁来找茬不成,巡风如是的想着,却有一点和程天舒想到一块去了。
“夜十七选择了千机学院,这下可有意思了。”
“师兄,这夜十七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花素清那个女人看到他两出现在千机学院,还不得闹个鸡飞狗跳?”
“什么鸡飞狗跳,这叫热闹。”程天舒笑眯眯道:“更何况花素清那个女人也是时候受点教训了,都被花家宠成了什么样子,整个刁蛮大小姐,以后怎么上战场?”
“说的也是,千机学院这下子热闹咯!”
招新大会落下帷幕,各大学府和围观的人自然也就散去了。
每一个飞升者都选择了自己想去的学院,夜云并未等到招新大会结束就离开了,自然也不清楚哪些人选择了哪个学院。
本来千机学院的副院长是要当天带夜云回千机学院,却被她拒绝了。
理由是还需要办点事,等三天后正式报到的那天再去。
至于巡风,就先跟在副院长回去了,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弄清楚,以免花素清恶人先告状,也算对得起夜十七的这份恩情。
&bp;&bp;&bp;&bp;天下宴,是中都城内第一酒楼,亦是第一客栈,无论是厨艺还是环境都是一等一的好,连七大学府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也会以进入天下宴用膳、住宿而感到自豪,彼时,夜云正站在天下宴的门口,有人告诉她,需要到天字号厢房见一个人。
其实,就算对方不说,单凭手指传来的灼热,她也明白是谁在那里等着她。
被店小二带到天字号厢房的门口,看着这扇紧闭的大门,心底蓦然涌动一抹不知名的情绪,是激动?高兴?伤心?担忧?其实都有,从飞升之道里分离之后,到招新大会结束,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半月里,她时时刻刻不在思念着一个人。
嘎吱!
门被人打开,一抬头就看到那一身紫衣魅惑,面容俊朗绝美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两人四目以对,彼此眼中都只剩下了对方,蓦然间,男人伸出手将人带入怀里抱住,那力道之大,仿若要将她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小九。”略微沙哑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入鼻的皆是这个男人的气息,还有那温暖的怀抱,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此刻的心情。
“小九”又是一声低唤。
夜云伸手抱住宫御天的腰,安心的靠在他的怀中:“我在。”
“小九”
“我在,御天。”
“我也在。”
“我好想你。”宫御天将头埋进她的颈项,低低的说道:“小九,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也是。”
夜云松开抱住宫御天腰间的手,然后离开他的怀抱,紧接着抬起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到他的唇边:“御天,我也好想你。”
“唔”一记轻吻彻底击溃宫御天的理智,他眼眸一沉,再次将人禁锢在怀里,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则放在夜云的后脑处,带人往旁边的墙上一转,然后用玄气将门关上。
他高大的身躯将人笼罩,夜云完全被禁锢在他的怀里,撬开贝齿,缠绵萦绕,时而啃咬,时而探入,这种吻大胆直接,霸道而狂热,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了那般,似要将你整个人揉进他的骨血之中,让你的五感尽数围绕着这个男人转,那被唤醒的**仿佛在血液里沸腾燃烧。
宫御天的吻透着强烈的爱怜之情,却又处处彰显着他的霸道,恨不得将你完全占有,时而辗转缠绕,颇有居高临下之感,将你彻底掌控于舌尖之下。
本能的邪火正逐渐燃烧,一点点的蚕食你的理智,不知什么时候起,宫御天的手已经不安分的四处游走,心底仿若有一个小人在咆哮着。
要她,他想要她。
想要将眼前这个人占有,再一次的属于他一个人。
迷离、沉醉、暧昧,让这个房间的温度自然的上升,有着数之不尽的情灼灼燃烧着,将人打横抱起,直接走向了床榻。
一次又一次的倾身而下,让二人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唯有这一刻,宫御天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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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再相信,心底也是会担心的,万一传送令牌出了错,万一传送的地方不对,万一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
有无数个万一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直到现在,他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才放了下来,看着熟睡在怀里的女人,宫御天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小九,真好。”
好什么呢?他其实也不清楚,就是有这么一种满足的感觉,只要这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他就满足了。
他一只手支着头侧躺着,一只手轻轻的点了点夜云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的笑容,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翻身下榻,将人抱起来走向隔间的温泉池里,这天下宴的天字号房里,之所以号称天字号,最基础的设施就是什么都齐全,故而沐浴洗净之地是绝对有的,而且还是灵泉,有助于武者的灵躯修炼。
替她洗漱过后,二人便相拥入睡了。
这半个月以来,两人都鲜少能够好好想休息,如今倒是可以放松一下,好好的睡一觉。
夜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宫御天正在准备布置用膳,就看到赤足走出来的女人,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眼神还有些迷离,睡眼迷蒙的样子,反而有几分可爱。
“起来了?”
“嗯。”
“还疼吗?”宫御天上前抱住夜云,在她耳边轻轻的问了一声,便以肉眼能够清楚的看到夜云的耳珠逐渐泛红,让他心猿意马的轻咬了一下。
“嘶,疼。”是耳珠疼。
结果落入宫御天耳中却是无限的遐想:“看来是昨晚要了太多次,下次为夫会好好的克制一下的。”
夜云当即美目一瞪:“今晚你睡外间。”
“什么!”殿主大人顿时欲哭无泪,他就不该多嘴的。
用膳过后,宫御天才询问了一下当日飞升之道空间几乎崩溃之后,夜云被传送离开的事情,当得知传送到试炼之地的时候,颇为惊讶。
“竟然是试炼之地,莫非这其中藏了什么玄机不成?”
“御天,血魔一事还是血魔战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夜云问道。
提及这个问题,宫御天也认真起来,说道:“这些事情也时候让你知道了,你所看到的那片海名为无生海,那片海域的结界不知道是谁布下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人皇,也不是这个世上的任何人,而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我甚至猜测极有可能是上古时期存在的一种法阵,后来法阵法力消耗,导致结界出现裂缝,是人皇和一宫二门上三宗的始祖联合补上的,却也不能够一劳永逸。”
“因为真正的血魔在法阵之中?”
宫御天点头:“不错,无生海,之所以称为无生海,是因为但凡被派去无生海的人,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那是一片死海,死亡之海,在海的尽头有一处峡谷,真正被封印的血魔就在那峡谷之中,只是近些年峡谷的封印已经快阻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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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封印完全被破,别说是三界天,就是凤翔大陆统统都会遭殃,到时候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惨不忍睹。”宫御天面色凝重的说道:“这也是七大学府会存在的原因,目的就是为了训练出最强的血魔战士,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你会去战场。”
他是少宫主又如何?他也是自私的,谁也不希望自己最爱的人会遇到危险,宫御天也不例外。
夜云何尝不明白,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
“御天,试炼之地中的血魔很多,已经足够形成血魔狂潮了,这是不是就代表越来越严重了,如果试炼之地的封印也被破,无生之海也抵挡不住,天下将沦为地狱,我不是救世主,我不想去拯救什么天下苍生,可是我却不得不去做,因为我们的身后还有我们的孩子,家人,朋友。”
即便为了这些,也不得不去做。
更何况一旦血魔战场爆发,没有实力的武者终归也会沦为牺牲品,包括自己,终归到底还是实力最为重要。
宫御天明白夜云的心思,夜云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想法,这个男人暗地里为她背负的太多,一直默默的在承受着。
御天,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会和你并肩战斗,而不是一直一直被你保护在身后。
我会用我手里的兵器来守护我的一切!
而后宫御天也将许多注意事项告诉给了夜云,如最重要的血魔战士考核,而且是每个人必须参加,不合格者会被抛弃,成为黑户,不受三界天任何执法者的保护,亦无法居住生活,甚至会被放逐,具体被放逐到什么地方无人知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一旦被放逐,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生路可言。
而合格者,将在同年参加血魔战士试炼小队跟随往年的大军前往血魔战场初试牛刀,能不能活都看运气,因为有去无回。
这等同于强行征兵了。
了解过后,哪怕是夜云也不禁嘘声,所有人都把成为战士当做一份荣耀,可这份荣耀的背后背负的却是白骨累累的血债。
战争,无论是何种战争,代价都是惨重的,所有的成功、失败都是需要鲜血来铺路的。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宫御天把夜云送到了千机学院门口,看着她走进去才离开。
“小九,很快就会见面的,相信我。”
……
千机学院正式入学日,学院里的学生比平日要活跃的多,看着这偌大的学院,夜云不禁有些感慨:“真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还有机会上学?”
以学生的身份,拥有同窗,拥有老师的指点。
这种感觉很奇妙,前世的自己常年生活在刀口上,从小到大都是为了生活而不断的杀人,根本没有机会去享受进入学校的生活。
而如今,竟然阴差阳错的实现了。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收获?
“十七,你来了?”巡风大老远就喊了一声,紧接着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白衣青年。
“你怎么来了?”
巡风笑道:“是副院长让我来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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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副院长是准备亲自来接你的,不巧刚好有事走不开,只能让我这个跟你熟的人来接你了,我说十七你不会看我地位不高就嫌弃学院的诚意不够吧?”巡风打趣道。
“你多虑了,我既然选择了千机学院,今后便是这学院的一员,没有什么地位高低之分。”
“也是也是,对了,这两位是副院长座下的两名亲传弟子。”巡风对夜云介绍身边的两名青年,指了指高一点的青年说道:“这是大弟子犁墨。”
“见过大师兄。”该有的礼仪还是应当要有的,夜云礼貌性的喊了一声。
犁墨当即有些尴尬,摆手道:“夜师弟不必多礼。”
巡风又指了指另一人:“这是二弟子黎青。”
“见过二师兄。”
黎青倒是比犁墨要开朗一些,看到夜云行礼立刻亲昵的抓住对方的手,眨着桃花眼笑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夜师弟啊!长的可真好看,我跟你说,我可是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听说你在招新大会上大放光彩,七大学府抢着要,你硬是没去,最后选择了我们千机学院,可把师父高兴坏了,这简直给我们千机学院长脸了,就冲你这一点,你这个师弟我认了。”
说完,还特仗义的拍了拍夜云的肩膀。
犁墨顿时皱眉:“黎青,休得无礼。”
“哎呀,我说大师兄,咱做师兄的和师弟亲近亲近怎么了?你这人就是无趣,所以才没什么朋友,也就是我这个老好人愿意天天陪着你,夜师弟,我跟你说,大师兄什么都好,就是一个闷葫芦,还不苟言笑,搞得人人都欠他几百万似的。”黎青开口就损犁墨,夜云倒是也没在意,看得出来,这两位的感情极好。
否则犁墨也不会故作生气,眼底却是纵容的笑意。
其实他是开心的吧?
夜云如是的想着。
巡风见此,也很开心,至少还少顺利,看起来相处也不错,把黎青这个自来熟带来真是明智的选择。
一路上,黎青可谓是叽叽喳喳个不停。
“夜师弟,来来来,咱们边走边说,看到那儿那座殿宇没有,那个叫做千机殿,知道千机殿是干嘛的吗?”黎青似乎很喜欢眨眼间,不得不说,那双桃花眼一旦笑起来,真是极好看的。
“是什么?”夜云配合的问。
黎青立刻严肃起来:“我们学院叫什么名字?叫千机学院对不对,知道为什么叫做千机学院吗?”
“愿闻其详。”
“嘿嘿嘿,这可就是说来话长了。”
瞧着黎青一阵傻笑,犁墨顿时将人抓了过去,呵斥道:“黎青,你就不能收敛一点,这等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我说大师兄,我又做错了什么?”
“夜师弟可是师父从六大学府的手里抢来的,你如此贸贸然,万一……”
犁墨话未说完,就听到夜云淡然的声音传来:“大师兄,你多虑了,既然我在这里,那便是你们的师弟,我倒是觉得黎青师兄这性子挺有趣,直爽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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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看吧!还是夜师弟有眼光,大师兄你就是太古板,比师父老头还古板。”黎青吐了吐舌,很是俏皮,让犁墨很是无奈。
夜云见此一幕,突然有种错觉涌上心头,咋觉得这黎青的性子和江小白有点像,这一人一兽要是凑在一起,会不会把千机学院给闹翻天?
而后到底为什么叫做千机学院黎青也没来得及说出来,三人刚要往前走,就看到走在最前头的巡风被人挡住了去路,紧接着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传来:“哟,我当这是谁呢?巡风,我还以为你当真有骨气能够不回来这千机学院了,没想到还是恬不知耻的回来了,你当真是以为我不敢去告发你吗?”
说这话的人正是花素清,她才刚刚回到千机学院,很多事情还不知道,也来不及去做,那天的血魔狂潮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千机学院更是损失惨重,除了沈寻、沐紫云和花素清三人外,其余的师兄弟全部葬身在试炼之地中,这个结果让花素清和沈寻受到了极大的批判,甚至需要思过。
而巡风自然也被花素清出卖的彻底,反正都是一个不知所踪的人,自然会把所有的责任都责怪到巡风的头上,到时候来个死不承认,也无人对质。
谁知道转眼这巡风居然回来了,花素清能不气吗?正愁没人找晦气,居然自个送上门来,岂能放过?
原以为凭着巡风的性子,会立刻反驳,谁知道他并未动怒,而是平静道:“不好意思,我是学院新生。”
学院新生,就意味着,一切过往都和他无关。
花素清一听顿时就嗤笑出声:“学院新生?巡风啊巡风,你当本小姐是三岁小毛孩吗?谁不知道你巡风是这学院的一员,你居然好意思说你是新生?也不看自己什么年纪了。”
巡风固然生气,却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向犁墨。
犁墨和黎青才是真正负责引领新生的人选,这时候理应由他们出面了。
“花师妹,巡风师弟的确是学院新生,还请花师妹不要无理取闹,否则乱了规矩,犁墨自会向副院长禀报,届时将由副院长亲自出面。”
犁墨的话让花素清直接愣住了。
“怎么可能?巡风怎么可能会是新生,犁墨,你休要为了包庇他胡说八道。”
“犁墨所言句句属实,信不信在于花师妹自己。”犁墨面部表情的说道:“时辰不早了,师父他老人家还等着。”
黎青也道:“就是就是,我和大师兄可是师父派来接引新生的,你这女人要耽搁了时辰,师父怪罪下来,你担当起吗?”
花素清身旁站着的一名女子拉了拉她一把,结果一不小心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紧接着竟然失控的大叫出声:“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颤巍巍的指着夜云,一脸惊恐,这个可怕的“少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也是新生?
刚这般猜测,就听到黎青说:“夜十七可是师父的心肝宝贝,不在这里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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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心肝宝贝吗?
为了争夺这一颗好苗子,和六大学府的人争的脸红脖子粗,原本还没有抱有希望,毕竟每年都是选六大学府剩下的,早就没有什么底气去争了。
谁知道今年的十耀潜力值天才居然亲自开口要来千机学院,他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要抢过来才行。
自然是要宝贝着的。
黎青的话对于花素清来说宛如晴天霹雳,脸色瞬间煞白,她可是把这人得罪的彻底,若是真让他在这里得了势,哪里还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不可以,这个人绝对不可以留下来。
“黎师兄,你会不会搞错了,这人怎么会是新生,又怎会是副院长的心肝宝贝,他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哪里值得副院长如此相待,甚至还让亲传弟子前来迎接?”
黎青撇嘴道:“本来也不该我和大木头……咳大师兄来的。”
“我就说嘛,这小子哪能有这个本事。”
花素清刚要松口气,又听到黎青说:“师父他老人家是准备亲自来迎接的,谁知道关键时刻被绊住了走不开,只能派我们兄弟两来了,我跟你说花素清,最好收起你的那些花花肠子,夜师弟可是师父千方百计从六大学府的高层手里抢来的,要是得罪了,十个你都不够赔的。”
话音一落,也懒得管花素清如何,四人直接绕过她往前走,留下花大小姐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小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
六大学府抢人,加上千机学院就是七大学府,他何德何能?
他凭什么?
最后这四个字被她大喊出声,犁墨面无表情的回头,说了五个字:“十耀潜力值。”
就是这五个字将花素清的自尊击溃的一点不剩,十耀潜力值,那是上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她是花家人,不可能不知道关于潜力值测试碑的情况,从来都只有九层,十耀,只不过是传说中的存在,从未亮起来过。
这家伙……这家伙!
花素清恨恨的看着那四人的背影,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将夜云的背后刺穿:“十耀潜力值,居然会来这什么都不是的千机学院,不就是想来报复本小姐吗?我花素清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狰狞,吓得旁边的女子很是惶恐:“花师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是巴不得我有事不成?”
“不,不是的。”
“我看你就是,和你那个姐姐一样的德行,没一个好东西。”
花素清一脚将人踹开,扬长而去。
留下女子坐在地上发呆,只是那看似呆滞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恨意:“若非为了姐姐,我沐紫风何必如此委曲求全?花素清,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蠢事,想要对付十耀天才的你,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自取灭亡的。”
沐紫风没有去试炼之地,故而对于招新大会的事很清楚,好歹千机学院屹立在中都城内,十耀天才现世,遭到七大学府轮番抢人的事怎会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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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千机学院分为两大院系,其一是武院,其二是文院。
武院,以其字面意思就是以武道为主,一切为了提升修为战力而设定的院系,而其文院则覆盖甚广,倒不是说不注重战力,而是在注重战力的基础上,更注重其他方面的发展,譬如:有炼丹天赋的炼药师,有炼器天赋的锻造师,有其权谋之术的军师之才,亦如研究上古典籍的学士之才,这些都涵盖在文院之中。
黎青和犁墨便是文院分院之一丹院的学生,其炼丹之术颇有造诣。
离上殿,是千机学院分院之一丹院院长离殇的居住之地,殿宇算不得金碧辉煌,反而多了几分朴实,还未入殿,便是一股药香袭来。
“诶?木头,师父是让我们带夜师弟来离上殿吗?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去翰林苑的啊?”黎青盯着离上殿的匾额问道。
犁墨蹙眉:“你喊我什么?”
“呃嘿嘿,大师兄,我喊的大师兄。”
“是吗?”
“绝对是,我保证。”
“我怎么听到的是大木头?”
黎青眼珠子转个不停,拍了拍胸脯道:“大师兄,绝对是你听错了,我喊的是大师兄,犁墨大师兄不信你问巡风和夜师弟。”
夜云:“”
巡风:“”
他们这是站着也中枪吗?
犁墨深深的看了一眼黎青,结果换来对方一声傻笑,顿时深感无奈,朝夜云说道:“离殇院长交代让夜师弟到离上殿报道,至于巡风师呃”
巡风笑了笑:“你还是喊我师弟吧!毕竟我现在是新生。”
若是按照以往,犁墨理应喊巡风一声师兄的,这关系还真是微妙。
“师父交代,巡风师弟去翰林苑报道。”
黎青一听,顿时兴奋的不得了,一巴掌又拍在夜云的肩头:“夜师弟真是好福气,居然可以进入离上殿,我跟你说这离上殿可了不得,是丹院出了名的禁地,连老头都哎哟,大木师兄,你又打我干嘛?”
犁墨训道:“师父之名岂能容你胡诌,师父便是师父,一口一个老头成何体统?”
“”黎青愤愤然,他就知道犁墨是个大木头,古板,太古板。
担心黎青这张嘴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犁墨直接拽着人离开了,留下夜云独自站在离上殿的门口,闻着药香,竟是出奇的令人心旷神怡,深呼吸一口气便迈步朝殿门走去。
黎青虽然没有说完话,单凭那几句也猜得到这离殇的不凡之处。
嘎吱!
大门忽然打开,却并未看到人影,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夜云淡定的走了进去,殿内看到的第一个物件是一个大药鼎,这倒是出乎了意料。
里面丹火燃烧,显然还处于炼丹状态。
夜云走过去看着这偌大的炼丹炉,略微惊讶:“药王鼎?”
“你倒有几分见识。”清冷的声音传来,在这空荡的殿内回荡,却不见其人。
“听说过。”
“你就是那个十耀天才?”
“我是夜十七,不是十耀天才。”
“”
等于许久,那道声音都没有再响起。
&bp;&bp;&bp;&bp;夜云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意外,自己的神念竟然无法扑捉到对方的存在,这道声音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很是令人心惊,谁知刚一转身,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后,着实吓了夜云一跳,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竟然毫无察觉,这种失控真心不怎么好,只不过这人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羽冠束发,一身白衣出尘,像极了那天上的仙人,令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玷污,唯一不足的是这人的眼睛虽然睁开,却双目无神,没有焦点。
夜云心底一怔,如此出尘之人竟然是个瞎子,用“瞎子”形容固然不太好,却是一个事实,全身散发着似有似无的药香,看来这个人就是离殇无疑了。
“夜十七,能否告诉我,为何放弃六大学府而选择千机学院,莫非你不知道千机学院的情况吗?”依旧是清冷的嗓音,冰冰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情绪夹杂在其中,仿若任何事物都不能够影响到他。
夜云说道:“世人皆说千机学院草根出身,一无是处”
“确是如此,不是吗?”离殇反问。
夜云摇了摇头:“我看到的不是。”
“说。”
“诚如世人所说,千机学院没有任何的后台,没有宗门的底蕴,却能够将学院坐落中都城,成为七大学府之一的存在,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并非是一无是处,或许底蕴上有些不足,但是任何一个宗门也好,还是学府也罢,最初的时候都是从无到有的,六大学府所做的事情是一个继承者所做的,千机学院所做的事情则是一个开山始祖所做的,这就是区别,亦是我选择它的原因,不知离殇前辈对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离殇微愣了一下:“唤我离殇即可,不过你倒是很有见解。”
“”
“你可愿待在离上殿?”
夜云抬眸问:“不知离上殿能让我学到什么?”
“不是离上殿能让你学到什么,是离殇能够让你学到什么!”离殇道:“不过,你倒是和其他那些自诩天才的小子有些不同,他人听闻到离上殿都会开行的不顾一切,你是第一个问我,能够学到什么?对这一点,我很满意,求学者不可盲学,是为学者之思,你若留下,便可唤我一声老师,我会倾尽毕生所学教你,你若不愿,自可离去,日后相见可唤我一声离殇,仅此。”
离殇说完,便转身朝药王鼎走去。
虽不可视物,却丝毫不受影响。
夜云看着那道身影,正欲下跪叩首行拜师礼,就听到他说:“拜师礼就不比了,我还不够做你的师尊,仅仅只是做你的指导老师罢了。”
夜云抱拳行了礼:“离殇老师。”
“去吧!后院第一间便是你的房间,离上殿内,你可自由出入,想看的典籍皆可观摩。”
不得不说,离殇对收的第一个学生还真是够重视的,偌大的离上殿竟然随意出入,就没个禁地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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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殿中房间并不多,除了主殿的药王鼎外,后院里就只有两间房间可以住人,另外的那些房间都被弄成了库房,比如丹房、灵药房、书库之类的,然后就是一些灵药园。
夜云的房间紧邻离殇的房间,里面除了简单的桌椅书案和一张床外就没有其他的物品了,可谓一个简朴,却很是干净,连被褥都是换上的新的,想来是离殇提前安排好了,这离上殿里又没有其他人,很多事都是他一人亲力亲为,想到这儿,对这位便宜老师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初入离上殿,夜云连续三日没有外出,自风云大比开始,就极少能够安心修炼,也时候好好的钻研一下魂技了。
加上魂帝境之后,天阑城的突发事件,让她根本来不及去研究从魂帝那里得到的传承,一张万魂卷和武学印记魂翼的传承,是她需要好好的磨练的,运行了一下灵气,依旧还卡在神王七星巅峰,至于神魂依旧还是无上境的魂婴状态,无论是哪一种,越是往上提升,就难以提升。
离殇的房间就在隔壁,夜云还不至于放心大胆的就在房间里修炼关于摄魂师的功法,亦不可能将万魂卷拿出来,唯一的选择便是进入天云居。
三界天上不能踏空飞行,夜云首选便是修炼魂翼。
魂力凝形的羽翼,不但要求魂力的充足,还考验摄魂师的控魂之力,借助魂力的衍化而形成的飞行羽翼,这便是魂翼的修炼精髓。
控制!
虽然在魂帝境的时候,当着魂帝神魂的面释放出来过,却也仅仅只是勉强能够释放,闭上眼睛的同时,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魂帝曾说过的那句话:“魂之气息,三魂七魄,七情六欲皆是魂之气息,万事万物皆同。”
七情六欲……
万物皆同……
喜怒哀惧贪嗔痴,和万物衍生是为一同,红色为喜,黑色为惧,魂帝之魂翼便是黑色魂翼,主威震天下,四海臣服。
而自己的却是红色魂翼,喜吗?为何当初我化作的会是红色魂翼,当初的我心底想的是什么?是墨儿,是御天,是我身后所有要守护的人,即便身处险地,我的世界里只要还有他们的存在,那便是开心的。
随着心思一点点的琢磨,和对于武学印记的推演,夜云的身后逐渐出现了两道虚影,然后越来越明显,仔细一看,那便是一双翅膀,一双红色的翅膀。
魂婴的跳动,羽翼的衍化,三天的时间,总归是有收获的,若非自己的房门被敲响,夜云是准备闭关的。
虽然人在天云居内,却并未完全隔绝外界,自然也是会听到动静的。
从天云居出来,立刻打开了房门,一身水蓝色长袍的离殇就站在门外,不同的是今天的他眼睛上戴了一条白绫遮光。
“出来了?”
夜云微微诧异:“老师,您的眼睛?”
“无碍,只是需要外出,故遮光。”依旧是清冷的嗓音,没有丝毫波动。
“外出?老师要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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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殿。”
离殇转身的同时,说道:“你随我一起去。”
“好。”
……
丹院长老殿,是为院系执法长老,专门掌管分院内部一些违规学生的事情,负责调查和做出处理,此前夜云在离上殿的书房里便已经看到过相关的介绍,只是没想到短短三日自己就要去走一遭了。
长老殿并不远,不多时便到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巡风、黎青和犁墨都站在那里,一瞧见他们二人立刻上前先行给离殇行了礼,就一脸凝重的看向夜云。
“夜师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对你很不利。”犁墨沉重道。
黎青跟着点头:“夜师弟,一会儿你不要怕,还有我们呢!花素清那个女人是不会得逞的。”
“怎么回事?”夜云问。
巡风说道:“小十七,你还记得试炼之地的事情吗?这件事被花素清给捅出去了,闹到了长老殿,本来是闹上千机学院,好在各大分院之中并不会互相搀和,所以这件事被副院长压下来了,尽管如此,还是必须经过长老殿的审核和处理。”
“我明白了。”
夜云说完,看向离殇,依旧是清冷淡雅的模样,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离殇走在最前面,夜云几人则跟在身后,一踏入长老殿,就看到主位上方坐着三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右边第一位就是坐的副院长,而左边第一位则空着。
见到离殇,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异口同声道:“参见离殇院长。”
“务须多礼。”离殇走向左边第一位的席位坐下,八仙桌上是已经准备好的灵茶,拂袖掩面饮茶,举止优雅,在场的人无一不被他吸引。
而殿中还站着三人,而且都是夜云看起来很眼熟的人,可不就是当初在试炼之地见到的花素清、沈寻和沐紫云三人吗?
一瞧见夜云,花素清立刻得意的笑了。
“十耀天才又如何?进了离上殿又如何?夜十七,你的好运气到头了。”
沈寻则闭口还没有说话,沐紫云脸色有些发白。
夜云淡漠的扫了一眼,便这么站着,犁墨、黎青和巡风并肩而立,作为大师兄的犁墨自然要率先站出来讲话:“三位长老,夜师弟来了。”
“恩。”坐在最右边的长老点了点头,问:“夜十七,你可知今日传召所谓何事?”
“学生不知。”
“花素清、沈寻和沐紫云三人联名举报你身份嫌疑,曾闯入过试炼之地,怀疑你是血魔伪装的间谍,可有此事?”
夜云轻笑:“无稽之谈,学生的身份可是经过了名帖楼的认证,更何况学生半月前才从凤翔大陆飞升上来,怎会是血魔?长老此话,莫非是连同接引使者和名帖楼一同怀疑了吗?”
“夜十七,你且无需激动,本长老并非只问你,今日让你过来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是非真假自有定论,丹院长老殿从不会听信片面之词,但……也需要讲究证据,你只需说说为何他们会说你出现在试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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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试炼之地乃七大学府联合开辟的禁地,非传送阵无法到达,并且必须是在试炼之期内,通过学府的特殊通道才能进入,而你当时非学院中人却出现在试炼之地,你若想要证明你自己的清白,那便告诉我们为何出现在那里?”
闻言,夜云笑道:“长老为何就认定我一定在试炼之地?单凭花素清三人所说便能确定我在里面吗?我根本不知道试炼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更何况谁亲眼看到我在试炼之地的?”
一听这话,花素清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反驳道:“夜十七,你还要不要脸,你明明就出现在试炼之地之中,你现在居然只能着眼睛说瞎话?”
“是吗?那么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试炼之地?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花素清道:“当时我、沈寻师兄、沐紫云还有巡风四人面临血魔的屠杀,生死关头,是你突然现身救了我们。”
“原来我出手救了你们啊!”
夜云轻飘飘的一句话透着一丝戏谑,却让沈寻和沐紫云二人脸色皆是一白,这根本就是在提醒他们二人,不说救命之恩需要回报,你好歹别恩将仇报,如今却联合花素清一起来害她,真当夜十七之名是白叫的吗?
“我很好奇,既然我救了你们,那就是你们的恩人,如何又和血魔扯上关系了?”
花素清顿时噎住:“那是因为……因为你不肯说出你的名字,还有天剑学院的人也见过你,长老若是不信大可以喊天剑学院的程天舒来指证,我花素清若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别,真要天打雷劈的话,你早就被劈死了。”夜云冷笑出声,目光一转看向副院长。
“翰林副院长,这算是给我的入学大礼吗?”
副院长很是为难:“这……”
“我的来历,副院长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是的,飞升卷轴和名帖一清二楚。”
“那么,副院长想说什么?”
“这……”
巡风看不过去了,直接站出来道:“我可以作证,小十七绝对不是血魔,我以我的灵魂发誓,若小十七是血魔,我巡风甘愿坠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灵魂毒誓,是会立刻被天地法则所立契,一旦誓言应验,了就会执行天地法则,可是在场的人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天地法则的降临,这就证明夜十七不是血魔。
巡风心安了不少,这才看向沐紫云,质问道:“沐师妹,我一直以为你即便懦弱,却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你扪心问问你自己,帮着花素清害十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在夜里睡觉就不怕做噩梦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沐紫云浑身一颤:“巡……巡风师兄,我……”
“你做什么我巡风是管不着,但是有一天当你的心魔来临,希望你还能如此淡然,人在做,天在看,恩将仇报总有一天会遭报应。”
沐紫云颤抖的低下了头,不再多说什么。
巡风转移视线和沈寻对上,终归是失望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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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当做生死相依的兄弟,可以将后背依托的兄弟,如今才发现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越是这般,巡风才越是失望,才会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寻,如果这是你选择的路,我巡风无话可说。
但是夜十七,我护定了。
花素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低着头的沐紫云,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发质问巡风:“巡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沐紫云师妹恩将仇报,是不是就代表夜十七进入了试炼之地?只要她进去了,就算不是血魔,也身份可疑,她凭什么避开七大学府的高层进入的试炼之地,又为何会出现在无生海的海边,最后又为何会屠杀那些多的血魔,还有那个狂化的火焰幻鸟,这些都需要一个解释,夜十七,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可疑,那你敢不敢发誓,对天发誓,说你从未进入过试炼之地,你敢吗?”
花素清冷笑着,仿若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夜十七向她低头的瞬间。
十耀天才,凭什么众星拱月?
凭什么七大学府都要围着你转?
凭什么连离殇都选择指导你?
凭什么离上殿你可以去住?
凭什么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巡风要为了你做到这一步?
凭什么?
我不服!我花素清不服,所有挡在我前面的人,我都会一一的铲除。
越是看到夜十七犹豫,看到巡风露出担忧之色,看到副院长为难的脸色,看到犁墨和黎青皆是脸色沉重的时候,她就越开心,嘲讽道:“怎么?堂堂十耀天才连发誓都不敢吗?”
黎青看不过去了,直接站了出来指责花素清:“我说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誓言随便能发的吗?你也说了堂堂十耀天才,你让她发誓就发誓,那多没面子。”
花素清顿时气得吐血,这个黎青总是跟她对着干,偏生的还对付不了他,谁不知道惹了这家伙,就等于惹了犁墨那个大木头。
看似古板,实际护短的很。
“什么没面子,我看不是担心没面子,而是害怕被拆穿谎言才对,夜十七,你要是个男人就发誓。”
夜云嘴角一抽,心道:不好意思,我是个女人。
但是发誓嘛!
也没关系,以夜十七之名倒是可以捡漏,出现在试炼之地的原因她不可能说出来,御天作为十二宫之一的少宫主,最好不被牵扯进来才是。
举起手,正欲开口,就看到一直坐在右边第一席位的离殇蓦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就往殿外走去,直到他走到了殿门口才清冷的说道:“离上殿还有诸多事情要做,你还愣着作甚?”
夜云也好,还是其余人也罢,皆是愣住。
黎青反应最快,直接推了夜云一把:“我说夜师弟,你还愣着干嘛?离殇院长可是再叫你呢!快走快走。”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加上黎青这番话,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犁墨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夜师弟理应以离殇院长为重。”
然后,也推了她一把,着实让夜云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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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帮她,不问原因,亦不提试炼之地相关的任何事情,只是单纯的在帮助她,在瞧着旁边不停眨眼间的黎青,夜云忍不住勾唇一笑,然后跟上离殇的脚步。
三位长老哪里坐得住,今天本来就是为了审理此事的,怎能如此不明不白的结束,正中央的长老立刻喊道:“离殇院长,请等等。”
“还有事?”
离殇略微侧身,清冷的声音似冰天寒霜,让人立刻觉得四周的空气都要凝固一般,尤其是喊话的那名长老更是浑身一僵,内心一阵泪流满面,谁都知道离殇是个冷面公子,生人勿近,谁惹谁倒霉,没想到今个被自己给撞上了。
“那个……离殇院长,夜十七这个学生的事情……”
“她没有问题。”
“可是花素清指认她……”
“我说她没去就是没去,有什么事情我担着。”离殇话音一落,三名长老和副院长皆是目瞪口呆,不是说离殇冷面无情的吗?传闻有误啊!
你就算是院长也不能这么护短,这么无耻啊!
什么叫你说没去就没去?
花素清更不能忍,她好不容易说服了长老殿的三明长老,让他们产生怀疑,去将夜十七请来,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么走了,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去。
“等等,夜十七她不能走,你就算是院长也不可以这么做。”
离殇道:“有何不可?”
“她在试炼之地鬼鬼祟祟,你不能包庇她,你若如此做,就是罔顾院规,置丹院长老殿于不顾,”花素清还不肯放手,咬着牙继续说,作为堂堂院长总不至于真的一意孤行才是。
哪知等来的却是离殇一句可以将她气的吐血,却能暖夜云之心的话。
“我的人就算犯了错也当由我来处置,如今她未犯错,我的学生也应当护着。”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只见离殇伸出手直接握住夜云的手,然后直接拉着走出了殿门,副院长惊骇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揉眼睛,甚至不确定的问自己的大弟子:“犁墨,刚才走出去的是离殇吗?”
“确是离殇院长。”犁墨中规中矩的回道。
黎青双手捧脸,一脸的羡慕:“啧啧啧,我今天才知道离殇院长原来这么护短,这么……的有男人味,这么的帅气,简直太有爱了。我说老头,你以后可要学着点,哎哟,师兄你又打我作甚?”
“我平日怎么教你的?”犁墨训道:“尊敬师长,你看看你如何称呼的师父?”
“师父,你看你看,师兄动不动就打我的头,早晚会被他打笨的。”
“还说。”
“好嘛!不说了。”黎青表示委屈巴巴,果然那什么有爱的师父,有爱的师兄都是别人家的。
主角都走了,其余人自然也散了。
三位长老更是在离殇这里讨了一鼻子灰,自当也不高兴,连看花素清的眼光都透着失望,这花家的火狐似乎忒小心眼了一点,也太胆大了一点。
离殇是你能随便质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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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长老也离开了大殿,副院长也带着三个亲传弟子离开了,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了花素清、沈寻和沐紫云三人,一时之间,寂静的有些可怕。
花素清更是恨得牙痒痒,不停的捏着衣袖,揪成一团,脸庞也因为浓浓的不甘而略微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夜十七!从这个人出现开始,我就没有一天安稳的日子可以过,程天舒嘲讽我,巡风看低我,现在连副院长和三位长老都对我有了意见,还有离殇院长,居然为了一个夜十七,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何德何能?他凭什么可以拥有这些。”
沐紫云怯怯的后退了一步,却被花素清的余光看到,顿时将人拉住,呵斥道:“沐师妹,你退什么?是觉得我可怕,还是觉得我会害你?”
“不……不是。”
“我看你就是。”
沈寻看不过去,拽了花素清一把:“行了,别胡闹了,巡风说的没错,我们如此恩将仇报实在不应该,更何况副院长在招新大会上和六大学府抢了十耀天才回来,很不容易,这才入学三天,你就找夜十七的麻烦,这不是等于打副院长的脸吗?”
花素清甩开沈寻的手,冷哼道:“沈师兄也要教训我吗?既然你知道是打副院长的脸为何最初不说,而是事后才说,莫非师兄也在看我的笑话。”
“素清,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你还在生气吗?”
“我生气做什么?”
沈寻叹气:“气我没有第一时间救你,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又岂会不救你,当初也并不是犹豫,而是寻找时机。”
“够了,我不想听,你如果真的要我原谅你,除非你答应把夜十七赶出千机学院。”
沈寻顿时僵住:“你……你说什么?”
“把,夜,十,七,赶,出,千,机,学,院!”花素清站起身,倾身附耳,对沈寻一字一句的说道,殊不知这一句话对于沈寻来说,仿若掉进了冰窟之中。
十耀天才夜十七,离殇亲自护航,副院长保驾的人,要他出手去对付,这就等于把他自己也要陪葬进去。
什么时候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此心胸狭隘的女人。
沈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长老殿的,只知道走出大门后就一人挡住了去路,而这个人正是巡风,曾经生死之交的挚友。
“巡风。”
“我在等你。”
“有事吗?”沈寻问。
巡风靠着墙壁抬头:“有事。”
“说吧!什么事。”沈寻也顺势靠着墙壁,有气无力的说道,似乎很没精力。
“我等你,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曾经的誓言,你可还记得?”
沈寻蹙眉,略微不悦:“什么誓言?”
巡风顿时脸色一变,愤怒的抓住对方的衣襟,逼迫沈寻和他四目以对:“誓言,曾经入学时的誓言,你都忘记了吗?为了一己之私,你不惜被花素清给蛊惑,难道你真的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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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曾经你信誓旦旦说过的话,忠于武道忠于心,忠于学院忠于战场,你励志要成为的是一名优秀的血魔战士,可是现在的你,连基本的自我都丧失了,为了一己之私你不惜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这样的你如何配成为保家卫国的血魔战士?如何去肩负起拯救天下苍生的责任,沈寻,你看看现在的你,像什么样子?你跟我说哪怕是死都要死在战场上,这是一份荣耀,可是你呢?”巡风瞪大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质问着沈寻。
“你忘记了属于你的那一份荣耀吗?”
“你忘记属于你的那一份责任了吗?”
“你忘了你属于你自己的梦想了吗?”
“你忘记了你内心唯一的那一份坚持了吗?”
“为何短短一次试炼之地就让你改变了这么多,我那个生死相依,有情有义的兄弟去哪里了?你告诉我啊!沈寻!”
沈寻低着头久久不发一言,唯有拳头紧握,肩头微微颤抖,他默默的承受着那一声声的质问,看着眼眶发红,暴怒如雄狮的巡风,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说话,沈寻,你说话啊!”
“我无话可说。”沈寻长叹一口气。
巡风定定的看着沈寻,颤抖的笑出了声:“无话可说,好一个无话可说,我就好奇花素清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抛弃人格也要帮她?甚至连我这个兄弟也不要了。沈寻,你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在试炼之地中,哪怕那个女人要杀我,哪怕你没有阻止她,我都没有失望过,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是不是另有计划?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多想了,是我眼瞎看错了人,从今以后,我巡风再没有你这个兄弟!”
沈寻顿时身子僵住,脸色煞白的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之色。
一瞬间,脑海里唯有那一句话。
我巡风以后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
没有你这个兄弟!
没有兄弟!
兄弟!
是什么?
沈寻突然想起了曾经年少相遇的场景,他们生死与共,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并肩努力的修炼,励志成为最优秀的战士,一起上战场杀敌,扬名立万。
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因为一个女人。
“我”沈寻张了张嘴,连唇都在啰嗦,眼底露出一抹痛惜:“我我喜欢她。”
巡风等了半晌,万万没想到会等着这么一个结果。
我喜欢她,就因为这四个字,你抛弃了一切?
巡风失望的注视着沈寻许久,才说道:“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有些人有些路,爱错了,走错了,都是回不了头的。
夜云跟着离殇回到离上殿,一路上都是沉默,即便是到了离上殿,离殇也丝毫没有追问的迹象,倒是夜云有些摸不清他的态度了。
“老师。”
“你的任务好好修炼,成为战士。”离殇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一直走到他的房门口,才又补充了一句:“进入战场,活着回来。”
&bp;&bp;&bp;&bp;离殇话音一落,便推开了房门,然后进入房间,关门。
夜云站在原地,略微勾起一抹浅笑。
她这个老师还真是护短呢!这意思不就是让这件事直接过去,任何人都不得追问了吗?
而自己眼下的任务啊!
“好好修炼,成为战士,进入战场,活着回来。”
丹院作为千机学院的分院之一,其中最主要的功课自然是炼丹,犹豫离殇直接成为了她的指导老师,倒是不用去听课,只需要每天安安心心的待在离上殿即可。
这两天,夜云将离上殿藏书阁的书看了不少,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关于千机学院的史籍,还有学院的一些分布,除却基础的文武分院之外,还有学生之中也有等级之分,学院之中修为最低的是神玄品级,神玄初期到后期成为一个阶段,这类学生一般被划分到分院的外院,神玄巅峰、半步王者是一个分水岭,可以勉强进入分院的内院之中,内院学生又分了三等,分水岭的一批为第三等,神王一星到五星为第二等,神王六星到巅峰为一等,踏入半步皇者则可以进入证道碑,亦是核心学生。
即便如此,千机学院的入门境界也至少是神玄境界,最多的则是第二等内院学生,当真是应了神王遍地走的说法,放到凤翔大陆,绝对是会吓死人的。
差距,夜云早就认识到了。
不过按照自己的修为来说好歹也算得上是内院一等学生吧!
分院之中同样相互有竞争,这一点还是黎青来找她才认识到的。
“夜师弟,有一个好地方想不想去?”夜云正坐在离上殿正殿里打坐,黎青就直接闯进来了,抱着她的手臂不放。
犁墨紧跟其后,进来便瞪了一眼黎青:“多大的人了,还粘着夜师弟,也不怕笑话。”
“我说大师兄,你真的和我娘有一拼诶!我做什么你都要说一次,婆婆妈妈的”
“恩?”犁墨睨了他一眼。
黎青立刻乖乖闭嘴:“为什么都没说。”
夜云睁开眼,问道:“有什么事吗?”
“有事有事。”
“什么事?”
“有人砸场子,丹院不能怂,就是干,夜师弟,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哎哟,疼疼疼”黎青龇牙咧嘴的大叫起来,赫然是被犁墨给揪住了耳朵。
“大师兄,我错了还不行吗?放手。”
等到犁墨松开之后,黎青又嘴欠的吐槽起来:“我就说婆婆妈妈的,还揪耳朵,和娘们一我什么都没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黎青见苗头不对立刻闭嘴,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乖乖,这么疼,肯定都被揪红了。
犁墨余光扫了一眼黎青,略显无奈,面上却正色道:“夜师弟,是这样的,每年新生入学的第一个月,都会有一次试炼会,到时候恐怕需要你参加。”
“试炼会?”
“恩,你知道所有入学者的目标最终都是为了成为战士,所以这算得上是对于新生的一次小小测试,当然夜师弟的实力肯定是不需要的,只不过丹院之中武力值尚比不过武院,夜师弟要是能够参加,也可以振一振我们丹院的威风,连带整个文院也不会丢脸丢的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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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闻言大概也是明白了情况,看这样子学院内部的竞争力也挺残酷的,在她的示意下,黎青赶紧把详细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学院之中分为了许多个小团体,比如丹院的小团体称作丹堂,其余的还有学士之术研究的学士堂,千机权谋的千机堂,炼器锻造的器堂,武院之中还有赫赫有名的君子堂、至尊堂和红颜堂,说是小试炼,其实就是这些个团体之间的一次竞争与打压。
而沈寻、沐紫云和花素清都属于丹堂的成员,亦是内院二等学生。
如今的小试炼会也可以说是七堂之争,谁也不想成为千机学院之中最差的分院。
不错,这七堂固然被称作七堂,却也代表了各大分院的实力,谁若是在小试炼会上输的惨,那么相对应的那隶属的分院也会遭到嘲讽。
黎青虽然无厘头了一些,却也明白轻重缓急:“夜师弟,你可一定要参加,你是不知道我们丹堂每年都倒数第二,都被喊成万年老二,简直丢脸丢大发了,今年说什么都要一雪前耻。”
“若是夜师弟不参加,别说一雪前耻,恐怕会变成倒数第一。”
听到犁墨这话,夜云诧异道:“这是为何?”
黎青立刻插嘴道:“我知道我知道,学士堂有个家伙晋阶成为了内院一等生,修为大幅度提高,夜师弟我跟你说,那学士堂都是一群书呆子,每年的倒数第一都是他们,万年老二就是我们,今年他们多了一个一等生,很有可能会爬起来,你想啊!学士堂要不是倒数第一,那不就变成我们丹堂倒数第一了么?”
“还有这事?”
“可不是吗?”黎青扁了扁嘴,双手合十:“夜师弟,拜托拜托,你是十耀天才,肯定很厉害的,你要参加的话,咱丹堂肯定可以亮瞎他们的狗眼。”
“我问问老师吧!”
终归现在的老师是离殇,做什么事之前总归是报备一下的,更何况离殇是丹院院长,听听他的看法总是没错的。
可黎青一听这话瞬间就耸拉着脑袋,垂头丧气道:“要问离殇院长啊!那就没戏了,谁不知道冷美人一向……哎哟,我说大木头,你干嘛又打我?真当我好欺负了不是,就算是师弟也不应该挨打啊!小心我找师父投诉你。”
“闭嘴。”
“……”黎青继续委屈巴巴。
犁墨怒瞪他一眼:“怎么?不服气?”
“我又没做错什么?”
“嗯?”
犁墨那拖长的尾音让黎青立刻缴械投降,撇了撇嘴道:“得得得,你赢了,我错了还不行?”
“错在哪?”
“给冷美人……呸,给离殇院长起外号。”黎青舔了舔唇,瞧着夜云又兴奋起来:“不过我真的没说错啊!离殇院长本来就是个冷美人,你看平日冷冰冰的,长的又漂亮,要是姑娘家我都想娶回家当媳……妇了。”
“你还说!”
“我不说了不说了。”
看着这师兄弟的日常交流,夜云只是一笑而过,不可否认的是黎青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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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平日里一袭水蓝长袍,又佩戴白绫遮眼,一头墨发及腰,面容姣好,气质出尘,虽是失明,却处处透着清冷的气息,就像那九重天上的谪仙,多看一眼都是一种罪过,这样的男人,如画中仙,若是女子自当是会迷倒众多男子的。
夜云算是看出来了,黎青的不着调很一部分还是犁墨给宠出来的。
“小试炼会什么时候开始?”
“十天之后。”
“这么快?”
黎青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吗?所以夜师弟拜托拜托,你一定要来。”
“我去问问老师吧!”
夜云话音刚落,就看到离殇走进殿内,说道:“七堂之争,你也应该去试试,用不着过问于我。”
“学生知道了。”
黎青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欧耶,有了夜师弟加入,看我们不打七堂揍的落花流水,满地求饶。”
“又来。”
“……”黎青捂嘴。
十天的时间对于武者来说,只不过是弹指间就过去了,这天一早,丹堂选出来的二十人已经前往千机殿集合,和另外的六堂聚首,此次小试炼会并非是七堂之间在战台上进行比划比划就可以过去的,而是进行实战的历练,武者之间,空有修为不行,空有切磋不行,在战台上无论你打的多么的激烈,你的对手终归都是你的同窗,不可能完全发挥一个人的潜力。
但是实战不同,实战的历练不仅仅考验一名武者的修为,更考验了团队之间的合作性,甚至考验了你野外生存的能力,面对生死关头,突发状况的一种危机应变能力,这些都会包含进去,亦是对于日后进入血魔战士的一种铺垫。
故而七堂之中,都会选出一名队长,作为队伍的领头人,丹堂这边自然是选择了犁墨作为队长,其一冷静,其二乃副院长的嫡传弟子,其三,参加过小试炼会,有一定的应变经验。
千机殿门口,其余的六堂早已经到了,一看到丹堂出现,立刻有人奚落起来。
“哟,这不是万年老二的丹堂吗?让我们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们都不敢来了,没想到还是来了啊!”
“啧啧,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熟悉的面孔,这是还准备继续当万年老二吗?”
“风啸魂,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今年的丹堂恐怕连万年老二都没机会了,学士堂可是出了一个一等生。”
风啸魂顿时大笑:“哈哈哈哈说的没错,我居然忘记了还有这档子事,啧啧真是可怜的丹堂。”
这一声声嘲讽入耳,黎青早就气呼呼的握拳,愤愤道:“君子堂的人真是够龌龊的,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偏生的还自称什么君子堂,简直不要脸,无耻!”
巡风也是眉头蹙起,明显不悦。
“这风啸魂还真是一点没变,不嘲讽丹堂就跟活不下去似得。”
夜云闻言,微挑眉头,暗道:风啸魂,姓风?莫不是风家的人飞升上来的,每年都会有武者被接引到三界天,风家堂堂五大世家之一,会有人在七大学府之中也是很正常的,更何况还是南方群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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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猜测着,就听到犁墨说道:“夜师弟,切莫介意,这君子堂每年都这样,着实实力足够强大,又属于武院,单凭内院一等生都四五个,还有一名核心生。”
四五个神王高阶,还有一名半步皇者的确比丹堂的实力强多了,更别说还有无数的二等生,也难怪君子堂会有这等底气,每一年千机学院的考核之中,都属君子堂和至尊堂二堂之中通关的最多,亦是呼声最高的二堂,并且至尊堂的实力似乎还在君子堂之上。
甚至可以说武院的实力本身就在文院之上,故而每一次小试炼会上都会看不起文院,血魔战场那是什么地方,可是需要实力去拼命的地方,什么丹堂什么学士堂什么千机堂那都是鸡肋,战场上的炼药师哪里需要那么多?军师哪里需要那么多?
最需要的是战士!
数之不尽的战士!
如今的分布情况是君子堂由风啸魂作为队长带队,至尊堂由离渊作为队长带队,红颜堂由花无幽作为队长带队,学士堂由萧逸云作为队长带队,千机堂由公子茂作为队长带队,器堂由雷子枫作为队长带队,最后是丹堂由犁墨作为队长带队,花素清,巡风,沈寻、沐紫云、沐紫风、黎青还有夜云都属于这一个队伍。
各的堂队长自然也是由犁墨跟夜云说的,只不过六堂之中都到齐了,唯有丹堂还有人未到,风啸魂本就看不惯丹堂,自然不会放过奚落的机会。
“瞧瞧,丹堂还真以为自己多么的了不起,没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都在等你们吗?”
“就是就是,要是怕了就赶紧滚回去当缩头乌龟吧!”
“哟,好像是那个花素清还没来。”
风啸魂一听顿时一乐,朝着红颜堂的队长戏谑道:“我说花无幽,那个花素清好像是你花家的人吧?我说同样都是花家的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花无幽冷冷的扫了一眼:“和我无关。”
“啧,还真是够冷漠的,不是说狐狸多情吗?”
“风师兄,你如此奚落我们无幽师姐,是想和我们红颜堂开战吗?”花无幽身侧的一名手握大刀的女子冷喝出声,同时迈步上前,目光冷冷的盯着风啸魂,别说,她一出声,风啸魂竟然还当真忌惮了几分,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灵珊,你以为我君子堂会怕你吗?”
“狗屁君子堂,老娘只认手里的刀,你是个爷们就和老娘干一架,没那种就给老娘闭嘴,再磨磨唧唧,小心老娘一刀劈了你。”灵珊粗狂豪放的一句话惊得在场的所有人嘴角抽搐,即便是夜云也不例外。
她都想给她来个双击!
太彪悍了!
一言不合就是干,谁怂谁孙子。
黎青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风啸魂这小子这下遇到了对手了,每次遇到灵珊师妹必定吃瘪,这小子就是个欺善怕恶的主。”
犁墨也中肯道:“红颜堂能在武院立足,并成为唯一一个全是女子的堂口,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灵珊的存在。”
&bp;&bp;&bp;&bp;风啸魂本是要面子的人,被一个女人这么贬低,自是气的暴跳如雷:“灵珊,你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要不是”
“别给老娘找借口,要干就干,不干拉倒,别做了孙子还装出一副大爷的样子,恶心不恶心,要不是你裤裆里那一坨的存在,老娘都觉得你是个娘们。”
此话一出,红颜堂的姑娘们全部捧腹大笑。
“哈哈不愧是灵师姐,就是厉害。”
“看君子堂的风啸魂已经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
不仅是红颜堂的笑了,其余几堂无一不是暗暗偷笑着,风啸魂越发震怒:“灵珊,老子跟你拼了。”
好在君子堂的其他人及时拉住了正欲拔剑的风啸魂,并劝说道:“风师兄,莫冲动,学院有规矩,不得擅自斗殴。”
“难道就让我这么咽下这口气?”
“还有试炼会。”
风啸魂恨恨的瞪着红颜堂的方向:“灵珊,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切,姐妹们,咱们走。”灵珊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带着红颜堂的人进入了千机殿。
气的风啸魂在原地干瞪眼。
“妈的,我们也走。”
君子堂紧随其后。
然后是学士堂、器堂和千机堂的人也进去了,千机殿外还留下两队人马,其一是至尊堂,其二是丹堂。
至尊堂的队长离渊站在最前方幽幽的看了一眼夜云,才道:“这便是离殇新收的学生吗?”
犁墨抱拳道:“离师兄,是的。”
“十耀潜力值,我很期待。”
“”
“让我看看离殇的眼光到底如何?”离渊说完话便转身带着至尊堂的人走进了千机殿内。
犁墨站在原地面色凝重的很,夜云捅了捅身侧的黎青一下,问:“二师兄,刚才那人和离殇老师什么关系?”
“是离殇院长的弟弟。”黎青小声的附耳说道。
“诶?”夜云震惊了。
难怪两人的相貌有些相似,原来是兄弟,只是为何一个是丹院的院长,一个却只是至尊堂的队长?
夜云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看样子好像还盯上了自个。
七堂齐聚千机殿,不为别的,只因小试炼会的地方需要从千机殿进行传送阵传送,千机殿内机关重重,非学院准许一般人都无法进入,诚然,除了对外开放的传送法阵例外。
丹堂的人到达传送阵口的时候,已经有负责导师站在那里等着,其余六堂也已经没了踪影,看样子是提前一步走了。
“丹堂怎么磨磨蹭蹭的?”负责导师责怪了一句,又取出一些小牌子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并说道:“小试炼考核的时间是十天,去吧!是不是还差一个人?”
“是,花素清未到。”
“胡闹,不知道试炼开启的时间吗?有没有时间观念?你这个队长怎么当的?”
犁墨赔罪道:“老师莫气,是学生没有通知到位。”
“自然是你的错,你看看你都带领的什么队伍,难怪万年老二。”负责导师将小牌子全部给了犁墨,便直接离开了。
&bp;&bp;&bp;&bp;唯有犁墨长叹气,黎青则愤愤不平:“又是这个女人,每次都害的大木头挨骂,简直是欠了她的。”
“怎么?你对本小姐有意见吗?”花素清冷笑着走了进来,从犁墨的手里拿走了属于自己的小牌子,一脸的傲慢,余光一扫到夜云,又嘲讽道:“十耀天才的确是风光,只是小试炼会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在我们丹堂逞威风那算不得什么,有本事从君子堂和至尊堂的手里拿下好处,那才是真正的天才,只怕是有些人到时候会颜面扫地的哟”
花素清冷哼一声就进入了传送阵中,黎青看着她的背影差点没气歪了鼻子:“这个女人还真是令人讨厌,不说话没人当她是哑巴,要不是我不打女人,我非揍她一顿不可,夜师弟,你别介意,花素清就这德性,咱不跟她一般计较。”
“无妨。”
“夜师弟你真大方。”
“疯狗咬人罢了,莫非你要咬回去?”
“”
万魔窟,是千机学院开辟的一处试炼之地,专属于千机学院,七堂之争每年都会这里举行,这里面地势险要,常年迷雾笼罩,还有毒物瘴气时刻威胁着武者的性命,此外,还有无数的魔兽和血魔怪物都被封印在这里面,小试炼会的目的就是让七堂的精英在这里得到实战的机会。
诚然,这里面也有相应的一些有毒灵药。
丹堂众人到达万魔窟的时候,其余六堂早就没了踪影,瘴气笼罩的情况下,视线看不到百米之外的事物,对于身处荒野之地的武者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弊端,若是碰到强大的敌人,这百米就是致命之处。
夜云在第一时间释放神念,至少覆盖了方圆百里,百里之地,足以及时面对任何的危险,犁墨作为队长理应走到最前面,不过花素清从来就不是一个服从命令的人,自然也不会听犁墨的话,一个人在前面直来直去。
“花素清,你就不能安分一点,不知道这里瘴气多吗?”
花素清头也不回:“那又如何?区区瘴气而已,不足挂齿,还是说你们怕了?黎青,连瘴气都害怕的话,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血魔战场可不适合你这种胆小鬼。”
“你!!!”
黎青气的跳脚,差点就冲了出去,却被犁墨拉住:“行了。”
“不是,大木头,你没看到这女人总是刺激我吗?”
“既然知道是刺激,为何要在意?”
“我”
“万魔窟里处处都是危机,不要乱走动。”
“可是那女人已经走了。”
犁墨叹了口气:“她是不会听我们的,唯有吃了亏才会长记性,由她去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无能为力。”
巡风看向身侧的沈寻,问:“她走了,你不去追吗?”
沈寻抬起头,定定的盯了巡风一眼:“抱歉。”
撂下这话,沈寻便去追花素清了。
黎青眼珠子一转,立刻凑到犁墨耳边小声道:“这情况让我想起了一句千古名言。”
“什么?”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若穿我衣,我便断手足,怎么样?大木头,是不是很应景?嘿嘿嘿”
&bp;&bp;&bp;&bp;黎青嘿嘿一笑,等来的又是一记敲头,委屈的扁扁嘴:“哼哼,没情趣没情趣的大木头,就知道打我。”
“行了,此地不比学院,大家都提高警惕,另外,每个人身上的小牌子都会进行记录此次试炼会的成绩,无论你在里面猎杀的什么东西,都会被记录进去,根据一定的比例能够在学院得到相应的奖励,成绩越好,得到的奖励就越多,甚至听说优胜者有机会获得一枚八品证道丹。”
“八品证道丹是什么丹?”夜云作为一个萌新,还是出声问了一句。
犁墨道:“证道为皇,需进证道碑,听闻证道丹可以提升至少三层的晋阶机会,对于所有想要证道为皇的武者来说,这才是最高奖励。”
“原来如此。”
“现在我们的队伍一共只有十八人,以防万一,现在进行分组试炼,分为三队,每六个人一组,一组由我带五个人,二组由黎青带五个人,三组由夜师弟带领,考虑到夜师弟是新人,不太懂这里面的规矩,就由巡风辅佐,如何?”犁墨看向众人,问道。
黎青双手抱着后脑,撇嘴道:“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夜云点头。
“如此甚好,记住试炼时间为十天,切莫忘记了,尤其是黎青千万别乱来,你要负责保护好师弟师妹们,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那就这样吧!”
犁墨带着小队伍先一步离开了,黎青带着第二队人马离开的时候,很俏皮的朝夜云眨了下眼睛:“夜师弟,你可要加油,最好拿个第一,气死君子堂。”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巡风问道:“小十七,我们现在从哪边走?”
夜云眯了眯眼:“东边。”
巡风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听到一道反驳的声音传来:“我不同意。”
转身一看却是一名青年,他站在最前方,另外三名站在他后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伙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时候提出来,犁墨在的时候怎么不提?
夜云淡然一笑:“有何见解?”
“你一个新生,你说往东边走就往东边走,谁知道东边有没有可怕的血魔存在,万一你把我们带入了血魔堆里该怎么办?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事情,十耀天才是了不起,可是身份不明不白谁敢信你,花师姐可以说了,你是血魔的间谍,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蛊惑了院长和副院长他们,连犁墨师兄都为你说话,但是我们不会被蛊惑。”那青年说的义正言辞的,因为激动脸色涨红,眼底满是恨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夜云是他的杀父仇人。
夜云好看的眉头蹙起,试探道:“你是花素清的人?”
“哼,要不是你,我们应该是花师姐带队才是,都是因为你不仅逼走了花师姐,还逼走了沈师兄,连巡风师兄都中了你的**汤。”
噗
**汤?
夜云嘴角一抽,看向巡风:“恩,听说你中了我的**汤?”
&bp;&bp;&bp;&bp;巡风瞪眼:“胡说八道。”
“巡风师兄,一般被认蛊惑了都会认为对方是好人,你一直为夜十七辩护,莫非你早就成为她的同伙”
“闭嘴,你们口口声声说小十七身份不明,你们当院长是瞎子了吗?”
青年顿时一怒:“院长本来就是瞎子,他识人不清,你们也啪”清脆的一巴掌直接落在那青年的脸上,直接把他打懵逼了,原本离他们还有些距离的夜云此刻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那一巴掌自然也是夜云出手的。
“你你敢打我?”青年惊恐的捂着脸。
啪
又是一巴掌。
“第一巴掌是为我的老师打的,教你学会如何尊师重道。”
“第二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教你学会如何尊重他人。”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
“这一巴掌是为了教训你打的,让你记住即便什么叫明辨是非,你怎么看我,我夜十七都无所谓,但是辱骂我的老师离殇,污蔑你们的师兄,随意的诋毁他人,我夜十七决不允许。”夜云冰冷的目光直叫人浑身发毛,那样冷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错,若非是丹堂的一员,夜云会顾及一下丹堂的情分,敢这么诋毁她的人,早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动手,不好意思,我夜十七杀人从来只会用最锋利的刀。
你们这四人爱走不走。
夜云直接朝东边走去,巡风紧跟其后,留下那四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怎么办?花师姐也不在,难不成我们要单独行动,万一遇到可怕的血魔我们四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血魔倒没什么,我就怕遇到了君子堂的人,那些畜生每一次都变着方的折磨我们,这要遇上了指不定会羞辱成什么样子?”
“那该怎么办?跟上去?”
“只有这个办法了。”
前方,巡风一直注意着后面的动静,一看到那鬼鬼祟祟的四个人影,就忍不住一脸黑线:“小十七,他们四人跟在后面。”
“无妨。”
“他们说的话你别介意,花素清向来在丹堂里有一定的话语权,这些家伙大概都被洗脑了,加上花素清长的不错,又是花家的人,这些家伙都心生爱慕之心,你”
说到底,巡风还是不希望丹堂内部出现的分歧过大,一个团队若是不团结,那么一个人的实力再强,最后也会落败的。
“巡风,我还不至于和他们去计较。”
“那就好。”巡风松了一口气:“对了,我们为何要选择东边?”
“直觉。”
“”好吧!他竟然无言以对。
瘴气笼罩,巡风是看不到百米外的情况,不过对于夜云来说,却是例外,刚走了没多久,突然停住了脚步,示意巡风后退。
“怎么了?”
“有东西来了。”夜云眯了眯眼,掌心已经凝聚了一记杀招,顺便提醒巡风:“准备战斗。”
巡风一惊,没有丝毫的怀疑,立刻警戒。
结果余光一瞥,看到那鬼鬼祟祟的四人还低着头往前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住。”
&bp;&bp;&bp;&bp;“怎么了?这条路你们可以走,我们还不可以?”
“不能再往前走了。”
“你不准我们走,我们偏要。”带头的青年傲慢的往前走,结果刚要离开夜云的视线时,就听到了一记惨叫,紧接着就看到那四人被吓得连滚带爬的后退。
“来了,上!”
嗖!夜云纵身一跃,战炎枪出,同时一记神魂道攻击而出。
砰砰砰!!
连续几声炸响之后,夜云一个凌空翻急急后退,与此同时挥出一枪,寒芒四射,前方立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定睛一看却是一些血肉模糊的怪物。
巡风哪里见过这东西,立刻皱眉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好像不是血魔?”
“的确不是血魔,很有可能是曾经死去的那些学生。”夜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那些血脉模糊的怪物身上面部狰狞,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血腥,隐隐能够看到这些东西的脸色是发青的,嘴角竟然还露出两颗獠牙,这分明就是僵尸的形态。
动作缓慢僵硬,行尸走肉的,应该是最低等的僵尸。
“学生?”巡风一边攻击扑过来的僵尸一边惊诧:“小十七,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我们学院的学生?”
“应该不会错的,我记得我翻过离殇老师的一些书籍,上面有过关于试炼会的记录,以前的试炼会似乎每一次都是一百人,七堂便是七百人的试炼,后来不知为何,每一次进入万魔窟都会死伤惨重,却又找不到尸体不是吗?”
巡风骇然:“你说的没错,的确有这件事。”
“那就不会错了,之所以找不到尸体,就是因为他们的尸身发生了尸变,才会自行离开,等你们去战斗场地寻找尸体的时候自然就找不到了。”夜云一声历喝,战炎枪刺中了一只僵尸的头颅,然后直接甩飞。
“我只是很奇怪,这万魔窟里为何会让尸体发生异变呢?”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奇怪了,一直只听说过强大的血魔杀死人类会导致人类也化身成为血魔,可是没想到还会变成这种怪物,实在是有些可怕。”
“小心。”
夜云提醒一声,同时战炎枪回转,刺中了一头出现在巡风身后的僵尸。
“千万不能被他们咬到,也不能被他们的划伤,否则会中尸毒的。”前世的夜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然也遇到过僵尸,不得不说,这些低等的僵尸简直太弱了,没几下便已经全部解决,只是那画面似乎血腥了一点。
那四人之中,其中一名看起来脸庞稚嫩的青年直接忍不住吐了,的确,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些低等僵尸本来就面相丑陋,最后还被爆了头,刺了心脏,自然更加难看了。
而且倒在地上,发出的味道极为的恶臭。
欧
“妈的,这是什么怪物,简直太恶心了。”
“这衣服这衣服有点眼熟,好像是我们学院的。”
夜云撇了撇嘴,得,还算有点眼力劲,不至于蠢到没边,否则还真不知道这四人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呢?
&bp;&bp;&bp;&bp;低等僵尸虽然不难对付,可是致命点就是丑陋、恶心,有时候比血魔还要恶心,这四人以前虽然也参加过试炼会,可是跟在花素清的身份,那个女人哪里会选择认认真真的历练?根本就是找个地方休息,最后意思意思一下罢了。
再不济,还有无数想要追求的男人会帮她完成试炼任务。
“走吧!”
夜云淡淡的说了一声,便收起战炎枪继续前行,那四人即便对夜云再不满也得跟上去,万一再遇到这种恶性的怪物该怎么办?
对此,夜云很是无语,你们四人尽管不是二等生,好歹也是三等生,至于几个行尸走肉的家伙都对付不了吗?
丹堂选拔出来的精英若都是如此,也难怪会得个万年老二的称号,不,今年或许还会倒数第一。
“小十七,没想到刚才那些怪物被击杀也会被记录任务值,短短一会儿就涨了三十个任务值,还挺不错的。”巡风第一时间将小牌子的变化告诉给夜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牌子上显示了一个数字五十。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任务值了。
至于另外那四人,任务值依旧为零。
“妈的,那些恶心的怪物,不要被老子遇到,否则非得杀了他们不可。”
“刚刚那些怪物根本就不厉害,简直便宜他们两个了。”
“接下来再遇到,咱们先下手为强。”
四人刚刚约定好,就听到前方传来的打斗声,顿时眼睛一亮,拔腿就跑,直接冲向战斗之地,夜云的神念早就扑捉到了前方的一幕,本欲绕开,没想到这四人会坏事。
“四个蠢货。”
“小十七,怎么了?”
“君子堂在前面。”
“君子堂?”巡风一愣:“那他们四个”简直就是去送死啊!
君子堂的人可不管什么同窗情谊的,敢去跟君子堂的人抢任务,绝对是羊入虎口的节奏,丹堂的人本来就少,这要是一下子折损四个,副院长还不得哭死?
“十七,不能放任他们不管,我们”
“”夜云很无奈,她真的不想多管闲事,要不是因为是丹堂中人,她都想亲手宰了这个四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两人跟上去之后,就看到一副僵持的画面。
君子堂同样是分成的小组,很不巧,这一个小组就是君子堂风啸魂带领的小队。
“哟呵,这不是丹堂的一群废物吗?怎么?想来跟我们君子堂抢任务,是活的不耐烦了吗?”风啸魂讥笑道,脚下还踩着一名青年,正是之前嘲讽污蔑夜云的那个人。
“风哥,这群丹堂的废物杀了就杀了,干嘛要跟他们废话?”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性,想跟我们抢人头,痴心妄想。”
那青年本就不甘心,被这么一刺激,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直接将夜云拉入了战斗圈:“哼,君子堂算个狗屁,我们丹堂可是有十耀天才在这里,这点区区怪物根本不用抢,也会是我们的。”
&bp;&bp;&bp;&bp;风啸魂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听到没有?这小子说十耀天才在这里?我倒是好奇哪个是十耀天才,居然要惊动了七大学府轮番抢人?”
“风哥,什么狗屁十耀天才,谁知道是真是假,指不定就是个嚼头。”
“不不不,听说是真的,万年一见的十耀潜力值,这可是难得的人才,连仙宫学府都要争着要人,谁知道居然会来千机学院,如此也证明那个天才不怎么样吗?实力且不说如何,至少眼光是差劲的很。”风啸魂冷笑道:“对了,你们谁是那个十耀天才,站出来给本公子瞧瞧?”
巡风脸色很难看,万万没想到自己丹堂的人,为了一己之私会将夜云推出去,变成众矢之的。
“小十七”
“没事。”
风啸魂见半天没动静,嘲讽道:“怎么?不敢出来见人,看来传闻中的十耀天才也不够如此,听说还被离殇给收为弟子,啧啧啧”
“风哥,该不会是这小子说谎吧?”
风啸魂一愣:“都是有这个可能。”
低下头,狠狠踩了一脚:“小子,该不会是你在戏弄本公子吧?”
那青年吃疼一声,急忙说道:“不不不,我没有骗你,十耀天才真的在这里,就是他就是他”伸手指的人自然是夜云无疑。
这算不算站着也中枪?
巡风则差点气炸,这种祸水东引的事情亏得他们做得出来,风啸魂顺着青年手指的方向看来,自然就注意到了一言不发的夜云,顿时挑了挑眉,不屑的将脚下的青年给踹开。
“十耀天才?就是你?叫叫什么来着?”
君子堂有人提醒道:“风师兄,叫夜十七。”
“对,叫什么夜十七,就是你?”风啸魂朝夜云走来,眼底满是嘲讽之意,对于这所谓的天才,君子堂向来是最感兴趣的,尤其是将天才踩在脚下的时候,才最有成就感。
天才又如何?
还不是被我们君子堂侮辱?
夜云冷冷道:“是我,又如何?”
“又如何?哈哈哈当然将你踩下去。”风啸魂阴笑道:“瞧瞧你长的细皮嫩肉的,就是个小白脸来着,去侍候男人还差不多,当什么十耀天才,我这个人没别的癖好,就是喜欢对付对付天才,你知道那种把天才踩在脚下的快感吗?”
夜云勾唇一笑:“我只知道把你踩在脚下的快感。”
音落,一记横扫侧踢突袭,风啸魂脸色一变,连连后退:“好小子,居然敢对我动手,胆子够大。”
“是吗?”
夜云嘴角的笑意更浓,食指狠狠的擦过唇瓣:“我的胆子还可以更大。”
喝!
一声历喝,战炎枪出,身形快速穿梭几经将风啸魂围住,两人很快就战斗起来,风啸魂出招够狠,然而夜云的招数更狠。
不多时便是已经斗上了十个回合,让君子堂的人惊讶不已。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强悍,看这样子风师兄丝毫没有占据上风啊!”
“岂止是没有占据上风,根本就被那小子碾压,莫非这小子不是空有天赋的废物不成?不应该啊!战斗力真要恐怖,应该来我们武院,去什么文院?还是去的最垃圾的丹院。”
&bp;&bp;&bp;&bp;“这么下去风师兄会不会输?”君子堂里有人发出了疑问,此话一出,顿时另外的几名成员不禁翻了翻白眼,风啸魂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君子堂的现任老大,他要是输了这不是等于整个君子堂都被打脸吗?
许是为应验他们的猜测,连续几个凌空翻,几脚踢中风啸魂的胸口,最后一记回旋踢直接将人踹飞。
砰砰砰!
风啸魂重重的撞上了好几棵树,接连撞断了三棵树,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了血迹,胸腔里火辣辣的难受,连带脸也觉得滚烫的不已,他居然输了,而且还输的这么狼狈。
风啸魂惊骇的盯着不远处的黑衣“少年”,心底震惊不已。
这就是十耀潜力值的天才吗?
居然这么强,甚至可以感觉这个人并未使出全力,即便自己也有几分保留,却也不至于会输得这么惨,可偏偏他输了。
“风师兄,你没事吧?”
风啸魂打住手:“咳咳,我没事。”
别说君子堂的人,就算是丹堂的这几人也吓得傻眼了,巡风也不例外,即便他知道夜十七的实力不错,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可怕,力压了君子堂的风啸魂,这到底有多强?
风啸魂可是一等生,神王高阶的存在,夜十七虽然是十耀天才,终归没有暴露过真正的修为,所有人都以为她扬名七大学府凭借的就是不错的天赋可运气,谁知道竟然如此可怕。
尤其是那个让夜云无辜中枪,最后不得不出来和风啸魂战斗的那个人,此刻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是看不起夜十七,一直以来受到了花素清的挑拨都以为他是个来历不明、运气好的家伙,可是现在,现实告诉了他有多么的残酷。
一身黑衣站立的“少年”,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给人一种无法直视,慑人夺魄的威压。
噗嗤!
一头僵尸出现在夜云的身后,没有回头,而是召出战炎枪的瞬间,往后直接戳爆了僵尸的头颅。
黑红色的血冒了出来,散发着一股恶臭的腥味,而那个人依旧面不改色。
“你说的不错,踩着天才的滋味不错。”
风啸魂闻言,脸色一僵:“我那是一时大意。”
“那又如何?”
“”
“输了便是输了,如果你不是千机学院的学生,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死人。”
“你”风啸魂不服的震怒,谁知刚说了一个字,脖子上一阵刺疼,伸手一摸竟然有一条血痕,赫然见瞳孔骤然巨缩:“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我自己毫无察觉。”
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夜云,这个人这个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真的是生死对战,自己已经死了。
风啸魂没有再说话,而且神色复杂的盯着夜云,君子堂的其余几人可不服气,一边击杀僵尸一边说道:“夜十七你一个人就算强又如何?我们君子堂个个是精英,而你们丹堂只有你一个,你一个人能够扛起整个丹堂吗?在战场上你以为单凭你一个人就可以胜利吗?”
&bp;&bp;&bp;&bp;“你说的没错,战场上单凭一个人是无法战胜的,但是”夜云语气骤转冷厉:“血魔战场单靠你君子堂亦不可能战胜,连区区几个僵尸都要杀半天,真要是遇到血魔狂潮,恐怕现在的你们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们出身武院,却将打压丹堂作为目标,打赢了他们你们觉得很骄傲是吗?很成就感是吗?不制度你们从哪里得来的自信?若真有本事,就带领千机学院一跃成为七大学府之首,而不是整天在这里耀武扬威。”
君子堂的人被教训的发怂,风啸魂即便认同夜云所说的话,却终归落不下面子。
“你”
夜云转身冷睨:“你真该庆幸你姓风,巡风,我们走。”
风啸魂呆呆的看着丹堂离开的方向,很想追上去问一句,为何庆幸我姓风?
“谁知道夜十七真正的来历?”
“风师兄,听说是飞升者。”
“飞升者,从何地飞升?”
“凤翔大陆。”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凤翔大陆,我是问从凤翔大陆什么地方飞升上来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
一路走来,摇摇晃晃的僵尸不少,越是往东边深入僵尸就越多,其中还混杂一些血魔在其中,血魔的气息对武者的修为有压制作用,一旦遇上巡风的战斗力就会削弱,更别说另外四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僵尸?”巡风骇然的盯着跳过来的僵尸群,这一路上他早就把夜云当做了这个队伍的核心,诚然她本来就是队长,只是不知为何,一想到她在试炼之地横扫低等血魔的画面,就莫名的安心。
眼瞧着僵尸和血魔逼的越来越近,夜云皱眉问道:“这万魔窟存在多久了?”
“至少一千年了。”
“千年,每年都会进行历练,以往人数很多,伤亡惨重,尸骨无存。”
夜云长叹了一声,旋即冷厉说道:“准备战斗。”
“是!”
“记住,我们人少,千万不要被僵尸划伤,你们五个组成小队,不要被分散。”
夜云撂下这句话,便率先冲了出去,她衣袂飞扬,灵气涌动,以其强大的灵气布下了摄魂大阵,虽然这些东西没有了意识,但是这摄魂大阵却可以控制住他们的行动。
轰!
没有用战炎枪,而是以最残暴的神火进行焚烧。
神火宛如长龙咆哮,按照僵尸游走的轨迹直接吞噬了一个遍,巡风五人还来不及动手,就看到一大片僵尸和血魔倒地,血魔消散的最快,而僵尸还在大火中挣扎,只是挣扎了几下便被彻底吞噬。
我去!
巡风惊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强了。”
另外的四人也是吓得冷汗直流,尤其是想起之前的举动,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有没有,分分钟可以秒杀他们的存在。
直到僵尸化作灰烬,四人才回过神来,旋即大叫一声:“哎呀糟了,听说行尸的头颅会存在尸元,可惜了。”
“尸元?”夜云蹙眉,这是什么东西?
巡风见夜云有些茫然,才解释道:“应该就是控尸门大力收购的那种东西。”
&bp;&bp;&bp;&bp;“你有所不知,控尸门一向以控尸为主,所有门中一直大力收购尸元,主要的收购来源就是各大学府的试炼会中,起初我也不是很明白,直到今天看到了这种行尸才明白过来,尸元可以帮助门中的武者提升修为。”
闻言,夜云顿时明白过来,僵尸的尸元之气,的确对于控尸门来说是一种好东西,只是没想到这种一听名字就很邪恶的门派竟然在三界天屹立,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存在,甚至地位超然。
恰如摄魂师所需要的魂力,控尸需要的尸元,只不过这种一级的低等僵尸会有尸元的存在吗?
即便刚刚击杀的一批僵尸似乎比上一批要强一点,等等,为何僵尸会和血魔混杂在一起,甚至会一同出现?
夜云微微一怔,问道:“巡风,僵尸和血魔一向都是一同出现的吗?”
“诶?”
巡风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好像是这是头一回。”
“这就奇怪了,僵尸和血魔根本是两个不同生物的存在,怎么会混在一起?”目光转向那地上仅存的一只僵尸尸骸和一只血魔,毅然发现这只僵尸的身上竟然多了一抹奇怪的血气,夜云的疑惑更多了。
罢了!
看看情况再说。
小牌子上记录的任务值再次增长。
接下来又遇到了几波低等血魔,这一次夜云没有立刻出手,而是交给了巡风五人,他们是一个团队,不能什么事都靠她一个人去解决,原本对她不服气的四人也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杀!”
“队长,看我们的!”
“冲啊!不让队长失望。”
四人心甘情愿的称呼夜云为队长,巡风也高兴的很,这果然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拳头决定了一切。
不远处的山丘上,一名水蓝色长衫的男子站在最首的位置,俯瞰着下方的动静,目光凌厉,看似画中仙却气势逼人,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
“丹堂十耀天才,似乎有点本事。”离渊的目光锁定在夜云的身上,隐晦不定的神色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仿若将之看透,因为太过凌厉,反而让下方的夜云直接转身扫来,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却给离渊一种感觉,这个人发现了自己,甚至准确的扑捉到了自己的位置。
“好敏锐的小子,怪不得离殇会收她入离上殿。”
离渊身侧的一名女子一听这话,顿时不屑冷哼:“离师兄未免太高看这小子了,区区一个新生而已,丹堂的犁墨当年也算是惊才艳艳,让翰林副院长想尽办法给挖来,结果呢?在离师兄手里连一招都过不去,依我看来,这小子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离渊收回视线,慢悠悠的玩弄着拇指上的扳指:“是吗?”
“自然是,离师兄,丹堂的废物根本没必要得到您的关注。”
“是不是废物,战士考核大会一试便知。”
哪知女子一听,脸色大变:“离师兄,您您要参加今年的战士考核大会?”
“怎么?我不可以?”
&bp;&bp;&bp;&bp;“不,不是。”女子慌乱不已:“我只是担心离师兄,那血魔战场听说是有去无回,您若去了”
“至尊堂所有成员今年必须参加战士考核大会。”
离渊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山丘。
留下那女子傻愣在原地。
战士考核大会
夜云望着山丘消失的黑影微微眯了眯眼,居然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堂的人了。
接下来,夜云负责的这个小队,一直以训练阵法杀敌为主:“巡风,从这一刻开始,你们五个人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一道阵法的阵眼,战场上杀敌,有时候不光是靠人多便能取胜的,更何况我们的战士每年考核通过的并不多,想要存活下来我们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
“小十七,你说的没错,我一切都听你的。”
“队长好厉害。”
“队长,我们也听你的。”
“队长,您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办法。”
夜云目光扫过,问道:“有谁今年是不参加战士考核的?”
五个人同时摇头,大声道:“我们所有人都以成为血魔战士为目标,以杀敌为己任。”
“那就好,现在开始,我们将改变路线,从西边走,第一个训练阵法便是破十面埋伏阵。”夜云负手而立,字字讲解:“巡风你见到过血魔狂潮,你应该清楚在那种情况下想要脱身很难,血魔战场到底如何?我不清楚,但是绝对不会比血魔狂潮轻松,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都要记住,十面埋伏阵乃天衣无缝之阵法,是在敌我兵力悬殊的时机才能使用”
夜云说的同时,也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基本的布阵阵法,能够进入丹堂的武者多少都很聪明,对于理解阵法来说并不在话下。
很快,夜云的小队便进入了实战历练。
可以说他们的任务值增长的非常之快。
之所以选择西边,也是神念察觉到西边似乎有点不对劲。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血魔倒下,同样里面混杂了一些低等僵尸,对付起来算不得多么的困难,主要都是等级不高。
蓦然间,一人惊喜喊道:“尸元是尸元。”
“出现尸元了?”
另外几人也围了过去,纷纷开始撬开僵尸的头颅挖出尸元,并用了一个小瓶子存放好,笑话,这玩意可是卖出上品玄灵石的宝贝,自然是要珍惜的。
“哟呵,我当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原来是丹堂的几个小喽啰,怎么?看见几个尸元就走不动路了吗?”一道刻薄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女子走了出来,队伍一共五个人,清一色的女子,巡风一看,提醒道:“小十七,是红颜堂的人。”
红颜堂,参加试炼会的一共二十人,分为了四个小队,一个队伍五个人,不巧,这正是红颜堂副堂主带领的一支队伍,平日里,这红颜堂的副堂主可是最看不起丹堂的人,一堆男人还打不过一个女人,在她们看来就是一种耻辱。
&bp;&bp;&bp;&bp;“你就是那个十耀天才夜十七?”
一听这话,夜云嘴角微微一抽,她到底招惹谁了?
还有完没完了!
她可没这闲工夫在这里和女人扯嘴皮子,睨了巡风一眼道:“立刻解决掉这些,准备前往下一站。”
“好。”巡风五人立刻去继续挖尸元,直接将红颜堂的人给无视了,这些女人哪个不是骄傲之人,被这么无视自是受不了的,当场就动怒了。
“我在跟你们说话,都聋了吗?”
夜云直接越过这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巡风几人收完尸元过后,就小跑跟了上去,顿时气的红颜堂的人一个个火冒三丈。
“该死的丹堂,一群菜鸟居然敢无视本姑娘,给我跟上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前方
巡风小声道:“小十七,红颜堂的人跟上来了。”
“不用管她们,做好自己。”
夜云的小队在快速的提升战斗力,犁墨和黎青带领的小队同样也没有落后,每一个人都在为了以后的战士考核大会进行努力,生存,才是最终的目的。
一切努力都为了两个字:生存。
蓦然间,夜云的神念颤了颤,就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尤其是那浓郁的魂力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一样,停住脚步,朝巡风说道:“接下来你带着他们行动,我去去就来。”
“小十七,你去哪里?”
“我去前方探探情况。”
巡风点头:“你小心点。”
夜云施展步伐快速的消失在原地,越是向西面靠近,就感觉到前方的魂力越发的浓郁,就连花月影也从魂海里苏醒过来:“云老大,我感觉到了。”
“你也感觉到了?”蓝若说过,现在的花月影已经算不得火狐一族,即便灵魂还是,终归只有灵魂了,只能算得上是魂兽,如此,对于魂力的察觉亦不会太差。
“云老大,这股气息很邪恶,你要小心。”
作为火狐,对于危机的预感一向很准,这股魂力虽然吸引着他们前进,充满有诱惑的同时也充满了危机感,甚至这一带的瘴气也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魂力,一路而来甚至连一个血魔都没有看到过,四周安静的出奇,一直到她到达了一处悬崖边上,才停了下来。
“云老大,魂力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不错,这股魂力很危险,但必须去看看。”
在悬崖的斜下方,有一个山洞,离悬崖的位置大概有百米之高,对于不能飞行的规则束缚,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难题,只不过那仅仅是对于别人而言。
“修炼了这么久的魂翼,也是时候试一试它的作用了。”
闭目凝神,魂力涌动,神念释放,控制凝翼。
“武学印记魂翼,凝!”
嗖!
两道声响,夜云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对透明黑的羽翼,正扑扇着,转头看了一眼,才跳下了悬崖,借助魂翼的飞行之力,让她勉强到达了那个峭壁上的山洞洞口。
&bp;&bp;&bp;&bp;收回魂翼,夜云的额头上已经是冷汗直流,撇嘴道:“看来魂翼控制还是有点勉强啊!索性有点成就了。”
站在洞口那浓郁的魂力迎面扑来,透着一股血腥之气,却根本没有惊倒夜云,反而让她双目灼灼发光,兴奋、狂热、激动还有一抹嗜血好战的因子正在复活,邪恶的舔了舔唇,拿出了战炎枪。
“好强的魂力,真是不错的补药啊!”无论是花狐狸还是夜云,他们都需要强大的魂力进行进补,若是灭天教的人在这里,定会兴奋的倾巢而出,这地方简直就是为了修魂者打造之地。
咔嚓咔嚓!
脚下尽数是白骨累累,每走一步便会发出脆响声,而且这些白骨并不是人类的骨头而是一些兽骨,洞里面迎面吹来一阵寒风,那冷风习习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云老大,我感觉到就在前面。”
穿过夹缝走进去,看到的便是一个稍大一点的山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唯有最前方有一座雕像,这雕像虽然有所破损,却能够看出来是一只九尾狐,而且是九尾玉狐。
九尾玉狐,是上古时期魂帝座下的护法,玉狐一族更是拥有强大的修魂能力,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夜云怎能不惊?
也难怪花狐狸会有所感应,这玉狐不仅仅是九尾狐族的一员,更是曾经出身于幽冥地狱的存在,两者的结合才是最强大的存在,夜云之所以激动,则是因为这是一架魂骨,属于玉狐魂骨。
若要给花月影重塑肉身,首先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魂骨,越强大的魂骨重塑的肉身则越强,甚至机缘好一点的还可以继承到魂骨之中遗留的一些继承,有可能是血脉,有可能是武学,有可能是记忆,有可能是奥义,总之各有各的好。
“花狐狸,这魂骨给你重塑肉身,将是最完美的选择。”
花月影感动不已:“云老大,就算没有肉身,我也没有关系。”
“我有关系。”夜云眼眶一红,咬了咬唇道:“你是因为我才失去了肉身,也是因为我才让你变得这么虚弱,你本应该在花家好好的做你的大公子,却因为我一直四处奔波、逃离、战斗,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云老大,你没有欠我,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我希望看到的是活生生的你,墨儿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不是吗?”她自己的儿子最清楚,这孩子从小就粘着花月影,虽然表面上整蛊对方,真要出了什么事,定会是第一个护着的。
花月影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云老大,在我心里你和小墨墨就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是不需要谁欠谁的,我知道人人都认为云老大冷漠无情,可是只有我清楚,一旦我遇到危险,云老大拼死也会救我,既然云老大能做到,那么我也能做到,曾经在山脉里的那六年,我是一生中最快乐的六年,因为有云老大和小墨墨的存在,还有玄机老头,所以,即便云老大你想要为我重塑肉身,我也有一个要求。”
&bp;&bp;&bp;&bp;“你说。”
“不要觉得这是欠我的,好吗?”
“花狐狸。”夜云百感交集。
“云老大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没有谁会将别人的神魂放在自己的魂海里滋养,即便是再信任的亲人,但是云老大你却让我一直住在你的魂海里,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花月影在魂海里坐着,夜云可以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重塑肉身、灵魂复活,本是逆天而行,云老大你作为摄魂师就是已经是逆天的存在,若是再强行将我复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天罚。”
夜云摇了摇头:“花狐狸,正是因为摄魂师是逆天的存在,所以我才更需要你复活成为我的帮手。”
说完,夜云将玉狐魂骨直接收进了烛龙空间里,有灵能水晶源石的灵气滋养,才会将魂骨保存的更好,将魂骨收好之后,才发现四周还有一些小型的灵药,仔细一看,竟然是生骨花。
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生骨花,能够炼制生生造化丹的主要天地灵药生骨花,而且不止一株,甚至这里面附有了玉魂魂骨的气息,比起一般的生骨花更为珍贵,至于年份,起码一千年。
一千年的生骨花,这绝对是世间罕见的宝物,若是流出去一株,都会引起江湖大乱。
收起来收起来!
夜云刚收了几株生骨花之后,就停止了,无论是什么天材地宝都忌讳一点,那就是杀鸡取卵,若是一次性全部收割完甚至会导致这件天材地宝绝迹,只可惜刚要离开,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强劲的玄气攻击,气势汹汹的样子,完全是照着她的命门袭来的,对方竟然想要自己的性命?
夜云一个侧身避开了那道攻击,那一道玄气赫然就打在了山洞的石壁上,上面竟然有一道道焚烧的痕迹,这是火焰术。
“夜十七,怎么会是你?”尖锐而刻薄的声音夹杂惊诧响起,花素清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和沈寻通过秘法来到这里,居然会被人捷足先登。
夜云看到来人,只能暗咒冤家路窄。
“怎么不可能是我?”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本小姐刚到这里,你就出现在这里,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夜云懒得和花素清多嘴,直接越过他们二人就走,却被花素清直接拉住。
“你今天不说清楚,休想离开这里。”
“让开。”夜云冷冷道。
花素清冷笑:“夜十七,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还是被本小姐抓到了想要逃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千万不要跟我说什么你们是在这里试炼,这种理由太蹩脚了!我可是听说犁墨那个蠢货可是让你带领了一个小队,结果你的小队成员个个都不在这里,看样子你是把他们一个个都给甩了吧!这才短短时日你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和沈师兄二人联合起来,就算不是你的对手,至少拖住你是能够做得到的,我可好心告诉你,至尊堂的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bp;&bp;&bp;&bp;“我再说一次,让开。”夜云的眼底闪过冷厉的寒芒,显然已经动了杀念。
可是花素清根本没有注意到,不,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意。
反而越发大声的质问道:“我问你,你从这里到底得到了什么?只要你把它交出来,本小姐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是我狐族的宝物,唯对我狐族才有用,而你一个人类武者拿去根本就没用。”
听到这话,夜云心底了然。
难怪花素清会来到这里,看来玉狐魂骨对于火狐一族的确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起初,花月影也是感应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一样,没想到花素清也感应到了。
“我说过,这里什么没有。”
“你胡说。”花素清狠狠的拽住夜云。
“放手。”
“今天你不交出来,休想离开。”
夜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本来看在花家的份上,不想动你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轰!
一道寒芒闪过直接花素清震退,让她防不胜防,本来仗着是一个学院的学生,还真没想到过眼前这个人居然说动手就动手,甚至不顾及学院,脸色狰狞,花素清直接化身战斗形态朝夜云扑来,同时对着发愣的沈寻吼道:“你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杀了他。”
砰砰砰!!
强烈的玄气波动相互交织着,一道火红的身影摇曳着三条尾巴如同猛兽不要命的扑来扑去,那锋利的爪子更是直接逼向夜云的咽喉。
后者冷冷一笑:“这红真碍眼。”
呼啸之声乍然响彻,长蛇火龙喷发而出,和花素清的狐火装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火焰冲击震颤的这山洞开始地面摇晃,一个神级火种,一个是本命狐火,即便是三尾狐火,不得不说战斗形态的她还是有点本事的。
“夜十七,本小姐跟你拼了。”
“不自量力。”
夜云冷笑:“神级火种,出。”
“狐火,给我烧了这个混蛋。”
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在一起,可怜在中间的沈寻没过多久就成为了黑脸猫,若非躲得快早就被炼化了,神火,绝非你一个武者能够硬抗的,要么防御战甲,要么强大的防御术和结界才能勉强阻拦。
悬崖之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一个个惊讶的盯着下方不停的冒出火焰的山洞。
“天,这是怎么回事?”
“管他怎么回事,你们不觉得这地方有个山洞很奇怪吗?难怪我之前就觉得奇怪,这西边怎么越是深入血魔怪就越少,谁知道到了这里居然一头血魔怪都没有,反而多了个悬崖,现在倒好,还有人在下面打了起来了。”
“我说,这好像是花家的狐火。”
“花家的狐火,难道是花无幽?”
“你什么眼神?花无幽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木头疙瘩好不好,就她那谁都欠她一百万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和人打起来?要我看来八成就是丹堂那个女人。”
&bp;&bp;&bp;&bp;“丹堂的花素清,听说是只三尾火狐,一向骄傲的很,倒是有可能是她。”
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那一身水蓝色长袍的男子从容淡定的很,目光幽幽的盯着下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风啸魂几人赶到这里,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况后,才喊了一下他,问道“离渊,这下边怎么回事?”
“不知。”
“诶?这里可都是你至尊堂的人,你这个堂主居然会不知道?”
“恩。”
“这下面该不会是你们的人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打这么激烈,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啊!”
“恩。”
风啸魂每次说了一大堆,离渊都答了一两个字,气得他差点跳脚:“我说,你就不能够多说了一个字吗?”
“说什么?”
妈的,你还真是只多了一个字。
风啸魂也选择了放弃追问离渊,而是走到悬崖边上仔细的观察起来,还不忘品头论足一下:“好像是花家的狐火,啧啧这只母狐狸是惹了谁了?居然这么拼命,花家现在的血脉可算得上凋零,这要是死上一两只,就算是三尾火狐那也是蛮可惜的哟。”
刚说完这句话,红颜堂的人也赶到了这里,为首的正是花无幽。
风啸魂一转头就看到她,立刻喊道:“我说花无幽,你花家的母狐狸快嗝屁了,你不去帮忙吗?”
花无幽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风啸魂,凉凉道:“与我何干?”
“诶!好歹是你花家的。”
“”花无幽直接闭口不说了。
没有一个人下去,也没有人上来,战斗还在继续,山洞之中,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一片狼藉,轰然一声,花素清被一道寒芒直接给刺穿,逼迫的她连连后退,最后撞到了墙壁之上,脸上身上早已经是血迹斑斑,战斗形态解除,她整个人狼狈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则擦着嘴角的血。
而她对面的那个黑衣“少年”除了衣服有点乱之外,竟然一点伤都没有,她可是堂堂花家的人,是学院的二等生,怎么可能还对付不了一个新生。
夜十七夜十七
花素清狠狠的咬牙,要不是体内受到重创,她绝对会活生生撕了眼前这个人。
“素清,你没事吧?”
沈寻上前扶住花素清,对于这个结果其实早就已经料到了,当初在试炼之地的时候,不就已经明白了吗?
为何还要做无谓的斗争?
“咳咳咳夜十七,我不会放过你的。”
夜云轻笑勾唇:“随时奉陪。”
转身就要离开,谁知道原本奄奄一息的花素清突然发力再次朝她扑了过去,直接对准的就是夜云的后背,那一处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砰砰砰!
一股强大的波动袭来,将偷袭的花素清直接震飞,而这一刻,原本还带着冷笑的夜云连那最后一抹笑容也消失了。
“看来,你留不得了。”
沈寻脸色大变,直接护住花素清:“夜师弟,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待素清。”
&bp;&bp;&bp;&bp;“让开。”
沈寻摇了摇头:“不行,我绝不会让你伤害素清的,她已经受了重伤,你也已经赢了,为什么你还要咄咄相逼,为什么你非要赶尽杀绝,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妹,你就不能够仁慈一点吗?”
仁慈?
哈哈哈哈
夜云仿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她一步步走向沈寻,手里提着战炎枪,看的对方是一阵头皮发麻,直到走到了二人的跟前,夜云才阴测测道:“从没有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对她,我已经是很仁慈的了,要不是看在花月了的份上,当初这个女人在试炼之地,就该死了。”
“你”沈寻瞳孔一缩,花月了,夜十七竟然提到了花月了,难不成
“你认识花家的少主?”
“与你何干?”
“既然你认识花家的少主,就更不应该对素清下毒手。”
夜云眼底闪过一抹不耐:“沈寻,我想我最后悔的是就是多管闲事,在试炼之地救了你们,下毒手?咄咄相逼我以为我已经算是厚颜无耻之人了,没想到你们更不要脸。”
提到了试炼之地,沈寻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我承认我们是做的不对,可是当时的环境下我们也有权怀疑你的身份,毕竟血魔将是可怕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
“行了,不要为了你的不要脸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夜云提起战炎枪,嘴角再次勾起嗜血的冷笑:“放心,看在花月了的份上,我不会杀她,但是我会让她记住,挑衅我的下场。”
噗嗤!
一枪落下,刺入丹田,让沈寻防不胜防!
也是这一刻,花素清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叫声。
“啊!!!!”她仰头长啸,悲鸣从山洞里传出,听的在悬崖上方的一干人等一个个头皮发麻。
“我的天,这是出了什么事?居然叫的这么惨。”
“太渗人了,简直就跟鬼哭似得。”
“是花素清的声音,看来这只火狐输了,而且输的不轻。”风啸魂幸灾乐祸道:“花无幽,你还不去看看吗?万一死了你可就没地后悔了。”
“与我无关。”
“啧,还真是冷血。”风啸魂嗤笑撇嘴。
沈寻看着怀里女人的人形一点点的消失,而后化作了兽态在他的怀里,丹田被毁,这就意味着花素清这一辈子都完了,连人形也化不了,对于一向骄傲的她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她的眼角落了泪,两只前爪抓住沈寻,尖尖的狐狸嘴里还流着血:“师兄救我救我”
“素清,素清。”
“师兄,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废物,我不要”
“素清,别怕,师兄会救你的。”
沈寻心疼不已,一只手捂住花素清的腹部,抬头恨恨的盯着夜云:“夜十七,在这之前我一直对于素清针对你的事感到很愧疚,可是现在,我已经感觉不到了,我一直以为你仅仅只是冷漠了一点,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毒,为了一己之私,伤害同门,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学院,这一次,即便是离殇院长,也救不了你。”
&bp;&bp;&bp;&bp;“我等着!”
夜云轻笑一声,转身就走,哪知沈寻到了这一步还不放弃,反而也扑过来抓住她:“你不可以走。”
“怎么?想替她报仇。”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她从这个男人的眼底看到了杀念,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想要置她于死地,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在试炼之地做了一件好事,到头来居然惹了这么多麻烦,这也证明了不是每个人都和剑无双一样有情有义的,只是可怜了巡风,居然把这种人当做了生死相依的兄弟。
兄弟!
别玷污了兄弟这两字!
为了一个女人没有了自己的主见,没有了自己的原则,甚至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尊严,忘记了自己原本应该去履行的使命,当你深爱的女人一步步的走错路的时候,你不但没有阻拦,反而任由她一路走下去,最后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这一切怪得了谁?
你以为你是宠她的,爱她的,实际上你才是害她害的最惨的那个人。
这世间所谓的爱,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夜云不能,沈寻更不能。
看着缩成一团却还不忘用狐狸眼瞪着自己的花素清时,夜云就明白今天非要闹一个你死我活的地步,提着战炎枪冷冷道:“想报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到了这三界天,我的战炎枪已经很久没有饮血了,我的伙计,咱们今天就好好的吃个饱如何?”
嗡嗡!
战炎枪微鸣了两下,明显也激动了起来,它的本质上可以有诅咒魔器的一部分啊!
嗜血杀敌才是它最喜欢的。
沈寻怯怯的退了一步,就在夜云以为这个男人为冲冠一怒的时候,他居然转身抱起了花素清往山洞外走去,撂下了一句话给夜云:“学院规矩,同门之中不得互相残杀,这件事我会上报学院,让学院才惩治你。”
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夜云冷笑连连:“没种!”
连给心爱的女人报仇的勇气都没有,岂止是没种,简直就是个孬种!
不得不说,被这种男人爱上,也是花素清的悲哀。
沈寻抱着全身是伤的花素清爬上悬崖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两人简直就像从血池里爬起来的一样,丹堂也有人赶到了这里,认出二人过后,立刻上前去扶住他们。
“怎么了这是?”黎青惊恐的盯着花素清的狐狸原形,尤其是腹部染红了血,极为的刺眼,当即把了把脉,当即浑身僵住:“这这是丹田被毁,修为尽散了。”
沈寻恨恨的点头。
黎青往悬崖下方一看,问道:“这下面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把你们二人伤成这样?”
沈寻目光隐晦的咬了咬牙:“是夜十七。”
“什么?”黎青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夜师弟?怎么又和夜师弟有关了。”
“夜十七在下面。”
沈寻原本以为黎青听到这话会有反应,的的确确也有了反应,只不过这反应和他预想的有点不同。
&bp;&bp;&bp;&bp;黎青一听到这话惊得站起来,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到悬崖边上看着下面的山洞:“怎么办?怎么办?夜师弟怎么就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连花素清和沈寻都伤得这么重,这要是在下面受伤了可如何是好?”
一说完,看着自己的队员还愣着,顿时急切道:“我说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想办法救救夜师弟啊!”
“对对对,救夜师弟。”
沈寻一听,差点没被气的吐血,知道你们偏心,可你们未免也太偏心了!
“不是。”
黎青愣了愣:“什么不是?”
旋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沈寻,你是想说夜师弟没事对不对?”
沈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夜十七,她好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黎青又高兴了起来,甚至还很骄傲:“啧啧啧,不愧是我黎青的师弟,就是厉害,瞧瞧沈寻和花素清都对付不了的强敌,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不久的将来绝对是我们丹院的第一天才,离殇老师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的不得了,哈哈哈哈”
众人像看傻蛋一样的扫了黎青一眼。
可是黎青毫不在乎,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会嫉妒,嫉妒我家师弟太帅了太厉害了。
风啸魂不屑的撇嘴,却是多了一抹担忧,喃喃道:“这小子难不成真的这么厉害,下面该不会有啥危险吧?”
而离渊则是幽幽的眯眼,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暗芒,时而看了一眼下方的山洞,时而又将目光移到了沈寻和花素清的身上,别人没注意到这两人的目光,离渊确是看得一清二楚,那种眼神完全是仇人的眼神,尤其是提到夜十七的时候,简直恨不得将那人活生生给吞了,明明是同一个学院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新生,有时候深仇大恨会让这两个做师兄师姐的人露出这种眼神。
除非这个人是害了他们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儿,离渊眼底的隐晦之色越发浓烈,对于这位夜十七也来了兴趣。
就在所有人都充满了疑惑的时候,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以肉眼能够看到那山洞正在开始塌陷,山体上的石头一直往下跌落,黎青顿时惊慌起来:“怎么回事?为何山体垮了?”
“不行,夜师弟还在下面,我要去救他。”黎青说着就要下去,却被丹院的其他人给拉住。
“黎青师兄,千万不要冲动,这时候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黎青使劲的挣扎:“放开我,我要去救夜师弟,他是我们丹院未来的希望,我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离殇院长好不容易愿意收一个学生进入他那冷冰冰的离上殿,这才几天啊!
“黎青师兄,冷静啊!”
“你让我怎么冷静?”
这边乱成一团,后方沈寻抱着花素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果然是现世报啊!夜十七啊夜十七,你就算赢了又如何?我花素清就算被毁了,好歹还活着,而你将尸骨无存。”
&bp;&bp;&bp;&bp;轰隆隆!
炸响声接二连三的响彻,山洞之中,夜云目光冷静的看着山体滑坡,本来是准备立刻离开山洞的,不过就这么出去肯定会引来许多的麻烦,还有为何会山体垮塌也会遭到追问,想要脱身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诚然,这山体之所以会垮塌,当然是夜云的杰作,为的就是防止生骨花被人摘干净,更担心被人发现玉狐魂骨的存在,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毁了这里。
“女娃娃。”
“老龙?”
“你赶紧离开这儿,剩下的让老龙我来帮你完成。”
“好。”
过了一会儿,离渊等人就看到一条火龙突然冲天而起,在火龙的上方还有一名黑衣少年站在上面,就这么腾云驾雾的腾飞了几圈,最后将人甩向了悬崖边上,夜云自然借势站立在黎青的面前,与此同时,龙吟响彻,最后扎入了山涧之中消失。
一个个震惊不已,完全没想到会有巨龙出现,而且看这样子还不是巨龙的真身,那股龙威逼得不少人脸色发白。
“天天啊!我刚才居然看到了真正的巨龙?”
“我也看到了,好强。”
“难怪山体会垮塌,原来是有神龙出世,而且是出现在我们千机学院,这么说来我们千机学院定有王者即将出世。”
“吉兆啊吉兆!”
掌管千机殿的负责导师也被吓了一跳,虽然他们看不到里面真正的情况,可是那龙吟咆哮竟然穿破了结界,所以整个千机学院的学生都听到了。
一时之间,千机学院的学生们都沸腾了。
关于神龙出世出现了各个版本的传说。
而此刻的悬崖边上,黎青看着突然出现自己面前的黑衣“少年”时,直接给吓傻了,旋即一个熊抱扑了上去:“哇夜师弟,原来你没死,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吓死我了。”
夜云被黎青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挣扎,结果这家伙抱的越紧了。
“二师兄?”
“别动,让我抱一下,你说你要是出事了,我回去怎么给师父和离殇院长交代?”黎青委屈巴巴的说道,然后四周环顾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巡风他们几个呢?”
“我让他们在后面历练。”
“好吧!”
夜云安然无恙,黎青高兴了。
花素清和沈寻自然脸色就难看了,恨恨的瞪了夜云一眼,撂下狠话:“你就等着长老殿的裁判吧!”
黎青当即一愣:“怎么回事?啥长老殿的裁判?”
“你可以理解为偷鸡不成蚀把米。”
夜云悠哉的背起手,完全将离渊等人无视,只想着巡风几人还在后面呢?
黎青倒是站在原地皱眉:“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意思啊?”
离渊:“”
风啸魂:“”
花无幽:“”
纷纷感叹,脑残是病,得治!
这种二缺是怎么当上二师兄的啊?
不过,这神龙怎么会从这里出世?又为何会将夜十七载下来,然后飞走了?
十天的试炼会结束的很快,最后的结果虽然丹院并没有得到第一,却也不是倒数第二了,只不过当黎青看到名次排列的榜单时,立刻哭丧着一张脸:“特么的这还是万年老二啊!”
&bp;&bp;&bp;&bp;只不过从倒数第二变成了顺数第二,第一当然是离渊带领的至尊堂。
丹堂此次能够从倒数第二一跃成为顺数第二,很大一部分原因因为夜云带领的这一个队伍,收到的尸元和任务值很高,诚然也是因为如此,夜十七之名再次扬名。
别说是丹院,整个千机学院都知道夜十七这么一号人物。
什么?你说人家夜十七只是单有天赋没有实力?
笑话,人家一个新生刚入学一个月就带领了丹堂从倒数第二顺利爬到了顺数第二,虽然以旧是老二,可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就大了好不好?
而且听说人家夜十七可是得到了神龙的认可,本来山洞都要垮了,突然飞出一条神龙将她托了出来,你说人家厉害不厉害?
一时之间,关于夜十七的传闻很多很多。
夜云本人倒是没有在意,回来之后安安心心的待在离上殿里,准备闭关到战士考核。
只不过花素清和沈寻这二人实在是太烦,竟然让她不得安宁。
这不,又是长老殿有请,这一次可没有离殇陪同。
只是还未到长老殿,路过花素清居住的小院时,正巧看到沐紫云被轰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隐隐还听到里面传来尖锐的呵斥声:“贱人,贱人,看到本小姐毁了才来看笑话的贱人。”
沐紫云趴在地上哭:“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来看看师姐。”
可是没有人愿意听她说。
“痛吗?”
清冷的声音传来,沐紫云抬头一看,顿时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脸上的那巴掌印越发的明显,眼眶含泪,说不出的娇弱,夜云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身子随意的靠着墙,俯瞰着她。
又一次问道:“痛吗?”
能不痛吗?沐紫云捂住自己红肿的脸,抿了抿唇却是泪眼婆娑,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
“为什么?为什么我对她那般的好,什么都顺从她,从来都不和她争夺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哪怕是昧着良心对你恩将仇报,我都去做了,为什么她还会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
“你对她好,却对你自己不好。”
沐紫云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对她太好了,好到根本不值钱,在她的眼里,你的善良你的好,一文不值,对她来说不管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哪怕你为她做了一百件好事,付出了一百份心血,你若一次没有满足她,你就是十恶不赦,面对她的索取你却永远忍让,永远不为自己去争取,永远打落牙齿和血吞,所以最后挨打的人才是你,受欺负的人也是你,你自诩做一个好人,却偏生的不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夜云漠然的睨了沐紫云一眼,说道:“有时候好人只是一个陷阱,一旦给你贴上了好人的标签,等待你的将是永无止境的索取与付出,你知道世上最可怕的利器是什么吗?”
&bp;&bp;&bp;&bp;沐紫云摇了摇头。
“不是剑,也不是刀,而是人心。”
“人心?”
“对于你来说,那份利刃就是善良,你的善良成为她对付你的利刃,因为你的善良没有底线,花素清才可以肆意的践踏和掠夺你的一切。”
沐紫云瞳孔骤然一缩,身子颤抖缩成一团,她一手捂着脸,一只手则揪着衣服咬着唇问:“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的假善良损害到了我的利益,仅此而已。”
“对不起。”沐紫云低下头,愧疚道:“夜十七,对不起,你救了我,我却帮着花素清来陷害你,你说得对,我就是假善良,我恩将仇报,不配为人。”
你若不宣告你的原则,他就当你没有原则。
你若不争取自己的利益,他就随意掠取你的利益。
沐紫云不是不明白,只是一直不敢认清自己,有时候人往往因为太珍惜一样东西,反而更害怕自己会失去踏,一旦为了挽回,甚至会变得迷失自我。
不,现在的沐紫云已经因为一味的讨好花素清而失去了自我,连带她的尊严在那个女人的面前一文不值。
一个人,实力强弱是一回事,有骨气是另一回事。
不管沐紫云是因为什么对花素清这么好,在夜云看来都是悲哀的。
来到长老殿的时候,依旧是三位长老都在,行了礼之后便言归正传了,花素清重伤被毁,这件事原本是可大可而现在这个女人既然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医师,那么现在出现指控夜云的人自然是沈寻无疑。
巡风、黎青还有犁墨三人都在这里。
尤其是巡风在看到沈寻的那一刻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不久前他才信誓旦旦的质问过这个人,原本以为多多少少可以让他想起原本的自己,看清自己,可没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你真的要这么做?”
沈寻漠然道:“巡风师弟,夜十七残害同门证据确凿,亦是我亲眼所见,已经违反了学院的规定,作为师兄,理应严格遵守规定,并按照规定惩罚违反规则的人,哪怕是十耀天才也不能例外,我也相信三位长老定会秉公执法的。”
“什么秉公执法?什么证据确凿,你说你亲眼看见的,谁信?我们所有人都在悬崖那里,只看到了夜师弟也是命悬一线,要不是真龙出世救下了夜师弟,恐怕夜师弟也遭遇了不测,更何况为何你们一爬上来下面就垮塌了,我还怀疑是你和花素清联合起来报复夜师弟,最后施法让山体垮塌,想要将夜师弟埋在下面呢!”黎青愤愤道。
这话虽然是黎青凭空说的,可是三位长老都深思了起来,其中一名长老更是点头道:“黎青这小子说的有些道理,不能单凭一面之词,沈寻,老夫问你,你说夜十七残害同门,毁掉花素清的丹田,可有证据?”
沈寻一僵:“我”
“老夫再问你,夜十七若残害同门,为何你和花素清一道,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bp;&bp;&bp;&bp;沈寻更是惶恐:“这我”他能怎么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不成要说是花素清一再的挑衅对方,甚至要对方的命,最后夜十七忍无可忍才下手自卫的,这要是说出来,这件事根本就不用再进行审理了,花素清别是为自己讨公道,单凭作为师姐妄图残害丹院的第一天才这一点,就足以让她被驱逐。
怎么办?怎么办?
沈寻急的不得了,可长老却并没有停止追问,而是再次说道:“老夫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何你和花素清会先行爬上悬崖,山体就立刻崩塌了?”
“就是就是。”黎青咋呼道。
“老夫还有一个疑问,若真如沈寻你说的那样,夜十七残害同门,那么她在害人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触犯了学院规则,为何还愿意放你们离开?甚至给你们时间先一步离开那里?”坐在中间的长老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道:“再者,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悬崖下的山洞里?”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沈寻的额头开始冒着冷汗,他发现一切似乎和预想的并不一样,已经快要脱离了他的掌控,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素清说山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可是当我们到达山洞的时候,夜十七已经在山洞里了,只不过我们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很好,那么老夫问你,既然夜十七先一步在山洞之中,那么为什么要对花素清出手?”
“这个”
沈寻犹豫不绝之时,一直沉默的夜云淡淡道:“战斗厮杀,唯有在遇到了利益遭到侵犯的时候才会出现。”
“对对对。”黎青又咋呼了一声。
犁墨闻言,才缓缓道:“这么说来,如果沈寻你说的成立,那么就算是出了事,那责任也应该在你和花素清的身上,怪不得夜师弟。”
“此话怎讲?”
沈寻震惊不已。
“还不明白么?”夜云冷嗤一声:“我先一步在山洞之中,我们之间若会产生矛盾,除非是因为你们看上了我的东西,想要夺走,只可惜啊”
“夜十七,你胡说。”
“恩,我就是在胡说啊!”夜云勾唇一笑:“其实我带领的小队就在悬崖附近,为了以防万一,我以队长的身份前去探查前方敌情,不巧居然遇到了你和花素清,谁都知道那个女人是个嫉妒的主,许是我挡了她的道,才想将我永远留在那山洞之中,到时候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惹怒了里面的神龙,你们见苗头不对,就跑,结果还是不小心被龙气给伤了丹田,惹怒神龙,才导致了山体崩塌,差点就让你们来了个一石二鸟,谁知道神龙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祸及无辜,这才让我侥幸活了下来,否则我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夜云的一番话直接让沈寻惊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他亲眼所见这个人爆了花素清的丹田,他都以为这是真的。
这个人心思好可怕。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生的还有人相信了。
&bp;&bp;&bp;&bp;黎青更是惊呆了。
然后心疼的跑到夜云身边:“夜师弟,原来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一幕,都怪师兄没有保护好你。”
安慰结束,转眼盯着沈寻怒斥:“好你个沈寻,谁不知道你喜欢花素清那个女人,我跟你说那个女人刁蛮跋扈也不是一两天了,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我可告诉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你别把你的喜欢强加在别人的头上,你们自己惹怒了神龙,最后还要害死夜师弟,简直太过分了!长老,这件事我可以作证,我亲眼看着神龙驮着夜师弟从乱石里飞出来的,要不是有神龙,我们丹院的十耀天才可就毁了,这要是传出去,其余六大学府该怎么看待我们千机学院?说我们学院拼了命抢走了天才,结果却害死了十耀天才,以后哪个飞升者还敢来我们千机学院?”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三位长老一听这话,这还得了。
问题可比残害同门严重多了。
正如黎青所说,十耀潜力值的天才可是副院长在招新大会上和六大学府吵的脸红脖子粗,拼尽了全力才招揽进来的,这才多久,真要出了事,恐怕千机学院的名声也到头了。
至于犁墨和巡风震惊,是因为黎青这个二缺居然会说出这么一段有道理的话?
犁墨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即视感。
巡风则肃然道:“长老,这件事我也可以作证,我也是亲眼看到了神龙救出了十七,不止我看到了,我们小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次试炼会,要不是十七,我们丹院根本不可能拥有今天的成就,如果长老不信,可是传其他成员前来问话,另外不止我们看到了,还有至尊堂的离渊师兄,君子堂的风啸魂师兄,红颜堂的花无幽师姐,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当初花素清只是受了伤而已,可面临生死危机的可不是花素清,而是十七,稍有不慎,就尸骨无存。”
事情到了这一步,结果如何,其实已经可以预测得到了。
沈寻见此更是明白自己想要讨回公道是没有希望了。
长老更是直接看向沈寻问道:“你可还有话说。”
“我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么就等候长老殿的裁决吧!”
沈寻垂头丧气的来到花素清居住的小院时,正巧看到花素清以狐狸形态走了出来,见到他立刻开心的扑了过来:“沈寻,怎么样?怎么样了?夜十七那个混蛋是不是被裁决了?”
“”
“我就知道,夜十七啊夜十七,你也会有今天,我倒要看看没有千机学院庇护的你,还怎么跟我作对?”
“素清。”
“沈寻,我没事的,家族一定会帮我的,只要夜十七受到裁决就好了。”花素清并未注意到沈寻的神情,就算注意到了,也会以为是担心她的身子。
沈寻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花素清抱在怀里:“素清,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夜十七他”
“他怎么了,都被裁决了还想来报复不成?”
&bp;&bp;&bp;&bp;“不是,我是想说夜十七并没有被裁决。”沈寻话音刚落,甚至来不及说后面的,就听到花素清一声尖锐的大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夜十七并没有遭到裁决。”
“不,我不信!”花素清疯狂的摇头,面部狰狞可怕,狐狸爪子乱挥,直接抓伤了沈寻的脸,哪怕是爪子上全部都是血迹,也没有停住。
“这是真的。”
“不,那个小混蛋,那个贱人,他把我害的这么惨,怎么可以不裁决他?”
“他是十耀天才,学院会保住他。”
花素清的颜色越发的怨毒:“十耀天才,哈哈哈哈十耀天才,我花素清一定要毁了他。”
从沈寻的怀里跳出来后,便一瘸一拐的走进房间,沈寻担心的跟上去,却被挡在门外。
“沈寻,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连我讨回公道的本事都没有,你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花素清一句话,将沈寻打入了寒冰地狱。
他心心念念为了这个女人做了这么多,甚至背弃了自己的誓言,放弃了自己生死相依的兄弟,不惜违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则,到头来居然落得这个下场。
沈寻啊沈寻,你付出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值得又如何?
不值得又如何?
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爱了便是爱了,即便为了你下地狱又如何,人尽可夫又如何?
我沈寻这一生中了一种名叫花素清的毒,而且是无药可解。
长老殿的裁决来的很快,快到花素清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部署好反抗,裁决书是由长老殿的一名学生前来通报的,并负责张贴到学院的告示之中去。
“兹有丹院学生花素清,偷袭残害同门,妄图陷害同门师弟,惹怒神龙出世,造成试炼会山体崩塌,屡次无悔改之意,现有长老殿进行裁决,宣布驱逐花素清,即日起,此人将不再是我丹院学生,亦不再是我千机学院的学生,特示。”
宣布完后,负责宣布的学生将裁决书丢给花素清便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趴在地上颤巍巍的看着那裁决书的卷轴,良久才疯狂的大笑出声:“啊哈哈哈哈驱逐出学院,驱逐你们居然为了一个夜十七要把我开除学院,好,很好,今天这笔账我花素清记住了,夜十七,从今往后,我与你势不两立,有你没我。”
沐紫云当日被夜云点拨过后,及时醒悟,可是在告示处看到这一则告示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花师姐怎么会被开除?”
握了握拳,还是免不得担心。
转身便往花素清住的院子走去。
只是她来的时候,这个院子已经是楼去人空了,唯有地上卷轴的碎片遍地都是。
“花师姐,你已经走了吗?”沐紫云蹲在地上,拾起了一片碎片,心底纠结不已。
也许你欺负我,嘲讽我,挖苦我,看不起我,也掠夺我的修炼资源,甚至践踏我的尊严,也许你认为我只是犯贱,认为我是刻意讨好你,我承认我足够胆可是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如此耐心的对你,仅仅只是曾经你带我记忆中的一份美好。
&bp;&bp;&bp;&bp;那时三月,桃花盛开。
火狐起舞,浅笑盈盈。
是你站在我的面前,笑颜如花:“小师妹,你迷路了吗?”
转眼,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转眼,夜云已经在千机学院待了快一年了,下个月就会迎来七大学府联合举办的战士考核大会,所有通过考核的学生都会被正式编入军营之中,由战场的将军亲自带领。
所有人都在为了考核大会而准备,这大半年来,没有了花素清的骚扰夜云也是乐得清闲,自她被驱逐之后,便无人知晓她的去向,连沈寻也只是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心的闭关了。
一月眨眼即逝。
也迎来了最隆重的战士考核大会。
千机学院七堂之中的精英已经集结,各堂都由学院的院长进行带领,带领他们前往至尊塔的广场,那里就是考核大会的现场。
千机学院千机殿的殿主作为此次的最高带领人,站在高台上看着上千名学生,眼底露出了欣慰之色,这一刻,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自信,他们即将去迎来人生的荣耀,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去履行武者的义务,一切只为了成为战士。
“千机学院的精英学子们,你们之中有核心生,一等生和二等生,我由衷的祝愿你们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战士,现在,我们将前往人皇陛下所在的至尊塔,此次考核大会,七大学府的精英齐聚,虽然我们并不需要和其余的学府一较高低,但是我希望你们认真对待,这一刻,不是为了别人而活,而是为了你自己,你若不认真对待,在战场上,死亡的就是你自己,明白吗?”
“明白!”
“明白!”
场下声声浩荡,震耳欲聋,士气高涨。
“我再问你们,你们之中有没有人退出的!若有退出者,立刻站出来,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没有!”又是一声嘶吼。
“记住,战场不是儿戏,今天你们踏出这扇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要么马革裹尸,战死沙场,要么凯旋而归,成为英雄!”
“凯旋!凯旋!”异口同声的吼声响彻整个千机学院的广场,热血沸腾,男儿当世,看的不少没有达标的师弟师妹眼眶发红,激动不已。
成为战士,是一种荣耀!
“很好,现在,出发!”
“吼吼吼!!!”
千机学院的学子们在咆哮,阴阳学宫的学子们在嘶吼,天剑学院的学子们在呐喊,仙宫学府的学子们在高喊,真武学院文庙学宫平南学院
都上演着这豪情万丈的一幕!
至尊塔广场,七大学府的最高统领已经到达,等待着学生们的来临。
很快,广场上的传送阵便开始频繁的进行波动,无数的光亮闪耀着,传送阵和传送令牌同时都在用,不多时,几大学府的精英们都到达了至尊塔广场。
千机学院处,离殇站在离上殿的殿门口,幽幽的望向至尊塔的方向:“活着回来。”
夜云在心里默念:“离殇老师,我会活着回来,不止为您,为我,更为了我爱的人。”
&bp;&bp;&bp;&bp;咚咚咚!!
连续传来击鼓雷鸣的声音,气势恢宏,令无数英雄热血沸腾,这一刻的至尊塔广场,充满了豪情。
万人齐声嘶吼,似乎要将骨子里的热血彻底释放出来,那一声声吼叫,充满了激情。
随着七大学府的学生全部到齐,战鼓之声突然停止,至尊塔广场的战鼓之声越发雷响,那长音宛如长龙咆哮,震撼人心,七大学府的学生站成了七个方队,个个手握长枪,每当鼓声雷响一次,所有人便挥了一次长枪。
“喝!”
咚咚咚!!!
又是三声雷鼓,下方齐齐又是低吼:“喝!”
从攻击,侧转,回防,一直进行着循环,动作整齐有度,就像特别训练过一般,一招一式看似普通却又充满了凌厉的攻势,紧接着七个队伍开始转变阵型,这才注意到武器并非只有长枪,甚至有专门的负责人推出了一些从未见过的武器,诚然也有一些在世俗军队里才能见到的火炮,箭石,弓弩、
战马奔腾,魔兽狂吼。
沙土飞扬,尘烟滚滚,战鼓雷鸣,号角声响,好似这一瞬间整个广场都化作了真正的战场,刀光剑影,仿若长枪立马,屹立沙场。
“喝喝!!”
待队伍演变结束,所有人都立定,紧接着就看到每一个队伍里都有人扛着一面战旗冲了出来,各自冲向队伍最前方的一个战台上,目标是将战旗插上战台。
刹那间,旗帜飞舞,呐喊连连!
“战士最重要的是什么!大声的告诉我!”
冲锋保护旗帜的人立刻仰头大喊:“是战旗,宁可头断血流,战旗不可倒!冲冲冲!!!”
“很好!那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成为战士!”浑厚的嗓音响彻在至尊塔的广场上。
“为了守护!”
学生们的呼喊震慑天际,回荡不散。
“告诉我,战士到底是什么?”
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吼:“战士,是一种荣耀!我们为了荣耀而战,我们为了守护而战,我们为了信仰而战,我们为了天下苍生而战!”
置身于这种场面,连夜云都不禁被感染了。
这就是人人为之奋斗的目标,成为血魔战士,前往战场杀敌。
无论如何,始终都离不开信仰二字。
“哈哈哈哈哈信仰,果然是一种不错的兴奋剂。”夜云狂热的舔了舔唇,她骨子里的战意早已经彻底燃烧了起来,狂热、激动,兴奋。
千机学院插战旗的人是离渊,待各大学府的战旗插上战台之后,七大学府的领头人都站了起来,同时发力,在偌大的广场上布下了一块光幕,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些古文字体。
负责这次大会的执事官站了出来,扬声道:“七大学府的天之骄子们,现在由我来告诉你们,成为战士,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在进行考核之前,所有人准备立誓。”
吼吼吼!!
无数人在呐喊着,无数人激动着,他们中不少人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战士二字,一直都在他们的心中。
&bp;&bp;&bp;&bp;“今天,我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预备血魔战场前线战士,我在此以灵魂为指引,以血肉为代价进行宣誓:坚决服从战场统领的领导,全心全意为守卫三界天而战,为守护天下苍生而战,服从将军命令,严守战场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战队,誓死捍卫我凤翔河山!”1
“我离渊宣誓”
“我程天舒宣誓”
“我风啸魂宣誓”
“我”
随着这一道道宣誓声的响彻之后,执事官再次扬声道:“今天,我决心做这天下苍生的预备忠诚卫士,我在此宣誓:忠诚于人族,热爱人族,报效人族,献身使命,崇尚荣誉,在任何情况下,坚决服从人皇命令,严守战场法纪,勇上战场一线,为守护天下苍生的安全和天下山河稳定,甘愿奉献一切!”1
“我仙宫学府宣誓”
“我平南学院宣誓”
“我真武学院宣誓”
“我千机学院宣誓:我们是来自千机学院的一名武战,成为血魔战士进入战场杀敌是我们应尽的光荣义务,为了负起战士的神圣职责,我们在此立下誓言:我们是血魔战场上守卫天下的柱石,誓以我们的血与肉捍卫天下,现在我们的敌人正大举进攻,试图突破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无生海,所以我们将团结一致,拿着手中利剑和枪炮与血魔决一死战,拿我们的头颅和热血,换得天下天平,以上誓词,我坚决履行,决不违背。”
“三界明月无生之关,万里长征战士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健在,不教血魔度过魂山。”2
“不教血魔度过魂山!”
“不!教!血!魔!度!过!魂!山!”
“战!战!战!”
声声誓言,宛如滔滔江水翻滚沸腾,这就是我们的信仰,我们会记住属于战士的信仰,尔等在此等待我们凯旋!
宣誓结束之后,七大学府的人分别被自己学院的院长带走,在三天之后,将会开启真正的战士考核,这一场考核绝不是普普通通在战台上比武就可以通过的,而是要经过残酷的生死磨练。
这一场生死磨练便是直接战场进行和血魔厮杀,通过对你在战场的种种表现进行做出考核,当然考核的你可能是你的队长,可能是你的统领,也可能是你的战友。
然后考核的结果很大一部分都是重伤残疾才可能被淘汰,只要你还活着,那么这场考核就没有结束的时候,直到你生命的尽头,可谓是残酷至极。
夜云得知之后,也不得唏嘘一下,的确很严厉啊!
这根本就是用鲜血作为代价的一场考核,然而很多人明知道九死一生,却以成为战士为荣。
这就是信仰之力,不得不说这人皇还有挺有一套。
三天之后,便要离开中都城了吗?
七大学府参加考核的学生并没有回到学院,而是在至尊塔广场上等待三天后的到来。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入定,夜云则找了一处无人之地靠坐着。
&bp;&bp;&bp;&bp;抬起头看着那天际的一轮残月,伸出手在眼前微微挡了一下,紧接着手蓦地被人握住,身子像旁边一倒,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嗅着属于那个人的气息,夜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御天,你来了。”
“嗯,我来了,小九可有想为夫?”
“想。”
“真巧,我也想你。”
低沉的嗓音如醇醇的酒酿令人痴迷,夜云睁开眼睛,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往下一带,同时将唇送到宫御天的唇边,然后嫣然一笑:“这是奖赏。”
宫御天邪魅一笑,挑起对方的下颚,俯身将唇印了上去:“这是回礼。”
“恩,礼尚往来。”
夜凉如水,夜云就这么依偎在宫御天的怀里,两人的画面就此定格。
宫御天宠溺的注视着怀里的女人,伸手轻轻的替她捋了捋耳边的一缕青丝,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什么是幸福?这一刻就是幸福。
“小九,三天后的考核你要注意安全,我不在你身边看着你,你可不一个人涉险,明白吗?”
夜云朱唇微勾:“知道了,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和墨儿,我也会好好的爱惜自己。”
“真想时时刻刻都把你绑在身边。”
“那我就不是你的小九,而是一个木偶。”
“是啊!那样子就不是你了。”
“御天,你信我,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涉险。”夜云低眉颔首:“同样的,你为了我,亦不可以涉险。”
“我答应你。”
夜云挑高眉头笑道:“那拉钩。”话音落下的同时,伸出了右手的小指,见宫御天微愣,便勾了勾手指。
“拉钩?”
“对,墨儿和我的约定。”
宫御天低低一笑:“好。”
低迷的声线很是磁性,他伸出小指勾住夜云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宫御天几时见过这般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的夜云,顿时也跟着说道:“好好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就这么握在一起,没有松开,夜云仰起头甜甜一笑,看的殿主大人一阵心神荡漾,不禁加重了抱住她的力道。
“对了,忘记告诉你,千机学院的大院长就是帝秦。”
“什么?”夜云一怔,抬起头道:“千机学院的院长是帝秦?那个帝秦?”
“十二祖巫世家的姓氏,一般情况是不会有其他人敢冒用的,更别说是帝这个姓氏了。”宫御天微微的笑了笑:“更何况若非你想的那个帝秦,其他人还有这个本事吗?除了帝长奚的儿子,我还真是想不出何人还会如此大的本领,千机学院的屹立,本身就是个传奇,虽然并非他创立的,却是难得的天才接班人,星宿千机楼,绝对是一宫二门上三宗最大的忌讳,而他就是这个楼的新一任楼主。”
“难怪”
夜云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不知道星宿千机楼到底有多可怕,单凭让一宫二门上三宗忌惮,就足以知晓了。
“难怪三爷爷说他在这里有一个不错的势力,这岂止是不错”
&bp;&bp;&bp;&bp;宫御天眼眸含笑:“小九想见到他吗?”
“既然答应过三爷爷,定然是要找到他的,至于以后的事情见到了再说吧!毕竟帝秦到底如何我一点也不了解,指不定我跳出来说我是他的亲妹妹,人家还不信,最后把我当骗子打发了呢?”夜云戏谑笑道:“以前我不相信缘分,现在似乎有点相信了。”
“我一直相信缘分。”
因为缘分让我认识了你,拥有了你。
“三天后,会有各大院长出面,带领你们走出战场的第一战,此后,就是正式的考核了,如果不出意外,可能会见到帝秦。”
“恩。”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只不过千机学院的大院长帝秦并没有来,而是由大副院长做了简单的践行仪式,便浩浩荡荡的被传送走了。
夜云的心底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七大学府之中,每个学府去的地方都不一样,千机学院一千名学生要到达的目的地,就是出云城,出云城是位于无生海的东面,这一个方位也是无生海之外防御最为薄弱的地方,并且是血魔滋生之地,方圆七万里,共有七个城池,各大学府将分别守卫一座城池,考核要求就是所守城池必须保证不受血魔的侵犯,且要将血魔逼退一千里,到时候存活下来的一部分就是通过考核的战士。
出云城,距离中都城至少要骤转八个传送阵,途经八个城池,消耗的玄灵石自然也是由学院出资的,历经了四天才全部传送完毕,最终到达了出云城。
一千人最终分为了十个小队,分别并入到了守城大军之中,守城大军之中自然也有一定的等级分配,却不似夜云所理解的那般,而是十人一小队,百人一大队,千人为千户,万人一军,其中又分别了战旗兵、前锋军、左、右翼军和主军。
千机学院十个队伍之中,夜云也作为队长带领了一百人,并入了前锋军之中,她作为了学院队伍的临时大队长,她的顶头上司就是千户户长,平起平坐的还有九名经验老套的大队长。
出云军练武场上,正上演着新兵操练。
夜云所在的前锋军千户长是一个粗狂的彪汉子,他扛着一把大刀,赤着的上身上满是伤痕,一双剑眉透着阴狠,瞪谁一眼谁发抖,浑身散发着的都是浓浓的血气。
这人一看就是从战场上厮杀过无数次,一次次死里逃生而练出来的猛将。
“新兵蛋子们!现在你们都给老子记住,老子名叫赵大成,老子不管你们是从哪里个学院里出来的精英,不管你们的身后有着什么世家的背影,到了这儿,老子就是你们的老大,老子说的话就是军令,谁敢不从,老子第一个宰了他。”赵大成扯着嗓子一声大喊,那底气十足的嗓音震的不少人一颤,他扬手把大刀插入了地面,挨个的扫视着面前的每一个人。
“不要晃,怎么?连站都给老子站不稳吗?脚要是没用,老子可以帮你砍掉。”
一声大吼,吓得不少人脸色一白,只是这些人哪个不是学院的精英,自然是一脸的倨傲。
&bp;&bp;&bp;&bp;赵大成咧嘴一笑:“怎么?看样子,有人不服?”
队伍里有人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赵大成直接走过来将人给提了出来,一身白衣,眉目清秀倒是个俊朗的公子哥,只可惜在赵大成的眼底就是个倒霉蛋。
“刚才老子让你不要晃,听不到?”
白衣公子哥愤然呵斥:“放开我,你不过是个千户长而已。”
“看来是不服。”
“我就是不服,你能怎么着?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服气,你不就是比我多上了几年战场吗?”
“桀桀,很好,既然不服,那就围着出云城给老子跑二十圈。”
“什么!”白衣公子哥大惊出声:“你凭什么让我跑?”
“小子,就凭老子是你老大。”
“我不认同。”
“你跑不跑?”
“不跑。”
“如果老子说这是军令呢!”
“不跑,就是不跑,老子可是十二祖巫白家的人啊”一声惨叫响彻的同时,一条腿直接被砍断飞了起来,鲜血四溅,站在第一排的人直接被溅了一脸的血,而那公子哥则躺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赵大成邪恶的咧了咧嘴,嗜血道:“现在还有谁不服?”
下面一片嘘声!
就算是有不满意的人也只能憋在心里,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所谓的千户长绝不是个善茬,这被砍的人可是十二祖巫世家白家的人,居然就这么被砍掉了腿,至少还没死,不过没了腿的他,就算保住了一条命,也是个残废,第一轮考核自动被刷了下来。
赵大成冷笑道:“你们可以不服老子,不过只要老子在这里一天,你们就得听老子的话,在这里没有所谓的世家,没有所谓的身份,没有所谓的学院,更没有所谓的精英,唯有上级与下级,你们是最低等的兵,就得听老子的话,谁敢不听,这个白毛小子就是你们的下场,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一群人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赵大成大吼一声:“挺清楚没有?”
“听到了。”声音比之前大了一点。
“妈的,你们是没吃饭吗?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一个个扯着嗓音大喊道,整齐划过的声音,让赵大成的脸色缓解了一点,旋即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卷竹简:“现在,我来点名,点到者,出列。”
“林枫,出列。”
“朝云,出列。”
“巡风,出列。”
“”
每念一会儿,赵大成就会停住,一直到最后一组,才喊道:“最后一个,夜十七,出列,以上,就是重新分配的队伍,各自到相应的队伍里去报道,具体怎么做,会有老兵教你们的。”
至此,夜云带领的一百人彻底分散,而她自己也成为了前锋军千户队之下的百人大队成员之一。
每个人领取了一套盔甲就跟着一名老兵走,巡风趁机溜到了夜云的身边小声道:“小十七,这考核也忒残忍了一点。”
“更残忍的还在后边。”
“你知道?”
“猜的。”
“没想到咱们丹院那么多人最后只有我们两分在前锋军,还不在一个小队里。”
&bp;&bp;&bp;&bp;“巡风,战场是残酷的,远比你在试炼之地还要残酷,若你想好好的通过考核,就尽快掌握军中的一切。”
巡风郑重的点头:“我明白,军营不是一个人的阵地,而是整个大军。”
“还有一点,唯军令是从。”夜云勾唇一笑:“当然,这是在领军有方的情况下。”
“我明白,曾经发过的誓言,我皆记得。”
两人谈话之时,蓦然有人朝这边大吼道:“嘀咕什么呢!赶紧去报道。”
报道的时候,自然又是在百人之下的十人小队,每十个人会住一间房间,得此消息夜云嘴角微微一抽,这还真是够士兵化的,自己倒是无所谓,什么样的环境没有待过,连死人堆里都睡过,只是那些所谓的大小姐和世家公子哥就难以适应了。
夜云一米七的身高在女人当中当然算得上高的,只是在一群大老爷们之中却算得上娇这等小身板在军中自然也会受到一定的歧视,这不,她刚抱着自己的盔甲走到自己的营帐门口,就被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也挡住了去路。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子,瞧瞧这皮肤水嫩的,莫不是我们小队的新人不成?”
话音刚落,就看到另一人也钻了出来,挡住了门口,还朝夜云吹了吹口哨:“哈哈哈,这种弱鸡居然分到了我们队,这是赵大成送来给我们解乐子的不成,虽然是带把的,可是这模样倒是俊俏的很。”
“就是不知那味道如何了。”
说着便要朝夜云扑来,却没有注意到她眼底逐渐的冷意。
把盔甲往上方一抛,身子避开的同时,一个回旋快速扣住两人的手腕,很很用力一折的同时,一跃而起,双腿踢向两人的膝盖,扑通一声,两人跪地,夜云则淡然的伸出手,盔甲稳稳当当的落在她手中。
“两位如此大礼,我就收下了。”
夜云冷笑着走进营帐,可怜那两位老兵疼的直抽气。
“妈的,你小子敢不敢报上名来?”
“夜十七。”夜云头也不回。
“好,夜十七,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哎哟,下手真够狠的。”一老兵疼的龇牙咧嘴,骂道:“这小混蛋,看起来弱没想到深藏不露,大意了。”
“行了,还有老三在里面,不会让她这么轻松就过关的。”
却说夜云走进营帐,迎面便是一阵拳风袭来,破风之势让她及时的做出的反应,说起近身搏斗,夜云绝不会输给任何人,哪怕是军中老兵也不例外。
砰砰砰!
几声撞击声过后,夜云稳稳的坐在了自己的床板上,至于那位老三,已经趴在地上。
在营帐外面的两人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多大的动静,好奇的跑进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老三,你怎么了?”
“我去,不会是那小子干的吧?”
两人双双看向靠着墙的那个床板位,写着一个大大的“十”字,见那一身黑衣的“少年”正气定淡然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顿时心底一阵狂草。
“这小子到底来头,居然连老三都不是对手,往年来的新兵不是很弱吗?”
&bp;&bp;&bp;&bp;“看来今年是来了一个刺头。”
闻言,夜云睁开眼,冷眸扫来,淡漠道:“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
此话一出,无论是老三还是最初那两个老兵皆是震怒,尤其是老三,硬是直接爬了起来,愤然道:“小子,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知不知道咱们十队是出了名的魔鬼队,我们三会输给你,只是不忍欺负新人罢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给你们这个机会来证明你们自己。”
“你”
“我夜十七在擂台赛上从不需要忍让。”
“好小子,够胆,兄弟们,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三人并肩而立,狞笑的捏着拳头,夜云坐在那儿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三人,修为算不得高,不过是半步神王,不过对于半步神王的士兵能够在前锋军中活到现在,也绝非善茬,至少在战场上是个厉害的角色,就凭这一点,还是值得让人尊重的。
嗖!
三人率先而动,同时挥拳,就在那拳头快要砸在夜云脸上的那一瞬间,她动了。
先是右腿一踢,脑袋往后一仰,避开三人攻击的同时,一个侧身回旋,两手一边扣住一人的手腕,刚柔并济,剩下的那人则是再次被踢了一脚。
四人的搏斗,都没有用玄气,而是用了最基础的格斗技巧,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能够次次化解攻击力,看似柔弱的小身板每一拳落在他们的身上,都如同碰上了铁板。
最后竟然被连续三个回旋踢直接给踢出了账外。
砰砰砰!!
当老三三人很不雅的被摔了四脚朝天的时候,隔壁那些营帐的人皆是震惊了,一个个都看着他们三人,因为其他的营帐之中都是新人被丢了出来,唯有他们第十队是老兵被丢了出来,其中还有队长。
没错,老三就是队长。
隔壁营帐的队长是个大胖子,正巧在教训自己队伍的新兵,结果看到了自己的对手老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姥姥的,老三,你居然被丢出来了?”
老三“呸”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妈的,老子碰到了一个厉害的,可真狠的,我们三个合起来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胖子瞪眼:“这么厉害?”
老三没好气道:“没看到咱三都被丢出来吗?”
“厉害厉害,真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物,该不会是某个大世家的超级天才吧?”
“谁知道?”
就在这时,夜云掀开了帐子走了出来,倚在门口惬意的看着老三他们:“你是队长?”
“不错。”
“承让承让。”
“”妈的,真憋屈。
但是能怎么办?生活还的继续不是,只不过是栽了个跟斗。
作为队长,最基本的还是要做,老三再憋屈也要站出来说话:“夜十七,本队长承认你的我们队伍的一员了,我是第十队的小队长秦三,这两位是唐小刀和成南。”
夜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说新兵营一般都有一个规矩,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输了的似乎有个彩头,不知队长可否告知?”
&bp;&bp;&bp;&bp;未等秦三开口,就听到第九队的胖子队长朝着手下的新兵大吼:“还愣着干什么?输了的立刻去跑十圈。”
下面一片哀嚎。
“鬼叫个屁,这就是规矩,快去跑,半个时辰没有跑完,就等着本队长给你们准备的酷刑吧!”
秦三、唐小刀和成南三人顿时脸色一僵,暗骂一句“死胖子”。
这死胖子绝对是故意的!
夜云嘴角的笑意更浓:“既然是规矩,那么队长,请吧!”
“草!”
“真倒霉。”
“丢脸丢大发了。”
三人一人一句吐槽,夜云笑眯眯道:“其实,你们也可以不用跑。”
秦三等人顿时眼睛一亮。
“真的?”
特么的和一群新兵蛋子一起跑简直太丢脸了,在这里虽然丢脸只有几个小队的人知道,可要是围着出云城跑这就等于公告全世界,他们三可丢不起这个人。
夜云莞尔一笑:“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比较好奇所谓的酷刑是什么?”
秦三等人这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扯开就立刻僵住,一个个脸色大变,见此夜云越发好奇了,那第九队的队长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一听这话就凑过来嬉笑道:“小兄弟,你知道的这军营里啥都有,就是鲜少会有女子,一般女子都会单独组成队伍,而这一个个大老爷们进入战场就是数十年,总是会有点需求的,那酷刑自然就是让他们去代替女子嘿嘿嘿”
胖子笑的十分猥琐,夜云则顿时嘴角一抽,难怪秦三三人脸色这么难看。
尤其是对上夜云眼神的那一刻,三人几乎是同时拔腿就跑。
“妈的,老子去跑,宁可丢人也不能丢了屁股。”
胖子看着三人的背影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小样,秦老三让你平日里嚣张,哥哥我看你不爽可是很久了,我说,小兄弟,你可真有本事,我可是很少看到这老小子吃瘪的,简直是大快人心,就冲你这一点,以后在这里,哥哥罩着你,谁都不敢欺负你。”
初入军营,报道这种小事不过一个插曲,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新兵训练。
或许新兵之中很多高手,修为也不错,甚至在不少老兵之上,可是要说在战场上的意识,却是万万比不过的。
战场,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阵地。
新兵训练为的就是培养新兵们树立一个意识,一个属于团队的意识。
队员与队员之间的默契磨合,野外生存意识和隐藏,团队战斗和格斗技巧,冲锋也好,撤退也好,每一样都属于训练项目,还有就是体能,一个人的玄气有限,除了随身携带的恢复玄气的丹药外,武者自身的素质同样需要得到锤炼,势必要保证在你玄气消耗一空的时候,你还能继续跑。
时间这么一晃,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出云城,也迎来了血魔袭城。
作为前锋军一员,夜云所在的小队自然也站在最前方,此刻所有将士都站在了城楼之上,由大军统领进行最高指挥,大战一触即发。
&bp;&bp;&bp;&bp;咚咚咚!!
鼓声敲响,号角声鸣,战旗飘扬,大军浩荡。
低沉的号声融入那雷鸣鼓声之中,震耳欲聋,刹那间传遍整座城池。
吼吼吼!!
也是同一时间,出云城百米开外,传来无数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在这些嘶吼声中,是让整个地面都陷入震动的脚步声,无数的血魔从各个角落中蜂拥而出,这些怪物并没有多么高大,相反和人类差不多,只不过这些怪物的集聚,会出现强大的血气,在血魔齐聚的上空,甚至萦绕了一层红雾,红雾之中还夹杂着一些黑气。
这就是血魔之气。
即便是低等血魔,却足以拥有克制人类修为和行动的存在,一旦入城,后果不堪设想,见此一幕,夜云仿若看到了曾经在南岳之巅遇到的魔兽狂潮那般,也是这么的势如破竹。
如果说魔兽狂潮只是一次自然而然短期灾害,那么血魔狂潮就是属于毁灭性的的灾难,面对魔兽,死了就是死了,可是面对血魔,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且不说如今还没有遇到所谓的高等血魔。
登上城楼,很多新兵都是学院的娇子,鲜少有人见过如此大规模的血魔,哪怕是在试炼之地之中,也没有这般的恐怖,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令不少人头皮发麻,而且新兵和老兵的衣服都不相同。
所有人都按照分配的队伍站立,所有的小队都要并入到百人大队之中,然后再从百人大队之中并入千户军之中。
“所有将士听令,前锋军准备。”
“新兵们注意,第二轮考核的条件就是在这场战争之中活下来,就代表你通过考核。”
“是!”
每个人都很清楚,活下来,就能继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轰隆隆!
一记雷鸣炮率先发射而出,炸响连连。
“杀!”
“灭掉这些血魔怪物,还我三界安宁。”
“一个不留!”
前锋军率先冲出,他们的目标可不是仅仅保住出云城,更要将这些血魔击退至少千里,将这些怪物击退到第二道防线。
血魔怪物虽然是低级,可是那如同野兽的嘶吼,仿若魔音滚滚而来,震的不少武者耳鸣眼花,数千血魔狰狞的张大了嘴巴,越是愤怒,上空的红雾就越浓,对于出云军来说,就越不利。
这一刻,出云城,仿若幽冥地狱。
那天地红雾黑气滚滚而来,尤其是当血魔的利爪刺中武者的时候,竟然会直接将血气带走,成为自身的体能补给。
作为冲锋军的老兵们自然站在了第一线,所有人手里的武器都是火属性武器,无论是兽火还是凡火,至少都是火焰。
火为阳,血魔为阴,相克。
索性老兵们经验丰富,并未没有出现多大的乱子,虽然是前锋军千户大队,可是每个小队长都要注意指导自己手下的战士。
秦三一边厮杀血魔,一边大喊道:“记住,千万不要近身靠近这些怪物,选择远程攻击,还有保护好你们身上的盔甲,这玩意是可以抵御一部分血魔之气的压制影响。”
&bp;&bp;&bp;&bp;“是,队长。”
“第十小队,冲锋。”
“杀!”
在进入冲锋的那一刻,夜云浑身的战意都被唤醒了,骨子里嗜血的因子狂热的沸腾着,她没有用军营里发放的武器,而是选择了最拿手的战炎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兵马正在汇聚,冲锋军宛如出云军的利剑率先刺入了血魔的咽喉。
“喝!”一声历喝的同时,战炎枪银芒闪烁,连带天雷之力隐隐而出,但凡被夜云盯上的血魔,尽数沦为她的枪下亡魂。
砰砰砰!!
不时的声声炸响极为的恐怖,无数的血魔都被震飞,前锋军之中也有不少人丧生在血魔的利爪之下,地面上没有多久就血流成河,眯了眯眼,夜云蓦地低喊了几个字:“噬魂。”
诅咒魔器之魂的绝杀之招,噬魂。
血魔,不同与僵尸的行尸走肉,每一具血魔之上的血魔之气都附带了一丝残魂,只要灭掉这些残魂,就能轻松很多,袭击出云城的血魔成千上万,即便是夜云也不可能一个人捍卫全军,就在这时,军中下令。
“左右翼军攻击。”
“主军准备!”
“火焰攻击!”
这一刻,很多新兵才知道主军之所以是主军,就是因为主军的所有人都是火属性武者,并且尽数都是老兵,不多时,就是一片火海,血魔嘶吼痛苦的挣扎着。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能够有规模的进行攻城,血魔的幕后定还有人在指挥这一场战争。
夜云在这一场冲锋之中,并未有多彩,而是进行最保守的攻击,前锋军是最危险的一批,新人在这一场战争中死伤无数,即便是她所在的第十个小队之中,亦有人牺牲。
秦三眼睁睁的看着手下的人被血魔撕了个粉碎,当场红了眼:“妈的,老子跟你们这群怪物拼了。”
成南和唐小刀亦不好受,每一个小队之中,尽管最初进入的时候会有所纷争,可是在战场上,每一个人都你们的兄弟,每一个人都是你值得信赖的战友。
“队长,不要冲动。”
噗嗤!
就在这一刻,秦三的后背突然被血魔抓了一爪,顿时疼的秦三惨叫一声,转过身就是一刀砍在血魔的头上,如此近身的一刻,即便是有盔甲的保护,同样受到了不小的压制,成南和唐小刀更是直接被这股血魔之气给震飞。
队长秦三则被血魔抓住,一下子丢到了半空之中,这样的场面之上,不比在凤翔大陆之上能够御空飞行,一旦掉下来不死即残,要么就沦为血魔的盘中餐。
“队长!”
“秦老三!”第九队的胖子也大喊了一声。
一个个都眼睁睁的看着秦老三被血魔抓住,唐小刀更是重新冲了回来,朝着秦三的方向扑了过去,惊得成南脸色大变:“小刀,不要!”
“完了。”
成南和胖子甚至可以预测到结果了,这种情况下,不但救不出秦三,反而会将自己也搭进去。
就在千钧一发一刻,夜云借助手里的战炎枪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一个凌空翻将唐小刀给踹了下来,紧接着踩着血魔的头借势,朝秦三的方向赶去。
&bp;&bp;&bp;&bp;唐小刀落下来的时候,是被成南和胖子及时的接住,抬起头一看,正巧看到那道人影划过黑点离得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
“是夜十七。”成南神色复杂的说道,抬起头看向那消失的方向:“那个方向是血魔的中心,夜十七此去凶多吉少。”
“她是为了去救秦三的。”
唐小刀咬了咬牙:“都怪我一时冲动,否则夜十七就不必因为救我反而耽搁救队长的时间,现在还把她给搭进去了。”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冲锋军就要有冲锋军的恒心,战场上随时都会死人,若是我们因为一个人而搭进去无数个战友,那么我们就已经输了,明白吗?”胖子双目猩红的吼道:“现在,第九队和第十队都听老子的,跟着老子一起冲。”
“冲冲冲!”
这一刻,是为了什么而战!
为了信仰。
这一刻,是为了什么而战!
为了守护。
因为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城池,冲锋军,无所畏惧!
“啊”又是一名战士被血魔撕裂,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没了踪影,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夜云也来不及停留,只能将神念锁定,借助血魔之气的力量成为自己的垫脚石,这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秦三在前方已经看到了提枪追上来的夜云,心情复杂无比,有感动,亦有担心。
“夜十七,你不准再前进。”
“队长。”
“我命令你,不准再前进,不准救我,快撤。”
夜云笑了笑:“已经没了后路了。”
“你为什么?”这一个多月以来,第十队的人哪个不知道夜十七是个冷漠无情的主,哪个不知道这家伙是个残酷冷厉的主,可是在这一刻不顾一切前来营救自己的人居然就是这个第一天就害的自己丢脸的新兵,秦三的胳膊已经断了一条,身上的盔甲也多了好几道血痕,甚至伤口都有黑雾覆盖的迹象。
夜云提枪而立,目光冷然:“我夜十七做事,只信原则,既然我是战士,那么就不应该对战友视而不见。”
“战友?”秦三蓦然一怔。
“没错,就是战友。”
夜云眯了眯眼,掌心突然腾飞出一条火龙,冷厉喝道:“神之火种,噬灭。”
神火吞噬,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血魔,唯有用它才是最快的方法,那火龙腾飞之地,皆是一阵高温灼热,无数的血魔心生畏惧,连连惨叫,秦三本是生死危机,却被硬生生给抛掉,夜云直接将战炎枪飞出,接住了他堕落的身体,旋即一把召回战炎枪,快速后退。
回到城门口的时候,胖子、成南和唐小刀皆是欣喜不已。
“队长!”
“十七!”
“你们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
“队长,你的胳膊”唐小刀担忧道。
秦三笑了笑:“一条胳膊而已,又不是腿没了,只要还有一只手,我秦三就能再次拿起武器,和血魔干架到底,这一次多亏了夜十七,否则我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
&bp;&bp;&bp;&bp;“十七,大恩不言谢,我们兄弟并肩作战吧!”
秦三是亲眼看着她是如何救下自己的,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不仅仅手上功夫强,甚至连战斗力也如此强大,面对这么多的血魔,将分寸掌控的如此之好,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从学院里出来的。
夜云收起战炎枪,认真道:“血魔的攻击没那么容易停止,想要让它们停止攻击很简单,但是要让他们退军千里,却很难,我们冲锋军是打头阵的,接下来还会有更加残酷的东西在等着我们,秦队长,由唐小刀扶下去疗伤,接下来的第十队,队长若是放心,可以交给我来统领。”
此话一出,秦三还没发话,胖子就凑过来:“我的九队给你统领,包括我自己。”
“我们七队给你统领。”
“六队请你统领。”
“三队请你统领!”
“百户军请你统领。”
夜云的身手在刚才救秦三的那一刻就被不少附近的小队给看到,最后第十队隶属的百户长都站了出来,郑重的说道:“夜十七,你的名头我听说过,能够在那种险境全身而退,请你带领我们冲锋。”
“请你带领我们冲锋!”
每个人都很清楚,每一场战斗之中,冲锋军的死亡率是最高的,若是没有强大的头领带阵,冲锋军完全是肉靶子,巡风本就属于这一个百户军,在听到百户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立刻兴奋不已。
“十七,你带领我们吧!试炼之地你能震慑血魔狂潮,我相信你也能够带领我们在冲锋之路活下来。”
一双双狂热的眼神盯着自己,夜云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要我统领可以,但是有一点,十队之中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必须听我号令。”
“唯军令是从。”
“很好,整队,准备第二次冲锋。”
一声令下,长枪而立,这一刻,单单是她的气质就足以让人折服了。
巡风一直都知道夜十七的厉害,可是这一刻他心生骄傲与自豪,这样的人物是我的兄弟,这样的人物亦是我南方群域出来的天才,我南方群域的同胞们,你们可知有一位天才一直在奋斗,一直在为我们南方群域争一口气。
夜云将时机算的很好,在她接管百户的那一刻,其余的九个百户都在清点人数,准备第二次冲锋,如今的血魔已经逼退了百米,离退军千里的目标还差得远。
千户长站在大军之后,大喊道:“冲锋军听令,准备第二次冲锋!”
“吼吼吼!”
“杀!杀!杀!”
冲
浩浩荡荡的冲锋军再次冲向血魔军团,紧接着便是左右翼军出击,从两旁分散,形成羽翼包裹,主军走的正前方,也就是在冲锋军的后方前进。
噗嗤!
鲜血四溅,一个个不停的倒下。
每个人都心怀着梦想,即便是面对的最低等血魔,同样禁不住消耗,血魔不怕累不怕疼,而战士无论你多强,你的真元消耗,你的体能都在消耗,受伤你会疼,血魔抓伤的伤口有腐蚀作用,会比普通伤口疼上十倍。
&bp;&bp;&bp;&bp;尤其是神王以下的武者不停的倒下,冲锋军的人肉垫子,甚至很多主军都是冲锋军冲锋的时候,冲上去趁机灭杀血魔,血魔除非完全焚烧或者砍掉脑袋才会倒下,根本无所畏惧。
“啊”
又是一声惨叫,即便是夜云带领的百户军都无法避免,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当即下令:“所有游泳火属性和雷属性的武者进行第一排冲锋。”
“其余的第二排冲锋,注意保护好自己。”
夜云说完就直接冲到第一排的前方,吓了巡风一跳:“十七,你干什么?”
“我打头阵。”
“大队长!不可。”
哪有指挥官冲在最前方的?
夜云肃然道:“既然是指挥官,不在最前方看清敌情,又如何做出最精确的指挥,冲锋军不仅仅是冲锋,更不会是主军的肉垫子,我希望接下来的你们,把彼此当做战友,在战场上,唯有信任战友,才能取胜,明白吗?”
“明白。”
“杀!”
夜云这一次并没有直接施展神火,而是利用战炎枪的雷属性进行毁灭血魔和噬魂,百户军的前方,血魔不停的倒下,在短时间内竟然没有一人伤亡,这一场冲锋整整持续了四天,血魔才勉强退去。
所有冲锋军原地扎营,进行防守血魔卷土重来,此番离出云城已经有五百里之远,即便是粮草都要等着出云城送来,无数的伤兵都在进行着治疗。
营帐之中,夜云闭目入定,她倒是没受伤,除了灵气消耗的有些恐怖之外,并无大碍。
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冷意。
她万万没想到千机学院一千人学生,竟然全部沦为冲锋军,整个出云城的冲锋军也就一万人,十个千户军之中,都融入了千机学院的学生,可是这一次死伤最惨的同样是新生。
才一场冲锋便已经死了一百人,接下来还有无数次战役,到最后能够活下来的还能有几个?
能够参与战场考核的人都是学院里的佼佼者,这一批若是完了,那么千机学院还剩下什么?
换做以往她不会在意这么多,可宫御天说过,千机学院的大院长是帝秦一手操办,那是她唯一的亲哥哥的心血,即便还未见过帝秦,作为妹妹,有那个责任与义务去守护一切。
我已经辜负了娘亲,不能再让哥哥也失去一切。
巡风掀开营帐走进来:“十七,吃点东西吧!”
“巡风,你对血魔战场了解多少?”
巡风摇了摇头:“我了解不多,除了学院的试炼会,就是那一次试炼之地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这一次遇到的血魔和试炼之地之中的完全不同。”
“有何不同?”
“强,即便是最低等的血魔,都让窒息的喘不过气。”
夜云眯了眯眼:“如此一来,那便不是我的错觉,这些血魔远不是试炼之地能够相比的,散发的血气和死气至少比试炼之地要重了一倍,还有控制这些血魔的幕后,到底有多强大?对了,五百里之外会是什么地方?”
&bp;&bp;&bp;&bp;巡风想了想:“是千叶城,千叶城是离无生海最近的城池,这些怪物能够闯到出云城,只能说明千叶城快守不住了。”
“不止。”又是一人掀开营帐走了进来,却是夜云所在队伍原来的千户长赵大成,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还都是夜云比较熟悉的秦三、唐小刀、成南、胖子。
赵大成一进来,便直接坐在地上:“小子,你的表现我看到了,是个人才,亦是个将才。”
“多谢。”
“既然你想了解情况,那便有我来告诉你。”赵大成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几壶酒,分别抛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才自己揭开一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不瞒你说,老子也是从千机学院里出来的,可以说整个出云城一直到千叶城的守军,大部分都是从这里出来的,谁都知道千机学院是草根出身的,七大学府之中,其余六府根本瞧不上咱们,无生海的海平面七个战口,唯有我们所在的城池是防御最薄弱,装备最差,结界封印却消散的最厉害的位置,所以每年伤亡最惨的也是我们。”
仰头又喝一口:“我们这些老兵,曾经哪一个不是骄傲的天才,哪一个不是有着梦想的人,而现在我们唯有为了生存一次次的死里逃生,所以小子们,你们的路才刚刚开始,这条路从来都是有去无回的。”
听到赵大成说了很多,夜云才大概了解到,其一,六府有打压千机学院的迹象,其二就是千叶城靠近的无生海封印力量正在快速减弱,一旦完全破裂,别说是千叶城,这边整个一条线恐怕都会沦为血魔的战场。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所谓的低等血魔比试炼之地之中的血魔更难缠,能够突破封印力量,本身会受到封印的一些压制,可是封印力量弱了不少,相对的血魔不但出来的轻松,反而身上的力量也不会受到多大的压制。
“原来如此。”
“小子们,加油吧!”
赵大成喝着酒摇摇晃晃的走出了营帐,秦三等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营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夜云握了握拳,走出了营帐,谁知道没走几步就撞到了一个熟人。
没了盔甲的青年依旧是一身水蓝色的长衫,那眉目之间和离殇院长很是相似,不是离渊又是谁?
“是你?”
离渊上下打量了一下夜云,淡漠道:“既然他收你在离上殿,就好好保护好自己。”
夜云微微一愣,就看到离渊越过自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她明白那个所谓的“他”是谁。
“离殇离渊你们”的关系,我或许明白,明明是关心离殇老师的不是吗?
这一夜,月亮似乎特别的明亮。
夜云没有回营帐,而是就坐在扎营之地附近的湖边,上面还漂浮着一层诡异的死气,夜云并没有介意,而是望着湖面出神,也不知道御天在哪个战队里?
摸了摸手上的魔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心有所属,心之守护。”
&bp;&bp;&bp;&bp;黎明冉冉,紫气东来。
冲锋军在千户长的带领下往千叶城方向进军,千机学院七堂之中的精英也尽数都在这个队伍里,扛着战旗的将士冲锋在最前方,每个人都很清楚,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是鲜血染红的白骨之路。
浩浩荡荡的大军才前进了千米就遭遇了阻拦,前方再次涌现的血魔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赵大成第一个拔出了大刀,扯着嗓子大吼:“小崽子们,给老子宰了这些怪物!”
“杀!”
满腔热血化作了利刃冲向了前方的敌人,夜云作为新任的百户长毅然在百户军的最前方,一人一枪,势如破竹,巡风、秦三、成南、唐小刀和胖子看着穿梭在敌军之中的身影,震撼不已。
厮杀在继续。
每一刻都有人在倒下。
亦也有哪怕身受重伤,即使还剩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奋力砍掉一个敌人。
这就是战争!
这一战不知道打了多久,离渊所到之处,同样势如破竹,风啸魂冲在血魔之中,更是如出窍的利剑,花无幽的狐火一出,瞬间火焰四射,浓烟滚滚。
赵大成一边战斗,一边感慨:“今年的新兵似乎比往年强很多,这一年的苗子还真是不错啊!也许我们真的有望将这些怪物赶入无生海。”
“兄弟们!冲!”
三天三夜,冲锋军行军五百里,竟然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千叶城,只是当冲锋军到达千叶城的时候才发现,一切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可怕,场面更加的灿烈。
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又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
处处都是血流成河
攻击千叶城的血魔已经寥寥无几,千叶城十万大军只剩下一堆残兵,大将程天歌一个人坐在残垣之上,手提着一壶酒,仿若看尽世间苍凉,他一边喝酒,一边提剑再次冲向了站着的血魔。
“那剑是莫邪。”
程天歌和一个拥有意识的血魔打成一团,黑气和剑气交织在了一起,血雾漫天飞舞,地上哀号遍地流淌。
夜云等人快速的加入了战斗,千叶城里已经闯入了很多血魔,越是深入,越是触目惊心,那无人的废墟残檐断壁般的支离破碎,地上躺着的人仅存一丝生气微微挣扎,眼里映出妻孩那浅笑着的模样,随即成为破灭的灰烬。
而那还在挥舞着武器砍杀的残兵们,只有绝望的呼喊和幻灭在微微响起。
冲锋军快速的斩杀仅存的血魔,让千叶城再次恢复了平静。
千叶城仅存的守军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个个无力的坐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有汗有血,有泪有伤,他们是战士,这千叶城里也有他们的亲人,可是在战斗之中,他们必须忘掉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身份,谨记自己战士的身份,忘掉自我,忘掉对生的眷恋,在战场上如同困兽般咆哮,要与那血魔怪物同归于尽。
&bp;&bp;&bp;&bp;一直到冲锋军的到来,烟尘四起间,残留的烽火才得以暂时熄灭。
程天歌提剑站在尸骸堆中,仰着头看着那乌云压顶的天空沉思了许久,才低头大吼一声:“副将何在?整军待发!”
“副将领命!”
一声嘶吼之声从死人堆里传出,紧接着就看到一名全身是伤的男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手里依旧握着长剑,因为伤的太重而靠着长剑刺入地面,勉强稳住身形,满脸是血的副将抬起头朝着程天歌咧嘴一笑:“副将鹿小阳领命!”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两人隔着老远却依旧露出笑容,紧接着就听到鹿小阳喊道:“没死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尸体堆里不停的有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有的人没了胳膊,有的人脸都被削去了一半,有的人断了腿,但凡还有一口气在,都陆陆续续的站起来,几乎这些战士都是受了重伤的,他们无法一个人单独站起来,便一个个手挽手肩并肩的站起来,伤口还在流血,却没有一人皱过眉头,鹿小阳的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还有没有没死的!”
“副将!”
“副将!”
“副将!”
一声声大喊声在这残垣废墟之中响彻天际,只是简单的两个字的呐喊却如同包含了一切情绪,是对活着的庆幸,还是对作为战士的信仰,是对他们还有能下一次机会继续战斗,继续守护,还是觉得身上流下的血和牺牲都是值得的?
或许都有,从他们站在至尊塔下以灵魂发誓的那一刻,他们的鲜血就注定要抛洒在这战场之上,并肩而立,相互扶持,一步步的往前走,鹿小阳眼眶一红:“很好,我千叶军还未亡。”
“我千叶军不亡!只要还有一人活着,就永远存在。”
“千叶军万岁!”
“很好,现在我命令你们,养好身体,给我吃饱了喝足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
没有过多的话,每个人的眼眶都泛红,明明眼眶里都含着泪水,却硬是没有流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见此一幕,出云冲锋军的诸位皆是震撼不已,尤其是千机学院新一批的学生们,尽管从进入学院开始都是为了这一刻在努力,可是如今亲眼见到这种场面,怎能不震撼?
战争的残酷本来就是无情的,可是战场上的战友们却是有情的,这种情谊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秦三激动的直打啰嗦,狂热无比:“这就是誓死捍卫前线的千叶军,这就是传说中都是战友之情,也许到了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是战友之情。”
唐小刀同激动的说道:“千户长一直告诉我们,战场上的团队精神就是信任,战友之情就是战友之间无条件的信任,我现在才明白,这份信任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胖子直接红了眼:“妈的,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被感动过,可是这一刻,哪怕是让老子去死,都值得了。”
&bp;&bp;&bp;&bp;离渊也好,风啸魂也好,七堂的所有人都是震撼的,连带夜云也不会例外。
前世今生她参与厮杀无数次,手中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却从未有过这种热血澎湃的感觉,千叶军已经进入整顿之中,冲锋军和千叶军将在接下来的一战进行整合,赵大成作为冲锋军的领军人自然要和程天歌进行一番交接,夜云也趁这个时候了解了一下千叶城,千叶城原本生活的武者能够撤的都撤离了,留下来的人都是死活不愿意撤离的,甚至是愿意为千叶军做后勤,一同死守千叶城。
只可惜,这一战,几乎都死伤殆尽了。
入夜,冲锋军进行轮流守夜,夜云坐在千叶城城楼的废墟之上,根本就无法入睡,城外城内的尸体都已经清理了,地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位于此地外百里,就是无生海。
并且千叶军中的药师已经全都死光了,仅存疗伤的丹药也不多,可以说情况很不利。
“十七,原来你在这儿啊!”巡风找了过来,在夜云的身边坐下:“对了,我听说接下来会是最后一战考核,能在这场战役活下来的人就能进入血魔战场了。”
“什么意思?”
“刚才听到了千户长在和千叶城的将军谈话,好像是说千叶城已经没有必要守下去了,接下来会迎来最后一战,所有存活下来的战士都将最终和其余六个城池的军队汇集,再由三界天的剑尊亲自接见,最后进入血魔战场。”
夜云皱眉:“剑尊?”
巡风愣了愣:“你不会不知道吧?那可是三界天出了名的天罡剑尊白洛倾,听说他也是凤翔大陆飞升上来的,剑道造诣极高,连人皇陛下都要给三分薄面,又是仙宫的客卿,地位超然,进入血魔战场的军队由天罡剑尊亲自接见,可见血魔战场的情况也极为严峻。”
原来如此,夜云微微眯眼,倒是没想到天罡剑尊在这三界天的地位如此之高,难怪最初见到他的时候,御天似乎和他很熟悉,原来都属于遁世仙宫。
“巡风,跟我说说血魔战场吧!”
“来来来,我可是打听了很久,听说每一年的最终的考核都是为了无生海里的血魔战场做准备,听说这些血魔在上古时期就被封印在无生海深处的一处峡谷里,后来封印减弱,这些怪物就想跑出来为祸人间,其实无生海的封印结界只是最外围的结界而已,真正的核心在无生海的里面,想要从根本上解决掉血魔,比如进入血魔战场,将这些怪物赶回峡谷之中,才能一劳永逸。”
巡风凝重道:“不过想要赶回峡谷太难了,血魔之战已经战斗了上百年了,这数百年来,三界天往里面输送的天才强者太多太多,可是却无一生还,任凭你天赋极高,在里面也禁不住消耗,虽然我的信仰一直都在,可有时候我也会彷徨,我真的能够在里面活下来吗?”
巡风说完,抬起头有些尴尬道:“十七,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bp;&bp;&bp;&bp;夜云摇了摇头:“信仰固然重要,但你的道心更为重要,武道之路若是武者本身都处于迷茫之中,那么久而久之,便是心生迷茫,即便是信仰,亦有对错,所以彷徨和有没有出息并没什么关系,你只需要认清自己的道,去做你认为值得做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了。”
“你说得对,坚定道心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夜云道。
巡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应该的,再说这些本身也会公布出来的,我也是四处打听了一下,千叶军长期驻守在这里,对于血魔战场的事了解的比较多。”
“既然要进入血魔战场,也许需要提前做准备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千叶军加冲锋军一共才剩下了两万人,程天歌作为主将率领着千叶军,冲锋军依旧还是由赵大成领军,形成两翼逼向无生海。
昨天击退的那血血魔并未退去,今天是最后的生死战!
“兄弟们,请不要忘记我们的誓言,跟我冲!”
程天歌大喊一声,鹿小阳就站在他的身边,除了面带微笑之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需要一个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我们不仅仅是一起厮杀的将士,我们是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
“杀!”
两万人看起来很多,可是面对血魔却显得很少,哪怕是连压制血魔之气的战甲都没有一件好的。
战斗再次触发。
一次次的血腥的厮杀,一个个又一个的倒下,夜云看着这一切,也有些不明白了,这些人当真是为了信仰而宁愿牺牲性命,哪怕是残兵,也不忘记奉献最后的力量。
残兵已经没有力量去战斗了,唯有开启自爆。
砰砰砰!
自爆一个接一个,没有人阻拦,唯有再冲上去的那一刻,朝着大家伙大喊道:“兄弟们,哥哥我先走一步了,咱们九幽之下再相见。”
前锋军的新人很多,战斗经验不足,同样牺牲惨重,赵大成到最后也无法顾及这些新人。
巡风身上也挂了彩,离夜云并不远。
“十七,怎么办?我们学院的学生的死亡率太高了,再这么下去根本不行。”
丹堂之中,目前她只看到了巡风,其他人根本找不到,咬了咬人,只得拼一把了。
“摄魂之术,听吾号令,血魔之魂,灭!”
一片接一片的倒下,极少会如此大规模的操控神魂,一刻钟过后,夜云明显脸色白了许多,魂海之中花月影担忧不已:“云老大,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云老大,千万小心,这里靠近无生海,切莫被人发现了摄魂师的秘密。”
“我知道。”
血魔一下子被消灭了太多,不多时就被大军全部赶回了无生海之中,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终归是胜利了。
程天歌也好,还是鹿小阳也好,每个人都被好几头血魔攻击,几乎是分身无暇,玄气耗尽,已经做好了自爆的准备,没想到最后关头居然活下来了。
“这还真是捡了一条命。”
&bp;&bp;&bp;&bp;鹿小阳疑惑道:“好生奇怪,这些血魔怎么突然间就就”
程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虚弱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活下来了。”
“是啊!我们都活下来了。”
主将和副将都去点兵了,赵大成也去点兵,短短的时间里,竟然伤亡高达了六层,千叶军仅存的一万,只剩下了三千,冲锋军也伤亡惨重,千机学院一千名学生,仅仅只剩下了六百人。
第二轮考核结束,竟然就已经死了四百个,可谓是残酷至极。
所有的幸存者,都一屁股坐在地上,所有人的眼前入目的便是一望无际的无生海,无生之海,有去无回,正如字面意思上所说的那般,无生无生,无生还之意。
那看似平静的海面隐藏着多少危机,夜云面色淡然的望着它,这是第二次看到无生海,没想到竟然是要进入。
没错,接下来他们的行程就是进入无生海,进军魂山,打入血魔战场,进行最后的终极考核。
休息过后,赵大成站了出来。
“诸位将士,我赵大成以千户长的身份在此宣布:所有重伤者第二轮考核通关失败,伤残者需自行退离队伍,剩下的将在一个时辰后,准备传送魂山,面见天罡剑尊,大军集结。”
就是这么一段话,再次刷下来了三四千人,千叶军最后还能够拥有资格进入魂山的竟然只有一百人,前锋军新人之中再次刷下来了一百人,剩下五百人,其余的老兵还有三千人,这就是千机学院最后能够进入血魔战场的最后人数。
偌大的战队,最后仅存这么点人,实在是太少了。
每个人都很清楚,接下来要背负什么样的使命。
魂山啊!
“不教血魔度过魂山!”这就是他们最终的宗旨和立誓的宣言。
一天后,仅存的三千六百人通过特殊传送阵到达了魂山,他们这一批是最后到达的,除了人数最少,还是最为狼狈的一批,一露面就引来了一阵笑话。
“哈哈哈,我倒是是什么人来了,原来是千机学院的一群废物,瞧瞧这存活率,居然还剩下这么一丁点,看这样子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啊!”
“千机学院今年不是抢走了一个好苗子吗?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我看那个所谓的好苗子也是个没眼光的主,啧啧啧”
“这就是千机学院培养出来的精英,真狼狈啊!”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这该不会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吧!”
魂山之上,有一处极为广袤的地界,这里是所有大军集合之地,自然也扎营之地,六府大军早早的到达了这里,一个个惬意的很,突然看到如此狼狈的千机大军,自然是要嘲讽一下的。
千机学院的众人个个怒火中烧,程天歌更是愤怒的直接冲上按住一人就打:“你给老子闭嘴,老子杀的血魔比你喷的粪都多,敢侮辱我兄弟,老子灭了你!”
千叶军损失惨重,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气,如今被这么侮辱,是条汉子都会受不了。
&bp;&bp;&bp;&bp;鹿小阳也冲了出来,和那嘲讽之人打成一团,没有用任何的玄气,就是单纯的肉搏,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最后所有人都冲了上去。
离渊也好,风啸魂也好,各堂损失都很严重,这口气不得不发泄!
“千机学院的,你们都疯了吗?”
“妈的,老子们要是废物,你们就是猪狗不如,什么东西!老子揍死你。”
很快就乱成一团,也没有人阻拦什么的,在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加上千机学院的确是在七府之中垫底,有人嘲讽几乎是每年都会上演的事情,又没什么稀奇的。
不远处的营帐里,有人正惬意的看着这一场好戏:“啧啧,还真是每年都没一点新意,可怜了千机学院每年都是倒数第一,今年倒是来了三千人,比往年还多了一千,已经是很不错了哈哈哈。”
“多一千算个屁,我们六大学府哪个不是来了一万人,三千人能做什么,给老子们提鞋吗?”
动手的基本上都是阴阳学宫的人,连带这嘲讽的二人也不例外,至于其余学府的多少都还没开口,千机学院这边也只有夜云还在原地,当即就被人盯上了。
“喲,这里居然还有个小矮子,怎么不敢上去打架,是害怕打不赢吗?”
“哈哈哈哈,打不赢也没关系,反正是个小矮子,输了回家找你娘哭诉啊!”
夜云脸色漠然,只是那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小子,你笑什么?”
那人推了夜云一把,正巧巡风从人堆里出来,一看到这一幕就冲了过来:“你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教教新人规矩。”
“你休想动他半分。”
“啧啧,还真是护得紧。”那人猥琐的阴笑两声:“该不会你们两个有那种关系吧!真看不出来,细皮嫩肉的啊”
一巴掌直接扇在脸上,直接扇得他转了两圈,顿时眼冒金星,嘴角更是流出血,当即恶狠狠道:“臭小子,你居然敢打我?”
夜云眼底森寒,伸手直接掐住对方的脖子,那目光就像在看死人。
“阴阳学宫?”
“不错,我可是阴阳学宫的人,你要是识时务,就赶紧放了我,给我跪下道歉,否则”
夜云冷笑:“否则如何?”
“我不会放过你。”
“只可惜现在是我不会放过你。”咔嚓几声,竟然直接断了对方的脖子,连死都来不及喊一声,眼睛瞪的老大,他万万没想到会有人敢在这里动手杀人,不顾一切。
松开那人,任凭那人瘫软倒地。
“辱我者,死。”
巡风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十十七,你怎么就杀了他了?”
“怎么?不可以杀人么?”
“七府之中,的确不可。”
“如果是血魔呢!”夜云嘴角的笑意更浓,只是一旦和那眼神对上,就令人发毛的很。
“血魔?”
夜云大手一挥,从那人的头顶勾出一抹黑气,邪笑道:“此人已被血魔感染,如此重的血魔之气,我杀他等于救了所有人。”
&bp;&bp;&bp;&bp;所有人注意到这一幕的人皆是无语,阴阳学宫的人率先反应过来,跑到尸体的旁边蹲下一查探,立刻震怒:“千机学院,好大的胆子,竟敢公开杀我阴阳学宫的将士,是要和我们不死不休吗?”
巡风当即反驳:“十七杀的是血魔。”
“狗屁血魔!”
“若非血魔,那股血魔之气如何解释?”淡漠的声音传来,夜云这才看到开口之人竟然会是离渊,视线对上,毫无波澜,亦看不出对方的意图,只不过这个人会主动帮忙,还真是罕见。
阴阳学宫的人一听,顿时吃瘪。
“你们说是血魔之气就是血魔之气吗?这小子明明是杀的我阴阳学宫的人,小子,这笔账不会那么容易就算了的。”
“你想如何?”夜云莞尔勾唇。
阴阳学宫的人恶狠狠道:“自然要你偿命。”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道轻快却透着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吵什么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白衣的青年大大咧咧的甩袖走了过来,千机学院的人从未见过此人自然一脸懵逼,可是其余人一见到这人立刻下跪行礼:“参见幽将军。”
“你你还有你们,都在吵什么呢!”
阴阳学宫的人一听,立刻有人站出来回禀道:“幽将军,千机学院的顽劣之徒一到此地不分青红皂白的击杀了我阴阳学宫的人,还扬言说什么是血魔,还请幽将军做主。”
“咦?还有这种事?”被称作幽将军的青年诧异不已,问道:“谁呀,这么大胆?”
“就是他!”
阴阳学宫的人直指夜云,巡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怎么办怎么办?十七这下子完蛋了。
离渊亦是蹙眉,这小子还真是不安分,一来就惹事,真不知道离殇看中了他什么?
天赋么?
所有人都为夜云捏了一把冷汗,阴阳学宫的人更是幸灾乐祸的不得了,好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是活腻味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夜云要倒大霉的时候,原本还一脸不耐烦的幽将军立刻眼睛一亮,几乎是兴奋的扑到了夜云身上:“嗷嗷,小家伙,你居然在这里?”
众人顿时傻眼,我勒个擦,什么情况?
怎么幽将军这么兴奋?
还有点撒娇?
还扑进了人家的怀里?
夜云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幽将军居然会是幽十四,尤其这热情的熊抱差点没把她给勒死,顿时嫌弃道:“放开我。”
“哎呀!小家伙,你怎么可以对人家这么冷淡,我可是你的小师叔诶你居然对小师叔这么冷淡,简直没爱了没爱了。”幽十四颇有小孩子撒泼的模样,一个劲的控诉,让夜云很是无奈,不过这家伙什么时候成为自己的师叔了。
抬起头对上幽十四那眨巴眨巴的眼睛,又是一阵无语。
“幽”
“小家伙,我这可是在帮你,怎么样怎么样?小师叔是不是特别给力,快谢我吧!”
夜云有些头疼的扶额,为何她遇到的人总是这般的欢脱,一个江小白已经算话唠了,又来了一个幽十四,没有天罡剑尊在旁边镇压的幽十四,绝对是可以上天的。
&bp;&bp;&bp;&bp;不过幽十四是在帮她也是个事实,天罡剑尊白洛倾算是她的剑道老师,喊一声师叔并不为过,虽然不怕麻烦,可也不想连累千机学院,既然有人罩着,为何不用这一点。
“小师叔。”
听到这一声,幽十四顿时笑的弯了眼:“恩,真乖。”
一阵寒暄过后,才一本正经的转过身问还跪着的阴阳学宫的人:“我好像听到你说我家小家伙杀了你阴阳学宫的人,是这样吗?”
一句“我家的”足以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
巡风更是惊愕的张大了嘴:“我我的天,十七原来这么大来头,我还以为她和我一样,是个南岳的草根,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来头。”
“我去!太吓人了。”
“夜十七这家伙还真是隐藏的够深,传说中的十四天尊居然是这小子的师叔?”
“妈的,老子一直以为这小子是条虫,没想到居然是隐藏的龙。”
至于阴阳学宫的人早就已经傻眼了。
他们之所以会挑千机学院的人对付,就是知道这里面的人没几个有大来头,就算出身大世家,也是属于那种不受宠,天赋一般般的人,更别说看起来那般娇小的人,谁知道居然踢到了铁板。
“喂,本尊可是再问你话?”幽十四问道。
那人顿时冷汗直流,颤巍巍道:“回禀幽将军,的确是夜十七杀的人,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样啊!”幽十四转头问:“小家伙,你杀人了?”
夜云眨了眨眼:“没有啊!”
阴阳学宫的人顿时吐血,你特么的睁着眼说瞎话,尸体还没凉呢!你这么说话良心不会痛吗?
“可是这人说你杀了。”
“可我杀的不是人。”
“那是什么?”
“血魔啊!”
“血魔的话?”
“怎样?”
“该杀。”
“所以我杀了。”
“杀得好。”
众人看着唱双簧的二人一阵无语,阴阳学宫的人看到这一幕若是还不明白就是白瞎了,有幽十四罩着的人,别说是死了一个,就是死了几个都没关系,对此,阴阳学宫的人也只能忍下来,只得恨恨的瞪了一眼夜云,最后将尸体抬走了。
千机学院的众人也各自找到安排的营地进行扎营安定下来,一时间,四周只剩下了夜云和幽十四两人了。
“我说小家伙,你成长的蛮快的,洛倾的眼光还真是不错。”不知是不是夜云的错觉,总觉得幽十四提起白洛倾的时候,满满都是骄傲。
“恩。”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可知道了具体情况?”
“略知一二。”
幽十四沉思了一下:“这样,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你去见洛倾,他应该有事情告诉你。”
“行。”
幽十四眯眼一笑:“小家伙还是这么冷淡,算了,我先回营,你先去休息吧!”
夜云看着幽十四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家伙哪里有一点前辈的样子,不过
“今日之事,多谢。”
夜云回到营帐之后,立刻被秦三等人给围住,那一双双闪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那模样恨不得将她里里外外看穿。
&bp;&bp;&bp;&bp;着实把夜云吓了一跳。
“你们想干什么?”
秦三嘿嘿的笑了两声,摩拳擦掌道:“夜十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来头?”
成南和唐小刀立刻郑重的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幽十四这种至尊强者居然是你的师叔,你这小子来头这么大,居然躲在我们这小队伍里充当小人物,简直吓人。”
胖子还有赵大成居然也在营帐里,一个个坐下地上围成了一圈,兴奋得不得了。
夜云嘴角一抽,还以为自古以来唯女人八卦,没想到男人也不能例外。
“我不过是来自凤翔大陆南方群域的一个飞升者而已。”
“只是这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我不相信”。
夜云认真道:“真的只是这样。”
“那怎么幽十四会是你小师叔?”
“等等,小师叔?这么说来,十七你的师父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物”
成南拧着眉头想了想:“听说幽十四天尊和天罡剑尊白洛倾关系匪浅,十七的师父该不会就是天罡剑尊白洛倾吧!”
众人一听,差点惊掉了下巴。
“不会吧!白洛倾那可是遁世仙宫很厉害的人物。”
“听说连人皇陛下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
“十七,你认识天罡剑尊?”
“听说天罡剑尊也是凤翔大陆南方群域的飞升者,十七该不会是天罡剑尊在下面的后代吧?”
一个个越扯越远,夜云表示很无奈,摇头道:“都不是,你们也不用猜了,我的确认识天罡剑尊,却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我的剑道曾受前辈指点,仅此而已。”
什么!天罡剑尊亲自指点剑道!
几人皆是惊得差点跳起来,那一双双的激动的眼神恨不得直接贴在夜云的身上,秦三最擅长的武器就是剑,自然最崇拜的强者就是天罡剑尊白洛倾,只不过这天罡剑尊白洛倾一般人根本就见不到,即便是见到了也不可能会受到对方的指点,谁都知道以这人对剑道的造诣在遁世仙宫完全可以有更高实权的掌控,可是这人淡泊名利,只是挂个客卿之名,不愿多过问世间之事。
自己的偶像亲自指点的对象,秦三自然也跟着崇拜,那星星眼看的夜云一阵头皮发麻。
“十七,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居然可以得到天罡剑尊的指点,这绝对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不对啊!十七不是刚飞升上来吗?怎么会得到天罡剑尊的指点?”
夜云道:“并非在三界天,而是在凤翔大陆,有幸遇之。”
秦三立刻就抱头大喊:“天啊!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秦三等人震惊过后,方逐渐接受了,倒是其他人的心情可没这么容易平复,离渊、风啸魂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阴阳学宫平白无故就死了一人,这口气自然也咽不下去,可是碍于幽十四的身份,又不得不作罢。
“难道我阴阳学宫的人就这么白死了不成?”
“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只怪这小子时运不济,原以为只是教训教训一下千机学院的那群废物,没想到竟然和幽十四有关系,这怪得了谁?”
&bp;&bp;&bp;&bp;魂山营地之中,七府大军的扎营之地基本上属于两府共同扎营一个地方,虽然相隔不远,却还是有所区别,不巧的是千机学院和阴阳学宫就分在一起,平南学院和真武学院分在一起,天剑学院和文庙学宫分在一起,最后是仙宫学府。
一大清早,夜云走出营帐准备感悟那紫气东来之气,就被阴阳学宫的人给盯上了,那恶狠狠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报仇雪恨。
夜云嗤笑一声,便离开了。
“妈的,真可恨。”
“别冲动,在这营地之中我们是奈何不了这小子的,幽十四可是护短的紧。”
“那能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今天就会重新分配大军,进入血魔战场,到时候没了幽十四,想要对付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号角声响,大军集结。
七府大军将正式汇合,并融入一军。
所有人都往号角声吹响的地方跑去,不多时偌大的空地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头,除了最前方两旁的大鼓之外,所有人都规矩的列队,也是在这一刻,天罡剑尊从天而降,鹤发童颜的白洛倾走到哪里都会是一道醒目的光,吸引人的眼球,幽十四就跟在他的身边。
“诸位,今天由我白洛倾为大家授命。”
“吼吼吼!!”
“接下来的你们将进入血魔战场,去进行最后的守卫,天下苍生的使命将交付到你们的手中,你们将承担这份责任,七大学府之中人员各一,接下来分配将进行一定的调配,首先,我先指定七名大统领。”
天罡剑尊的话一落下,众人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就听到白洛倾说道:“第一统军将帅,由遁世仙宫第一宫少宫主宫御天担任。”
御天!
夜云眼睛一亮,心底一阵窃喜,御天果然也在这里。
“第二统军将帅,由平南学院君书云担任。”
“第三统军将帅,由真武学院慕萧萧担任。”
“第四统军将帅,由天剑学院风清扬担任。”
“第五统军将帅,由文庙学宫花泫然担任。”
“第六统军将帅,由阴阳学宫凌千雪担任。”
“第七统军将帅,由千机学院夜十七担任。”
“夜十七”三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从第一军到第六军,每个统帅都是学院或者宗门里的超级强者,更是得到了诸多人的认可,并且无一例外都是老生,唯有夜十七仅仅不过是一个新入学一年的新人罢了,这一次也仅仅只是以考核战士的身份参与的,竟然一来就成为了统军将帅,怎能让人信服?
风啸魂更是直接傻眼了,让丹院的人成为统军,这武院以后面子往哪里隔?
离渊也是皱了皱眉,表示不解。
下方议论声一片,白洛倾只是微微一笑:“本尊定下的统军将领,不容有议。”
顿时一片哗然。
“有没有搞错,第七军的统帅居然是个新人,这不是让大家伙跟着去送吗?”
“那夜十七不过就是个小矮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bp;&bp;&bp;&bp;“简直是笑话,这种一来就乱杀自己人的家伙,有资格当统军将帅吗?”
白洛倾浅笑的看着下方的一幕:“看来有很多人都不服气,第一军统帅宫御天,你认为夜十七有这个资格吗?”
第一军位置的最前方,宫御天低头浅笑一声:“本宫认为,第七军,除了她没有人够资格能够担任,天罡剑尊若是让她成为我们第一军的统帅,本宫一定会非常感谢你。”
不等白洛倾开口,幽十四就直接翻了个白眼:想得美啊你!
至于在大军之中默默无名的某些人,无一例外开始吐槽。
“夜十七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是如此耀眼,不过这北凤七王也忒不要脸了,居然还想把十七拐到他的统军里。”
“嘿,君孤云,这小子又开始作妖了,你就没点反应?”
君孤云脸色沉了沉,冷厉的扫向第一军的位置,威胁之意简直不要太强。
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天才们,都被引入了三界天,如今都在大军之中,对于夜十七之名简直不要太熟悉,自然免不得要感叹一番。
而夜云本人则是嘴角微微抽搐,因为被点名的统军将帅都会站在最前方,故而虽然距离离得远,却能够快速的锁定对方的位置,美目流转,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宫御天宠溺一笑。
“夜十七,本宫诚挚的邀请你成为我们第一军的统帅。”
第二统军将帅君书云一直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人盯着,不用猜也知道,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除了他家少主没有第二人,不错,君孤云加入的学院就是平南书院。
“我觉得夜十七做第二军的统帅挺好。”君孤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
只是这句话吓得第二军的人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学院新晋的恐怖天才居然帮千机学院的人说话,还要那小子来当我们的统帅?
君书云更是嘴角抽搐的厉害,转身疑惑的看向自家少主,仿若在询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值得。”
“”
宫御天一听,立刻恶狠狠的瞪向君孤云,该死的混蛋,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他存在?
“君孤云,你们的统帅都没发话,轮得到你插嘴?”
君孤云冷冷道:“不劳你费心。”
“的确不劳你费心,本宫说夜十七值得就是值得,只要她愿意来,这第一军统帅的位置本宫立刻让贤。”
“第二军亦然。”君孤云不甘心的反驳。
可怜了被遗忘的君书云,他才是统帅好不好?
论自家少主突然和自己一个学院,还成为了少主的上司该怎么办?
第七军方向,秦三等人本来就站在一起,见此一幕,一个个惊得张大嘴巴,都可以直接塞进一个鸡蛋了。
成南拉了拉秦三的胳膊,小声道:“队长,这什么情况啊?”
“你问我,我去问谁?”
胖子故作深沉的摸了摸下巴:“根据胖子我多年的经验,这第一宫的少主宫御天,还有那个什么第二军的君孤云,和夜十七一定有不菲的关系。”
&bp;&bp;&bp;&bp;“不会吧!那可是遁世仙宫第一宫的少宫主啊!”
“天罡剑尊白洛倾还是遁世仙宫的客卿长老呢!”
“对哟,不过有一点还是不明白,既然十七和遁世仙宫这么熟悉,为何不加入仙宫学府,而加入我们这垫底的千机学院啊?”
胖子深沉的说道:“大概是为了体验一下平民的滋味。”
“怎么办?突然觉得认识了了不得的大人物,这种激动的感觉简直停不下来。”
“以前只觉得夜十七天赋厉害,现在觉得这小子不仅厉害,还很神秘,先是一个幽十四,后一个天罡剑尊,现在还冒出一个少宫主,简直可怕。”
自己人都忍不住猜来猜去,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另外的几军统帅都是一脸懵逼,要知道这大军统帅代表的并非仅仅是个人,更是和学院的名声信仰挂钩的,这少宫主宫御天眼都不眨一下就要将统军之位让人,还甘愿成为一个新人的手下,这里面的信息量也太大了点。
还有那个第二军的家伙,自己都不是统帅,居然还敢做主?
这种情况天罡剑尊竟然也出面阻止,还阻止?
天罡剑尊一脸淡然,似乎这样的画面已经习惯,根本没什么惊讶的。
“哈哈,我家小十七就是厉害,连少宫主宫御天都被你折服了。”幽十四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连宫御天都认可的人,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妈的,有也不敢说啊!
又是一句“我家的”,这摆明的护犊子。
不过宫御天在听到这句话不但没有感谢幽十四的帮忙,反而阴测测的挑眉:“我家的?哼”
“既然如此,那么就这么定了,第七军的统帅就是夜十七担任。”白洛倾再次敲下锤音,问道:“夜十七,我问你,你可有信心担起这一份重任?”
“愿不辱使命。”
“很好,接下来,将会进行大军的平均分配,因千机学院到达魂山的战士只有三千,所以需要各大学府从中匀一部分人过去,此事便由各军统帅执行。”
白洛倾说完这话,便朝夜云传音道:“一会儿到我营帐来,有事相商。”
白洛倾和幽十四一离开,七府大军顿时乱成了一团,你说让夜十七成为统帅也就算了,最后还要每个学府都要分人到她的帐下接受统领,这些人平时最看不起的就是千机学院,怎么可能会愿意?
第三军到第六军的统帅虽然不太能够接受天罡剑尊的安排,却不得不执行。
当即朝各自大军问道:“有没有自愿去第七军的?”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一下子气氛有些尴尬,尤其是阴阳学宫的人本来就和夜十七闹了一些不愉快,更是不会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而六府之中各是一万人,唯有千机学院只有三千人,也就是说想要七大军的人数平衡,其余六府至少要分出一千人到夜云的麾下。
“第一军一千人报道!”
仙宫学府那边率先分出了一千人,而且还是宫御天亲自带着人走过来的。
&bp;&bp;&bp;&bp;夜云忍不住眼皮跳了跳,二人的视线就这么再次汇聚在一起,各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夜统领,宫御天自请加入第七军。”
此话一出,夜云还未开口,他身后的那些人连忙阻止:“少宫主万万不可,您还要回去带领第一军呢!”
“你带来的一千人我收了。”
“我呢我呢!”
“如果天罡剑尊准许的话。”
“”宫御天颇为郁闷,旋即朝身后的一千人下令道:“从今天起,尔等将隶属第七军统领夜十七麾下,记住你们的誓言,唯军令是从。”
“唯军令是从!”
“但凡本宫听到任何不服的风声,一律军法处置。”
“领命!”
一千人浩浩荡荡的走到了第七军的最后方,自动的站好了队伍,融入到了千机学院之中来,然后是第二军的一千人,一直到第五军,唯有第六军不情不愿的拨出了一千人。
一切就暂时告了一段落。
夜云来到白洛倾的营帐时,宫御天已经提前到了,幽十四自然也在,看到夜云,白洛倾当即说道:“既然来了,那么有件事需要你们的去调查。”
鲜少能够见到白洛倾如此凝重的神色,夜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宫御天道:“确定了吗?”
“并不,只是有所怀疑。”白洛倾摇了摇头看向夜云:“小丫头,血魔战场的事情你也已经听说了不少,世人都说无生海没有生还,实则没有生还的是血魔战场,就在这魂山之后,便是真正的血魔战场,而血魔战场,是神皇以上无法踏入的,所有进入者都必须是神皇以下,这些年送去血魔战场的战士太多太多了,整个大陆的天才精英几乎折了进去,可是这些年血魔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实力增强了,于理不通,还有三界天的其他地方,也逐渐出现了或多或少的低等血魔,我甚至怀疑有人炼制血魔。”
夜云骇然:“炼制血魔?”
“并不能确定,只是有种不安的预感,血魔战场里必须有人去查个清楚,输送了成千上万的战士至今无人出来,我也想知道答案。”
“我明白了。”
夜云和宫御天对视一眼,对于白洛倾的担忧很是理解。
灭天教无处不在,人不人鬼不鬼不是一天了,血魔的事情本身也存在一些疑惑,白洛倾选择他们二人自当也是信任他们。
一切安妥。
只待大军挺入血魔战场。
第七军,夜云作为统军将领,自当拥有属于第七军的战旗,这些战旗并非是学院的旗帜,而是由白洛倾亲自颁授的,作为一名战士,最珍贵的不是你的性命,而是你的荣誉和战旗。
战旗在,人在,战旗亡,人亡。
这便是战士的使命!
转瞬十天过去,这十天内,所有人才认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场,什么是地狱恶魔,什么是人命收割机,作为第七军的统领,夜云很不好过,且不说千机学院的学生很多都不听从自己的号令,更别说其余六府分配过来的那些人。
&bp;&bp;&bp;&bp;夜云同样将手下的这九千多人分为了九个千户军,每一个队伍都有一名千户军长,这些人都是由他们内部的人推选,除了夜云第一千户军赵大成带领的一千人外,还有风啸魂带领了一千人,离渊带领了一千人,剩下的便是仙宫学府秦苏带领了一千人,天剑学院程天舒带领了一千人,阴阳学宫龙鑫带领了一千人,文庙学宫苍凉带领一千人,真武学院江沉鱼带领一千人,还有平南学院苏宁带领了一千人,换句话说夜云直接统领的便是这九个千户军长。
除了赵大成很相信她外,其余人基本上是面服心不服,阴阳学宫的龙鑫更是连面上都不服。
扎营之地,统帅营帐内。
九名千户军长坐成一排,做中央的位置则是夜云。
“哼,我们已经进入了血魔战场征战了十天了,这十天内我们击杀的血魔不多,倒是折损了不少人,夜十七,这就是你带领出来的结果吗?”
“就是,区区一个新人,竟然也妄想做统帅,还想命令我们,简直是可笑。”
“别以为仗着幽十四的名声,我们就会服从你。”
就连仙宫学府的秦苏也不屑道:“我秦苏虽然不知道你和我们少宫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到底什么身份,我秦苏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想要我心服口服,除非你拿出真本事,否则,即便是少宫主下令,我秦苏照样不服。”
离渊和风啸魂都没有开口,说到底这十天他们还处于血魔战场的外围,真要遇到多大的战役倒是没有,而且在这个战场上,每一军所处的位置都不同,也就是目前他们第七军所处的地域,所有遇到的血魔都必须清除,因为这是他们的战场。
赵大成听着这番话,怒气中烧:“你们别太过分了。”
“过分?到底是谁过分?”
“自己没什么本事还想带领大军,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送吗?”
“赵大成是吧?听说你也是个老兵了,怎么就心甘情愿被一个毛头小子骑在你头上?”
“你说什么!”赵大成震怒站起来,目光狠狠的瞪着秦苏等人:“妈的,是不是想干一架?”
“哼,谁稀罕,莽夫就是莽夫,咱们走。”有了秦苏带头,其余人也跟着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赵大成一个人留在原地,气得他一拳打在地上:“格老子的,这群混蛋,老子早晚削死他们,统帅,你就不生气吗?这群混蛋这么看不起你。”
“赵千户长。”
“末将在。”
“去休息吧!”
“统帅!”
夜云抬起头,一字一珠:“记住,想要一个人服你,尊重你,恐惧你,唯有实力,曾经我不懂什么是团队,不懂什么是战友,但是现在我明白寡不敌众,想要上下一心,唯有他们心甘情愿的臣服,而这种臣服唯有生死关头。”
赵大成浑身一怔,抱拳道:“末将明白了。”
“下去吧!好生休息,明天将会有一场血战。”
“末将领命!”
&bp;&bp;&bp;&bp;这一夜,夜云并没有休息,而是入定修炼了。
待黎明来临的那一刻,蓦地的睁开了眼睛,凌厉的黑眸如同锐利的兵刃,让人不敢直视,她微眯着眼,薄唇微启:“该来的还是来了,也是时候让战炎见见血了。”
“来人。”
“夜统领。”秦三化身亲卫走了进来。
“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秦三一愣:“有敌袭吗?”
“敌人将到,做好战斗准备。”夜十七身穿战甲,黑发束冠,手提战炎枪,脚踏黑长靴威风凛凛的走出了营帐,同时号角声响彻,战鼓响起。
秦苏等人立刻骂骂咧咧的走出营帐。
“,还要不要人休息了?”
“一大清早扰人清梦,不想活了。”
“夜统领有令,有敌袭,准备战斗。”第一千户军里的人急忙喊道:“要在一刻钟内收营。”
秦苏等人感应了一下四周的状况,顿时大骂:“我呸,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哪里有敌人,你们少在这里扰乱军心,还收营,老子不收怎么着?”
一个两个都是如此,最后秦三、成南、胖子他们将结果报到赵大成那里的时候,又把他气得不轻,再看站在营帐前面色铁青的夜云时,很是尴尬。
“夜统领,怎么办?”
夜云冷静道:“目前听令的有多少人?”
“除了千机学院的三千人,其余人不但不听,反而辱骂统领你。”
“你们相信我吗?”夜云忽然问。
赵大成等人愣了愣,异口同声道:“当然相信。”
鹿小阳和程天歌也走了过来,恭敬道:“统领,第一千户军、第二千户军和第三千户军都已经整队完毕,请统领示下。”
鹿小阳和程天歌本是千叶城守将,在第一天就被夜云提为大军的左右副将,协助她统领整个第七军,离渊和风啸魂虽然有些不太服气,终归为了千机学院的面子还是听令了。
闻言,夜云冷冷勾唇:“很好,整队向东进军。”
“统领,我们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要突然拔营?”
“一个时辰后,这里将沦为地狱。”
“什么!”
“不信,咱们走着瞧。”夜云邪肆一笑,那森森的寒意让鹿小阳等人皆是一惊。
就在大军拔营刚走出营地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夜统领,第五千户军千户长程天舒请求列队。”
程天舒这两天一直处于天人交际的位置,仔细的想了想,尤其是想起当初在试炼之地看到的那一幕幕,就忍不住毛骨悚然,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位新人统领
看到的程天舒,夜云只是悠的眯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带领大军前行,程天舒则带着他的人马跟在后面。
巡风自然也看到了程天舒,当即笑道:“这小子倒是个识时务的家伙。”
“怎么回事?好像有故事啊!”胖子问道。
巡风故作神秘道:“知道天剑学院的为什么要跟上来吗?那程天舒曾经在试炼之地亲眼看到过十七以一人之力对抗过血魔狂潮,简直是横扫有没有,如今在这血魔战场,不跟着咱们统领,只有死路一条。”
&bp;&bp;&bp;&bp;东边三十里,是一处高地,夜云带领的四支千户军直接在此地扎营,下令扎营,并全力戒备,不少人都站在高地上望着一处广袤之地,那个位置是他们最初的扎营之地,每个人都在等,等一个时辰之说,看看那个地方是不是会变成地狱。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夜云是胡说八道的时候。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在山地之上的离渊等人只看到了浩浩荡荡的黑影奔向了秦苏等人的扎营之地,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灵验了。”
“是血魔吧!”
至于秦苏等人,几名千户长坐在一起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顺便嘲讽夜云的不自量力。
谁知地面突然抖动起来,紧接着就有人惊恐的冲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血魔来袭。”
“什么!”
秦苏、苍凉、苏宁等人直接慌乱起来,一同跑出了营帐,放眼望去,远处的天际都黑了一半下来,前方已经有人和血魔厮杀起来,在血魔战场之中的血魔,绝不是在无生海之外的那种血魔能够比拟的,这种地方是血魔的生存之地,换言之他们才是外来者,本来就会遭受到修为压制,到了这里,只会更加严重。
“该死,夜十七那个乌鸦嘴!”
秦苏等人顾不得穿上战甲,召出兵器就冲入了血魔之中,根本没有任何的战术可言,唯有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
惨叫连连,数百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血魔给吞噬了。
刹那间,残肢断骇,血流成河。
赵大成等人站在高地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头皮发麻的不行。
“怎么办?那可是五千精英,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全部被吞噬吗?”
夜云冷笑:“唯有鲜血才能让他们记住,什么是尊重,什么是实力,什么又是军令,即便是死,那也有罪有应得。”
黎青和犁墨自然也在此地,尤其是黎青,一听这话,立刻赞同:“夜师弟说的不错,本来战士都是唯军令是从,这些家伙仗着自己是六府中人,就不把夜师弟放在眼里,屡次违抗军令,这就是违抗军令的下场。”
虽然残忍了一些,却是事实。
违抗军令者,向来都是杀无赦!
夜云转身朝离渊说道:“接下来,七堂各自管好各堂的人,程天舒,你亦管好你天剑学院的人。”
“领命。”
“副将何在?”
程天歌和鹿小阳一同站了出来:“夜统领。”
“原地扎营,提高警惕,本统领去去就来,本统领不在的时候,最高指挥者便是两名副将,但凡违抗军令者,立刻杀无赦!若是没有人敢动手,那么就等本统领回来亲自诛杀!”夜云冷厉的语气惊得所有人僵住,这大概是他们头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夜十七。
风啸魂和离渊皆是怔住,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惊恐。
夜云走到了山地的最边上,伸出右手低声唤道:“出来吧!火焰幻鸟。”
&bp;&bp;&bp;&bp;右手腕的烛龙镯上发出一道红光绽放,紧接着便是一声尖锐的鸣叫,火焰幻鸟直接以战斗形态现身,出现在夜云的面前,血魔战场上自然是不能施展魂翼的,更不能将飞行战舰放出来,唯一的办法便是用火焰幻鸟进行飞行。
“俏媳妇。”江小白难得正经一次。
夜云摸了摸它的脑袋:“江小白,我们走。”
“好咧!”
嗖!
火焰幻鸟驮着夜云直接飞走了,看的黎青等人皆是一愣一愣的。
“竟然是血脉级的火焰幻鸟。”离渊喃喃了一声:“看来我们一直都小看了她。”
巡风则担忧道:“那个方向不是血魔进攻的方向吗?她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她不是冲动的人,放心吧!”程天舒说道,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夜云远去的身影因为血魔进攻,下方整个林子的上空基本上都属于黑雾笼罩,火焰幻鸟开路红光四射,在里面极为的显眼。
下方,已经是血流成河。
虽然进入血魔战场已经经历了好几场战斗了,却从没有像这一次这般来势汹汹,并且大军只剩下他们五个小队,大批的血魔进攻,一下子覆盖了整个扎营之地的上空,他们的修为在瞬间遭到了压制。
“秦苏,怎么办?我们才几千的兵力,这些血魔的兵力至少是我们的两倍啊!”龙鑫一边杀敌,一边大喊道。
秦苏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听到龙鑫的话,勃然大怒:“你问我怎么办?我去问谁?还有我长了眼睛,看得到对方的兵力。”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行了,都吵什么?”
“千户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兄弟们折损的太快了,若再不想办法,恐怕会全部折损在这里。”
江沉鱼、苍凉还有苏宁也尽数退到了秦苏的身侧,每个人都在等着他拿主意,只是等了半天根本没有结果,最后反而闹得不愉快。
“早知道就不该听你秦苏的话,如今害人害己,没想到我们刚进入血魔战场十天就要全部死在这里了。”
“要不是你的秦苏说夜十七根本没本事统领我们,我们会听你的话违抗军令吗?”
“够了,吵什么吵?”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夜十七一大早就下令拔营,我记得她说过一个时辰后就是炼狱,是我们太自负,是我们看不起别人,如今这个炼狱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处,怪得了谁?怪秦苏有用吗?脑子长在你们自己的头上。”
“妈的,跟这群怪物拼了!”
毫无章法,毫无纪律,在这生死关头,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名战士的身份,忘记了利用战术去以少胜多,每个人都只为了自保,能杀多少算多少。
秦苏更是在第一时间被一头血魔给缠住了,那双红的眼睛,比普通血魔还高出一截的脑袋,明显是一头更高阶的血魔,散发出的血魔之气更是让他产生了晕厥的现象。
“该死!这怪物到底什么来头。”秦苏拔剑冲上去和这头高阶血魔厮杀在一起,一剑飞射而出,结果连皮毛都没有刺破,反而被对方一声怒吼给震飞了。
&bp;&bp;&bp;&bp;扑通!
这一落下竟然直接掉落在了血魔群中,刹那间就被无数血魔团团围住,离得较近的江沉鱼看到了之后,脸色大变:“秦苏,快站起来!秦苏!”
各大学府之间的确有间隙,有竞争,可是在战场上,所有人都是一个阵营的,死一个只会对自己不利。
可是秦苏受到的影响本来就大,被这么一摔,一时间竟然无法起来,他听到了江沉鱼的喊声,也听到其他的人喊声,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进入战斗状态,要么失神,要么暴躁,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对战,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个废物。
如果
如果我最初听了夜十七的命令,选择了拔营,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明明只是才多了两倍的兵力而已,和我们这些所谓的精英,竟然被压着打,毫无反抗之力,我秦苏好歹是个炼药师,好歹是个高阶神王,为何我这般的弱小?
“秦苏!快站起来啊!”
“千户长!”
“秦苏”
“糟了!”
秦苏已经做好了自爆的准备:“妈的,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带几个上路!”
一声怒吼刚刚喊出,蓦地听到一阵惊呼之声,紧接着眼前一片红光闪耀,刺激的他连忙闭上了眼睛,那股灼热绝对是火焰,而且品级不低,耳边是血魔痛苦的嘶吼,然后便是一片扑通扑通的倒地声。
是谁?是谁救了我?
秦苏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头巨型火焰幻鸟扑扇着翅膀不停的朝血魔大军喷火,所到之处,惨叫连连,血魔竟然毫无抵抗之力一片片的倒下,哀嚎遍野,而在这火焰幻鸟的背上,则站立着一人,她单手提枪,天雷之力快速的劈下,将所有靠近的血魔一个个刺穿。
秦苏惊呆了。
“夜夜十七”
龙鑫、苍凉、苏宁还有江沉鱼皆是目瞪口呆,直接愣在原地,夜云的强势现身已经惊得他们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唯有抬着头看着屹立在灵兽背上的人。
不,狂暴化身的火焰幻鸟已经不是灵兽,而是进阶神兽了。
“俏媳妇。”
“小白,接下来我会操控神火与你的火焰一起,逼退血魔。”
“一切听俏媳妇的。”
“先做好准备。”
夜云和江小白做好沟通后,扬声下令:“第七军听令,所有将士往斜后方撤退!”
浑厚的嗓音似乎在瞬间放大了无数倍,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震耳欲聋之声震慑了所有人,这一刻的夜云对他们来说就是从天而降的英雄,是拯救他们的救世主。
刹那间,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抬起头,然后无法抑制的激动吼道:“是统帅,是夜统帅!”
“夜统帅威武!”
“我再说一次,第七军听令,斜后方三十里撤退!”
“属下领命!”
声声嘶吼,宛如层层骇浪,没有什么比得上在生死关头救下他们性命重要,这一刻,所有的不服气都化作了服气,这一刻,五个千户军同心同力,甘愿臣服。
&bp;&bp;&bp;&bp;秦苏也江沉鱼他们扶了起来,被火焰逼退了好远,最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秦苏,走吧!”
秦苏低头:“我们走了,留她一个人吗?”
江沉鱼几人皆是一怔,看着在最前方以一人之力和血魔大军对抗的那道身影,咬了咬牙:“你说得对,我们不能退,我们可是千户长,是统帅的左右臂膀,怎能独自撤退?”
“我苍凉已经怂了一次,不想再怂第二次。”
“我苏宁也是!”
“我龙鑫也是!”
“我秦苏也是。”
五人抬起头,同时握拳,异口同声道:“夜统领,属下请命,并肩作战!”
夜云俯瞰下方一眼,厉声道:“准。”
“领命!”
刹那间火光四射的同时,连带疾风呼啸,水势蔓延,刀光剑影,齐齐扑向了对面的血魔大军,尤其是江小白的狂化,一扇翅膀足以横扫一批,攻势太猛,不多时,血魔大军退去,留下的唯有一地的尸体,被鲜血染红的大地,被震碎的树木和尘土砂砾。
夜云将剩余的大军带回到山地之上,与之前的四个千户军汇合之后,秦苏五人突然跪在地上。
“夜统领!”
“有事?”夜云淡淡道。
秦苏咬了咬牙,痛苦道:“你为什么要回来救我,我根本就不值得你救。”
“你说得对,你这种人的确不值得我出手相救。”夜云危险的眯起眼睛,冷厉道:“按照军令,违抗军令者,斩!蛊惑人心者,斩!煽乱军心者,斩!诋毁将军者,斩!”
那一声声斩字,杀气凛然,那字字诛心,几乎扎入了秦苏的心底,震慑的他瑟瑟发抖,可是更多的却是愧疚。
“我问你,这些罪状,你服是不服?”
秦苏低头:“回禀夜统帅,卑职服!秦苏请求军法处置。”
“军法处置?”夜云冷笑:“秦苏,你以为你犯的错,仅仅只是一个死字就能抵消的吗?你以为那些死去的战士,用你的性命就能够填补的吗?就这么让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别以为你的仙宫学府的人,我夜十七就会忌惮你,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家世之分,没有背景之分,我夜十七看人,从不过问出身,只看你的本事,而你秦苏,因为一人的猜忌,怂恿大军违抗军令,造成数百人死亡,上千人重伤,让大军损失惨重,这些哪一个不是用鲜血来书写的?这一桩桩的血案,就算是你秦苏死一百遍一千遍都无法抵消。”
秦苏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一个大男人竟然落了泪。
“夜统领,你说的没错,我秦苏之命抵消不了,我罪有应得,罪人秦苏请求军法处置!”
夜云道:“处置定是有的,但是想死没那么简单,你的性命留着到血魔战场赎罪吧!”
“罪人秦苏领命。”
秦苏退下之后,便轮到了另外的四人了。
苏宁、苍凉、江沉鱼和龙鑫皆是挺直了腰杆,等待着夜云的审判。
&bp;&bp;&bp;&bp;“你们四人,应当同罪!虽然是秦苏带头的,但是你们作为千户长,因为一己之私,而害死千户军死伤无数,这笔血案算在你们的头上,服还是不服?”夜云厉声喝道。
四人异口同声道:“服!”
“按照军令,尔等公私不分,带头违抗军令者,理应当斩!蛊惑人心者,理应当斩!煽乱军心者,理应当斩!诋毁将军者,理应当斩斩!这些罪状,尔等服还不是不服?”
“服!”
“大军来犯,作为千户长没有第一时间做出战略指示,以致大军散乱,造成重创,理应当斩,服还是不服?”
“服!”
夜云冷厉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很好,既然你们都服气,那么自己去领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留你们一条性命,只是让你们去战场上赎罪,即日起,剥夺千户长身份,贬为普通军,服还不是不服?”
“服!”
“滚!”
处置完这五个千户长后,夜云重新整合了大军,并重新提拔了五个千户长,最后将九个千户长连同两名副统领集合起来训话:“我们以几千兵力面对数之不尽的敌人,单凭人数我们是占据劣势的,想要取胜,唯有用脑子,我不管你们从哪个学院出来的,都给老子忘记那些所谓的身份,想要活命,就拿出真本事来,血魔战场上,只有一个丛林法则,强者生存,败者死亡,我不希望我们第七军最终会全军覆没在这里,以后,再有违抗军令者,我会亲自诛杀。”
夜云的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声音传来:“我不服,凭什么秦苏他们不死,他们违抗军令”
噗嗤!
战炎枪刺中对方的心脏,生机了无。
到死也没明白为何会死?
程天舒等人都骇然的盯着夜云,刚才出手太快,他们竟然都没有扑捉到迹象,被杀之人正是第五军刚提拔起来的千户长,没想到只反抗了一句话就丧了命。
“既然我夜十七是第七军的统领,那么作为千户长的你们,必须服从军令,任何人胆敢违抗,或者不服指令,这个人就是违抗的下场,我的耐心有限,想要在短时间内打造出一支铁血军队,没那么容易,但是我要你们所有人都记住,第七军的每一个人都是彼此间的战友,我们在战场上唯一能够信任的也是战友,只有信任,才能放心的将背后交给你的战友,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杀敌,但凡有一个人不服气,违抗军令,都会将第七军带入九幽地狱。”
夜云厉声吼道:“不管你们服不服,都必须执行,明白吗?”
“明白!”
“第五千户军千户长已斩,那么由鹿小阳担任,程天歌你依旧担任副将,尔等可有意见?”
“一切听从夜统领安排。”
“很好,接下来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去看看各自军中有没有炼药师,将所有炼药师的名单上报给我,其次,所有人的功法属性我要知道。”
接下来的十来天,很庆幸的是再没有遇到血魔袭击。
&bp;&bp;&bp;&bp;十多天的时间,足以让第七军进行大整顿,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突进血魔战场。
无论是波浪滔天的大海,还是峰峦耸立的高山,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又或者是凶险莫测的密林,都将成为我们第七军的生死战场,为了生存,为了守护,我们必须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
血魔战场很大,第七军的任务就是一路击杀血魔,一直到封印峡谷,这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战斗,第七军的战士也一个个的减少,身上的战甲早已经多了无数道血痕。
也正是这一场场血战,让夜云等人发现,血魔是有等级的,从最低等的一级血魔,到二级血魔、三级血魔,乃至四级血魔,四级便称作了血魔小将,而血魔小将之上,还有五级的血魔战将。
一路走来,江小白一直和她一起并肩作战,火焰幻鸟的存在,已经视为夜云的专属形象。
就连一直呼呼大睡的龙主元宝也苏醒了。
一个月过去,第七军已经逼近封印峡谷了百里之外,这里已经是血魔战场的内围了,持续的大战已经进行了二十多天,此时血魔大军刚刚退去。
夜云等人才刚刚扎营。
谁知道没多久,程天歌便来报,前方二十里疑似有血魔战将出现。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血魔已经被击退,连血魔兵都被灭了大半,怎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血魔战将?”听到副将来报,夜云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有时候,她会想,奋力走到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恐怕所有的飞升者都没有想到通过了风云大比过后,被召入三界天之上,不但没有享受到什么真正的福利,反而被派来了血魔战场进行生死厮杀。
白洛倾说,每年派来这里的天才最终能够活着回去的寥寥无几,尤其是这些年明明一直有人前来围剿血魔,为了凤翔大陆的安宁,无数武者都愿意奉献出自己的性命,可是如今
那么多的天才进行搏斗,最后血魔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这其中若说没有鬼,恐怕没人会相信,这一次血魔战场,自己和宫御天并不在一个战队之中,一个在第一军,一个在第七军。
血魔战场很大很大,可以说是广袤无垠,若要相见,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此地的血魔。
沉思过后,夜云冷静了下来,副将的脸色自然也不好,他们已经战斗了不下二十场战争了,一同前来的同伴伤亡不少,甚至眼前的短暂的安宁都是很多战友自爆换来的。
然而,这才多久?
不但没有轻松,反而连血魔战将都出现了!
这不是玩死人的节奏吗?
“夜统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夜云咬了咬牙,直接取出了战炎枪,“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战斗。”
副将程天歌刚要下去传令,就听到后方夜云传来的声音,“记得,安排一部分人照顾伤员,我们的兵力本身就不足,尽量减少伤亡。”
“谨遵大统领的吩咐!”
&bp;&bp;&bp;&bp;副将程天歌一离开,元宝便跳了出来,扑着小翅膀呼啦呼啦的,“娘亲,娘亲,我们要去打坏人吗?”
“元宝乖,快回去。”
元宝虽然是龙主,可心智还是一个孩童,堪比两三岁的孩子,这几年它一直跟在身边,若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不要,娘亲墨儿哥哥不在,元宝要替墨儿哥哥保护娘亲。”
“就是就是,小爷也要保护俏媳妇。”江小白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的谄媚,可越是如此,越是让夜云感动。
“江小白。”
“俏媳妇请吩咐。”
“你还敢出来,就不怕被御天烤来吃了?”
江小白顿时傲娇的一仰头,“笑话,本神兽保护自己的俏媳妇为什么要怕他?更何况他现在不在,还要感谢我替他保护俏媳妇,嘿嘿指不定某天俏媳妇发现了小爷的好,就不要他了,毕竟他只是个人类,我可是进化的神兽,血脉高贵。”
说着江小白还将头凑过去,一脸的坏笑,“俏媳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和小爷制造一个超级血脉之类的?”
“”
夜云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忍住了想要揍人的冲动。
“行了,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血魔战将,江小白,我对你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保护你自己。”
江小白立刻军姿一站,还举手右手道,“谨遵大统领的吩咐!”
残酷的一场血战即将爆发!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血腥的无眠之夜,连带那夜月似乎都更加红了,宛如那鲜血的殷红,这血魔战场的内围不比那真正的天空,这个地方是被强行隔离起来的一片结界空间,许是因为血魔聚集的原因,也或者是靠近封印峡谷的原因,这片天地永远都是荒芜一片。
没有生灵,没有食物,一眼望去就是无数乱石堆砌,没有任何隐蔽的地方,军队扎营在此,其实并不安全,然而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好在血魔离扎营的地方中间有一处峡谷,那片峡谷就是一处天堑,所有派来的战士唯一要完成的任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血魔堵在峡谷之内,不能让他们离开峡谷。
否则这凤翔大陆离沦陷就不远了!
明明这些日子死了不少的战士,战场上早已经被鲜血染红,然而此刻你往地上看竟然连一滴血都看不到,连一具尸体都看不到
很奇怪,可是却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无法发现。
这些血魔,不是低级血魔吗?
低级血魔是没有思维的,就如同丧尸一样,可是
现在,似乎一切都能够解释清楚了,血魔战将就是最好的解释,这幕后操控者还真是够有能耐,竟然连血魔战将都派了出来,夜云危险的眯起眼睛,手指轻轻的划过战炎枪,再次睁开,凌厉无比。
一刻钟过后,副将已经将所有的将士都召集完毕,自然除却了那一部分伤员和留下来照顾伤员的医师,意外是竟然没有一个战士留下来。
夜云原本认为,至少会有几个人打退堂鼓,毕竟每一场战斗都代表了没有生还的可能,然而这些人竟然
&bp;&bp;&bp;&bp;“你们”
“夜统领,既然我们决定了跟随您,那便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现在的我们不是什么世家少爷,更不是什么学院天才,现在的我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战士,一个为了保家卫国,为了保护四方太平的战士,我愿意用我的血肉为了凤翔大陆的子民铸就一条血路。”
“不错,夜统领,是您告诉我们,我们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在我们的后方有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家园,我们不会退缩,只要夜统领一声令下,必会义无反顾的冲进敌人区,用我们手中的武器,割下他们的头颅,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我们死去的亲人好友。”
“夜统领!!!”
“吼吼吼!!”
夜云浑身一怔,听着这震耳欲聋的一道道声音,这就是她的战士,她的部队,是她一手打造出来的精锐部队,当初这里至少有一半人不服从自己,可是现在
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很是欣慰。
“你们不后悔吗?”
瞬间一片安静。
夜云沉了沉眸,一声历喝,“告诉我,对于今天的选择你们是否会后悔,若有后悔的,现在站出来,这是你们的选择,我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依旧一片安静。
“我最后问一遍,后不后悔!”
“永不后悔!”
“永不后悔!!绝不后悔!”
一个个嘶吼着,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一个个涨红了脸,神色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和退缩,这才是真正的战士,这才是真正的军魂。
“我为你们而感到骄傲,这一战,是我们背水一战,但是为了守护,我们不得不去战斗,我没有别的要求,你们都是我亲手提拔的,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心血,现在我不要求你们去死拼,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你们可有信心?”
夜云一字一句,那字字铿锵让无数铁血男儿落了泪。
“有!我们有信心!”
“很好。”
夜云红着眼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取出了一枚记音珠,“现在离开扎营地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最后的半个时辰,我准许你们去完成最后的心愿,也可以将你们的心愿用记音珠记录下来,如果我们不幸战死,至少还有一件东西证明我们曾经存在过。”
听到夜云这话,众将士这才明白夜统领的用意,一个个都红着眼,然而个个眼中都含着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从进入血魔战场开始,结界便已经关闭,他们想要退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然而死去了那么多的战友,却连尸骨都找不到,若非他们之前还朝夕相处着,恐怕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人活了这一辈子,奋斗了一辈子。
作为武者为了武道修炼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然而黄粱一梦,说不见就不见,说消失就消失了
这怎能让他们能够接受,付出了一切,包括生命,最终却无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无疑才是最悲哀的,或许时间久了,连自己的亲人恐怕都会忘记吧!
&bp;&bp;&bp;&bp;一想到夜统领的考虑,一个个纯爷们感动的双肩颤抖。
“你们谁愿意第一个来,在这里留下你们的心愿。”
音落,便有人立刻出声说道,“夜统领,这其实是留下我们的遗愿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每个人心底都很清楚这一站的风险,面对那么多的低级血魔都陨落了不少战士,这一次对上血魔战将,可以说生还的机率太小太小了。
然而
夜云眸底一沉,“我说这是心愿,那便是心愿。”
“夜统领。”
“别忘记了你们答应我的,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这一战不是我们的最后一战,而是我们的考验,仅此而已,所以记住你们的心愿,等我们打赢了这一战,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三界天去完成你们心中最想要做的事。”
“夜统领!!”
这一次,是所有人都落了泪。
一个个双手死死的捏成了拳头,“夜统领,我们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然后完成心愿。”
对,这是我们的心愿,不是遗愿。
只有死了,才是遗愿。
副将程天歌最先站出来,对着记音珠直接吼道,“老子程天歌,今年二十七,来自三界天,唯一的心愿就是在三十岁娶个媳妇生个儿子,这样老子就算是战死了,我爹娘也不至于没有念想,至少百年后还有人给他们养老送终。”
程天歌说完便将记音珠传给了下一个战士。
“小爷沐风,唯一的心愿就是我们天府四兄弟有钱一起花,有妹一起泡,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活到一百岁,最后两腿一蹬一起死。”
“本大爷李大成,来自三界天,我自幼便是孤儿,承蒙老师一直不嫌弃,不但抚养我长老,还一直传我修炼,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帮老师找到他最心爱的人,让老师一家团聚。”
“我赵大成”
“我秦三”
“我成南”
“我胖子”
“我”
一个个接过记音珠,对着它吼出了心中的心愿,人只有在面临最绝望的境地,才明白心中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一直到最后一个战士记录完之后,夜云才接过了记音珠。
每一个人的心愿都在这里,每一张脸都印在这里,这颗记音珠是夜云改装过的,它不但能够记音,还能够留下人的画面,这一刻,手中的这颗记音珠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你们记住,心愿必须完成。”
“是,夜统领。”
夜云满意的点头,就要收好记音珠,却被程天歌拦住,“夜统领,如果可以,能不能请夜统领也将心愿记录下来,我们每个人都想知道夜统领的心愿。”
只要记下了心愿,我们之间不管是谁战死了,那么心愿便由活下去的人替他们完成。
这一刻,没有什么阴谋诡异,没有猜忌嫉妒,有的只有满满的真诚。
诚如当初所说的那般,战场的我们,是战友,是亲人。
“就是,夜统领,您是心愿是什么?”
&bp;&bp;&bp;&bp;“夜统领,我们也想知道您是心愿”
“夜统领!!”
夜云抿了抿唇,让记音珠躺在她的掌心中,“我夜十七的心愿便是所有兄弟都能活下去,每个人的心愿都能实现,我们所守护的人都能平安无事。”
还有御天和墨儿要好好的,即便我战死在这里,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御天,御天
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和墨儿了。
咬了咬牙,才将记音珠放入了烛龙镯中,同时取出了无数的瓷瓶,“这些是我连夜炼制的丹药,你们每一个人都有两瓶,一瓶拥有十颗,一瓶恢复玄气的丹药,一瓶是保命的丹药,希望你们能够将它们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是!”
一个个接过丹药,激动的不得了。
这些丹药至少上千颗,然而大统领平日里都在处理军务,战斗的时候也是在冲在最前方,这些丹药,足以证明它的来之不易。
夜统领,我们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夜统领,这一战,我们一定会胜利。
夜统领,其实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愿是什么
这一刻,我们就是一家人。
这一刻,军魂永存。
什么是军魂,军魂就是我们那坚定的内心,军魂就是我们心中的守护,军魂就是我们的洒下的热血,我们的躺在战场的身躯,这一刻我们是永恒的。
“时辰到,出发!”
天际的红月似乎越来越红,夜云带领的第七军才前行了十多里便遭遇到了血魔战将的阻截,连同下面的血魔大军也不全是低等血魔,甚至是无数的血魔小将,二三级的血魔更是居多。
的确越是靠近封印之地,面临的血魔等级就越高,
这一场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即便是夜云都觉得体内的灵气耗竭,就算是烛龙镯的补给,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血魔的数量太多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所有战死的战士竟然也在其中,难怪找不到尸体,原来如此,原本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却在转瞬成为了自己致命的敌人。
如果你们还拥有意识,是否会憎恨这样的自己?
如果你们还活着,是否会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是为了守护之心,最终却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如何不讽刺?如何不可笑?
“杀!”
夜云已经顾不得太多,唯一的行动便是挥舞着手中的战炎枪,施展一招招致命的招数,拼尽一切力量,只为了斩杀眼前的敌人,心中也只剩下了唯一的信念。
杀杀杀!!
鲜血横飞,血肉模糊的残肢断骸四处都是,在这荒芜的战场上,处处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死气,她已经看不到自己手下的战士还有多少?
已经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存活着,一眼望去尽数都是低级血魔,然而这一次的血魔并不好对付,因为这些血魔和之前的乱冲乱撞并不一样,他们形成了一定的队伍,有序的进行攻击,就像一群低级魔兽被神兽操控的感觉。
夜云往嘴里直接倒了一瓶恢复灵气的丹药,紧接着提起战炎枪便横扫开来,“裂地一枪,神动八荒,破破破!!!”
&bp;&bp;&bp;&bp;“横扫千军,死吧!”
再次恢复了一丝元气的夜云接着最后的力道杀出了一条血路,并施展步伐穿梭在血魔之中,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就算是血魔战将,亦是一个道理。
喝!
一声低喝,直接一跃而起,只是那一瞬间,夜云便看到站在高地之上的男人,之所以说是男人是因为那人虽然看不到真面目,但不似这些低级血魔那般丑陋,尤其是他穿着一身战甲,手里提着一把大刀,手中还有一个小笛子,那小笛子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感觉不到。
然而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小笛子就是关键,该死的!
夜云暗咒一声,同时那身穿战甲的男人也看到了夜云,正是那人抬起头,便看到了一张金色的面具,还有那双血红色的眼眸。
“这人果然是血魔战将,奶奶的,看老子不亲手宰了你!”
夜云已经被逼的粗口连连,浑身气势暴涨,战意浓浓的她直接横扫一记八荒枪决,竟然震得一批血魔直接倒下爆炸,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一把。
“啊”就在夜云逼近那血魔战将的血路之上,一声惨叫吸引了她的注意,飞过去一看,正巧看到一个血魔的手插向一个战士的脖子。
噗嗤!
一枪而出,血魔倒下。
战士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危机一刻竟然得救了。
“夜统领。”他有些激动。
夜云冷厉一扫,“记住你的使命,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必须比任何人都要狠,这些家伙已经不是你的战友了,他们已经是血魔”
“夜统领,可是看到那张脸我真的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死的人便是你。”
“我”
“如果他们还活着,肯定不愿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明白了。”
夜云丢了一句好自为之便再次朝血魔战将飞去,只有杀掉了血魔战将,他们的战士才能够得救,十个呼吸间后,她已经站在那小高地之上。
和那血魔战将面对面而立。
“你曾经是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刚逼近血魔战将,夜云便察觉到这人的灵魂还在,虽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住了,但至少证明了一点。
这个人还活着,只是不知为何会成为血魔战将。
“人类?”血魔战将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正是这道声音让夜云浑身一怔,瞳孔一缩,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力。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她绝对听过,而是记忆还挺深。
凌天羽,竟然是凌天羽的声音。
凌天羽自云端浮城一战过后便失去了踪影,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甚至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凌天羽,我真没想到你会沦落到这一步。”
如此骄傲的凌天羽,竟然会甘心当血魔的走狗,这样的信息让夜云有点吃不消。
凌天羽三个字,成功的让血魔战将的身形顿住,然而他的神色不变,只是稍微有一丝顿足,紧接着便直接朝夜云攻击了过来,丝毫不留情,而且血魔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夜云并不清楚。
&bp;&bp;&bp;&bp;可单单是第一招,就已经感觉很吃力了。
毕竟她一个人再厉害,面对那成千上万的血魔,也禁不住消耗的。
“该死,凌天羽竟然被控制了。”
夜云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她就是奇怪,以凌天羽的骄傲怎会甘心做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血魔,没想到竟然会成为了一具傀儡,灵魂被禁锢的躯体,不是傀儡又是什么?
只是这傀儡不是傀儡门的那种死傀儡罢了。
既然是灵魂禁锢,那么我便解开你的禁锢,打定了主意,夜云一边避开凌天羽的攻击,一边施展魂技,然而在神魂刚刚入侵进凌天羽的魂海之中就被一股强大的能量给逼退。
“嘶好强大的魂力,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人?”
灭天教,这灭天教的本事未免液压太强了,白洛倾和宫御天提醒过她关于一些猜测,越是如此,这灭天教就越令人惊颤,咬了咬牙,便再次施展魂技。
这一次是摄魂诀,既然不能进入,那便只好试着操控,摄魂诀,控魂者,只要能够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便有机会,还有一点就是凌天羽必须自己有那种挣脱束缚的意识,否则想要解除这种操控,将难上加难。
“凌天羽,你当真甘心就这么当一个傀儡吗?”
对方不为所动,反而攻击的更强,一个不慎,竟被一刀砍中,若非战炎枪的阻挡,这一刀落在夜云身上,不死也残废,尤其是血魔的武器都带着腐蚀的副作用,一旦受伤,想要痊愈难上加难,甚至一个不慎就容易伤势严重,最后不治而亡。
“凌天羽你的骄傲,你的尊严,你的使命你都忘记了,曾经你连输给我一次都不甘心,现在却甘愿沦为血魔的走狗,你还真是让我夜十七见识到了你那所谓的武者尊严,我竟不知你这么快就把你的信仰给忘记了,你的责任是什么?你活着为了什么?当初你不惜自毁也要赢下那场比赛,现在却为了这所谓的虚名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就是你凌天羽的追求吗?”
夜云一边谩骂,一边反击凌天羽的攻击。
噗嗤!
一刀划过,竟在她的胳膊上落下一道刀伤。
“糟了。”夜云第一时间退后了数十丈,和凌天羽拉开了距离,血魔武器的伤口不能够耽搁,否则只会腐蚀的更快,这才三个呼吸间的时间,伤口竟然变黑,取出疗伤的丹药先吃下去,紧接着便从烛龙镯里取出一个玉瓷瓶,这里面的药是专门克制血魔武器的疗伤药剂,将之倒在伤口上,顿时会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一股钻心的疼痛也随之传来。
“啊嗯”
很痛,痛到了骨子里,只是瞬间额头便是冷汗直流,那伤口就好似被烧伤了那般,夜云咬着牙随手将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直接将伤口简直的包扎了一下,便再次站了起来。
很意外的是凌天羽竟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攻击她,甚至在她再次飞过去的瞬间,还连连退后了两步。
&bp;&bp;&bp;&bp;“你”
只是你了半天却没有你出来一句话,就在夜云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他手中的大刀忽然掉落,紧接着双目猩红的盯着自己的双手,“我是谁?”
“什么?”
“凌天羽,你是凌天羽。”
“凌天羽,我是凌天羽吗?”凌天羽痛苦的抱着头,似乎在和什么进行挣扎抵抗,不到一会儿,他再次恢复了平静,依旧是红眸,眼神很冷漠。
“吾乃血魔战队一百三十号战将,人类,都该死。”
“我擦!”夜云青筋暴跳,直接爆了粗口,随即脸色更为凝重,“凌天羽显然还有自己的意识,只是想要完全抵抗很难,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压下去,不过也证明凌天羽的意志力很强。”
如今离凌天羽失踪已经过去了几年了,如果是一开心就被控制的,那么几年下来还没有完全控,便能说明凌天羽一直没有放弃。
“凌天羽,你记住你不是什么血魔战将,而是凌家天才。”
“死!”
刀势凌厉横劈而来,夜云连连避开,不过也正是她的出现让凌天羽没有继续吹那个小笛子,故而下方的战场上,低级血魔混乱一片,没有了阵型的他们仅仅只是凭着本能在攻击,如此一来,夜云手下的那些战士击杀他们就要容易很多。
“兄弟们,杀啊!”
“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踩在血魔的尸体之上,不忍下手的都给老子听着,如果你们还当他们是你的兄弟,那就利索的斩下他们的头颅,让他们骄傲的去九幽轮回,而不是变成人不人鬼不鬼。”
“杀杀杀!!!”
“吼吼吼!!”
一个个取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然后卯足了干劲击杀那些血魔,一时之间军心齐振。
流血算什么?
死亡算什么?只要我们坚定信仰,坚定那唯一的信念,那么我们就有更多的希望。
在绝境中没有人会来救你,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自救。
如果在这一刻,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么你注定了只能沦为血魔中的一员。
看着情绪如此高涨的战士们,夜云深感欣慰,如此更要快点解决了凌天羽才行,否则一定重新操控血魔,所有人可能就真的要陨落在这里,包括她自己。
“摄魂夺魄,凝!”
为了速战速决,夜云直接神念攻击。
砰!
一道神光弹出,竟然再次将她阻拦,一次又一次,夜云都感到棘手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夜十七,竟然真的是你。”就在夜云一边抵抗凌天羽的攻击,一边想办法的时候,一道尖利的女声从血魔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便看到了一个外表看似和血魔很相似的人飞了过来。
妈的,低级血魔居然能飞?
有没有搞错?
待那人飞了过来,紧接着当着夜云的面脱下了一身衣服,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凌絮,她竟然假扮着低级血魔混在血魔战队之中,这一点夜云是完完全全没想到的。
“凌絮?”
“是我。”
&bp;&bp;&bp;&bp;“你怎么在这里?”
凌絮冷哼一声,“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夜十七,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假扮血魔混在这里,如果不是你我哥怎么会成为血魔战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现在倒好,你还有脸来问我为什么?”
“当年一战不过是比试,凌天羽也只是输给了我罢了。”
凌絮的语气难听,夜云又岂会势弱,冷笑道,“倒是你一直陪着你的大哥,如何成为的血魔你应该比我清楚,与其说是被我害的,倒不如说是你自己。”
“你”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既然你假扮成血魔,那么一定很想救你的大哥。”
“那是自然,我凌家人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沦为血魔的走狗,我一直混在这里,就是为了救大哥。”
经过一番短暂的交谈,夜云决定想办法让这一场战斗暂时停止,而这个任何只能交给凌絮去解决,她捡起小笛子开始吹,很快血魔便有序的朝峡谷退去。
唯一没有动的只有凌天羽,这时候的他似乎再次陷入了挣扎之中。
“絮絮儿”
“大哥,你怎么样?”
“絮嗯”
“哥,你别急,我一定会救你的。”凌絮听到凌天羽喊她的声音很是激动,这几年来,从凌天羽被控制成了血魔战将后,这还是头一回能够认出她来。
咬了咬牙,转身便朝夜云跪下了,“以前我哥就是冷冰冰的血魔战将,现在竟然能够恢复意识,哪怕很短,却足以证明了你是有办法的对吗?夜十七,我求求你,救救我哥,救救他”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不是很想让你的这些战士活下去吗?我混在血魔中几年了,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们,包括里面的驻扎地和生活习性,只要你救我哥,我就帮你灭掉这些血魔,让你打赢这场仗。”
就算没有凌絮的求情,夜云也会解救出凌天羽,她可不想对上一个血魔战将,还要拿自己的战士去做赌注。
如今凌絮求情,也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我可以救他,但是需要你的帮助,现在你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顿了顿,夜云补充道,“从你们当初离开云端浮城开始说起吧!”
“那我哥”
啪!
夜云趁着凌天羽暂时恢复意识,将他直接劈晕。
“开始吧!”
凌絮瞪了瞪眼,也不好再说什么,对于眼前这个人,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云端浮城的时候,一个出手极为狠辣的人,绝对不能惹怒他,思绪也一下子回到那一年。
“那年我带着我哥离开了云端浮城之后便回到了凌家寻求家族的救助,只可惜得到的结果是大哥因为服用天魔丹,产生的副作用太大,无法治疗,终身无法修炼,这样的结果对于一直背负天才之名的哥哥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所有人知道哥哥不能修炼后,都变了脸色,那时候我才体会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什么叫做残酷的现实。”凌絮苦笑了一声,才继续道,“哥哥产生了轻生的念头,遁世仙宗不要他了,家族也不要他了,哥哥唯一依靠的人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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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脱离了家族,叛出了师门,带着哥哥四处求医……然而……”
凌絮说了很久很久,夜云也从中明白了。
为了救凌天羽,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让他看到希望,一个武者若成为了废物,那便是生不如死,却也正是如此才遭到了灭天教的利用,只知道当时被一个自称神医的人骗进去,一世情急的凌絮病急乱投医,连平日里的冷静都失去了。
若说这凤翔大陆上的医术,自然是要属风依然的个中高手,虽不是炼药师,然而一手医术却得到了整个凤翔大陆的认可,连他都无法治疗的,多少都没有什么希望了。
却也正是凌絮这一着急才中了招,清醒过后,凌天羽便失踪了。
她好不容逃了出来,却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几年前三界天派遣的战队中,也正是那次的误打误撞,让她发现了困在这里的凌天羽,从此她便诈死化身血魔混在血魔之中。
虽然有些狗血,却让夜云有些佩服了。
“夜十七,我只知道我凌絮没有什么资格求你,也知道大哥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不能完全怪你,之前对你的不敬,还请你看在救人心切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计较“
“就算你不求你,我也会出手的“
凌絮闻言愣了愣,“为何“
“不管是为了夺得这次战争的胜利也好,还是为了凤翔大陆的安宁也罢,凌天羽都不能成为血魔战将,一个血魔战将尚且能够操控数以万计的低级血魔,若是能培养出几个血魔战将,甚至更多,那么这片大陆离毁灭之日不远了“
凌絮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发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救下大哥“
两人讨论凌天羽之事的时候,那些幸存的将士在副将的带领下齐齐朝夜云走来,三个一起,手扶着手,肩靠着肩,尽管头破血流,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那是胜利的笑容!
“夜统领!“
“你们都回来了!“
“夜统领,我们每一个人都活着回来了“
面对这群热泪盈眶的大老爷们,夜云很满意的点头:“很好,记住,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活着,活着才能打败这些血魔,才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你们告诉我,你们想不想看到最后的胜利!”
“想!“
“大声的告诉我!“
“想!我们想要看到最后的胜利!“
一个个扯着脖子大声的吼着,似乎要将内心所有埋藏的郁闷和悲痛一并嘶吼出来,一起发泄出来,这一战我们活下来了,可是每个人都很清楚,若非凌天羽和凌絮这个意外,恐怕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而如今却看到的胜利的希望,不仅仅是这些将士们,还有夜云这个大统领。
这一场战争,看似是属于三界天对于新一代天才的历练,可是到达这里的人才明白,自从进入遣派名单的那一刻,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已经注定,若非没有夜云这个变数,或许所有的天才都会变成新一代的血魔。
夜云缓缓的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到了这一步,就算没有凌絮,夜云也大致可以确定天罡剑尊的那些猜测,一切都是真的,与其说是为了保卫凤翔大陆的安宁,倒不如说是变相的制造血魔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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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拟定这份遣派军队名单的负责人绝对是幕后操控者之一,就算他不是,至少他的上级是。
短时间内,血魔不会再次出来攻击他们
所有人跟随者夜云回到扎营地,至于凌天羽则有凌絮扶着,以防万一凌絮再次将那血魔套装给穿上,毕竟凌天羽一旦醒来,不一定保持本尊的意识,如果是血魔的意识,那么很有可能在第一时间攻击人类的凌絮,若有血魔套装,反而是一种保护。
然而这血魔套装对于凌絮是一种保护,却给夜云带来了不少麻烦,甚至让好不容易凝聚的军心动荡,差点导致分裂。
一队人马刚走到扎营地,就听到一阵阵欢呼声。
“回来了,回来了!夜统领他们回来了!“
“哈哈哈哈……回来了,夜统领他们既然回来了,就代表了我们打了胜仗,我们把血魔击退了!”
“太好了,夜统领回来了,我们都有救了!”
这话倒是真的,毕竟若是夜云带出来的这些人通通战死的话,那么这扎营地早晚就被成为血魔的地盘,而这些伤员和药师都只有战死的份,如今情势大转,自然是高兴的,这是一种死里逃生的开心
“夜统领!“
“秦药师,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夜云一边将神念释放,一边问道留守扎营地的战队药师秦苏,秦苏自那一次臣服过后,撤去千户长的身份,化身药师,带领第七军的炼药师为整个战队炼制丹药。
秦苏恭敬道:“夜统领放心,一切安好,只是不知夜统领此行可有伤亡。“
夜云勾唇一笑:“秦药师可以亲自数一数“
程天歌作为副将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直接一巴掌拍在秦药师的肩膀上:“哈哈哈,秦药师,你可以不相信我程天歌,但是绝对要相信夜统领,此行一战我们不但胜利了,而且是大获全胜,不但没有死亡,还附带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程天歌指了指凌絮和凌天羽:“就是他们。“
秦药师一看到凌絮和凌天羽立刻脸色大变:“血魔……居然是低级血魔,而且还有一个血魔战将,错不了,这味道绝对错不了。”
脸色阴沉的瞬间,略微冷冽的看向夜云:“不知夜统领这是何意,这些该死的血魔杀了我们多少战友,我们有多少兄弟姐妹死在他们这群恶魔的人手里,为何夜统领要将血魔带回来?”
“自然是因为夜统领要救他们啊!”程天歌本身大大咧咧的,并没有注意到太多,尤其是大家都是生死兄弟,秦药师那不善的语气他并没有在乎太多
越是如此,秦苏的脸色就更加难看
“救他们?夜统领竟然要救血魔,程天歌,你该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
程天歌皱了皱眉,很认真道:“秦苏,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而且夜统领若不是为了救他们,就不会将他们带回来了“
“哼,真是可笑,现在营帐里还躺着几十号兄弟,他们的伤势随时都会加重,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些该死的血魔,你们知不知道,就在你们离开没多久,就有两名兄弟的伤势恶化了,现在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是死是活都要听天由命,而你们倒好,现在竟然要拯救血魔,程天歌,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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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秦苏的语气越来越不善,甚至最后一句直接是吼出来的
程天歌顿时被秦苏这句话堵住,虽然秦苏的话并没有错,而且也是事实,然而在程天歌的心底,既然是夜统领是决定的事,那么一定有夜统领的理由。
更何况他们很清楚,若非这两人,他们所有人可能都会死
“秦苏,你冷静点,他们和攻击我们的血魔并不一样,他们”
“不一样?”秦苏冷笑:“有什么不一样,血魔就是血魔,终归是害人的恶魔,是杀害我们兄弟的凶手,我真是不明白你们,明明之前还一起信誓旦旦的要一起生,一起死,现在倒好,这才多长的时间,你们一个个就叛变了吗?竟然开始为了血魔说话,还要救他们,还是说你们都已经血魔洗脑了?”
“秦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天歌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他好歹是这个战队的副将,可是他们才刚刚死里逃生,竟然就被信任的兄弟这般怀疑,怎能不怒?
秦苏冷笑:“什么意思,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苏,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
“秦苏,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怎么可以不相信夜统领,这一路走来,我们大家一起经历了多少生死,多少次命悬一线,哪一次不是夜统领救了我们,如今你却怀疑夜统领的用心,夜统领若是真的别有用心,我们早就化作一堆白骨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疑神疑鬼吗?”程天歌也气的怒吼,两人是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秦苏也是在听到这话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程天歌才趁机又说道:“秦苏,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第七军所有人的性命,哪个不是靠夜统领救下来的,我们可以怀疑任何人,都不可以怀疑夜统领,你明不明白!”
“我我”
“我知道你憎恨血魔,可是我就不憎恨血魔了吗?我们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我带领的千叶军最后城亡人亡”
夜云带回来了两个血魔,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第七军,离渊、黎青、犁墨、程天舒、风啸魂、苏宁、苍凉、龙鑫等人皆是震惊不已。
显然对于夜云的决定很是不解。
尤其是离渊和风啸魂,他们作为千户长自然也要前往问了清楚,否则让其他人知晓了,定会扰乱军心。
只是到了营帐门口,却被巡风拦住了。
“离师兄,统领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连我也要拦着吗?”
“抱歉。”
离渊复杂的看了一眼巡风,道:“你告诉夜十七,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将会军心大乱,现在的我们已经经不住任何的打击了。”
“我会告诉夜统领的。”
“不用了,我已经听到了。”夜云掀开帐子走了出来,对离渊说道:“离师兄,这件事我自有定夺,吩咐下去,我带回来的人并非是血魔,而是人类伪装的血魔,他们可以带领我们彻底击溃血魔大军,将他们赶回峡谷封印之中。”
“什么!”离渊震惊:“人类伪装的血魔?”
&bp;&bp;&bp;&bp;“凌絮。”夜云喊了一声,紧接着一名黑衣劲装的女子便走了出来,直接站在了夜云的身边。
夜云道:“正如你所见,凌絮是我飞升之前在大陆认识的好友,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既然离师兄你也来了,也顺便把其他人也召集过来吧!”
不多时,所有的千户长都聚齐了,诚然还有秦苏和副将等人也在,这些人目前算得上是第七军的核心,夜云则在主帅之位上说道:“现在我们身处的位置离封印峡谷不远,也就意味着我们时时刻刻都会遇到血魔的袭击,我也知道你们很好奇我为何会带血魔回来,那是因为他们是存在,将是我们这一仗输赢的关键,凌絮,将你的情况说出来。”
凌絮朝夜云点了点头道:“我的兄长曾是遁世仙宗的大弟子凌天羽,曾受到人皇陛下的青睐,我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为了查出血魔的阴谋,我在血魔大军之中隐藏了几年,也被我发现了很多秘密,其一,血魔的数量一年比一年多,而且每一年都会有三界天的大军进来和血魔战斗,无一例外都战死了,而这些战死的英豪最终也会化身成为血魔,成为血魔大军的一员,我想这一点,夜统领已经发现了。”
“其二,峡谷封印一直在减弱,血魔战将远比一般血魔要可怕的多,他们是千万只血魔之中被选择出来的天才,即便是生前,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也就是说,接下来你们遇到的血魔战将,很有可能就是你们熟悉的前辈。”
“其三,血魔大部分出行都是在夜里,也就是红月当空,最圆最亮最红的时候据我所知,当红月最圆之际,就会出现吞月日,一旦吞月日出现,峡谷封印将彻底被破,到时候这里将成为真正的地狱,也会是真正的战场,并且在吞月日的那天,似乎是血魔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为了迎接他们的圣魔大人。”
凌絮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夜云更是瞳孔一缩:“吞月日?圣魔大人?”
“不错,这也是我不久前才得知的,听说血魔珠觉醒了,觉醒者就是他们的圣魔大人,他们突破封印,为的也是和他们的圣魔大人汇合。”
“血魔珠又是什么东西?”风啸魂瞪眼问道:“怎么突然之间冒出来了这么多东西?”
黎青转头看向营帐外的红月,喃喃道:“你们看,今晚的月亮似乎更圆了。”
“还真是,这红的有点渗人啊!”
“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凌絮面色凝重的点头:“的确不多了,如今这红月对我们来说,就是在倒计时,吞月日,圣魔现”
秦苏闻言,蹙眉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秦苏看向几名千户长:“你们都在学院里待的时间不短,可有注意过一件事,三界天的由来?”
几人都是摇头。
“我在学府之中看到过一些关于血魔战场的记载,每一次的血魔战场都是一场血腥的浩劫,所有参与的战士无论多强,都要抱着必死之心,三界天之所以存在,可以说为的就是镇压它们。”
&bp;&bp;&bp;&bp;自凌絮现身,夜云召集千户长讨论过后,所有人都分配了一定的任务,这一场大战是个人都应该猜到不可能是短期,而是一个不知期限的持久战。
即便是神王武者,终归也不是神仙,需要吃的喝的,筹集粮草和丹药是最基本的,战术的分配,人员的配备,这些都需要重新安排一遍。
而被控制的凌天羽也终于恢复了意识,当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凌絮激动的抱住了他:“哥哥哥”
“絮儿。”
凌絮听到这一声,激动的落泪:“是我,是我哥,你终于回来了。”
“絮儿,我怎么了?”凌天羽虚弱的开口:“我怎么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哥,你都不记得了吗?”
“恩?”凌天羽闭上眼睛,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无数的画面,脸色瞬间大变:“这我”
“哥,你想起来了?”
“谁救了我?”凌天羽问。
“看来恢复的不错。”夜云拿着一个玉瓶走了出来,顺势将玉瓶丢给了凌天羽:“这里面是一颗凝魂丹,吃了它,你的神魂大概就不会受到了多大的影响了。”
凌天羽在看到夜云的那一刻,顿时就愣住了:“夜夜十七?”
“看来,还认得我。”
“是你救了我?”
夜云摇头:“算不上救你,我这应该算是自救,毕竟多一个血魔战将,我可是会头疼很久的。”
凌天羽握着玉瓶沉默了一会儿,才沙哑的说道:“多谢。”
“好好休息吧!”
夜云转身走出营帐,谁知道刚迈出一步脚下一阵晃荡,竟然有种地心不稳的感觉,抬起头看着红月笼罩的天空,仿若整个天空都扭曲了一般,离渊等人都是第一时间跑出了营帐。
“怎么回事?”
夜云和离渊对视一眼,均是骇然之色,几乎是同一时间奔向了营地的最前方,看向那离得不远的峡谷封印,峡谷的两旁都是巨大的山峦,此刻竟然能够看到那山峦晃动,紧接着石块从山顶上滚下来,甚至有的地方开始凹陷,红月的光芒更甚,简直红的滴血。
凌絮跑出来一看,顿时脸色一白:“红月更圆了。”
每个人的心底都产生了一个念头。
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夜云的神念更是第一时间释放出去,瞬间搜索方圆千里的情况,刹那间脸色发白,黎青第一个跑到了她身边,担忧道:“夜师弟,你怎么了?”
夜云握了握拳,喉咙有些干涩,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提前了”
“什么提前了?”
凌絮更是双腿一软,张着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
秦苏等人跑出来,看着那逐渐垮塌的山体,脸色皆是难看到了极点,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了一种猜测,而且是很不愿意发生的那种。
“难不成真的末日到了吗?”
凌絮摇摇晃晃的站了出来,走到了夜云的身边:“夜十七,想必,你已经看到了,该发生的终归是躲不过,这一场战,或许我们所有人都将陨落。”
&bp;&bp;&bp;&bp;“吞月日,封印破,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夜云深吸一口气,立刻下令道:“第七军,所有人立刻集合,准备迎敌!”
吞月日的到来,每个人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毕竟当初凌絮说的很清楚,那个所谓的圣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没人知道,不过这峡谷封印即将破碎,一旦破碎,那么第七军将面临数之不尽的血魔,这些怪物会从里面冲出来,踩着他们的尸体,冲出这个包围圈,最会冲出魂山,一直到无生海,最后席卷整个大陆。
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一旦席卷,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血魔战场的其余几个扎营点,皆是被这股震动影响,附近的山体尽数在开始崩塌,一个个都脸色大变。
宫御天更是强行踏空飞行,凌空俯瞰下方,查看情况,最后脸色一变:“吞月日,封印破,不好!”
回到地面,第一时间下令:“第一军听令,全体立刻集合,准备出征!”
“第二军听令,全体集合,出征封印峡谷!”
“第三军听令,全体集合”
“第四军听令”
“第五军听令”
“第六军听令”
各大军的统帅都在第一时间下令,显然对于这吞月日的传说多少都听说过,一旦那峡谷封印,等血魔冲了出来,那可就彻底完了。
越是果断,越能及时做出挽救。
战场上,哪怕是一分一秒也能瞬息万变,哪怕是夜云,常年说自己不是一个好人,的确她可以为了生存下去而不折手段,可以报复敌人而残忍无情,可是这一刻,她却无法避开,无法真的置身事外。
天下苍生安危与我何干?
芸芸众生又与我何干?
可若是让我眼睁睁看到大陆塌陷,末日降临,我夜云是万万做不到的。
第七军离封印峡谷最近,也是最快召集完毕的军队,夜云作为统帅,势必要进行士气的鼓舞,她召出了火焰幻鸟,站在它的背上高声大喊:“第七军的兄弟们!我们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自当为了保家卫国而存在,今天我们站在这战场上,势必要抱着马革裹尸的决心,我更知道我们所有将士的体内都流着热血,它让我们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我更知道你们都不怕死,从不会有所畏惧,但是”
“我要你们都给我记住,我们的生命不是为了送死而存在,而是为了活着而战斗,因为我们的身后有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孩子,他们是我们守护的意义。”
“死很容易,可是我们要死的有意义,我们是守护的最后一道屏障,现在我们若都死了,那么接下来便在无人能够阻拦我们的敌人,所以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活着!活着!”喊声震天,热血澎湃。
夜云扬唇大笑:“很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为了活着而战斗吧!”
“为了活着而战斗!”
“第七军,万岁!”
“第七军,万岁!!”
“整军出发!”
&bp;&bp;&bp;&bp;火焰幻鸟率先疾行飞了出去,高空之上,夜云可以清楚的看到无数的血魔已经在攀爬那已经产生裂缝的封印,甚至已经有血魔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夜云冷眸一扫,战炎枪一枪攻势而出。
噗嗤!
一头血魔倒地!
后方是一声声声浪,震耳欲聋。
“拼死一战!”
“第七军火元素功法武者进行第一波攻击!”
“得令!”齐齐一排武者冲了出来,这一批人所修炼的功法皆是火元素,亦是对于血魔来说最为相克的功法,能够在第一时间对血魔造成大量的阻截力量。
夜云大手一挥,地上面顿时出现了一排排的酒坛子,同时她的手里也出现了一壶酒,扬声大喝道:“我夜十七作为第七军守将,在此为众兄弟送行,干下这一杯,你我从此英雄路上洒热血。”
下方,上千火元素武者齐齐举起酒坛子,齐声震震:“干下这一杯,我等英雄路上洒热血!”
众人一同喝酒,然后将酒坛子摔破在地上。
夜云豪情举起酒坛子,仰头喝下一大口,力道很大,瞬间荡出了一些酒水。
“给我上!”
“我等领命!”
火元素武者们已经冲上了封印峡谷,夜云单手提着酒坛子,心念一动,又是一排酒坛子出现:“风元素武者出列,准备进行第二波攻击。”
“得令!”
“还是一样的酒,还是一样的人,兄弟们,干了这一杯,我等沙场血战不回头!”
又是几百名风元素武者齐齐举起面前的酒坛子,仰头大口大口的喝下去,那声声震耳,铁血刚猛。
“给我上,让这一场大火燃烧的更旺!”
“我等领命!”
夜云站立在火焰幻鸟的背上,目光扫向了下一批人:“雷元素功法出列,尔等作为第三波攻击者。”
“得令!”
“兄弟们,干了这一杯,我等铁血刀下无冤魂!”
“铁血刀下无冤魂!!!”
无数的酒坛子摔破,可是凸显的却是无数男儿的热血豪情,这一刻的他们没有任何的胆怯、退缩,这一刻的他们才是真正的战士,为了信仰,为了守护,无所畏惧。
风啸魂、离渊也好,还是秦苏等人也好,无论是服夜云的也好,还是心有不甘的也罢,这一刻看向火焰幻鸟之上的那道身影,也充满了敬畏,充满了崇敬。
这样的人三两句话就可以让士气大振,连带他们自己体内的血性也被激发了出来。
程天歌激动的面色涨红,他站在下方大声喊道:“战旗何在!”
“战旗在此!”
“战旗兵四人,你们给我誓死守护好战旗。”
“谨遵副将之命!”
大军之中有四人扛着一面旗帜,那血红的三个大字比任何东西都要耀眼。
第七军!
迎风飘扬的旗帜,代表了他们的荣誉。
轰隆隆!
第七军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对敌之策,峡谷封印的破碎也越来越快,钻出来的血魔也越来越多,夜云第一时间冲向了最前方,程天歌顿时脸色一变,直接跟了上去:“夜统领,你怎可冲在最前方?”
&bp;&bp;&bp;&bp;夜云一边击杀冲出来的血魔,一边说道:“我是第七军的统领,作为将军怎可躲在大军身后,受人保护?作为将军我既然要指挥,自然是要冲在最前方,才能看清楚局势,躲在大军之中的指挥,那只能是纸上谈兵。”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危险?”夜云认真道:“程天歌,如果你是将军,你会躲在大军里让兄弟们冲吗?”
“不会。”
“我再问你,我会危险,难道兄弟们就不危险吗?”
“这……当然……”
“第七军所有兄弟都在浴血奋战,我夜十七又岂能特殊?如果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又怎能让你们为第七军而战,为我而战,为你们的信仰而战?”
程天歌浑身一怔,旋即眼眶一红:“夜统领,我明白了。”
“好好保重!”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战斗,封印峡谷的突发只能靠着第七军撑着,然而血魔无数,第七军不过就几千人,又能够抵挡多久?
红月当空,血腥殷红,整个血魔战场彻底沦为了一片炼狱之地,无数的惨叫声,无数的嘶喊声,凌絮和凌天羽也混在人群里参与了战斗,他们两的修为并不高,说到底都才神玄修为,只不过他们的优势在于还有两套血魔套装。
“兄弟们都注意,争取夺下一套血魔套装穿在身上。”
血魔套装的作用当初在救下凌絮兄妹的时候就已经和大军解释过,如今听到这话,大军自然明白过来,尽管行动上会受到束缚,可是却能帮他们隐藏人类的身份,从而在杀敌之上也会方便许多。
战斗越来越激烈。
索性每一波的攻袭都是安排好的,漏网之鱼并不多。
随着红月越来越亮之际,夜云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甚,她不停的击杀血魔,然后将血魔套装丢到大军之中,自然还有几名千户长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砰砰砰!!
火元素的攻击突然遭到了阻碍,齐齐的一排竟然被打出了一个空洞,夜云顿时下令:“江小白,下去!”
“俏媳妇。”
“下去!”
“好。”
夜云和江小白成为火元素的空洞补给,战炎枪背在背上,双手掌心向上,瞬间召出了神火:“神火之魄,受吾号令,燎原烈火!”
神火呼啸而出,席卷而去,刹那间无数的血魔葬身火海。
吼吼吼!!
血魔嘶吼的声音震的人耳膜刺疼,夜云皱了皱眉:“江小白,你随着他们一起攻击,注意配合,明白吗?”
“俏媳妇,你呢?”
“我是将军。”
这种情况下,夜云也顾不得太多,更何况吞月日即将形成,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魂翼,出!”
嗖!
身后羽翼闪现,索性战场混乱,根本没人注意到夜云这边,紧接着神念释放,方圆百里……方圆千里……
“命!”
一个命字出,刹那间,无数的血魔刚刚冲上来就一片片的倒下,这也证实了这些血魔的确是拥有意识的,虽然这种意识并不高,却终归是魂存在的,即便存在的是魔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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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后召出战炎枪,轻轻的摸了摸枪身道:“伙计,发挥你诅咒魔器的本领吧!吞噬!”
这一刻,夜云几乎是将能用的法子都用了,诚然也是在不会暴露摄魂师身份的前提下,魂技的使用可以控制很大一部分血魔,也会让后方的大军轻松许多。
而神火的出现,几乎是血魔一沾上就会灰飞烟灭,威力固然猛烈,可是神火的能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夜云此番尽数都是大招,对于灵气的消耗可以说是极为可怕的。
这种消耗让魂海里的花月了很是担心:“云老大,不可这般动用魂力。”
“我没事。”
“云老大,你的神魂必须保持一定的状态,才能控制住方圆千百里的状况,若是过度消耗,万一被天道发现了摄魂师的混迹,那就万万糟糕了。”
“可是……”
“云老大,别忘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后还有你的战友,你的军队。”
“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一个人。”
夜云喃喃道:“我只要撑着,撑到另外六军赶来援助,就可以了。”
索性,大军配合之下,加上人数才几千人的状况下,很快人人就弄到了一套血魔套装,刚穿到了身上,蓦地前方一阵炸响。
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体彻底崩塌,峡谷封印的上空一道银光闪过,竟然好似一道光幕出现裂痕,然后咔嚓咔嚓的碎裂,迎面袭来的暴风,将第七军的人直接给震飞。
轰隆隆!!
吼吼吼!
这一刻,才是吞月日,封印也彻底碎裂,顿时天地变色,那所谓的红月直接黑云遮蔽,让这片红色空间也直接陷入了黑暗之中,地动山摇之间,前方是数之不尽的敌人。
还在路上的几个大军皆是脸色一变:“不好,吞月日,封印破了!”
“似乎第一军和第六军都在这里了,那么第七军呢?”
“第七军传送进来的方向,应该是离封印最近,如果此刻封印破,那么最先遇上的就是第七军。”
宫御天耳朵微微一动,直接下令:“副将何在?”
“少宫主。”
“第一军交给你了。”
“少宫主,你去……”
嗖!这第一军的副将话还没说完,宫御天便已经消失了。
与此同时,第二军中的君孤云也是第一时间朝宫御天消失的方向赶去,花月了还有影罗也不例外,而在这之后,还有一个女人也暗暗的跟了上去。
宫御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封印峡谷,入目的便是密密麻麻的血魔,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封印峡谷两旁的山体早已经塌陷,此刻的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最为空旷的平原。
“小九……”
宫御天低喊一声,凭着手上的魔戒进行血脉感应,朝着血魔直接冲了进去,魔渊剑出,紫光风靡。
第七军的人看到之后,皆是大喜。
“兄弟们冲啊!援军到了。”
“兄弟们,杀!”
“杀!”
杀声震天,唯独看不到夜云的踪影。
“你们的统帅呢?”宫御天随手抓住了一个人,没想到那人抬头看到宫御天后满是惊喜:“少宫主,怎么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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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问你,你们的统帅呢?”
“夜统领率大军,冲到里面去了。”
得到答案,宫御天松开秦苏便匆匆的冲向了血魔大军的老巢,留下秦苏一脸惊骇的盯着那远去的背影,冷汗直流:“刚刚真的是少宫主吗?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总觉得少宫主很担心夜统领呢?”
却说夜云率先冲进了血魔大军的内部之后,身上也穿了一套血魔套装,一时之间倒是能够在里面自行出入,一味是在外面战斗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唯有解决掉幕后操控的血魔战将,才能一劳永逸。
不知为何,在穿上血魔套装过后,不仅能够瞒天过海,甚至可以接收到一些指令。
也对,作为低等的血魔,他们虽然拥有意识,魂力,可是却是不完整的,连基础的交流也做不到,那么血魔战将想要控制下面的低等血魔,需要靠什么来下达指令。
“血魔套装。”夜云暗暗猜测,旋即又摇头:“不对,若是靠着血魔套装,那么这套装到底从何而来的?”
“如果血魔真如上古时期所说的那般,属于魔族,自然而然的衍化,那么在这种封印之地,又如何得到这么多的材料来制造属于血魔的装备,于理不通。”
嗡嗡!
脑海里蓦地出现这么一道声音,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却冥冥之中指引着她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了一个山洞,这方圆千里的山体因为封印的问题,早就已经夷为平地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出现一个山洞,甚至洞口还有一些神秘的符号,处处透着诡异。
也不知是不是血魔套装的原因,突然间就看懂了洞口上方的几个字。
圣魔洞!
夜云倒吸一口凉气,圣魔洞?
如果没记错的话,凌絮曾说过,好像和血魔珠有关,血魔珠觉醒,就代表的血魔的圣魔大人即将现世,不,或许这一刻,那个所谓的圣魔已经彻底觉醒了,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罢了。
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在两边响起,神念释放出去,似乎也有一定的限制,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停住了脚步,抬起头一看,竟然是一座祭台。
祭台,祭祀所用的祭台,一旦和这挂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让她惊讶的祭台的前方已经跪着一排人,不,准确的说是跪着一排血魔战将,论修为,至少都是神王高阶乃至巅峰修为,她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
这么多的血魔战将,到底从何而来?
“跪!”
沙哑的声音传来,夜云这才看到那一排血魔战将竟然齐刷刷的看向她,甚至同时跟她说了一个字。
跪!
原本以为会强制要求,没想到根本不用,就看到一名血魔战将走上了祭台,然后直接跳了进去,红光乍现之时,配合一声惨叫,便彻底消失了。
然后一个接一个上去主动献祭,血魔战将牺牲的越来越多,那祭台上的黑气就越来越浓。
夹杂着一丝血气在其中,让夜云只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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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献祭,谁也没想到在这峡谷封印之地的深处会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更没想到这些血魔战将甚至不出去战斗,而是留在这里献祭。
这个祭台,到底是做什么的?
圣魔!
夜云的脑海里瞬间闪现出这么一个字眼。
莫非是为了唤醒那个所谓的圣魔?
如今,峡谷封印彻底垮塌,数百万的低级血魔冲了出去,可偏偏血魔战将直接献祭,这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夜云想不通,也没时间让她去想通,眼下唯有阻止这些东西献祭才行。
喝!
夜云手握战炎直接冲了进去,神念攻击第一时间袭向这些血魔战将,刹那间,那些跪下的血魔战将蓦地仰天咆哮起来,那一声声嘶吼刺耳的很。
……
血魔战场上,第一军到第六军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
秦苏顿时大喊一声:“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程天歌作为副将也跟着大喊一声:“第七军的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一声声传出去,尽管被血魔的咆哮声掩盖住了不少,却依旧有人听到了。
顿时每一个人都振奋的大喊起来:“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他们有的人已经被血魔扯掉了一条胳膊,有的人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人将最后的丹药已经服用,有的人正被血魔围殴躺在地上,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皆是露出了笑容。
兄弟们,我等英雄路上洒热血!
兄弟们,我等铁血刀下无冤魂!
兄弟们,我等沙场血战不回头!
喝!
所有第七军的人都振奋起来,这一刻的他们不畏生死,唯有一战,看的其余六军的人皆是震撼不已,这就是人人都看不起的第七军,这就是人人都看不起的千机学院吗?
这就是那个新人带出来的军队吗?
“第一军听令,杀!”
“第二军听令,杀!”
“第三军听令,杀!”
“第四军听令,杀!”
“第五军听令,杀!”
“第六军听令,杀杀杀!”
这些大军之中,有一些人是认识夜云的,比如龙家的龙衍,看着那誓死守护战旗的人,惊诧无比:“夜十七……夜十七,你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是一道光,不得不说,你的第七军很优秀,明明只是七府的人合并成的一支杂军,如今却变得如此豪情,这些人恐怕以身为第七军的一员而感到骄傲吧!”
三十六天罡至尊宝座的所有人都表示震撼,当初的风云榜让他们惊讶了一番,如今第七军又来一次,即便是帝释天等十二祖巫世家出身的人,也暗暗佩服起来。
“大家小心,已经有血魔小将参加了战斗,这些血魔战场已经产生了灵智。”
一头血魔小将出现在眼前,龙衍直接与之厮杀起来,那血魔小将一直到死,都是咧嘴笑着的:“杀吧!杀死我们之后,这就是吾等圣魔大人人的天下了。”
龙衍顿时愣了愣:“什么意思?”
嗖!
利剑袭来,龙衍被人拉了一把,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历喝:“你愣着做什么?”
&bp;&bp;&bp;&bp;“龙慕辰?”
“是我。”
“刚才那血魔小将说的话……”龙衍有些在意。
龙慕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听到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击杀这些血魔,还有保护好你自己,我们龙家已经经不起损伤了。”
“你也保重。”
两人身影交错,同时冲进了血魔群中,参与了战斗。
圣魔洞内,血魔战将突然消失在夜云的眼前,刹那间丝毫痕迹都找不到,就连神念都难以扑捉到他们的方位,祭台的存在,是血魔战将的最大的依仗。
“看来凌天羽说的是真的,除了他是被强行控制的血魔战将以外,剩下的都是高等的血魔战将,每一个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半步皇者,想要同时对付这么多的半步皇者,即便是我也做不到。”然而,即便是做不到,也必须要做到,她要做的不仅仅是阻止血魔战将献祭,还要让拖住这些血魔战将,等待援军的到来。
啾!
火焰幻鸟仰天长鸣一声便扑扇着翅膀冲了进来,紧接着被震飞出去。
“江小白。”
“嗷,俏媳妇,你空气中有东西。”江小白痛苦的说道。
“小心些,是血魔战将隐身了。”
“什么!这些鬼东西还有这本领?”江小白瞪眼:“俏媳妇你出来,看我不把他们逼出来。”
待夜云走到火焰幻鸟身后,江小白就开始吐火,刹那间整个圣魔洞里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然而血魔战将依旧没有踪影,一人一兽对视一眼,皆是骇然。
“俏媳妇,这里有点不对劲啊!”
“这里魔气很重,他们如果隐身了,那么想要扑捉到他们的方位很难,连我的神念都无法精确的扑捉到。”
“这么强?”
江小白话音刚落,蓦地尖叫一声,它的背部突然出现了一团黑气,火焰幻鸟的头部和后背都是它们最敏感的地方,任何人触碰到都将惹怒它们,加上江小白本来就不是属于那种安静的性子,这不一下子双眼通红,直接暴怒。
轰!
火焰幻鸟直接陷入狂暴状态,直接横扫开来,无数的火焰蔓延,燃烧着这个所谓的圣魔洞,夜云见苗头不对,直接祭出水之精魄,将江小白唤醒。
“俏媳妇?”
“你先回来。”
“不,我要帮你打架。”
“现在的你不适合。”不管它同不同意,夜云抓着它直接丢进了烛龙空间里,任凭它在里面大吵大闹,也充耳不闻。
圣魔洞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夜云扫视了一圈,便直接闭上了眼睛,既然我的肉眼看不到,那么我就彻底催动神念,念随心动,油然而生,没有了双眼遭到迷惑,以人面对危机的本能做出最基本的防守。
嗡!
耳边蓦地传来无数的嗡嗡声,夜云急忙睁开眼,结果竟然看到了无数个祭台,血魔战场围成了一圈,她想要去阻拦,却一抓一个空?
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吾等以血魔之气,召唤吾等信奉的圣魔大人,吞月日,圣魔现,吾等愿为圣魔大人奉献一切。”
&bp;&bp;&bp;&bp;跳!
一个接一个血魔战将跳进了祭台,夜云却无法阻止,一股无形的红光照耀了整个圣魔洞,宫御天等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夜云一跃而下。
嗖!
宫御天一个闪现,冲过去将人抓住,也是那一刻,夜云蓦地清醒过来:“御天,你怎么来了?”
等待她的并非回答,而是一个拥抱,一个力道很重,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之中的怀抱,良久才听到宫御天低沉的嗓音:“好险,本宫若是来晚点,就……”
“我没事。”
“你可记得你答应过本宫什么?”宫御天松开夜云,目光与之对视,一脸的严肃:“你答应过本宫不一个人冒险,可是今天你……”
“御天,我……”
“等离开血魔战场,本宫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夜云自知理亏的点了点头,踮起脚在男人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是,秋后算账,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这祭台。”
“祭台?”
“这些血魔战将并没有参与战斗,而是在封印解除的那一刻,自动献祭,好像是为了什么圣魔大人?”
“圣魔?”宫御天瞳孔一缩,很是惊讶。
夜云不解:“你知道?”
“血魔珠不久前就现世了,本宫派了不少人去查,但是都没有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相传血魔珠拥有者将会觉醒成为新一代的圣魔大人,而这个祭台,恐怕是血魔战将为了将自身的力量作为献祭,传给那位所谓的圣魔大人,如此一来,那个神秘的圣魔大人恐怕会成长的很快。”
力量和血肉献祭!
单凭这一点也明白了事情严重性。
就在两人惊诧之时,一道惨叫声蓦地传来,两人对视一眼,更是惊骇。
“怎么感觉这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夜云愣了愣,旋即目光落在祭台上:“难不成祭台下面还有东西?”
话音刚落,祭台便飞快的旋转起来,连同夜云二人所站的地方,都出现了一些发光的东西,退出来一看,才发现以祭台为中心,连带整个圣魔洞都是一个法阵,不过看这样子而且还是一个邪恶的法阵。
轰!
血光扑面,两道人影被传送出来,一男一女。
只不过女的被丢了出来,而男的却被禁锢在法阵中间,在看到那张脸时,夜云整个人都愣住了。
“君孤云?”
宫御天也没想到法阵中的男人会是君孤云:“他怎么会在这里?”
“夜十七,宫御天?”女子抬起头来,顿时欣喜无比:“求求你们,救救他好不好?”
宫御天面色一冷:“和本宫抢女人的男人,死了也罢。”
古月顿时脸色一僵,咬了咬牙只好朝夜云磕头:“夜十七,救他,我求你救救他。”
宫御天将人往怀里一带:“你也看到了,这法阵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何危机,本宫绝不准小九去冒险。”
古月顿时瘫坐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哈哈哈哈……这世上最傻的莫过于痴情人,夜十七,君哥哥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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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遭到血魔,要不是因为你,他现在还是君家的少主,可是如今他有危险,你却连出手都不愿意?夜十七,为什么你这么狠心?为什么你这么冷漠?君哥哥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不过只是想要让你多看他一眼,就那么难吗?”古月愤怒的瞪着夜云,眼底含泪,看着已经陷入魔障之中无法自拔的君孤云,更是心疼不已。
“你说话呀,夜十七,你不是最强者吗?你不是连这天道也不怕吗?你既然可以去拯救任何人,为什么不愿意拯救君哥哥,君哥哥明明是君家真正的继承人,可是因为你,因为他把天雨魔珠给了你,而被君家追杀,还来这劳什子血魔战场,以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来,从头到尾,他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差点连命都搭上了,可是你呢?”
古月一声声的质问,让夜云顿时僵住:“你说什么?被君家追杀?”
什么意思?
古月见夜云一脸疑惑,先是一愣,旋即凄凉的大笑起来:“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君哥哥居然把你保护的这么好?真是太可笑了。夜十七啊夜十七,你明明都已经成亲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为什么?”
“我……”夜云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放过他,而是他自己不放过他自己。”
我可以选择不喜欢他,但是却阻止不了他的心,不是吗?
很多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作出决定的,尤其是爱情。
她很清楚,古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君孤云你所做的一切不管是为了什么,可是你救过我无数次,已经是我欠你的,不管你是利用我也好,还是真的爱我也罢,我的心中始终只有御天一人。
一个人的心底若是住满了一个人,那么便再也没有位置留给其他人,哪怕这个‘其他人’对我也很好。
你为我付出的,我只能说谢谢。
除此之外,我无法承诺我能够回应你什么……
古月坐在地上一直哭,等哭累了,才抽泣着指着夜云吼道,“夜十七,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我打不赢你,我一定会选择杀了你,也许只有你死了,君哥哥就不会想你了,更不会为了做傻事。”
“古月,我知道你很爱他。”
夜云不提还好,一提古月再次哭了起来,“呜呜呜……我从小就喜欢上君哥哥了,我以为我能够嫁给君哥哥,可是你出现了,都是因为你君哥哥才不肯娶我,你说你都已经成亲了,你的儿子都那么大了,君哥哥为什么要喜欢你一个有夫之妇,而放弃我这个如花似玉的******?”
“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好?我古月到底哪点比不上你?”
古月气呼呼的吼着,刚吼完,就听到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你哪里都比不上小九,本宫的小九哪里都好。”
“宫御天,你居然还敢出来,你说说都怪你不好好的管好你的王妃,都把君哥哥给迷住了,你要是管好了夜十七,君哥哥哪里会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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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云一听这话,一阵扶额,以前还会觉得古月冲动的冲动点,毕竟处事很有分寸,可是今天她才知道这古月完全是一根筋啊!
尤其是遇到君孤云的事就分寸大乱,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会一直着急,不知为何,竟让夜云觉得有些可爱!
可是君孤云已经陷入魔障,若是不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御天,现在该怎么办?”
宫御天紫眸微眯,直接召出了紫徽魔渊剑,将法阵给破坏掉了,然而君孤云并没有清醒过来,反而浑身都被黑雾笼罩,当即凝重道,“这些魔气恐怕是之前血魔战将献祭过后产生的力量,这些魔气形成了一种魔障,让君孤云陷入了其中,一旦君孤云被魔气入体,迷了心智,很有可能成为血魔的一员,甚至是血魔战将的存在。”
一听这话,自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君孤云的实力有多强,大家都很清楚,一旦君孤云成为了血魔的一员,夜云等人想要活着离开血魔战场的恐怕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若让君孤云真的成为血魔,古月恐怕会发疯吧!
就是自己也过意不去,这个男人终归对自己是有恩的。
“想要救出君孤云,除了我们以外,最主要的还是要靠君孤云自己,他已经被心魔影响了,若是走不出这心魔,只会被魔气侵蚀的越来越快。”听着宫御天的话,古月急的不得了。
“那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助君哥哥?”
“呼唤他,把他从心魔幻境中喊醒。”
古月立刻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道,“我去!”
“你去可以,但是要防止魔气入体,别到时候人没有救出来,自个却搭了进去。”
这一刻,古月恢复到了之前冷静处事的状态,“我知道,但是为了君哥哥,这一次我必须去,心魔也好,魔气也罢,我不希望君哥哥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当年那些非人非鬼的日子已经让君哥哥变成孤僻,若是那样子的生活再来一次,我真的想象君哥哥会变成什么样子。”
古月开启了玄气护体,穿上了防御战甲,直接冲入了魔障之中,她的目标很明确是去寻找陷入心魔幻境的君孤云,只可惜刚进去没多久就被一股重力给震飞,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君孤云。
这时候的他已经双目猩红,浑身散发着黑气,看着古月的目光就如同再看一个死人。
“君哥哥……君哥哥,我是月儿啊!”
“君哥哥,你醒醒,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君哥哥……啊……”
古月一次次的扑上去,一次次被君孤云攻击,喉头一甜,竟是吐了血,可是她不怕疼,依旧不要命的冲上去,连护体也顾不上了。
“君哥哥,你难道忘记了你还有要保护的人吗?你可以不在乎月儿,可是晨风哥哥呢?难道连晨风哥哥你也不在乎了吗?”古月满脸泪痕,一口一口的鲜血吐出来,胸口很疼,可是心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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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为什么……为什么……君哥哥……”
她捂着胸口,泪水一滴滴的落下和鲜血混杂一起,“小时候,君哥哥你曾问我,月儿想要什么?长大后我告诉你,君哥哥我想要做你的妻子,可是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可是君哥哥……我爱你啊!只要你愿意醒过来,我就什么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不爱我,你讨厌我,我可以离开,我可以走得远远的……”
凄厉的哭声听得不少人为之震颤,就算是夜云也不禁眼眶一红。
“御天,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宫御天沉了沉眸,紧握了一下拳头,“还有一种办法,他心底最想见到的人,他内心最爱的人去唤醒他。”
难怪……
夜云浑身一怔,自然明白了宫御天不愿意说的原因,还是为何脸色会难看的原因,谁都知道君孤云心爱的女人是夜云,谁都知道那个男人最想要见到的人也是她。
可是她爱的人是宫御天,也是明媒正娶的七王妃。
古月似乎听到了宫御天的话,想要站起来却直接倒下,连续几次都无法站立,最后竟然直接不顾仪态的爬了过来,“夜十七,我求求你了,你救救君哥哥……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求你不要拒绝,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古月可以为你做牛做马,我只求你救救君哥哥。”
古月一边哭着,一边哽咽,也正是因为如此,竟然一口血直接吐在了夜云的身上,双手更是死死的抓住对方的衣服,“在这个世上除了你已经没有人可以救他了,夜十七,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真的忍心就这么看着他去死吗?”
“你忍心就这么看着他变成一个怪物,然后被整个凤翔大陆追杀吗?”
“他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忍心他背负这么多吗?”
夜云抿了抿唇,“我……”
她不愿意就这么看着君孤云化作血魔,可是也要考虑到宫御天的想法,抬起头对上北凤七王的紫眸,只见他伸手将人揽入怀里,力道很大,恨不得将人融入骨血之中。
“小九,想做就去做,我是你男人,我不会阻拦你,你明白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感受着这个男人的呼吸,和他的温度,嗅着他的味道,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这个男人永远都站在她的身边。
“御天?”
“小九,我不希望你后悔,更何况君孤云再好,又岂能比得上本宫?”
夜云微微一笑,仰起头在宫御天的唇上落下一记轻吻。
“御天,等我回来。”
宫御天宠溺一笑,点了点头道,“我等你回来。”
“嗯。”
见夜云答应去救君孤云,古月当即欣喜若狂的扣头,“谢谢你,夜十七……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谢谢你……”
瞧着一直磕头的古月,夜云内心极为复杂,这个只为了救君孤云的女人,可是十二祖巫世家之中古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可是如今为了心爱的男人卑微到了这一步。
爱,当真是噬魂入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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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我夜云,这辈子,注定了要辜负一个人。
扶起古月,夜云说道,“古月,我救他,因为我欠他的,你还是好好去养伤吧!”
随后才转身进入了魔障之中,这才发现看似离的很近的距离,仿若是一片单独的空间那般,浓浓的黑雾几乎让人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什么,防御战甲加上灵体护体的夜云,魔气根本无法侵入。
走了一会儿便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嘶吼声,那一声声嘶吼宛如野兽般,顺着声音走过去便看到处于发狂状态中的君孤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一向冷漠孤傲的君家少主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躺在地上,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眼睛时而红色时而黑色,眼角还有泪水落下。
明明之前看到的只是他站在他们的面前,周身魔气。
可是没想到走进来却是这么一副画面,难不成这是你内心深处真正的画面吗?
“君孤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会让你伤心落泪?”
“君孤云,是什么让你如此痛苦?”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流过泪,可是现在……”夜云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红,刚刚靠近,一股强大的气浪袭来,这一刻的君孤云似乎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嘶吼声还在继续,夜云握了握拳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君孤云吼道:“君孤云,你醒醒,别忘记了你是君家的少主!”
“你不是说过为了生存下去,你无所畏惧吗?那么现在呢?你怎么可以被区区魔气给蛊惑?”
“你醒来好不好?”
一声声的呼喊,仿若魔音传入君孤云的耳朵,仅仅只是一瞬间,就让暴躁的他安静了下来,睁开猩红的眼睛,还透着一丝迷茫:“夜……云。”
“是我。”
“真的是你吗?”
夜云点了点头:“是我。”
君孤云那含泪的眼眸就这么盯着夜云,手微微颤抖的举起来,落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抚摸,仿若在爱惜一件珍宝:“明明先遇见你的人是我,明明与你同生共死的人是我,明明救你的人是我,可是我却硬生生推开了,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夜云微微一愣:“你并没有对不起我。”相反的,是我欠你太多。
“是我伤害了你,才会让我害怕我,是我卸了你的胳膊,对不起……”
这一刻的君孤云是那么的脆弱,没有人知道他被魔气入侵的那一刻看到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哭的这么伤心?
夜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只能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个单纯的拥抱。
这一刻的君孤云,让人心疼。
君孤云靠在她的肩头闭上了眼睛,他的身子依旧微微颤抖着,时而皱眉,时而露出痛苦之色,代表了他还没有完全摆脱魔气的侵扰,他就这么仅仅的抱住怀里的人:“不要推开我,就让我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好。”
不远处,宫御天和古月站在那里,一直望着被魔气笼罩的二人。
&bp;&bp;&bp;&bp;“似乎魔气淡了一些了。”古月说道。
宫御天应道:“是淡了些。”
“少宫主,你不嫉妒了吗?”
“嫉妒什么?”
“君哥哥喜欢你的女人。”古月勉强勾起一抹浅笑:“其实,我一直认为君哥哥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的,可是我没想到君哥哥居然会爱上一个女人,爱的这般的蚀骨,其实我很嫉妒,嫉妒夜十七可以得到君哥哥的关注,得到君哥哥的保护,得到君哥哥的爱怜,从我知道天雨魔珠被他送人开始,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该发生的终归要发生。”
宫御天没有开口,古月则依旧是凄凉的笑:“我娘说,爱情里都是自私的,我曾嫉妒夜十七嫉妒的发疯,恨不得想要杀了她。”
“你敢!”宫御天低喝一声。
“我当然不敢,只是曾经有那种想法罢了,我承认夜十七的确很优秀,我比不上她,但是我唯一比得上的大概就是我比她更爱君哥哥,我明知道她爱的人是你,明知道君哥哥喜欢她不是她的错,却还是忍不住会去嫉妒,怨恨,甚至风云台上还差点因此害了我最爱的男人,我以前认为我古月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至少……我有一颗容人的心,谁知道在爱面前,我比任何人都要自私,自私到我差点认不出那是我,自私到做了自己最厌恶的事情,是不是很好笑?”
宫御天闻言,这才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古月,半晌,才淡淡道:“你说的没错,爱情是自私的,本宫也不例外,本宫亦承认看到君孤云出现就会疯狂的嫉妒,那生命中缺失的六年,他们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我不知道,明知道小九的心在我这里,却依旧会嫉妒,若是可以本宫恨不得将她放在只有本宫一个人才能看到的地方,她是唯一的。诚如你所说的那般,君孤云也很优秀,但是本宫能够超越的他的便是更爱小九。”
谁也不曾想到一个是遁世仙宫第一宫的少宫主,一个是十二祖巫世家古家的大小姐,这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站在一起聊了起来。
爱情里,本身就没有对错。
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
爱情,亦容不得一粒沙子。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魔气逐渐消散,一直到完全消失,然后同时迎了上去。
“小九。”
“君哥哥。”
君孤云依旧靠在夜云的肩头,闭上眼睛的他似乎异常的虚弱,宫御天幽幽的看了一眼,别扭的侧过头道:“本宫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姑且饶了你。”
若是平日敢靠着他媳妇,分分钟给抽飞。
古月看着脸色苍白,却恢复平静的君孤云,很激动的对夜云道:“夜十七,谢谢你。”
“你没必要谢我,这本身就是我该做的,不是吗?”夜云轻轻的抽开身,让他靠在古月的身上:“我这一生注定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但是……在我心里,他虽不是我的伴侣,对我来说一样很重要,至少……他是我的朋友,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古月,我知道你很爱他,那么就请你好好的爱下去,成为他最想要抓住的那一抹阳光,可以吗?”
&bp;&bp;&bp;&bp;“……好。”
古月激动的唇瓣哆嗦,哽咽道:“我会好好照顾他,你放心。”
“那就拜托你了。”
夜云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拽住了衣角,侧头一看却是刚刚苏醒的君孤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脸色极为的苍白,就这么注视着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够说出一个字。
宫御天好看的眉头蹙起,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某个男人的爪子,暗暗磨牙:好你个君孤云,本宫今天暂且忍了!
要不是看在天雨魔珠的份上,看本宫不折了你的爪子!
而君孤云仿若没有注意到那杀人的目光似得,只是就这么抓着不放手,古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求救的看向夜云,瞬间试探的喊一声:“君哥哥?”
“不要走。”君孤云有气无力的说了两个字。
夜云叹了口气。
君孤云又道:“不要走……”
“我没走。”
“云……儿。”沙哑的声音让三人皆是一愣,哪怕是夜云也不禁瞪了瞪眼,谁敢相信这么温柔的语气是君孤云喊出来的,谁敢相信这么亲昵的两个字眼会是堂堂十二祖巫世家的君少主说出来的?
哪怕是夜云对于当年的一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却也知道这个人喊谁都应该是连名带姓才对,结果破天荒的喊“云儿”?
而殿主大人呢?
眼神能杀人的话,君孤云早就被碎尸万段了。
“你!喊!的!什!么?”
“云儿,不要走。”
“君孤云,你真当本宫是死的吗!!!”
君孤云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自顾说道:“云儿,我以为你遇到了危险,才会冲进来,没想到会遇到了魔障,虽然现在魔障散去了,但是我还是好累。”
古月顿时石化!
宫御天和夜云也是嘴角抽搐,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这家伙是在玩苦肉计吧!还有扮可怜,堂堂君少主居然也会干这种事,传出去谁会相信啊?
宫御天满腹狐疑:“你真的是君孤云?”不是谁假冒的?
这两人本是天敌,没有打起来完全是个奇迹,夜云看着君孤云那苍白的可怕的脸色,倒是有些左右为难。
她若是心软,反而对谁都不好,可若是心狠,却又显得太无情,不禁有些头疼,暗道:“如此优柔寡断,还真是有些不像我了。”
旋即目光收回,做出了决定:“第七军还在死战,作为统帅,我必须回归大军,古月,君孤云就拜托你照顾了。”
夜云转身朝圣魔洞外走去,宫御天勾唇笑道:“本宫作为第一军统帅,也必须回归大军,保重!”
看着洞口消失的背影,君孤云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古月一直盯着靠着自己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伤心之色。
“君哥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君孤云直接站直,再次恢复了冷漠之态,生人勿近的模样,更是让古月的心揪着那般的疼痛。
我终归还是走不进你的心吗?
夜云走出圣魔洞后,看到的便是大军浩浩荡荡的逼近,人声鼎沸,嘶喊震天。
&bp;&bp;&bp;&bp;血月当空之下,一片猩红笼罩,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红光越来越浓郁,看得不少人头皮发麻,就在夜云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天际的那一轮红月蓦地射出无数道光,照射在每一个血魔的身上,刹那间所有血魔的气息开始变强,甚至以肉眼能够看到最低等的血魔变成二级血魔,二级血魔提升成三级血魔,三级血魔化身血魔小将,血魔小将尽数成为了血魔战将。
连同地上刚刚死去的那些人族战士在接受红光照射之后,地上流淌的鲜血竟然开始回收,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一般,紧接着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别说是一具全尸,就算是少了半个脑袋,缺了两条腿的尸体都重新动了起来。
各大军的统领皆是脸色大变。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尸体全部复活了?”
“不对,不是复活,而是行尸走肉,这些尸体已经被这诡异的红光控制了。”
“啊!我的修为一下子跌落到了神玄。”
“不好,我的修为也在跌落。”
“妈的,这红光有压制修为的作用,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再拖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战场上,随着血光的蔓延,七个大军尽数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不多时便有一些受伤的战士直接倒下,那红光之中夹杂的血气更是浓烈,凌天羽和凌絮一见这场面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是献祭,是血月献祭。”
凌天羽的实力恢复神智之后,自然也加入了第七军,作为亲身被炼制成血魔将的人,他了解的自然要比凌絮知道的还要多,而凌絮混杂在血魔里这么长的时间,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可是血月献祭却是知道的。
“哥,你说这是血月献祭?”
“没错,这说明血魔洞里的血魔将已经开启了祭台,所有的生命力都贡献给了血月。”
第七军已经在副将和千户长的号令下,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在一起,程天歌一听这话,脸色蓦地骤变:“血月献祭,莫非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鹿小阳问。
“还是让凌兄说吧!”
凌天羽点头道:“那血月并非真正的月亮,而是集结数万年以来血魔的魔气和生灵的血气凝结而成的一个怪物,原本的血月只是血魔为了抵抗封印之力而祭出的一块法宝,后吸收了数万年的血气和魔气之后,法宝集结了数万年的生死灵怨念,导致产生了异变,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法宝和血魔珠是同为一体的,血魔珠出世会让圣魔现世,而血月献祭,会让圣魔彻底苏醒。”
“你们看地上,所有的血迹都没了,就连受伤的战士也在第一时间死亡,连尸体都变成了干尸,那是因为生命力和血气都被血月给吸去了,它在长大。”
嘶!
闻言,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血流成河的战场再也找不到一丝血气,血魔们越来越强,体型越来越大,而七大军的战斗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若是任凭发展,那么整个大军恐怕会全军覆没。
&bp;&bp;&bp;&bp;“凌兄,可有办法?”
秦苏等人纷纷看向凌天羽,目光充满了期盼,若是连他们都没有办法,那么这一场血魔之战的结局便成为了定局。
凌天羽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那天际的血月:“办法?唯一的办法便是将血月摘下来。”
“什么!”
秦苏等人皆是震惊不已,旋即眼底一片灰暗,将血月摘下来,看似简单的要求在这血魔战场之中根本就做不到,别说是血月当空,就算是在外界,也无法做到踏空飞行,想要摘下血月,谈何容易?
“妈的,早晚都要死,老子跟他们拼了!”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拖几个垫背的!”
秦三第一个冲了出去,本来玄气就消耗了不少,若是再不行动,连最后的战斗力都会被血月给吸去,结果一冲出去就被赵大成一把抓住:“秦三,你给老子冷静点。”
“冷静?怎么冷静?现在的我们唯有拼死一战还能怎么办?”
“你别冲动,否则你就算是死了也会沦为低级血魔,到时候你不但没帮忙,反而会成为敌人的战斗力。”
秦三咧嘴一笑:“老子既然准备拼死一战,自然不会给这群畜生留全尸。”
赵大成瞳孔一缩,秦三便已经冲了出去:“畜生们,给老子死吧!”
随着这一声大吼,赵大成便看到了炽白色的光芒,连带一声炸响轰然爆发。
轰!
血肉横飞的那一刻,赵大成这才明白所谓的不留全尸,秦三使用的便是燃烧生命力和修为的杀招——自爆,自爆的威力,哪怕只是秦三这种修为的战士,也能顷刻间带走好几个血魔,只要陷入了爆炸的范围内,基本上都会被炸,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阻止战士在战死后不用成为血魔的一员,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那些血魔。
赵大成眼眶一红,猛地将手里的刀插入地面:“兄……弟!走好,黄泉路上,为兄稍后就到!”
“啊!!!畜生们,死吧!”
轰!
赵大成也催动丹田,冲入了血魔群中,血雾飞溅,炸响开来,最后唯有一只手炸到了不远处。
“队长!”
成南红着眼大喊一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血魔,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恨恨道:“该死的血魔!老子也跟你们拼了。”
“等等。”成南被追上来的鹿小阳抓住。
“千户长。”
“凭你一个人自爆,对血魔造成的威胁不大。”
成南磨牙道:“难不成就这么白白等死吗?”
“能够走到今天,我们第七军一直靠的是什么?”鹿小阳也红了眼,眼眶里含着泪:“是……团结!第七军里没有一个孬种,第七军里,没有人会怕死,就算是自爆,也要将杀伤力放到最大。”
程天歌也站出来道:“不错,我们第七军是一个战队,我们所有人靠的力量是团结,既然唯有自爆才是最后杀招,那么我们所有人必须将力量放到最大,现在的我们尚且还有能力击杀血魔,那么就先击杀,直到最后一刻自爆,明白吗?”
&bp;&bp;&bp;&bp;“明白!”
“现在,我程天歌以第七军副将的身份,命令尔等,进行功法元素调整,每一个队伍里都必须有一个火元素武者,没有火元素的用天雷之力,既然他们要吸收血气,既然这群怪物想要把我们的战士尸首变成血魔,那么我们就把他们变成灰烬。”
“遵令!”
各大千户长和小队很快就分配结束,第一时间冲入了战斗圈中,每杀一个血魔,就用火元素烧毁他们,或者用天雷之力劈斩,或者用冰元素将之冰冻,而每当有人即将战死的那一刻,则开启自爆冲入血魔群带走一波敌人。
砰砰砰!!!
第七军的伤亡很恐怖,所有人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念头,而这战术也在第一时间被其余的六军看在眼里,作出分析也实行了这一招。
至于各大军的统帅则纷纷去对战血魔战将去了。
若是不第一时间除掉战将,这场战争的局面只会更加不利。
“桀桀,人类,尔等是不能阻止吾族崛起的,哈哈哈哈……圣魔大人已经苏醒,只要吾等离开这封印之地,这世界便是吾族的天下。”一头血魔将正仰头接受血月的洗礼,强大的血光波动,连带周围的一些普通战士都被吸了进去。
古幽作为古家人离得最近,当即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天际蓦地大风呼啸,紧接着四周的温度逐渐攀升,作为十二祖巫世家古家人,虽然不是古家的大小姐,但是对于血脉传承多少还有一部分的能力。
古家的能力便是天地魔珠的能力,改变天地气候的能力,她没有继承魔珠,能力自然不足,但是能够克制血魔战将一会儿,趁着受着限制的那一刻,拔剑冲了上去。
高手决战,生死一瞬。
作为十二祖巫世家的第二继承人,修为和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嗖!
一剑刺中血魔战将的胸口,同时也被震飞。
“人类,死!”
那血魔战将被刺伤一剑,当即双手朝向血月,吸取能量,竟然在瞬间恢复了一半的伤势,看得古幽脸色大变,旋即看向圣魔洞的方向,虽然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她却仿若看到了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然后用剑割破自己的手腕,让血染在刀身上。
“古家死一个继承人算不得什么,月儿,以后姐姐不能陪你了。”
“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和你争夺少主之位了。”
既然剑伤不了,古幽果断的选择了用传承之血的能力暂时禁锢血魔战将,然后扑上去抱住对方,选择了自爆牺牲。
这是十二祖巫世家中人在这血魔战将上死的第一个人。
古月和君孤云刚刚走出来,蓦地心一疼,就看到了血月之下自爆的身影,同为血脉亲人,彼此之间的感应最强,当即失声大喊:“不要!”
轰!
留给她的是自爆的画面,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古月红着眼,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痛苦道:“古幽……古幽……怎么会这样?”
握了握拳,那抑制不住的痛苦,让她蓦地仰头长啸:“姐!啊!!!”
&bp;&bp;&bp;&bp;“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古月满脸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你争少主之位,大小姐之位本来就应该是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我还想着血魔战场回去以后,就把天地魔珠传承给你,我不要做什么古家的少主,不要失去你……血魔,血魔!”
都是因为血魔!
古月恨恨咬牙,蓦地站起来,满腹仇恨的冲向血魔群,却被君孤云直接拉住。
“君哥哥。”
“你这样去只是送死。”
古月苦笑:“君哥哥这是关心我吗?古幽死了,古幽死了你知道吗?我要为她报仇,我要为她报仇!!”
挣脱君孤云,古月直接召出天地魔珠,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心口处似乎有一股怨气一直堵在心头,一直无法发泄,我这辈子一心一意的追在你的身边,你却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一眼,不管我做什么你的心都不会在我这里,为了你,我伤透了古幽的心,为了你,我眼睁睁的看着古幽自爆。
君哥哥,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会回头看我一眼?
如果我死了,你的心里会不会有一点我的位置?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报仇?
为我落泪?
天地魔珠,乃是十二巫祖之一奢比尸的传承之物,天地魔珠的存在,可以控制大陆气候,当天地魔珠从丹田祭出的那一刻,四周的温度在顷刻间提高,不多时便让无数人热汗直流,连带那血月映照,仿若一瞬间陷入了火炉之中。
而古月身前一道光闪过,一把古琴在手,音律祭出。
铮!
随着琴音一出,那祭出的天地魔珠隐隐开始闪烁出光芒,温度也越来越高,血魔靠吸收血气和死气,其生存之地一般都是阴暗之地,碰到如此高温的确算得上是他们的克星,一些刚刚苏醒的低级血魔,在天地魔珠之下竟然直接融化。
七大军的战士尽数是用玄气护体,扛住天地魔珠的攻击,像夜云这种身怀水元素的人则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而其余人则要痛苦的多。
“天地魔珠,这是古家的大小姐古月。”
“居然祭出了天地魔珠,还以为十二祖巫的传承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刚苏醒的低级血魔扛不住了,厉害。”
“厉害个屁,老子也快扛不住了。”
“都愣着做什么?趁血魔虚弱,跟他们拼了。”
战场上,不断的想起剧烈的炸响声,自爆的牺牲还在继续,古月满腔的仇恨导致琴音越来越尖利,那天地魔珠在半空中开始不稳定起来。
宫御天道:“这女人撑不了多久。”
“这天地魔珠……”
“每一代的少主虽然说继承了天地魔珠,却从没有人能够彻底激活天地魔珠,以古月的实力,只能勉强操控,能够撑过一刻钟已经是因为心中的恨意在支撑。”
古幽死的时候,他自然也看到了。
然而这就是战场,战场上随时都能死亡,即便是看到了,也无法出手相救,偌大的血魔战场,数百万的敌人,每一个人都需要救,而他宫御天即便是少宫主,也救不完。
&bp;&bp;&bp;&bp;“噗!”一口鲜血吐在古琴之上,天地魔珠直接掉了下来,直接回到了古月的体内,四周的温度骤冷,原本被压制的血魔瞬间在血月之下恢复了实力。
更有两三个血魔战将第一时间朝古月攻袭而来,这个女人拥有压制他们的实力,太危险,必须第一时间解决掉。
强行操控天地魔珠已经让古月受到了内伤,想要立刻避开血魔战将的攻击,根本不可能,眼看着血魔战将的攻击就要落在身上,古月绝望的闭上了眼。
“古幽,黄泉路上,我一会儿就来陪你了。”
只是她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不但没有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君孤云一人对敌三个血魔战将,那高大的身影让她瞬间哽咽。
是他……
居然是他……
君哥哥,你会出手救我,至少证明我在你心里并非毫无地位不是吗?
……
战场上不断的有人牺牲,不断的选择牺牲自爆,如此惨烈悲壮的画面在这血魔战场之上实在是太正常不过,曾经所有人在战台比武时最惧怕的自爆,在这里竟然如此频繁。
这一刻,已经没有人去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已经没有人去在乎如何逃命,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战!
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战斗,势必要让自己的牺牲值得。
作为战士,从我们踏入血魔战场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没想过活着离开,但是……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咳咳……”鹿小阳捂住胸口不停的咳嗽,他的修为算不上高,却是一身傲骨,他目光凌厉的扫过围住自己的几头血魔小将,嗜血的舔了舔唇:“哈哈哈哈……老子鹿小阳,杀了几年的血魔,这还是头一回被你们如此看得起,正好,带着你们一起上路!”
鹿小阳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直接倒进嘴里,然后肆意的大笑起来:“杂碎们!来吧!”
嗖!
一剑划过,他大声吼道:“兄弟们,此番一去英雄路!”
又是一剑划过,又道:“兄弟们,把酒当歌铁血刀!”
嗖!
再是一剑划过,继续吼道:“兄弟们,千机战士无孬种!血魔战场数英魂!”
最后一剑划过,大笑道:“身死沙场莫落泪,黄泉路上……并肩行!”
哈哈哈哈哈……
“程天歌!”
鹿小阳蓦地朝程天歌喊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你,千叶城的日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七军的兄弟们!夜统领,我鹿小阳……先走一步了!”
“畜生们,给我死吧!”
轰!
一声爆炸声响,惊住了所有第七军的人,程天歌更是瞬间红了眼:“鹿小阳!”
一声嘶吼,数不尽的痛苦夹杂在其中。
旋即扯出一抹很难看的笑:“小子,你不会忘记,难道我程天歌会忘记吗?千叶城的日子,还有在血魔战场的日子,我都不会忘记,兄弟,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的,为兄用不了多久就回来陪你了。”
“杀!”
“妈的,宰了这些畜生!”
&bp;&bp;&bp;&bp;所有人都疯狂的冲锋,踩着那些不完整的尸体冲向敌人,程天歌的身上满是伤口,他冲过去的方向正是鹿小阳自爆的方向,每一次爆炸都能让人虎躯一震,即便是不用刻意去看,也知道又有人牺牲了。
成南已经被血魔撕掉了一条胳膊,满脸是血咧嘴笑着:“秦三兄弟,我也要来陪你了,哈哈哈……”
身死沙场莫落泪!
黄泉路上并肩行!
兄弟,我来了!
砰!
一声炸响,成南也永远的踏上了不归路,程天歌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的牺牲,除了奋力的厮杀,他已经忘却了一切,他咆哮着,嘶吼着,手里的剑更是在瞬间衍化成漫天的飞剑,铺天盖地的飞射向血魔。
“什么是血雾飞花,什么是万剑齐宗,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的领悟,千叶城的数万将士到了今天,只剩下了我程天歌一个人。”
程天歌四周都是血魔,许是之前的飞剑震慑住了它们,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直接围上来,而是逐渐逼近,他低低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瓶丹药,这是临战之前夜云交给他的丹药,直接打开一股脑全倒进嘴里,然后发狂似得提起剑再次冲向血魔。
一个……两个……十个……
他的实力一直在涨,气势更是极为可怕,剑气凌人。
“万剑归元,天下云动!”
喝!
一声历喝,飞剑再次飞射而出,好似那一瞬间有无数的宝剑出窍,形成剑鸣,噗嗤的声音,是利剑刺穿血魔肉身的声音,原本恢复的玄气也再次消耗一空,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千叶军魂,永垂不朽!兄弟们,我程天歌先走一步了。”
程天歌大吼一声,就要准备自爆,却蓦地一人拽住,同时一道身影挡在他身前,手握利剑斩杀了再次逼近的血魔。
抬起头,看着那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有些发愣:“程天舒?”
“看来并未失忆,至少还记得我。”
“为何要阻止我自爆?”
“程天歌,你别忘记了,你是程家的人,你别忘记了,爹娘还在等着你回去,这些年你一个人在这血魔战场厮杀,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你把一切都贡献给了战场,就不能分出一点想想你的亲人吗?”
“亲人?”程天歌低笑一声:“我的兄弟们已经死了,何来的亲人,我千叶军已经亡了,作为将军,作为副将,我的使命便是战死沙场!”
他握着剑慢慢的站起来,只是玄气消耗过度,即便是站了起来,也是双腿打颤。
“你还站都站不稳了,还谈什么使命?”
“哈哈哈哈……站不稳又如何?我的双腿站不稳,可我程天歌的道心却是屹立于天地之间,即便是站不起来,至少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做到。”程天歌咬着牙迈出一步:“从我当年被赶出家族的那一刻,这世上就已经没有程家二少爷了,现在的程天歌,只是千叶军大将军,只是第七军的副将。”
话音一落,光芒笼罩的同时,一股推力将他推了出去。
&bp;&bp;&bp;&bp;轰的一声!
气浪滔天,无数的血魔被炸飞,血肉混杂其中,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
程天舒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鲜血飞溅在脸上仿若无睹,炸响过后,一截断臂落在他的跟前,手臂上正好有一个和他手臂上一模一样的青花印记,那是程家嫡系血脉的印记,当即脸色一白:“二……二哥……”
“不会的……不会的……”程天舒眼眶当即一红,咬着牙握紧拳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截胳膊:“怎么可以?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本想着血魔战场过后,我们兄弟好好的聊一聊,爹娘念叨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连让我们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为什么!!!”
啊!
“血魔,该死!”
万剑归元!
天地云动!
给我杀!
程天舒也发狂的攻击血魔,他就是天生的剑之君者,这一刻的他一剑在手,势有斩尽天下邪祟的威严,这一刻的程天舒才是一把真正出窍的利剑!
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龙慕辰浑身是伤,他们飞升上来还没多久,比起一些三界天的土著武者和常年在战场上习惯厮杀的战士还是要差一点,尤其是面对大规模战争的时候,这一场战争已经不知不觉持续了三天三夜了,武者的真气早就消耗一空了,就连身上携带的丹药也全部用完了。
龙衍也好不到哪里去,风云榜排名他不过才排名第九,比龙慕辰也高了两个排名而已,在这血魔战场上,实力的确算得上是一般的。
“哇……”一口鲜血吐出,右胸前一只血魔爪子从背后穿透,那狰狞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手里的兵器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去了,徒手的他只要再来一招,就必死无疑,四周都是血魔,同伴一个个的倒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就连身上的战甲也早就碎了,别的人还能在最后一击开启自爆,而龙衍连最后的力气都没有了。
狰狞丑陋的血魔就在眼前,这一击落下,必死。
龙衍跪在地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龙衍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自我懂事以来一直为了争夺一个少主之位而算尽一切,到头来才发现一切内斗都是自取灭亡的结果,若是血魔战场守不住,成为了少主又如何?
终归也是个废物!
地位有多高,权力有多大,责任便有多重。
龙家……直到死亡的这一刻我才明白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是有多么的幸福,平日里的小打小闹是多么的幸福。
噗……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再次袭来,反而有鲜血溅在他脸上,一睁眼,便是一道人影挡在他的身前,血魔的魔爪穿透了他的胸膛,只是更惨的是穿透的是他的左胸,心脏的位置。
滴答滴答!
血一滴滴的落下,龙衍当即就愣住了。
“龙……龙慕辰……”
龙慕辰同样满脸是血,那血汗侵湿头发,污头垢面的,哪里还有平日翩翩公子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咳咳,是我。”
&bp;&bp;&bp;&bp;一剑斩断血魔的手臂后,龙慕辰又带伤连续斩杀了逼近的血魔,这才暂时停了下来,走到了龙衍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靠着剑勉强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龙衍神色复杂的问道:“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不顾性命的救我,明明我是三脉,你是五脉,我们一直都是竞争对手不是吗?
龙慕辰哑然一笑:“是啊!为什么要救你,还要拼上性命?”
似在问龙衍,也似乎在问自己。
“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龙慕辰吐了口血,继续道:“你听着,你是龙家年轻一辈血脉浓度最纯的一个,天赋也是最高的一个,所以你不能死,你活着就代表了龙家的未来,承担着龙家的希望,我会将我的血脉给你融合,到时候你就能够传承到龙家的神火麒麟血脉。”
“等等,你要做什么?”龙衍脸色大变,无奈他根本无力阻止,只能任由龙慕辰施法进行血脉流转。
眼睁睁的看着龙慕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龙慕辰!”
“嘘,别说话,三……三哥,我们斗了一辈子,闹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都是为了龙家能够昌盛下去,血魔战场上太残酷,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要活下去,而那个人……是你。”
“你别说话了,我不值得……”龙衍动容,堂堂七尺男儿竟然眼眶含泪。
龙慕辰虚弱的笑了笑:“我不是为你,而是为了龙家,三哥……从七岁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喊过你一声三哥,今天……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了。”
扣住龙衍手腕的手缓缓的松开,龙慕辰就这么笑着的将人给推了出去,同时引动了自爆牺牲。
即便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龙衍因为龙慕辰的传承血脉流转到他的体内,让他的伤势瞬间恢复了不少,只是自爆的气浪他根本无法抵挡,直接被掀飞。
“龙慕辰!龙慕辰!”
啊!!!
龙衍疯狂的大喊着这三个字,刹那间从他身上引动一股狂暴的力量,紧接着红光闪耀,一瞬间一头宛如巨峰存在的神兽从天而降,虽然只是灵体,可是单凭这威压就足以震慑不少人。
“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火的力量,这是火元素……”
“如此可怕的火元素,龙衍有这么强的血脉吗?”
“凤翔大陆五大世家的龙家血脉,乃是神火麒麟,莫非这就是神火麒麟的化身影像吗?”
龙衍周身被麒麟神火笼罩,这一刻的他眼底充满了恨意,那是对于血魔的仇恨,他发狂的冲向血魔,所到之处,血魔惨叫连连,刚刚觉醒的神火麒麟力量可是很强大的,加上他的仇恨,将力量放到了最大。
然而,他亦满脸泪水,那是悔恨。
为什么?
为什么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唯有失去之后才懂得珍贵。
十三弟,十三弟……
龙家,只要我龙衍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它出事!
我会为你报仇雪恨,我会带着你的心愿好好的活下去。
&bp;&bp;&bp;&bp;这一刻,不知疲惫,不知伤痛,唯有红了眼的杀戮,鲜血的味道冲刺着鼻腔
无数战士眼眶含泪却硬是没有落下,大好男儿流血不流泪。
白骨在战斗,属于白家的半妖血脉被他激活,加上对于死气的控制,很是得心应手。
影罗也在战斗,天下第一杀手,绝对是一击必杀。
所有人都在奋战,然而几万大军面对数百万的血魔,根本就是抵抗不住的,夜云看着惨烈的战场,心底满是复杂,咬了咬牙便闭上了眼睛。
“小九,你该不会……”宫御天有所猜测。
“御天,没有办法了,我若再不出手,大军将会全军覆没,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仔细考虑过了,这里是血魔战场,是血月当空之下,本身就产生了禁制,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更何况,我并没有打算用魂技。”
“莫非……”宫御天抬起头看向天际的血月:“是它。”
“凌天羽说过,血魔的力量主要来自这血月,只要这血月存在一天,血魔就永远杀不完,只要毁掉它,血魔战场才会结束。”夜云睁开眼,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天际的血月:“这东西并不是真正的月亮,如此不出意外要么是阵法导致,要么就是一件魔器,别忘了……战炎枪的凝成,可是融入了诅咒魔器,器灵的吞噬之力一直存在。”
“我懂了。”宫御天一把抓住夜云,认真道:“不要用你的魂帝传承,不要用魂技,那只死鸟也无法承受它的力量。”
死鸟自然是指的火焰幻鸟,它的狂化并不能完全控制,在没有狂化的情况下,江小白的实力是不够看的。
在下面对付一下血魔还行,可若是想要接触血月,恐怕实力还不够。
夜云定定的看着宫御天,就听到他说:“我带你上去。”
“你……如何……”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揽腰抱住,魔渊剑出,直接御剑朝血月飞去。
夜云顿时愣了一下:“御剑术?”
“魔渊剑乃是诛魔之剑,它理应克制血月的能量。”
两道身影飞向血月,刹那间引起下方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第七军的人,顿时兴奋的大吼起来:“是夜统领,是我们的夜统领!”
“兄弟们,杀啊!”
“奶奶个熊,等夜统领搞掉你们的血月,看你们还嘚瑟什么!”
“杀!”
夜云的存在,对于第七军来说,就是军心所在,亦是军魂之所在,只有统领在,那么第七军的所有战士都有继续战斗的力量。
而第一军的人同样如此,魔渊剑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是少宫主。”
“少宫主竟然能够御剑飞行,太强大了。”
“兄弟们,给我冲啊!不要让第七军的人给看扁了。”
夜云和宫御天离血月的距离越近,红光就越强,甚至能够影响二人的视线,用肉眼自然是不行了,唯有用神识去看。
释放神念,夜云道:“御天,左侧九十度上升。”
“天罡星位下落三丈。”
“白虎星位向右……”
“……”
&bp;&bp;&bp;&bp;选择方位,夜云便放出了一粒魂珠,最后将战炎枪固定在中心位置,然后大喝:“聚魂之阵,启!”
巡风的修为算不得多高,能够支撑到现在还没有倒下,完全是凭借的意志力,身上的战甲已经完全破损,咬了咬牙站起身直接将战甲脱下,当即被沈寻历喝:“巡风,你做什么?”
巡风充耳不闻,而是直接将战甲脱掉,在战场上,战甲能够充当一定的防御,自然也会有所副作用,比如负重,见此一幕,沈寻瞪眼:“你疯了!没了战甲你会立刻受到压制的。”
“它已经没用了。”
“我的给你。”
“用不着。”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没有资格怪你不是吗?”巡风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大笑着:“从你背信弃义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不再是兄弟,从你为了一个女人背弃你的誓言开始,我们就已经一刀两断了,今天就算是死,我巡风也死得其所,这些年的努力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不,不是这样的,曾经我们一起发誓,以成为战士为荣,我承认是我背弃了你,是我对不起这兄弟之名,我已经失去了我最爱的女人,不能再失去我的兄弟!”沈寻冲到了巡风的身边,大声道:“不管你是否原谅我,今天我都要兑现我的誓言,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直到身体的血流尽。”
杀!
蓦地沈寻突然拽了巡风一把,用身体挡住了致命的攻击,那血魔的魔爪直接撕下了他一条胳膊,同时另一只魔爪刺穿他的胸膛,那喷出的血液尽数落在巡风的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懦弱、生疑、自私,但是咳咳我这辈子是真心拿你当兄弟,你说兄弟如手足女女人如衣服,我欠你的用我的命来还。”沈寻咳出血,口腔里鼻子里都是血,却抓着巡风不放,艰难的说着话。
“沈寻”
“嘘,别动,让我说完。对不起,这辈子我不配做你的兄弟,下辈子下辈子我们再做兄弟。”
“别说了别说了!!”巡风眼睛一红,眼底蕴着雾气。
沈寻笑了笑:“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原谅我吗?”
巡风愣住。
沈寻依旧是笑,抓住巡风的手缓缓的松开,身子一软,便朝后倒去。
到死,他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巡风低着头双肩不停的颤抖,眼眶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抓起手边的刀便冲向那准备将沈寻分尸的血魔。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我原谅你
“啊!!!”痛苦的咆哮声传得很远,可惜沈寻再也听不见了。
战争再继续,时时刻刻都有人倒下,血和泪交织在一起,是那般的凄凉和残忍。
“兄弟们,宰了这些杂碎,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几万人同时放声大吼,刀光剑影间,只看到了那红月的光芒逐渐减弱,数百万的低级血魔在这种情况下攻击力竟然大幅度减弱,正当大军要进行最后的死战之时,红月竟然完全消失了。
&bp;&bp;&bp;&bp;也就是在消失的那一瞬间,无数的血魔直接倒地,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看得正光着膀子嘶喊的战士们直接傻眼。
这就好比老子扛枪上膛了,你特么敌人突然就挂了。
这憋着的一股气还没来得及发泄呢!
“怎么回事?”
“血魔怎么全部倒下了?”
“红月消失了?”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血魔战场上只剩下了血战过后的硝烟和空气中弥漫的血气,还有那血肉模糊的战士尸体,此外,还有当然也有血魔的尸体。
“红月消失之后,血魔也就倒下了,莫非血魔的存在和这里的红月有关?”
“话说要不是老子到这战场来,都不敢相信月亮还有红色的,那猩红的简直和血液有一拼,怎么看都觉得诡异的很。”
“快看,是夜统领!”
“是少宫主!”
还存活的战士纷纷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两人,准确的说是宫御天抱着夜云,以摄魂之术开启的阵法面对操控数百万血魔大军的血月,足以让她吃苦头,索性还是成功了。
而那零零散散站着的人却所剩无几了,众人先是欢呼大战结束,最后目光落在那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又垂下了头,战争是结束了,可是活着的人却没有了多少了。
来时浩浩荡荡,数万大军结束时,至少三分二的人都死在了这里,尸骨无存。
怀揣的梦想、荣誉,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
君孤云走到宫御天跟前,目光落在夜云身上:“她没事吧?”
“无碍。”
“那就好。”
君孤云没有多说什么,宫御天看了他一眼,颇为奇怪,今天的君家少主,很是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而是直接下令打扫战场,查看伤亡程度,准备离开血魔战场。
一个时辰后,一切都清点完毕。
各大军损失惨重,第七军夜云当初认识的那些人几乎全部陨落,秦三、唐小刀、成南、赵大成、鹿小阳、程天歌全部战死,沈寻、沐紫风战死,巡风、风啸魂、花无幽、犁墨等人皆是重伤,离渊脱力
就连当初风云榜飞升上来的人也死了好几个,龙慕辰、苏琯宁、古幽战死,其余人大部分都是重伤,这一战,多少天才陨落!
各大军集结完毕,不知是因为夜云毁掉血月的原因,还是如何?
但凡存活下来的人,包括各大军的统领,竟然都恭恭敬敬的站好成队,最后异口同声吼道:“整军完毕,请夜统领下令。”
夜云抿了抿唇,淡淡道:“班师回朝。”
这里的回朝,自然是回中都城。
一声令下,众人相互搀扶,抬着伤者朝血魔战场的外围走去,夜云回头看着身后白骨累累的战场,闭上眼睛召出了神火。
轰!
火焰熊熊燃烧,血魔战场就化作了一片火海。
白洛倾和幽十四在魂山看到有人出来的时候,皆是震惊不已。
“洛倾洛倾,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我看到了。”
“这这是数百年来第一次有人活着从血魔战场走出来。”
&bp;&bp;&bp;&bp;离七府大军凯旋而归,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中都城内无人不知道夜十七之名,即便是七府中人,但凡是去了血魔战场的人无一不暗暗佩服,且不说夜十七本人如何,单凭她带领的第七军,就足以成为大军楷模,更何况七府之中,都抽了一千人在第七军里,秦苏等人回到学院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报情况。
这一个月来,除了离上殿,宫御天基本上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夜云,千机学院里也传遍了,仙宫学府的统领,遁世仙宫第一宫的少宫主居然天天跟着他们的英雄。
开始还好奇,后面都见怪不怪了。
而离殇本喜清净,极少会插手别人的事,即便是夜云从血魔战场回来,他也是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便让她好好休息。
这一休息,便是一个月。
“御天,如果我想在这中都城有自己的宅子,该怎么做?”
宫御天眼睛一亮,颇为兴奋道:“小九不用担心,你男人已经有宅子了,你想去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去,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夜云有些无奈道:“我想单独再有一间宅子。”
“……”宫御天沉默了一下,才正色道:“我明白了,去名帖楼便可进行地契的交易,我带你去。”
“好。”
两人到达名帖楼的时候,这位楼主正睡得昏天暗地,宫御天走上前敲了敲桌子,那人就被惊醒了,睁眼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本宫不能来?”
“诶不是,你啥时候回来的?”
“本宫的事可轮不到你过问。”
“切,宫御天,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顶着爷的名字干坏事了?”夜神月揪住宫御天的衣服,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瞄:“我跟你说,我上次遇到了一个飞升者小娃娃,好像认识夜神月,哼,爷都几十年不去下界了,定是你在下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哦?有这事?”宫御天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呸呸呸,爷是问你呢!怎么变成我说了?”
“不是你好奇吗?”
“那小娃娃……”夜神月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宫御天打断。
“你说的小娃娃该不会是她吧?”宫御天指了指身后的夜云,夜神月一见顿时惊呆了。
夜神月结结巴巴的大叫:“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还真认识啊!”
“岂止是认识。”宫御天伸手牵住夜云的手,很是自豪道:“她是本宫明媒正娶的正妃,亦是本宫唯一的妻。”
哈?
夜神月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那打量夜云的眼神怎么瞧怎么奇怪?
“你没开玩笑?”
“你看本宫像开玩笑的吗?”
“宫御天,你好歹也是第三代夜神月,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不良嗜好?”夜神月愤愤道:“这才十年不见而已,虽然早就听说你不近女色,可也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男人!”
宫御天眉梢一挑,凉凉道:“你见过男人生儿子的吗?”
“……”
夜神月眨了眨眼,他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
&bp;&bp;&bp;&bp;等等?儿子?
“你们连儿子都有了?”这也太快了吧!
宫御天笑了笑:“余生有妻,余生有子,仅此而已!你这孤家寡人理解不了也是正常的。”
夜云好笑的看着二人斗嘴,之前听到夜神月三个字就有所猜测,没想到这两人还真认识,看起来还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只不过……
“第三代夜神月是什么意思?”
宫御天低笑道:“也是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事了,凤翔大陆神月殿的每一任殿主都叫做夜神月,这家伙就是第二代夜神月,而我则是第三代夜神月,这三个字代表的便是神月殿殿主之位,至于这家伙之所以离开神月殿还叫做这名字,完全是因为这家伙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如此。”夜云了然,又道:“那第一任夜神月呢?”
“第一任听说早就碎虚离开了这个世界。”
“碎虚,离开这个世界?”
“准确的说是去了碎虚去了九州,当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一些强者是有能力打开位面通道的,只不过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具体如何,即便是我也不太清楚。”
聊了一会儿,才拿着宅子的地契离开。
只不过第一时间并未直接去新宅,而是去了天下宴。
毕竟用膳时间到了,宫御天怎会舍得饿着自己的媳妇?
只不过刚到天下宴的门口,就有白袍人现身:“少宫主,宫主召见。”
宫御天不悦蹙眉:“待本宫用膳过后,自会去见宫主。”
“少宫主,此次急诏非同小可,不止是少宫主,十二宫所有少宫主都要一同觐见,还请少宫主不要为难属下。”
“十二宫?”宫御天心底骇然,遁世仙宫可是从未一同召集过十二宫的少宫主,而且还是急诏,莫非出了什么事?
夜云抬头微微一笑:“御天,你先去处理仙宫的事,我一个人用膳也是可以的。”
“可是……”本宫好不容易争取的二人世界啊!
“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小九。”
“御天,快去吧!也许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也说不定,甚至可能是有关那个的……”夜云幽幽的眯了眯眼,宫御天顿时一怔,他懂所谓的那个是什么。
白洛倾一直在暗中调查,也有所猜测,只是一直找不到线索,每次找到一点就会被人中途掐断。
莫非这次仙宫查出来了?
“好,我去。”宫御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等我回来。”
“嗯。”
宫御天和使者离开之后,夜云这才转身走进天下宴,只不过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传来。
“你小子好胆,居然敢无视老子,赶紧起来给老子让位,否则老子拆了你的骨头。”一名粗狂大汉,脸上带着一条丑陋的刀疤,恶狠狠的朝靠近角落桌子旁的青年威胁道。
那青年一身青衣,抱着酒坛子不停的喝酒,充耳不闻。
刀疤大汉顿时面子挂不住,一拍桌子吼道:“妈的,老子跟你说话,耳聋了吗?”
青年抬起头,目光冷厉的扫向那刀疤大汉:“滚!”
&bp;&bp;&bp;&bp;等等?儿子?
“你们连儿子都有了?”这也太快了吧!
宫御天笑了笑:“余生有妻,余生有子,仅此而已!你这孤家寡人理解不了也是正常的。”
夜云好笑的看着二人斗嘴,之前听到夜神月三个字就有所猜测,没想到这两人还真认识,看起来还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只不过……
“第三代夜神月是什么意思?”
宫御天低笑道:“也是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事了,凤翔大陆神月殿的每一任殿主都叫做夜神月,这家伙就是第二代夜神月,而我则是第三代夜神月,这三个字代表的便是神月殿殿主之位,至于这家伙之所以离开神月殿还叫做这名字,完全是因为这家伙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如此。”夜云了然,又道:“那第一任夜神月呢?”
“第一任听说早就碎虚离开了这个世界。”
“碎虚,离开这个世界?”
“准确的说是去了碎虚去了九州,当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一些强者是有能力打开位面通道的,只不过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具体如何,即便是我也不太清楚。”
聊了一会儿,才拿着宅子的地契离开。
只不过第一时间并未直接去新宅,而是去了天下宴。
毕竟用膳时间到了,宫御天怎会舍得饿着自己的媳妇?
只不过刚到天下宴的门口,就有白袍人现身:“少宫主,宫主召见。”
宫御天不悦蹙眉:“待本宫用膳过后,自会去见宫主。”
“少宫主,此次急诏非同小可,不止是少宫主,十二宫所有少宫主都要一同觐见,还请少宫主不要为难属下。”
“十二宫?”宫御天心底骇然,遁世仙宫可是从未一同召集过十二宫的少宫主,而且还是急诏,莫非出了什么事?
夜云抬头微微一笑:“御天,你先去处理仙宫的事,我一个人用膳也是可以的。”
“可是……”本宫好不容易争取的二人世界啊!
“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小九。”
“御天,快去吧!也许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也说不定,甚至可能是有关那个的……”夜云幽幽的眯了眯眼,宫御天顿时一怔,他懂所谓的那个是什么。
白洛倾一直在暗中调查,也有所猜测,只是一直找不到线索,每次找到一点就会被人中途掐断。
莫非这次仙宫查出来了?
“好,我去。”宫御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等我回来。”
“嗯。”
宫御天和使者离开之后,夜云这才转身走进天下宴,只不过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传来。
“你小子好胆,居然敢无视老子,赶紧起来给老子让位,否则老子拆了你的骨头。”一名粗狂大汉,脸上带着一条丑陋的刀疤,恶狠狠的朝靠近角落桌子旁的青年威胁道。
那青年一身青衣,抱着酒坛子不停的喝酒,充耳不闻。
刀疤大汉顿时面子挂不住,一拍桌子吼道:“妈的,老子跟你说话,耳聋了吗?”
青年抬起头,目光冷厉的扫向那刀疤大汉:“滚!”
&bp;&bp;&bp;&bp;所有围观的人皆是震惊,旋即一个个唏嘘不已。
“这小子可真够大胆的,这可是中都城第一毒瘤铁刀,居然让他滚!”
“铁定完蛋了,铁刀可是出了名的十恶不赦,要不是中都城守卫一直抓不到他,恐怕早就送入执法堂了。”
执法堂?毒瘤铁刀?
夜云挑了挑眉,这还是她头一次听说执法堂的存在,只不过一直以为这中都城的治安不错,没想到居然也有毒瘤的存在,旋即了然一笑,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普通人尚且如此,更别说这武道世界了。
夜十七啊夜十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天真了?
暗暗吐槽了一下,才将视线转向那青年身上,眉头下意识的蹙起:“看来沈寻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一个月了,还没有放下。”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巡风。
沈寻为了救他而死,让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如果不是自己,也许沈寻就不会死。
如果自己多撑一会儿,等到夜师弟破掉血月,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铁刀面露凶光,一手抓住了巡风:“小子,这世上敢让老子滚的人还没出生,今天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扬起一拳就要落下,却被人截住,转头一看却是一身黑衣的“少年”,顿时怒火中烧。
“你又是哪里冒出的奶娃娃,也敢多管闲事?”
夜云轻笑道:“这人是我师兄,算不得闲事。”
“好,很好!老子多年没有立威了,让你们都觉得我铁刀好欺负了是吗?正好重出江湖,就先拿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染染血!”话音刚落,就被人反扣住,一阵刺疼让他急忙松开了巡风,紧接着连连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啊臭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猜。”夜云冷笑道。
铁刀顿时大怒,不顾疼痛朝夜云扑来,却被一脚踹飞,扑通一声落在桌子上,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桌子垮塌,落在地上,挣扎着刚要起身,只见黑影一闪,一脚踩在胸口上,再次将人踩在下面,动弹不得。
毫无还手之力,这一幕让不少人震惊。
“天啊!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那铁刀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太强了!”
铁刀疼的龇牙咧嘴,恶狠狠道:“小子,你敢不敢报上名来?”
“千机学院夜十七。”夜云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脚下的人,嘴角勾起的笑意阴冷至极,似有似无的嘲讽之意,更是让铁刀觉得浑身发毛。
“夜十七千机学院夜十七”
“我的天啊!夜十七,是血魔战场第七军的将军夜十七。”
“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夜将军!”
“听说夜统领是数百年来唯一一个带着大军凯旋而归的将军,甚至直接消灭了血魔战场的那些怪物,这铁刀这次跌到铁板上了,夜统领可是七府天才都要尊敬的存在。”
“铁刀要倒霉了。”
被踩着的铁刀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谁也不知道他才从执法堂逃出来没多久,本想重振威名,没想到直接撞上了枪口,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bp;&bp;&bp;&bp;咬了咬牙,铁刀突然不怕死的抱住夜云的大腿,哭喊道:“夜统领,我错了,我刚才就是和这位小兄弟开个玩笑,绝对不是想欺负他,也不是想抢他的位置,可怜我上有老下有小,夜统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非作歹了。”
众人:“……”
我擦!脸呢?
你好歹也是中都城第一毒瘤,拿出你毒瘤的气势啊!居然一上来就抱大腿,你的节操呢?
夜云嘴角微微一抽,并未开口。
铁刀见状况不对,立刻又道:“夜统领,我真的知道错了,正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会痛改前非的。”
周围的人立刻劝说道:“夜统领,不要相信这人的话,这铁刀是出了名的刺头,一旦放走,绝对会卷土重来报复的。”
“就是就是,宁愿相信母猪上树,也绝对不要相信铁刀的话。”
“夜统领三思,这种人就应该送到执法堂。”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的铁刀心肝肺都在疼,恶狠狠道:“你们居然敢在夜统领面前说我废话,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记着!”
“怎么?想报复?”
“不不不,夜统领你听错了。”
就在这时,一声历喝传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公然在我天下宴闹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从二楼走了下来,那身穿黑衣服的男人是个中年男子,而那身穿白衣服的男人则是一名青年,他面色冷漠,眼角余光扫来,都足以震慑不少人,一些人正暗暗猜测这两人的身份时,铁刀眼尖的大喊道:“大掌柜,是这小子在闹事,我本来只是来吃个饭,谁知道饭没吃到,反而被人殴打了。”
众人闻言,再次瞠目结舌。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变脸可真够快的。
只不过大掌柜……莫非……
“天啊!我说那黑衣男人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他就是天下宴的大掌柜云楼星。”
“云楼星,那不是千机楼的三当家吗?”
“等等,如果黑衣男人是云楼星,那么他身边的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这不是废话吗?能和云楼星大掌柜并肩而立,又如此英俊的青年除了千机楼楼主帝秦还能有谁?”
夜云本没在意那么多,只是在听到“帝秦”两个字时,顿时僵住。
帝秦?
千机楼楼主帝秦?
飞升之时三阁老特意交代过让她寻找一个叫做帝秦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莫非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吗?
抬起头看向帝秦所站的位置,有那么片刻的失神,铁刀看准漏洞立刻出手,谁知还来不及碰到夜云,眼前白影闪过,竟然一掌将他拍到了地下,顿时砸出来一个大坑。
云楼星立刻傻眼了。
众人也傻眼了。
什么时候这种小渣渣轮到千机楼楼主亲自动手了?
夜云就这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男子,很帅很英俊,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只是最让人能够一眼记住的便是这人的眉心也有一点朱砂,她自己的虽然因为灵幻玉佩变幻而隐匿了,可是这个人的却和自己一模一样。
&bp;&bp;&bp;&bp;帝秦比夜云高出了一个头,看着眼前一直盯着自己的“少年”,心情很是复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铁刀偷袭,下意识的就出手了,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眼前这个人,明明是没有见过的人,却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四周仿若一瞬间安静下来,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对视着,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
后面的云楼星从帝秦出手就已经愣住了,他所认识的帝秦绝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更不会轻易出手,更别说这种见义勇为了,可是他偏偏出手了。
云楼星走到帝秦身边,刚要开口,就听到帝秦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哈?
云楼星再次傻眼,这种关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眼神简直温柔得可以滴出水,这这这……真的自己那个兄弟?
夜云虽然微微诧异帝秦的反应,脸上却是扬起一抹笑容:“我很好。”
我很好!不止是今天,一直以来我都很好。
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黑衣“少年”,朝自己微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那就好。”
“恩恩,你呢?”
“我也很好。”
众人:“……”
什么情况?
不是说千机楼楼主神秘莫测,冷清无情,霸气侧漏,甚至鲜少有人能够与之对视,可是这种面带微笑,柔情似水的感觉是什么鬼?该不会是遇到了假的千机楼楼主吧!
云楼星更是嘴角狂抽,视线落在夜云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也没见多漂亮多英俊啊?怎么就会让自己兄弟变得这么不正常?
千机楼楼主会笑?开玩笑的吧!
千机楼楼主温柔?我怕你是在做梦。
更可怕的居然还像摸小狗似得一样摸人家的头,还一脸的宠溺之色,这种即视感早就把云楼星吓得魂飞魄散了,凑到帝秦耳边小声道:“老秦,这人你认识?”
帝秦转头一笑:“我不认识啊!”
那笑容灿烂地差点闪瞎云楼星的眼,正要吐槽冷不丁又听到帝秦说道:“虽然我不认识,但是我总觉得我应该认识他。”
云楼星:“……”
对于帝秦的反应,夜云莫名的觉得这人有些可爱,勾了勾唇,笑道:“恩,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不过我觉得我也应该认识你,千机楼楼主,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好。”这人的笑容,他似乎毫无抵抗之力。
“稍等片刻,容我处理一些事先。”
云楼星顿时蹙眉:“小子,居然让我们老秦等你,你胆子不小啊!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老秦是三界天闻名遐迩的千面魔君吗?谁给你的胆子敢到老秦面前放肆?”
夜云抬头:“千面魔君?是这样吗?”
“……”帝秦沉默了一下,直接警告云楼星:“休要胡言。”
云楼星:“……”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老秦,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居然帮着外人指责我,还有什么叫做胡言,这根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好吗?
&bp;&bp;&bp;&bp;铁刀被处理之后,夜云便同帝秦走进了天下宴的天字号房间,一进门,帝秦就说道:“取下你的灵幻玉佩吧!”
“你知道灵幻玉佩?”
“有幸见过。”
夜云抬眸看了一眼帝秦:“……好。”
取下灵幻玉佩的那一刻,帝秦瞳孔骤然一缩,身子更是僵住,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他竟然全身都在颤抖,一脸的惊骇之色,身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张脸,那张脸太过熟悉了,熟悉的让他难以置信,熟悉的让他激动:“你……你……”
“看来是认出我了。”夜云浅浅一笑,那眉心的一点朱砂仿若在刹那间光华绽放,令人移不开眼。
“真的是?”
“嗯,我来找你了,顺便了解我的身世。”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帝秦连续说了三个太好了,旋即激动道:“你叫帝云,是我帝秦的亲妹妹,我们的亲生父亲是十二祖巫世家帝家的帝长奚,我们的娘亲是凤翔大陆五大世家之一风家的风烟瑶。”
“你就那么确定我就是你的妹妹吗?万一……”
帝秦一个大男人此刻竟然眼眶含泪,伸出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着,看着眼前的女子更是忍不住落下泪:“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更不会是有万一,你的眉眼简直就是爹娘的综合体,没有人比我更熟悉爹娘了,而且爹娘曾经还开玩笑画过一幅画,那是看着小时候的你而推测出长大的你的画像。”
帝秦说到这里,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幅画展开,若非夜云从未见过,她都会以为这就是照着她本人画出来的,除了眉心没有那一点朱砂痣外,其它的一模一样,就连衣服也是她女装时常穿的白衣。
帝秦的指尖在画卷上摩擦:“妹妹,你知道吗?我们的娘亲可是凤翔大陆第一美人,是风家的大小姐,更是神兽朱雀认定的血脉传承人,她最喜欢穿的衣服就是白衣,就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好似那天上的仙女,曾经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会找不到妹妹你,因为我无法离开三界天回到下界,真没想到……没想到……”
帝秦越来越激动,泪水更是止不住:“多少年了,我等着这一天多少年了,我真的很开心,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很熟悉,即便是你用灵幻玉佩掩饰了容貌,血脉相连的感应是不会错的。”
“帝秦。”
“妹妹,你可不可以喊我一声哥哥?”帝秦期待道。
夜云有些不适应:“帝秦,我……我……”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接受对不对?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这番话。”帝秦是又惊又怕。
夜云摇头道:“我相信你,我曾在风云台见过三爷爷,三爷爷告诉过我让在三界天找一个叫帝秦的人,因为那个人是我的亲生哥哥,而那个人是你,我便是专程来找你的,只是让我喊哥哥,一时我还……”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相信我就好,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你亲口喊我哥哥的。”帝秦欢快的像一个孩子一样,一激动便给了夜云一个熊抱。
&bp;&bp;&bp;&bp;夜云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对方,却听到对方沉闷的声音:“不要推开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可以吗?”
“好。”
亲人,曾经对于帝秦来说是那么的奢侈,即便此刻人被他抱在怀里,也不禁会担心这只是一场梦境,等睡醒了,梦也就醒了。
没有人知道他帝秦一个人从小是如何在这强者如云的世界上夹缝生存的,没有人知道他在多少个****夜夜里会担心有人追杀他。
多少个夜晚,他会害怕的哭泣。
多少个夜晚,他也会自责,因为自己不小心把妹妹给弄丢了,还和母亲走散了。
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时光,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唯有抱在怀里,感受到对方的温暖他才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真实。
“妹妹,谢谢你,谢谢你来到了我的身边,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夜云闭着双眼,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真实的感情,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人真的是她的亲生哥哥。
哥哥?
原来有哥哥也是一种幸福。
良久,帝秦松开了夜云,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颇为兴奋道:“妹妹,既然你来到了三界天,那么娘亲呢?她是不是也来了?”
在帝秦的印象里,风家大小姐那可是一等一的天才,否则也不会和帝长奚成为夫妻。
夜云闻言,眼神暗了下来。
“怎……怎么了?”帝秦有种不好的预感。
夜云叹了口气,“娘……她再也不会来了。”
“为……为什么……”
“十年前,她便永远的离开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帝秦顿时一脸惊恐:“娘死了?这怎么可能?难不成那些人非要逼得我们家破人亡才甘心吗?为什么风家没有出面保护娘?她可是五大世家的大小姐,为什么没有人保护?”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娘。”甚至就是因为我才会害她被活活打死的,如果当年的我没有那么冲动,没有锋芒毕露,或许她就不会死。
帝秦宠溺的揉了揉夜云的头:“小妹,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不……”
“傻瓜,爹爹不在,我就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作为男人就应该保护好你和娘亲,我却没有做到,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帝秦一脸愧疚和自责,殊不知这番话让夜云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个家好像已经不止一个男人了,除了一个醋坛子宫御天还有儿子小墨儿,不知道这父子两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蓦然间,夜云有些期待一家团圆了。
她亦没有再反驳帝秦,其实这亲情和爱情一样,没有谁对谁错,终归是属于一份责任在那里。
曾经,有了御天让她感觉到了幸福,有了墨儿让她感觉到了幸福,有个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亦感觉到了幸福。
而今天,有了这位兄长,同样感觉到了幸福。
也许,我真的该谢谢火炎,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今生的我很快乐。
火炎,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到了这么多亲朋好友。
不管以后我会不会去九州,你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珍惜你的家人。
&bp;&bp;&bp;&bp;帝秦和夜云走出天下宴的那一刻,不少人都直接傻眼了。
谁不知道千机楼楼主是个生人勿近的主,结果这新来的小子不但能够和帝秦私下交谈,甚至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还极为的亲密,尤其是云楼星差点没揉瞎自己的眼睛,他这位兄弟居然会伸手摸人家的头,还会笑?还有那一脸的宠溺是个什么鬼?
云楼星越想越不对劲,自家兄弟怎么会对一个外人比自个还好?
冲上去将准备离开的两人拦住,然后将帝秦拉到一边,小声道:“老秦,这是怎么回事?你和那小子……”
“没事。”
“没事个屁,你给我说清楚,那小子到底是你什么人?”
帝秦顿了顿,有那么片刻的失神,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极为的温柔:“她呀!是这个世上我最珍惜的人,也是最想保护的人,我找了她很多年,如今得偿所愿了。”
云楼星顿时就呆住了。
帝秦一直在找一个人,甚至可以说千机楼的成立都是为了找到这个人,因为千机楼主打的产业并非天下宴等这些酒楼,甚至是学院,而是消息。
“你……找到她了?”
“嗯。”
“就是这小子?”不是说是个妹妹吗?这小子一马平川的怎么看都是个小子。
帝秦看向夜云所站的方向,微笑道:“嗯,是她。”
“还真是啊!”云楼星嘀咕道:“该不会找错人了吧?”
“不会错的。”帝秦笑了笑,右手放在胸口处:“我的这儿告诉我,就是她,不会错。”
云楼星顿时哑然,然后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坚持我也只能祝福你,希望你的直觉不会有错吧!不过……既然你找到了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先补偿她,这些年她一个人应该过得很辛苦,我这个做兄长的只能尽我所能的补偿她。”
“随你吧!”
帝秦和夜云离开之后,云楼星站在原地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可谓是纠结得很。
“看来以后的日子又会不平静了。”
帝秦的事虽然没有在中都城内传,可是在千机楼的高层中,却是已经传遍了。
千机楼总坛位于中都城最中心的位置,四周布置了不少的阵法,一般人根本无法入内,从外面看去就是一座普通的庄园,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是千机楼,唯有踏入阵法之中,才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宛如一幅高山流水,小桥人家的画卷。
“就这么带我来千机楼,真的好吗?”夜云问。
帝秦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这里本来就是为了你准备的,怎么不好?妹妹,我知道我们才刚相认,你还不习惯喊我一声哥哥,我也知道这些年你独立惯了,一时半会儿多了个亲人会不习惯,不过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适应,让你享受到有家有亲人的感觉,所以……以后不要和哥哥这么见外,好吗?”
夜云和那双虔诚中透着期待的双眸对视,当即愣了愣:“好。”
&bp;&bp;&bp;&bp;“听说了吗?楼主居然带了个女人回来,说是楼主的亲妹妹,这不是开玩笑吗?”
“楼主自小就是个孤儿,咱们几兄弟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哪个死人堆里没有待过,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个亲妹妹?”
“帝秦未免太大意了,眼下遁世仙宫可是盯着我们,不少人都等着抓我们千机楼的小辫子,如今这关头居然出来一个亲妹妹,该不会是那些人安插进来的奸细吧?”
“不行,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其中一名男人大拍桌子,便朝外走。
“老二,你去干什么?”
“我要提醒帝秦,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女人进入千机楼。”
帝秦刚说服夜云在千机楼住几天,顺便带她了解一下千机楼的情况,还有他这个做兄长的过去和父母亲的事情,同时也需要了解自家妹妹的过去和对未来的打算,只有相互了解,两兄妹之间的感情才会加深,也方便他这个后盾提前做出一些部署,谁知道刚走出夜云的房门,就被人给拽到了一边。
此人,赫然是千机楼二当家流寒生,只见他气冲冲的质问道:“老秦,传闻是真的吗?”
“什么传闻?”
“老三说你找到了你妹妹?”
“嗯。”帝秦显得很愉悦:“找到了。”
“你就那么确定她就是你的妹妹,有滴血认亲吗?有过详细了解吗?你仅凭一眼就认定那个人是你的妹妹,未免也太草率了,帝秦,我知道你想念你的亲人,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连你的父亲都抵抗不了的敌人,你母亲和妹妹孤儿寡母怎么会是对手?尤其还是在凤翔大陆那种地方?”流寒生冷笑道:“更何况如今关键时刻冒出来一个妹妹,怎么看都有问题。”
帝秦震怒:“我不准你这么说她,她是我亲妹妹帝云,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你真是糊涂,你……”
“我不糊涂,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帝秦正色道,“寒生,我们兄弟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真的不能再错过她,余下的时光我只想好好的补偿她。”
“补偿?你想什么补偿?”
“我娘已经死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找到这儿不容易,你明白吗?”
“我明白也没用,她分明就不是你的妹妹,帝秦啊帝秦,你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万一她是奸细,千机楼会如何你想过没有?你的妹妹是很重要,可是千机楼里这么多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就不重要了吗?我也不是要阻止你们兄妹相认,而是希望你能够三思,查证了她的身份再说也不迟。”流寒生字字如珠:“我不希望你一意孤行,到时候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连累整个千机楼,你更不要忘了,你帝秦一直在找你从小走失的妹妹,这根本不是个秘密,有心人想要借助这一点成为你的软肋,实在是太容易了。”
“够了!”帝秦一脸阴沉,眼底怒火燃烧:“流寒生,正因为我们兄弟,所以我才会听你说完,但是我不希望有第二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怀疑她的话。”
&bp;&bp;&bp;&bp;“否则,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流寒生顿时气急,一手揪住帝秦的衣襟:“你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竟然可以说出这番话,连不做兄弟这种话都可以说出来,帝秦,你难道忘记了这些年来有多少人打着你妹妹的幌子来接近你,又有多少人想要用这个身份来利用你?我看你真是着魔了,竟然只是见了一面,聊了一下,就草率的做出了决定,甚至还把人带回了总坛,帝秦,你还是曾经那个冷静沉着的千机楼楼主吗?”
“老二,我不想和你吵,我也知道你是关心我,只不过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她是我的妹妹,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哼,是骗不了人,只要骗过你就足够了。”
流寒生气冲冲的离开了,帝秦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老二对不起,只不过我不想再错过了,无论是对还是错,我都想跟着我的心走。”
眼瞧着帝秦离开夜云暂时居住的院子,原本离开的流寒生突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然后直接走到夜云的房门口,敲门。
夜云打开门的那一刻,流寒生很不客气道:“你就是帝秦带回来的那个人?”
“是我。”
流寒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拧眉道:“不是说带回来的是女人吗?怎么是个男人?算了,我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我告诉你,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到底抱着什么目的接近帝秦,他会被你骗我可不会,既然他决定一意孤行,那么只好我来监视你了,从今天起,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休想从千机楼得到任何消息,更别想利用帝秦。”
夜云眉梢微挑,看来自己是被当做了不怀好意的坏蛋了,只不过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好歹是帝秦的人,更何况自从进入这里,她便得知总坛里都是楼主心腹,可以说千机楼能够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着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打拼来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利用他,也不会对他不利,更不会对你们千机楼不利。”
流寒生冷哼道:“最好是这样,否则……一旦被我抓到了辫子,不管帝秦如何保你,我都会亲手杀了你。”
放下狠话,流寒生便离开了。
只不过没过多久,就能感觉到院子四周被安排了人手,想来是用来监视自己的。
不得不说,这流寒生的速度倒是挺快,帝秦身边有这种一心一意为他安危着想的兄弟,至少也会让人放心点。
想到这儿,夜云直接走出房门,大大方方的出现在监视人的眼下。
“我说二当家让我们到这里监视,万一被大当家发现了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呗!”
“好生奇怪,不是说楼主带回来的女人是他妹妹吗?怎么会是男人?”
“该不会是二当家搞错了?”
“有这个可能。”
“嘘,你们小声点,万一被发现了,会让对方提高警惕的。”
夜云坐在院子里忍不住勾起一抹轻笑,以她的神念,有人潜伏根本不可能瞒过她的好吗?
&bp;&bp;&bp;&bp;帝秦回来的很快,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看到夜云坐在院子里,顿时皱了皱眉:“怎么出来了?外边风大,万一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夜云嘴角一抽,你见哪个武者会受风寒的?
尤其是神王级别的武者!
这简直就是明显的关心则乱,索性帝秦倒是反应得很快,颇为尴尬的笑了笑:“你看我,都差点忘记了武者是不会受风寒的,对了,妹妹,你去天下宴定是去用膳的,结果却被我带回来了,定然是还饿着,所以我去膳房做了一点吃的,你尝尝看?”
夜云愣了愣:“你亲手做的?”
“给妹妹吃的东西,必须亲自动手才行。”帝秦宠溺的笑道:“更何况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这么多年我这个做哥哥的,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
“其实……没必要这样的,堂堂千机楼楼主给人洗手作羹汤这种事传出去可是会贻笑大方的。”夜云道。
帝秦一边从食盒里取出菜肴,一边不以为然道:“外边的人爱笑就笑,我乐意这么做,更何况……我在你面前不是什么千机楼楼主,而是你的哥哥,兄长疼爱妹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嗯!”
夜云接过帝秦盛好的饭,便开动了。
帝秦则一脸期待的盯着夜云:“怎么样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吃?我已经许久没有动手了,果然手艺生疏了,看来以后要多多练习才是。”
见夜云拿着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帝秦连忙说道:“若是太难吃就不要吃了,我还是让老三送点吃的过来吧!”
“不,很好吃。”
夜云微笑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哪怕是天下宴也比不得。”
“真的吗?你可别逗我。”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可以尝。”夜云眨了眨眼,便大口大口的吃了下来,帝秦见她吃的欢快,也咧嘴笑了。
躲在暗处的手下们皆是一脸的惊悚,你看我我看你,还有些不知所措。
“天啊!咱们看到楼主这么忠犬的一面,被楼主知道了,会不会被灭口?”
“二当家和楼主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没有吵过架,不过今天二当家被气的脸都红了,可见下面那大兄弟有多厉害。”
夜云正吃着,蓦地听到一声大兄弟,眼角抽了抽。
大兄弟你妹!
你才是大兄弟!
“怎么了?”帝秦一直关注着自家妹子,自然发现了她的异样。
夜云低头:“没事,快吃吧!”
“好。”
暗处的手下们,则一个个冷汗直流。
“我一直有种错觉,我们被发现了。”
“我觉得我们暴露了。”
“太敏锐了,要是大兄弟告状,我们可就完了。”
这些手下们战战兢兢到用膳结束,都没有看到楼主震怒,顿时才松了口气,看来都是我们多想了,咱们虽然算不得多厉害的强者,好歹也不差啊!
更何况那位大兄弟的修为还看不透,要不就是修为太差,要么就是修为太高,可是若是他们都看不出修为的人,至少都应该是正道为皇的皇者,可是神皇至尊在三界天都有记录,更不会逃过千机楼的视线,这小子看起来这么面生,结果可想而知。
&bp;&bp;&bp;&bp;好歹咱们的楼主是一等一的高手,你这个自称是楼主妹妹的人性别有差也就算了,连修为也这么渣,看来二当家的担心是正确的。
楼主果然被蛊惑了。
用膳过后,夜云就被帝秦带去了总坛的洗心潭,让她进去泡一泡,同时还给了她一套衣裳,叮嘱道:“或许最初进去有些不适,甚至会有些疼,但是对淬体很有用,还有这衣服,一会儿出来就换上它吧!”
夜云接过衣服:“好。”
此后,帝秦就一直守在洗心潭外,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一直到了十个时辰后,后方总算有了点动静,转身一看,恰好看到夜云从洗心潭的入口处走了出来,刹那间就被眼前的人所惊艳,那一颦一笑让他有些失神。
一身素白衣裳宛如仙女下凡,衬着白璧无瑕的肌肤,娇美的五官,风华绝华,尤其是眉间那一点朱砂更是妖冶,明明是最简单的妆饰,却让人呼吸一滞,他早就有所准备,只不过这一刻更让他眼睛一亮,或许是因为刚从洗心潭出来的原因,又或者是第一次看她穿女装的原因。
“你……”
“怎么了?不好看?”夜云微笑道。
帝秦连忙摇头,脸色微微泛红:“不,很好看,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甚至更美,不愧是我妹妹,真漂亮,比娘当年的风采还要更甚。”
“你也很帅。”
“咳咳咳。”
帝秦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在洗心潭可有收获?”
“很不错。”夜云满意道,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大有用处,短短十个时辰竟然让她的修为再次突破,并且连续突破好几个阶,直接跨入了半步皇者。
“那就好。”见自家妹子满意,帝秦自然是高兴的。
却说流寒生得知帝秦把夜云带进了洗心潭,顿时暴跳如雷,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大的动作会这么快,这才多久竟然就直接带入了洗心潭,那地方可是千机楼的一处宝地,一般人根本无法入内,帝秦轻易的便将夜云带了进去,怎能不怒?
云楼星这两天也回到了总坛,看着流寒生一直处于暴怒状态中,也表示头疼:“我说老二,你能不能别晃来晃去的,都晃得我头晕了。”
“老三,你来评评理,这次到底是我小气还是老秦太过分?”
云楼星叹了口气道:“老二,其实我多少可以理解老秦的做法,毕竟是找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他虽然是冲动了一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往也出现了很多自称是帝云的人,可是却从未见老秦如此激动过,真真假假到底如何?他的心里其实比我们更加清楚,我也知道你是担心他,不过你想过没有?”
“什么?”
“万一是真的呢?”
“哈?”
云楼星认真道:“万一你的猜测是错的,老秦带回来的家伙要真是他的妹妹呢?”
“那明明是个男子……”
“哎,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灵幻玉佩,这东西虽然不多见,终归是听说过的,你该不会认为老秦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吧?”
&bp;&bp;&bp;&bp;流寒生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说那小子用了灵幻玉佩,隐藏了真身?”
“极有可能的,其实……”云楼星抬眸道:“既然作为生死相依的兄弟,我们要做的不仅仅只是为他担心,更多的还是要相信他,不是吗?”
“可是……”
“老二,别忘了他……是我们的大哥啊!”
云楼星这番话虽然说服了流寒生,终归还是让他有些不满,以前的大哥可是时时都在他们兄弟的身边的,自从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来了之后,就直接霸占了帝秦,简直太可恶了。
云楼星无奈摇头,直接将人打发了。
“老二,既然你静不下心,倒不如去做点事情吧!血魔大战获胜,我千机学院功不可没,如今人皇召见大会即将召开,学院之中必须要有人露面才行,这一次你就以副校长的身份前去见一见那个夜十七吧!”
流寒生闻言,颇为惊讶:“你说的那个夜十七当真有那么厉害吗?”
“哈哈哈,这些日子你一直闭关不知道他的事迹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老二啊!我可要告诉你,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位新人,这小子可是千百年来,第一次以新人的身份作为统帅统领大军,更是第一次带着大军从那种死亡禁地里走出来,别说是千机学院的学生,就算是其余六府的天才,对他都是极为的恭敬,而且,据我所知,此子是今年才飞升上来的飞升者,却是招新大会上最为罕见的十耀天才,当时的场景可谓是壮观的很,引起了七大学府争夺,索性最后这小子选择了千机学院。”云楼星很是赞赏的说道。
流寒生更是震惊不已。
十耀天才?
七大学府争夺的对象?
第一个新人统帅?
更领着大军消灭血魔,从血魔战场里走了出来。
甚至其余六府天才皆是对此人服服帖帖,无论是哪一点,都足以引起世人的注意了。
“这么厉害?”
哪怕是一向高傲的流寒生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小子哪里是天才,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变态好么?
“那是自然,否则也不会得到人皇召见大会的名额,这可是人皇陛下点名邀请的人物,论地位,比起你我并不低啊!”
“这等人物,就让我去会会吧!”
话音一落,流寒生便离开了千机楼总坛,目的地自然是千机学院。
此刻的夜云还不知十个时辰前还威胁自己的人居然跑去千机学院找自己去了。
……
“什么?夜十七不在?”流寒生万万没想到,自己亲自前来找人,却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犁墨虽然流寒生的身份,不过以其眼力也知道此人不凡,尤其是自己的老师都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
“这个……的确不在,自血魔战场回来,夜师弟便不知所踪,也许是闭关了……”
“可能在闭关疗伤,毕竟夜师弟在血魔战场可是九死一生。”黎青也补充了一句。
接下来流寒生每天都来问一遍,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还没回来。
&bp;&bp;&bp;&bp;不过幽十四是在帮她也是个事实,天罡剑尊白洛倾算是她的剑道老师,喊一声师叔并不为过,虽然不怕麻烦,可也不想连累千机学院,既然有人罩着,为何不用这一点。
“小师叔。”
听到这一声,幽十四顿时笑的弯了眼:“恩,真乖。”
一阵寒暄过后,才一本正经的转过身问还跪着的阴阳学宫的人:“我好像听到你说我家小家伙杀了你阴阳学宫的人,是这样吗?”
一句“我家的”足以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
巡风更是惊愕的张大了嘴:“我……我的天,十七原来这么大来头,我还以为她和我一样,是个南岳的草根,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来头。”
“我去!太吓人了。”
“夜十七这家伙还真是隐藏的够深,传说的十四天尊居然是这小子的师叔?”
“妈的,老子一直以为这小子是条虫,没想到居然是隐藏的龙。”
至于阴阳学宫的人早已经傻眼了。
他们之所以会挑千机学院的人对付,是知道这里面的人没几个有大来头,算出身大世家,也是属于那种不受宠,天赋一般般的人,更别说看起来那般娇小的人,谁知道居然踢到了铁板。
“喂,本尊可是再问你话?”幽十四问道。
那人顿时冷汗直流,颤巍巍道:“回禀幽将军,的确是夜十七杀的人,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样啊!”幽十四转头问:“小家伙,你杀人了?”
夜云眨了眨眼:“没有啊!”
阴阳学宫的人顿时吐血,你特么的睁着眼说瞎话,尸体还没凉呢!你这么说话良心不会痛吗?
“可是这人说你杀了。”
“可我杀的不是人。”
“那是什么?”
“血魔啊!”
“血魔的话?”
“怎样?”
“该杀。”
“所以我杀了。”
“杀得好。”
众人看着唱双簧的二人一阵无语,阴阳学宫的人看到这一幕若是还不明白是白瞎了,有幽十四罩着的人,别说是死了一个,是死了几个都没关系,对此,阴阳学宫的人也只能忍下来,只得恨恨的瞪了一眼夜云,最后将尸体抬走了。
千机学院的众人也各自找到安排的营地进行扎营安定下来,一时间,四周只剩下了夜云和幽十四两人了。
“我说小家伙,你成长的蛮快的,洛倾的眼光还真是不错。”不知是不是夜云的错觉,总觉得幽十四提起白洛倾的时候,满满都是骄傲。
“恩。”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可知道了具体情况?”
“略知一二。”
幽十四沉思了一下:“这样,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你去见洛倾,他应该有事情告诉你。”
“行。”
幽十四眯眼一笑:“小家伙还是这么冷淡,算了,我先回营,你先去休息吧!”
夜云看着幽十四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家伙哪里有一点前辈的样子,不过……
“今日之事,多谢。”
……
夜云回到营帐之后,立刻被秦三等人给围住,那一双双闪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那模样恨不得将她里里外外看穿。
&bp;&bp;&bp;&bp;着实把夜云吓了一跳。
“你们想干什么?”
秦三嘿嘿的笑了两声,摩拳擦掌道:“夜十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来头?”
成南和唐小刀立刻郑重的点头,附和道:“是是,幽十四这种至尊强者居然是你的师叔,你这小子来头这么大,居然躲在我们这小队伍里充当小人物,简直吓人。”
胖子还有赵大成居然也在营帐里,一个个坐下地围成了一圈,兴奋得不得了。
夜云嘴角一抽,还以为自古以来唯女人八卦,没想到男人也不能例外。
“我不过是来自凤翔大陆南方群域的一个飞升者而已。”
“只是这样?”每个人的脸都写着“我不相信”。
夜云认真道:“真的只是这样。”
“那怎么幽十四会是你小师叔?”
“等等,小师叔?这么说来,十七你的师父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物……”
成南拧着眉头想了想:“听说幽十四天尊和天罡剑尊白洛倾关系匪浅,十七的师父该不会是天罡剑尊白洛倾吧!”
众人一听,差点惊掉了下巴。
“不会吧!白洛倾那可是遁世仙宫很厉害的人物。”
“听说连人皇陛下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
“十七,你认识天罡剑尊?”
“听说天罡剑尊也是凤翔大陆南方群域的飞升者,十七该不会是天罡剑尊在下面的后代吧?”
一个个越扯越远,夜云表示很无奈,摇头道:“都不是,你们也不用猜了,我的确认识天罡剑尊,却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我的剑道曾受前辈指点,仅此而已。”
什么!天罡剑尊亲自指点剑道!
几人皆是惊得差点跳起来,那一双双的激动的眼神恨不得直接贴在夜云的身,秦三最擅长的武器是剑,自然最崇拜的强者是天罡剑尊白洛倾,只不过这天罡剑尊白洛倾一般人根本见不到,即便是见到了也不可能会受到对方的指点,谁都知道以这人对剑道的造诣在遁世仙宫完全可以有更高实权的掌控,可是这人淡泊名利,只是挂个客卿之名,不愿多过问世间之事。
自己的偶像亲自指点的对象,秦三自然也跟着崇拜,那星星眼看的夜云一阵头皮发麻。
“十七,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居然可以得到天罡剑尊的指点,这绝对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不对啊!十七不是刚飞升来吗?怎么会得到天罡剑尊的指点?”
夜云道:“并非在三界天,而是在凤翔大陆,有幸遇之。”
秦三立刻抱头大喊:“天啊!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
秦三等人震惊过后,方逐渐接受了,倒是其他人的心情可没这么容易平复,离渊、风啸魂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阴阳学宫平白无故死了一人,这口气自然也咽不下去,可是碍于幽十四的身份,又不得不作罢。
“难道我阴阳学宫的人这么白死了不成?”
“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只怪这小子时运不济,原以为只是教训教训一下千机学院的那群废物,没想到竟然和幽十四有关系,这怪得了谁?”
&bp;&bp;&bp;&bp;黎青的声调到最后直接拔高了几个调,一脸惊恐的盯着流寒生。
吓得冷汗直流,乖乖诶!
我居然一直都在骂大副院长,要是被师父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嘿嘿,原来是大副院长实在是失敬失敬,我刚才说的都是屁话,其实我刚才只是认错人了,大副院长你是不知道,有人冒充您想要谋害夜师弟,所以我才会口无遮拦,还请大副院长不要往心里去哈……啊哈哈哈……我突然想起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哈……”黎青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哭笑。
喵的,要被大木头知道我骂了大副院长,肯定又要碎碎念了。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黎青转身就要开溜,结果被流寒生身边的护卫给抓住,恶狠狠道:“小子,胆子不小啊!骂了咱们二当家就想开溜,看我怎么教训你。”
眼瞧着一掌就要落下,黎青直接嚎叫起来:“啊啊啊!!!好痛啊!木头快来救我。”
护卫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直抽。
“你大爷的,老子还没打你呢!你鬼叫什么?”
“哼,等你打下来我再喊就来不及了。”黎青哼哼唧唧道,然后又是一声狼嚎:“木头啊!你亲爱的师弟要被打死了,呜呜呜……”
“胡闹。”犁墨赶来,急忙将黎青救了下来,同时抱拳道:“还请大副院长见谅,是犁墨没有管好师弟,才会冒犯大副院长,犁墨甘愿受罚。”
“诶!木头,凭啥是你受罚啊?”黎青不服气道。
“闭嘴。”犁墨历喝一声。
黎青顿时委屈巴巴道:“又凶我?我又不是故意冒犯他的,谁让他不说明自己的身份,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打听夜师弟,谁知道他是大副院长啊!不是说不知者不罪吗?”
“你还说。”
“我不说了。”
“……”犁墨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流寒生:“大副院长……”
“罢了。”
流寒生摆摆手,堂堂千机楼二当家,千机学院的大副院长莫非真要和一个学生计较不成。
见此,犁墨抓住黎青便离开了。
隐隐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木头,干嘛把我拉走,我走了谁保护夜师弟啊?”
“大副院长既然找夜师弟,想必是有要事,你留下来只会坏事。”
“……”
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帝秦带着夜云,流寒生带着那名护卫站在离上殿的门口,颇为惊讶。
“你居然住在离上殿,连离殇都被你收买了。”流寒生说道:“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夜十七,就能让我放松对你的警惕,要是让我知道你不怀好意的接近老秦,我就把你开除了。”
不待夜云开口,帝秦便凉凉道:“千机学院开除学生,必须请示院长。”
“……”流寒生表示气愤,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专业拆台是吧?
夜云率先走进离上殿,笑道:“老师应该在闭关,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大!副!院!长!”
“哼,我只是来找你,让你准备参加人皇陛下的召见大会。”
“人皇?”
&bp;&bp;&bp;&bp;帝秦道:“还是我来说吧!血魔战场的胜利对于整个三界天来说,是一件大喜事,千百年来,多少战士一去不回,你带领着大军凯旋而归,已经成为了不少武者的钦佩者,人皇为了犒赏三军,特别召见了此次参与血魔大战的幸存者,还有各大军的统帅。”
“原来如此。”
人皇之名早就听说过,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见人皇了。
“召见大会在何地?”
“遁世仙宫。”
夜云眉头一拧:“遁世仙宫?”那不是御天所在之地吗?
当初的凌天羽不就是为了面见人皇,得到提拔,进入遁世仙宫才会不要命的和自己死拼,最后被有心人炼制成了血魔战将,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走进那个地方,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不成?
“嗯,地点便是在遁世仙宫,放心,各大学院都由院长亲自带队,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帝秦宠溺一笑,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夜云的头,看得流寒生一阵恶寒。
“不对啊老秦,不是说好了这一次是我带队吗?怎么变成你了?”
帝秦挑眉道:“我是院长,我说了算。”
“你这是专权!”
“老二,比起大副院长,想必我这个大院长更有诚意吧?”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召见大会的具体时间定在十天之后,中都城离遁世仙宫还是有些距离,大概在五天后就要出发,接下来的五天就是让所有要去参加召见大会的学生进行准备。
夜云得到了大院长和大副院长亲自召见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千机学院。
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将这个消息传出去的人就是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院长大人,用帝秦的话来说,我的妹妹,自然是值得所有人崇拜和瞻仰的。
好在帝秦并未一直粘着夜云,而是交代好一切便随着流寒生离开了。
接下来的五天里,夜云选择了闭关,她的修为才刚刚晋阶到了半步神皇,需要稳固一定根基才行,与此同时,元宝也彻底苏醒过来。
而江小白刚好相反,从血魔战场回来后,便直接陷入了沉睡,说起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原本还很担心,还是烛龙说:“小女娃,用不着担心,这火焰幻鸟乃是血脉级的神兽,此次沉睡,恐怕是血魔战场给了它一场造化,原本就是幼年期,等苏醒过后,就应该进入成长期了。”
若非烛龙说江小白是幼年期,她绝对会认为这家伙处于更年期。
实在是话痨啊!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一大早,离殇便提前出关了。
夜云也正好打开了房门,两人在长廊上相遇。
“离殇老师。”
离殇点了点头:“要准备去遁世仙宫了?”
“是的。”夜云问道:“离殇老师不去吗?”
“我喜好清净,那种地方我一个瞎子去了也没用不是吗?”离殇的语气很淡,仿若什么也不在乎那般,可是听在夜云耳中,却多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离殇老师,你的眼睛是怎么失明的?”
&bp;&bp;&bp;&bp;离殇的身子蓦地一怔,却又快速的恢复了原来的淡然:“一次意外罢了。”
短短的六个字,却透着无尽的哀伤,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意外吗?
世人都说离上殿里冷冷清清,离殇本人不近人情,喜怒无常,在她看来终归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离渊和他明明就是亲兄弟,可是一个人却甘愿当学生,一个人却成为了一方院长,而且还老死不相往来。
夜云定定的看了离殇一会儿,才作揖道:“老师,我先走了。”
“去吧!”
“老师保重。”
“我知道。”
夜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如果老师想重新看这个世界,我可以治好老师的眼睛。”
“有时候眼睛并不重要,用心去看,反而更为真实,不是吗?”
“老师说的是。”
“快去吧!小心让其他人等久了。”
“好。”
听着大门合上的声音,离殇忽然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朝上:“重新看这个世界,我还有什么资格重新去看这个世界,更何况这双眼睛早就治不好了。”
……
夜云赶到的时候,黎青等人已经等在了学院门口,见她独自一人前来,离渊蹙眉问道:“他不去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的离殇。
“老师喜静。”
“哼。”
离渊冷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倒是黎青兴奋得很,直接扑了上去,将夜云抱住:“夜师弟你终于来了,我跟你说,我早就听说了遁世仙宫,终于有机会去瞻仰瞻仰了,嘿,夜师弟,你激动不?”
“……”
“我知道了,夜师弟肯定激动的说不出话了,你说那人皇陛下到底有多厉害啊?会不会和我们不一样,比如长着三条腿,四个胳膊,三个脑袋什么的?”
夜云嘴角一抽,黎青还准备继续说,就被犁墨提到了一边:“闭嘴,人皇陛下岂是你能随便编排的,小心祸从口出。”
“哎呀呀,木头,你快放我下来,别总是跟拧小鸡似的把我提起来,很没面子的。”
“现在你倒是知道要面子了?”
犁墨狠狠的瞪了一眼:“还有,你刚才喊我什么?”
“木头呀!”
“嗯?”
黎青立刻缩了缩脖子,讪笑道:“不是木头,是大师兄……犁墨大师兄。”
丹堂的人都习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倒是其余六堂的人颇有些不自在,哪个院的大师兄不是受人尊敬的,可这丹堂居然如此没上没下的,真没规矩。
索性因为夜云的关系,也没人敢说出来。
更何况大家都是同生共死从血魔战场里走出来,对于夜云只会进行无条件的服从。
夜云一走到最前方,所有人立刻站好队伍,并异口同声的喊道:“参见夜统领。”
“这里已经不是血魔战场,你们用不着喊我夜统领了。”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道:“在我们心里,我们不仅仅是千机学院的一员,我们更是第七军的一员,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夜统领。”
“没错,永远都是我们的夜统领!”
“是夜统领带着我们从战场走出来,是夜统领教会了我们什么是战友?”
&bp;&bp;&bp;&bp;“是夜统领教会了我们什么是信任,什么又是战队?”
“所以只要有夜统领的地方,我们的第一个身份,就是第七军的战士身份,其次才是其他的身份。”
一道道声音入耳,让夜云很是感动。
更让帝秦和流寒生震撼。
“这夜十七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够让这么多人对她死心塌地。”
“我的妹妹自然不是池中物。”帝秦很是自豪,目光一直锁定在夜云身上,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妹妹厉害,甚至开始崇拜起来,若是爹娘知道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定会开心的。
帝秦作为院长简单的讲了两句便带着众人前往传送法阵,去遁世仙宫,自然是选择传送阵。
连续进入了是个传送法阵,所有人终于看到了云端之上的一座大殿,上方仙气萦绕,灵气十足,单凭站在仙宫下方,就觉得浑身舒畅。
“难怪叫做遁世仙宫,果然有几分仙境的样子。”
夜云本就安排在帝秦的身边,听到她这般感叹,帝秦笑了笑:“遁世仙宫的确灵气浓郁,更何况加特了一些聚灵法阵,将天地灵气都聚集在此,是武者修炼的最佳之地。”
“聚灵法阵?”
“是一种能够聚集天地灵气的一种阵法,和传送阵法一样,属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阵法,除了一宫二门上三宗拥有之外,就属于千机楼还有点古籍,你若是感兴趣,改日去千机楼看看阵法书,如何?”
夜云点头:“我会去的。”
阵法这玩意,她还是极感兴趣的。
“那么走吧!”
随着帝秦踏入遁世仙宫大殿门口,率先入目的便是无尽的云端,和十二座云峰悬浮在两边,各自有六座云峰,并入到最中央的位置,那是一座主峰,但凡听闻过遁世仙宫的传闻,都能够一眼看出这格局代表了什么?
“哇,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二宫和仙宫主峰,果然够气派。”
“的确好气派。”
“往右是十二宫的前六宫,靠近主峰最近的是第一宫,最末的是第六宫,往左是十二宫的后六宫,最末的是第十二宫,各宫都有一名少宫主掌管,最为有名的便是第一宫少宫主宫御天。”帝秦直接做起了讲解:“相传十二宫的十二名少宫主都是遁世仙宫的首座弟子,受遁世仙宫宫主的亲传,此外,遁世仙宫的主峰居住的便是遁世仙宫的宫主,听说他还有个儿子,名叫太叔徽音,他便是仙宫的太子,此番参加人皇的召见大会,你们要特别注意,千万不要轻易惹上这些人,明白吗?”
“明白。”
帝秦又道:“当然,若是他们先欺负你们,那就不能怂,给我狠狠的欺负回去。”
众人:“……”
夜云噗嗤一笑,连说道:“那是自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人若犯我……那就往死里干掉他们。”
“对,就是这个理。”
流寒生在一旁表示特别无语,这对兄妹简直够了。
黎青则一手抓住犁墨,眼珠子转个不停:“木头,你有没有觉得大院长很奇怪啊!”
&bp;&bp;&bp;&bp;“哪里奇怪?”
黎青抓了抓头发:“就是感觉不对劲啊!咱们大院长不应该是生人勿近的那种吗?怎么总觉得大院长似乎特别宠夜师弟?尤其是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媳妇似的,甜腻死人了。”说到这儿,还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犁墨表示更加头疼了。
“黎青。”
“干嘛?”
“夜师弟是大军统帅,大院长会特别关注也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夜师弟是男人,怎么会变成看媳妇的眼神?”犁墨皱眉道:“你一天到晚都想了些什么?”
进入主峰的主路便是传送阵,只不过帝秦带着千机学院的人正要准备传送,就有人前来打断。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千机学院的人,怎么都站在这儿,莫非是还不会用传送阵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冷笑着走了过来。
流寒生一看到这女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怎么又是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是谁?”
“凌千雪。”
“凌?”夜云愣了一下:“难不成是那个拥有空间能力的凌家?”
“区区一个凌家算不得什么,只不过这个女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以前是千机学院的学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喜欢上了老秦,谁知道被老秦拒绝了,之后就怀恨在心,直接选择了退学,没过多久就加入了仙宫学府,最后被十二宫的第十一宫少宫主看上了资质,被直接引入了遁世仙宫,成为了遁世仙宫的一员,能够进入十二宫之一,都算得上遁世仙宫内宫的人,自然比起做一个普通学生的地位要高。”流寒生愤愤道:“更可恶的是老秦曾是她的老师,没想到小人得志之后,竟然是这幅嘴脸,真够恶心的。”
帝秦的学生?
原来帝秦也会充当老师的角色吗?
流寒生似乎很厌恶凌千雪,拉着夜云巴拉巴拉的说着:“还有啊!这个女人原本资质一般,老秦为了她弄了不少的灵丹妙药,可是把她当做亲传弟子对待,没想到教出了一只白眼狼。”
流寒生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恰好被凌千雪听到,当即历喝道:“流寒生,你说谁是白眼狼?”
“哼,谁是白眼狼,谁心里清楚。”
“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流寒生好歹也是大副院长,而你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再不济我们也曾经对你有半师之恩,这就是你的待师之道吗?”
“你!!!”凌千雪气急,可流寒生说的话却是事实,若是大庭广众之下,做的太过头,不但自己的名声不好,还会连累十一宫。
最终恶狠狠的瞪了流寒生一眼,便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取出十一宫特有的令牌,走到了传送阵门口,递给守卫阵法的护卫看:“让千机学院的最后进入传送阵。”
“这……”
“怎么?”
“是。”
凌千雪宛如骄傲的孔雀一般,高昂的仰起头,对她身后的那些人道:“诸位,请。”
“等等。”一直沉默的帝秦忽然开口,黑眸闪过一抹冷意:“既然我千机学院的学生先到,那么就应该让我们先走,谁给你的权利让千机学院最后进入传送阵?”
&bp;&bp;&bp;&bp;凌慕雪脸色一僵,旋即冷冷道:“遁世仙宫的规矩,凡十二宫中人,将优先进入传送阵,帝秦大院长莫非不知道这个规矩吗?哦,差点忘了,千机学院终归不过是个草根出身的学院,没见过大世面也是应该的,看到了吗?就是这个令牌,它可以让我拥有这个权利。”
见帝秦没有开口,凌慕雪越发得意:“帝秦,曾经我那么喜欢你,卑微到了尘埃里,为了你甘愿做任何事,甚至在招新大会上拒绝了一切学院的邀请,而选择了你,而你呢?什么只当我是学生,哈哈哈……真是可笑,我若不是喜欢你,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老师?而现在你看到了吗?我离开了你,成为了人上人,即便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你,如今在我面前也要给我低头。其实……你若是愿意跪下来给我道歉,然后说你后悔了,后悔我离开了你,再求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就让千机学院先进入传送阵,否则就……啊……”
啪!
一声脆响,凌慕雪硬生生被扇了一巴掌,直接让她转了一个圈。
“谁?”
凌慕雪捂着脸历喝道,好不容易站稳后,就看到了一脸漠然,嘴角还勾起一抹戏谑之笑的黑衣少年正晃着自己的手:“啧,不愧是厚脸皮之人,倒是打疼了我的手。”
帝秦立刻上前握住夜云的手,心疼道:“怎么了?是不是打疼了?”
“还好,就一点点疼。”
“胡闹,下次这种苦力活应该让哥哥来做。”
“好,下次让你动手。”
“这才乖嘛!”
见此一幕,凌慕雪当场气炸,发了狂似的的瞪着夜云:“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本小姐,你可知我是谁?”
夜云吹了一下手,冷笑道:“看来你不仅脸皮厚,连智商也有问题,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
“你,我要杀了你。”
凌慕雪面目狰狞的扑向夜云,只不过还未碰到对方,就会帝秦一掌抽飞。
“谁敢动她?”
当着我帝秦的面,敢打我的妹妹,当我是死人吗?
凌慕雪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爬起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看着帝秦还护着身后的黑衣少年,更是嫉妒仇恨:“帝秦,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对我出手?”
“哼,你若敢动她,我会亲手杀了你。”
“你……”凌慕雪脸色一白,万万没想到帝秦对她这么狠。
“好,很好!既然你对我无情,那么休要怪我无义!”凌慕雪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恶狠狠道:“今天,只要我站在这里,你们休想通过传送阵。”
话音一落,便对守卫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本小姐被外来者欺负吗?立刻禀告十一宫,有敌人来犯。”
“这……”
“还不快去。”
“遵命。”
眼瞧着两名守卫就要准备上报,夜云冷不丁出声道:“等等,我想问问,是不是只要令牌就可以优先进入传送阵?”
“理论上是这样的。”守卫道。
“那么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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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云亮出了一块令牌,那守卫一看,立刻吓得跪地叩拜:“见过少宫主。”
那块宛如白玉的令牌上,并没有多特别的东西,甚至连一道刻纹雕饰都没有,仅有的便是那一个“一”字,也正是这个字,让两名守卫当场腿软。
凌慕雪更是直接愣住了,旋即怒喝道:“你们两个废物,居然给一个外人下跪,简直丢尽了我们仙宫的脸,十二位少宫主你们都不认得了吗?明明没有这小子。”
其中一名守卫怯怯道:“这位阁下所持的令牌并非普通的弟子令牌,而是少宫主的手谕令牌,仙宫有规定,见手谕令牌如见少宫主,更重要的是……这是第一宫的手谕令牌。”
第一宫!
单凭这三个字就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凌慕雪更是脸色大变,竟然想要将令牌抢过来,却被夜云巧妙的避开。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小子怎么可能会拥有第一宫的手谕令牌?那种东西可是少宫主们的身份代表,怎么可能会轻易交给一些不相干的人,这小子何德何能?”凌慕雪不停的否定:“没错,一定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夜云好笑的勾唇:“这世间没什么不可能的,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
“接受现实吧!”
夜云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道:“咱们走吧!”
“不,你们不能走。”凌慕雪一把抓住夜云,因为嫉妒而显得脸庞越发的扭曲:“这一定是假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伪造第一宫少宫主的手谕令牌,我会马上向上禀告,你就等着被制裁吧!”
“你禀告你的,我走我的。”
“没有证明真伪,你休想离开。”
“看来……你是存心和我杠上了是吗?”夜云嘴角的笑意消失,旋即身上的威压尽显,气势赫然压制得凌慕雪脸色一白。
“你你你……”凌慕雪直接吐了一口血。
而帝秦和流寒生则是相互对视一眼,皆是骇然。
“半步皇者?”
“二十五岁的半步皇者,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人,老秦,我现在有点相信她是你妹妹了,也只有帝长奚那种变态才能生出这么变态的女儿……”流寒生咂舌不已,说到底他虽然是千机楼的二当家,终归也只是半步皇者,而且止步十年了,没想到自己的学院里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变态学生。
半步皇者的学生……
千机学院也是第一次拥有,甚至也是因为培养不出来半步皇者的学生,而导致草根之说一再成为很多人的笑柄。
凌慕雪虽然无法判断夜云的修为,却能明白能够轻易压制的人,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该死!
莫非我凌慕雪天生就要低人一等吗?
一个帝秦也就罢了,现在还冒出来一个臭小子。
她低着头恨恨咬牙,蓦地余光一扫,竟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底气十足:“哈哈哈……还说你们的令牌不是假的,看看你们的队伍,都弱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连凌天羽这种废物也成为了核心成员,前来参加人皇召见大会,他有那个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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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队伍里的凌天羽顿时脸色一白,他已经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还是被凌慕雪看到了,从血魔战场里出来,就是因为他说出血月的秘密,算得上是功臣之一,故而上报学院,便将人留在了千机学院里。
看到凌慕雪的那一刻,他便努力的将自己隐藏起来,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还被当众指名,可想而知他的感觉。
凌絮同样不舒服,兄妹二人一直被凌慕雪压着,从小到大不管多么优秀,多么努力,上面都有一个人压着他们,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他们兄妹二人永远都是陪衬品,若非如此,当年的凌天羽又何必为了一个天地榜就毁了自己?
若非再次遇到夜云,也许最后的结果就是跟着血魔一起被灭。
夜云看了一眼凌天羽和凌絮,傲然道:“他若没资格,那么……你更没有资格。”
“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他们是血魔战场里的战士,而你……什么都不是。”
凌慕雪顿时脸色一白,她虽然没有参与战士考核,却也知道血魔战场的战士代表了什么样的地位,此次的人皇召见大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些凯旋的战士。
黎青也站了出来:“夜师弟说的没错,就凭凌天羽是战士,是我们第七军的一员。”
“凌慕雪是吧?敢众目睽睽侮辱保家卫国的战士,谁给你的胆子?”
“妈的,真以为我们第七军好欺负是吗?”
“小娘们,别在这里刷什么存在感,有本事在这里叫唤,没本事去战士杀敌的孬种赶紧给老子闭嘴,否则老子立刻宰了你。”
“第七军不容侮辱!”
“第七军战士不容亵渎。”
一时之间,千机学院的所有战士都站了出来,帝秦和流寒生并没有阻止,相反,非常赞同这种方式,因为这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耀。
值得尊重,值得骄傲,值得自豪。
更值得去维护!
彼时,正好又一批人赶到了这里,凌慕雪定睛一看,立刻欣喜若狂,不为别的,只因这一批人身穿仙宫学府的服饰,为首的便是仙宫学府的副院长。
凌慕雪立刻泪眼婆娑的跑了过去:“老师,师兄,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雪儿只有死路一条了。”
副院长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而副院长身后的一名青年立刻担忧道:“慕雪师妹,你这是怎么了?竟然还哭了,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在遁世仙宫欺负我们仙宫学府的人?”
凌慕雪掩面低泣:“秦苏师兄,都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冲撞了千机学院的人,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千机学院的学生,他们都认为我背叛了学院,才投奔了仙宫学府,我个人受辱没关系,可是他们还看不起我们仙宫学府,甚至连十一宫的身份令牌都无用了。”
“什么!连十一宫的令牌都没有用?”
“不止是这样,还有人伪造第一宫的手谕令牌,要挟守卫不准我进入仙宫,秦苏师兄,还请你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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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慕雪一边哭一边诉说,刹那间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落在她身上,本身相貌不错,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倒是不少男子我见犹怜,秦苏更是愤愤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伪造第一宫的手谕令牌,这千机学院胆子也太大了吧?师父,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副院长抖了抖眉,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的秦苏直发毛。
“师父?”
“秦苏。”
“弟子在。”
“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弟子领命。”秦苏喜上眉梢,莫非师父知道了自己的心声,看出了自己喜欢凌慕雪师妹,专门给了我一个表现的机会,一想到能够在心仪的女子前表现,几乎是飘飘然了。
颇为傲然的从仙宫学府的队伍里走出来,历喝道:“哼,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胆敢欺负我仙宫学府之人,甚至还伪造第一宫的手谕令牌?”
凌慕雪心喜,急忙朝夜云的方向一指:“秦苏师兄,就是她。”
秦苏顺着凌慕雪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大变,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往仙宫学府的队伍里钻,谁知道凉凉的声音从后边传来:“秦苏。”
“夜统领,属下在!”秦苏下意识的立定,并站立了军姿,那浑厚的一声吼,惊呆了不少人,尤其是凌慕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苏师兄,你……你怎么了?”
秦苏闭口不言,完全是眼观鼻鼻观心,心底却是一阵哀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一来就撞上了枪口,凌慕雪你这个女人简直害死人了。
妈的,少一个女人大不了以后再找,要是惹怒了夜统领,我秦苏这身皮可就完了。
凌慕雪见秦苏的模样,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故作柔弱的喊道:“秦苏师兄,你怎么了?”
秦苏心底苦啊!
我的姑奶奶诶!你离我远点,再过来,老子就真完了。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说不出来。
秦苏求救的看向自己的师父,却见对方依旧是意味深长的笑,顿时暗骂:师父太狡猾了,肯定一开始就看到了夜统领,难怪说要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这根本就是实力坑徒弟,不带这样的!
师父啊师父,你快看你徒弟真诚的眼神,赶紧出手救我啊!
仙宫学府的副院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眨了眨眼:乖徒儿,为师觉得这夜统领甚好,你跟着她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至于救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夜十七之名早就闻名,作为当初在招新大会上奋力争抢夜十七的副院长,他可是很看好这位新晋的天才,尤其是听说了血魔战场的事迹后,更是觉得此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自己这个亲传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傲气,除了第一宫的少宫主,这位十耀天才是唯一一个能够镇压他,还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
可是要好好把握!
秦苏顿时就差点哭了。
夜云好笑的看着秦苏的背影,双手环抱在胸前,又喊了一声:“秦……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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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夜统领。”秦苏哭丧着脸转过身。
“你看到我就跑,我就那么可怕吗?”
“夜统领,我错了。”我就不该强出头,什么英雄救美,我呸!老子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夜云挑眉笑道:“哪错了?”
“夜统领,咱们打个商量,您别笑了好不?属下瘆得慌。”
“瘆得慌就对了。”
夜云半眯着眼,眼底蓦地闪过一抹寒光,语气也骤然凌厉无比:“秦苏,作为第七军的药师,作为第七军第四队第一任的千户长,不分青红皂白强出头,你该当何罪?”
秦苏脸色一白,立刻跪地低头:“属下知罪。”
“既然知罪,那么告诉我,你到底错在哪里?”
“秦苏道:“属下……不该听信片面之词就做出定夺,不该仗着仙宫学府学生的身份仗势欺人,不该不查清楚案件始末就随意定罪,不该不找到证据就随意历喝,不该……”
“停。”夜云冷冷道:“让我来告诉你,你到底错在哪里?什么公道正义什么案件始末我夜十七通通不在乎,你唯一的罪,就是没有维护第七军的荣耀,作为第七军的一员,你竟然帮着外人出头,秦苏……按照军法,当斩!”
“受人挑拨,离间第七军,当斩!”
夜云蓦地大喊一声:“第七军何在!”
“夜统领!”在场所有曾经隶属于第七军的战士异口同声的吼道。
“告诉我,如何维护第七军?”
“回禀夜统领,任何辱骂第七军者,当斩!”
“回禀夜统领,任何挑衅第七军者,当斩!”
“任何……当斩!”
“斩!”
连续好几个“斩”字,杀气凛凛,震耳欲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很多人只听说了血魔战场的事迹,对于第七军的威猛也只限于听说,没想到这位第七军的统帅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即便是战斗已经结束,即便不是一个学院的学生,但是在维护第七军这一块,他们是一条心。
“很好。”夜云再次看向秦苏:“现在,你可明白了?”
秦苏脸色一白:“属下明白了。”
“不怀疑我伪造第一宫的手谕令牌了?”
秦苏愣了愣:“哈?不不不是……夜统领,你说凌慕雪说的伪造令牌的人是您?”
“不然呢?”
妈的,老子要被这个女人害死了。
“我说,秦苏……你一听千机学院就想出头,该不会认为千机学院好欺负吧?”夜云笑盈盈道,黎青和风啸魂等人立刻上前一步。
看得秦苏一阵头大。
“夜统领,夜老大……我真的错了,要不我以死谢罪吧!”
“行了,这个女人交给你处置就行了。”
黎青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秦苏,你太让我失望了,咱们好歹是生死兄弟,你居然为了一个人要来对付我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秦苏……
妈的,老子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越想越生气,秦苏直接起身走到凌慕雪跟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直接将凌慕雪打蒙了。
“秦……秦苏师兄,你……你竟然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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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秦苏气急,直接红了眼:“打你?老子还想杀了你。”
都说红颜祸水,果然不假。
凌慕雪从秦苏下跪自称属下的那一刻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原本以为会顾忌遁世仙宫和仙宫学府,为了维护仙宫的面子,怎么样也会维护她才对,没想到她一向敬仰的秦苏师兄竟然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如此臣服,还要扬言杀了她?
“师兄,你疯了吗?你竟然还要杀我,难道你忘了我才是你的师妹,我才是仙宫学府的人,那小子哪里好?值得你给他下跪?你别忘了他才是那个伪造第一宫手谕令牌的人。”
秦苏冷笑:“你若是说别人伪造也许我还信,但你若说夜统领会伪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七军的成员不止有我,你可以问问我身后的师兄弟们,没有人会相信你的废话,还有……”秦苏凌厉道:“你问我为何他值得我臣服下跪?那是因为我这条命是夜统领的。”
“没错,我这条命也是属于夜统领的!”
“我也是!”
“我也是!”
“谁敢对夜统领不利,就是对我们第七军的不利,一日为战士,终身为战士,我们永远都是第七军的一员。”
“因为……我们是战友,生死相依的战友。”
“敢把后背无条件信任的交给对方的兄弟!”
“谁敢对付我的兄弟,我就杀了谁。”秦苏冷冷的盯着凌慕雪,对于这个女人的好感也在瞬间全无:“凌慕雪,你给我听着,第七军不容侮辱,你先走下跪给夜统领道歉,给第七军道歉,我可以求情让夜统领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无情。”
“什么?你让我给他下跪道歉?”凌慕雪声调拔高了几个调,满目的不可置信:“秦苏,你不是喜欢我妈?这就是你对我的喜欢?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吗?”
“凌慕雪,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秦苏,我真是错看你了,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到头来居然还比不上一个男人,你才认识他多久,竟然为他做到这一步,凭什么?”凌慕雪发狂似的乱叫。
秦苏脸色一冷,一脚踹在凌慕雪的膝盖上,让她直接跪下。
“立刻,道歉。”
阴冷而透着杀气的眼神,是那般的可怕,这是凌慕雪从未见到过的,她甚至没想过一直追求她的秦苏师兄竟然也有这么可怕的一幕。
曾经她吊着这个人,靠着秦苏得到了不少的修炼资源,甚至靠着他才混到了十一宫,她以为足够掌控这个男人,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可怕。
“秦苏,原来这就是你的爱,原本我还打算接受你,和你成亲,现在才发现你的爱如此廉价,我在你心里根本一点地位都没有,哈哈哈哈……”凌慕雪大笑着:“但是,你要我道歉,我绝不会答应。”
“不答应,那就死!”
嗖!
剑光一闪,秦苏手握长剑,就要直接斩下,吓得凌慕雪脸色大变,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直接击溃了秦苏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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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什么人胆敢在我遁世仙宫对付我的人?”阴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传送阵入口白光一闪,一名身穿白衣,披着红色披风,戴着面纱的女子走了出来,凌慕雪一看到此人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绳。
激动的喊道:“十一少宫主。”
“慕雪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一少宫主,都是这些野蛮人,他们仗着是战士,不但不把我们十一宫放在眼里,甚至还伪造了第一宫少宫主的手谕令牌,就因为我怀疑了一下,竟然要动手杀我,还请少宫主为我做主。”凌慕雪跪在面纱女子跟前,一个劲的哭泣。
第十一宫的少宫主抬起头看向秦苏:“你也是我十一宫的人,为何要自相残杀?”
秦苏道:“侮辱第七军的人都该死。”
“若是本宫出言,你是否也要对本宫动手?”
不待秦苏回答,夜云便扬言道:“任何侮辱第七军的人都该死。”
第十一宫的少宫主顿时脸色一变,冷笑道:“好大的胆子,胆敢在我遁世仙宫放肆,你是何人?胆敢报上名来?”
“夜十七。”
“夜十七?你就是那个第七军的统帅夜十七?”第十一宫的少宫主略显惊讶,旋即脸色越发阴冷:“即便你是一军统帅,胆敢侮辱我十一宫,本宫也严惩不饶。”
帝秦立刻将夜云护在身后,警惕道:“想要动她,先过我帝秦这一关。”
“帝秦?千机楼楼主?”第十一宫少宫主有些忌惮帝秦,或许一个千机学院的大院长不值得她重看,可是千机楼却不得不重视。
凌慕雪一看见少宫主都忌惮了,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莫非就要这么放过他们吗?
不,这口气她咽不下。
“少宫主,就是夜十七伪造了第一宫少宫主的手谕令牌。”
一听这话,十一宫少宫主顿时眼睛一亮:“哦?是吗?”
“千真万确啊少宫主,第一宫少宫主是什么身份,他的手谕令牌一般人怎么可能拿到,一定是伪造的。”
“你说的不错,即使是徽音太子也拿不到。”十一宫少宫主冷笑道:“帝秦,本宫本想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那个后辈,毕竟是第七军的统帅,战士之名不容亵渎,但是……伪造我第一宫少宫主的手谕令牌这个罪名,却是不能抵消的,你应该明白……第一宫少宫主的手谕令牌代表了什么?”
帝秦微微蹙眉,夜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是真的。”
“???”帝秦表示惊讶。
夜云勾唇一笑,却没有解释,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看向凌慕雪道:“凌大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我这令牌是假的,要不咱们打个赌如何?如果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但是……若是你输了,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道歉,然后自裁如何?”
“你……”
凌慕雪吓得连退几步。
“怎么?不敢赌吗?”夜云好笑道:“你不是确定它是假的吗?那么……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才没有害怕,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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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只是什么?”夜云步步逼近,笑意盈盈:“还是说你其实知道它是真的,只不过碍于大院长不喜欢你,所以才想借此机会报复?甚至不惜利用你的师兄,乃至十一宫的少宫主,你可想过……后果?”
“你胡说,我才没有利用,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这东西本来就是假的,你不就是想我跟你赌吗?好……我跟你赌。”凌慕雪话音一落,除了十一宫的少宫主很满意之外,在场的其余人皆是一个个面色诡异。
无论是千机学院的人还是仙宫学府的人,哪怕有的人不是第七军的战士,可他们是第一军的战士啊!
血魔战场上,谁不知道这第七军的统帅就是第一军统帅的心肝宝贝?
怀疑谁都不要怀疑这位夜统领好吧?
秦苏是什么人?
一向高傲得不着边的人,结果去了第七军没几天就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至于凌絮和凌天羽两人脸色则更加诡异,北凤七王宫御天他们是熟悉的很,血魔战场对于夜云和宫御天的互动更是看在眼里,对方的身份自然也清楚不过,尤其是北凤帝都的封后曲名震四海,哪怕当初他已经被废了,也听说了这件事。
人家二人早就是夫妻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一块令牌算什么?
第一宫少宫主连人都是夜十七的好不?
凌慕雪你居然答应打赌?
凌絮冷哼一声:“简直是作死,哥,你可不能出手帮她。”
凌天羽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凌絮的头:“傻丫头,对于凌家我早就看透了,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亲人,而夜十七和第七军……则都是我的兄弟,我怎么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家兄弟?”
“那就好,还不是担心你惦记着那所谓的亲情。”
“世家之中,本无亲情可言。”
“哥……”凌絮有些担忧。
凌天羽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兄妹二人在交谈之时,凌慕雪正逼问夜云:“既然打赌,那么你如何证明它不是假的?”
“这个很简单,让第一宫少宫主亲自来鉴定一下不就好了?”
夜云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凌慕雪气急:“你……你说得容易,第一宫少宫主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这个就劳你操心了,你还是想着……怎么死更有尊严一点吧!”夜云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目光看向了传送法阵:“嗯,他来了。”
凌慕雪一怔:“……”
十一宫少宫主:“……”
众人:“……”
纷纷看向传送阵入口处,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凌慕雪顿时大怒:“夜十七,我看你是故意的吧?第一宫少宫主根本就没来,你不能证明手谕令牌的真假,那么就是你输了。”
“然后呢?”
“当然是任由我处置!”凌慕雪得意不已:“夜十七啊夜十七,你不是很得意吗?第七军统帅又如何?有帝秦护着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成为鱼肉,任我刀俎。”
夜云笑靥如花,眉头上挑:“想处置我,你问过他吗?”
手指指了指上空,凌慕雪抬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第……第一宫少宫主……宫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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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上空
一身白衣锦衣的翩翩公子从天而降,那绝世风华的面容让人看一眼就会沉沦,白衣胜雪,宛如出尘的谪仙,让人不敢亵渎,可偏偏那一头紫发却给这个人增添了几分邪魅,这个人不是宫御天又是谁?
紫发束冠的他,配上一身白衣,说不出的清冷俊逸,稳稳的站在夜云面前,看着有些发愣的黑衣“少年”,宠溺一笑:“怎么?看傻了?”
“……没想到你穿白衣还不错。”夜云脸色发烫的别开头,记忆中的宫御天的确少于穿白色的衣服,平日里便是邪魅宛如妖孽,如今突然换了画风,多少还有些不习惯。
宫御天微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嗯,小九的白衣更不错。”
“……”
“御天。”
“嗯?”
“有人要处置我诶?”
宫御天顿时脸色一沉:“想处置我的人,有过问过本宫吗?”
夜云笑眯眯道:“御天,就是有人啊觉得这块令牌是伪造的,还不让我进遁世仙宫,总的来说,就是我被欺负了,你看着办……”
凌天羽和凌絮纷纷傻眼。
记忆中的夜十七是这种会告状的人吗?
肯定不是啊!
记忆中的夜十七绝对是受了欺负立刻就报复回去,不带任何犹豫的,今天居然学会了告状,还有一点点撒娇的味道,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最为凌乱的还是帝秦,他一脸诡异的盯着自家妹妹,和夜云面前的宫御天,第一宫少宫主他当然是认识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妹妹这么熟悉?
甚至有点熟悉过头了,这些天可是领悟过自家妹妹的性子,绝不会是撒娇的那种,可是现在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跟一个男人撒娇?
帝秦觉得好受伤,这年头不应该是妹妹向哥哥撒娇吗?
为何自家妹妹不按照套路出牌?
宫御天转身看向一脸惊恐的凌慕雪和满是惊诧之色的十一宫少宫主,冷冷道:“什么时候本宫的人轮到你们来处置了?”
凌慕雪被吓得说不出话,她不是在凤翔大陆长大,或许不知北凤七王之名,可偏偏她是在三界天长大的,第一宫少宫主之名如雷贯耳,尤其是加入了十一宫之后,更明白第一宫的地位到底有多高,得罪第一宫的结局会有多惨?
求救似的看向十一宫少宫主,只见她一脸厌恶的移开视线,然后讨好道:“少宫主,您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要处置您的人,只是受了这个丫头的蛊惑,若非她谎报说有人伪造第一宫的手谕令牌,我也不会到这里来,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贵客到来,有些怠慢,正所谓不知者不罪,还请少宫主原谅若水的无心之失。”
“蛊惑?伪造?本宫的手谕别人分不清楚,你也分不清吗?”
“我……”
“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么这十一宫的主位也该换换了。”宫御天凉薄的一句话顿时吓得若水脸色大变,顾不得什么仪态就直接下跪求饶:“少宫主饶命,是若水的错,若水甘愿受罚,还请少宫主给若水一个改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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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遁世仙宫等级森严,哪怕是十二宫也是登记制度,尽管并行为十二宫,可是从第一到第十二也代表了地位和身份的等级,宫御天位于第一宫少宫主,是仅次于主峰主位的存在,第一宫以下,人人见到他都得尊称一声少宫主,这也是为何若水会直接下跪的原因。
此时此刻,她内心固然有诸多不满,可是对于凌慕雪却是恨得牙痒痒,若不是这个女人,她也不会惹上第一宫。
若是宫御天不原谅自己,那么这十一宫的主位也就坐到头了。
凌慕雪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自己的护身符都直接下跪求饶了,她唯一的依仗也没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千机学院的学生竟然和第一宫的少宫主交好,早知道如此,她抱大腿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惹上?
说到底都是因为帝秦,若不是看到帝秦,她也不会被激得失去了理智,跪在地上,凌慕雪不停的想着法子活命,四周张望的她在看到蹙眉的秦苏时,顿时眼睛一亮,直接跪着走到他跟前,抓着他的裤腿满脸泪痕:“秦苏师兄,是我错了,是慕雪不懂事,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师兄救救我。”
“滚。”
“师兄,对不起,之前骂你是慕雪失去了理智,师兄,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忘记了我们说过要一起努力的吗?你忘记了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的吗?秦苏师兄,求你救救我。”
秦苏不耐道:“你求我也没用,夜统领决定的事无人能够改变,更何况是少宫主决定的?”
无论是夜云还是宫御天,在军中都是他的顶头上司,现在出头,那绝对会死的很惨。
“不,只要你求情,只要师兄愿意替我求情,少宫主就会对我从轻发落的。”
秦苏直接选择了沉默,打死他也不会再出头了。
凌慕雪见秦苏不为所动,眼底恨意更浓,直接开口辱骂道:“秦苏啊秦苏,亏得我还喊你一声师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骨气,还好我没喜欢上你,我真是看错你了。”
秦苏道:“还好我也没喜欢上你。”否则下半辈子就没了。
“……”
秦苏这里行不通,那么仙宫学府里更行不通,凌慕雪急忙转移视线,最后看到凌天羽和凌絮,再次眼睛一亮,又站起来跑到了这两人的跟前跪下。
“天羽弟弟,絮儿妹妹,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救救我好吗?”
凌天羽正要开口,就被凌絮拦着,冷冷道:“凌大小姐,我们可高攀不起,什么弟弟妹妹,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不是的,我没认错。”凌慕雪一个劲的摇头:“我知道,你们还在怪我对不对?怪我当初没有出手救你们,可是那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家族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啊!”
凌絮顿时就笑了。
然后一字一句道:“我们是第七军的战士,夜统领要处置你,夜统领的命令,我和哥哥也不敢不从。”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你们的亲姐姐,我是你们的大姐姐啊!你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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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凌慕雪满脸泪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她很清楚,若是没有人愿意为她求情,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双手抓住凌絮的裙摆,一边哭一边说。
凌絮满是鄙夷和嫌弃,冷笑道:“血脉相连?亲姐姐?真是好笑,当初哥哥受到了反噬,成了废物,家族是如何是对我们的?我们被人打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们被逐出凌家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凌慕雪,你是凌家的天才,我和哥哥从小被你打压,我们也认了,修炼资源被你抢夺我们也认了,可是你还记得我和哥哥千辛万苦来到三界天求你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怎么对待我们的?哈哈哈……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是我们的亲姐姐?那时候你怎么不想起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告诉你,我哥仁慈,不愿意和你计较,但是我凌絮,将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知不知你这幅柔弱的嘴脸最让我讨厌,人在做天在看,别把什么都说的冠冕堂皇的,我和我哥不欠你的,说到底……我和哥哥没有趁机报复你,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
凌絮眼底满是恨意,听着这番话,夜云微微垂眸,似乎……她曾经也经历过。
果然是一样的世界,一样的姐姐。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做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哪有那么容易?
凌慕雪更是直接呆住了。
印象中的凌絮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絮儿……”
“别喊我的名字,我会觉得恶心。”
凌慕雪脸色一僵,松开了凌絮,又重新去抓凌天羽的裤腿:“天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终归是你的姐姐,只要你愿意救我,我马上回凌家,让爷爷恢复你们的身份,并将你们的名字重新载入族谱,好不好?”
凌天羽眼眶有些红,仰起头淡漠道:“凌家族谱……我不稀罕。”
“……”
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断了。
凌慕雪绝望不已。
从头到尾,宫御天和夜云都没有阻止,就仿若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自导自演。
“小九,你想怎么处置?”宫御天问。
“打赌前我说过她若是输了,那便下跪道歉,然后自裁谢罪,不过现在看来……”夜云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下跪容易,不过这女人这么惜命,想让她自裁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交给本宫处置吧!”
“随你咯。”
宫御天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十一宫少宫主时,脸色骤然变冷:“既然是你十一宫的人,按照规矩,如何处置不用本宫说了吧?”
若水顿时欣喜,连连叩头:“若水明白,多谢少宫主。”
接下来,宫御天便带着夜云等人直接进入了传送阵,前往仙宫主峰,而若水则将凌慕雪带到了仙宫的刑堂。
“凌慕雪,看在你也是十一宫的人,就自己跳下去吧!”
凌慕雪看着前方的黑洞和上空浓浓的血色,脸色大变:“血蛇洞,少宫主,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若水冷笑一声,直接将人踹了进去。
凌慕雪,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不这么对你,那么生不如死的人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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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遁世仙宫主峰,是灵气最为浓郁之地,一片白雾笼罩宛如仙境,那仙宫之地仿若云深之处,一道又一道人影出现在宫殿外的广场之上,朝正南方向看去,则是宛如白玉水晶打造的宫殿,匾额之上写着两个字:灵境。
灵境,遁世仙宫主峰的宫殿之名,当真是应了这两个字,处处灵气逼人。
紧接着灵境大门一开,一些白衣使者则走了出来,站成了两排开始恭迎四方来者,夜云等人到的时候,原来广场上的人已经纷纷进入了宫殿。
夜云极为享受的吸了口气,赞叹道:“不愧是号称仙宫的地方,的确不错。”
宫御天笑道:“小九,其实你男人的第一宫更不错。”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一会儿就带你去。”
宫御天牵着夜云的手大大方方的朝宫殿门口走去,后方的帝秦则黑着一张脸,满脸怒气,看的流寒生直冒冷汗:“我说老秦……”
“老二,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帝秦恨恨的磨牙,那眼刀子宛如锋芒穿透宫御天的后背。
流寒生眨了眨眼:“都牵手了,大概……可能是那种关系吧?”
“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当然是男女之间的关系了。”
“碍眼。”帝秦道。
流寒生摊了摊手,耸肩道:“碍眼你也没办法啊!别忘了咱们千机楼和遁世仙宫可是死对头,尤其是这个宫御天,狡猾如狐狸,哎,可怜的老秦,刚找回的妹妹,就变成别人家的了。”
帝秦眼底杀气凛凛:“不管他和小妹是什么关系,想要成为我的妹夫,就必须过我这一关。”
“……”为啥总觉得自家老大要杀人的节奏?不对,是要吃人的节奏。
“长兄为父,父亲大人不在,我便要替她把关,以免错付了良人。”
“……”真的是那样吗?
为何总觉得老大好像在嫉妒?
就好像被别人抢走了珍贵的宝贝。
流寒生冷不丁打了个冷颤,乖乖,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妹控?
大院长的气压这么低,巡风、黎青等人纷纷离得老远。
“木头,你说大院长这是怎么了?从第一宫少宫主现身开始,大院长就一副仇深似海的表情,简直太可怕了。”黎青抓着旁边的犁墨八卦道。
犁墨皱眉:“闭嘴。”
“诶?人家好奇嘛!”
“人家?”
“……我好奇。”
“总之闭嘴。”犁墨警告道:“还有,你应该称呼我为大师兄,而不是木头,若有下次,罚抄院规一千遍。”
黎青立刻炸毛:“大木头,你这是公报私仇……”
而犁墨最怕的就是黎青炸毛,一看到这幅模样,立刻给他顺毛。
让后面的师兄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原本以为只有大院长和大副院长不对劲,现在怎么觉得丹堂的黎青和犁墨也不对劲?”
“有没有觉得黎青那小子太黏犁墨了?”
“总觉得黎青像炸毛的猫,需要顺毛……”
所有人就这么各有所思的进入了宫殿内,一踏入原本的疲惫立刻一扫而光,恢弘的大殿之上,各大学府的人已经落座,而在主位上坐着一名白发白袍的老者,让人意外的是他的额前有一缕头发却是黑色的,看起来极为的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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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宫御天见夜云打量那人,便解释道:“他就是遁世仙宫的宫主圣灵尊者,是货真价实的神皇至尊,也是这主峰的主人,不过圣灵尊者只是一个封号,这老东西的真名叫太叔子,还有个儿子叫做太叔徽音,是这主峰的太子爷,父子两都是变态,小九以后要离他们远点。”
夜云一脸黑线,你好歹也是遁世仙宫的一员,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这么嫌弃你的上司真的好吗?
抬头看向太叔子,夜云蓦地皱眉,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各大学府到来之时,都要进行行礼,仙宫学府的人一进来,急忙行了礼,然后入座。
随后才是秦苏带着千机学院一干人等行礼。
“千机学院帝秦带领第七军战士见过圣灵尊者。”
太叔子和蔼的微笑道:“帝秦阁下客气了,此番第七军可是我们整个三界天的救星,更是福星,此次血魔大战也要多亏了第七军的战士,才能凯旋,帝秦阁下可是培养出了一些真正的人才,对了,听说这一次最大的功臣乃是第七军的统领夜十七,老夫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少年英才?”
夜云立刻站了出来,作揖道:“在下第七军统帅夜十七,见过圣灵尊者。”
“你就是夜十七?”对于站出来的夜云,太叔子完全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年轻,这可不比他遁世仙宫的天才差啊!
“正是在下。”
“好,好,好,不愧是第七军的统帅,果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难怪连人皇陛下都被惊动了,当真是天耀我三界天啊!”太叔子笑眯眯道:“夜小友,不知你是否愿意成为遁世仙宫的一员?”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圣灵尊者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这人皇陛下还没现身,七大学府之一的千机学院还没有入座,你居然直接当着人家大院长的面挖墙脚,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夜云也没料想到这太叔子会来这么一出,微微诧异了一下,便道:“多谢圣灵尊者抬爱,如今我是千机学院的一员,暂时不想加入任何势力,只想安心做一名学生。”
“无妨无妨,等你什么时候想加入了,都可以来,遁世仙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遁世仙宫可是三界天最强的势力,可以算得上是撑起半边天的那种,更是和人皇陛下有着直接的联系,很多时候,人皇陛下的召见地点都在遁世仙宫,甚至连每年的证道名额也要比其他势力多出好几个。
谁都没想到堂堂遁世仙宫宫主会直接邀请夜云加入,你说邀请也就算了,居然还被拒绝了?
放眼整个三界天,不知道有多少天才挤破头也要加入遁世仙宫,却被拒之门外,可是遁世仙宫被人拒绝,这还是头一回。
可是拒绝也就算了。
圣灵尊者还没有生气,反而放出话,遁世仙宫的大门永远为夜十七敞开。
这……到底是什么****运啊!
秦苏坐在席位上惊讶不已,满是佩服:“不愧是我们的夜统领,果然厉害。”
&bp;&bp;&bp;&bp;“夜统领太厉害了,连圣灵尊者都想招揽,亏得我以前还不服夜统领领导。”
“哈哈哈,夜统领越厉害,咱们第七军就光荣,因为那是我们的统帅。”
其余六大学府的人皆是震惊不已,一个个看夜云的眼神宛如在看妖怪一样,最初进入血魔战场的时候,没有人看得起这位新人统帅,可是最后血魔大战获胜的关键却是她做到的,可以说如果不是她,所有人都要死在里面,故而无论是第七军,还是其余六军的战士,对于夜十七都是打心底佩服。
天剑学院的副院长更是感叹万分:“早知道这小子不是池中物,没想到竟然一飞冲天了,少年英才啊!”
程天舒坐在旁边点头:“她的确很厉害。”
“天舒,你好像从血魔战场回来后,就一直萎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
“你以为能够糊弄到老夫?”
“老师,我”
“天舒啊!再过不久就要进行证道了,不管你的修为是否达到了半步皇者,也不管你是否可以通过证道提升修为,可是为师希望你道心稳固,如果你心底隐藏的那件事,你放不下,那么证道之路,不但不会帮助你,反而会让你走火入魔,重者陨落,这是为师不愿意看到的,你别忘了,你可是为师最得意的亲传弟子。”
程天舒闻言,露出一脸的痛苦之色:“老师,我天歌天歌”
“程天歌?”
“是。”
“他不是失踪了吗?”
“我找到他了,也见到他了。”程天舒低头说道:“可是”
“既然找到了,见到了,那便是好事,为何你还如此忧虑哀伤?”
程天舒抬起头,一个大男人竟然红了眼:“老师,天歌死了,天歌死了,是为了救我而死,是为了我死的,我对不起他,我原本想血魔战场以后,就找到他然后带着他回家,可是我没有想得他竟然也成为了战士,而且还是千叶城的将军,在血魔战场上,他死在了我面前。”
天剑学院副院长顿时就愣住了,千叶城
那是千机学院镇守的地方,莫非这孩子离开之后加入了千机学院?
难怪一直找不到踪影,千叶城乃是前线之地,谁又会没事往前线之地考虑去处?
“天舒啊!”
“老师,我很痛苦,只要我闭上眼睛,便是天歌自爆的场景,那血淋淋的画面,永远都挥之不去。”程天舒痛苦的捂住脸,最后副院长只能叹了口气,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调整心态,战场本就有生有死,这是无法避免的,死去的人已经走了,那么活着的人,只能努力的活得更好。
这厢师徒交心之时,千机学院的众人已经入座。
太叔子这才微笑道:“感谢诸位应召来此灵境,此番召见大会乃是人皇陛下亲自下令的,其一是为了接见一下诸位勇猛的战士,其二则是为了三个月后的证道之路,想必诸位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证道之路”四个字一出,一片哗然。
&bp;&bp;&bp;&bp;“本以为只是单纯犒赏三军大会,没想到竟然和证道之路有关。”
“居然是证道之路,那可是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多少人做梦都想踏入证道之路啊!”
“等等,你们都在说证道之路,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我去,你居然不知道证道之路,一看就是今年新来的飞升者,来来来,兄弟,我给你讲证道之路……”
议论声一片,夜云从中得到了一些消息,总结起来就是证道之路乃是半步皇者证道为皇的考核之路,只有进入证道之路,得到天道的认可,活着从证道之路里走出来,就会迎来天劫,然后度过天劫就等于成功证道为皇,皇者,那是这个世界之中的最高掌控者。
诚然,想要进入证道之路,首先要得到证道石,然后进入证道碑,各方面符合证道之路的条件,才能真正的进入证道之路,条件所谓是苛刻至极,甚至证道之路中,一向都是九死一生,基本上属于一千人最多能够有一个人能够成功,这还算运气好的,据三界天的史料记载,证道为皇的成功率乃是万分之一,多少人修炼了数十年数百年才达到了半步皇者的地步,本想着只要证道为皇一举飞跃,就能够遨游四海,逍遥天下,没想到最后却陨落在证道之路之中。
那里面,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白骨英灵埋葬于此。
然而,即便如此,那个地方依旧是天下武者都向往之地,哪怕明知道是九死一生,也想去搏一把。
太叔子对于这股气氛很是满意,武者对于证道为皇的**越浓,那么至少证明了这个人还有着武者特有的精神,那便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就在一片喧闹之中,蓦地一声钟响传来。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响彻整个宫殿,连带遁世仙宫之外都有人驻足倾听,紧接着一个个震颤不已。
“人皇钟,这是人皇钟!”
“人皇钟响,代表了人皇陛下即将莅临。”
七大学府乃至遁世仙宫的人同时站了起来,紧接着大殿之中星光点点,光影闪烁,刹那间灵气更为浓郁,连带地面也升起了无数云雾之气,紧接着大殿中间一道光幕展现,光幕之中是一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威武霸气,气势凛然。
以太叔子为首,纷纷作揖抱拳弯腰,齐声道:“参见人皇陛下。”
人皇陛下,这就是传说中掌管天下的人皇陛下?
人皇闻言,微笑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多谢人皇陛下。”
齐齐起身之后,才纷纷重新入座。
太叔子率先道:“启禀人皇陛下,此番凯旋而归的战士们皆以到此,还请人皇陛下示下。”
“血魔战场已经历经了数千年的战争,让我三界天损失惨重,无数英豪葬身于此,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而今天的你们,终结了血魔战场,灭杀血魔,还了三界天乃是天下一个太平盛世,朕在此替天下黎民谢谢你们,还有在战争中牺牲的勇士们。”
&bp;&bp;&bp;&bp;“至尊塔已经设立了英雄冢,所有牺牲的英豪,都将迁入英雄冢,他们的名字将永远刻在英雄冢的石碑之上,让后世者敬仰,让后世者明白,他们所生活的太平盛世,是先辈们牺牲了性命、流干了鲜血才换来的,更让天下人知道,英雄们去了,但是他们的忠骨永远存在,他们的血、他们的汗、他们的呐喊、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有他们的身躯,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作永不磨灭的丰碑,高高矗立在后世者的心中,永垂不朽。”
人皇字字如珠,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扎入了所有人的心底。
作为战士,无论生死,这都是属于他们的荣耀。
是值得骄傲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抬头挺胸,看着光幕之中显示出的至尊塔英雄冢,上面已经刻上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甚至还有一些影像闪现,那些是记忆珠记录下来的。
尤其是到了第七军所在的英雄冢,看着一排排名字,夜云紧紧的握住拳头,前世今生早已经看淡了生死,双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可是在看到那些人的名字,她的心会痛。
鹿小阳,千叶城副将,第七军第一任副将,千户长,与血魔厮杀了十年。
那一瞬间,仿若又看到了那人身穿战甲,手握兵器奔驰在沙场之上,喝着酒嘶吼着:“第七军里没有一个孬种,第七军里没有人会怕死,就算是自爆,也要将杀伤力放到最大!”
他说:兄弟们,此番一去英雄路,把酒当歌铁血刀,千机战士无孬种,血魔战场数英魂,身死沙场莫落泪,黄泉路上并肩行。
他说:兄弟们,我鹿小阳先走一步了。
还有程天歌,千叶城守将,第七军副将,同样与血魔厮杀了十年。
兄弟们,黄泉路上不孤单,为兄用不了多久就会来陪你们了。
杀!
那一幕幕,仿若还在眼前,那一声声自爆的炸响,那血肉横飞的场面,白骨累累,却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成南、秦三、赵大刀等等属于第七军的战士们。
篝火之旁,所有人围成一个圈子,拿着记忆珠留下自己的心愿。
出征之前,所有人都喝着酒,然后摔碎酒坛子满怀壮志的冲锋。
夜云从烛龙镯取出记忆珠,加重力道,连带指节都泛白了。
“第七军的兄弟们,无论你们身在何处,我,夜十七一定会帮你们完成心愿。”夜云抿了抿唇,然后呼出一口气,坚定道:“完成心愿。”
是心愿,不是遗愿。
这一刻,所有人看着光幕之中的英雄冢,都红了眼。
七府大军,所有活着回来的战士都在大殿之中,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怎能不红眼,怎能不落泪?
明明不久前还是一起喝酒,一起吃肉的兄弟,却在顷刻间阴阳两隔。
程天舒更是盯着程天歌的名字咬着牙,良久才喃喃道:“天歌,是好样的,他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他承担起的荣耀和责任,是我比不上的。”
“我从一开始就被分在第七军,那是我见过最团结的战队,没有之一。”
&bp;&bp;&bp;&bp;“我以身为战士为荣。”
“我以身为第七军的一员为荣。”
“这天下是我们用生命去守护的,从今以后,我们会连带你们那一份一起守护下去。”第七军的所有战士都红着眼,默默的在心底发誓,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幕幕让各大学府的大院长,大副院长等人皆是震撼不已,他们作为领导者从未进入过血魔战场,对于它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传闻中,曾经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血魔战场的惨烈,却从未像今天这般震颤过,这些人,都是铁血好男儿。
这些在血魔战场牺牲的女子,都是巾帼英雄。
待英雄冢的一幕幕都出现在眼前以后,最后定格在最前方的石碑之上,那块石碑高耸入云,仿若从地面冲入云霄之上,和那至尊塔并肩一般,偌大的“英雄冢”三个字呈血红色。
人皇道:“血魔战场的将士们,朕代表天下苍生再次谢谢诸位。”话音一落,人皇陛下九十度弯腰鞠躬。
旋即又道:“朕今日召见尔等,其一是为了表彰,其二是为了发放英雄令,此番血魔战场上牺牲的英豪们,还有伤残的将士们,朕会发放属于你们的荣耀,英雄令,持英雄令者,将拥有无条件进入七大学府之中学习的资格,而持有英雄令的家眷们,将每年得到人皇宫亲自发放的修炼资源和一部分补偿金,战争,是残酷的,朕无法让英雄们起死回生,朕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补偿你们的家人,从今往后,无论是谁,见到持英雄令的人都必须以礼相待,给予最高的礼遇和尊敬,诸位可有意见?”
“人皇陛下英明,我等附议。”太叔子率先恭敬道。
“我等附议。”
“附议。”
人皇满意的点点头:“居然诸位都支持朕的决定,那么这件事就交给各大学院的大院长去执行,各大军的统帅给予辅助。”
“谨遵人皇陛下法旨!”
“遵法旨!”
光幕之中的人皇陛下一脸的和蔼之色:“英雄冢的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将是对于凯旋而归的将士们进行奖励,三个月后便是证道之路开启,本来证道之路的要求必须是半步皇者的修为,而此番,尔等为天下苍生造福,朕特允许尔等参加三个月后的证道之路,并给予每人发一块证道石。”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天啊!不愧是人皇陛下,居然是证道石,好大的手笔。”
“什么好大的手笔,这可是人家应该得的,这是人家用性命换来的,有本事你也去血魔战场啊!”
“竟然是证道石,这绝对是最丰厚的奖励,证道石的存在能够减少伤亡率,即便是证道不成功,也不会走火入魔,到时候哪怕证道失败,至少在道心刻画上增加了刻度,修为增长,会为下一次证道增加成功的机会。”
议论声中,夜云倒是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道心刻度?”
宫御天解释道:“道心刻度是证道之路最关键的一步,刻度圆满代表克服心魔,也代表了证道成功。”
&bp;&bp;&bp;&bp;“而这证道石就是提高道心刻度的关键,这地方算是比较难得的东西,很多武者为了抢夺它杀人越货,甚至在拍卖场出现一块证道石都被会拍成天价。”宫御天宠溺道:“不过小九需要证道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连带我那一块也是你的。”
“御天?”夜云疑惑道:“你怎么?”
“天弃之人,无需证道。”
被天遗弃的人,是无法证道的,所谓证道不过是达到了刻度圆满值后,得到天道的认可,方可证道为皇,而他天生便是天弃之人,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天道的认可,又何须证道?
不多时便见到光幕之中飞出了无数的闪光点,一个个直接飞入了武者的手中,夜云看着掌心里那晶莹剔透的玉石:“这就是证道石。”
“嗯,它就是证道石。”宫御天说着,便将他手里那一块也放在了夜云的手里。
拿到证道石的战士们皆是兴奋不已,没有拿到证道石的人一个个眼红不已,那可是证道石啊!
千金难求啊!
人皇陛下可真大方啊!
待所有战士都拿到证道石之后,光幕之中的人皇微笑道:“诸君都已拿到了证道石,那么三个月后,朕希望能够证道之路看到你们,也希望诸君都能够证道为皇,成为三界天顶天的一份子。”
话音一落,光幕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
大殿之上一下子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便是遁世仙宫设宴,而夜云还没来得及参加宴会就被宫御天给拐到了第一宫,独留帝秦在座位上暴跳如雷。
“流寒生,去查!立刻给我查,那个宫御天到底和小妹是什么关系?”
流寒生嘴角直抽,妹控的男人真可怕。
第二宫
一名身穿水蓝色流仙裙的女子正惬意的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气质清冷而高贵,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加上云雾萦绕的氛围,倒像是仙境里的小仙女一般,只不过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二宫主,二宫主……”
一名白衣女子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一看到院子里的女子,笑的很是灿烂。
女子收起竹简,好看的眉头蹙起:“净月,总是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净月咧嘴一笑:“二宫主,这不是没外人嘛!”
“行了,出什么事了?让你这般着急?”
“没有没有,就是想告诉二宫主,第一宫少宫主回来了。”净月笑眯眯道:“二宫主,你不是说好久都没有见到御天宫主了吗?我刚得知少宫主回到了第一宫,二宫主若是现在过去一定可以见到他的。”
原本清冷的女子一听到这话,立刻眼睛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二宫主,净月可不会说假话的。”
“那好,快替我打扮打扮,我……”
“哎呀,二宫主已经很漂亮了,不用打扮了,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御天宫主走了,可就不好找人了。”净月接过二宫主手里的竹简,开心的不得了。
第一宫和第二宫的距离并不远,当第二宫宫主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宫御天给一名黑衣“少年”喂吃的。
&bp;&bp;&bp;&bp;恰逢第十一宫少宫主若水前来拜见宫御天,顺便报告一下处置凌慕雪的结果,看到第二宫宫主时,明显愣了一下,旋即目光看向院子里的用膳的两人,若水暗暗心惊。
她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
“十一宫若水见过曦月二宫主。”
曦月清冷道:“是你?后六宫不是未经传召不得进入前六宫之中吗?你来第一宫作甚?”
若水低头恭敬道:“曦月二宫主有所不知,今日是主峰邀请七大学府的战士前来受人皇陛下的封赏大会,在传送阵入口,我宫有不长眼的人冒犯了御天少宫主的朋友,故而前来请罪。”
“人皇陛下亲自封赏?”
“是的。”
“看来本宫闭关时日太久,竟不知发生了如此大事,既然如此,那便一起进去吧!”
曦月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刚迈开一步,就听到若水提醒道:“曦月二宫主,有些话本来是我这后六宫中人不该说的,不过若水自作主张还是想提醒曦月二宫主一声,里面那少年,千万不能得罪。”
这若水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反而让曦月心生反感之意:“在这三界天,除了人皇宫、主峰和第一宫外,还没有本宫不能得罪的人,哼。”
本来看到宫御天那般亲昵的对一个陌生人就很不爽,如今还告诉她不能得罪,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这遁世仙宫第二宫少宫主是个冷傲的主,一向看不起他人,想让她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曦月直接走了进去,后方的若水微微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御天少宫主,早就听说你回来了,曦月今个才来拜访,还请少宫主莫怪。”曦月行了礼,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贵气,连嘴角勾起的浅笑都恰到好处。
宫御天一听到声音立刻蹙眉,却碍于礼节还是出了声:“不必多礼。”
曦月立刻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夜云的身上,诧异道:“原来少宫主有客人,倒是曦月的不是了,早知道有客人来临,曦月就应该拿点神仙露过来,我记得御天可是最喜欢喝神仙露了。”
掩面娇羞而笑,表现出了和宫御天很熟悉的模样,然后便直接坐在了宫御天的对面。
“曦月不请自来,御天哥哥不会介意吧?”
一直吃东西的夜云嘴角微微一抽,这女人变得还真快,从少宫主到御天少宫主,最后居然直接喊御天哥哥,简直凑不要脸。
夜云暗暗不爽,试问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当着你的面勾引你男人是什么心情?
想分分钟将对方暴揍一顿的心情。
夜云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旋即抬起头蹭了蹭宫御天,撒娇道:“御天哥哥,人家还要吃嘛!”
宫御天:“”
噗
宫御天先是一愣,旋即一口酒全喷了,眼底却是笑意浓浓,原本因为曦月到来而不爽的心情立刻消散,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嗯,小九还想吃什么?”
“哼,我要吃你怎么办?”
宫御天目光灼灼:“求之不得。”
&bp;&bp;&bp;&bp;夜云当着曦月的面坐在宫御天的怀里,两人的举动要多亲密有多亲密,看得曦月目瞪口呆:“你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曦月二宫主震惊不已,结结巴巴了半晌,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眼前这个宫御天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清冷孤傲,不近人情的第一宫少宫主吗?
夜云仰起头,一脸的无辜:“我们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喊他御天哥哥?”
“你可以喊,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曦月微微动怒,却忍住了:“本宫乃是第二宫少宫主,自小便认识了他,喊一声哥哥怎么了?”
夜云道:“我虽然没有自小认识他,可是我们都睡了十年了,喊一声哥哥怎么了?”
“”
曦月瞳孔一缩,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睡了十年?”
“不信,你可以问他啊?”夜云笑眯眯扑进宫御天的怀里,戏谑道:“御天哥哥,我说的对吗?”
“对,当然对。”
“既然如此,那么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女人喊你御天哥哥?”
宫御天眉头一抖,暗道不好,紧接着怒瞪了曦月一眼,正色道:“第二宫少宫主,本宫和你不是很熟,以后只准称呼本宫为少宫主。”
“御天哥哥,你”
“嗯?”
危险的意味太过明显,曦月二宫主立刻收敛起不悦之色,躬身道:“少宫主说的是,曦月谨记。”
在这里讨不到好,曦月只能离开,而十一宫少宫主报告了凌慕雪的下场后,也跟着离开了。
院内
夜云站起身就要走,却被宫御天一把拽住:“小九,现在没有碍眼的家伙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夜云好笑勾唇。
“你不是说想吃我么?”宫御天一脸期盼:“你放心,我马上就把自己洗白白,保小九今晚吃饱如何?”
夜云双手环抱在胸前:“可我现在不想吃了。”
“诶??”
夜云朝房间走去,宫御天连忙跟了上去。
“小九。”
“还有事?”
“你可以不吃我,不过能不能再喊一声?”
夜云停住脚步,转身颇为怪异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喊?”
“嗯嗯,再喊一声御天哥哥呗!”
“”夜云一阵恶寒,如果不是看那个女人不顺眼,她才不会喊这么肉麻的称呼,想想都觉得可怕。
见夜云不答应,宫御天也不恼,反而更开心了。
“小九,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
“一定是吃醋了,所以才会和曦月抢我对不对?”
“”
“小九,我好开心,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吃醋,有人说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吃醋,就证明她的心里有他,爱他,甚至占有他,而不让任何人染指半分。”宫御天认真道:“我对小九就是如此,我的妻,不想让任何人多看一眼,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夜云抬眸对上宫御天的眼睛,紫眸深邃,含情脉脉,让她心一软,伸手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头:“嗯,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bp;&bp;&bp;&bp;夜云并没有在遁世仙宫长待,宴会一结束就跟着千机学院的人离开了,当然一同离开的还有宫御天,一路上帝秦可没少盯着宫御天。
尤其是每当宫御天手贱要去牵夜云的时候,帝秦便直接站到两人的中间处,然后一脸防备的盯着宫御天。
“堂堂遁世仙宫第一宫的少宫主,还请你自重点。”帝秦凉凉道。
宫御天气急,本宫摸自己的媳妇有什么错?
真是管的宽!
“堂堂千机学院大院长,也请你自重点。”
帝秦冷哼:“哼,我作为千机学院的大院长,有责任保护我学院里的学生,更何况她还是第七军的统帅,任何试图接近她的人,我都阻拦。”
“你不过是个院长而已,而我可是和她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人,论责任,论亲疏,恐怕还是帝秦大院长应该离远点才是。”宫御天不甘示弱道,紧接着一把将帝秦推开,将夜云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帝秦。
小样,跟本宫斗,你还差点。
帝秦在听到同床共枕四个字时,脸色黑的难看,流寒生见状况不对,急忙带着其余的学生开溜,他有种预感,接下来会爆发大战的。
没有了外人,帝秦自然也不必遮遮掩掩了,而是直接道:“宫御天,我知道你在下界已经和小妹成了亲,可是你别忘了我是她的亲哥哥,正所谓长兄为父,自古婚约,都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父亲不在,那么你们这婚事就不算数,而如今,我作为长兄,自然是有资格审查你这位所谓的妹夫,想成为小妹的夫君,就必须得到我的认可。”
“帝秦,早知道你这人阴险至极,果然如此,现在居然还想拿劳什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些年都活到了狗身上去了。”宫御天不屑道:“本宫可告诉你,这十年都是本宫陪在她身边的,而你这位所谓的兄长,你照顾过她吗?保护过她吗?你了解她的过去吗?知道她的喜好吗?明白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东西?喜欢什么人吗?这些你通通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她的长兄?”
“你说要考验本宫是否有资格成为她的夫君,那么你呢?”宫御天目光冷厉:“同样的,我也会考验你,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兄长?在这世上,你恐怕比我更清楚,所谓的世家血脉,并非拥有同一种血脉,就是亲人,甚至往往是这种人会在背后赐你一刀,所以帝秦,想要管束小九,你还不够格。”
“哼,宫御天,不管你怎么说,我和小妹都是血脉相连的。”帝秦冷哼道。
宫御天也不退让:“真巧,我和小九也是血脉相连的。”
“啥?”帝秦这下瞪眼了。
“哼,本宫和小九的儿子就是我们爱的结晶,说起血脉,并不输给你。”宫御天得意道:“帝秦,现在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优势?”
帝秦气的咬牙,果然,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克星。
&bp;&bp;&bp;&bp;千机楼从成立开始,每次遭殃都是因为遇到宫御天插手,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小妹,居然还是他的妻子。
更可怕的是连儿子都有了?
而他除了血脉相连这一点,还真找不到什么优势。
“从今往后,她的世界里也会有我。”
“哼,那要看你这个哥哥是否合格了?”
“”
果然还是来打一架比较好。
看着各不相让的二人,夜云摇了摇头:“行了,你们不走我可走了。”
“诶,小九,等等我。”
“小妹,等等我。”
宫御天和帝秦连忙跟上去,异口同声问道:“小妹小九,你现在想去哪?”
夜云停住脚步,仰起头长叹了一声:“我想去做一些事,也是我必须去做的一些事。”她的手里还拿着记忆珠,那上面还有一些画面闪过一张张笑脸,那是记忆珠记下的战士们的心愿。
宫御天宠溺道:“那些战士们的心愿,我会陪你一起去完成,无论你想做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一直一直的陪着你。”
帝秦不甘示弱道:“小妹,你放心我也会陪你一起去完成,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永远陪在你身边。”
“切,帝秦,你说什么永远?做不到不要乱承诺。”
帝秦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永生永世都陪在小九的身边,我能够做到,但是你做不到,我是她的夫君,会陪着她一起变老,我们的孩子会承欢膝下,而你作为哥哥,以后你是要成亲娶妻的,到时候你有了妻子,你还会把小九看在心底的唯一吗?你还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吗?”
“你!宫御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欠呢?”帝秦怒火中烧,要不是碍于夜云在此,两人早就打起来了。
宫御天不以为然道:“别恼羞成怒,本宫说的可是实话。”
“实话个屁,大不了我终身不娶。”
“你说真的?”宫御天被吓了一跳,然后将手搭在帝秦的肩头:“别别别,你可不能终身不娶,你这是陷小九于不义,帝长奚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娶妻,不就等于绝后了么?所以你不能终身不娶。”
笑话,想来和本宫抢小九,别说门,窗都没有。
帝秦被这番话给噎住,偏生他还无法反驳,再看夜云拿蹙眉的样子,最后只能叹气。
他敢保证,若是再继续下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捏了捏拳,咬牙道:“宫御天,早晚有一天你得喊我哥,到时候咱们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拭目以待啊!”
“好了,我们走吧!”
千机学院的战士大部分都是来自中都城附近,也有一些偏僻地区的,还有一部分是飞升者,夜云选择了按照地域开始拜访牺牲的战士家眷。
加上学院大院长和统帅要负责发放英雄令,也正好一起去做了。
狭小阴暗的巷子里,夜云三人越往里面走,越是心惊。
“我原本以为名帖楼是最破烂的房子,没想到这里竟然更糟糕”
&bp;&bp;&bp;&bp;潮湿而狭窄的巷子两旁,一边是一堵高墙,另一边则是矮小破旧的房子,时不时的有一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一堵高墙就好像一处天堑隔绝了中都城的两个世界,宫御天和帝秦都没有开口,他们二人早就知道中都城的情况了,只不过任何世界里都没有绝对的公平,更别说这强者为尊的武道世界了。
下界尚且有三六九等,三界天上自然也有。
武者有强有弱,那么就代表所有人都是武者吗?
不,三界天上也有普通百姓,只不过占据了少数,故而这一批人在三界天上生存得很是困难,此外还有一些被寻仇废掉修为的,也有因为上战场最后变成残废的。
这些人生存困难,也会经常遭到欺辱,这不,三人刚走到一处拐角的路口,就看到一名老头被一中年男子按在地上打,还一边骂道:“老不死的,今天你要是不交出来,老子就打死你。”
老头被揍得鼻青脸肿,却没有还手之力,愤愤道:“孽障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子?”
“哼,老东西,我告诉你,你别想着等着你那个徒弟回来帮你了,我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了,那野种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死无全尸你知道吗?”
“住口。”老头气的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他再不济也是你的师兄,你怎么可以这么诅咒他?”
中年男子大笑道:“师兄个屁,他算什么狗屁师兄,我告诉你老东西,这些年你一直顾着他,在你眼里恐怕他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吧?指不定你是在外面风流留下的私生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如今他死了,你才想起了我是你的儿子,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想认我这个儿子,是想让我给你养老送终吧?哈哈哈哈别做白日梦了。”
“赵忠,你给我滚,滚!”
“滚?你有资格让我滚,就连你住的这个破房子都是我买的,你信不信只要我去名帖楼,就能收回这房子,到时候别说这破房子,你连安身之地都没有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可以放过你,否则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黄泉路上见我那个死鬼老娘”
啪!
一声脆响,老头再也忍不住还手打了赵忠一巴掌。
“死老头,你居然敢打我?”
赵忠面目狰狞的咧嘴,一拳将老头打翻在地。
而老头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而是脸色铁青道:“赵忠,你可以没有人性,你可以不孝敬我,你也可以骂我甚至打我,因为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你对你娘不敬,就该打。”
“哈哈哈该打?我今天倒要看看谁该打!”
赵忠说着就要一脚踢过去,却被一股大力直接弹开,回过神就看到三人出现在老头跟前,其中一名黑衣少年脸色阴沉的盯着自己,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你们是什么人?”
“不忠不孝者,当斩!”
“不仁不义者,当斩!”
两个当斩,杀气凛凛。
&bp;&bp;&bp;&bp;李忠被夜云外放的杀气吓得直发抖,结结巴巴道:“斩什么斩,我可是告诉你,中都城是不能乱杀人的,否则千机楼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千机楼?”夜云看向帝秦,仿若在等待他的解释。
帝秦挑眉道:“小妹想做什么大可以放手去做,千机楼的规矩只针对外人,你就算把这个人渣杀了,也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李忠一听,这还得了,居然怂恿人杀自己,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不,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在乎千机楼的规矩,你以为你们是谁?我告诉你们,我在千机楼可是有人罩着的,你们敢动我,绝对让你们吃不兜着走。”
“哦?有人罩着?”
夜云轻笑,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嘲讽:“帝秦,人家可是有人罩的,我突然好害怕。”
宫御天见状,立刻上前揽住夜云,亲昵道:“小九莫怕,千机楼算什么,你还有遁世仙宫第一宫的少宫主罩着你,还有神月殿给你做后盾。”
帝秦立刻不服气道:“哼,遁世仙宫算什么?还不是被我千机楼耍得团团转,要我说你那遁世仙宫都不靠谱,堂堂十二宫你才一个宫,上面还有主峰的人压着,说到底你也只是个打下手的,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小妹,千机楼是你哥哥我一手创办的,我就是千机楼的老大,而你就是千机楼的小公主。”
夜云作为感想已经不重要了。
那李忠好歹在中都城生活了一二十年,一听到这二人的话要是还不明白状况就真白活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能张口就是遁世仙宫和千机楼的人,会是一般人吗?
显然不是。
尤其是刚才他还听到了两个称号,乖乖,千万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否则给他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他是遁世仙宫第一宫少宫主。”夜云指了指身边宫御天,然后又指向帝秦:“至于这一位……他叫帝秦,还不够明白吗?”
李忠顿时吓得腿软。
我的妈呀!
要不要这么吓人?
居然是两方大佬,我……我都做了什么?
赵忠扑通一声直接下跪:“我不知道是两位阁下到来,还请两位阁下恕罪。”
“恕罪?你罪不可赦。”夜云厉声道:“本将乃血魔战场第七军统帅夜十七,李大成乃是本将麾下的优秀战士,你以为你现在安心的活着是靠得谁?你以为你能不受血魔侵扰是靠得谁?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战士们用生命换来的,而你……在做什么?赵忠,你为人子女,对父亲拳打脚踢,是为不孝。”
“你为人子民,将士在前线血战,你却在后方辱骂欺凌将士的家眷,是为不忠。”
“你为人保长,不对你所管辖之地的百姓负责,不造福百姓,反而强抢掠夺,是为不仁。”
“你为人兄弟,李大成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却抢夺他的东西,是为不义。”
夜云一条条的列出他所犯下的罪,凌厉之声宛如那地狱里的死神判决:“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理应杀无赦!本将问你,你是服还是不服?”
&bp;&bp;&bp;&bp;李忠跪在地上,颤巍巍道:“我……服。”
他敢保证,这一刻他敢反抗半分,绝对会死翘翘的。
第七军夜统领,最近这一个多月来,听得最多的传闻就是关于这位夜统领的,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给撞上了,简直太倒霉了。
这一刻,李忠一边跪着一边求救的看向被扶起来的老头:“爹,你是我亲爹,孩儿都是一人被人蛊惑了才会冒犯了您,孩儿对不起您啊!我娘走的早,临终前她把我托付了给您,爹,我求你救救我,孩儿还年轻,还不想死……爹啊!孩儿以后再也不犯浑了,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好好的孝顺您。”
那老头老泪纵横,连连说了几个孽子。
然后便没有管赵忠了,而是朝夜云作揖:“老朽见过夜统领。”
“老前辈不必多礼。”
老头站直身子,赞赏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夜统领如此年轻便带领大军打了胜仗,还灭掉了血魔,这是三界天的福分,也是天下苍生的福分,大成那孩子能跟着夜统领出征,也是他的福分啊!”
“老前辈过奖了,我此次来……”
“是来送英雄令的吧!”
老头接过话,让夜云一怔:“老前辈,你知道了?”
老头笑了笑:“至尊塔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下令建造了英雄冢,当初我还是建造的一员,那时候我就听说过一些事情,也知道英雄冢的用途,不久前人皇陛下也下令发放英雄冢,七府大军都已经凯旋一个多月了,可是大成那孩子还没有回来,那孩子啊!虽然粗鲁个点,心眼却是好,他参加战士考核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不破血魔终不还,如今……血魔已破,他却没有回来,我想……他其实更喜欢那个战场吧!”
老头虽然在微笑,却隐隐含着泪水,夜云三人就这么安静的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述说着。
“大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也对得起英雄二字了。”
老头抬起头,已经红了眼:“不瞒夜统领,大成那孩子啊!虽然是个大块头,心思可细腻了,其实老头我真不想他成为英雄,以前我就告诉过他,不要做英雄,偏生不听,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孩子呢?”
夜云鼻子一酸,取出了记音珠:“老前辈,李大成是个优秀的战士,第七军以有他存在为荣。”
帝秦也跟着取出了英雄令递给了老头。
“英雄令上有他的一滴心头血。”
夜云这才打开了记音珠里的画面给老头看,里面篝火燃烧,赵大成端着一碗酒,郑重的说道:“本大爷李大成,来自三界天,我自幼便是孤儿,承蒙老师一直不嫌弃,不但抚养我长老,还一直传我修炼,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帮老师找到他最心爱的人,让老师一家团聚。”
老头一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直接哭出了声。
“这孩子……这孩子……”
夜云抿了抿唇,然后才呼出一口气道:“老前辈,这是我兄弟的心愿,而我会帮他完成心愿,这也是我这一次拜访的原因。”
&bp;&bp;&bp;&bp;“这么多年了,这孩子竟然还记得,他去了血魔战场十年,整整十年竟然还惦记着这事,这个傻孩子。”老头哽咽道:“夜统领有所不知,他师娘已经逝去好些年了,那时候他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就问我师娘去了哪里?我一时感慨,就说他师娘走了,找不到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一直记在心上。”
夜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拿着记音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七军的兄弟们,在我夜十七的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兄弟,你们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人。
老头擦掉眼角的泪水,抱着英雄令鞠了一躬:“夜统领,多谢你亲自前来告诉我这个孩子的心愿,只不过这个心愿其实早就已经实现了,我最爱的人一直都在我这儿。”
老头捂着心脏的位置微笑着,然后又重复了一句:“一直都在这儿,从今天开始,这儿将再住进一个人。”
夜云给了老头抚恤金后,便心情沉重的离开了。
至于那个李忠直接交给了帝秦去解决。
“小九,你没事吧?”
“御天,是血魔战场是教会了我什么是有情有义有血有肉,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战争使得我们成为一个团队,让我们彼此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生死之交,这就是战友的情谊。
战友啊!
我的战友们,你们的心愿……是唯一能够为你们去做的事。
夜云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往开始了下一个,这一次她要去完成是战士沐风的心愿,根据帝秦给出的宗卷信息,夜云和宫御天一同来到了仙宫学府。
目的是寻找是寻找三个人。
偌大的仙宫学府和遁世仙宫的很是相似,只不过两人刚刚走进仙宫学府,无数双眼睛汇聚而来。
“快看,那个人看起来好眼熟,好像是第一宫的少宫主啊!”
“第一宫少宫主,那不是我们仙宫学府最优秀的师兄长吗?”
“哇塞,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够亲眼看到师兄长,啊!好帅好帅……”
“等等,我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师兄长旁边的矮个子啊!”
夜云的听觉何其敏锐,顿时脚步一顿:“矮个子?”
特么的她居然被人说是矮个子,一米七的身高对于女子来说那绝对是足够了,可是对于男子来说,的确算得上是矮个子,一侧的宫御天闻言更是好心情的勾了勾唇,低笑道:“矮个子?”
“你好像很高兴?”
“不,本宫就喜欢眼前的矮个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唔,好软好舒服,再摸摸。
夜云抬起头瞪了宫御天一眼:“可惜我不喜欢眼前的高个子。”
“诶!!小九……”
“哼。”
“小九,我错了。”
“小九……”
索性宗卷信息对于一切都记录的很详细,加上宫御天对于仙宫学府很是熟悉,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三人所在之地,只不过找到三人的时候,看到的竟然一副颓废的画面,房间里一片狼藉,满是酒坛子,酒气熏天,地上还躺着三人,不知死活。
&bp;&bp;&bp;&bp;根据宗卷记载,沐风当年参加了战士选拔的考核,四兄弟只有他一个人通过,最后也只有他一个人去了血魔战场,最后将贡献出了自己的性命。
他原本是仙宫学府的一员,最后他这一批被强行并入到了第七军,当初和秦苏一样,根本不服一个新人的统帅,可是后来,他才明白什么是军令,什么是战友。
如今再次踏入仙宫学府,没想到却来的却是英雄令。
轰!
夜云直接召出了水之精魄,森寒的水直接泼了三人一脸,顿时吓得一激灵,睁开眼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很不友善的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是别人的私人空间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啧,这就是沐风心心念念的兄弟,还真是让本将大开眼界。”
一提到沐风二字,另外两人也站了起来,三人同时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说本宫是什么人?”
宫御天气场一开,气浪掀得三人连连闭眼,然后看着那特有的紫眸紫发皆是一愣:“你……你是师兄长宫御天?”
“仙宫学府有规矩,不得随意酗酒,你们三个都忘了吗?还是说需要本宫亲自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
三人齐齐一抖:“师兄长。”
“行了御天,说正事吧!”
夜云叹了口气,取出了沐风的英雄令,递给了站在最前方的那人手里:“看到它想必你们也应该明白是什么东西了,此前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千机学院的夜十七,也是第七军的统帅。”
三人一听,竟然一个个面目凶光。
“你就是夜十七?”
“你就是那个夜统领?”
“沐风就是你带领的战士?”
“夜十七,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将军吗?为什么不保护好沐风,他还那么小,你为什么不保护好他?为什么要让他牺牲性命?”
“你连自己的战士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天下苍生?”
“你根本不是一个好统领,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士死在怪物的手里。”
三人连番责怪夜云,每一句话都是在数落她的不是,可是这些话落在宫御天耳中却是滔天大罪,刹那间三人直接被掀飞,重重的撞在了后方的撞上。
噗……
三人齐齐吐血,趴在地上,可是眼底的恨意却很是浓烈。
“师兄长,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们,我也还是要说,夜十七不配做统帅,一个保护不了战士的将军根本不是好将军……”
噗……
又是一道罡风打在那人的肚子上。
“御天,住手。”
“小九?”宫御天很是不悦,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三人,若非还顾及夜云要做的事还没有完成的话。
夜云摇了摇头,道:“他们只是不服罢了。”
“没错,我们就是不服,你堂堂统帅,居然让沐风那么小一个孩子……”
“打住。”夜云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沐风那么小一个孩子,那么我问你,他多少岁了?”
“二……二十九……”
&bp;&bp;&bp;&bp;“我二十五,今年也就二十六。”夜云面无表情道。
而这个答案却让三人齐齐一怔:“怎么可能?才二十五六的大军统帅?”
“不信?我记得三界天有一种东西叫做验生石,它可以测试出武者的真实年龄,任何人都无法作假,你们要不要去找一块来当场测验一下?”
三人齐齐低下头,夜云则厉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是好将军,很巧的是我从来就不认为我是一名好将军,我的任务就是带领大军灭掉血魔,最后活着从血魔战场离开,但是你们告诉我,什么是战争?”
三人再次沉默!
“既然你们不说,那么由我来告诉你们,战争是会流血的,是会死人的,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可是活着的人呢?还要继续战斗,你们口口声声在这里质问本将,我只想问问你们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质问?你们现在的安宁都是千百年来许多像沐风一样的人用命换来的,也是我们这些勉强活下来的人用血换来的,我问你们你们有资格吗?”
“你说我不配成为统帅,那么你们配吗?”
“我作为将军从未躲过怪物的攻击,从来都是冲锋在第一线,那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从最底层的士兵,成为冲锋军,成为统帅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带领几千战士对战百万血魔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配,那么我问你们,你们配吗?”
“所有人都认为会全军覆没,可是最后我们以少敌多灭掉了血魔,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血魔战场上没有任何的补给,所有的灵药全部是我和秦苏炼制的,你知道我们是如何捡回这条命的吗?靠着兄弟们自爆换来的!”夜云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脸色发白的三人,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不配,那么你们更不配!”
“告诉我,在你们眼里什么是好将军?”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有人说能打胜仗的就是好将军,也有人说进不求名,退不避难,唯民是保,而利于天下,天下之宝也,是为好将,我夜十七自认没有那么高尚,但我顶天立地,问心无愧。”
夜云目光如炬:“沐风的英雄令,你们拿好,之所以拿来给你们,是因为在他心里,除了天下苍生,除了第七军,还惦记着你们。”
收起寒光,取出记音珠,里面赫然出现了沐风许愿的画面:“小爷沐风,唯一的心愿就是我们天府四兄弟有钱一起花,有妹一起泡,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活到一百岁,最后两腿一蹬一起死。”
“你们也看到了,这是他的心愿。”夜云的视线也落在记音珠里的沐风身上:“我的兄弟沐风他的肉身虽没了,但是他的英魂将永远存在,从今往后,他会换一种方式陪着你们,一起泡妹、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活到一百岁”
&bp;&bp;&bp;&bp;三人齐齐哽咽。
“沐风”
“兄弟”
紧握拳头过后,三人同时朝夜云跪下:“夜统领,对不起,我们为我们之前的不敬赔罪,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还有多谢您把沐风送回来。”
夜云没有说话,宫御天拽着人就往门口走去,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人突然站起来,朝着门外大喊道:“夜统领,你是个好将军。”
夜云暗暗心道:你错了,我不是一个好将军,因为我的心底没有天下苍生。
“小九,还要继续吗?”
“嗯。”
“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让我看看谁离得最近吧!”夜云取出宗卷翻了一下,蓦地瞳孔一缩,然后合上了宗卷:“去见程天歌的未婚妻吧!”
“程家?”
夜云摇了摇头:“程家早就和程天歌断绝了关系,早就不属于程家了,这一次我们要去的是程天歌在中都城的家,只不过他的未婚妻有点出乎意料,竟然是帝家的人。”
提起帝家,她是真不想去接触啊!
程天歌虽然去千叶城镇守了十年,可是他的未婚妻在中都城却有一处住所,明明是仙宫学府的学生,修炼天赋也不高,仙宫学府虽然离得不是太远,可是终归不属于中都城,而她却选择了居住在这里,想来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程天歌吧?
半刻钟后,两人站在一家宅院的门口,这宅子四四方方的,不算太大,若非名帖楼有记载,恐怕还没这么快能够找到。
“帝千魅。”夜云呢喃了一声,才推门而入。
从门口开始尽数都是花花草草,带着一股清香袭来,而在这花圃之中就站着一名绿衣女子,听到响动便循声忘来,在看到夜云和宫御天的那一瞬间,微微一怔,旋即淡然一笑道:“第七军统领和第一军统领一起光临寒舍,还真是稀奇呢!”
帝千魅也参加了血魔大战,自然认识夜云,至于宫御天,单凭仙宫学府师兄长的身份也不会陌生吧!
只是
帝千魅的右边衣袖竟然是空的?
“你的手?”
帝千魅低头笑了笑:“战争,不就是这样吗?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难得了,两位将军不会是前来看我的笑话吧?”
宫御天蹙眉:“本宫若是没有记错,你的功法好像是靠右手才能发挥吧?”
“”帝千魅愣了一下,旋即一笑:“不愧是师兄长,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夜云问,没了右手,帝千魅基本上属于废了,实力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罢了。
“能有什么打算,以后就过普通人的日子罢了,其实这样还不如死了,好歹还有个英雄令,还能被后世者记住,而我呢?也许现在还有人知道,再等几年恐怕便无人知晓了。”帝千魅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让你们见笑了。”
“你其实只是在这里等一个人吧?”
帝千魅身子一僵:“没有。”
“程天歌你认识吗?”
帝千魅这一下直接是身子晃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你说谁?”
&bp;&bp;&bp;&bp;“程天歌,你是在这里等他吗?”人皇召见大会上夜云并没有看到帝千魅,对于在战场上重度伤残的战士,从战场归来后,就一直处于治疗之中,也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参与大会,而帝千魅就选择了一个的安宁,也正是如此才没有机会看到英雄冢的那一排排名字,否则又怎会还如此痴傻的在这里等待着。
此刻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都恍惚了。
“你们认识他?”帝千魅的声音略微颤抖,尽管努力的压抑,却还是忍不住那内心的激动。
夜云点了点头:“他是我们第七军的副将,曾经千叶城的守将。”
“什么!”
千叶城守将?
千叶城的种种她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是守将,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第七军的副将?
我们共处同一个战场,我竟然无缘见到你?
“他也来了吗?”帝千魅犹豫了一下,试探道。
夜云抿了抿唇,叹了口气:“他来了,却也没来。”
终归还是取出了英雄令,而英雄令一出,帝千魅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色当场煞白,身子一晃几乎就要倒下,若非夜云眼疾手快扶助她的话。
“夜统领,他真的走了吗?”
“节哀顺变。”
“我知道他一直英勇善战,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夜统领你知道吗?我在这里等了他十年,整整十年,可是我等来的不是他的人,而是英雄令。”帝千魅拿着英雄令,蹲下身抱着头痛哭道:“十年,程天歌,你知道女人一生有多少个十年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啊!!!!”
“为什么?早知道你走了,我还不如死在血魔战场上,程天歌,你个负心汉!”
这一刻,帝千魅哭的像个孩子,她紧紧的抱着程天歌的英雄令,眼泪尽数落在上面:“你忘记了你说过的话吗?你让我在这里等你,你说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孩子,我之所以去参加战场都是为了找你,可是我活着回来了,你却永远的留在那里,黄泉路上,你何曾想起过我?那漫漫往生路,你可想起过我?”
夜云就这么站着,心情极为复杂。
很多场面她已经料想到了。
只是身处这种境地,依旧无法避免被影响,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出事的是宫御天,恐怕她比帝千魅还要疯狂吧?
取出记音珠,夜云道:“你看看这个吧!”
画面闪现,那是程天歌留下的心愿。
“老子程天歌,今年二十七,来自三界天,唯一的心愿就是在三十岁娶个媳妇生个儿子,这样老子就算是战死了,我爹娘也不至于没有念想,至少百年后还有人给他们养老送终。”
帝千魅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眼泪蓦地止住,整个人呆呆的,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那画中人的脸颊。
“天歌,你变了,你长大了,也成熟了,却也离开我了。”
三十岁。
你永远都不会三十岁了。
你永远都不会有三十岁了!
&bp;&bp;&bp;&bp;“夜统领。”帝千魅哭够了便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恳切道:“我可否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将他这段画面转移一份给我,我想永远看着他。”
“好。”
夜云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将那一段影像转移到了新的记音珠上:“拿着吧!”
“你……”
“我无法复制一份,只能转移,我想他最大的心愿恐怕就是陪着你,这也算我帮他完成了心愿。”夜云微笑着收起了记音珠,然后和宫御天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帝千魅喊住。
“夜云。”
蓦地听到这两个字让夜云和宫御天皆是一愣,三界天上知道她的真实名字的人并不多,这个帝千魅怎么会知道?
“不必惊讶,三爷爷一直照顾我,早就把你的事情跟我说过了,当初三爷爷还说等你到了三界天让我照顾你,没想到我还来不及兑现承诺,你就已经超越我了,长奚叔叔若是还在,看到你这么优秀一定会很高兴。”听到帝千魅的解释,二人顿时了然。
没想到这帝千魅和三长老竟然是一脉的。
“你也别怪三爷爷,他只是不太放心你,他老人家在帝家并不好过,因为一直守着长奚叔叔的宅子和这一脉,遭受了排挤,最初大家还会顾及长奚叔叔的威信而不是太过放肆,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三爷爷的威信大不如从前了,尤其是风云台你的身份暴露之后,帝家多的是人不希望你活着,所以三爷爷才会让我……”
帝千魅顿了顿,又道:“如今你有师兄长护着,又是第七军的统帅,甚至圣灵尊者也放出了话,表示遁世仙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就凭这一点,帝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你,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如今声名远播,原本很多人只听说过你,并不知道你的相貌,如今知道你身份的那些人恐怕也不会安分了,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多谢。”
帝千魅摇头:“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于公你是大军的统帅,于私你是长奚叔叔的女儿,可无论是哪一种,终归帮我的都是你。”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修为大损,天歌也走了,仙宫学府我也不想回去了,帝家更不会有我的容身之地,以后就好好的守着这一方宅子过日子,没事的时候陪着天歌说说话,聊聊天,也挺好的不是吗?”
接下来的三个月夜云一边完成第七军兄弟们的心愿,一边修炼道心刻度,准备证道大会的到来。
然而就在证道大会即将开始的前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整个三界天掀起了一场风波。
不知是谁传出了一些小道消息,说千机学院第七军的统帅夜十七是女人。
刹那间不少人都表示惊呆了。
仙宫学府里,也有不少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夜统领居然是个女人,我勒个去,一个女人居然隐藏了身份成为了统帅,简直是匪夷所思。”
“哟,秦苏,你也在啊!原本还挺羡慕你分配在第七军,搞了半天你居然向一个女人臣服了。”
&bp;&bp;&bp;&bp;秦苏立刻挥拳揍了过去:“你大爷的给老子再说一次,我告诉你夜统领就是夜统领,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值得天下人去尊敬,更何况……夜统领一马平川的,胸口比老子还硬,你跟老子说他是女人?让你胡说八道,老子打死你。”
一时之间第七军的战士为了维护夜云的名声直接跟人干架了。
而第二军中,君孤云得知了消息后,蓦地皱眉,一想到那个女人女装时的惊艳,脸色更为阴沉,不能让人知道她是女子,否则只会引来更多的竞争者。
然后就给君书云下令,让人立刻辟谣,并加入了维护团队跟人干架。
离上殿
夜云刚好走出房间,正巧和离殇碰面。
“老师。”
“要出去吗?”离殇问。
“嗯,是应该去解决一些事了。”
离殇浅笑:“你该安心修炼,这些日子你也够累了,至于外边的传闻不必理会,千机学院还不至于连学生的名声都维护不了。”
夜云一怔,突然想起了初次入学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个男人站在大殿之中,扬言道:我的学生自当护着。
如今既然他会说出这番话,也说明了他一定做了什么事。
“离殇老师,谢谢你。”
“你是我的学生。”
“嗯。”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离殇微笑道:“在外面受了委屈也没关系,你还有千机学院作为后盾,还有离上殿作为后盾。”
夜云握了握拳,抿唇走出了离上殿,有时候觉得老天爷其实很公平,前生我活得太累太苦,不知人间情义为何物,今生最初固然受尽了磨难,可是到了如今,才发现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有爱我的夫君,爱我的儿子,护着我的老师,为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有宠我的兄长,还有第七军的战友。
夜云啊夜云,这辈子你是何其的幸福?
亦是何其的幸运。
走出千机学院,帝秦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夜云出来,很是兴奋的跑到了她跟前:“小妹,你终于来了。”
“决定了吗?”夜云问。
“我无所谓,只是你真的选择去吗?”
“无论如何,有些事情也应该解决,上一次帝千魅才提醒了我,没想到这么快那些人就开始下手了,既然帝家这么容不得我,那么我也不必留情了。”夜云声音渐冷,对于外界的传闻,不是帝家人做的又是谁做的?
“的确用不着留情了,既然我们兄妹重逢,那么也是时候为我们的爹娘讨回公道了。”帝秦脸色一沉,目光平视前方,宛如凌厉的利剑出鞘。
“走吧!帝家族会,我倒要看看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兄妹二人朝传送阵的方向走去,目的地……云海帝家。
云海,位于中都城的东南方向,是十二祖巫世家帝家的地盘,而今天就是帝家一年一度的族会,所有帝家人,无论是旁系还是嫡系,但凡在外的,都必须在族会开始之前赶回帝家,若有逾期不回者,将直接进行族会驱逐处置,可谓是严厉的很。
&bp;&bp;&bp;&bp;此一,能够及时的了解这一年来族人在外的情况。
此二,如果有族人在外陨落,那么族会属于对方的位置空出来,也会被及时发现。
因为在大世家之中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命牌堂,获得命牌的供奉,一般人都是嫡系子弟,旁系的根本就没有资格,故而很大一部分就是靠着这种方法来清查家族成员的情况。
从中都城到云海只需要经过三四个法阵就能达到,可以算得上非常近了,而每一年的帝家族会,不仅仅是家族成员要尽数回到家族里,各大势力之中也需要派人前往去进行观摩,帝秦以千机楼楼主的身份前去,绝对是够格的。
云海大山,是帝家总坛所在之地,和遁世仙宫的布局很是相似,灵气浓郁。
“好大的手笔,竟然是高级聚灵法阵。”夜云赞叹了一句。
帝秦补充道:“不止是聚灵法阵,还有隐藏的杀阵。”
“杀阵?”
“帝家的防御法阵是最为有名的,聚灵法阵只是最基本的,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族人的修炼而设置的聚灵法阵,而防御法阵也是云海大山的防御大阵,然而说是防御又并非绝对,而是攻防一体的,而这攻击大阵就是杀阵,一击必杀的阵法。”帝秦看着夜云,认真道:“小妹,你可知道关于十二祖巫世家的传说?”
“听说过,只不过了解的不多。”
“十二祖巫世家,乃是上古时期十二巫族的族老各自成立的家族,也相当于是他们的后人,也有称作圣妖王家族的说法,提到妖这个字,你想必也能猜测到一些,并非纯正的人类世家,而是人妖魔的混血,也正是因为如此,外界也称十二魔神,传闻十二魔神天生肉身强横无匹,能够吞噬天地,能够操纵风水雷电,徒手能填山移海,眨眼能改天换地,而我们帝家就是上古祖巫帝江的后世者。”
夜云点头:“我了解的固然不多,不过御天好像也说过。”
“哼,他岂会有我知道得多,好歹我也是帝家的血脉,他一个外人……”帝秦凉凉道:“我跟你说,小妹,男人最喜欢花言巧语了,尤其是宫御天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你可不能被他给骗了,对了,他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出头,保证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夜云嘴角一抽,干咳了一声:“没……没欺负。”
“真没欺负?”帝秦怀疑道。
“真没有。”夜云无奈道:“帝秦,你看我像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帝秦:“……”
默默的回想了一下夜云的光荣史,选择了闭嘴,好吧!一般人还真欺负不了她。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补充道:“难保他以后不会,以后的话……”
“帝秦。”
“嗯?”
“说一说帝江吧!”要打断一个妹控的哥哥,的确是有些困难的,若是再不阻止,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一提到帝江,帝秦瞬间面色肃然:“小妹,其实帝江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从家族的典籍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记载,是对于祖巫帝江的记载。”
&bp;&bp;&bp;&bp;“西山有云:‘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有神鸟,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注:源于山海经第二卷西山经)’,亦是空间速度之祖巫,而我们帝家的传承魔珠就是空间魔珠,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帝家人对于空间的掌控绝对超过一般人,甚至大能者拥有撕裂空间的本事,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谁能够做到这种大能的本领,但是不代表没有……所以进去之后,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明白吗?”
空间,乃是三大最强奥义之一。
不可不防。
嗖!
一道道人影从二人的身边闪过,都是快速前往云海大山的武者。
“我们快走吧!还有一刻钟就要关闭法阵了。”
“关闭?”
“关闭法阵,外来者不得进入,一旦强闯,就会立刻激活杀阵。”
夜云咂舌,这帝家还真是够霸道的!
二人进入帝家的范围后,竟然有重重十二道大殿之门,却并非宫殿,就是简单的十二道大门,一处如同云梯到达最顶峰,那云海之巅上就是帝家真正的存在,奇怪的是在三界天上本是无人能够踏空飞行的,而在帝家范围之内,竟然可以直接御空飞行。
“这是飞行阵法,武者能够借助阵法之力御空飞行,也是因为阵法之力阻绝了一部分的重力领域。”
“……好吧!”大世家就是任性。
一眼望去,无数的武者飞向顶峰,竟然给了夜云一种仙剑大会的感觉,这个地方就是父亲帝长奚成长的地方吗?
待到达山顶之时,夜云和帝秦刚走了两步,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夜十七,居然是你?”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夜云这才注意到拦住自己的女子竟然还是个熟面孔,这人不是当初在下界就开始作死的帝幻儿又是谁?
“怎么不能是我?”
“还真是你。”帝幻儿气的瞪眼:“你这人怎么如此厚脸皮,居然还敢来我们帝家,你给我滚,我们帝家不欢迎你。”
“啧,帝幻儿,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啊!”
“本小姐活着不活着和你无关,我告诉你,这里是三界天是我帝家的地盘,不是你这种蛮夷之地来的野蛮人能够进入的,今天是我帝家的族会,本小姐不相见血,你若是识趣一点,就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帝家不客气。”
夜云冷笑勾唇:“小姐?你算哪门子的小姐?就凭你能代表帝家?要不你还是喊帝释天出来证明一下吧!什么时候堂堂帝家沦为一个奴才做主了?”
奴才!
这两个字是帝幻儿心底的刺,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会直接红眼:“夜十七,我杀了你。”
砰!
还未碰到夜云,就被帝秦一掌掀飞,目露凶光道:“敢动她半分,本尊要你的命!”
瞳孔骤然放大,却是杀气凛凛。
看得帝幻儿浑身发抖,然而一想到自己是在帝家的地盘上,又有了底气:“哈哈哈……夜十七啊夜十七,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bp;&bp;&bp;&bp;“真看不出来你勾搭男人的本事倒是一流,最先是宫御天,后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勾搭了君家少主君孤云,花家少主花月了,影家少主影罗,蓝家少主蓝言歌,甚至连冷家的冷卓都会替你说话,如今倒好……居然又勾搭上了一个,你这千人骑万……啊……”
一声惨叫,帝幻儿再次受了一掌,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人掐住了脖子,而那双手的主人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辱她者,死!”
咔擦一声,帝幻儿便直接丧了命。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直接送了命,到死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而帝幻儿的死也瞬间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族会之上见血,这对于帝家来说就是活生生的挑衅行为,不少刚刚到来的宾客皆是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这族会还没开始呢!居然就敢动手杀人,未免太不把帝家放在眼里了。”
“不管这人什么来头,恐怕都不能活着离开了。”
“厉害啊厉害,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下可是惹祸了。”
“我说这位小兄弟,你们还是赶紧逃命吧!要被人抓住了可就完了。”
“哈哈哈……你这老匹夫说梦话吧!杀了帝家的人还想逃命,简直天真,要我说,你们这两个小子还是赶紧以死谢罪吧!免得一会儿死的太难看。”
帝秦厌恶的将尸体丢到了一边,转身就看到了夜云担忧的眼神,顿时微笑着摇头:“放心吧!一个奴才罢了,帝家还不敢把我怎么着,就是三爷爷可能又要头疼了。”
夜云点头,心底却是暗道:帝家,最好不要太过分,否则……我不介意让这族会更精彩一点。
族会大厅之中,帝家高层一脉,连同长老会的人尽数到场,年轻一辈则恭恭敬敬站在了属于自己的席位上,大多数的宾客也跟着入座。
整个大厅里一片祥和之气,就在主管族会的执事长老刚要宣布族会开始的时候,就听到一道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被杀了。”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帝家上下无论老少皆是震惊不已。
有人竟然敢在帝家的族会上杀人,这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帝释天作为少主直接站了起来,厉声道:“何人如此大胆,胆敢在我帝家动手?”
“少主,被杀的是帝幻儿。”
“什么!”被杀的居然还是他身边的人,虽然不过一个趋炎附势的女人,终归算是属于他名下的,哪怕是条狗,要动手也应该由他这个主人出手。
“可有查清是何人所为?”
“查清了。”
“贼人在何处?”
通报的下人正要汇报,结果余光看到一道身影,立刻指向那人:“回禀少主,动手击杀帝幻儿的凶手就是他。”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倒吸声。
嘶……
“果然是好胆量,杀了人不但不跑,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进来参加族会。”
“这人看起来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bp;&bp;&bp;&bp;帝释天在看到来人的真面目时,顿时一怔,紧接着充满了敌意质问道:“帝秦,居然是你?今天可是帝家的族会,你来做什么?”
帝秦冷笑:“本座作为千机楼的楼主,莫非还不够格参与区区一个族会不成?”
一上来便自报了身份,刹那间现场更是喧闹不已。
“千机楼的楼主帝秦,难怪觉得熟悉,原来是他啊!”
“三界天的传奇之一帝秦,年纪轻轻掌管千机楼,甚至还是七大学府之一千机学院的大院长,就这身份参加帝家的一个族会的确够格了。”
“等等,如果是千机楼楼主,那么绝对不可能会随便杀人的,除非那人惹到了他。”
在场的哪一个来宾不是大势力的,一宫二门上三宗都有人前来,十二祖巫世家也相应派了年轻一辈前来祝贺,各大学府也派了人前来祝贺,而千机学院的代表自然就是夜云。
帝释天不是傻子,就凭帝幻儿那张嘴就足以死一百次一千次了。
“就算你是千机楼的楼主,也不能随意杀人。”帝释天蹙眉道。
帝秦冷声道:“本座既然出手杀人,自然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待你们听了理由,再来决定一下这人该不该杀,说到底你们还应该感谢本座,为你们清理了祸害,否则早晚帝家会毁在这种人的手里。”
长老席位上,几名长老都是认识帝秦的,除了三长老外,大长老和二长老更是早就看不惯帝长奚一脉的人出现,大长老碍于面子不能出声,二长老便直接出声历喝:“胡闹,帝秦,今天可是家族族会,你居然动手杀本家的人,手足相残,你该当何罪?”
“哈哈哈……手足?本座不过是杀了一条狗罢了,就凭那种狗奴才,也配做本座的手足?”帝秦冷笑连连,一身气场全开,顿时威压释放,惊得所有人脸色大变。
“我的天,这威压至少是半步皇者以上的修为。”
“好可怕的威压,莫非不止是半步皇者?”
“能够坐上千机楼楼主的位置,没点本事怎么行?”
“早就听说千机楼有神皇坐阵,莫非这神皇就是帝秦本人?”
四周议论纷纷,帝秦直接释放威压就代表了一切,二长老顿时脸色煞白:“你……你这孽障。”
“二长老还是慎言得好,否则本座可以理解为帝家长老是在挑衅我整个千机楼吗?”帝秦眼角微挑,笑意极为的邪肆:“忘记说了,本座今日前来可是以千机楼楼主,千机学院大院长的身份。”
二长老顿时气的跳脚,却又无能为力。
帝秦见此,满意的笑了。
“二长老啊二长老,你可知道为何本座前来参加你这个族会?”
“为什么?”
“因为你看不惯我啊!明明看不惯我,却有一副干不掉我的样子,实在是让我觉得愉悦得很。”帝秦大笑出声,伸手搭在夜云的肩膀上,朝着她眨了眨眼:“小妹,你瞧,那老东西肺都要气炸了。”
噗……
她这个哥哥还真是……不错啊!
&bp;&bp;&bp;&bp;“气煞我也!气煞我也!”二长老暴跳如雷,恨不得冲下来将帝秦就地正法,三长老坐在旁边笑眯眯的打趣道:“哈哈哈,老二,小心气坏了身子,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这么折腾了哟。”
“你!!老三你休要得意,就算这小子是千机楼的楼主,敢在我帝家的地盘上杀人,就得给我帝家一个交代,否则如何堵住悠悠之口,帝秦,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我帝家挑衅你千机楼,那么老夫也想问问,你千机楼这是在挑衅我们帝家吗?”千机楼的确厉害,然而帝家传承数千年的祖巫世家,真要对上也不会怕你半分。
“交代?”
帝秦冷笑一声:“待本座点出她的罪名,那时候你再来评判本座是否需要给你一个交代。”
“大言不惭,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能闹出什么名堂?”
帝秦指了指身侧的夜云,一字一顿道:“她,是我千机学院的一名学生,而你家的奴才冒犯了她,这是其一罪。”
“什么!你就为了你千机学院一个学生就杀我帝家的人,那帝幻儿再不济也是帝家的旁系族人,岂能容你说杀就杀?”二长老愤愤的打断帝秦的话。
反观帝秦依旧是冷笑:“帝家二长老,本座只说了其一,还有,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这是基本的规矩,莫非二长老还需要本座教教你规矩吗?”
众人:“”
好胆,居然敢公开叫板了。
二长老再次震怒,却被大长老示意终止,顿时一口气憋在心里:“帝秦,今天你若是不能拿出一个说法,休想活着从这里离开,哪怕你是千机楼的楼主。”
“这是要和本座扛上了吗?啧啧还真是闲呢!不举办族会了?”
“这就不劳你这个外人操心了。”
帝秦脸色一冷,一句“外人”还真是够别有用心的啊!
“既然你要一个说法,那么本座就让你心服口服,这个学生可不是普通的学生,她是我千机学院第七战队军的统帅夜十七,对于你们来说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吧?”
嘶
在场又是一阵倒吸的抽气声。
“夜十七,没想到传说中的猛将夜十七居然这么年轻。”
“难怪会让千机楼楼主动怒,一个旁系子弟居然敢冒犯大军统帅,这可不仅仅是对夜十七的不敬,而是对于整个第七军乃至七府大军的不敬。”
“你们别忘了,这一次她可是灭掉血魔的大功臣,更是人皇陛下赞赏有加的年轻人。”
“我还听说了遁世仙宫的圣灵尊者公开放话,说遁世仙宫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就凭这些,也不是帝家一个旁系子弟惹得起的。”
帝秦扫视了一圈,看着二长老的脸色微微一白,厉声道:“按照人皇陛下颁布的奖罚令,任何欺辱将军者,当斩!任何对七府大军不敬者,当斩!血魔战场才刚刚结束,大将凯旋归来,尔等不但没有将之迎为上宾,反而派人上前阻拦和侮辱,试问这到底是帝家的意思?还是你二长老的意思?又或者是你帝释天以权谋私,为了报复的意思?”
&bp;&bp;&bp;&bp;二长老怒不可遏:“帝秦,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何又和帝释天扯上了关系,你不要乱扣帽子。”
“别以为本座久居中都城就不知道帝幻儿是帝释天手下的人,我说帝家的少主,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本座一个交代?给夜十七夜统领一个交代?”帝秦凉凉的声音对于帝家人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帝释天面色淡然:“千机楼楼主给我帝家扣了好大的罪名,只不过本少主想问问,你口口声声说本少主的奴才冒犯了夜统领,证据呢?”
“”帝秦嘴角一抽,就知道这帝家的老小都是狡猾的狐狸。
蓦地,夜云冷冷道:“想看证据?”
掌心一翻,一颗记音珠骤然现身,立刻惊得众人傻眼。
我去!
随身携带记音珠,要不要这么残暴?
帝释天等人在看到记音珠的那一瞬间,皆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
“夜十七,居然是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区区蛮夷之地的野蛮人也敢我帝家的地盘,我帝家不欢迎你”帝幻儿那刻薄的声音立刻响彻整个大殿,夜云甚至没有中断画面,而是直接放到了最后,随着咔擦一声,那声音才戛然而止。
一个个面面相觑,心惊不已,这帝幻儿还真敢说啊!
居然敢公开辱骂一军统帅,这可是普通的大军,而是灭掉血魔的大军统帅,不仅仅是学院的荣誉,更是天下的英雄,值得每一个人去尊重。
而你区区一个旁系的子弟,还是跟在你家少主身边的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横?
除非是你的主子。
不少人都暗暗猜测其中的猫腻,也有人心惊帝幻儿说的话,那可是提到了好些厉害的少主,哪一个都是不好惹的,若是真的,未免也太可怕了。
夜十七收起记音珠,淡淡道:“本将夜十七,屠杀血魔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帝家,要试试吗?”
轰!
气势全开的刹那,强大的气浪迎面袭来,震慑的不少人脸色大变。
“半步皇者,绝对是半步皇者的强者,只差一脚就能踏入皇境。”
“好强!给我的感觉比一般的半步皇者还强。”
“这小子才多大啊!难怪能够胜任大军统帅。”
各大学府之中的人率先站了起来,仙宫学府跟着老师前来的正是秦苏,当即小跑到了夜云跟前:“末将秦苏,参见夜统领。”
“入队。”
“谨遵将军令!”秦苏欣喜的站到了夜云的身后。
紧接着又一人跑了过来,是天剑学院的程天舒,和秦苏一样站定:“末将程天舒,参见夜统领。”
“入队。”
“谨遵将军令!”程天舒也站到了夜云的身后,和秦苏并肩。
阴阳学宫的龙鑫也站了起来,和前两人一样,紧接着是文庙学宫的苍凉,然后是真武学院的江沉鱼,最后是平南学院的苏宁,一瞬间站成了一排,虽然只有七个人,但是他们的身后代表的都是各大学府,他们的身份都是第七军的战士,更是战队的千户长,直属夜云麾下。
&bp;&bp;&bp;&bp;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哪怕是夜云自己也没想到。
但是这些人最初都是不服她的存在,如今却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对于他们站出来,并站在她的身后,给了她极大的鼓舞,我夜十七是有无数战友的人。
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无言却胜却一切,你帝家今天不给一个交代,休想善了,然而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一道通报声:“君家少主,君孤云到!”
夜云眼皮子一跳,君孤云来了?
等等,为何还是少主?
古月不是说因为天雨魔珠的关系,君孤云被君家追杀吗?
不待夜云思考太多,君家的人已经走了进来,走在最前方的墨衣男人就是君孤云,似察觉到夜云的视线,朝她看来,两人的视线直接对上。
君孤云微愣了一下,便直接朝她走了过来:“这些天,你可还好?”
“我很好,你呢?”夜云问。
君孤云抿唇,沉思了一下,才道:“你好我便好。”
“”谁可以告诉她为何这个男人也学会了撩?
两人之间相处的氛围略显尴尬,见她身后站着的几人和旁边的帝秦,君孤云大致有了猜想,却还是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事。”
帝秦立刻插了一句嘴:“君孤云是吧?你知道本座的身份吧?”
君孤云本不想搭理帝秦,可是一想到他的身份,还是乖乖点头:“嗯,到底出了什么事?”
“帝家欺负她,本座给她讨公道。”
君孤云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到了极点,浑身寒气外放:“欺你?帝家好大的胆子。”冰冷的黑眸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长老席上。
直叫帝家的长老们一个个无语至极,一个帝秦已经很难缠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君孤云,这家伙比头一个还难缠,你说这叫什么事?
我帝家不就是想办一个族会嘛?
至于这么困难吗?
然而这还没完,大殿外又传来了一声通报:“十二祖巫世家花家少主到!”
帝家长老们:“”妈的,还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影家少主影罗到!”
“蓝家少主蓝言歌到!”
“冷家少主冷卓到!”
“雷家少主雷箫到!”
“火家少主火云到!”
“江家少主江际流到!”
“白家少主白骨到!”
“古家少主古皇翊到!”
接二连三的通报声让帝家诸位长老直接傻眼,这下可是十二祖巫世家的少主们全部到齐了,可怕的是这里面大半以上的人都和夜十七交好,局势对于帝家来说很是不利。
无一例外,诸位少主走进来以后,一看到夜云就直接走到了她跟前,尤其是骚包花月了,伸手就直接搭在夜云的肩膀上,笑眯眯道:“小十七哟,可是好久不见了啊!你好像越发英气逼人了。”
“嗯,你也越发妖孽风骚了。”
“那是不是魅惑众生了?”花月了笑眯眯的舔着红唇,正欲继续,就被君孤云抓住了后领,警告道:“花月了,离她远点。”
花月了调笑道:“我说君孤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bp;&bp;&bp;&bp;君孤云脸色一沉,没有开口而是直接将花月了丢了出去,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半空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当当的站在不远处。br />br />“君孤云,长大的你可真不可爱,难道小十七不喜欢你。”br />br />君孤云周身的气压更低了!br />br />只是那森寒的黑眸里似乎闪过一抹疑惑,莫非这是这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原因吗?br />br />“你别不信,你瞧瞧人家宫御天平日里可是高高在的,拽得跟二八五似的,可是在小十七面前那一个无节操,简直是个妻管严,你再瞧瞧你整个跟个僵尸脸似的,要不是看到你眼珠子再转,还以为你是个大冰块,年纪轻轻的别活得跟七老八十似的……”br />br />花月了话音一落,君孤云出的没有再吭声,反而陷入了自我的沉思之。br />br />或许,他真的需要反省反省了。br />br />影罗等人也走了进来,看到夜云的那一刻顿时眼睛一亮,旋即又恢复淡然,朝她走来。br />br />“你也来了?”br />br />“嗯。”br />br />“哎呀,十七哥哥你也在啊!”影罗直接被冷婳扒开,然后整个人扑进夜云的怀里:“影罗哥哥真坏,居然悄悄和十七哥哥说话,哼。”br />br />夜云万万没想到这个冷婳也来了,既然这位小公主在这里,那么冷家的两兄弟必定也在的,看向冷君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根本记不住任何东西吗?br />br />冷君莫嘿嘿一笑:“这可要多亏了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次她缠着你待了一段时间后,记忆力似乎没那么差了,我说夜十七,你身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啊?”br />br />“没有。”夜云冷声道。br />br />冷君莫瞪眼:“你这否定的够快啊!”br />br />冷婳从夜云怀里探出头,朝冷君莫吐舌头:“二哥坏,不准欺负十七哥哥。”br />br />“得得得,你心里现在只有你的十七哥哥,哪里还有我这个二哥,哎!我冷君莫居然在自家妹妹这里失宠了。”冷君莫叹气道:“卓哥,婳儿天天念叨夜十七这家伙,你不管管?”br />br />冷卓:“她开心好。”br />br />“……”又一个妹控!br />br />然后是蓝言歌等和夜云熟悉的人纷纷前问好,白骨更是略微激动站在夜云的面前,抿了抿唇最后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br />br />夜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多说,你做到了。”br />br />最初听到白家少主白骨的时候,她的确有些诧异,旋即释然,这些年来,他不是为了今天而在奋斗吗?br />br />“十七阁下,不管如何我都应该跟你说一声谢谢。”br />br />“谢谢不用了,白骨,你认为你现在成功了吗?”夜云问:“你认为你现在的成是开始还是结束?”br />br />“十七阁下?”br />br />“换句话说,你还记得你曾经发过的誓言吗?”br />br />白骨浑身一怔,刹那间脑海里浮现出当年死里逃生被夜云救下的画面,那时候他发誓:我不会死,也不会让自己死,他们想我死,我偏偏要活,我一定要在这片大陆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站在巅峰,俯瞰天下,然后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bp;&bp;&bp;&bp;“看样子你还没有忘记,白骨,只有你还活在这个世上,就不会有结束,直到你生命的尽头。”夜云敛眉道:“白家少主之位对你来说到底是开始还是结束,取决你自己,有些东西不光是得到,还必须要守得住。”
一番话,让白骨彻底震撼。
抿了抿唇,抱拳道:“十七阁下,谢谢你。”
不管是曾经还是以后,夜十七,你都是我白骨的恩人,一句谢谢不能够代表什么,但是我白骨这条命是你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只要你有需要,我白骨定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骨暗暗下定决心,然后退到了一边。
白家少主的变动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争论,然而这在夜云的意料之中,只是这古家的少主怎么也更换了,古皇翊,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存在。
甚至比白骨还没有存在感,故而大多数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这个人的身上。
“白家换了少主也就算了,好歹白家的上一任少主已经陨落,不得不更换少主,不过这古家是怎么回事?”
“古皇翊,你们谁听说过?”
“不知道,这古家不是古月大小姐是少主吗?咋换了一个男人?”
“嘘,据说古月大小姐因为古幽战死血魔战场而伤心过度,自愿请辞了少主之位,倒是这个古皇翊好生奇怪,不是说古家嫡系一脉都是女儿家吗?怎会出来一个男人?”
这厢议论纷纷,冷君莫撇嘴道:“这些人还真是没见识,不就是一个古皇翊,至于这么奇怪吗?”
夜云问:“你知道?”
“十七哥哥我也知道。”冷婳兴奋道:“这个古皇翊是古月姑姑的侄子,不过好像是个私生子,一直以为都得不到古家的认可,这一次会当上少主之位,完全是古月姑姑一手推上去的。”
“古月?”
“嗯嗯。”冷婳连连点头,笑眯眯的星星眼就好像在求表扬似的。
夜云看向冷君莫,后者也点头道:“婳儿说得对,只不过到底如何恐怕也只有古家的人才会清楚了,对了,古皇翊是古幽的儿子。”
“……”这下轮到夜云惊诧了,那个古幽居然已经有儿子了?看向古皇翊所站的方向,起码看起来也有十五六岁了。
“很奇怪吗?”
“有点。”
“真是少见,你也会有好奇的时候。”冷君莫笑道。
夜云勾唇:“是人都会好奇。”
“也对。”
冷君莫笑眯眯的还准备继续说,眼前突然被黑影笼罩,抬起头就对上帝秦那阴沉的黑脸,顿时嘴角一抽:“兄台,你是谁啊?”
居然比他高,比他高就算了。
还这种姿态俯瞰他,至于吗?
忒打击人了。
“你们已经聊很久了。”
“有问题吗?”
“有。”帝秦果断道,心底却是郁闷得很,怎么一个两个三个都和小妹关系不错的样子,而且还都是各大世家的公子哥,他帝秦最不看好的就是这种公子哥。
冷君莫翻了个白眼:“有啥问题?不对,我说你谁啊?”
“我是她哥。”
&bp;&bp;&bp;&bp;花月了摇着扇子凑过来幸灾乐祸道:“帝秦,我说你们就不要闲聊了,没看到上面的几个老家伙都会气吐血了吗?”
帝秦冷哼了一声,拉过夜云往边上走了几步,留下冷君莫和冷婳一脸懵逼。
“帝秦?他就是帝秦?”冷君莫好歹是冷家的二爷,对于帝家的一些事也是听说过的。
冷婳天真的问道:“莫二哥,帝秦是谁呀?”
“就是刚才和你抢十七哥哥的那个人。”
“啊?那个人就是帝秦?哼,和婳儿抢十七哥哥的人都是坏蛋,大坏蛋。”冷婳气呼呼的跺脚,冷君莫急忙去哄这位大小姐去了。
君孤云和影罗则看向夜云,同时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帝家想向本将讨公道。”
“公道?”
夜云眸色一冷:“帝幻儿虽然是帝秦大院长杀的,但是本将认为此人死不足惜,本将乃是天罡剑尊钦封的第七军统帅,帝幻儿辱骂本将,侮辱第七军,罪不可赦,这笔账本将也想向帝家讨个说法,英雄冢的亡魂还未安息,试问你帝家此举是为何意?”
此话一出,十二祖巫世家的众人皆是脸色一冷,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参与了血魔大战,战场上有多残酷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尤其是古皇翊,原本坐在席位上安安静静的,在听到大军受辱的那一刻,蓦地站了起来:“战士不容侮辱,英魂更不容侮辱。”
他的母亲战死沙场,绝对不许任何人侮辱和他母亲一样的战士。
谁也没想到古皇翊会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君孤云也冷声道:“我虽然第二军的战士,但七府大军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容侮辱,统帅更不能被侮辱,帝家……是想让人皇陛下派执法者来彻查吗?”
“欺辱战士者,斩!”这是影罗说的。
一个又一个站出来,每个人都只说一句话。
那就是大军不容侮辱,无论是谁。
帝家二长老最后直接被气晕过去,大长老急忙让人将二长老抬下去休息,然后安抚众人,给夜云和帝秦道歉,最后让人将所有来宾带下去休息,族会翌日再举行。
帝家族会本来就不止一天,如此倒也合情合理。
帝家长老堂
大长老、二长老和四长老坐在一起,一个个面如猪肝色。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一个夜十七,一个帝秦,这两人居然走到一起了,现在一定是回来报复的。”二长老怒道:“还有老三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早晚有一天老夫会将他从这个位置赶下去。”
“行了老二,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大长老皱眉道。
“大哥,你今天又不是没看到那两个臭小子的嘴脸,哪里是来参加族会的,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那又如何?一个是千机楼楼主,一个是第七军统帅,你能如何?”
“他们不就是仗着这个身份吗?”
“你还知道是他们依仗这个身份?”大长老没好气道:“你太冲动了,区区两个奶娃娃就让你失了分寸,这些年你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老二,有些事情是不能急的,当年老夫能让帝长奚没好下场,如今他的两个种还怕对付不了?”
&bp;&bp;&bp;&bp;一提到帝长奚,二长老立刻冷静下来,眼神极为的阴鸷:“大哥,你说得对,连帝长奚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区区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又能掀起多大浪?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明显是来拆台的,万一……”
“没有万一。”
“可是他们两人的身份都非同小可,真要对上的话,恐怕整个长老会都不会同意,尤其是老三,他可是帝长奚那小子的死忠,这么多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着,谁知道到时候他会干出什么事?”
大长老冷笑道:“老三?你以为他还能蹦跶多久?”
二长老顿时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至于四长老从头到尾都没有吭过一声,然而既然能够让两名长老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番话,显然不是外人。
……
被安排休息的夜云和帝秦在第一时间就遇到了三长老,准确的说是三长老直接找上门来了,房间里,三长老一看到兄妹二人顿时眼眶一红,激动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老夫终于等到了今天,孩子,你们的身世都已经知道了吧?”
“三爷爷。”帝秦握了握拳,道:“我已经找到了小妹,接下来是时候替父亲大人讨回公道了。”
“相认了就好,相认了就好,长奚那孩子若是还活着,看到你们如此优秀定会开心的。”三长老忍不住抹了抹泪,喜极而泣道:“小丫头,原本我还以为你会花好些年才能找到帝秦相认,没想到竟然这么快,甚至还成为了大军统帅。”
“三爷爷,别哭了。”帝秦扶住三长老。
三长老笑道:“臭小子,你懂什么?老夫这是高兴,是高兴懂吗?”
“我懂,我当然懂。”
“对了,这次你们前来准备怎么做?”
三长老话音一落,夜云便直接看向帝秦:“他应该有计划吧?我对帝家并不熟,很多事情你们做决定就好。”
“帝家族会,也是帝家一年一度的考核大会,更是每个人的一次机会,一次挑战少主之位的机会。”
闻言,三长老和夜云皆是一愣。
“你……准备挑战少主之位?”
帝秦点头:“想要为父亲大人夺回一切,单凭千机楼楼主还不够,当初属于父亲大人的一切,作儿子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第一个债就是少主之位。”
“你准备怎么做?”
“搅乱族会!”
三长老交代了一些话便离开了,帝秦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夜云则无聊的走出了院落,随意的逛了一下。
这就是帝长奚长大的地方!
这就是帝长奚成名的地方!
这也是帝长奚失去一切的地方!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是三长老在不久前跟他们兄妹二人说的那番话,那是关于帝长奚的过往,三十多年前,帝长奚天才之名扬名四海,大有天下第一天才之名的称号。
那时候的帝长奚风光无限,而后爱上了一名女子,却无人知道那名女子到底来自何处?
帝家当时已经给帝长奚准备了联姻,也订下了未婚妻,天才从来不甘居他人之下,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又岂会甘心被他人摆布,一意孤行要求退婚。
&bp;&bp;&bp;&bp;当时临近帝长奚准备接任帝家的少主之位,就在授任大会的那天,帝长奚的身上突然出现了魔气,导致他顿时遭到反噬,接任少主之位失败,后来帝长奚选择了闭关,五年后,他出关离开了帝家。
没多久带回来一个男孩,那个孩子就是长子帝秦,并且还带回了一名怀有身孕的女子,名叫风烟瑶,帝长奚再次提出退婚,并要娶风烟瑶,然后给自己的孩子和女人一个名分,谁知道就这么迎来了一场灾难。
长老会强烈反对帝长奚迎娶风烟瑶,甚至为了威胁帝长奚就范,把风烟瑶抓起来逼他去闯祖巫洞,如果闯过祖巫洞就可以让他自行决定婚姻,如果不能通过就必须和这个女人一刀两断。
帝长奚选择了闯祖巫洞,就是这么一闯居然走火入魔,从祖巫洞出来时几乎差点成了废人,风烟瑶因为遭到了帝家的冷遇加上帝长奚的遭遇导致胎气不稳,腹中的胎儿早产,出生之时天地风云四起,雷鸣不停,被帝家人视为不详,当场就要杀掉那个孩子,帝长奚为了保护母女两,带着他们直接离开了帝家。
接下来便是永无止境的追杀……到最后帝长奚失踪了……
一家人就像是从未来过这个世上一样。
三长老自帝长奚失踪便一直追查这件事,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相到底是什么?
恐怕也只有查清楚祖巫洞才行。
祖巫洞里到底有什么?
谁也不知道,历代祖巫世家想要成为当家少主,有两条路可选择,一是帝家长老会表决选举即可,二是闯祖巫洞得到祖巫的认可。
“祖巫洞么?”夜云眯了眯眼,闪过一抹寒芒,还有风烟瑶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沦落到嫁给夜战天来避人耳目,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似乎一切真相都在眼前,可是想抓却又抓不住。
夜云长叹一口气,正要转身回房,蓦地一声咒骂声传来。
“帝千魅,你居然还有脸回来?不是已经去了不起的学院了吗?”
“哟,这胳膊是怎么了?怎么少了一条胳膊了,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残废吗?”
“帝千魅啊帝千魅,听说你还参加了什么血魔战场,做了战士,怎么看到别人风光无限,你怎么这么惨呢?”
“要说这人啊!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别以为出去做了点事就能翻身,奴才就是奴才,本来健全的时候就没人要,现在更没人要了。”
尖锐刻薄的声音要多刺耳有多刺耳,听得夜云直皱眉。
帝千魅?
她不是应该在中都城吗?
夜云循声走了过去,正巧看到了三名绿衣女子正抓着一名女子咒骂,还一边抢夺她手里的东西。
“你这贱人,怀里宝贝的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啊!”
帝千魅死死的抓着不放:“你们别太过分了。”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呢!”
三人压着帝千魅殴打,直接夺走她手里的东西,在看到那令牌的时候,三名绿衣女子的笑声越发猖狂了。
&bp;&bp;&bp;&bp;“英雄令,居然是英雄令,我说帝千魅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就有了英雄令了呢?”
“姐姐,我可是听说了英雄令是发给死人的,莫不是这小贱人在人皇陛下的心里已经是死人了不成?”
“人皇陛下?她哪有那个资格?等等,这英雄令上好像有名字……”其中一名绿衣女子拿着英雄令皱眉道:“程?天歌?这好像是个男人的名字。”
此话一出,另外两名女子顿时面露不屑。
“难怪死活抱着不放,原来是个男人的英雄令,小贱人这该不会是你喜欢的野男人吧?”
“原来小贱人也会有春天,帝千魅啊帝千魅没想到你居然出去勾搭了一个野男人,怎么?你男人死在了战场上?”
一句句的讽刺的话语响彻耳边,帝千魅低着头红着眼,眼底满是浓浓的恨意:“住口,你们都给我住口!”
“好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凶我们,简直吃了豹子胆了,姐妹们给我打。”
其中两人再次抓着帝千魅乱打一通,而另一名绿衣女子则冷笑道:“小贱人,你不是很珍惜这歌英雄令吗?不是很宝贝它吗?我现在就让你心碎。”
哐当!
英雄令被丢在地上,紧接着抬起脚直接踩了上去,帝千魅顿时瞳孔一缩,大喊道:“不要……把你的脚拿开……拿开……”
“哈哈哈,瞧瞧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呢!”
“来来来,再大叫两声来听听。”
说着,又是一脚踩上去。
帝千魅修为只剩下了一层,又少了一条胳膊,被两名绿衣女子押着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英雄令被踩,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她沙哑的嘶吼道。
“为什么?当然是看你不顺眼。”
“有什么仇恨你们大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这么对天歌?”帝千魅带着哭腔,满是绝望:“你们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都可以不反抗,可是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天歌?他是真正的英雄,你们能安安心心的活着,是很多像天歌一样的战士用性命换来的,他们是守卫天下的英雄,你们不但不感恩,反而还侮辱他们?不可原谅!”
“不原谅?真是好笑,小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原谅不原谅的话?”
帝千魅蓦地低下头,呢喃道:“我没资格,你们就更没资格,任何侮辱天歌的人,都要死!”
轰!
帝千魅身上的气势蓦地暴涨,直接将三人震开,紧接着一个个脸色大变:“小贱人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
帝千魅缓缓的站起来:“任何欺辱天歌的人都要死,既然你们这么欺负我,那么……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天歌,我一个人活着真是太孤单了。
天歌,我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
天歌,黄泉路上,你是不是还在等我?
天歌,我来陪你了。
帝千魅缓缓的闭上眼睛,嘴里念了一下咒语,原本准备逃离的三人突然被困住,顿时大叫:“是空间束缚,小贱人,快放开我们,要死你自己去死。”
&bp;&bp;&bp;&bp;帝千魅施展了空间束缚禁锢住三人,按照三人的修为当然是可以解开的,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更何况她的目标并非真的困住他们,只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开启自爆。
“疯子,疯子,给我停下!”
“结束了!”
三名绿衣女子都害怕的闭上眼睛,然后可怕的死亡并没有来临,反而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就这么死了,值得吗?”
“夜统领?”帝千魅万万没想到夜云会阻止她自爆。
夜云将英雄令捡起来,用衣袖擦掉了上面的痕迹:“程天歌是本将的人,更是第七军的副将军,他的心愿你也清楚,若他知道你就这么跟着他去了,你觉得他会开心吗?”
“还有,这三个人欺辱战士的人,让他们死简直太便宜了,你还蠢到拿自己的命去搭?”
“我……”
夜云冷声道:“帝千魅,你记着,如今的你不再是曾经的你,从你参加了血魔战场开始,你就是一名战士,一天是战士终身都是战士,少了一条胳膊又如何?那玄天宫的玄天凌子不也只有一条胳膊,放眼三界天谁敢欺辱她?如果你碰到任何事都只能死了一了百了,那么我想我看错了人,程天歌也看错了人,他用生命换来的守护,不是让你去这么糟蹋的。”
帝千魅顿时痛苦的蹲下,一只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知道我不够坚强,我知道我不够好……我……”
“今天,是本将让你站起来,而今后……要靠你自己站起来。”夜云将三名绿衣女子抓了过来,丢到了帝千魅的跟前:“这三人,按照军令,当斩!执行者,是你。”
帝千魅顿时惊骇的抬起头:“夜统领,这里是帝家。”
“那又如何?”
“万一……”
“没有万一,侮辱战士者,死!”夜云杀气凛凛,冷声道:“别忘了,你也是战士,受辱的还有你自己。”
帝千魅浑身一怔。
“我知道了。”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取出了随身的兵器,直接搭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寒芒刺眼,惊得对方连连发抖:“帝千魅,你想干什么?”
“斩!”
帝千魅闭上眼,久久下不了手。
“帝千魅,你是战士,面对敌人你心慈手软,你知道后果吗?”
“夜统领!”帝千魅咬了咬牙,扬起剑直接斩下。
噗……
鲜血直接飞溅到了她的脸上,另外两名绿意女子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死了,死了。”
“帝千魅,你居然真的下手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怂恿这个小贱人杀人,你知不知道这是帝家,你们好大的胆子……杀了我们你们也会不得好……啊……”一声惨叫响彻的同时,那人已经失去了生机。
连续死了两个,还留下最后一人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对上夜云和帝千魅手里拿沾满了鲜血的剑,顿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不……不要杀我,你们不能杀我,帝千魅我们可都是帝家人,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
“我不想杀人,但是……是你们逼我的。”
&bp;&bp;&bp;&bp;帝千魅提剑的手微微颤抖,眼底却充满了愤怒:“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侮辱天歌,你们不该踩他的英雄令,既然你们做了,那么就付出代价吧!”
噗嗤!
又是一剑祭出,割破了对方的喉咙,一瞬间地上多了三具尸体。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帝千魅抬起头微微一笑:“夜统领……不,帝云,你赶紧离开这儿,不然一会儿被帝家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哪怕你是第七军统领的身份,帝家恐怕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了,留下你一人承担吗?”
“……”她就是这么打算的,反正自己也不在乎这条命了。
夜云冷冷道:“帝千魅,本将还是那句话,你没有错,本将也没有错,即便是帝家人不找来,本将也会找他们讨个说法,倒是要问问这帝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大军战士,甚至连英雄令都不放过。”
摊开手心,竟然又是一枚改造过的记音珠。
毫无意外,夜云记录下了一切。
……
“不好了不好了,大长老二长老,刚才我们帝家旁系又有三人被杀了。”有人冲到了长老堂通报。
一听到这话,大长老和二长老立刻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又有人被杀了?”
通报的下人连连点头:“是真的,连尸体都被丢到了长老堂来了。”
“什么!”
两名长老顿时脸色大变,连忙从长老堂走了出来,结果刚走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黑衣“少年”,周身的杀气外泄,仿若杀手降临,那股骇然的阴森看得两名长老头皮发麻。
大长老不友好道:“夜十七,怎么又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二长老质问道。
夜云冷笑连连:“自然是来讨一个公道的。”
大长老阴冷道:“好一个讨公道,老夫倒是想问问夜统领想做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我帝家的族人,是当我帝家无人了吗?”
“看来是知道了,既然如此,还请帝家大长老看一看这个吧!”取出记音珠,直接把帝千魅之前的遭遇回放了一遍,成功的看到了两名长老脸色逐渐变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竟然被人抓到了把柄!
二长老心底暗暗咒骂,表面上却是冷哼道:“这又如何?帝千魅也是我帝家的族人,这不过是族人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夜十七,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今天休想活着离开帝家。”
“二长老,我要是你……就看完了再开口。”夜云勾了勾唇,讽刺道。
话音一落,正巧记音珠里出现了英雄令被踩的画面,程天歌三个字也被不少人听在耳中。
尤其是这一次天剑学院的代表是程天舒,在听说了夜云来到了长老堂就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如今看到这一幕,顿时暴怒,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二长老不屑道:“不就是一块英雄令?后辈们不懂事而已,你居然动手杀了他们,未免太残忍了。”
“一块英雄令?说得轻巧,老东西,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bp;&bp;&bp;&bp;程天舒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出来,恶狠狠的揪住了二长老的衣襟:“我告诉你,程天歌是我程家的人,他是我程天舒的亲兄弟,杀了她们未免太便宜了他们,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既然这三个人已经死了,那么她们的债就由一脉来承担!”
嗖!
程天舒召出飞剑,化作万千利剑铺天盖地尽数落在那三具尸体之上,刹那间血肉横飞,待飞剑散去,地上只剩下一滩血水……
触目惊心的画面让所有人震颤不已,到底什么样的仇恨才会让人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程天舒冷冷的盯着二长老,一字一顿道:“英雄令,是血魔战场上亡魂寄托之地,英雄令,代表的是战士的荣耀,区区一块英雄令,老东西,就凭你轻视英雄令,老子就可以宰了你,就是人皇陛下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二长老脸色一白,气的嘴唇哆嗦。
“你……你们……”
“我!程天舒,以七府大军第七军副将之名,要为我第七军战士英灵讨回公道!”程天舒厉声道:“帝家长老会二长老,对大军不敬,侮辱战士,践踏英雄令,本副将特令,此人当斩!”
秦苏也好,还是苍凉等人也罢,但凡第七军的战士纷纷站出来大声历喝:“践踏英雄令者,当斩!”
帝千魅也站出来盯着二长老,重复着一句话:“践踏英雄令者,当斩!”
紧接着是各大学府的战士和统帅纷纷站了出来,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支持程天舒的。
“践踏英雄令者,当斩!”
“当斩!”
“斩!”
这一刻,不是千机学院一家的事,也不是帝秦一个人的事,更不是夜十七和程天舒的事,而是整个七府大军共同的荣耀,我们所有人为了这所谓的天下苍生马革裹尸,英骨埋葬,而你们居然践踏代表了鲜血和荣耀的英雄令,不可饶恕!
唰唰唰!
所有人齐齐拔出了随身的兵器,同时指向二长老。
夜云站在最前方,也召出了战炎枪,凌厉的目光锁定了二长老:“本将以第七军统帅之名,讨伐侮辱英雄令者!第七军听令,杀!”
嗖!
以夜云为首,所有人齐齐攻向二长老,吓得大长老和二长老皆是脸色大变,急忙做出反抗,然而,七府大军的战士都是经历了无数逆境,击杀无数血魔怪物的战士,他们即便修为再高,也被这股可怕的杀气所震慑。
就连其余赶来看好戏的宾客们都齐齐傻眼了。
这可是十二祖巫世家之首帝家的地盘,这些人竟然敢公开要击杀长老会的二长老,胆子也太大了吧?
二长老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对上夜云,目露凶光:“小杂种,想杀老夫,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空间束缚,凝!”
空间一布,居然在瞬间将其余人阻挡在外,只留下了二长老和夜云在同一个空间里。
“时间静止么?”夜云眉梢微微一挑,她好歹也是懂一点空间奥义的人,只是对于帝家人施展空间奥义竟然这般纯熟,倒是有些意外。
&bp;&bp;&bp;&bp;“你倒是有点本事,只可惜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在老夫的空间领域里,没有人可以活着从这里离开。”二长老得意的阴笑道:“小杂种,原本你好好的做你的夜统领,或许老夫还能饶你一命,没想到你居然和你那个哥哥一起回来了,这帝家可不是你们能妄想的地方,今天老夫定会让你后悔。”
“呵……”夜云一声轻笑,让二长老恼怒。
“你笑什么?”
“老东西,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
“炮灰往往死里废话多。”夜云笑眯眯的勾唇,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得很,紧接着就看到她双手的掌心出现了一道红光和一道蓝光,两者融合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莲花,蕴藏的能量让二长老脸色大变。
“这……你这是什么东西?”
“送你上西天的东西。”夜云邪笑一声:“老东西,你这个空间领域最好足够牢固,否则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连你帝家的老窝都会夷为平地。”
二长老瞳孔一缩,脑海里蓦地闪过一段画面,顿时惊得连连发颤:“小杂种,你住手,你给我住手!”
他终于想起来这玩意是什么鬼东西了。
那风云台可就是被这玩意给摧毁的,虽然这一个看起来小了很多,可是那样式和能量波动绝不会错的,风云台的防御阵法都不管用,数十个半步皇者联合防御都承受不住,最后毁了风云台,如今他一个空间领域绝不是这股能量的对手。
该死!
二长老咬了咬牙,直接朝夜云冲了过去:“老夫不会让你得逞的。”
“拭目以待。”
夜云淡然而笑,丝毫不担心二长老的攻击。
从第一次被迫融合过神之火种和水之精魄之后,便知道一开水火融合就会形成一定的防御光幕自动阻隔外来者,后来闭关又专门修炼了水火莲花这一招,已经能够进行能量控制,果然二长老攻袭而来就被再次弹开,气得他脸色发白。
不知为何,夜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你明明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这种感觉还真是爽啊!
空间领域之外,所有人已经停止战斗,程天舒和秦苏等人担心不已。
“怎么办?夜统领被束缚在空间里了。”
“这帝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先是侮辱我第七军,践踏英雄令,现在居然还想杀我们的夜统领,我秦苏在这里立誓,若夜统领在帝家伤了一根毫毛,我秦苏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程天舒也是。”
“我苏宁也是!”
“我龙鑫……”
“我苍凉……”
大长老脸色发白,空间领域里,等于施展者临时开辟的一处小空间,在里面看不到外面,而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里面的人,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
听着一个个站出来立誓,大长老再怎么仇恨夜十七,此刻也开始祷告二长老千万不要杀了她,否则这事闹大了,帝家再强大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这还没完,不多时,又来了人,这一次来的是大长老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bp;&bp;&bp;&bp;帝秦不怒而威,直接走到了大长老的面前,尤其是那张脸的轮廓,简直和帝长奚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双深邃的黑眸甚至比他老子还要可怕。
“大长老,你最好祈祷小妹没事,否则……我千机楼定血洗帝家。”
阴冷的声音宛如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这一刻的帝秦当真是应了当初云楼星说的那个称号,千面魔君,绝不是随随便便就得来的,而是靠着人命堆出来的。
这一刻的帝秦,足以让大长老发颤,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他竟然无法开口反驳。
这些曾经他最看不起的人,竟然一个个都爬到了自己的头上,心底好生悔恨,若是曾经不心慈手软,直接斩草除根也许就不会有今天了。
帝秦过后,君孤云等人也到了,一看到空间束缚,顿时皱眉:“她呢?”
“在里面。”帝秦回了一句。
君孤云脸色一沉:“谁干的?”
“帝家。”
君孤云抬眸,阴寒的视线撞进了大长老的眼底:“她若被伤了半分,我不会放过你们。”
影罗更是直接握住了腰间的弯刀,死死的盯着那白茫茫的一片,花月了、冷君莫等人皆是脸色复杂,白骨则直接走到了那空间领域的跟前,挥拳直接砸了上去。
大长老顿时怒斥:“住手,你在干什么?”
白骨面无表情道:“既然是空间,砸了便是。”
“白家少主,我帝家的空间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这可是时间静止空间,在里面的人是直接限制住了任何行动的,你从外围毁掉空间,固然有机会破坏掉它,但是……空间毁,人灭。”
白骨刚要再次挥拳,顿时僵住,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帝家大长老:“她若死,白家和帝家永世为敌。”
一个接一个的威胁,气的大长老浑身发抖,他好歹也是堂堂帝家长老会的长老,如今家主闭关,他来掌管长老会和主办族会,居然被一个个小辈接二连三的威胁,传出去颜面何在?
夜十七!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夜十七!
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人吗?
大长老掩饰好眼底的杀念,眼睛也盯着空间领域的方向,暗道:“老二,你最好让夜十七这个小杂种给我死在里面,哪怕是你们同归于尽,区区一个夜十七,就想撼动老夫的地位,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哼!”
外面如何夜云自然是不知,而被大长老寄予厚望的二长老已经是冷汗直流,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夜云根本不受空间的限制。
时间静止空间,顾名思义就是一切都是静止的。
操控空间领域者,将可以掌控一切。
除了掌控者外,其余任何生灵处于这片空间都将静止,更别说是移动和施展功法了。
“你……你为什么会不受影响?”这可是他拿手的空间奥义啊!
比那所谓的凌家不知道高了多少倍,怎么会这样?
夜云莞尔勾唇,满是玩味:“想知道?”
二长老不安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盯着夜云,然后就听到她说:“下了地狱,会有人告诉你的。”
&bp;&bp;&bp;&bp;蓦地,气势一变,凌厉大喝:“帝家二长老帝苍,践踏亡灵英雄令,按照军令,杀无赦!”
死!
水火莲花的能量瞬间爆发,刹那间二长老只觉得整个空间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紧接着便是空间碎裂的声音。
轰!
一声炸响,整个空间直接破碎,强大的气流外泄出来,将空间外的众人直接掀飞,至于掌控空间的二长老在空间破碎的那一刻,便身形俱灭了,到死他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半步神皇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大长老等人勉强稳住身形后,看着原本空间所处的位置,除了夜云外,不远处还多了一滩血迹,顿时脸色一白:“夜十七,你把老二怎么了?”
“自然是按照军令,斩了!”
“你!”
大长老踉跄的后退一步,眼底满是恨意,同时也充满了畏惧,这可是半步皇者,而且已经达到了半步皇者巅峰,随时都能够证道为皇的强者,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杀了,而且对方还毫发无伤,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变态?
一个帝秦已经够难缠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夜十七。
该死!
当初就是害怕未来的帝家会成为帝长奚的所有物,才会提前在他没成长起来解决掉,不曾想解决掉一个老的,居然还留下了两个更难缠的小的。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公然杀我帝家的长老!”大长老恨恨的瞪着夜云。
夜云冷冷道:“本将说过,战士不容侮辱,违者,杀无赦!别说是区区一个长老,就算是帝家的家主,任何敢侮辱我军将士的人,本将都定斩不饶。”
秦苏等人立刻附和:“誓死捍卫大军威严!”
“你们……够狠!”
大长老硬生生的隐忍了,心底却是直接将这一笔账全部记在了夜云的身上。
翌日,帝家族会如期举行,而长老席位上却永远空了一个位置。
无论是站夜云这一边的还是站帝家那一边的人,皆明白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帝家人,看夜云等人的目光极为的不友好,尤其是帝瑛得知自己的姐姐竟然惨死在帝秦手上,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大长老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宣布道:“老夫暂代家主欢迎诸位阁下前来参加我帝家族会,按照规定,族会第一项将是族内年轻一辈的武道比试,将从中选出两名优胜者成为当家少主的辅佐人,诚然,族会上若有人对当家少主不服,或者认为修为高于少主的后辈,皆可作出挑战,所有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现在……开始。”
“第一场,帝瑛对帝清。”
随着宣布,两人上了大殿上的比试战台,很快便打成一团。
台下,夜云颇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帝秦,帝家族会还准许挑战当家少主?”
“的确有这个规定,只不过这些年来似乎没听到有人敢挑战帝释天。”
“你说我要是上台挑战他会怎么样?”
帝秦顿时瞪眼:“小妹,你想当少主?”
“少主我没兴趣,不过能膈应他们,好像也挺不错的。”夜云玩味的勾唇笑道。
&bp;&bp;&bp;&bp;“小妹若是想玩就尽情的玩。”帝秦宠溺道:“这么多年来,帝释天这少主之位也坐得太安逸了些,这位置本来就应该是父亲大人的,既然要夺回父亲大人的一切,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们兄妹二人就把这帝家族会搅得天翻地覆吧!
战台上的比试很快就结束了,胜者竟然是帝瑛,旋即又是帝家的后辈们一个个的上台,从一开始大长老等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帝秦等人会出来捣乱,谁知道族会举行了三天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大长老坐在长老席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台,微微皱眉:“莫非是老夫想多了不成,这二人只是单纯的来参加族会,并不是来捣乱的?”
一轮接一轮的战斗结束,直到大长老站起来宣布道:“族会第一项比试现在结束,接下来将是族内挑战赛,若是有后辈想要挑战当家少主,现在可以开始了。”
话音一落,便有一人站起来走上了战台:“帝玄申请挑战少主帝释天。”
“准!”
随着这一个准字,帝释天一跃而起,直接飞到了战台之上。
刹那间不少人惊诧不已,一方面是惊讶帝释天的修为,一方面是好奇这个帝玄,自帝释天当上少主开始,还没有人敢公开挑战他的权威,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有人站出来了。
而且这个帝玄还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家伙。
“我说这小子是谁啊?果然是好胆量,居然敢挑战帝释天。”
“简直是不知死活,区区旁系的奴才居然也妄想挑战少主,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莫非还想着打败少主成为新一任少主不成?”
“别说笑话了,少主可是拥有空间魔珠的人,虽然没有完全觉醒,却是目前帝家血脉融合最高纯度的天才。”
大长老虽然嘴上说着准,心底却满是不屑。
“老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帝玄好像是你的人吧?”
“是我这一脉旁系的。”
“你这一脉无论是嫡系还是旁系,都有一个盲目自信的缺点啊!”
“是不是盲目自信,这可说不准的。”
“哼!”
战台上,帝玄看起来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的稚嫩未退,眼神却是极为的坚定,对上帝释天先是作揖,说道:“少主,得罪了。”
“你很有勇气!”帝释天冷冷道:“但也仅仅只是有勇气。”
帝玄微笑:“勇气可以支撑一切。”
话音一落,帝玄便施展了空间,直接将战台笼罩。
“是空间束缚,是高级奥义空间束缚,这小子才多大居然已经可以施展空间束缚了?”
“难怪敢挑战少主,果然有点本事。”
“十六岁就达到了半步神王,的确算得上天才了,只可惜太冲动了。”
众说纷纭之际,秦苏坐在夜云身后,满是八卦之心:“统领,你说谁会赢?”
“帝释天。”
“为啥?万一这小子是个扮猪吃虎的呢?”
“无论修为还是功法,他固然是厉害,只不过比起帝释天还是差了点,他需要的是时间。”帝秦道:“对了,这小孩是三爷爷这边的,虽然是旁系,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bp;&bp;&bp;&bp;“的确是个人才。”夜云赞同道。
秦苏表示,他好像被夜统领给我无视了。
不过为啥这帝秦不是千机学院的大院长吗?
夜统领不是学院的学生吗?
咋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有点不一般啊?
虽然他的老师对自己也挺好,也处处维护自己,不过总觉得帝秦大院长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还时不时瞪自己,难不成是我哪里得罪了他?
砰!
一声巨响,将秦苏的思绪拉了回来,看向战台,才发现那空间已经被破,帝玄很是狼狈的倒在战台上,而帝释天竟然毫发无损。
这两人的境界根本一个天,一个地,没有可比性,也不知道这帝玄到底抽了什么疯,非要凑上去被打。
“我输了。”帝玄捂住胸口咳出一口血,无力的说道。
帝释天单手背在背后,淡漠道:“你输了。”
“下一次,我还是会挑战你的。”帝玄坚定的说完这话,便摇摇晃晃的走下了战台,有了帝玄作为开端,有一些稍微有点野心的嫡系也纷纷上战台,挑战帝释天,无一例外都是大败。
到最后帝释天直接扬声道:“还有谁想要挑战本少主的,直接上来吧!”
战台下方一片安静。
“本少主再问一次,还有没有不服本少主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有人敢上台的时候,蓦地一道轻笑声传来:“说真的……我不服。”
众人一听,顿时傻眼。
那个蠢货不要命了,居然敢说这种话?
帝释天更是眉头一抖,有种不好的预感,循声望去就看到了千机学院席位的方向上,缓缓的站起了一名黑衣“少年”,她唇角含笑,满是玩味,令不少人头皮发麻。
大长老更是心底一颤,他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是来搞事情的!
帝释天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皱眉道:“夜十七,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胡闹?本将可不是来胡闹的,你不是问谁不服你这个少主吗?”夜云一字一顿的笑道:“很巧,我不服你,其实帝秦大院长也不服你,只不过挑战你还不需要让院长亲自出马,只好让本将亲自来会一会帝家少主了。”
这话可算得上是挑衅了。
帝释天当场脸色一黑:“夜十七,这里是帝家族会,即便你不服,你也没有任何资格挑战本少主。”
“帝家族会呀!”
夜云故意拖长了尾音,笑盈盈道:“真是好巧,我其实姓帝,难不成帝少主忘记了吗?”
此言一出,不少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秦苏等人直接傻眼了。
“我勒个去,我好像听到了夜统领说她姓帝?”
“我也听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夜统领怎么会姓帝呢?这不是开玩笑嘛?”
“等等,我好像听到下界的飞升者提到过关于飞升者的风云大比,这夜十七就是风云首座,也是在那场比试上,传出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什么消息,你这老小子倒是快说啊!”
“传闻夜十七是帝家曾经的超级天才帝长奚的子嗣。”
嘶……
听到这话的人,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bp;&bp;&bp;&bp;“帝长奚,不就是曾经风云三界天的超级天才吗?听说那可是帝家真正的血脉融合者,并且达到了百分之分,若是不出意外很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祖巫,继承空间魔珠,达到始祖帝江的层次,只可惜后来居然失踪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帝长奚的子嗣,原来帝长奚是成亲的,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不是说只有一个儿子吗?好像就是千机楼的楼主,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儿子?”
帝释天脸色铁青的盯着夜云:“夜十七,你别以为你身上有帝长奚的强者印记,就能证明你是他的血脉,只要你一天不能证明你的身份,那么你就一天不能姓帝,就更不可能有资格参加帝家族会。”
“她不可以,那么本尊行吗?”帝秦站起身,直接朝战台走来,每一步都仿若踩进了帝释天的心底,这个男人有多优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人能够接替千机楼并成为千机楼的大院长,他虽然是少主,自认做不到帝秦这样。
如果说他此生的强敌,除了打败他的君孤云、宫御天,现在还要增加两个。
一个夜十七,一个帝秦。
偏生的这二人都是帝家最怕的那个帝长奚的后人。
“本座帝秦,乃帝长奚的长子。”帝秦冷笑道:“想必这一点不需要本尊来证明身份吧!以前这少主之位本尊没兴趣,不过今天……本尊想替我的父亲帝长奚做一件事,那就是夺回少主之位。”
此言一出,现场掀起一片哗然。
这话已经不是挑衅了,而是属于族内的争夺之战了。
帝释天当场脸色一白,大长老则气的跳脚,怒斥坐在一旁的三长老:“老三,你这是打的主意吗?居然让两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来对付帝家,甚至还要争夺少主之位,你这是吃里扒外。”
三长老冷笑:“吃里扒外?身份不明?大哥,到底如何你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时候欠下的债是还的,当年长奚那孩子为何会失踪,为何会妻离子散?你心如明镜,如今却来说他们身份不明?未免太可笑了些。”
“你!”
大长老气急:“我告诉你,今天老夫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老夫不承认,他们就永远不是帝家的人,帝长奚也失踪了,没了他,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他们是帝家人?”
帝家自古有规定,争夺少主之位必须是帝家嫡系一脉才有资格。
夜云也好,还是帝秦也罢,想要挑战帝释天,首先必须证明自己的身份。
拿出令天下人都信服的证据!
然后三长老并不着急,反而笑盈盈道:“大哥,你莫非忘记了祖巫圣地吗?”
“……你!”
“是不是帝家的血脉,只要进了祖巫圣地一切都明了。”
而夜云和帝秦为了证明身份,为了自己的父亲,选择了进入祖巫圣地,进行血脉觉醒和祖巫认祖,一旦得到承认,就会自行公告天下,哪怕是帝家的长老也做不得假。
祖巫圣地门口
三长老有些担忧的看着夜云和帝秦:“你们准备好了吗?”
&bp;&bp;&bp;&bp;“迟早都要走这一条路,不是吗?”帝秦浅笑道:“三爷爷,父亲这一脉也是时候崛起了,帝长奚之名不该就这么息隐,而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小妹,这一天,我们都等了太久太久。”
三长老叹了口气:“老夫知道,只是这祖巫圣地别说是帝释天,就是你的父亲都没有进去过,唯有每一任的家主才有资格进入,此外就是进行血脉验证的时候,千年来你们也算是首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你们,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冲动的毛头小子了,更何况我身边还有小妹。”
“好了,进去吧!”
祖巫圣地的大门缓缓的打开,帝秦和夜云对视一眼然后朝入口走去。
圣地之外,秦苏等人都没有离开,一个个面露担忧。
“这祖巫圣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夜统领进去会不会有危险?”秦苏皱眉道。
程天舒也拧起眉头:“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祖巫圣地这种地方,你看好多祖巫家的人都一脸茫然,恐怕要问祖巫家的这些少主才清楚吧!”
一旁,花月了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看向面无表情的君孤云:“我说,你就不阻拦一下?”
君孤云狐疑的看向花月了,后者嘴角一抽:“你不会不知道祖巫圣地的危险吧?忘了,你就是个变态,你君家的天雨魔珠早就被你完全吸收了,血脉觉醒,与之融合的你,根本体验不到。”
“里面……有什么?”
花月了摇头:“祖巫圣地之所以称作祖巫圣地,就是因为它最关键的一点作用,就是家族后人觉醒血脉,可是这种觉醒称作强行觉醒,几率只有万分之一,如果勉强成功,自然是能够活着出来,可若是无法觉醒,那么将永远困在里面,待时间一到,就会被格杀!这女人虽然实力不错,也有帝长奚的强者印记,然而这一切都是靠着猜测,有可能会是帝长奚的子嗣,却没有确定的证据,万一……我说万一,若是这女人不是帝家的血脉,那么她这一去,基本上不可能活着出来。”
话音一落,花月了原本以为君孤云会担心,谁知道这家伙依旧面无表情。
“你还真不担心啊?”
“帝秦不会认错。”
“……你居然会相信帝秦?”
“这是她选择的,我不会干涉。”君孤云又解释了一句。
花月了顿时跟见鬼似的盯着君孤云:“你……真的是君孤云那个木头?”
“……”
“这真不像你会说的话。”
君孤云皱了皱眉,道:“有人告诉我,喜欢一个人要给她一定的自由,她想做的事不能阻止,不能太霸道,不能欺负她,否则对方会不开心,我以前……卸了她的胳膊,还差点杀了她……”
花月了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到底是谁对这木头说的这种话?
远在君家的君晨风顿时打了个喷嚏,莫非是大哥又在想我了不成?
……
帝秦和夜云走进了祖巫圣地之后,大门缓缓的合上了。
&bp;&bp;&bp;&bp;咚!
一声巨响震颤了所有人的心,三长老更是直接在门外盘膝而坐,他要在这里等孩子们出来。
秦苏等人也纷纷效仿,皆是原地盘膝而坐,这帝家族会的主角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夜云和帝秦了。
远处,帝释天站在那里神色复杂的看着圣地之外,坐了一地的众人。
“大爷爷,就这么让他们二人进入圣地真的没关系吗?”
大长老冷笑道:“老夫要的就是让他们进去,这圣地你以为真的是圣地吗?这里面是一处绝地,他们二人不管是不是帝家的血脉,都必死无疑。”
“什么!”
帝释天瞳孔一缩,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测试血脉的吗?”
大长老阴笑道:“的确是测试血脉,只可惜限制可不仅仅是帝家血脉就足够,这祖巫圣地也被称作我帝家的禁地,历年以来能够完全得到祖巫认可的人根本就没有,所有进去的人无一生还。”
“怎么会这样?”帝释天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即便他喜欢有人挑衅他的权威和地位,亦明白帝秦和夜云都是他的威胁,然而就算想赢,也想赢得光明正大。
祖巫之首帝家少主之名,决不能遭受到任何的污点。
他帝释天固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想做一个阴险小人。
“大爷爷,你老实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老夫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只知道想要活着从里面走出来,血脉必须达到百分之百的纯正融合,所以他们两死定了。”大长老得意的大笑起来。
帝释天则震惊不已,血脉达到百分之百的融合,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曾经的超级天才帝长奚,虽然外界传闻他的血脉融合达到了百分之百,然而他很清楚,那个人的血脉是千年来血脉融合度最高的,也是史无前例的,也只有百分之九十五,如今帝秦和夜十七二人怎么可能达到百分之分的融合?
就算有,也可不能是两个人都达到。
如此一来,若是运气好一点能存活一个,若是运气差一点则全部死在里面,难怪大爷爷不阻拦他们进入祖巫圣地,原来早就已经计算好了一切。
“大爷爷,你……早就安排好了吗?”
大长老看出了帝释天的心思,顿时皱眉怒斥:“天儿,想要巩固你的地位,就不能妇人之仁,武道之中,世家之中,从来就没有仁义一说,你对他们仁慈,他们二人可是当众羞辱了你,你若是心慈手软,下一个帝长奚就是你。”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安心的闭关,一直到证道之路打开,一举证道为皇!”大长老阴冷道:“我帝家多年无新皇诞生,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太失望。”
……
祖巫圣地之内,夜云和帝秦一进来,最先入目的便是一道漆黑的甬道,隐隐远处有蔚蓝色的光芒照射过来,没走两步就踩到了一些骨头,这些人骨全部都是千年来死在这里的帝家族人。
&bp;&bp;&bp;&bp;“小妹,小心些。”帝秦将夜云护在身后,直接走在了最前面,面色凝重道:“这祖巫圣地我曾经也听说过一二,如果传闻无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有护族圣兽。”
“圣兽?”
“只是猜测。”帝秦小心翼翼的前行,直到走到了甬道的尽头才看清楚了这蓝光竟然是从石壁之中散发出来的,还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夜云神念释放,瞬间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布下了魂力结界,将二人笼罩其中,提醒道:“帝秦,也许我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了,跟我来。”
朝右边拐弯走进去,入目的便是一潭池水,呈现蔚蓝色的池水在这洞里看起来极为的耀眼,那闪闪发光的晶亮就好像一池的蓝宝石。
“蓝晶石!”夜云和帝秦同时惊呼出声。
“小妹,你也知道蓝晶石?”
“我在古籍在看到过,只是没想到真的存在。”夜云惊讶之时,还很惊喜,这些年来一路走来她收集了许多的天材地宝,也收集了很多灵药,可是一直没有动手为花月影重塑肉身,就是因为担心神魂和重塑的身体无法契合,可若是有蓝晶石就不同了。
蓝晶石产于九幽蓝海,是蕴养神魂的好东西,有了它,就等于有了花月影的肉身,而且据记载,蓝晶石和魂石都是九幽之地通行的货币,至于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
夜云急忙收了几枚蓝晶石在烛龙空间里,原本准备取一些池水,却被帝秦猛地拽了过去,紧接着脸色一变:“这里面果然有东西,看来猜测没错了。”
“是圣兽之魂。”
帝秦话音一落,夜云瞳孔一缩,满是震惊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你能看到?”
魂者,非摄魂师不可见,然而帝秦……
帝秦摇了摇头:“不,我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到。”
“这……”
“等等,小妹,你也能感觉到?”
夜云点头:“嗯,我能感觉到。”她终归还是隐藏了能够见到的事实,摄魂师的身份一旦曝光对谁都不好,这位便宜哥哥虽然接触没多久,却是真真切切的爱护着她这个妹妹的。
帝秦欣喜万分:“那就没错了,圣兽之魂乃是帝家的护族圣兽,也可以说是祖巫圣地的第一关,想要得到认可,首先要得到圣兽的认可。”
“你怎么知道这些?”
帝秦眨了眨眼:“为兄能说是它告诉我的吗?”
诶??
这下轮到夜云惊讶了!
“圣兽之魂告诉你的?”
帝秦点头道:“说来也有些奇怪,从进来这里开始,就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召唤我,一步步的引着我们前进,虽然我看不到圣兽之魂,但是我总觉得它对我们没有恶意。”
“血脉测试,帝秦,也许是因为你的血脉。”夜云猜测道。
帝秦宠溺的摸了摸夜云的头:“傻丫头,不是因为我的血脉,而是因为我们的血脉,别忘了我们都是父亲的孩子,我们的身上都流着帝家的血。”
夜云心底一暖,仰起头“嗯”了一声。
&bp;&bp;&bp;&bp;“走吧!”
帝秦牵住夜云的手,带着她走到了池子旁,然后伸出了手。
夜云清楚的看着池子里出现了一头面如麒麟,身如天马,尾如龙蛇的魂体从池子里冒了出来,它第一眼就和夜云的视线对上了,然后大眼瞪小眼。
索性它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系的动作,而是伸出一只爪子将二人的手指弄破,滴了一滴血在池子里,然后就形成了一道旋风将二人卷了进去。
再次恢复视线的时候,只见周围都是蓝光,尤其是头顶……
“这是在池子底下?”
“看来是了。”
“是圣兽之魂把我们带下来的。”帝秦道:“既然它把我们带到这里,也就说明第一关通过了,接下来应该就是见祖巫帝江了。”
“帝江还存在?”
“祖巫圣地应该是祖巫帝江的陵墓。”
“……”她这个哥哥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
帝秦好似看出了夜云所想,笑道:“我也是刚知道的,那圣兽之魂似乎在刻意讨好我们,所以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夜云:“……”为什么不告诉她?
池子底下的空间并不大,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二人自然也看到了正前方立着的那尊雕像,也是在看到雕像的第一眼,夜云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了这么一句话:上古有神鸟,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是为帝江也。
这尊雕像完全和传说中记载的异样,尤其是那四翼看起来极为的张扬,却又透着一丝神圣的气息,可是那赤如丹火又增添了几分邪气。
这就是祖巫帝江的真面貌么?
帝江大量了完雕像,才拉着夜云在雕像前跪下,虔诚的行了后辈之礼。
“帝家后裔帝秦,无意打扰了老祖宗,还请老祖宗莫要见怪。”说完,示意夜云请罪。
对于这种上古时期的前辈,夜云还是很尊重的,当即行礼道:“晚辈夜云,见过帝江前辈。”
帝秦愣了一下:“怎又变成了夜云?”
夜云微笑道:“帝云之名,待你登上少主之位,届时昭告天下。”
“好。”帝秦坚定道:“本该如此的,帝云之名,将会风云整个三界天。”
“帝秦之名也不会差。”
“那是,毕竟我们是兄妹。”
兄妹二人相似而笑,同时起身走向了雕像,然后在跟前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双手放在雕像之上,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雕像里走了出来,无形之力萦绕在二人的身边,紧接着两人纷纷开始冒汗,他们的神魂似乎被什么东西指引……
魂海深处,夜云的魂婴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地盘的神鸟,顿时嘴角一抽:“帝江前辈?”
“是我。”对方的声音仿若空灵,忽远忽近。
“你还活着?”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生死死又有什么区别?如今的吾可以说还活着也可以说死了,吾之肉身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而吾之神魂也快要消失了,等了这么多年,倒是终于等到了,魂师之主。”
&bp;&bp;&bp;&bp;魂师之主!
这四个字让夜云浑身一颤:“魂师之主是什么意思?”
缥缈的声音缓缓响起:“后生,你虽然是我帝江的后裔,但你的神魂却不是。然则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天地万物,乾坤朗朗,皆有生灵,而灵者皆有魂,无论是人类、妖魔、草木、鱼虫亦是鸟兽,皆不例外,故而天地之主非魂师也,曾经的天地之主已经陨落,新的天地之主需要诞生,这天下虽是天下,却也是空间,若无主,迟早会散,你可明白?”
夜云嘴角一抽:“我能说不明白吗?”
一口一个天地之主,该不会说她就是未来的天地之主吧?
这不是开玩笑嘛?
让她当天地之主,不管是不是真的,这要传出去,恐怕人皇第一个会灭了她。
“魂师之主不可缺,你需要做的便是成为新的魂师之主,掌控这片空间,否则天地崩毁。”
夜云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这是让她成为救世主的意思吗?
“魂师之路,白骨累累,后生,这天下就靠你了,你记住十二祖巫也好,还是五大神兽也罢,皆有存在的道理,天地支柱,共存于世,它们会成为你的助力。”
帝江的声音消失之后,夜云便清醒了过来,即便是并没有说太多,却让她身上多了一份担子,上古祖巫,五大神兽,这二者之间到底有何联系?
当初公子世家被灭族,目的就是得到白虎神兽的神魂,索性白虎已经被她收服了,如果它们和天地共存有联系,那么……灭天教一定还有动作。
北冥世家已经沦陷,下一个会是谁?
风家?宫家?还是龙家?
还有祖巫世家存在的十二魔珠,帝家的祖巫圣地既然有祖巫之魂和圣兽之魂的存在,那么其余世家的圣地里是不是同样有他们的身影?
一切谜底似乎就在眼前,却又有些迷茫。
夜云叹了口气,看向坐在旁边冒着冷汗的帝秦,看着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蓦地一惊,急忙为他护法。
帝秦的意识世界里,他也见到了祖巫帝江。
不同的是他不能和对方交流,反而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被引入了对面的那尊雕像之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尊雕像竟然直接泛红,然后七窍流血。
那一瞬间,这尊雕像仿若复活了一般。
“啊!!!”
锥心刺骨的疼让帝秦忍不住一声低吼,也不知道到底逆流了多少次,多少次轮回逆转,他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
那圣兽之魂突然出现在帝秦的身后,夜云忍不住眉头一挑:“你是祖巫帝江的圣兽?”
“你是魂师?”圣兽之魂突然开口道。
夜云点头:“不错,我是摄魂师。”
“难怪……”
“难怪?”
“你的身体虽然是帝家血脉,但你的神魂不是,非完全融合者是不能进入这片空间的,然而主人却放你进来了。”圣兽之魂打量了一下夜云后,道:“你的血脉融合竟然也是百分之分,既然如此,那吾便助你一臂之力,觉醒吧!”
&bp;&bp;&bp;&bp;圣兽之魂话音落下的瞬间,夜云就觉得奇经八脉都在自动运转,血脉扩张,血液逆流,似乎在一瞬间沸腾,很痛,还很热,就像身处于熔岩之中,将人融化。
“觉醒血脉便拥有真正继承魔珠的能力,也拥有能够操控魔珠的能力,对于你掌控空间奥义将会有极大的助力,但是空间魔珠的继承者只能有一个人,就看你们二人如何选择了。”
一个时辰过后,夜云睁开了眼睛,而这时帝秦也醒了过来。
“小妹,你没事吧?”
夜云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
“我还好。”帝秦摊开双手,略微惊诧:“我好像彻底觉醒血脉了。”
夜云微笑着点头,然后说道:“帝家需要一个继承者,也需要一个真正的继承者,而我认为这个最合适的人就是他。”
帝秦一脸懵逼:“小妹,你在说什么?”
而一旁的圣兽之魂则反问道:“你真的决定了吗?你是魂师,拥有吾这种圣兽之魂将会是你的一大助力,而吾也能够借助你永存于世。”
“除了他没有人更合适。”
“好。”圣兽之魂化作一道白光直接飞进了帝秦的体内。
“什么东西?”帝秦只觉得后背一阵灼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圣兽之魂化作了图腾直接印在了他的后背上,这就代表了帝秦得到了真正的认可。
圣兽之魂也彻底认主,从今往后帝秦就是它的新主人。
一旦认主,圣兽之魂和帝秦就能够进行意识的交流,不多时,帝秦便全部明白了,当即震惊的看向夜云:“小妹,你……”明明都是百分之分的融合觉醒,为何要让给我?
圣兽之魂能够主动询问夜云,自然是更希望能够认她为主,可是她却直接拒绝了。
“帝秦,我不适合做一个世家的领导者,你才是最合适的。”
“我……”
“更何况你不是说长兄为父,父亲不在,你就要承担这份责任,没有力量,你怎么罩我?”
帝秦愣了愣,旋即宠溺一笑:“好,拥有力量,哥罩你。”
“嗯!”
“我们出去吧!”
“好。”
祖巫圣地之外,所有人都没想到大门会这么快打开,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二人,一个个差点惊掉下巴。
“出……出来了?”秦苏嘴角抽搐,旋即大怒:“哪个混蛋说的这里面九死一生?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他们进去了多久?”
“好像就三个时辰吧!”
众人:“……”
回到长老会的大长老得到消息,顿时瞪圆了眼,满是惊骇:“帝秦和夜十七不但活着出来了,而且才用了三个时辰?这怎么可能?”
四长老也很不淡定:“所有人都看到了,的确出来了。”
“那可是祖巫圣地,活着出来代表了什么?”
四长老叹气道:“代表了他们的血脉融合达到了百分之百,这么快走出祖巫圣地,也说明了他们得到了老祖的认可,这下可不秒了啊!”
彼时帝家上下,都响起了圣钟!
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听到了钟声。
&bp;&bp;&bp;&bp;帝家圣钟,唯有后裔得到祖巫老祖的认可,且血脉达到百分之百融合度才会自动敲响的圣钟,时隔千年竟然响了。
帝家上下震惊!
就连正在闭关的帝家家主也被惊醒了,睁开眼听到那一直响彻不停的圣钟,惊叹不已:“千年了,我帝家的血脉圣钟终于响了!这也就代表我帝家终于有了真正的血脉觉醒者,也有了真正的继承者。”
眯了眯眼,又略微狐疑:“这些年似乎并无后生觉醒,莫非是释天那孩子?真是如此,可是天佑我帝家啊!”
帝家上下几乎都知道帝秦和夜十七闯祖巫圣地,如此听到圣钟,一个个咂舌不已。
“圣钟居然响了,难道是那两人通过了圣地的考核吗?”
“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不是说少主也去了圣地吗?”
“就是,指不定觉醒的少主呢!”
“少主早些年就觉醒了百分之五十的血脉,这可是继帝长奚之后,血脉融合度最高的天才,那帝秦和夜十七谁知道是什么来头,说是帝长奚的子嗣,可是三界天谁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成亲,何来的子嗣?”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嫡系一脉连同长老会立刻被召集到大殿,等候家主出关,听候命令。
大殿之上一片喧闹,诚然这一次的大会是属于帝家内部的大会,然而因为夜十七和帝秦都通过了祖巫圣地的认可,故而哪怕整个帝家不认他们都没有用,祖巫圣地的认可胜过一切。
“竟然惊动了家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血脉才能让圣钟响啊?”
“你是白痴吗?家族圣钟都不知道,据说血脉圣钟一响,就代表了真正的继承人出现了。”
“啥?真正的继承人难道不是少主吗?”
“名义上是这样,只不过……如果当家少主的血脉融合没有觉醒者的融合度高,是要进行重新选择少主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让圣钟响了。”
帝秦和夜云都在大殿上,两人面色淡然,似乎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这帝家的家主你见过没有?”夜云问。
帝秦摇头:“小时候倒是见过,后来这老头一直闭关,而我又离开了帝家,早就没有印象了,不过倒是听说了一些有关他的传说。”
“传说?”夜云挑了挑眉,顿时来了兴趣。
“十二祖巫世家能够拥有如此地位,不仅仅只是因为传承世家,在三界天立足,世家之中没有神皇根本无法长存,帝家一共有三名神皇坐阵,其中一位就是帝家的家主帝辰。”提起这位家主,帝秦略微佩服:“小妹,你可知他是何时证道为皇的?”
“多少岁?”
“四十岁!天赋堪比人皇。”
夜云震惊:“四十岁,证道为皇,的确很厉害了。”
多少人四十岁还停留神玄修为,三界天神王遍地走,能够四十岁达到神王的也不多,即便是各大世家人才济济,最后也只停留在半步皇者的地步,多年无法晋阶,而帝辰竟然四十岁就证道为皇了,不得不说算得上超级天才了。
&bp;&bp;&bp;&bp;“其实,算起来这位帝家家主还是我们的大伯。”帝秦耸了耸肩,打趣道:“没想到吧!其实他现在也不过才七十多岁,是上任家主的长子,和我们的父亲帝长奚是亲生兄弟。”
这一点夜云倒是没想到,不愧是长子,竟然兄弟之间相差了二十多岁。
好在还能够接受,毕竟武道世界之中,别说兄弟相差二十多岁,甚至还有相差几十岁几百岁的都有。
兄妹二人正闲聊着,蓦地一声通报声传来:“家主到!”
一身素衣的帝辰在众人的瞩目中走上了主位,然后转身面向众人。
顿时帝家上下皆行礼道:“参见家主。”
“不必多礼了。”帝辰在主位上坐下,直奔了主题:“血脉圣钟千年未响,此次能够长鸣必定是我帝家出现了天之骄子,尔等速速将此事禀来。”
两旁是长老会的席位,大长老坐在席位之首,顿时迈出一步抱拳道:“家主,老夫正要禀告此事,的确有人觉醒了血脉,达到了百分之百。”
帝辰顿时一喜:“好,好,好!当真是天佑我帝家啊!”
连说三个好,爽朗的笑证明了他此时的心情,目光在人群里搜索了一下,最后定格在帝释天身上:“释天,你前来。”
帝释天上前,行礼道:“家主。”
“你的确没有让我失望,也不枉这么多年我栽培你,如今你血脉觉醒,那么空间魔珠必定能够彻底融合了,如此一来,你将成为我帝家的最强者,以后我禅位也可以放心了。”帝辰笑眯眯道:“对了,能够得到圣祖的认可,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奖励?”
帝释天:“……”
众人:“……”
帝辰没想太多,倒是以为对方是受宠若惊,打趣道:“怎么?不好意思开口?”
“我……”帝释天此刻冷汗直流,一脸的尴尬。
“大胆的提出来,只要帝家有,我一定奖励给你,相信长老会也会同意的。”
长老会众人:“……”
一个个脸如便秘色,尴尬不已。
帝辰这才注意到有些不对劲,当即不悦:“大长老,你们可是有事瞒着?”
大长老嘴角一抽,硬着头皮道:“禀告家主,觉醒血脉的人并非释天这孩子,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
帝辰惊诧不已,毕竟有了先入为主的思想,这一下子倒是让所有人的尴尬症都犯了,帝释天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此刻用在他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另有其人?不是释天这孩子?”
帝释天低着头:“家主,的确不是我。”
“哦?那是何人?我帝家竟然出现了天赋超过了释天这孩子的后辈了?”帝辰的心情显然依旧如初,虽然觉醒者不是帝释天,这证明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还多了一个天才。
大长老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早知道他们二人那么变态,就不应该让他们进入祖巫圣地,如今倒好?
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长老?我在问你话呢!”
&bp;&bp;&bp;&bp;大长老长舒了一口气,指向帝秦和夜云所站的方向:“是……是他们。”
“他们?”帝辰顺着指向看去,在看到帝秦那张脸时,蓦地皱眉:“你们二人是哪一脉的?”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张脸在哪里见过似的,好生熟悉的感觉。
帝秦勾了勾唇,扬声道:“吾名帝秦,乃帝长奚一脉。”
短短一句话惊得帝辰浑身僵住,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回过神来:“你……你说你是谁?”
“吾名帝秦,乃帝长奚一脉的长子。”帝秦又重复了一次。
帝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满是“帝长奚”三个字回荡着,难怪觉得有些眼熟,难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帝长奚的长子,是他亲生弟弟的儿子,正因为是父子,所以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般,若真要说不同,大概就是眼前这个人更年轻,更为张扬。
而他身边那个比他矮一些的黑衣“少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禁眉头一拧,似乎这个小家伙也是不好惹的存在,该不会也是同一脉的吧?
当年似乎只听说了是一子一女,没听说是两个儿子啊!
作为帝家家主,帝长奚又是他的兄弟,了解的自然比一般人要多一些。
“你是帝秦,那么他呢?”
这个“他”自然是指的夜云。
夜云莞尔勾唇,扬声道:“吾名帝云,乃帝长奚一脉。”
嘶!
对于夜十七之名经过之前的一场场闹剧,在场的哪一个人不知道她的名号,最年轻的大军统帅,七大学府互相争夺的十耀天才,圣灵尊者亲自邀请她加入遁世仙宫,人皇陛下当众嘉奖的对象,更可怕的是她虽然是最年轻的大军统帅,却是最能够凝聚人心,鼓舞军心的大帅!
就连秦苏、程天舒这些在各大学府里的天之骄子亦对她彻底臣服,十二祖巫世家大半以上的当家少主皆和她交好,就凭这些就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才能做到这一步。
而如今……
她竟然跟着帝秦一起进入祖巫圣地,三个时辰就从那种“死地”里毫发无损的走出来了。
帝云!
这两个字对在场的诸位来说都是陌生的,可是听在帝辰的耳朵里,却是骇然。
“你就是帝云?”
夜云半眯了眼:“没错,我就是帝云,帝长奚的女儿,帝秦的妹妹,相信祖巫圣地已经可以证明一切,已经不需要我再来证明了吧?”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有听错吧?
帝长奚的女儿???
帝长奚还有女儿?
可是这夜十七明明是个男人不是吗?
三长老从未有过今天这般激动,这般开心,直接站起来,中气十足道:“小丫头,你不需要做任何证明,能够从祖巫圣地走出来的你们,就是最好的证明,老夫就知道长奚的孩子定是不会差的。”
帝秦侧头宠溺的看着夜云:“三爷爷说的没错,父亲的孩子怎会差?小妹能够和我同时觉醒,就是最好的证明。”
&bp;&bp;&bp;&bp;“好好好!老夫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三长老激动万分,若非因为长老的身份,恐怕已经当场从长老席上冲进来了。
在场的帝家人哪一个不是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小妹?
丫头?
真的是女人?
帝辰眉头拧得更厉害了。
“他的确有个女儿,只是你怎么看都是一名男子……”
夜云邪肆一笑:“帝家家主难道没听说过有一种东西叫做灵幻玉佩的吗?”说罢,将灵幻玉佩取了下来,瞬间便从一名英气十足的少年郎化作了一名倾城绝代的女子,尤其是眉间那一点朱砂,为她整个人增添了一抹妖媚之气,一头青丝及腰,那一颦一笑让不少男子的心跳加速。
美……好美……
帝辰哑然,在看清楚夜云的相貌时,浑身一颤:“你……你……”和那个人的相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一刻他就算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帝长奚和风烟瑶一个风华绝代,一个倾城绝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年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二人,帝秦和夜云,兄妹二人一个随了父亲帝长奚,一个随了母亲风烟瑶。
帝释天更是惊颤,他早就知道夜云是女子,却从未见过她女子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这般的惊艳。
帝瑛也好,还是帝千魅也罢,甚至是有些胆怯的帝玄,无一不被震撼。
“真的是女人?还这么漂亮,难怪姐姐会憎恨她。”看自家少主那眼神,还好姐姐已经死了,否则看到这一幕非得发疯不可。
“早就听三爷爷提过当年的凤翔大陆第一美女的风采,果然不负盛名。”帝千魅感叹道。
“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姐姐……”帝玄傻愣愣的呢喃。
而大长老等人则是脸色铁青,他们常年跟防贼似的防着,没想到还是阻拦不了。
帝秦这也是第二次见夜云女子的模样,照样觉得震撼,只是看到四周一个个傻愣的模样,就觉得自豪不已。
这就是我帝秦的妹妹!
他也没有阻拦夜云当众揭开身份,虽然她隐藏了多年,既然决定回到帝家,也要为他们的父亲帝长奚讨回一切,那么也没必要隐藏下去了。
说到底当年她选择了女扮男装,还是因为她家那位醋坛子,还好今天没在这里,否则还不当场打翻醋坛子?
吃醋的男人可是不好惹的!
“帝家家主既然已经确定了我们兄妹二人的身份,那么接下来我们是否有资格参加帝家族会了?”夜云扬唇问道。
帝辰顿时皱眉:“帝家族会?”
“没错,帝家族会的挑战赛,不是说只要是帝家血脉,皆可以对当家少主发起挑战吗?”夜云莞尔:“很巧,我对当家少主不服,所以发起了挑战,不幸的是有人说我不是帝家血脉,不能发起挑战。”
顿了顿,夜云又直接对帝释天说道:“帝家少主,请问现在本将有资格了吗?”
帝释天:“……”
他还能说什么?
没资格?
人家血脉融合度比自己高了百分之五十,若真要说没资格,恐怕是自己没资格吧?
&bp;&bp;&bp;&bp;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现在就是!
曾经的他高高在上,第一次去凤翔大陆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对方不过是弱小到可怜的天玄者,没想到短短几年这人就如同黑马冲了上来,在风云大比之上打败自己,如今还拥有挑战自己少主之位的资格。
从修为到战斗力,从天赋到血脉,从信仰之力到地位,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这个人的面前,一败涂地。
帝释天从没有哪一刻像这般憎恨自己。
曾经你看不起任何人,如今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打脸。
此时此刻,他甚至无法开口说话,众目睽睽之下,曾经帝家的骄傲,已经输了。
还没有开始战斗,就已经输了。
帝辰长叹了一口气道:“帝云,既然你们兄妹进入了祖巫圣地,想必也知道了规矩,帝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激活血脉圣钟,那么少主之位将重新定选,定选大会就定在三天之后,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帝秦,都可以挑战少主之位,胜者……便是帝家新任的少主。”
此话一出,大长老率先阻止:“家主,这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帝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
“大长老,去准备吧!”
“……”大长老不甘心的忍了。
大会一散,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居所,至于大殿之上的“惊喜”很快便传遍了帝家上下,就连最低等的仆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更别说前来参加帝家族会的众多宾客。
“听说了吗?今天可是发生一件大事,你绝对想不到啊!”
“听说了听说了,刚知道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一跳,这段时间来威名远播的第七军统帅夜十七居然是个女人,原名帝云,乃是帝长奚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千机楼楼主帝秦的亲妹妹,这消息量太大了,我差点吃不消。”
“帝秦的亲妹妹,那帝秦可是千机学院的大院长,难怪堂堂十耀天才放着仙宫学府这种好地方不去,偏偏选择了去草根崛起的千机学院,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真够惊悚的,你们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多少人会被吓到?”
“哈哈哈,恐怕最先受到惊吓的就是第七军的那些战士吧?毕竟他们臣服的将军居然是个女人。”
走到哪里听到的八卦,无非就是夜云是女儿身的事情。
秦苏正在院子里望眼欲穿,自家统帅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啊?
正担心着,程天舒便一脸便秘色的走了进来。
秦苏急忙迎上去,问道:“怎么样了?打听到没有?帝家这些王八蛋有没有为难咱们统帅?”
程天舒:“……”为难个屁,夜统领没把所有人吓死就不错了。
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夜十七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还未满二十六岁的女子。
“我说程天舒,老子在问你话呢!什么情况你倒是吭一声啊!”
&bp;&bp;&bp;&bp;“闭嘴,你让我冷静一下。”程天舒有些烦躁道,气的秦苏一下子就炸毛了。
“我说你小子别以为你是千户长我就不敢揍你,夜统领要是出了事,我秦苏一个饶不了你。”
程天舒嘴角一抽,懒得跟秦苏废话。
让他说出来似乎也说不出来,这种事还是让秦苏自己去了解吧!
秦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程天舒回了房,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一脸懵逼的抓脑袋:“靠,这算什么事?程天舒你好歹是个大男人,怎么跟小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刚吼完,苍凉、龙鑫等人也回来了。
秦苏急忙喊住几人:“你们都回来了?夜统领呢?”
众人一听到夜统领三个字,脸色皆是怪异得很,嘴角隐隐抽搐。
“这个……这个……”
“你们都怎么回事?一个个跟便秘似的,帝家人到底有没有欺负夜统领?”秦苏愤愤道:“靠,看你们一个个的脸色这么难看,帝家人肯定欺负夜统领了,奶奶个熊,这些杂碎,敢欺负我第七军的统帅,真当我们第七军没人了吗?兄弟们,走,跟我去干一架!”
众人就跟看白痴似的盯着秦苏。
秦苏:“……”
今天一个个都怎么了?
不就是去打听个消息,怎么一个个脸色这么诡异?
没错,就是诡异!
“我说,咱们虽然都不是一个学院的,好歹也是生死兄弟了,有啥事瞒着我赶紧说呗!”秦苏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道:“该不会是帝家人把夜统领抓起来了吧?”
苍凉眼角一抽:“你怎么会认为帝家人会抓夜统领?”
“什么叫我认为?帝家人这么无耻,绝对会干出这种事,有句话叫啥来着?反正夜统领那么厉害,突然是个隐藏的帝家人,他们一定会感觉到威胁,毕竟夜统领这种人走到哪里都会打击他们的骄傲,那帝释天好歹是个少主,被咱们统领压了一筹,肯定会心生不甘,还有那个什么祖巫圣地,不是说是血脉融合圣地吗?能活着走出来就是最牛的天才,他们肯定会嫉妒,一嫉妒肯定干坏事……”
众人:“秦苏,以前只认为你炼药厉害,没想到你脑补也很厉害。”
秦苏顿时就不服了。
“什么叫我脑补?这根本就是事实,好歹我秦家也算个世家,里面那些勾心斗角也是见过的,就是烦这些弯弯肠子,老子才选择进入学府当战士的。”
好有道理,他们竟然无从反驳。
秦苏懒得和他们废话,气呼呼的就往外走,还没来得及等众人拦下,就看到秦苏自动停住了脚步,一双眼睛瞪圆,结结巴巴道:“美……美女,你找谁?”
想他秦苏也是见过了各种环肥燕瘦的美女,可是从未有哪一个能有眼前这位清丽脱俗,瞧瞧那身段,那眉眼,那红唇,还有那白衣纤尘宛如天仙下凡的气质,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夜云本是想过来解释一下,毕竟她女扮男装成为统帅,理应上应该给兄弟们一个解释。
却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会是秦苏……
&bp;&bp;&bp;&bp;而且对方还是这么个反应?
怎么说呢?
秦苏这人算得上刺头,而且还是那种很难搞的刺头,一向眼高于顶的家伙,何时会有结结巴巴的时候?
嗯,这反应还有点可爱。
“我找你。”夜云笑眯眯道。
可怜的秦苏本来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夜云这么一笑,简直击中了他的心脏,顿时就好像灵魂出窍,还是那种要飞升的那种……
“嘿嘿嘿,美女,原来你找我啊!”秦苏傻笑两声,看的院子里的几人直接捂脸,这小子简直太丢脸了,看到了个女人居然就变傻了,要是知道眼前的美女就是咱们的夜统领……
等等,这小子还不知道情况。
苍凉几人对视一眼,蓦地邪笑起来,很是默契的选择了不吭声,他们比较好奇当秦苏知道眼前的美女就是夜统领的时候,会是啥表情?
还有看秦苏作死也是一种人生乐趣啊!
“你们猜秦苏接下来会做啥?”
“肯定很蠢。”
“秦苏以后要是挂了,那一定是因为太蠢了。”
秦苏傻笑的搓了搓手,有些局促不安:“美女,你找我做啥?我好像不认识你。”
“可是我认识你啊!”
“诶?”秦苏受宠若惊的瞪眼:“你认识我?”
“当然,你不就是第七军的那个炼药师秦苏吗?”
“对对对,就是我。”秦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我的名声已经这么大了啊?连你们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都知道了,嘿,既然你连我名字都知道了,那你肯定也听说过咱们夜统领吧?”
夜云愣了一下:“嗯,我知道。”
“我跟你,我们夜统领可厉害了,要不是他我估计都不能活着回来,指不定变成英雄令受人供奉了。”秦苏黑眸闪亮,满是崇拜之色:“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夜云勾唇:“你想知道?”
“嗯。”秦苏脸一红,略微羞涩:“那个我可以知道吗?”
“可以。”
秦苏眼睛一亮,满是期待。
夜云嘴角一抽:“可我怕吓到你。”
“怎么会?好歹我秦苏也是第七军的战士,虽然没有夜统领厉害,但我也是击杀过无数血魔怪物的人,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名字吓到?”秦苏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我不会被吓到的,你说吧!”
“我叫帝云。”
帝云?
诶?帝家有这个人吗?
等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那个我确定我听过你的名字,不过想不起来了。”
夜云嘴角再次抽了抽:“那我换个说法,以前的我叫做夜云,也叫做夜十七,也就是你口中的夜统领。”
秦苏目瞪口呆。
差点惊得眼珠子掉出来。
“啥?夜十七?夜统领?”秦苏仿若见鬼似的的退后一步:“你你你……你说你是夜统领?”
“秦苏,你连本将都认不出来了吗?”夜云蓦地压低了嗓音说话,熟悉的声音入耳,让秦苏仿若雷劈,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还……还真是夜统领啊!
&bp;&bp;&bp;&bp;这声音他绝不会听错的!
此刻的秦苏差点哭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短短一会儿夜统领就变成了女人了呢?
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秦苏僵硬的转头,看向站在院子里的几人,愤愤道:“你们几个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居然不告诉我,还让我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你们存心的是吧?”
一想起他特别谄媚说的那句“美女,你找谁”,他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简直忒丢脸了!
苍凉几人捂嘴偷笑,还是苏宁干咳了一声站出来说道:“可不是我们故意瞒你,而是你没给我们机会说啊!”
秦苏:“……”
“哈哈哈美女你找谁?秦苏啊秦苏,真不知道你是这种秦苏。”
“简直笑死人了,夜统领憋得也很难受吧!哈哈哈哈……”
几人毫无顾忌的大笑出声,秦苏瞬间脸红。
看着自己手下的将领,夜云的心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正如你们所见我的确是女儿身,化名夜十七进入了千机学院,参与了血魔大战,成为了你们的统领,若是你们……”不愿意认我这个统帅,最后这句话还来不及说出来,就被苍凉的话打断。
“夜统领,从我们被你救下的那一刻,从我们的身上背负着第七军三个字的时候,从我们并肩作战的那一刻,你就是我们的统领,无关性别,无关身世,无关背景,无关名字,你就是你,你就是我们第七军的夜统领。”
“苍凉说的没错,尽管知道夜统领你是女子的时候,是很惊讶,然而并没有减少我们对你的敬仰和钦佩,以女子之身成为统帅,并带领大军灭掉血魔大军,这是多少男子也做不到的事,而夜统领你做到了。”
“就是,武道之路,无关男女,只信奉强者为尊,夜统领走到今天全凭的是你的势力,而我们也以第七军为荣,以成为统领的部下为荣。”
听着这些人的话,看着他们坚定的神情,夜云内心极为震撼。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她的兄弟们却给了她最温暖的一刻。
从不多愁善感的夜云也不禁眼眶一红:“我夜十七能遇到你们这些兄弟,是我一生的幸运。”
“夜统领,是你值得我们信奉。”
“多谢。”夜云郑重道:“还有抱歉,无论如何,你们有权知道真相,有权选择是否继续认可我这位统领,因为你们有权知道你们信奉的将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夜统领!”
几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秦苏虽然有些不自在,心底却坦然接受了:“我……我也认夜统领,只认可夜统领。”
苍凉:“秦苏,你不找美女了啊?”
“苍!凉!我跟你没完!”
“哈哈哈哈……”
看着打闹的几人,夜云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没有过多的话,亦没有任何的质问,他们选择了他们最合适的方式认可了她,接受了女儿身的她。
这份战友之情,值得她珍惜一生。
我第一次觉得参与血魔大战也是幸运的。
&bp;&bp;&bp;&bp;房间的门被打开,程天舒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院子里嬉闹的几人,最后目光锁定在夜云身上,得知她是女儿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第七军里,除了那个巡风,他算得上是最早这个人的。
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试炼之地,以一人之力横扫大片血魔,承受着所有人的怀疑潇洒离去,最后又极为高调的出现在招新大会上,成为了千年难遇的十耀天才,本以为会选择最好的学院,她却选择了最差的千机学院。
所有人都抱着怀疑的姿态看着她的发展,本以为会从此堕落,却在战士考核被天罡剑尊看中,直接提拔为一方大军的统帅,自己本是抱着好奇的心态选择了进入第七军,可是这个人却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实力。
一次又一次的出乎意料,一次比一次闪耀,就在他彻底臣服的时候,居然得知她是个女子。
还是一个比自己年岁还小的姑娘家。
这简直是一顿暴击!
打击人也不带这样的!
夜云站在院子里和程天舒的视线对上:“有什么话,来房间里谈吧!”
夜云走向她的房间,程天舒犹豫了一下才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就被苍凉等人喊住。
“程天舒,我知道你的天剑学院的天之骄子,但我希望你记得第七军的信仰。”
“夜统领女扮男装走到今天可不容易,你要是敢欺负夜统领,我秦苏第一个不放过你。”
程天舒:“……”
他还什么都没做,你们几个至于吗?
摇了摇头,才跟了上去。
房间里,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开口,夜云在等着程天舒开口,而后者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
程天舒神色复杂:“我……”
“难以接受统领你的将军是个女子?”
“不,不是。”程天舒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太多的传奇,一时之间的身份转变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吧!”
“传奇?”
“夜统领不知道吗?外面的人可是都传遍了,第七军的统帅已经是人人敬仰的英雄了,哪怕是仙宫的宫御天都不及。”程天舒突然顿住,旋即皱眉道:“夜统领,前些日子便有人传闻你是女子的消息,却被压了下来,如今你在帝家高调现身,公开了身份,恐怕接下来……会很麻烦。”
“我夜十七从来就不惧怕麻烦。”夜云抬眼道:“程天舒,一个人只有稳固道心,不被影响,坚定你所坚持的信念,做到问心无愧,那么有再多的麻烦又有什么关系?我夜十七连数百万血魔无所畏惧,又岂会惧怕这区区人言?”
“在我夜十七的心里,唯有我在乎之人的人言才有影响,而这在乎之人亦包括了我第七军的所有将士,自然亦包括了你。”
夜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程天舒浑身一颤:“夜统领!”
“好了,帝家的挑战赛恐怕要开始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热闹?”夜云勾唇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bp;&bp;&bp;&bp;一打开门,躲在门外偷听的几人瞬间栽了进来,夜云急忙往旁边闪避,苍凉几人猝不及防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程天舒看着趴在地上的几人,一脸黑线,这些家伙真的是各大学府的精英吗?
“你们几个这是想做什么?”夜云凉凉道。
秦苏傻笑的挠了挠头:“嘿嘿,夜统领,咱们啥也没干。”
“既然这么喜欢听墙角,那么本将就给你们一个任务,每人一份不少于一万字的武道感悟,就当是对于不久后的证道之路的个人分析吧!”
秦苏等人瞬间瞪眼。
“啥?不少于一万字?”
“夜统领,你……你你要我们写字?”
“武道感悟我懂,可是我最讨厌写文章了啊!那不是那些文弱书生做的事吗?”苍凉也是一脸惊恐。
最后几人齐齐眨眼卖萌加讨好:“夜统领,能不能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
秦苏立刻五体投地叩拜:“仙女,求收回成命!”让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大老爷们写文章,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更何况是这是崇尚武道的世界,很多人信奉的就是武道为尊。
尽管都是来自于大世家的少爷公子们,也会修习书文,很多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皆是文武双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偏生这几个家伙是个例外。
尤其是秦苏,那可是从骨子里讨厌拿毛笔的人。
夜云看着瞬间节操全无的秦苏,嘴角抽了抽:“别说仙女,就是神女都没用。”
秦苏:“……”
苍凉:“……”
程天舒等人皆是沉默。
待夜云走远,房间里才发出一阵痛彻心扉的嗷嚎……
“苍天啊!居然让我写字,还不如杀了我,天知道我虽然是因为讨厌家族里的阴谋诡计才会离开秦家,可我更讨厌读书写字啊!”这是秦苏在鬼叫。
“哥这辈子除了认识修习功法上的文字,其他的都不会啊!”
“都怪你们,非要拉着我到门口偷听,这下死定了。”
“依我看就是秦苏的问题,这小子一见面就调戏夜统领,所以夜统领才会让我们写一万字的感悟,作为惩罚,所以……”苏宁拖长了尾音,目光盯向鬼叫的某人。
其余几人也立刻领会,齐声道:“这一万字的感悟就让秦苏来写吧!”
“什么!!!”秦苏瞬间炸毛:“你们几个老混蛋,还要不要脸啊!”
众人:“不要。”
“……”秦苏阵亡。
夺天台,是帝家历任竞选少主之位的战台,千年以来都会以竞选的方式决定新一任少主之位,传闻之所以称作夺天台,其一是因为这少主将来要继承家主之位,成为帝家上下的支柱,亦是为帝家撑起一片天;其二是因为这夺天台连接的是祖巫圣地,最后的胜出者会在夺天台上直接接受始祖们的认可,至于到底是如何认可,没有人清楚。
只知道会被一道奇怪的光洗礼,然后便可以触碰到家族圣物——空间魔珠。
如今族内突然多了两名血脉融合的完全者,还直接发出了挑战令。
可以说帝释天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bp;&bp;&bp;&bp;夺天台四周早已经人满为患,帝家上下早已经议论纷纷,话题无非就是重新竞选少主之事。
帝千魅站在一处角落里,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夺天台,她在帝家没什么朋友,从来都是被欺负的一方,若非三长老顾着她,恐怕早就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三爷爷,长奚叔叔若是能够看到这一幕,想必会很开心吧?”
在她的身后站在一头华发的老者,老者眼眶微微泛红,略微激动:“是啊!长奚那孩子若是看到他的后人如此优秀,定会开心的,只可惜……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帝千魅微微颤了颤:“三爷爷,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是何?”
“长奚叔叔他真的死了吗?”帝千魅敛眉道:“我从小就听到了不少关于长奚叔叔的事,那般天资风华的人若是就这么陨落了,未免太残忍了些。”
“孩子,你若认为他还活着,那么他便永远都活着,如果你认为他已经死了,那么他便已经死了。”三长老叹息道:“三爷爷只能告诉你,你长奚叔叔的命牌还在,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找不到任何有关于他的气息了。”
“这……这是何意思?”帝千魅满是震惊。
“便是这字面上的意思,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却又不能够说他已经陨落,只是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还活着。”
帝千魅惊骇不已,良久才问道:“三爷爷,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你认为有多大?”
“武道世界……我不知道。”
“武道世界,浩瀚无垠,即便是老夫也不能确定到底有多大。”三长老微微一笑:“千魅,你记着,人啊!这辈子就是心有多大,世界便有多大,否则便不会有破虚的说法,明白吗?”
“我……明白了。”
“走吧!夺天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你这孩子按照辈分来算,那两个孩子还要喊你一声姑姑。”
帝千魅摇头:“三爷爷说笑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姑姑,在这帝家早已没有什么辈分,既然我喊帝长奚一声叔叔,那么便和这两个孩子同辈即可,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三长老和帝千魅朝夺天台走去的时候,帝秦和夜云也刚好赶到。
不少人一看到这两人,就越发的激动。
“快看,这就是传说中血脉百分之百融合的帝秦和帝云。”
“哇……帝秦好帅啊!听说这帝秦可是风云三界天千机楼的楼主,还是千机学院的大院长,不愧是帝长奚的子嗣,简直太完美了。”
“卧槽,这个女人好漂亮,啥来头啊?”
“你是不是傻?能和帝秦并肩的女子除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帝云还能是谁?听说帝云的母亲当年可是凤翔大陆第一美女,还以为是胡诌的,现在看来绝对是真的啊!”
“帝云可是血魔战场第七军的统帅,这样的人物挑战少主,少主这一次地位不保啊!”
现场一阵吵杂,支持帝秦和夜云的人一般都是三长老那一脉的人,或者是帝家中立的一派,至于拥护帝释天的那些人则恨不得将夜云兄妹二人碎尸万段。
&bp;&bp;&bp;&bp;“好一个夜十七,先是害死了我姐姐,如今还要来残害我们少主,我绝不会放过她!”帝瑛恨得牙痒痒,目光如冷刀子扫向正朝夺天台走来的夜云。
“怎么办?若是少主真的输了,这帝家岂不会落入了这两人的手里?”
“太不公平了,他们两个人居然挑战少主一个人,不就等于二对一吗?不行,我不同意这一次的挑战赛,我们要找长老会和家主抗议。”
这厢,夜云和帝秦刚坐下,就听到了这些议论声。
夜云挑了挑眉,颇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帝秦,有人说这场比赛是二对一不公平,看来我想帮你夺一夺少主之位有些难了。”
帝秦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傻丫头,你好歹是我帝秦的妹妹,这种男人之间的比试怎能让你出场?姑娘家就应该好好的坐着享受才是。”
“有信心吗?”
“就不相信你的哥哥吗?”帝秦挑眉道:“别忘了,你的哥哥可是千面魔君,你就坐在这里好好的看着我旗开得胜,如何?”
“小心些,帝释天毕竟有空间魔珠。”
“从今天起,这空间魔珠便是本楼主的囊中之物。”
说完,帝秦才潇洒的站起身,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了夺天台,站在高台之上俯瞰下方,颇有君王降临的气势,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大声道:“帝释天何在?”
帝释天噌的一下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走上了夺天台。
不多时,便是二人对面对而站,战斗还未开始,便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局势。
“十年了,帝释天你我已经十年没有打过一场了。”帝秦勾了勾唇,颇为嘲讽道:“今天就让帝秦再来领教一下帝家空间魔珠的威力吧!”
帝释天冷声道:“帝秦,十年前你不是本少主的对手,十年后你依旧不是,有些东西不是你觉醒一个血脉就能做到的,诚然,你能够觉醒帝家血脉,并达到了百分百融合度,的确让人意外,只可惜……血脉只是血脉,而实力则是实力,手下败将,终归是手下败将。”
帝秦轻笑:“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依旧这么狂妄,难怪你比不上君孤云。”
“帝秦,你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激怒本少主吗?”
“激怒?你想多了。”帝秦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趁着家主还没有到场,赶紧多说几句话,毕竟这一战过后,你可就没机会再自称本少主了。”
“莫非堂堂千机楼的楼主就只会逞口舌之利吗?”帝释天不屑道。
“是不是口舌之利你应该清楚,当然,你若是不想输得太难看,也可以选择现在就认输,至少……会让你不那么狼狈。”帝秦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帝释天,也难为这位少主一直保持着冷静。
倒是下方的帝瑛等人气的跳脚。
“该死的混蛋,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居然敢这么侮辱少主,居然还想让少主主动认输,实在是欺人太甚。”
“帝瑛别气了,就让他得意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少主就会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
&bp;&bp;&bp;&bp;但愿如此吧!
别人不清楚风云榜的形势,他帝瑛却是一清二楚的,一个夜十七就很缠了,如今居然还多出一个帝秦,如果少主被拉下马,那么他帝瑛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世家之中,本就如此。
谁得势那些人就会依附于谁,若非他姐姐帝幻儿是帝释天跟前的红人,就凭帝瑛的身份根本没资格让帝家其他人来奉承他,这种优越感他不想失去,自然也就不希望帝释天输。
另一边,夜云悠哉的坐在席位上,旁边坐着的是君孤云、影罗等人,就连冷婳想要靠近都被这二人的寒气被逼退,噘着嘴委屈的跟着自家哥哥坐。
至于秦苏等人就坐在夜云的后方,时不时的打量着前方的白衣女子,越看越觉得漂亮。
可以说夜云这是离开天澜城后第一次高调的以女装现身,当年在北凤帝都成亲自然是不算,那时候穿的毕竟是喜服,喜服啊!
也不知道墨儿和御天怎么样了?
彼时的三界天飞升入口处,一名老者牵着一名粉雕玉琢的孩童站在那里,看着旋涡状的入口抓耳挠腮的。
“师父,你真的确定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吗?”小墨儿看着这宛如黑洞旋涡的入口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哎,现在的大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真是的,还是娘亲好。
龙玄铁怒嗔道:“小兔崽子,你居然不相信为师?”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我们被人追了三条街。”
龙玄铁嘴角一抽:“咳……那种事就别提了,你小子再提黑历史小心老头不带你去找你娘亲了。”
“哼,就知道威胁本宝宝。”小墨儿哼哼道:“师父,你该不会不知道真正的路口吧?”
“胡说,为师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娘亲他们进入都是有接引使者的,师父都活了百岁了,头发都花白了,也没见到一个使者前来接引师父你,我严重怀疑师父你的天赋。”小墨儿一本正经道:“还有啊!玄机爷爷说武者达到神王级别就可以驻颜,师父你都成了老头,这说明你是老了才晋阶神王的。”
小墨儿话音一落,龙玄铁差点跳脚:“臭小子,你这话啥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
“…你嫌弃为师?”
小墨儿甜甜一笑:“哎呀,被师父发现了。”
“……”这就是他的活祖宗来着。
“哎呀糟了,师父你老了才晋阶神王,本宝宝十岁就晋阶神王了,会不会就一直这样了?”小墨儿大惊失色道:“难怪我十岁了还不长个,我要是长不大怎么保护娘亲啊!”
龙玄铁一听,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臭小子,让你嘲笑为师,这下遭报应了吧!”
“……”
“乖徒儿啊!你放心,长不大最多是娶不了媳妇。”龙玄铁嘿嘿的笑道。
小墨儿凉凉的撇嘴:“师父,你长大了也没娶到媳妇,有啥值得骄傲的?”
龙玄铁顿时噎住。
这……这好像是大实话啊!
简直扎心了有没有?
“不仅长大了,都老了还没娶到媳妇,师父,我同情你,你看玄机爷爷都儿孙满堂了,再看看你孤家寡人一个,要不是有徒儿我陪着你……”
&bp;&bp;&bp;&bp;龙玄铁顿时觉得心脏被扎了一刀。
小祖宗,你是职业补刀的吗?
虽然这话是一句实话,可是那不是他娶不到,而是不想娶,怎么到了这这小子嘴里就变了味?
“师父,是不是觉得很扎心?”
“……”
“师父,是不是觉得很心塞?”
“……”
“师父,这就是现实,娘亲说过现实是残酷的,你要坦然接受才行。”小墨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侃侃而谈,听得龙玄铁嘴角直抽,最后忍无可忍取出了一块飞升令,将神神叨叨的小墨儿抱着就冲入了飞升入口,再不阻止这孩子要上天了。
“师父师父,三界天好玩吗?”
龙玄铁选择闭嘴不言。
“师父师父,你说娘亲在三界天混的好不好?”
龙玄铁一脸黑线,老头我怎么会知道她混得好不好?
“师父师父,你说娘亲会不会被人欺负啊?”
就你娘那彪悍的,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师父师父,你说娘亲会不会想我啊?”
一个当娘的,当然会想。
“师父师父,你说三界天会不会有很多美男子啊?”
龙玄铁嘴角一抽:“你问这个作甚?”
小墨掰着手指,认真的眨巴着眼睛:“如果有很多美男子,就证明娘亲又多了一个选择,万一爹爹欺负她,就可以随便挑一个代替爹爹呀!”
“……”
宫御天没打死你真是奇迹,简直是专业坑爹。
还好我只是你师父,我要是你老爹非得气死不可。
“谁教你的这些?”
小墨儿翻了翻白眼,理所应当道:“你是我师父,当然是师父教的啊?”
一句话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导致乘坐的飞升小舟差点被掀翻。
关我屁事啊!
老夫啥时候教过你这玩意?
这话要是传入宫御天的耳中,非得拆了他这把老骨头。
“师父,我们还有多久到三界天啊?”
“快了快了。”龙玄铁暗暗后悔,早知道不带这熊孩子来三界天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坑他?
一个时辰后,一老一小从传送阵出来,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小墨儿瞬间化身成了好奇宝宝:“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中都城。”居然会直接传送到中都城,这是龙玄铁万万没想到的。
“中都城是什么地方呀?”小墨儿反问道。
龙玄铁还来不及回答,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嘲讽声:“哪里来的土包子,居然连中都城都不知道,小毛孩,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血魔战场第七军的威名吗?”
小墨儿兴致缺缺:“什么威名呀?”
“你居然真的没听说过?”
“人家还是个宝宝,没听说过很奇怪吗?”小墨儿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宛如宝石闪耀,看得那人一震,暗道,好可爱的小孩。
“算了,看在你是个孩子的份上,哥哥就给你普及普及一下,免得你日后冲撞了那位将军,我跟你说啊!那第七军的夜统领叫做夜十七……啊……你干什么?”那人一声惨叫,愤怒的瞪着突然抓住他衣襟的小墨儿。
“你说什么?你说那个夜统领叫做夜十七?”
&bp;&bp;&bp;&bp;小墨儿激动的问道,身上的威压一下子释放出来,吓得那人脸色一白:“是……是……这位少爷饶命?”
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居然是个神王境的高手,哪怕只是一星也不可小看,这才多大啊?
能够培养出如此妖孽的天才,背后一定有可怕的势力,绝对不能得罪,亏得他刚才冷嘲热讽,一想到这儿就冷汗直流,殊不知这幅诚惶诚恐的模样,让小墨儿一脸懵逼。
我长得这么可爱,你一副见鬼的模样是怎样?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那你跟我说说那位夜统领的英雄事迹吧!”小墨儿松开那人的衣襟,朝他勾了勾手:“你蹲着点,我仰起头看你好累。”
“……好,话说那位第七军的夜十七统领可是天下的英雄,这中都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以一介新人的身份胜任大军统帅……”
从别人的嘴里听着关于自家娘亲的事迹,小墨儿特别满足,直到那人讲完,才放人家离开。
然后一个人站在原地傻乐。
“不愧是本宝宝的娘亲,果然厉害。”小墨儿笑眯眯的抬起头,甜甜道:“师父,我们去找娘亲吧!”
“你知道你娘亲在哪里了?”
“师父真笨,刚才那人不是说了娘亲入学的学院就在中都城吗?就是那个千机学院,咱们就去娘亲的学院里等她,不怕娘亲不回来。”
被嫌弃笨的某师父:“……”
小墨儿牵住龙玄铁的手,一路问人找到了千机学院。
站在千机学院门口,小墨儿四处打量:“这就是娘亲的学院吗?看起来挺不错的,听说这千机学院的大院长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而且还很年轻,就是不知道长得帅不帅?”
龙玄铁怪异的打量着小墨儿:“乖徒儿,你又想做什么?”
“师父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本宝宝要给娘亲物色备胎呀!”
“备……备啥?”龙玄铁差点没跟上自家徒儿的思维,实在是跳跃性太大了。
“备胎,俗称就是找个备用的。”小墨儿双眼发光:“刚才那人不是说了吗?这千机学院可是草根出身,独自一忍白手起家拥有一座学院,听说还是那个什么千机楼的楼主,不动产这么多,不担心没钱,所以担心脸帅不帅了,万一不帅那不就可惜了嘛!”
龙玄铁:“……”
真想把自家徒弟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多聪明的一个孩子,咋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找爹呢?
千机学院里,突然多了一老一小,尤其是那孩子长得如此精致,很快便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得知他们是来找夜十七的时候,急忙上报给犁墨。
作为丹院的大师兄,犁墨很是重视这件事。
虽说夜十七名声在外,谁知道这人突然找上门是为了什么?
敌友不分之前,还是多份警惕比较好。
“木头,你说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夜师弟?居然还是个孩子?”黎青狐疑道。
犁墨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知,我去看看吧!”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bp;&bp;&bp;&bp;黎青跟着犁墨前来见到夜尘墨的那一刻,顿时就跟见鬼似的吓得后退:“木……木木木头,这孩子不对劲啊?”
犁墨皱眉:“别胡闹。”
“我说真的,你看他的脸。”
“怎么了?”犁墨仔细的打量一下,嗯,长得很精致,很可爱,粉雕玉琢的像个瓷娃娃,唇红齿白的,恐怕是某个大世家的少爷吧!
黎青一见犁墨木讷的样子,就一阵无力:“说你是木头还不信,你就没发现他的模样和那位第一宫的少宫主很像吗?简直就像是那人的缩小版,缩!小!版!”
最后三个字,黎青还特别的强调了。
这么一提醒,犁墨这才仔细一瞧,顿时一惊:“还真是,莫非……”这孩子是那位第一宫少宫主的儿子不成?
可是遁世仙宫的少宫主若是成亲生子,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黎青表示很惊悚。
犁墨二人打量龙玄铁师徒二人的时候,这师徒二人自然也在打量他们师兄弟。
“这位前辈,在下乃千机学院丹院的犁墨,不知前辈找夜师弟何事?”虽然他们已经知道夜云就是女子的身份,却还是习惯性的称呼她为夜师弟,更何况又没有公之于众,如此称呼,于情于理都很合适。
“才不是师父找她,是我找她。”小墨儿一本正经道:“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
“你找她?”黎青和犁墨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抬头看向龙玄铁,结果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如此,便将注意力放在这孩子的身上。
“你找夜师弟作甚?”
“当然是有事。”夜尘墨郑重道:“只要你告诉她,她的宝贝来找她了,肯定会来见我的。”
“宝贝?”师兄弟二人再次对视一眼,那脸色越发的怪异起来。
犁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夜尘墨。”
“姓夜!”又离猜测近了一分。
“没错,本宝宝姓夜很奇怪吗?”小墨儿歪着脑袋问道。
黎青立刻把犁墨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木头师兄,绝对不会错了,这小孩和第一宫少宫主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姓夜,还是来找夜师弟的,想想平日里那位少宫主对夜师弟的维护,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儿子。”
不得不说,黎青你犯蠢了多年,终于聪明了一回。
犁墨难得没有反驳他,而是点头道:“师弟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看来还需要请师父定夺才行,毕竟夜师弟和大院长去参加了帝家族会,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等等,你们说她去了哪?”小墨突然从两人的中间冒出来,一脸急切的问道。
吓得黎青结结巴巴道:“帝家族会。”
“糟了。”小墨儿脸色一变,钻出来跑向龙玄铁:“师父,你快带我去帝家,娘亲去了帝家,那些人肯定会欺负她的。”
师徒二人快如闪电似的的离开了千机学院,留下宛如被雷劈的师兄弟二人。
“木头,刚才那孩子说娘亲?”
“嗯,是说的娘亲。”
“不……不会吧?那孩子……”
“嘘,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bp;&bp;&bp;&bp;帝家夺天台上,帝释天和帝秦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整个空间都受到了强烈的挤压,导致四周的空间开始出现了一定的扭曲,还好有帝家族长帝辰坐阵,倒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战台上的二人,已经看不到的他们的踪影,战台也被两人的空间之力也笼罩了,相当于暂时制造了一个临时的空间阵法,将人束缚在里面,和空间束缚有些相似,却比这一招更为厉害。
“已经一个时辰了,居然还没有分出胜负,你们说到底谁会赢啊?”人群里有人问道。
“切,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咱们少主胜出,那帝秦虽然是帝长奚的儿子,也觉醒了血脉融合,但是你们别忘记了我族的镇族至宝空间魔珠可是在少主的身上,多年的融合早已经超过刚刚觉醒的帝秦,只要有空间魔珠之力,那帝秦根本就不是对手,如今恐怕正在少主的空间里死撑着,输赢不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说的没错,祖巫之首帝家少主这名声可是少主打出去的,帝家的少主非帝释天莫属。”
能说出这番话的人,肯定是支持帝释天那一脉的。
“依我看来肯定是帝秦公子会胜出,能够激活千年不响的圣钟,绝非等闲之辈,帝释天少主固然厉害,可是这么多年也仅仅只是个少主,什么成就都没有,能够提出来说的无非就是那一点修为,可是帝秦公子不同,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千机学院,成为和七大学府大院长平起平坐的存在,他的门生遍布四海,而且还是千机楼的楼主,千面魔君更是令人闻风丧胆,帝释天哪里能和他比?”
“百分百分的血脉融合千年难遇,既然如此特殊必定有其厉害之处,某些人还是别太自信了。”
不知何时,已经形成了两派。
一边是支持帝释天的,一边是支持帝秦的。
而夜云正坐在席位上,一脸淡然。
“帝……额……夜……夜统领,你别太担心了,帝秦大院长肯定不会有事的。”秦苏坐在后边犹豫了半天,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夜云回头看了一眼,勾唇笑道:“小秦苏,你何时见我担心过?”
秦苏顿时脸色爆红:“小……小秦苏?”
这什么称呼?
夜统领居然还笑?
简直太犯规了!
“怎么?小秦苏你不舒服吗?脸红了哟!”
秦苏只觉得脸颊更烫了,他心目中杀伐果断,残酷冷漠的夜统领画风突变,他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怎么办?
苍凉等人一见秦苏这模样,顿时哈哈大笑。
“哎哟真看不出来秦苏原来这么爱脸红啊?”
“哈哈哈哈……小纯情的秦苏公子,仙宫学府的那些师弟师妹可否知道秦苏公子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这能怎么办?还不是怪夜统领长得太漂亮了。”
“哈哈哈哈……”
众人肆意的笑声让帝家不少人皱眉,尤其是大长老听到这笑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夜十七,欺人太甚。”
这还没赢呢!
居然如此猖狂?
若是赢了,这帝家还会有他的立足之地吗?
&bp;&bp;&bp;&bp;那笑声更像是嘲讽他的不自量力一般,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两个野种的阴谋得逞。”大长老恨恨的捏着拳头,眼神阴鸷的可怕,那种猜测的结果他想都不敢想,更何况一旦让这帝秦成为少主,那么当年发生的一些事势必会彻查,一旦被查出来,哪怕他是大长老,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战台上的二人都在空间里,他做不了任何手脚,但是一旦他们出了空间,即便是冒着生死危机也要击杀帝秦。
不能留,这兄妹二人一个都不能留。
如此明显的杀气,夜云不可能感觉不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帝家大长老,你若不出手最好,你若出手,那么休怪我不客气。
大长老永远都不会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夜云神识的监视之下,只要轻举妄动,就会在第一时间阻止他。
就在众人各怀鬼胎之时,战台上蓦地发出一阵炸响。
砰!
随着这一声炸响,两道身影各自向一方后退,似乎是被这股气浪掀飞的,直到差点掉下战台才勉强稳住了脚步,很悬,因为这场比试,不单单是谁先倒下谁就输,最先掉下夺天台的人也会失去争夺的机会。
帝秦几乎是半只脚悬着,就要起身的那一刻,蓦地一道寒芒袭来,出手之人赫然是大长老。
谁也没想到大长老会偷袭帝秦,更何况以半步皇者的老牌强者的偷袭,哪怕是三长老也无法及时阻止,只得怒喝:“老东西,帝秦若有事,老夫定将你碎尸万段!”
大长老得意至极,冷笑连连:“老三,想杀我?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只要帝释天一天还是少主,你们就奈何不了我!
相反的,只要帝秦无法掌权,那么一切过往都将尘封,就连复仇者也一块解决了。
“老夫跟你拼了!”三长老怒不可遏,挥手便是一道攻击袭来大长老,却在被对方给截住。
“老三,你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你了,你还真以为你能打过我吗?我劝你别不自量力,否则到时候连你自己都保不住,别说保住那两个野种。”
“你!”
正要再次出手,蓦地一阵惊呼传来,二人急忙看向战台,只见帝秦不但没有落下战台,反而安安稳稳的站在夺天台上,只是那夺天台下多了一人。
一身白衣,宛如仙女下凡的女子。
正是夜云,她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枚银芒闪烁的细针,正是大长老偷袭的暗器,只是当有人看清楚那暗器时,再次掀起一片哗然。
“这……这是灭魂针!”
“什么?灭魂针?你们说的是那最邪恶最惨的酷刑之一的那种灭魂针?”
“除了那鬼东西还能是什么?没想到这大长老居然会暗箭伤人,还是伤的后辈,这帝家是不是傻?多一个天才不好吗?居然想毁掉最优秀的天才?”冷君莫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还不忘问道:“卓哥,你怎么看?”
冷卓:“自取灭亡。”
冷婳一脸天真的问:“莫二哥,什么是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就是……诶?这个怎么解释来着?”冷君莫抓了抓头,对着冷卓干笑两声。
&bp;&bp;&bp;&bp;离得不远的蓝家少主蓝言歌也摇了摇头:“冷卓说得对,这帝家的确是自取灭亡,好不容易有了血脉融合百分之百的天才,没有招来外来者的刺杀,反而招来了族人的暗杀,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帝家坐这个祖巫之首的的位置太久了,是想主动禅位了吗?”
“好狠毒的招数,居然出动了灭魂针,若是被这东西刺中,修为定会跌落,连带魂魄也会受损,到时候别说是争夺少主之位,恐怕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
夜云看着那明晃晃的银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原来……这就是灭魂针,大长老还真是送了一件大礼啊!敢问帝家家主,长老团成员,尤其还是作为一等长老的大长老,在少主竞选中试图谋害未来的继承者,该当何罪?”
帝辰脸色一僵:“这……”
“说不出来还是不想说?又或者是想维护大长老?”夜云的语气转冷:“帝秦,他可不止是帝家少主的竞选者一个身份,还有千机楼和千机学院,敢问帝家这要向这两方势力开战吗?”
嘶……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罪名也太大了吧!
一下子从个人恩怨晋级到了势力与势力之间,帝家再脑残也不会傻到和两方势力开战,尤其是千机楼,哪怕是遁世仙宫都要顾忌三分,只是这千机楼掌控了无数见不得人的秘密,若是得罪了,一不小心泄露出来,可就彻底玩完了。
至于为何不毁了千机楼?
只因为它的存在能够互相牵制三界天的势力,维持三界天的平衡,仅此而已。
帝辰皱眉道:“帝云,这件事本家主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我就等着这个交代,诸君见证!”夜云微微用力,将灭魂针直接毁掉。
夺天台的帝释天满是愧疚之色,只是愧疚之中还多了几分愤怒,却又忍了下来,最后平静道:“这场比赛我输了。”
此话一出,大长老率先坐不住,历喝道:“帝释天,你这是作甚?怎可主动认输?”
“输了便是输了,我帝释天认了。”
“胡闹,这可不是过家家,老夫培养你到今天是为了什么?你居然如此就轻言放弃了?”
“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大爷爷从你偷袭帝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输了,我帝释天宁可做一个认输的君子,也不愿意做一个胜利的小人。”
帝释天面无表情的走下夺天台,一个人离开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场争斗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三长老原本很是生气,可是看到这局面蓦地大笑道:“大哥,还真是谢谢你的帮忙了。”
“你……哼。”大长老拂袖就要离去。
一直没有开口的帝秦突然历喝道:“长老团大长老,意欲谋害当家少主,理应当斩!”
那一个“斩”,咬字极重。
刹那间掀起层层骇浪。
别说是大长老,就是帝辰都直接傻眼了。
这还没实行正式继承盛典,这帝秦何来的自信,居然张口就要斩杀大长老?
&bp;&bp;&bp;&bp;大长老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帝秦,别欺人太甚。”
“大长老此言差矣,本少主不过是秉公办事罢了。”帝秦冷冷勾唇。
“什么狗屁秉公办事?还没举行少主的继承大典你就不是帝家的少主,而是帝家的一个后辈,你别以为得到了祖巫圣地的认可,就可以任意妄为,老夫再不济也是长老团的大长老,为了帝家做了不少的贡献。”大长老气急败坏道:“更何况,就算老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你有何资格要斩杀老夫?”
“我不是说了吗?就凭你谋害当家少主未遂。”
帝秦笑眯眯道:“谁说只有举行了继承大典才会是少主的?莫非你们都忘记了还有一个途径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作为家主的帝辰更是脸色一变:“莫非……莫非是那个?”
大长老更是瞳孔骤然一缩,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不……不可能。”
瞧着这些人的表情,帝秦就知道他们已经想到了那个可能。
“不可能?世间一切皆有可能。”
“不,不会的,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你一定是骗人的。”大长老底气全无,他很清楚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刚才他出手偷袭的事就会被瞬间扩大,因为这东西不仅仅是继承少主那么简单,而是一旦得到了认可,未来的帝家家主都是他的,而且是板上钉钉的事。
别说是大长老不信,就是三长老都不敢相信,结果下一秒齐刷刷瞪眼,不少人目瞪口呆。
帝秦直接露出了后背,上面的图腾看一眼就会被震慑住。
“面如麒麟,身如天马,尾如龙蛇,这……这是传说中的圣兽之魂。”
“圣兽之魂,只有认可了主人才会附身于体,这……这是圣兽之魂认主,凡认主者,将自动成为下一任的家主,因为圣兽之魂会认主必定是得到了上一任主人的授命。”三长老瞳孔一缩,喃喃道:“而圣兽之魂万年传承只有一个主人,它的上一任主人……是祖巫帝江。”
声音虽小,却让不少人都听到了。
嘶……
现场一片倒吸声,帝秦穿好衣服,抬眸的瞬间,气场十足:“大长老,现在本少主还有资格吗?”
大长老直接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就失了魂魄:“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圣兽之魂……这东西不该存在的,怎么会……啊!我不服我不服。”
“帝家执法者何在?”
执法长老立刻站出来,恭敬道:“少主。”
“拿下。”
“遵命!”
大长老被抓走了,一场少主的竞选大会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那些支持帝释天的人和大长老一脉皆是惶恐不安,新任少主一上任就拿下了大长老,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找他们算账?
帝秦依旧站在夺天台上,目光看向席位上的夜云,朝她伸出手:“小妹,过来。”
夜云纵身一跃,直接飞到了夺天台上,与帝秦并肩而立。
帝秦宠溺的笑了笑,才扬声道:“吾乃帝长奚长子帝秦,继任帝家新任少主之位,吾之身侧之人,名为帝云,乃帝长奚之女,是吾同胞小妹。今日在此邀请天地万里山河,诸君见证,特昭告天下。”
&bp;&bp;&bp;&bp;夜云抬起头和帝秦相似一笑,郑重道:“吾名帝云,帝长奚和风烟瑶之女,特邀请天地万里山河,诸君见证,昭告天下。”
她的身份,不仅仅是帝云这么简单,也是在这一刻,宣布了她是女儿身的身份。
一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风烟瑶,她的母亲。
你不惜抛弃了一切改嫁给了夜战天,甚至不敢告诉天下人,你的夫君是曾经帝家的天之骄子帝长奚,那么这一刻,由我来昭告天下。
娘,你听到了吗?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被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了,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谋害我们了。
我和哥哥已经相认了。
我们已经回到了帝家了。
我知道,你在九泉之下还担心的人就是父亲对不对?你放心,既然我们兄妹二人已经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帝家,势必也会将父亲的事彻查个水落石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任何对你们下毒手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夺天台上,兄妹二人并肩而立,那字字铿锵的声音响彻四周,他们高调的宣布:他们回来了。
长老席上的三长老激动的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老夫终于等到了。”
“长奚啊!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和瑶儿的孩子们,他们可不比你们差,你若看到是不是会觉得欣慰?”
风烟瑶对于年轻一辈的人来说,的确没几个人知道,可是对于老一辈的帝家人来说,并不陌生,而在场的一些外族人也有一些是来自凤翔大陆的,但凡凤翔大陆之人都听说过五大世家之一曾经风靡天下的大小姐风烟瑶,都听说过这位大小姐的名声,只是后来莫名其妙就发生了和风家断绝关系的消息,再后来……
便没了踪影。
原来这幕后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幕?
难怪当年的风大小姐未婚先孕,原来她的夫君是帝长奚。
夺天台的事情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似乎传了出去,一时之间,整个三界天都惊动了。
但凡听说了夺天台之事的人,哪个不是震惊?
千面魔君帝秦居然是帝长奚的长子?而且还回到了帝家秒杀帝释天后,当上了少主?
千机楼楼主帝秦居然还有一个妹妹,名叫帝云。
你说啥?你不知道帝云是谁?
那你听说过第七军统帅夜十七不?
夜十七就是帝云!
我勒个去,战无不胜的夜统领居然是个女人,这消息一传出,率先不敢相信的就是七府大军的人,至于千机学院的学生们早就已经傻眼了。
不为别的,因为这两个主角都是千机学院的啊!
一个的大院长,一个是风云学生夜十七。
遁世仙宫第一宫
宫御天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得知帝秦和夜云都为自己正名的事,心情很是愉悦,不过知道他媳妇穿了女装之后,就暗道不好。
二话不说就往帝家赶去……
离帝家十里外,一老一小也刚好听到了消息,小墨儿顿时骄傲的仰头:“不愧是小爷的娘亲,果然酷毙了,哎呀师父,咱们快点走嘛!小爷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娘亲了。”
&bp;&bp;&bp;&bp;帝家新任少主上位,夺天台一战后,作为家主的帝辰立刻召开了长老大会,而后也私下找了帝秦。
帝云倒是没去掺和那些事,而是等到帝秦忙完了后,就去了三长老那里。
“三爷爷。”
“找你们过来,也是想带你们去看看长奚生活的院子,而且你们已经是帝家的一份子,家族也会给你们安排住所……”
“就父亲的院子吧!”帝秦道:“我和小妹也不可能时常待在帝家,把父亲的院子接过来好好打理,也许有一天他老人家就回来了。”
“也好。你们跟我来吧!”
帝长奚曾经居住的院子本就是帝家最好的院落之一,而他本人又不喜浮夸,院落里小桥流水,倒是雅致得很,只是长时间没有人居住,到处都是落叶,还有一些灰尘。
“以前啊!长奚那孩子最喜欢在这院子里练剑,从小就很努力。”三爷爷感慨道。
“三爷爷……”
“你们就没有奇怪过,为何老头我对长奚这孩子如此在乎?如此维护吗?”三长老抬起头微笑道:“其实我并不是帝家人,我是长老团唯一的外姓长老。”
什么!
帝秦和夜云皆是一愣,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相比三长老说的话,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
一般人若是没有点关系,怎么可能会多年来毫无私心的维护着,哪怕那个人生死未卜,也要努力为他的名声,他的地盘保存下来。
当年帝释天成为少主,最先看中的院落就是帝长奚的长生殿,都是三长老拼尽一切才断了他们的念想,私下恐怕有不少人会怀疑帝长奚是三长老的私生子吧?
对于二人的反应三长老并不意外,而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当年,我还是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结识了外出历练的沧澜。”
“沧澜?那是不是家主帝辰的同胞兄弟吗?”
“不错,沧澜就是你们的爷爷,长奚那孩子的父亲,年少轻狂时我和沧澜的脾气很像,就结拜成了兄弟,一起闯荡江湖,后来他把我带到了帝家,后来一步步成为了长老,我可以说是看着长奚那孩子长大的,再后来我被老家主赐予了帝姓,成为了帝家人,也就名正言顺的入驻长老团,所以我是外姓长老这一点除了帝辰,也没几个人知道。”
三长老道:“这里面的一切从长奚那孩子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动过,你们可以进去看看,至于其他的,等到你们证道为皇之后,恐怕才能实力去做。”
“证道为皇?”
“实力,是最为重要的,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长奚并没有死,却在这片天地里丝毫找不到踪影吗?”
夜云和帝秦同时点头。
“记得。”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他不在这片空间了。”
兄妹二人:“……”
“进去吧!去看看你们的亲生父亲生活的地方,去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然后专心的去证道之路。”三长老说完,背着双手就朝院外走去。
而此时帝家山门处,法阵突然被人攻击,引起了高度警戒。
&bp;&bp;&bp;&bp;防御法阵居然被人攻击,这还得了?
帝家举办一个族会就引来了这么多事,这眼瞧着刚刚消停下来,居然有人袭击帝家,执法堂第一时间派了大量高手出动,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殊不知在阵法之外……
“师父师父,你怎么连一个破阵都打不开?”
正在研究法阵入口的龙玄铁差点吐血,一个破阵?特么这可是祖巫世家之首帝家的防御大阵,乃是上古时期的法阵,到了你嘴里居然变成了一个破阵?
你让帝家的人听到了怎么想?
“师父还要多久啊?要去进去晚了,万一娘亲在里面被人欺负怎么办?”
“……”
“还有啊师父,就算娘亲不被人欺负,可是被人发现她是女的,万一有人觊觎娘亲的美貌怎么办?帝家的人那么坏,一个个肯定长得很丑。”
“……你娘亲也是帝家人。”
“哎呀我娘亲是个例外。”
龙玄铁:“……”
他家徒儿最近变成了话痨,怎么办?在线等,急。
帝家执法堂堂主亲自带来赶到山门,入口处已经守了一个护卫队,见此,执法堂主眉头一拧:“怎么回事?是哪个不要命的势力竟然如此大胆攻击我帝家的防御大阵?奶奶个熊的,一个个都不想活了是不是?真以为我帝家是泥捏的,执法一堂听令,准备二等攻击。”
敢攻击山门,对方一定来了大批人马。
护卫队长嘴角一抽:“回禀堂主,对方只有两个人,用不着二等攻击。”
正在指挥的执法堂堂主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啥?两个人?”
“……对。”护卫队长有点心虚:“不信您看。”
在看到山门之外的一老一小后,执法堂主差点七窍生烟,一巴掌抽在护卫队长脸上:“特么两个人你居然搞不定,还惊动了执法堂,你都干什么吃的?”
护卫队长委屈巴巴:“我可没通知执法堂,是您老自己赶来的。”
“啪!你小子嘀咕啥?还觉得委屈了是不是?”
“不,不是。”
“妈的,简直丢脸丢大发了,一个老的一个小的居然搞得草木皆兵。”执法堂堂主正怒气冲冲着,蓦地听到一道孩童的声音传来。
“师父,你都弄了一个时辰,居然还没搞定这个破阵。”
破……破阵?
执法堂堂主这下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了。
“好个猖狂的小娃娃,居然敢辱骂我帝家的防御大阵是个破阵?好歹这也是第一层防御法阵!”就在执法堂主冒火的时候,就听到身旁的护卫队长惊骇的大叫一声。
“叫什么叫?”
“不是……堂主,一层防御阵法破了。”
草!
执法堂主抬起头从里面布下的阵法光幕清清楚楚的看到第一层防御法阵正在逐渐消失,当场惊得他骂娘:“草,这是哪里来的变态,居然破掉了我帝家的一层防御?”
护卫队长神补刀了一句:“堂主,他们只花了一个时辰。”
“……”你不说话会死吗?
阵法外
小墨儿兴奋的看着眼前的防御法阵一点点消失:“师父,你真厉害,墨儿可以见到娘亲了。”
&bp;&bp;&bp;&bp;“乖徒儿,你高兴太早了。”龙玄铁凉凉道:“这才只是第一层防御,后面还有好几道防御呢!”
小墨儿嘟嘴道:“怎么这样啊?没事弄这么多阵法干什么?”
执法堂主从里面的阵法光幕里看着这师徒二人的举动,差点再次吐血。
护卫队长道:“堂主,他们好像还准备继续破阵,咱们要不要阻止?”
“阻止?当然要阻止。”
开玩笑,这两人要是不能破开还好,若是真的破了阵法,这要传出去,帝家还要不要脸了?
清了清嗓子,护卫队长立刻带人冲了出来,历喝道:“何方贼人好大胆子,竟然擅闯我帝家,该当何罪?”
正埋头破阵的龙玄铁顿时长舒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护卫队长愣了愣,这是啥意思?
敢情是一直在等他们出来不成?
“擅闯帝家者,杀无赦,来人,给我拿下!”
龙玄铁嘴角一抽,连忙道:“等等,老夫前来只是为了求见帝家三长老,还请阁下禀报一下。”
“哼,三长老也是你这种人说见就能见的?”护卫队长鄙夷的扫了龙玄铁几眼,瞧着对方穿的破破烂烂的,毫无一点高手风范,身边还带着一个小毛孩,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世家之人,更何况作为护卫队长的他,三界天各方高层势力的强者都接触过,早就记住了他们的相貌,为的就是以防不小心触了霉头。
如今这一老一小看起来如此陌生,护卫队长自然不会客气。
龙玄铁自然也将对方的眼神看在眼底,顿时眸光一冷:“你是帝家的护卫队队长吧?老夫敢保证只要你去禀告,三长老必定会接见老夫的。”
护卫队长一听,这人底气十足,莫非当真有依仗不成?
“敢问阁下来自何地何方势力?”
“来自凤翔大陆,无势力。”
“凤翔大陆?”
还没势力?
护卫队长这下不会客气了。
“区区一个下界独行者就想求见我家三长老,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依我看来,你们求见长老是假,搞破坏才是真的,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一声令下,整个护卫队立刻将师徒二人团团围住。
小墨儿一脸童真的抬起头:“师父,你不是说你的名头很响亮吗?好像人家不吃你这套诶?”
“咳,乖徒儿,这些人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没听说过老夫的名声也是应当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师父,其实你就认了吧!”
“啥?”
“你的名头没娘亲的好用。”
龙玄铁又扎心了!
小墨儿揉了揉鼻子,抬起头看向护卫队队长,认真道:“这位大叔,你认识夜十七吗?就是帝云。”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问这话是啥意思?
护卫队队长还是骄傲的甩头:“当然认识,我家少主的亲妹妹,第七军的统帅,三界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毛孩,你问这个作甚?”
“因为我是来找她的呀!”小墨儿笑眯眯道:“大叔,你去告诉她,就说她儿子来了。”
虾米?
儿子?
&bp;&bp;&bp;&bp;护卫队长瞪圆了眼睛盯着眼前的孩童,差点吓得眼珠子掉出来:“你你你……你说你是谁?”
“大叔,你没听清楚吗?”小墨儿认真道:“我是夜十七的儿子,也就是你们说的帝云啦!”
“放屁!”护卫队长气的爆粗,指着小墨儿一顿骂:“好个小毛孩,诓人诓到了握帝家头上,好大的胆子,这三界天谁不知道夜十七夜统领至今未有婚配,哪来的儿子?而且她的身份才曝光没几天,你小子想要来我帝家骗吃骗喝好歹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才是,你瞧瞧你怎么说也有**岁了,她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大叔,这只是你的猜测,你不去禀告一下,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儿子呢?”小墨儿眨巴着眼睛道:“你看我真诚的眼神,简直比真金还真。”
“我看你的眼神,处处都在告诉我,你是小骗子。”
“大叔,你会后悔的。”
“少吓唬老子。”护卫队长冷哼道:“给我拿下!”
嗖!
护卫队齐齐拔剑,毫不客气的冲向了龙玄铁和小墨儿。
剑气扫荡之时,护卫队竟然直接开辟了阵法,将师徒二人笼罩进去,那一瞬间,龙玄铁急忙将小墨儿抱在怀里,开启了玄气护体:“好个帝家,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杀手,乖徒儿,有没有受伤?”
小墨儿摇了摇头:“师父,我比较担心你,毕竟你是老人家。”
“你个小没良心的。”
“师父,你这话就错了,娘亲说了要尊老爱幼,我是尊敬你……”
“……”
龙玄铁选择了闭嘴,抬头看着四周波动的云纹,眉头拧成一团:“出手还真狠,居然一上来就是杀阵?”
“杀阵?”
“就是杀伐之阵,乖徒儿你瞧,咱们现在就处于杀阵之中,只不过这阵法还没有激活,只要咱们往前走一步就会立刻激活,到时候若是不能破阵,恐怕咱们就得死……草!阵……阵法破了?”龙玄铁差点激动的拔掉自己的胡子,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的孩童。
小墨儿正一脸郁闷的扁嘴道:“师父,你说的杀阵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龙玄铁嘴角一抽:“来来来,宝贝徒儿,快告诉师父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一脚啊!”小墨儿歪着脑袋狐疑的盯着龙玄铁。
“一脚?”
“对呀?”
“怎么个一脚法?”
“踢一脚就好了。”
“啥?踢一脚?”龙玄铁瞬间傻眼了。
小墨儿嫌弃道:“师父,这么低级的阵法你居然还说的那么悬乎,该不会是专门吓唬小孩的吧?”
吓唬个屁!
你没看到帝家的护卫队长都要哭了吗?
“队……队长,咱们的阵法被破了,还要不要继续打?”一帝家的护卫队员结结巴巴道。
护卫队长顿时一巴掌抽回去:“打什么打?这小毛孩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居然……”
“队长是想说居然一脚就踹破了咱们的合击杀伐阵法吗?”
护卫队长顿时恶狠狠的回头瞪了某个队员一眼,咆哮道:“你给老子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妈的!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bp;&bp;&bp;&bp;“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那小孩本来就是一脚踹破了咱们的合击阵法嘛!”
“你还说!”
“我不说了。”
“……”
龙玄铁抱着小墨儿站在一边看着帝家的护卫队长教训自己手下的队员。
“师父,他们怎么了?”
龙玄铁干咳一声:“大……大概是被乖徒儿给吓到了。”
“哦,那正好,师父趁着他们被吓到咱们去找娘亲吧!”小墨儿正怂恿龙玄铁进入帝家,那护卫队长一听,顿时气的暴跳。
“站住!不准走。”
小墨儿趴在龙玄铁的肩头问道:“大叔,你还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
“大叔你有事能不能等墨儿见完娘亲再来陪你玩?”
护卫队长一听,又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陪我玩?陪你妹啊!谁要跟你一个小毛孩玩啊?
“小子,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是你若是认为破了一个合击阵法就可以无法无天,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刚才的合击阵法不过是我们帝家护卫队的最低等阵法,你想要进入帝家,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护卫队长历喝道:“所有人听令,摆阵!幻影阵法。”
嗡!
多年的默契配合,一道二等幻影阵法立刻涌现,将龙玄铁和小墨儿再次笼罩进去,只是不到三个呼吸间,他们就看到那个孩子伸出脚往阵法的阵壁上一踹,阵法再次消失了。
扑通!
有人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我去,又破了?”
“这什么怪物啊?”
护卫队长咬了咬牙,继续下令:“再来,三级幻杀阵,摆阵!”
嗡!
噗!
又是一脚踹破。
“大叔,你能不能弄一个厉害点的阵法啊?总是一脚就踹破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你不无聊墨儿还觉得无聊呢!”
挑战你妹啊!
护卫队长表示心里苦,但是说不出来,只能忍着一口老血继续下令:“继续。”
噗!
又破了。
“再来!”
噗!
还是破了!
尼玛……护卫队长差点骂爹了,最后直接瘫坐在地上:“真是见了鬼了,所有的合击阵全部都破了,而且都被这小子轻描淡写的用一脚就给解决了,到底是谁家生的儿子这么变态?”
“自然是本宫的儿子。”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远处传来,透着无尽的张狂和王者霸气,紧接着就看到一道白色人影从云端里现身,他那一头紫发极为的耀眼,御剑紫徽魔渊从天而降,像极了那天宫的天神降临。
护卫队长一见这人,顿时恭敬不已,急忙爬起来行礼:“帝家守卫山门一队护卫队长参见第一宫少宫主。”
“参见一宫少宫主!”其余的护卫队员也齐齐行礼。
宫御天漠然的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孩子身上,那打量的目光看的护卫队长一阵心惊,急忙道:“少宫主,这孩子擅闯帝家,我等正要将贼人拿下。”
“贼人?”宫御天的语气转冷:“你说本宫的儿子是贼人?”
虾米?
护卫队长再次震惊,紧接着就看到宫御天朝那孩子伸出手,微笑道:“墨儿,过来。”
&bp;&bp;&bp;&bp;趴在龙玄铁怀里的小墨儿瞬间傲娇的把头扭到一边:“哼,爹爹坏蛋,害的墨儿被欺负了这么久。”
跪在地上的护卫队长顿时吓得冷汗直流,我勒个去,这小毛孩居然是遁世仙宫第一宫少宫主宫御天的儿子,而且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少宫主居然还露出如此温柔的笑容,让他过来,那孩子还直接拒绝了?
等等,什么叫做被欺负了那么久?
到底是谁欺负了谁啊???
宫御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走上前将墨儿从龙玄铁怀里抱过来:“玄铁前辈,墨儿又给你添麻烦了。”
龙玄铁笑呵呵道:“宫小子客气了,麻烦倒是没有,就是惊吓不断。”
“师父,明明是惊喜嘛!”
“惊倒是有了,喜没有。”还好他的心脏够好,老骨头够硬,否则哪里受得住?
宫御天宠溺的摸了摸小墨儿的头,笑道:“墨儿又调皮了?”
“哼!”小墨儿哼哼唧唧的趴在宫御天怀里。
宫御天哑然失笑,平日里父子两总是互怼,不过夜云不在的时候,他还是很宠这个儿子的,如今难得看到小墨儿像个孩子一样的撒娇耍脾气,心底骤然一软:“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刚才不是还很神气吗?”
“哼,这位大叔不信我就是娘亲的儿子,明明小爷长得英俊潇洒,一看就是娘亲的亲儿子。”说完,小墨儿瞪了宫御天一眼:“爹爹,你怎么现在才来?”
“爹爹当然是给儿子撑腰的。”
“这还差不多。”
宫御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护卫队,冷声道:“这孩子是本宫的孩子,你可还有怀疑?”
“没……没有了。”护卫队长吓得瑟瑟发抖,他现在哪里还敢怀疑,满满都是震惊好不好?
这孩子和宫御天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不是父子都没人相信。
只是这孩子如果是第一宫少宫主的亲生子,那么这孩子口口声声称呼帝云为娘亲,这不就代表了少宫主和大小姐是一对吗?
大小姐,自然是指的夜云,帝秦成为少主,作为帝秦的亲妹妹,自然就被尊称为大小姐了。
护卫队长一想到这儿,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
乖乖,他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大事,会不会被灭口啊?
宫御天倒是没有过多的追究,抱着小墨儿便朝帝家的山门走去,帝家的护卫队哪里还敢拦,早就乖乖放行了。
路上
小墨儿撇嘴道:“爹爹,不是说好了的给我做靠山吗?”
“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轮你可没吃亏。”宫御天好笑道,别以为他来得晚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龙玄铁也笑呵呵道:“的确是帝家的损失比较大,要不是来帝家,老头我都不知道乖徒儿有如此骇然的天赋,对了,乖徒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师父你想学吗?”
“咳,乖徒儿,说说呗!”
小墨儿为难道:“师父,这个……说了你也学不会,不对,应该是一辈子都学不会。”
龙玄铁表示,乖徒儿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因为我有球球,师父没有哇!”
&bp;&bp;&bp;&bp;小墨儿将球球召出来抱在怀里,笑眯眯的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球球也亲昵的蹭了蹭:“小墨墨,刚才吃得好饱呀!”
软软糯糯的声音很像那长不大的婴孩,带着一丝撒娇,带着一丝奶音,让宫御天和龙玄铁都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龙玄铁问。
宫御天也问道:“我记得这小家伙以前最喜欢吃肉,什么时候变了口味?”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久前球球突然不喜欢吃肉了,而是喜欢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连师父炼器刻上的阵法图都吃,就是在那时我发现球球特别喜欢吃阵法图。”小墨儿也一脸不解,倒是龙玄铁听了这话,惊得目瞪口呆,然后暴走。
“好啊!难怪老头我最近炼器屡屡失败,敢情这家伙搞的鬼,知不知道浪费了为师多少天材地宝啊?”
“师父,你吓到球球了。”
“……”当师父真难,当一个好师父更难。
“宫小子,你也不好好管管你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回复给龙玄铁的是一道爽朗的笑声。
长生殿里,帝秦和夜云一同进入了帝长奚的书房,这间书房是长生殿的禁地,据三长老说帝长奚还在的时候不准任何人进入这个房间,违令者一律格杀,对于侠肝义胆的帝长奚来说,能够做到这一步,可见他对书房的看中,哪怕是后来他失踪了,这长生殿也被三长老管着,没有让任何人进入,哪怕是帝家的家主帝辰,也不可以进入。
故而,帝家上下,除了三长老外,没有人知道书房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兄妹二人都抱着好奇心进入,只是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两人都被定住了脚步。
画……
满屋子里全部都是画像。
而且都是一个人的画像,夜云认得那画上的女子,是他们的母亲风烟瑶,曾经凤翔大陆第一美女,五大世家之一风家的大小姐,她的神韵,她的美貌,她的一切,都被帝长奚一笔一画的勾勒出来,无论是地上还是墙壁上,还是顶上,都是画像……
风烟瑶笑着的时候,哭的时候,睡着的时候,撒娇的时候,愤怒的时候都有。
这么多的画像,帝长奚得花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作出来?
这么多的画像,那每一笔每一画蕴藏的都是那相思之苦。
几十年前的每一个黑夜,他们的父亲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勾勒心中最爱的女人。
帝秦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而夜云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心痛。
帝秦没有见过风烟瑶落魄的时候,可是她见过,她从未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风烟瑶,只见到了宛如苍老妇孺,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被活活打死的风烟瑶,那个和家族断绝关系可怜的女人。
原来她年轻的时候这么美,哪怕是夜云自己都自愧不如。
这就是她的母亲。
弯腰捡起一幅画,指腹轻轻的摩擦着画上的容颜,呢喃道:“娘,父亲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至少证明你的等待和决定是值得的,女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就已经足够了。
我想,你的心底正是坚信这一点,才会选择了那条路。
&bp;&bp;&bp;&bp;“小妹。”帝秦的心情也极为复杂,他轻声的喊了一声,然后弯腰将地上的画卷一一捡起来,这个时候,恐怕唯有无言才会胜过一切,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世人恐怕都以为这书房里藏了什么宝贝,只可惜这些东西对于帝长奚来说是无价之宝,对于外面那些人来说不过是一堆废纸。
当年,帝长奚到底是怀了什么样的心情才会画下这些画像。
当年一别,恐怕也没想到那一别就是永别了。
“父亲大人他……很爱娘。”
“嗯,娘也很爱父亲大人。”
兄妹二人就这么默契的收拾起书房来,将那些画卷全部卷起来收好后,才走出了书房。
长生殿,恐怕希望的不是生命的长生,而是爱情的延续。
“帝秦,你说我们还能找到他吗?”夜云和帝秦并肩走在院子里,蓦地问道。
帝秦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所在的位置,低声道:“会的,一定会的,有些事情他应该等了很多年了,不管他在不在这个世界,我相信他一直都在等,等着我们去找他,等着我们带给他想要的消息。”
“你说得对,三爷爷说了,他还活着,他的命牌还在,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父亲大人。”
帝秦微微一笑,抬手替夜云捋了耳边的头发:“就像我可以找到你一样,就像我在人群里能够一眼就认定你就是我的妹妹,这是血脉相连的心灵感应。”
“嗯。”
“走吧!之前不是防御阵法被触动了吗?咱们去看看吧!”
“好。”
帝秦和夜云刚走出长生殿不远,就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喊声传来:“娘亲……娘亲……”
小墨儿挣脱宫御天的怀抱,飞奔的朝夜云跑来。
见此,夜云顿时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伸出手将跑来的小墨儿抱住:“墨儿,墨儿,我的孩子。”
小墨儿扁了扁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呜呜,娘亲,墨儿好想你,好想你……”
“墨儿乖,娘亲也想墨儿。”
“娘亲。”
“嗯,娘亲在。”
“娘亲,你都不来看墨儿,所以墨儿来看娘亲了。”夜尘墨抬起头眼巴巴道,那红红的眼睛看的夜云心疼,加重了力道将孩子抱在怀里。
“是娘亲的错,是娘亲不好,娘亲没有能够来看你,以后娘亲都陪着你好不好。”
“不要。”小墨儿摇头道:“爹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总缠着娘亲,墨儿十岁了,要闯荡江湖成为超级高手,然后就可以保护娘亲了,等墨儿有了实力,娘亲就不用那么累了。”
宫御天也走到了母子两跟前,蹲下身子将两人都抱在怀里:“墨儿说的没错,这个家就让我们两个男子汉来支撑好不好?”
“嗯!”夜云靠在宫御天的怀里,一家三口相拥的画面极其温馨,让人不忍打破。
尤其是龙玄铁看着夜云和宫御天一步步走来,武道之路本来就有很多身不由己,小墨儿不能长时间跟在父母的身边,也是为了避开一些生死危机,可以说每一次的重逢都很不容易。
如今一家三口相聚,他自然是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只是一旁的帝秦已经石化了。
&bp;&bp;&bp;&bp;谁可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就是竞选个少主之位吗?
怎么一眨眼自家小妹不但连男人有了,这下子连儿子都有了,而且还这么大了?
帝秦目瞪口呆的盯着相拥的三人,硬是忍着想要将宫御天揍一顿的冲动,将人拉开,然后护犊子似的将夜云护在身后,眼神复杂的打量了某殿主一眼,转身低声问道:“小妹,这是怎么回事?”
“嗯?”
帝秦拧眉指了指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墨儿:“就是这孩子,他怎么唤你娘亲?”
小墨儿眨巴眼睛,笑的很是纯真:“因为我就是娘亲的孩子呀!”
“……我不是问你。”帝秦颇为傲娇的瞪了一眼:“小妹,你快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你从哪里救回来的?”
夜云微笑道,将小墨儿抱了起来:“帝秦,他就是我的孩子,不用怀疑。”
宫御天立马上前将帝秦拨到了一边,宣示占有权似的揽住夜云的腰,得意道:“帝秦,正如你所见,这就是我和小九的亲生儿子,俗称爱的结晶。”
小样,想和本宫争夺小九,你就别做梦了。
“什么?”帝秦傻眼:“你们的儿子?”
宫御天勾唇道:“怎么?不像吗?”
说着,指了指小墨儿:“你瞧瞧这张脸,如此俊美,堪比风华,一看就是本宫的血脉。”
“……”
“不用羡慕,有儿子这种喜悦感是你这种连女人都没有的男人无法理解的。”
“……”
“就别更别说生儿子了。”
“……”
帝秦气的磨牙,尤其是看到宫御天得意的样子,更是郁闷不已,然而一想到刚才一家三口相聚的温馨画面又不忍伤了夜云的心,只得冷哼道:“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是不是有了孩子,宫御天你若想成为小妹的夫君,就必须得到我的认可,并且要随着小妹喊我一声大哥,毕竟长兄为父。”
宫御天嘴角一抽,要他喊帝秦这个傲娇鬼大哥,还不如打一架,不过为了小九喊一声如何?
“帝秦,我也是那句话,虽然你和小九体内都流着同样的血脉,但是你若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兄长,也必须经过我的认可。”
“哼,谁怕谁?”
被无视的小墨儿趴在夜云的肩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道:“娘亲,这么说这位大叔是墨儿的舅舅吗?”
宫御天:“不是。”
帝秦:“是。”
夜云:“……”
小墨儿:“娘亲?爹爹说不是舅舅,是不是因为吃醋了?”
宫御天表示他家儿子职业拆台,而且总是拆他的台,该怎么办?
倒是帝秦,原本对于突然冒出一个孩子这种事并不怎么接受,可是现在看这孩子如此可爱,长得又如此精致,软软糯糯的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小妹一样。
当即换上了一幅温柔的笑容:“孩子,我叫帝秦,是你娘的亲哥哥,也是你的亲舅舅哟。”
“真是舅舅呀?”
“当然。”
“那舅舅以后会保护娘亲?保护墨儿吗?”
“必须的。”
“那舅舅会给墨儿见面礼吗?”
“必须给。”
“那舅舅是不是墨儿想要什么,舅舅都会给啊?”
&bp;&bp;&bp;&bp;帝秦不停的点头,不管如何,既然小妹承认这个孩子,而且看样子还很宠这孩子,想要占据首要地位,必须要让这个孩子认可他。
小墨儿一脸纯真无害的表情,甜甜道:“那么舅舅你可以给墨儿十个八个生生造化丹,寒玄铁,火晶石,实在不行来十个八个蓝晶石也可以。”
帝秦:“……”
你特么这是抢劫啊!
生生造化丹那玩意根本就是有价无市好不好?
抛开我帝家少主的身份,即便我是千机楼的楼主,要搞到造化丹那种超高级的丹药根本就不可能,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此高境界的炼丹师,传说中的生生造化丹那可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存在,听说顶级不仅能够形成丹纹,更会直接化灵,半颗都找不到,你还十个八个?
再说那寒玄铁听起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材料,可是稍微懂点炼器的人才明白这玩意到底有多珍贵,本身材料不值钱,可是这玩意稀缺啊!
还有那火晶石……就不说了。
那蓝晶石又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小一个孩子咋什么都知道?
一般人会知道这么多吗?蓝晶石那玩意不久前哪怕是他都只认为这东西只存在书籍里,若非进入祖巫圣地得到了一两块……
小墨儿瞧着帝秦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顿时小脸纠结成一团:“舅舅,你是不是不愿意给呀?”
“不,当然不是。”
“那舅舅怎么一脸的不高兴?”
放屁,我那是被吓的好不好?
“那是舅舅舍不得吗?”
帝秦轻咳一声,道:“不是舅舅舍不得,而是舅舅没有啊!那生生造化丹哪怕是人皇陛下都不可能拥有,这真是让舅舅很为难啊!那寒玄铁舅舅那里倒是有,你想要随时都可以跟舅舅去拿,火晶石也有,那蓝晶石也刚到了一两块,都给你怎么样?”
小墨儿:“舅舅,你看起来好穷。”
“……”他浑身上下哪里看起来穷了?
“气质。”
“……”帝秦也扎心了。
“听说舅舅成为了帝家的少主,还以为舅舅很富有,没想到这么穷。”小墨儿转头看向夜云:“娘亲,咱们要不要救济一下舅舅呀?”
帝秦更扎心了。
他看起来有这么惨吗?
他的气质有这么差吗?
至于轮到需要救济的份上吗?
本楼主心里苦,但是本楼主心里不说,这三界天上会说千面魔君帝秦很穷的人夜尘墨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帝秦不舒坦的时候,宫御天就觉得浑身舒坦,凉凉撇嘴:“某些人还不知道吧?本宫的儿子别的不喜欢,就对天材地宝感兴趣,若是想当舅舅,不妨让小墨儿去你千机楼的藏宝阁转一转?”
帝秦:“……”
这要是转一下,估计藏宝阁会被搬空吧?
我就知道,你宫御天这么鬼,你儿子怎么会天真?
本楼主居然被套路了。
夜云倒是没阻止,反而直接笑了。
小墨儿自小懂事,看似乱来,实则很有分寸,至少夜云从不担心他会做出出格的事,只是与人结交的方式略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嗯,比如大出血啥的……
&bp;&bp;&bp;&bp;遁世仙宫第一宫少宫主宫御天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轰动,然而在看到小墨儿的那一刻,更是掀起一片沸腾,所有人都在开始八卦。
“听说了吗?少宫主来了。”
“我都看到了少宫主了,不过那孩子是谁?那相貌看起来和少宫主很是相似,莫非这孩子就是少宫主的儿子不成?”
“怎么可能会是少宫主的儿子,我可是听说那位少宫主不近女色,整个第一宫没有一个女眷,就是这孩子的来历好生奇怪,听说少宫主和那个孩子都是来找大小姐的。”
“找大小姐?莫非少宫主和大小姐认识?”
“你是不是傻?大小姐女扮男装化名夜十七,那可是第七军的统帅,和少宫主曾经并肩在血魔战场杀敌,怎么可能不认识?”
护卫队长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些声音,顿时暗暗冷哼:你们就猜吧?你们怎么猜都不会猜到那个孩子就是少宫主的儿子,而且还是少宫主和大小姐的儿子。
本队长可是差点因为这个丧了命,想想都后怕,还好那位少宫主仁慈没有追究。
殊不知,宫御天只是觉得小墨儿并未吃亏,反而将帝家护卫队打击到不行,这才破天荒的放过了他们。
长生殿膳房里
时不时会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夜云、小墨儿还有龙玄铁三人都围着桌子坐着,一个个神情复杂的盯着膳房的大门叹气。
“娘亲,本宝宝真担心一会儿膳房会被炸开。”
夜云赞同的点头:“娘亲也很担心。”
小墨儿单手支着下巴,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娘亲,你说舅舅和爹爹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连最基本的煮膳都不会,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大概是有人侍候。”
“哎!果然资本家都是吸血鬼,**啊**!”小墨儿叹气道。
龙玄铁趁机问道:“资本家是什么?”
小墨儿嘟嘴道:“师父,你怎么又忘了,资本家就是有钱人,大地主,就像师父你这种。”
坐在也躺枪的龙玄铁立刻闭嘴了。
“娘亲,墨儿肚子好饿,什么时候才可以用膳?”
夜云嘴角一抽,一脸黑线道:“估计得问你爹。”
“爹爹真不靠谱,都一个时辰了。”
哐当!
又是一声炸响声传来,夜云嘴角抽的更厉害了,这种熟悉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种画面,好像在哪里上演过?
“我去看看吧!”夜云到底放心不下,两个大男人占据了膳房,还不准任何人进去帮忙,她怕再这么下去会火烧长生殿。
夜云站起身刚走了两步,膳房的门一下子被打开,紧接着就看到两个顶着锅黑的男人端着汤盅挤在门口,互不相让。
“帝秦,是本宫先你一步,你让开。”
“放屁,宫御天你个卑鄙小人,要不是你用水浇灭了本楼主的火,至于会慢你一步吗?”帝秦愤愤道:“你给我让开,这可是本楼主做给小妹的爱心餐。”
“就你那手艺,还是省省吧!小九肯定喜欢本宫的,你让开。”
“不让。”
“让不让?”
“要让也是你让。”
&bp;&bp;&bp;&bp;夜云看着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口挤来挤去,互相争吵的模样突然觉得头疼,无奈之时又觉得好笑,平日里看起来多高冷的两个男人,彼时竟然会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急于表现,互相争宠。
记得上一次……
嗯,好像是在风云台。
再看看眼前……
剑拔弩张,随时都会开战啊!
“帝秦,你给本宫让开,耽搁了本宫上菜,饿着了本宫的媳妇,你负的起责任吗?”宫御天愤愤道。
帝秦也反驳道:“媳妇个屁,都没有成亲哪来的媳妇,你的那点底细本楼主可是一清二楚,你给我让开,饿着小妹和乖外甥,你也付不起责任。”
宫御天凉凉冷哼:“谁跟你说的本宫没有成亲?本宫和小九可是邀请了四方群域诸君见证,以世五陵封后曲相迎,在北凤帝都以十里红妆嫁娶,这事凤翔大陆人尽皆知,小九不但是本宫媳妇,而且是本宫明媒正娶的媳妇,小墨也是本宫的长子,都是进了我宫家的族谱的。”
帝秦:“……”你妹啊!
你小子动作要不要这么快?
“宫御天,算你狠!”
“谢谢夸赞。”
“夸赞你妹,老子是恨不得抽死你。”
“可惜你不是本宫的对手,若是输了你这个舅舅的威严可就没了,你确定要试试?”宫御天冷笑道:“正巧本宫最近刚修了一套功法,正愁没人试炼。”
“你想得美。”
帝秦气冲冲瞪眼,旋即眼珠子一转,问道:“等等,我外甥多大了?”
“十岁了。”宫御天不明所以。
帝秦却差点把手里的汤盅直接泼在宫御天的脸上,咬牙切齿道:“你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你居然十年前就已经小妹下毒手了。”
宫御天嘴角一抽,立刻心神领会了。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突然后退一步,给帝秦让了道。
算了,这小舅子还是别得罪死了。
谁让他是小九的哥哥呢?
本宫暂且让你一次。
于是乎妹控和妻奴这一战,表面上是帝秦获胜,实则只能算平局。
两人将膳食摆放桌上后,正要坐下,就听到小墨儿狐疑的声音:“爹爹,舅舅,你们做的东西真的可以吃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虽然卖相差点,但是绝对好吃。”
真的吗?
怎么都觉得不靠谱呢!
算了,谁让一个是我亲爹,一个是我亲舅呢!
长生殿里一片欢乐,帝家暗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大长老被关押在一间暗牢里等待帝家执法堂的审判,曾经高高在上的大长老如今落得阶下囚,心底早已新生怒气:“可恶,帝秦,夜十七,老夫和你们势不两立。”
发完誓后,又对暗牢外吼道:“来人,去给我请帝释天来。”
“大长老,这……少主已经下令,任何人都不准探视的。”外面有人迟疑道。
大长老心底怨气又增加了一分,咬牙切齿道:“老夫还是大长老,家主还没有撤除老夫的头衔,尔等就敢不听命令了吗?少主少主,他帝秦算什么少主?你们给老夫记着,这帝家的少主只有帝释天一个。”
&bp;&bp;&bp;&bp;大长老终归是大长老,暗牢里的看守还是顾及到大长老的权威,去通知了帝释天。
半个时辰后,帝释天出现在暗牢里。
“大爷爷,你找我?”
“释天,你来了,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帝释天摇头道:“并没有,大爷爷你且安心在暗牢里待一些日子,我……会想办法放你出去的。”
“老夫能不能出去没关系,重要的是你,释天你给我听着,这帝家少主之位你必须夺回来,必须夺回来,不能让少主之位落到那两个野种的手里,否则我们都不会好过的。”大长老很是激动道。
帝释天摇头道:“大爷爷,你喊我来,便是说这个的吗?”
“释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爷爷,少主之位我不会去抢夺,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无论我如何争夺也不是我的,大爷爷不是教导过我,一切随心而走,如今我对少主之位并不执着,相反的,与其去争夺这少主之位,还不如安心的准备证道之路不是吗?”帝释天平静道:“这一次大爷爷会被抓到这里,于情于理其实也是大爷爷的不对,毕竟夺天台上对少主出手,乃是大不敬,大爷爷不应该如此冲动。”
“你……你这是责怪老夫?”大长老不可置信的退后了一步。
“并不是责怪,只是大爷爷太冲动。”
“冲动?我冲动是为了谁?释天,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世家之中没有亲情可言,如果你失去了那个位置,他们迟早也会对付你的。”
帝释天摇了摇头:“大爷爷,放弃吧!”
“释天!”
“已经牺牲了太多人,大爷爷何必呢?大爷爷就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吧!”
帝释天说完就离开了,气的大长老直接撞墙,整个暗牢里都是大长老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
宫御天带着自家儿子到达帝家,这可不是小事,轮身份地位,帝家家主帝辰必须亲临相迎,得到消息之后,急忙赶到了长生殿,谁知道看到的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那副画面和谐的让他不忍打破,就这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里面传来的欢笑声是那么的悦耳,曾几何时,他也拥有过。
“家主,属下这就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晚些再来拜访吧!”帝辰摇了摇头,转身朝外走去,脑海里却莫名的浮现出一个女人的模样,如果……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如果最先遇到你的人是我,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
瑶儿,我见到了你的女儿,她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都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优秀。
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帝辰没没走多远,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帝家主请留步。”
转身望去,却是恢复高冷的宫御天,帝辰当即作揖行礼:“原来是少宫主,是老夫有失远迎,怠慢了。”
“帝家主客气了,本宫此番不请自来,还望帝家主不要见怪。”
“少宫主严重了。”帝辰笑着试探道:“不知道少宫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bp;&bp;&bp;&bp;“本宫此番前来其一是为了祝贺帝家主,家族觉醒了两名血脉融合者,其二自然是为了本宫的儿子。”宫御天笑眯眯道:“本宫的孩子想念娘亲,茶饭不思,本宫担忧不已,只能带着他前来寻他娘亲。”
帝辰眼皮子一跳:“不知道少宫主寻到了没有?”
“这是自然。”
“哦?莫非少宫主在我帝家?”
宫御天点了点头:“夜十七也就是帝云,正是本宫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还望帝家主多多关照一下。”
此话一出,帝辰顿时愣住了。
啥?
你妻子是帝云?
有没有搞错?
小墨儿及时的牵着夜云走出来,看到宫御天便拉着她跑了过来:“爹爹,娘亲,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宫御天宠溺的摸了摸小墨儿的头:“现在就走。”
说着,夜云直接召出了飞行战舰,一家三口直接上了战舰,在帝辰的目送中离去。
原来……
这丫头已经成亲了。
原来这丫头已经有孩子了,如此一来,瑶儿,你岂不是已经做了姥姥?
哎,似乎忘记了问一件事。
罢了,找帝秦问也是一样。
帝辰收回视线,重新走进了长生殿。
帝秦对于帝辰的到来并不意外,相反的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而等着那里:“家主亲自到访,所为何事?”
“秦儿,你一定要这么见外吗?按照辈分你还应当喊我一声伯父。”
“伯父不敢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帝辰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既然你已经找到你妹妹,我想问一下她呢?”
“她?”帝秦愣了一下,旋即勾了勾唇,那笑容不知是苦笑还是嘲讽,倒是令人不想去看。
“我以为家主心中只惦记着帝家的权利,没想到还惦记着儿女情长,家主难道不知无论生死,我娘都只能是我娘,也只能是父亲大人的妻子吗?即便他们没有正式成亲,但是我和小妹的存在,已经证明了一切,不是吗?”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恨我当初没有出手救你爹娘,可是当初我作为家主不得不考虑帝家的未来,那天外来客根本不是帝家能够惹得起的,更何况那时候你还小,很多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帝辰叹了口气道:“我不求你能够原谅我,若是还能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选择。”
“选择什么?”帝秦冷笑一声:“选择牺牲父亲和母亲,换来你的现世安稳吗?”
“选择了牺牲我们一家,换来你帝家的太平吗?”
“这不是我的帝家,而是所有帝家的帝家,我相信即便是你父亲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必须如此选择,不可能会因为一两个人而导致整个帝家生灵涂炭,老祖宗数千年的基业不可以毁在我等的手里,这个道理作为上位者,你应该已经明白,如今你是千机学院的大院长,千机楼的楼主,你的身边也有很多你在乎的人,如果是你,难道你要因为一个人而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覆灭吗?”帝辰语重心长的说道,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bp;&bp;&bp;&bp;“我只知道如果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做那个上位者?”帝秦目光坚定的盯着帝辰,一字一顿道:“如果我的未来是需要靠着牺牲小妹才能换来,那么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如果千机学院和千机楼的存在,是需要牺牲小妹,那么我宁愿看着它覆灭,哪怕它是我一手创立的,既然由我创立,那么也将由我来毁灭。”
帝辰摇头:“秦儿,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上位者本身就是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就如同人间的帝王。”
“我没有你那么大爱,我只知道我手中的剑是用来守护我在乎的人,这就足够了。”
“罢了,如今我不是来和你争论这个问题的,你已经是帝家的少主,未来帝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说吧!找我何事?”帝秦问。
帝辰蓦地一怔,犹豫了一下才试探道:“你……既然你已经找到了那丫头,我想问问你娘她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我娘?”
帝秦愣了愣,才仰头叹息道:“我也想知道她为何没有一起来?我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她了,如果不是你们为了所谓的大局,她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地步,我们一家人都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人亡?”帝辰瞳孔一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父亲的命牌并没有碎裂,他也许还活着。”
“父亲的命牌没有碎裂,那么娘呢?”帝秦转头对上帝辰的视线:“她的命牌你见过吗?”
帝辰踉跄的后退一步。
旋即不敢相信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孩子,未婚有孕带着一个孩子,躲躲藏藏,你让她如何面对世人?你还真是我的好伯父,这么多年了,你若真的关心过我娘,凭你的势力怎么可能找不到她?你若是还惦记着你和父亲大人的兄弟之情,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娘惨死?”帝秦大笑道:“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来问她的下落?”
“惨死?她……死了。”
“没错,死了,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父亲大人生死不明,娘亲惨死,这个结局你满意了吗?”
帝秦冷冷的背过身去:“家主请便吧!我累了。”
帝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他的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回荡着。
风烟瑶死了。
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
一家三口出现在千机学院门口的时候,一瞬间便引起了轰动,帝家发生的事虽然传播甚远,千机学院的众多学生也有所耳闻,只不过谁也没有见过夜十七女装的模样,这突然间出现了一名宛如仙子下凡的女子,自然能够引起不少人的驻足。
更何况帝长奚之女帝云昭告天下,众人也知道第七军统帅是女人,至于有儿子和丈夫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如今这男的俊,女的漂亮,连小孩都粉雕玉琢的,怎能不多看几眼?
&bp;&bp;&bp;&bp;“娘亲,我们要进去吗?”小墨儿牵着夜云的手抬头问道。
夜云微微一笑:“墨儿不想去看看娘亲居住的地方吗?”
“想。”
夜云看向宫御天,浅浅笑道:“御天,我们走吧!”
“好。”
“爹爹,娘亲,我们走咯!”小墨儿一手牵着夜云,一手牵着宫御天,一家三口的画面好生和谐,看的四周不少人羡慕不已。
“那女子好漂亮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简直就跟仙女一样,我要是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当妻子那该有多好啊!”
“切,就你还别白日做梦了,没看到人家的夫君多英俊吗?”
“啊啊啊!!!好帅的公子爷,奴家好想嫁给他,哪怕是作妾也心甘情愿啊!”
夜云将这话听在耳中,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宫御天一眼:“你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乱招桃花。”
“小九这是吃醋了吗?”
“哼。”
“娘亲,爹爹的桃花虽然,不过爹爹命里的桃花只有娘亲你一朵。”小墨儿甜甜的说道。
宫御天顿时赞赏的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儿子说的很对。”
小墨儿歪着脑袋说道:“可是爹爹,墨儿还没说完呢!”
“你接着说。”某位少宫主心情甚好的点头。
“娘亲,爹爹命里的桃花虽然只有娘亲你一朵,不过命外的烂桃花很多,怎么掐都掐不死,娘亲,你说若是桃花出墙了该怎么办?哎,真头疼,师父不是说只有红杏才会出墙的吗?”
宫御天:“……”
这还真是亲儿子,职业拆台啊!
小墨儿可没管亲爹黑脸了,而是兴奋的抓着夜云说道:“所以娘亲,听说千机学院的院长是个不错的差事,娘亲又是千机学院的大功臣,而且听说大院长还很年轻,娘亲完全可以收下这朵桃花。”
夜云顿时嘴角一抽,她儿子这是又开始打小算盘了?
宫御天原本还在暗暗磨牙,如今一听小墨儿这话,一下子就乐了。
“儿子,为父不得不让你认清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你不知道这千机学院的大院长是谁吗?”
小墨儿很实诚的摇头。
宫御天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家儿子的头:“为父告诉你,这千机学院的大院长名叫帝秦,是你的亲舅舅。”
“啊???”
“所以收起你的鬼主意,放眼这天下除了你亲爹我,你以为还有谁能够配得上你娘?”宫御天正得意着,哪知小墨儿半天没有回应他,反而双眼放光,暗戳戳的傻笑。
“嘿嘿嘿,原来是舅舅的地盘啊!嘿嘿嘿……”
远在帝家长生殿的帝秦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暗暗道:“莫非是小妹想我了不成?”
你小妹有没有想你是没人知道,不过你小妹的儿子是惦记上你了。
离上殿,夜云牵着墨儿刚走进殿内,就看到一抹水蓝色的背影正在药鼎前方盘膝而坐且背对着她,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轻声道:“是十七回来了?”
“离殇,我回来了。”
离殇站起来,转身浅笑道:“欢迎回来。”
&bp;&bp;&bp;&bp;明明是如玉的温润公子,却因为那无神的双目而减少了几分风采,他站在那里仿若自带仙气,令人只觉得眼前人充满了圣洁的光芒,靠近一步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玷污。
似乎是听到了旁边的动静,又道:“可是有客人到访?”
宫御天松开自家儿子的手,作揖道:“久闻离殇冕下风姿,今日一见果然,在下遁世仙宫宫御天,突然到访,还望离殇冕下见谅。”
“原来是第一宫的少宫主,远道而来,未能相迎,失了礼数,还望少宫主莫怪。”离殇也回了一个礼节。
“离殇冕下严重了,你是小九的老师,那便也是我的老师,今日前来,倒是给离殇冕下添了麻烦。”
离殇有些疑惑:“小九?”
“便是夜十七。”
“原来如此。”离殇了然道:“小十七应当带了两位客人,其一是少宫主,那么另一个是?”
小墨儿立刻站出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脆生生道:“离殇老师你好,我是娘亲的儿子,我叫夜尘墨,离殇老师你可以喊我墨儿。”
“娘亲?”
“嗯嗯。”
“这……”离殇迟疑了一下,才道:“看来帝家的传闻是真的。”
夜云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唇道:“是真的,我的确是女儿身,并非刻意隐瞒离殇你,只是……”
“小十七不必介怀,我并不在意这么多,你无论男女皆是我的学生,不是吗?”离殇浅笑道:“帝家发生了不少事情,你们今日回来,也累了,便好生去歇息会儿吧!证道之路开启的时间临近,你也该准备准备了。”
“好。”
一家三口正要朝后院走去,殿外便传来一声喊声:“夜师弟,夜师弟……”
夜云刚转身,就看到黎青冲了进来,一对上离殇当即傻乎乎的挠头:“哈哈哈……离殇院长也在啊!那个我听说夜师弟回来了,所以我来找夜师弟。”
四处张望了一下,才一脸懵逼道:“诶?不是说已经回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人啊?”
夜云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不是在这儿吗?”
“诶?谁在说话?”
“是我。”
黎青这才注意到眼前站在一个绝世大美人,顿时惊得他蹦得老远:“你你你……你是谁啊?”
“你不是找我吗?到底找我什么事?”
“去去去,谁找你啊?我找夜师……等等。”黎青瞳孔一缩,惊恐道:“你你你……你不会就是夜师弟吧?”
“黎青,你认为还有第二个夜十七吗?”
“草草草,你真的是夜师弟,我的天呀!啊啊啊啊……大木头,你快来啊!”黎青朝着殿外大喊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怎么了呢?
夜云也很无奈,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黎师兄,你找我何事?”
黎青正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故作深沉的点头:“原来帝家传来的消息是真的啊!夜师弟,你真的是帝长奚的女儿帝云,咱们大院长帝秦的亲妹妹?”
“你觉得呢?”
“看来是真的了,那个夜师弟……呸呸呸,不对,我以后该怎么喊你啊?夜师妹?也不对啊!你现在叫帝云……”
&bp;&bp;&bp;&bp;“夜十七永远都是夜十七,这和我是不是帝云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我还是你的夜师弟,诚然……也依旧你的夜统领。”夜云笑眯眯道。
黎青被夜云这倾城一笑顿时迷得找不到北,傻呵呵的挠头笑道:“嘿嘿,夜……夜师弟,你长得真好看。”
犁墨顿时无奈扶额,他家这个二货师弟什么时候才能靠谱点?
没发现旁边的少宫主恨不得吃人了吗?
当即拉了他一把,谁知引来黎青的不满:“大木头,你拉我作甚?”
“人你也见了,夜师弟好好的,咱们该走了。”
“别啊大木头,我还没有和夜师弟秉烛夜谈呢!咱们师兄弟也是需要交流交流感情的不是。”
话音一落,就听到宫御天凉凉道:“不知本宫可否与阁下切磋切磋?”
黎青:“……”
切磋你妹啊!
堂堂遁世仙宫的一宫少宫主跟我一个学生切磋,你好意思么你?
犁墨心细,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却又不好妄自猜测,只好拉着黎青往殿外走,谁知道黎青是头倔牛,死活不肯走:“我不要我不要,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夜师弟。”
“黎青。”
“干嘛?”
“夜师弟刚刚回来,你作为师兄不应该让她休息一会儿吗?”
黎青一拍头,恍然大悟:“对哟,那我一会儿再来。”
犁墨朝着离殇院长行了礼便拽着黎青朝殿外走去,哪知没走两步就听到一道孩童的声音响起:“娘亲,那个叔叔是不是喜欢上娘亲了?”
夜云弯腰微笑的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墨儿,那是娘亲的师兄。”
被喊做叔叔的黎青早已经石化在原地,僵硬着脖子半晌才转过头,一脸惊恐的盯着小墨儿:“夜夜……夜师弟,这……这孩子刚才喊你什么?”
小墨儿仰起头:“娘亲啊!”
夜云:“嗯,墨儿是我儿子。”
黎青顿时目瞪口呆:“你儿子?夜师弟你居然连儿子都有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点,这孩子看起起码七八岁了,你你你……”
“叔叔,听说你是娘亲的师兄,你折回来是要给墨儿送见面礼吗?”
面对一个孩子天真中充满期待的眼神,黎青是非常不好意思拒绝的,立马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些小玩意道:“小不点,你告诉叔叔你爹爹是谁,这玩具就是你的了。”
小墨儿看了一眼黎青手里的小玩意,一本正经道:“叔叔,爹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玩物丧志,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墨儿自小只对功法和天材地宝感兴趣。”
黎青嘴角抽搐的看着手里的风筝和彩糖人:“玩玩这个会玩物丧志?”
小墨儿非常坚定的点头:“会。”
可是我哪里会有功法和天材地宝啊?
“你老实告诉我,这都是你爹爹教你的还是你娘啊?”
“当然是爹爹。”
“你爹可真坑,居然剥夺了你的童年,墨……墨儿是吧?叔叔告诉你,小孩子就应该玩小孩子玩的东西,别听你爹说的话,什么天材地宝和功法,又不是菜市场,咋会说有就有,你小小年纪,童趣都没了。”黎青话音一落,就看到所有人都以一种非常同情的目光盯着他。
&bp;&bp;&bp;&bp;&|p;&|p;&|p;&|p;包括他的大师兄犁墨。<r/><r/>&|p;&|p;&|p;&|p;“对了叔叔,我爹爹就站在你面前,你居然还问我爹爹是谁?”小墨儿笑眯眯的吐了吐舌,眼底满是狡黠之色,那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的黎青浑身一抖,为何他总觉得有种不安呢?<r/><r/>&|p;&|p;&|p;&|p;“你爹爹在我面前?”黎青傻愣愣的抬起头,整个大殿里包括他自己只有五个男的,自己肯定要除外,小毛孩要除外,大木头肯定不可能,离殇院长肯定也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r/><r/>&|p;&|p;&|p;&|p;不……不会吧?<r/><r/>&|p;&|p;&|p;&|p;黎青浑身一抖,一脸惊恐的盯着脸色不太好看的宫御天:“该不会第一宫少宫主就是你爹爹吧?”<r/><r/>&|p;&|p;&|p;&|p;小墨儿眨了眨眼,俏皮道:“对呀!”<r/><r/>&|p;&|p;&|p;&|p;黎青:“……”<r/><r/>&|p;&|p;&|p;&|p;苍天啊!来道天雷劈死他吧!<r/><r/>&|p;&|p;&|p;&|p;他居然当着少宫主的面教唆他的儿子不要听他的话,这个罪名可大了,抿了抿唇,求救似的看向犁墨:“木头,救我……”<r/><r/>&|p;&|p;&|p;&|p;“让你多嘴。”<r/><r/>&|p;&|p;&|p;&|p;“我也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住啊!”黎青很委屈。<r/><r/>&|p;&|p;&|p;&|p;犁墨又舍不得让自家师弟受惩罚,只能自己站出来道歉:“少宫主,黎青师弟一向口无遮拦,并无坏心,还请少宫主不要和他一般见识。”<r/><r/>&|p;&|p;&|p;&|p;宫御天凉凉道:“没有坏心会教唆本宫的儿子别听他老子的话?”<r/><r/>&|p;&|p;&|p;&|p;黎青忍不住驳了一下:“我又不知道小家伙是你的儿子,等等……”<r/><r/>&|p;&|p;&|p;&|p;黎青说话说一半,蓦地瞳孔一缩,手指颤巍巍的指了指夜云又指了指宫御天,最后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的指来指去:“你你你……你们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他爹,那你们两什么关系啊?”<r/><r/>&|p;&|p;&|p;&|p;宫御天没好气道:“孩子他娘自然是本宫的妻。”<r/><r/>&|p;&|p;&|p;&|p;“你们成亲了?”<r/><r/>&|p;&|p;&|p;&|p;“自然,小九是本宫明媒正娶的妻。”<r/><r/>&|p;&|p;&|p;&|p;黎青:“……”<r/><r/>&|p;&|p;&|p;&|p;因惊吓过度,已卒。<r/><r/>&|p;&|p;&|p;&|p;想他帅气的夜师弟一夜之间变成女的也就算了,还一夜之间有了儿子,有了儿子也就算了,还有个夫君,而且成亲了,更可怕的是她的夫君居然是遁世仙宫第一宫的少宫主,那个三界天传闻有断袖之癖,不好女色的男人,怎能不惊悚?<r/><r/>&|p;&|p;&|p;&|p;夜云也没想到黎青居然这么不经吓就晕倒了,犁墨无奈的叹了口气:“夜师弟,少宫主,离殇院长,让你们见笑了,我这把师弟带回去。”<r/><r/>&|p;&|p;&|p;&|p;“嗯。”<r/><r/>&|p;&|p;&|p;&|p;犁墨将犁墨扶起来,刚走出离上殿的大门,原本昏迷的黎青瞬间满血复活,抓着犁墨一个劲的往外跑,直到再也看不到离上殿才停了下来,靠着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r/><r/>&|p;&|p;&|p;&|p;“你没晕?”犁墨皱眉。<r/><r/>&|p;&|p;&|p;&|p;黎青翻了个白眼:“说你是大木头还不信,我要是不装晕,现在肯定被大卸八块了,真悬啊!”<r/><r/>&|p;&|p;&|p;&|p;“你……你呀。”犁墨还是无奈的妥协,想了想又警告道:“以后不许多话。”<r/><r/>&|p;&|p;&|p;&|p;“我又不是你,什么都憋得住。”<r/><r/>&|p;&|p;&|p;&|p;“还有以后不许骗我。”犁墨铁青着脸道,天知道看到黎青晕倒的那一刻,他的心有多慌张。<r/><r/>&|p;&|p;&|p;&|p;“我没骗你,我只是缓兵之计。”<r/><r/>&|p;&|p;&|p;&|p;“那也不行,若是缓兵之计,便提前和我商量。”
&bp;&bp;&bp;&bp;“就你这个木头,和你商量不是暴露的更快吗?”黎青没好气的撇嘴:“指不定你还会提前告发我,大木头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了,一点不知灵活变通,也不知道师父到底看中了你哪一点,明明咱们是同一天被师父看中的,结果你成了师兄,我反而成了师弟,真不公平。”
犁墨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最后只能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揍他一顿。
黎青正滔滔不绝的说着,看到犁墨离开的背影,顿时一脸狐疑:“大木头你怎么走了啊?我还没说完呢!”
“……”
黎青小跑追上去:“大木头,你真过分,居然不听我把话讲完。”
“闭嘴。”
“不要,大木头……”
“是大师兄。”
“明明就是大木头。”
“大师兄。”犁墨停住脚步纠正他。
黎青邪笑着点头:“诶,叫我作甚。”
“……”果然不能跟这种二缺说太多,否则即便是他耐心再好,也会忍不住的。
离上殿内,一家三口和离殇院长见面之后,便安排住在了离上殿,此时离证道之路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只有三天,到时候只需要前往至尊塔,从那里的传送阵进入,便能直接传送到证道之路。
“娘亲,这里就是娘亲住的地方吗?”
“嗯。”夜云牵着小墨儿走进她的房间,房间内部的布置很简单,除了必需品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不相关的东西,可以说房间已经不算是简单,而是简陋。
“娘亲,这些年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墨儿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娘亲的房间很简陋,什么都没有,那个离殇老师是不是欺负娘亲了?”
夜云蹲下来轻轻的摸了摸小墨儿的头:“墨儿,娘亲并没有吃苦,离殇老师很照顾我,是娘亲自己要求住这间房的。”
“娘亲,你都不会懂得照顾自己,墨儿看到了会心疼的,爹爹也会心疼,对不对?爹爹?”小墨儿转身问道。
宫御天走上前将母子两抱住,低沉道:“是的,我会心疼。”
他的王妃什么都好,就是太独立,太要强,太不懂得照顾自己,所以才会让他更心疼。
他愿意给她足够的空间,给她想要的一切。
“御天,我真的没事,过得好不好,我自己心里很清楚,离上殿内有很多房间,但是我不喜欢太过花哨的,武者在外,能够不风餐露宿便是极大的幸福了。”
宫御天闭上眼睛,将母子两抱得很紧:“小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御天,证道之路,你会参加吗?”夜云急忙转移话题,再这么下去,这父子两该哭了。
提到证道之路,宫御天这才松开他们,正色道:“小九,证道之路对于你来说,可能不会很风顺,作为天弃之人,不被天道认可,我早已是天道之外的武者,故而证道之路对我无用,可是你……摄魂师到底会不会被认可,暂且不知,而你成为神皇,也需要去试一试。”
“只能说试一试吗?”
“其实……我不想你去。”
&bp;&bp;&bp;&bp;&|p;&|p;&|p;&|p;宫御天眼底满是担忧之色,面对一脸狐疑的夜云,他叹了口气:“如果摄魂师和天弃之人一样,不被天道认可,那么你在证道之路之中就会遇到无数的生死关,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甚至可能彻底离开这片空间,即便是勉强能从证道之路出来,也会遭到了天道的雷劫,一旦雷劫出,那就等于昭告天下,你是天弃之人,是不被天道认可之人,那么到时候……结果你可想过?”<r/><r/>&|p;&|p;&|p;&|p;“站的越高,摔得越惨。”<r/><r/>&|p;&|p;&|p;&|p;“不错,如今你是第七军的统帅,是人人敬仰的战神,是帝家的大小姐,更是三界天的英雄,一旦你不被天道认可,那么墙倒众人推,你的处境会非常的糟糕。”<r/><r/>&|p;&|p;&|p;&|p;“无数生死我都经历了,也不惧怕这一点。”夜云道。<r/><r/>&|p;&|p;&|p;&|p;宫御天心疼的抚上她的眉眼:“可是我怕,我不怕世俗如何,我只怕你受不住,我只怕你受伤,只怕你会遇到危险,只怕你……”<r/><r/>&|p;&|p;&|p;&|p;“御天。”夜云的指腹按在他的唇上,认真道:“御天,我会保护好自己,而且想要碎虚离开这里进入九州,就必须要晋阶神皇,不管是不是天弃之人,若是命中注定,那么即便我如何躲避也是没用的,与其逃避,不如战胜它,我知道你的担心,因为你经历过,曾经我无法陪着你一起经历,那么这一次就让我经历一次,如此,才能配得上你,不是吗?”<r/><r/>&|p;&|p;&|p;&|p;“傻瓜。”<r/><r/>&|p;&|p;&|p;&|p;“没你傻。”<r/><r/>&|p;&|p;&|p;&|p;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被遗忘的小墨儿不满的撅起小嘴,从两人中间钻出来,直接挡住了差点吻上的两人。<r/><r/>&|p;&|p;&|p;&|p;“哼哼,爹爹娘亲,我还是个宝宝呢!你们怎么可以无视宝宝在这里做羞羞的事?”<r/><r/>&|p;&|p;&|p;&|p;宫御天恨不得将打断自己好事的臭小子给丢出去,咬牙道:“你不是很想再要个宝宝吗?爹爹这是为你满足心愿。”<r/><r/>&|p;&|p;&|p;&|p;“哼哼,我才不要宝宝,我要一个妹妹。”<r/><r/>&|p;&|p;&|p;&|p;“好,妹妹就妹妹,你今晚不准打扰我和你娘亲,保证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有妹妹了。”<r/><r/>&|p;&|p;&|p;&|p;“真的吗?”<r/><r/>&|p;&|p;&|p;&|p;“当然是真的。”<r/><r/>&|p;&|p;&|p;&|p;“不信。”小墨儿嘟嘴,小手抓住夜云:“人家好久没见到娘亲了,今晚要和娘亲睡。”<r/><r/>&|p;&|p;&|p;&|p;“那我呢?”宫御天暗暗磨牙威胁,语气森冷。<r/><r/>&|p;&|p;&|p;&|p;“爹爹可以和师父一起休息,嗯,话说师父呢?”<r/><r/>&|p;&|p;&|p;&|p;“你师父指不定去哪里看漂亮姑娘去了。”<r/><r/>&|p;&|p;&|p;&|p;“爹爹,你是不是很羡慕师父?”<r/><r/>&|p;&|p;&|p;&|p;“???”羡慕啥?<r/><r/>&|p;&|p;&|p;&|p;“看漂亮姐姐呀!”<r/><r/>&|p;&|p;&|p;&|p;“不羡慕,本宫一点都不羡慕。”宫御天急忙表态,一本正经道:“小九,你得相信为夫,在我眼里,你才是最好看的,拥有你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r/><r/>&|p;&|p;&|p;&|p;“所以爹爹,你的全世界里多了一个我吗?”<r/><r/>&|p;&|p;&|p;&|p;“……”这臭小子,早晚得让你吃苦头。<r/><r/>&|p;&|p;&|p;&|p;可怜的宫御天就这么在自家儿子这里败下阵来,一个人去睡了客房,而小墨儿则满足的抱着自家娘亲入睡。<r/><r/>&|p;&|p;&|p;&|p;入夜过后,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打开了夜云的房门,钻了进去。<r/><r/>&|p;&|p;&|p;&|p;看着母子两睡得香甜,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bp;&bp;&bp;&bp;证道之路的来临,对三界天所有武者来说都是最鼎盛的盛宴,但凡达到了神王巅峰修为的武者们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了证道之路而努力。
证道之路,并非是一条路,而是位于三界天至尊塔内的一个天道考验,传闻至尊塔内有九十九层,意味着九十九个难关考验,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只知道任何一道考验都可能让你丧命。
因为至尊塔之所以称作至尊塔,不仅仅只是因为它代表了三界天的最强巅峰,更代表的是它拥有天道之力,所有闯关者但凡不被天道所认可,轻则被废,重则被诛杀,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陨落在此,一辈子都跨过这神皇的坎。
千机学院今年也有一批人会来闯关,不管能不能通关,至少可以淬炼一下道心刻度值。
此番跟着夜云前来的人就有风啸魂、离渊和花无幽,犁墨和黎青也跟来了,至于会不会进去还不得而知。
小墨儿先跟着龙玄铁,宫御天和夜云则并肩同行,到达至尊塔前的广场时,前方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只不过,一个是第七军的统帅,一个是遁世仙宫第一宫的少宫主,两人都是三界天的风云人物,刚到就引起了轰动。
“快看,那好像是第一宫的少宫主宫御天。”
“少宫主的身边居然有了女人,那个女人是谁?”
“好漂亮的女子,莫非是少宫主的红颜知己?”
正当众人猜测之际,秦苏等人也赶到了,看到夜云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夜统领,你也来了啊!”
嘶
围观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听到了啥?
夜统领?
秦苏也不算小人物,至少各大学府之中的学生很大一部分都认识他,他的统领除了夜十七还能是谁?
如此一来,岂不是眼前这个美如天仙的女子就是传说中战功赫赫的统帅夜十七?
“我草!”人群里开始有人爆粗,很多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虽然之前有人传出关于第七军统帅是个女人的消息,也传出了夜十七真名帝云,乃是帝家大小姐的消息,可是传闻终归是传闻,没几个人相信。
如今夜云以女装现身,这就证明了之前的传闻都是真的。
“第七军的统帅居然真的是女人,而且长得这么好看?”
“帝家的大小姐帝云就是夜十七?”
“帝秦是夜十七的亲哥哥?原来是真的啊!”
所有人都在议论,尤其是那一双双打量的眼神让宫御天很是不爽,这可是他的媳妇,你们一个个盯着本宫的媳妇看是想讨打吗?
宫御天霸道的将人揽入怀里,似乎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夜云暗暗偷笑。
只是如此一来,原本就惊讶无比的众人越发震惊了。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
“遁世仙宫少宫主和第七军统帅竟然如此亲密,莫非二人早就认识了不成?”
“说起来这位少宫主一向不近女色,今天居然会主动抱一个女人,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她吧?”
&bp;&bp;&bp;&bp;四周议论纷纷,哪怕是秦苏都当场傻眼了!
眼珠子转个不停,在宫御天和夜云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结结巴巴道:“夜统领,你……你和第一宫少宫主该不会……该不会……”
秦苏一直重复着“该不会”三个字,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凡有点颜色的人都会看不出不对劲,秦苏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得出来,只不过这个猜测实在是太惊悚了。
“不用纠结了,就是你猜测的那样。”夜云也没有矫情,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从决定去帝家的那一刻开始,从她和帝秦高调宣布了回归帝家,为自己正名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公开的准备。
她是夜十七,是第七军的统帅。
她是帝云,也是帝家的大小姐,是帝长奚的遗孀。
但是,她也是夜云,是遁世仙宫第一宫少宫主,宫御天明媒正娶的妻子。
秦苏一脸震惊的的看着面前亲密相依的两人,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夜统领,我……我得缓缓。夜统领,你……你到底有几个身份,要不干脆都告诉我得了。”
一天来一个消息,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了啊!
秦苏在心底欲哭无泪,再看站在不远处的黎青和犁墨两人,更是愤愤不平:“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不待犁墨开口,黎青便得意道:“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亏得你还是仙宫学府的学生,一点小事居然如此惊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宠辱不惊,知道什么叫做淡定自如吗?不就是夜师弟是少宫主的妻子吗?又不是什么大事,真是没见过世面。”
秦苏顿时瞳孔一缩,激动的一把拽住黎青:“你说啥?夜统领是少宫主的妻子?他们已经成亲了?”
“废话,没成亲能叫做妻子吗?”
秦苏:“……”
黎青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紧接着愣了一下:“不对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被这个消息吓到的吗?”
“我……”
“你该不会有啥误会吧?”
“我以为夜统领只是少宫主的红颜知己,原来已经成亲了。”秦苏嘴角抽搐的说道,遁世仙宫的少宫主那是什么人?那可是作为仙宫下一任继承人之选的存在,虽然遁世仙宫里还有个太子,但是,放眼三界天谁不知道所谓的太子不过尔尔,真正拥有话语权的还是第一宫的少宫主,也只有第一宫最得宫主新任,更是宫主唯一的亲传弟子。
黎青顿时哑然,所以说他好像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不小心给泄密了?
“不对啊!他们什么时候成亲的?”
黎青:“……”我怎么知道?
“少宫主成亲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吧?这未免也太神不知鬼不觉了。”
黎青默默吐槽:这点小事算什么神不知鬼不觉,你是不知道人家儿子都可以泡妞了。
秦苏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四周的吃瓜群众们了。
早就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一时之间,夜十七是女子的身份传开了。
夜十七的帝长奚的女儿,帝秦的妹妹帝云的身份也传开了。
帝云是少宫主宫御天妻子的身份也传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尊塔广场上,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少人都围了过来,更何况宫御天作为少宫主鲜少在三界天公开露面,听闻其存在比见过他的人要多,如今听说少宫主亲临至尊塔,本就很意外了,如今竟然得知少宫主的妻子也来了。
“什么?少宫主居然成亲了?”
“少宫主什么时候成亲的,我怎么不知道?”
“都说少宫主乃三界第一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就是没想到传说中的第七军统帅夜十七是个女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少宫主的妻子,这消息真是太惊悚了。”
风啸魂、离渊和花无幽也不例外,一个个跟见鬼似的盯着夜云。
她是女子的身份是听说了,但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夜云女装的模样,没想到还没从这个消息里走出来,又说她是宫御天的妻子,能不震惊吗?
所有人都在惊讶,有人感叹宫御天的俊美,有人感叹夜云宛如天仙下凡,却没有人注意到在某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女人正双目阴鸷的盯着夜云所在的方向,眼底充满了愤怒、嫉妒和怨恨之色。
若是夜云看到此人,定会认出她就是当初被千机学院驱逐的花素清,曾经众星拱月的大小姐自从遇到了夜云就接二连三的倒霉,最后连入学资格都被剥夺,怎能不恨?
“夜十七,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帝家人,更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人,哈哈哈哈……”花素清阴笑着,独自低喃着,只是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要将她眼中那人给生吞活剥。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获得这么多?”
“凭什么人人都要向着你,夜十七,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百倍千倍的奉还。
花素清盯着夜云一会儿,才将手中的黑色斗笠重新戴上,然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夜云一直皱眉,让宫御天有些不解:“小九,怎么了?”
“没什么。”
夜云回头朝花素清离开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不禁暗道:“莫非是我的错觉不成?”
那种宛如被毒蛇盯上的目光绝不会有错,夜云危险的眯起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向,袖口下拳头下意识的握了一下,看来已经有人盯上了我了,会是谁呢?
宫御天顺着夜云的视线望去,除了武者还是武者,心底多少有些了然,搂在夜云腰间的手加重了一点力道,似乎在安慰她一切放心。
既然已经公开了一切,那么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
本宫都会一一为你扛起来。
哪怕是证道之路。
夜云收回视线,牵住了宫御天的手,虽然二人之间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一切举动都能够说明一切。
从今往后,你我风雨同舟。
咚!
至尊塔上的圣钟蓦地敲响,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至尊塔的上空,清脆的钟声传来,似乎能够激荡人的耳膜,让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敬畏感,连续三声之后,一道沧桑的声音响彻至尊塔广场。
“至尊神塔,九九为极,神皇证道,万道归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道归一”四个字一直回荡在至尊塔广场上,在场的武者尽数屏住了呼吸,这一刻的他们仿若看到了眼前通往至尊的大道已经为他们打开,只要踏入就能够一飞冲天。
夜云甚至能够以肉眼看到无数的白光从每个人的头上飞出,然后被至尊塔所吸引,这股能量她最清楚不过,这是信仰之力。
至尊塔在三界天的武者心中,那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圣钟的敲响甚至可以影响武者的心境,哪怕是夜云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敬畏之感,这就是至尊的力量吗?
真正的至尊到底有多强,她并不清楚,只不过既然要突破,就必须踏入证道。
随着那四个字的声音消失之后,圣钟的回荡声也跟着消失了。
至尊塔广场上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而是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就在夜云疑惑之际,又一道钟声敲响了。
“天啊!是人皇钟响了。”
“人皇钟居然响了,没想到今年能够听到两次人皇钟响啊!”
“人皇钟响,代表了人皇陛下亲临,这么说来,人皇陛下要来了?”
秦苏等人议论着,就再次听到了一道浑厚低沉的嗓音传来:“至尊神塔,人皇降临,众武者恭迎人皇陛下。”
轰!
所有人都震惊了,广场上瞬间一片沸腾。
人皇陛下?
真的是人皇陛下。
这一次的神皇证道竟然会让人皇陛下亲临,这将是多大的荣耀,要知道以往的证道之路开启,人皇陛下是不会现身的,一直到证道之路关闭,有人成功证道为皇,人皇陛下才会现身为新晋阶的神皇授予神位,如今竟然亲自降临,岂会不震惊?
夜云曾经在遁世仙宫见到人皇陛下的影像,如今亲临倒是有一丝好奇。
片刻,一道白衣飘飘的中年男人从天而降,他并没有完全降临到地面上,而是踏空而立,仿若踩在那云端之上,俯瞰着下方,尽管今天的人皇并没有身穿龙袍,依旧有一股凌厉的威严存在,这是属于上位者特有的气质。
众人连忙叩拜:“参见人皇陛下。”
人皇挥了挥手,所有正要跪下去的武者们皆被拖住了膝盖,只瞧见人皇微笑道:“诸位英豪不必多礼,朕今日前来只是为诸君助威,愿众卿能够证道为皇,凯旋而归。”
被人皇亲口鼓励,不少人都激动不已,一个个涨红了脸,齐齐吼了出来:“多谢人皇陛下。”
“平身吧!”
待所有人都站好之后,人皇的视线这才移到了夜云的身上:“七军统帅帝云,果真巾帼不让须眉,让三界众多铁汉男儿都要汗颜,朕在此替天下苍生谢过帝云统帅的英勇杀敌。”
夜云眉头一抖,人皇这是在提醒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当即示礼道:“帝云愧不敢当。”
“怎么不敢当?朕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你放心,朕一向遵循的是英雄不问出生,更不会过问你的身份,只是朕多少有些意外,大杀四方的统帅竟然是长奚的女儿帝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眉梢一挑,人皇竟然直接称呼她的父亲大人为长奚,莫非二人很相熟不成?
“长奚乃是三界天难得一见的天才,只可惜天妒英才,朕还来不及看到他证道为皇便出了事,如今看到她的女儿能够站在这里,深感欣慰。”人皇微笑道:“朕可以许诺你,只要你能够证道为皇,得到天道的认可,那么朕便亲自召你进入人皇宫。”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朝夜云望来,眼底满是羡慕的目光。
召入人皇宫,那绝对是莫大的荣幸,人皇陛下竟然如此看重夜十七。
尽管已经知道夜十七的真名为帝云,然而众人都习惯了称呼她为夜十七,也唯有夜十七这三个字才能代表第七军。
人皇陛下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至尊塔的大门也缓缓开启了。
踏入至尊塔就代表踏入了证道之路,每一个进入至尊塔的武者都会得到一块证道石,据说这块证道石能够帮助武者在关键时刻提高道心刻度,从而固守道心不受心魔的侵扰,夜云一接过证道石,掌心处就有一股寒气传入体内,让躁动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居然会有如此奇效?
夜云诧异的看了一眼手心里的证道石,宫御天就站在她的身旁:“小九,走吧!”
“御天,你当真要进去吗?”
她可没忘记宫御天是天弃之人,根本不可能被天道认可,若是就这么进去,恐怕会发生变故。
宫御天宠溺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证道之路,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可是……”
“没有可是,更何况我已经进过一次至尊塔,就算没有证道成功,至少我对里面有什么东西还是知道一些,总之,你不用担心我,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仅此而已。”宫御天握住她的手:“走吧!进入证道碑才算真正的进入证道之路。”
证道碑,就是至尊塔入口处立着的那块黑漆漆石块,上面有些金色的斑点,倒像是一朵黑金花。而这证道碑才算得上至尊塔真正的入口,这块石碑更是蕴藏了天道之力。
单单是站在证道碑的面前就能够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天道之力的威压。
宫御天道:“证道碑一共有两块,一块就是眼前的入口,另一块是出口,能够从这里进入代表修为达到了证道的资格,能够从出口处的证道碑走出来,则代表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若是得不到认可会怎样?”
“天降雷罚。”
“雷罚?”
“不错,雷罚,不受天道认可的武者将承受比普通雷劫强大数倍的天雷,霎时会天地惊现异象,天下皆知。”宫御天看向夜云:“小九,你害怕吗?”
“御天,疼吗?”
夜云没有回答宫御天,而是心疼的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重复道:“一定很疼吗?”
唯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清楚天弃之人的雷罚会有多可怕,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说的如此轻松,如此淡然。
宫御天摇头:“不疼。”
如今能让我感觉到疼的只有你。
“好了,咱们进去吧!”
“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证道碑内,只有长长的天梯,似乎通往上方永无止境,宫御天道:“这是至尊塔内的通天梯,共有九十九道天梯,每上一层都会自动传送到一个空间之中,哪个空间里的一切都是真的,若是在里面受伤或者死亡,那就代表了现世也会受伤或者死亡。并且,里面的空间各有不同,会根本你心目中最希望见到的东西相关,这也是考核道心的关键,能够守住道心就看你在空间世界里是否会动摇。”
不同的空间么……
夜云定了定神,和宫御天一同朝天梯一步步往上,刚走到第一层的位置,眼前白光一闪,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夜云下意识的别过头,再次睁眼的那一瞬间,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
一个漆黑阴森的地牢里被关押着很多七八岁的孩子,最大的大概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一个个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唯有其中一个身材单薄的小女孩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面无表情,冰冷的模样透着无尽的冷漠,唯有那眼底深处似乎隐藏着一股狠劲和一丝希望,在她不远处的位置还坐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女孩,不同的是这孩子是男生的碎发。
“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十一哥哥,明天你会保护我吗?”
“零号,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嗤!
留着碎发的女孩冷冷的勾了勾唇,眼底满是不屑,保护?出逃?在这种鬼地方里能够出逃吗?
在这炼狱之中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死所有威胁你的敌人,你才能够活命,这里不是游乐场,而是战场。
战场,从来都是充满硝烟的。
夜云瞳孔一缩,她怎么都没想到至尊塔道心第一关的传送空间居然会是关于幼年的她,这是她八岁的时候,她从小就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到了四岁,四岁之后就被人领养了。
那一刻,她以为她遇到了好人,以为可以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成长,却不曾想只不过只是提前进入了地狱。
不,或许是比地狱更恐怖的存在。
亲眼看到了狼群吃掉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亲眼看到一直照顾自己的小哥哥为了保护自己死在自己的面前,也亲眼看到真心对待的朋友为了自保而背后给了她一刀,四年的时间足以让她从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变成一个为了活下去而不折手段的冷血杀手。
如果没记错,这是成为杀手的最后一关,他们所有人都会被丢到沼泽森林里,面对狼群、面对僵尸还有同伴的厮杀,在那个地方,除了自己,所有的生物都是你的敌人。
“小夜云”就是那个留着碎发的女孩,她抬起头看向门外,一言不发,另一个女孩则狠狠的盯着她:“十七号,这一次我不会留手。”
“奉陪到底。”
“你是我的对手,明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只能活一个的话,那么活下去的那个人只会是我。”
冷血的对话,让原本瑟瑟发抖的一群人更是害怕,显然他们都清楚明天等待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站在原地只觉得全身发寒,她回来了,回到了她前世八岁的时候,回到了她以杀人为生的转折点。
握了握拳,转身便要走,谁知道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喊声:“你就要这么走了吗?”
夜云回头,就看到原本坐在角落的“小夜云”已经走到了门口,冷漠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人的眼神,冷血到令人窒息。
“你看得到我?”
“小夜云”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既然你能看到我,那么我也能够看到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将来的我。”
“……”八岁的自己有这么聪明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你的存在证明了一点,那就是这一场战场我赢了,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对吗?”眼前的小女孩就这么盯着自己,连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夜云嘴角微微抽搐,以前的自己真的有这么冷血吗?
“你不说话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一切。”小夜云说完便重新回到了角落里坐下,本以为一切就在这里结束,谁知道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孩好似突然发疯似的站了起来,一个个死死的盯着夜云。
“是你……你是凶手,是你杀了我们,是你杀了我们……”
“你好残忍,你居然杀了我们所有人,十七号,拿命来!”
所有的小孩都面目狰狞的冲了过来,夜云本能的就要自保,却被人直接揽入怀里,紧接着一跃而起,直接避开了那些小孩的攻击,不用回头单单是那熟悉的气息便知是谁。
“御天,这是怎么回事?”
“道心的世界便是你灵魂的世界,曾经的种种过往都会重现,证道碑很大一部分便是让你回到你记忆深处最深刻的那个世界,至于这个世界里的人和物,你都不可以插手,一旦插手,你知道会怎么样嘛?”
“会如何?”夜云问。
“历史轨迹会被更改,一旦被更改,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宫御天面色凝重道:“从你踏入这个空间的那一刻,你就成为这个空间的一部分,历史被改,那么未来也会被更改,同时,你也要保证你自己不能受伤,不能死亡,因为这个空间是真正存在的。”
“御天,按理说这是属于我的世界,为何你能够进入?”
不是说每一个武者都会被传入不同的空间吗?
宫御天握住夜云的手,视线落在那枚魔戒上:“因为我们是夫妻,是全世界最亲密的人,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更因为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空间里的确有所阻隔,我是顺着魔戒的感应找到这里的。”
抬眸看向那一屋子的小孩,一个个都散发着凶气,宫御天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将抱住夜云的手收紧,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小九,这就是你一直不愿意提及过往的事情吗?
小九,这就是你一直放不下的心结吗?
小九,这就是你生存的真正世界吗?
北凤帝都里培养了大批的死侍,他不是没见过,只是没想到夜云也有这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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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孩子的装扮也很奇怪,见宫御天一脸疑惑,夜云突然释然了。
“御天,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你爱的到底夜家的九小姐夜云,还是爱的夜十七吗?”夜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夜云的确是夜云,只是灵魂并不是,夜十七才是真正的我,我不知道我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没有名字,后来被带到了这里,编号十七,属于夜行者,故名夜十七,如你所见,现在你看到的就是前世的我。”
“小九,别说了。”宫御天心疼的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你有我,有我们的孩子。”
“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知道你爱的是谁?了解你到底爱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是极地猎杀猛的训练营,所有的杀手都是从这里面选拔出来的,选择的是蛊王之法,而我就是那个唯一生存下来的蛊王。”
第二天,宫御天见识到了所谓的蛊王之法,每一个小孩为了生存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好友,没有食物,甚至直接将伙伴的尸体给吃了,一个月的生死猎杀,一个个又一个的倒下,唯有小夜云还站着,全身都是伤口,手里的刀早已经染红,不知是狼群的血还是人类的血。
夜云就这么全程看到尾,越是淡然,宫御天就越是心疼。
难怪当年初见,仿若全身长了刺,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哪怕是委身于自己,都是为了生存。
“生存”这两个字,毁了多少人?
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直升机上传来广播宣布夜十七通过考核的那一刻,小夜云才放心的倒下。
夜云道:“御天,我们走吧!”
“好。”
两人没走出多远,眼前一片白雾笼罩,等走出白雾之后,看到的便是都市的高楼大厦,大街上车水马龙,宫御天傻愣愣的看着马路上跑着的铁盒子:“这……这是何物?”
“汽车,能代替步行。”夜云解释道:“这是现代科技社会,没有所谓的修道者。”
“果真神奇。”
“想玩吗?”夜云挑了挑眉,不待宫御天回答,便朝大夏的负一楼走去,直接走到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Carrera GT跟前,对着一脸呆愣的殿主大人招了招手:“要不要试试?”
“小九,你会弄这个?”
“还行。”夜云直接坐到了驾驶座,宫御天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刚坐稳车子便飞速的驶出了车库。
哪怕是时隔二十多年,再次摸到跑车的那一刻,夜云的心是沸腾的。
作为杀手的她,若要说对什么有兴趣,恐怕玩极速跑车算一个。
至于殿主大人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小九,这两旁方方正正的东西为何物?”
“房子。”
宫御天瞪了瞪眼:“如此高的房子,堪比至尊塔了,不能修炼的人类是如何做到的?”
“当然是凭这儿。”夜云单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然后把住方向盘道:“御天,坐稳了。”
嗖!
一个完美的漂移带动着Carrera GT瞬间化为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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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宫御天眯了眯眼,那张脸他不会记错的,天外之上的火云。
莫非……
宫御天拉住夜云转身就走。
夜云道:“御天,我想进去看看。”
“小九。”
“不用担心,已经过去了,更何况我和火云的事情也已经结束了,而且至尊塔既然能够把我带到这里,应该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才是,该面对的终归要面对,至于你,就在这里等我。”
“我陪你进去。”
夜云急忙拒绝:“不,你不要进去。”
“要么我陪着你,要么我们离开这里。”
夜云不想让宫御天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码头,便应下了。宁愿不进去也不愿意宫御天进去,很难想象那一幕若是被这个男人看到,恐怕他会发疯的。
没错,里面发生的就是她当年惨死的一幕,千刀万剐之痛非一般人能够承受。
她不敢想象宫御天看到那一幕会作何反应。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朝另一边走去,只是走着走着待夜云回过神时才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就连身边的环境也完全变了,四周仙气萦绕,眼前是汉白玉打造的宫殿,来来往往的人都洋溢着笑脸,一个个有说有笑,房檐上都挂满了红菱和大红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个红色的双喜字。
这……莫非是有人成亲?
“真没想到时隔了这么久,少宫主和曦月二宫主终于能够走到一起了,可真是不容易。”
“曦月二宫主美貌无双,放眼三界天除了曦月二宫主能够配得上少宫主,还有谁有那个资格?”
“谁说不是呢!不过听我听说三百年前少宫主喜欢帝家的女儿帝云,听说还有一个儿子。”
“有儿子又怎么样?区区帝家怎能和遁世仙宫相比,当年少宫主年少不懂事罢了,要不是因为少宫主喜欢她,她能够扬名立万吗?不能,如今不过是把不属于她的还回来罢了。”
夜云听着这些话,仿若一下子坠入了寒冰地狱。
“御天要和别的女人成亲了?”
不对,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我在至尊塔里证道,我看到的都是幻境。
夜云急忙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谁知道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同样的画面,原本谈论的仙使也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你还是赶紧走吧!少宫主已经不爱你了,今天是少宫主和曦月二宫主大婚的日子,你在这里只会导致遁世仙宫和帝家的关系更乱,你就算不在乎帝家,也该想想你那个做家主的哥哥。”
“就是就是,少宫主都把你和你儿子赶出去了,你如今回来只会更丢脸。”
“住口。”夜云冷眼一扫,直接召出了战炎枪,直指那几位仙使:“区区幻境也想乱我的心神,休想。”
嗖,夜云的八荒枪诀一出,霎时几名仙使倒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染了一地,在汉白玉铺砌的地面上异常的刺眼,如果是幻境,那么被杀之人会立刻消失才对,然而他们依旧存在,夜云蓦地想起宫御天曾说过的话,所有的空间存在都是真实的。
真实的么?
到底什么是真实?
夜云自己都分不清了。
遁世仙宫里有人被杀,立刻引起了轰动,宫御天也第一时间赶来,一身红色喜服的他依旧那么英俊,只是看自己的眼神再不是那种宠溺,而是满满的厌恶:“帝云,你要闹也应该有个限度,如今在我第一宫杀人,真当我不敢动你吗?”
夜云定定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你不是宫御天,你不是他。”
宫御天冷笑道:“看来你还没看清事实,帝云,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你不是他,他不会喊我帝云的。”
“是吗?”宫御天微微眯眼:“曾经的我的确不会喊你帝云,小九,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就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我和曦月是青梅竹马,她才是我最爱的人,至于你……你觉得你有什么?你连身体都不是你自己的,你只是夜十七,莫非你忘记了?”
夜云浑身一颤:“你……”
“我宠了你三百年,也足够了。”
夜云皱眉:“三百年?”
“怎么?你活的连时间都忘记了吗?”
“不,不对,我在至尊塔证道,你们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夜云提起战炎枪便刺向宫御天,战炎直接刺入了宫御天的胸口,对方连躲都没有躲一下,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男人,夜云的手都在抖。
不管是真是假,看着那张脸她都会害怕。
“你为什么不躲?”
“我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说过要为你顶起一片天,如今就算我做不到,至少也不能伤害你,不对,我已经伤了你,我只是离开你,你竟然连过了多少都不知道,记忆还停留在三百年前的至尊塔证道,这是我没想到的。”宫御天说道:“你走吧!看在你我三百多年的情谊,这一次我不追究。”
旁边跟来仙使看着宫御天的胸口被鲜血染红,一个个气愤不已。
“少宫主,少宫主……赶紧去喊医师为少宫主疗伤。”
“帝云小姐,真没想到时隔三百年你居然会变成这样,连杀少宫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莫非你忘记了三百多年前少宫主付出了多少吗?如今少宫主爱上了曦月二宫主,你就见不得他幸福,你真自私。”
哐当,战炎枪落在地上,夜云踉跄的退后一步。
“不……不是这样的。”
她抱着头很是痛苦,我明明刚才还见过御天的,这是假的!假的。
夜云转身就往外面跑去,结果跑得太快直接朝仙宫的天梯栽倒下去,紧接着只见一道黑影快速飞来,将她接住,抬起头就看到帝秦那担忧的眼神。
“帝秦?”
“小妹,你没事吧?”
夜云摇了摇头,然后自己站稳:“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你回家。”
“等等,什么回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秦叹了口气:“小妹,世上还有很多好男人,哥哥为你重新物色一个好不好?不要再为了宫御天做傻事了,我就你一个妹妹,咱们还没有找到父亲大人,你要是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让墨儿那孩子怎么办?”
夜云瞳孔一缩,连连后退。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人人都这么说?
见夜云很纠结的样子,帝秦更是愤愤不已:“我就知道宫御天那个负心汉不靠谱,曾经口口声声说会爱你保护你,如今却这么对你,为了一个曦月连妻儿都不要了,实在太过分了,不行,我不能看着你这么痛苦,哥这就去帮你讨回公道,我的妹妹不好过,这小子也休想过的安宁。”
帝秦气冲冲的朝第一宫跑去,夜云一惊,急忙追了上去。
不管真假,她都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跑了两步,蓦地想起了烛龙镯还有烛龙,灵魂契约还有花月影,又急忙停了下来。
用神识喊道:“花狐狸,你在吗?”
“云老大,怎么了?”花月影回应道。
“告诉我,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云老大你没事吧?”花月影担忧道:“云老大,你别太伤心了,那宫御天就是个混蛋,等我彻底凝形就和小墨墨一起去报仇,保证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亏得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个痴情种,没想到才三百年就变心了,云老大,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爱。”
问过花月影又召出烛龙,然后是江小白……
结果每个人都是劝她放下宫御天。
甚至在听到她提到证道的时候,一个个都一脸便秘之色,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是受了刺激才会忘记这三百年的记忆,若是不信可以看自己的修为,早已经突破了神王,成为了皇者,虽然因为摄魂师不被天道认可的关系,但是修为摆在那里。
夜云彻底傻眼了。
“莫非……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失忆了么?”
“真的……已经过去了三百年了吗?”
那么之前经历的都算什么?
夜云在原地发愣的时候,前方已经传来了打斗声,同时还听到帝秦的历喝声传来:“宫御天,你忘记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你的承诺你的誓言难道就只有三百年吗?你知不知道你伤得小妹有多深?”
“帝秦,你现在到第一宫闹有意思吗?御天哥哥喜欢的是我,所以才会和我成亲,至于你妹妹帝云,她已经享受了御天哥哥三百年的宠爱,我也让了她三百年,不属于她的终归是要还回来的。”曦月二宫主不知何时已经出来,和宫御天并肩而立,这一幕让人觉得很是刺眼。
帝秦一听曦月的话,更为震怒,直接动手了。
一道道炸响声传来,属于皇者的战斗让无数人脸色发白。
夜云看着上空为了自己战斗的二人,心情很是复杂,这一刻,她分不清真假。
帝秦和宫御天的实力都强,几乎不分伯仲,一时半会儿无法分出胜负,唯有直接拼命。
“宫御天,只要你死了,小妹就不会伤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砰砰!!
刀光剑影之中,无数的炸响声响彻起来,狂暴的玄气波动横扫而来,逼得无数的仙使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帝秦已经起了杀心,每一招都是必杀。
宫御天也不弱,只是那一身红色的喜服怎么看都很刺眼。
“帝秦,你如今已经不仅仅只是千机楼的楼主,你还是帝家的家主,你当真要为了你的妹妹和我遁世仙宫为敌吗?”曦月也不甘心,一跃而起站到了宫御天的旁边凌厉质问。
帝秦冷笑:“宫御天既然负了她,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为她讨回公道,别说是遁世仙宫,就算是人皇宫,就算是整个天下,又有何惧?”
曦月见劝不动帝秦,又扫向夜云:“帝云,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哥哥为你付出吗?你就眼睁睁看着因为你一个人而要连累整个天下苍生吗?”
“天下苍生?”夜云呢喃了一声,旋即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语气瞬转凌厉:“天下苍生?我夜十七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此生无愧天地,无愧任何人,那么这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
夜云足下一点,凌空飞了起来,直接飞到了帝秦的身边与之并肩,与宫御天对立:“我不管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管这到底是三百年前还是三百年后,在我的记忆里御天不是你这个样子的,即便是你拥有他的相貌,可是……我觉得你不是他。”
嗖!
夜云突然转动战炎枪,一枪刺穿宫御天的胸口,然后再拔了出来。
单手提枪而立,鲜血顺着那银色的枪尖流下,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上。
宫御天一脸震惊的盯着夜云:“小……小九?你竟然这般恨我吗?”
曦月更是脸色大变,扶着宫御天便降落到了地上,然后让男人靠在她的怀里,单手按住他的胸口,惊慌道:“御天哥哥,御天哥哥……你没事吧?”
战炎枪的本就是拥有器灵的神器,加上天罚雷劫洗尽铅华之后,早已经被打造成超越神器的存在,若真要按照等级来算,如今的战炎枪已经堪比天王级神器了。
夜云的心很疼,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可是那张脸却是最熟悉的不过的。
她在赌,赌自己的心。
御天,我不信你会背叛我,我不信你会离开我,我不信你会不要我和墨儿,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我们一起发过的海誓山盟,那些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宫御天伸出手嘴角挂着惨淡的笑,目光灼灼的盯着夜云:“小九……我不怪你,毕竟是我负了你,我曾经说过要爱你一生一世,如今这算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死在你手里我也心甘情愿……咳咳……”
“住口。”夜云历喝道。
“小九,我知道是我伤了你,才会让你忘记这三百年的时光,才会让你的记忆停留在你当年证道的时候,如今就让我用这条命来偿还吧!以后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你要好好保重。”宫御天话音一落,那伸出的手就这么无力的垂了下去。
曦月瞳孔一缩,大哭出声:“御天哥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云,你好狠的心,你居然亲手杀了御天哥哥?他不是你最爱的男人吗?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你就是这么爱他的吗?”曦月红着眼冲着夜云嘶吼着,然后低头轻轻的抚上宫御天的脸,凄凉中透着怨恨:“帝云,今天是本宫的大喜之日,而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偿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曦月放下宫御天便朝着她飞了过来,连带四周的仙使也包围了过来。
夜云手握战炎有那么一刻的恍惚,甚至连带曦月的一道攻击竟然没有避开,而是呆呆的看着地上被血染红的尸体。
那个人……是宫御天。
“我亲手杀了御天?”
夜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曦月一击不成,又来一击,还是帝秦速度较快将曦月拦了下来,一边喊道:“小妹,小心。”
夜云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而是盯着宫御天的尸体一步步的朝他走去,但凡围过来的仙使都被她打倒。
到底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我不知道,可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我想去看看,我要去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他?
脑海里就好像出现了两个魂婴,一个魂婴说:“他就是宫御天,是你亲手杀了他,你好狠的心,竟然杀了你最爱的男人。”
另一个魂婴则说:“他不是宫御天,一切都是幻境,别忘记了你就是在至尊塔里,这不是什么三百年后,一切都是假的,除了你自己,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不,他是宫御天,如果他不是的话,为什么会不反抗?而站着被你杀死?”
“不,他不是宫御天,不是……”
“他就是。”
“他不是。”
夜云只觉得耳鸣,吵闹得很,甚至让她的心境越来越不稳定,心生烦躁。
“住口,都给我住口!”夜云历喝一声,然后咬牙走到了宫御天的尸体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她的心是抽疼的。
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的脸,蓦地,原本已经死透了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并大喊道:“小九,小心。”
他的速度很快,直接将她扑倒在地,同时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直接喷溅在夜云的脸上,滚烫的血液是那般的灼热,还有那双熟悉的紫眸,熟悉的眼神……
他露出一抹惨笑,虚弱道:“还好……你没事。”
然后就这么直接倒在了她的怀里,夜云直接愣住了。
“御天?”
没有人回应她,反而是那把刺穿宫御天的长剑主人冷声道:“不用喊了,他已经死了。”
抬起头,站在面前的人不是帝秦又是谁?
“帝秦?”夜云微眯着眼,毫不犹豫的提起战炎枪便和他打了起来,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或许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管我在哪里,我的哥哥是不会想要杀我的。
除非是我的敌人。
倒是帝秦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小妹,你这是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夜云的一道“天雷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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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天雷黑云云集,直接降下,夜云的攻击也越来越凶猛,帝秦原本还会躲避,到最后直接反抗起来,并且招招致命,隐隐能够看到他的身上涌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雾,这黑雾之中又潜藏着一丝暗红,这股气息……
很像血魔!
这股气息绝对不会错,夜云双眸迸射出一道锐利之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雷截杀!”
“八荒枪诀!”
轰隆隆!!
一道道天雷接二连三的落下,同时直接施展了摄魂术:“命!”
“帝秦”瞬间僵住,紧接着瞳孔瞪大,身体里的黑雾则不受控制的大量涌出,连带整个身体都变形了,最后发出一道不甘的嘶吼:“桀桀,该死的人类,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死!”
话音一落,宛如死神降临,假帝秦直接烟消云散了。
夜云手提战炎枪踏空而立,大风刮过衣袂飞扬俯瞰着下方的曦月和一些残留的仙使:“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曦月冷笑:“就凭你?”
“呵……”夜云轻笑一声便纵身袭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的目标是曦月的时候,战炎枪突然峰回路转,一个回马枪直接刺中那一头紫发的男人,看着那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夜云只是垂了垂眸:“一切……都结束了。”
“你……怎么会……”
“我说过你不是他,哪怕你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终归只是一幅躯体,一副皮囊罢了。”
假宫御天瞳孔一缩,震惊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夜云冷笑:“到了九幽你会知道的。”
假的宫御天一死,眼前的遁世仙宫便直接消失了。
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望无际的天梯,这才发现她已经站在了第十八层的天梯上,浑身都冒着冷汗,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还心有余悸,连带手心里都是冷汗。
一切都太真实了,稍有不慎也许就永远困在里面了,甚至考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帝秦突然转变,如果不是突然清醒,也许就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御天说过,从我进入至尊塔的那一刻开始,除了我自己以外,其余的都是敌人。
“除了我自己,都是敌人。”夜云轻声的念了这句,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气,才抬脚往上走,一直到十九层的最后一步她才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的被云雾遮住了一半的天梯。
十八层一个坎么?
夜云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师父……师父……娘亲……爹爹……”
夜云浑身一颤,这声音是墨儿的声音。
急忙快速的往上跑,没跑多久就看到小墨儿一个人在天梯上一直打转,似乎被什么困住了一样,伸出双手闭着眼睛一直在走,一直在喊,夜云明明站在他面前,小墨儿却好像看不到她似的。
“娘亲,你在哪里?墨儿好怕。”
夜云当场就红了眼,一把将人抱住:“墨儿。”
小墨儿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睁开了眼睛,一看到是夜云哇的一声就哭了。
“娘亲,娘亲,墨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小到大,夜云鲜少见到小墨儿哭,更别说会哭得这么撕心裂肺,当即让她心疼得不得了,将人抱在怀里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不怕,娘亲在这里。”
“娘亲。”小墨儿吸了吸鼻子,眼睛都哭红成了核桃:“娘亲,我看到你和爹爹被人追杀,我看到娘亲掉下了万丈深渊,爹爹为了救你也掉下去了,我……”
“没事了没事了,你看到的都假的,你看娘亲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嗯。”小墨儿用力的点头,小手紧紧的抓着夜云,似乎被之前看到的幻境给吓坏了。
“墨儿,你不是应该和玄铁老头在至尊塔外的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娘亲。”小墨儿有些心虚的别开头:“我……爹爹和娘亲都进来了,我不想留在外面,师父也说只要走到不能承受的那一层就选择放弃,不会有危险,所以我才……”
夜云叹了口气:“算了,你师父呢?”
“我和师父走散了。”
“以后不许任性。”
“嗯。”
夜云牵着小墨儿小心翼翼的继续登天梯,甚至放出神识锁定了四周,稍有动静她便能够发现,只不过这一路走来竟然什么都没有,除了永无至今的天梯还是天梯。
这至尊塔的天梯真的有这么长吗?
“娘亲,你看那是什么?”
夜云的心瞬间一紧,下意识的将小墨儿护在身后,警惕的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道黑影,或者说是一名黑衣人挡住了母子两的去路,小墨儿这时也看清楚了,急忙说道:“娘亲,好像是个人在前面。”
“一会儿躲在娘亲的身后,知道吗?”
“娘亲。”小墨儿紧张道。
“乖,不要担心。”
“娘亲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母子两正交谈时,那黑影逐渐向两人逼近,眨眼间便已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此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楚模样,只是看那身段也知道是个妙龄女子。
“小贱人,我们又见面了。”
刻薄的声音传来,让夜云眉头一拧:“夜玲玲?”
“是我。”夜玲玲冷哼一声便直接将面纱给摘了下来,然后露出一张凹凸不平的脸,看起来极为的狰狞:“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我真是没想到你这种野种居然能够成为统帅,更没想到你居然不是我夜家人,你和你娘一样,都是勾人的下贱胚子。”
“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你都没死,本小姐怎么可能先你一步。”
“只可惜你还是没有长进,我记得你不是成为了那劳什子圣女吗?怎么就只会逞口舌之力吗?”
夜玲玲也不恼怒,反而笑眯眯的盯着小墨儿:“这就是你生的那个野种吧!你说会不会和你一样,也是你偷人得到的种,而不是宫御天的儿子?哈哈哈……啊……”
夜云直接抓住夜玲玲,扭断了她的脖子,然后嫌弃的丢到了一边,紧接着便化作雾气消失了。
都说善恶一念之间,善由心生,那么……恶亦由心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尊塔的证道之路的确凶险,只是险恶之处并非外界因素,而是道心。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全看你内心深处的欲望是否能够得到控制,越是如此,夜云才越是要提高警惕,至尊塔的引诱往往是引出你内心深处最渴望或者最深刻的事情。
接下来连续数十层天梯夜云都直接通过了,一切都是假的!
小墨儿也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娘亲,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出去?”
夜云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微笑道:“快到第八十一层了,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嗯嗯。”抬起头看向上方,依旧是云雾九霄,夜云的心却越来越沉重,第八十一层,俗话说九九八十一难是为极一,这第八十一的道心考验又会是什么?
“啊……”小墨儿突然惨叫一声,紧接着就直接挣脱了夜云的手,然后一脸惊恐的盯着她:“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夜云大惊失色:“墨儿!”
冲过去想要抓住墨儿,却瞧见他越发惊慌的盯着自己:“你不是娘亲,你到底是谁?”
“我?”夜云怔了怔,旋即蹙眉,之前还奇怪墨儿为何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原来是这八十一难在等着她,这不仅仅是小墨儿一个人的道心考验,更是她自己的考验。
小墨儿一脸防备的盯着夜云,让她有些无从适应:“墨儿,你看到了什么?”
“你走开。”
小墨儿愤愤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着和娘亲一样的脸,我就会受你的蛊惑。”
夜云知道,不管她如何解释小墨儿都不会听的,甚至没有丝毫的说服力,在这至尊塔内,谁能分辨是非?
小墨儿警告完夜云过后,就召出球球抱着它继续朝前面走:“球球,咱们去找娘亲。”
“小墨墨,那不是女魔头吗?”
“她不是娘亲。”
“可是她和女魔头长得一模一样啊?”
“她不是娘亲,我刚才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杀死了爹爹,杀死了舅舅,娘亲那么爱爹爹,她不会杀爹爹和舅舅的,咱们快走,趁她还没有下杀手之前。”
“诶?”
“球球,能够杀死爹爹和舅舅的人,咱们不是对手。”
“那还等什么?快跑啊!这简直比女魔头还要可怕。”球球在小墨儿的怀里蹭了蹭,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说道:“小墨墨,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担心娘亲……”
夜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墨儿抱着球球跟躲避瘟疫似的避开自己,眼底充满了恨意,到底怎么回事?
“墨儿说……看到了我亲手杀了御天和帝秦?”
这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亲手杀掉御天和帝秦?
一个是我的夫君,一个是我的兄长。
我……
夜云颤抖的抬起手看着上面沾满了鲜血,脑海里一下子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只有在那里她遇到了御天和帝秦,也只有在那里她动手杀了他们,可是那些都是幻境,都是幻境啊!
假的,都是假的!
夜云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天梯上,一道声音蓦地传入耳中:“小九,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红着眼抬起头,就看到宫御天站在她的跟前,有些诧异:“御天?”
“是我。”宫御天连忙将人扶起来,一把拽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还好,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真的是御天?”
“是不是还没有从空间幻境中走出来?”
“我……”
“看到这个戒指了吗?”宫御天松开夜云,然后伸出手露出那枚魔戒道:“还记得吗?这枚魔戒是我们两的血契,在这里有我们两个人的血,我们之间完全依靠它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我也是通过它才找到了你。”
夜云低头看着手上的魔戒点了点头:“我记得。”
“没事了,还有十八层咱们就可以出去了,只要到时候天道雷罚没有降临,那么就证明你证道成功了。”
“我刚才见到了墨儿。”
夜云抬眸说道。
宫御天顿时蹙眉:“你见到了墨儿?”
“嗯。”
“这怎么可能?以墨儿的修为是不能进入至尊塔的,更何况他不是和玄铁老头待在一起吗?”宫御天诧异道。
夜云浑身一颤:“墨儿没有进来?可是墨儿告诉我玄铁老头把他带进来了,原本我们一直待在一起,可是就在刚才他突然挣脱我,说我不是他娘亲,我……”
“他在哪?”
“前面。”
“跟上去。”
“御天,你准备怎么做?”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在这里面除了你自己之外,看到的所有人都会是你的敌人,哪怕是现在的我,你也必须要防备,明白吗?且不说这个孩子是真是假,到时候只要试一试就知道了。”
“如何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宫御天和夜云一同追了上去,小墨儿抱着球球走得并不快,他站在一处转角天台处一直原地打转,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只不过夜云刚一靠近,困境就被解除了。
一看到夜云,小墨儿明显紧张起来,抱着球球的手也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球球更是瞪大美瞳惨叫了一声:“糟了糟了小墨墨,咱们要被灭口了,假的女魔头追上来了。”
小墨儿原本转身就跑,结果一看到站在夜云身后的宫御天又愣住了。
“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御天眉头一拧:“我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我看到爹爹你被这个女人杀死了。”
“你看到的是幻境,你娘亲怎么可能会杀我?”
小墨儿道:“娘亲不会杀爹爹,可是你身边的女人会,她不是娘亲,她是假的。”
夜云眼睛一红:“墨儿,我不是假的,我就是你的娘亲。”
“不,你不是,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有好几次都想用战炎枪杀我,如果是真的娘亲,保护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要杀我?”
被最爱的儿子如此怀疑,夜云心如刀割,如果是敌人,大可以一刀斩了。
可是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
“墨儿,我……”
“小九,你先别急,他未必就是真的墨儿。”
被宫御天这么一提醒,夜云顿时清醒了几分,小墨儿也当即傻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爹?你怀疑我是假的?”小墨儿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连怀里的球球也惊呆了。
宫御天幽幽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孩:“你如何证明你是真的?”
“我……”这下轮到小墨儿慌乱了,球球更是抓紧小墨儿,紧张兮兮道:“小墨墨,怎么办?女魔头和大魔王都要杀我们了吗?”
“别怕球球,爹爹不会杀我们的,他一定是被这个坏女人给骗了。”小墨儿安抚好球球后,便看向宫御天道:“爹爹,我知道你爱娘亲,所以才会被这个坏女人给欺骗,可是既然你是真心爱娘亲的,那么你应该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女人是假的,她不是娘亲。”
“是不是假的,不是由你说了算,我自会分辨,倒是你,这至尊塔你是怎么进来的?”
“师父带我进来的。”
“你师父呢?”
“走丢了。”
“你让我如何信你?”
“我是你的儿子,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脉,爹爹难道感觉不到吗?”小墨儿突然凄凉的大笑起来:“爹爹莫非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了吗?还是说,你想要杀了我做证明?我已经发现了一点,想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假的,只要杀了对方,一切幻境都会不攻自破。”
夜云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御天,你说的试探该不会是……”
宫御天点头。
“你疯了,万一他真的是我们的儿子……”
“不会是,小九,相信我。”
“如果真的是呢?”夜云慌张道:“不行,我不准你这么做,不怕一万,就是万一……御天,不可以。”
“小九,别忘记了我告诉你的话,在至尊塔幻境之中,一切存在的生灵都是你的敌人,哪怕是我都可能会是你的敌人,这是属于你的证道战场,万万不能妇人之仁,你明白吗?还有十八层你就能够通过证道碑了。”
“这不是妇人之仁,他是小墨儿,是我们的孩子。”
“他不是,小九,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御天,你不能杀他。”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害怕真的会伤害到小墨儿,可是你要知道他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真的会伤害他,只不过眼前这个人不是真的,实在不行,试试摄魂术吧!”宫御天道:“虽然会有些风险,但是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如果是假的,那么这个人一定没有生魂存在。”
“好。”
夜云当即施展对小墨儿施展了摄魂术,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对方的魂体存在,顿时瞳孔一缩。
“真的……不是?”
“现在你相信了吗?”
球球一见情况不对劲,顿时哇哇大叫:“小墨墨,咱们得快点逃命了,这大魔王比女魔头还可怕啊!”
小墨儿也转身就跑,宫御天的速度却更快,紫光飞束,直接刺穿他的心脏,小墨儿就这么僵在原地,手里的球球直接被抛了出去。
“小墨墨!!”
小墨儿嘴角溢出血迹,勉强说了一句:“球球,快跑。”
“不,小墨墨!”
球球眼睁睁看着小墨儿朝后倒去,直接窜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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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一脸凶狠的盯着宫御天:“你居然杀掉了小墨墨,不可原谅。”
宫御天冷笑一声,直接召回了刺入小墨儿体内的宝剑,紫光再次飞掠,球球也被震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雪白色的毛发也是瞬间被染红,看的夜云瞳孔一缩。
尤其是对上球球那双眼睛:“你们才是假的,你们才是假的,女魔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小墨墨……”
夜云更是浑身一颤,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宫御天收回宝剑才道:“小九,都是假的,一会儿幻境就解除了。”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杀了他们?”
“小九,你冷静点,咱们的孩子在至尊塔外,他们都是幻化出来的。”
“是这样吗?”
“相信我好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云的眼睛越来越红,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一阵恍惚:“你不是说幻境会解除吗?你不是说一切都是假的吗?你不是说他会消失吗?为什么还在?”
夜云红着眼愤怒的咆哮道:“御天,他不是假的,他就是我的儿子。”
“哈哈哈哈!夜十七啊夜十七,枉你英明一世,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被你害死了。即便是成为了神皇又能怎么样?证道成功了又能怎样?”夜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仰头大笑,可是脸上却满是泪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小墨儿的尸体旁边,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胸口,看着那发白得没有血色的唇,还有那紧闭的双眼,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伸出双手,颤巍巍的将小墨儿扶起来抱在怀里,然后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墨儿,是娘亲没用,是娘亲不好,是娘亲害死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
“墨儿……啊!!!”
夜云凄凉的哭声回荡在这片空间里,球球还没有断气,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夜云,虚弱的喊了一声:“女魔头……”
“球球。”夜云看向球球。
“女魔头,你是真的,可是小墨墨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但是……女魔头,小墨墨说过,幻境如果没有破,那么说明真正的冒充者还存在,你……你要小心,我……我也要去陪小墨墨了。”球球说完就闭上眼睛了。
夜云垂下头不停的颤抖,抱着小墨儿的力道也越来越紧,滚烫的泪水落在小墨墨的身上,除了无尽的悔恨还有仇恨。
宫御天刚一靠近她,就被厉声喝住:“别过来。”
“小九,你……”
“宫御天,我不管你到底是真还是假,既然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那么我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墨儿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很孤单,你下去陪他吧!”
嗖!
夜云直接使者战炎枪,所使出的招数皆是致命杀招,面色肃然,满是杀气,让宫御天连连后退:“小九,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让你杀了我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砰砰!!
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攻击,夜云完全是属于不要命的那种,整个人直接陷入了巅峰的状态之中,宫御天一边躲闪一边不停的喊着夜云的名字,只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到了最后连“宫御天”逐渐变了脸色都没注意到,眼下的她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杀了他。
杀了他!
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一直扰乱她的心神,不停的喊着杀了他。
“小九,冷静点。”
夜云蓦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宫御天”,一字一顿道:“你不是他。”
“你说什么?”
“你才是假的。”夜云眼底满是恨意,从未有那么一刻,会如此恨一个人,尤其是这个凶手还是披着她最爱的男人的外衣,至尊塔的幻境比任何的历练都要可怕,有时候深入险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最在乎的人死在你面前,比起身体上的折磨,心理上的折磨更为残酷。
原本“宫御天”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如今被直接戳穿更是直接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一团黑红的雾气萦绕在四周,发出“桀桀”的声音:“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么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轰!
黑雾袭来,夜云双眸透着锐芒:“你该死!”
纵身一跃,直接扑向了黑雾,火焰倾泻而出,一把将之焚烧,对方竟然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便被直接毁灭了,看着白茫茫一片的空间,连带心也空了。
“幻境已经解除了吗?”
回头看向小墨儿躺着的地方,尸体竟然还在,那一瞬间,夜云宛如雷劈:“为什么?为什么还在?不是说一切都是幻境吗?”
在这里,她已经无法分辨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的。
甚至……可能……自己都是假的。
“墨儿……”夜云手里的战炎枪一下子落在地上,脚步仿若被灌铅而无法移动,那倒在血泊里的孩子,是她的儿子。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如今已经毫无生气的躺在她的面前。
再次回到了小墨儿的身边,将尸体抱在怀里,将球球的放在了孩子的怀里,然后一同抱了起来,一步步的往天梯上走。
“墨儿,是娘亲不好,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
“娘亲带你回家好不好?”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若有来生,投一个好人家,不要跟着娘亲过这种在江湖漂泊,居无定所的日子。”
夜云一边流着泪,一边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有多远,就这么一直走啊走,直到看到了前方传来一道白色的光束,前方似乎有很多人,还有很多吵杂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
又是新的幻境吗?
宫御天看到夜云的时候,就被她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给吓到了:“小九?”
夜云恍若如梦似的抬起头,在看到宫御天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朝他发动攻击,若非他闪避够快,战炎枪便直接刺中了他。
见攻击落空,夜云眼底的仇恨越发浓烈,冰冷的眼神除了仇恨再无其他,这般冷漠的神情已经有十年没见到过了,宫御天心底一颤,经历过至尊塔的他,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击未中,第二道攻击再次袭来,宫御天没有反攻,而是一直闪避,最后抓住机会扣住了夜云的手腕:“小九,你看清楚,我是谁?”
“呵……”夜云轻笑一声,冷冷道:“你以为披着宫御天的模样就能够骗得了我吗?今天我要为我的儿子报仇,受死吧!”
挣脱开来,夜云完全发狂似的攻击,宫御天不得不做出防御,也仅仅是防御。
“小九,清醒一点,一切都结束了。”
“住口,休想再骗我。”夜云红着眼怒喝道:“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会再相信了。”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倒在血泊里,夜云的怒气便无法啊控制,全身的戾气一下子爆发开来,原本黑色的眸子也因为陷入巅峰而导致变红,布满了血丝的眼眸散发着野兽般的凶光,令人不寒而栗,尤其是浑身开始萦绕着一些诡异的黑气,让宫御天顿时一惊,不顾一切的阻止:“小九,停下来。”
很快夜云就完全失去了理智,无论宫御天如何呼喊都没有用,夜云的眼底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
仇恨,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
砰砰砰!!
夜云不停的攻击,原本只是攻击宫御天,到最后完全是没有章法的胡乱攻击,什么招数都施展出来,天地间刹那间电闪雷鸣,水火蔓延,乱成一片,宫御天近不了身,除了躲避又无法攻击,最后只能咬牙只能承受夜云的攻击而冲进她的攻击圈内,强行将人直接抱住。
“啊!!!!”夜云一声撕裂的嘶吼,撕心裂肺,不停的挣扎。
“小九,醒醒。”
“小九,一切都是假的,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他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去接他回家,你听到了吗?”
“死了……死了……都死了……你们都该死。”
夜云红着眼恶狠狠的盯着宫御天,一字一顿道:“你是凶手。”
宫御天紧紧的抱着夜云:“你听着,你现在只是被心魔影响了,墨儿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还在等着我们从这里出去,这里是至尊塔,你只是在历劫,小九,醒过来,醒过来……噗……”
战炎枪被宫御天控制住,夜云无法攻击,就选择了拳击,一拳拳砸在宫御天的身上,五脏六腑翻腾,然而他并没有放手,而是不停的呼喊。
也许是两人都低估了至尊塔的威力,又或者是低估了心魔滋生的恐怖,夜云硬生生的挣脱开来,然后大喝一声:“战炎枪来!”
噗嗤!
一枪准确无误的刺入了宫御天的胸口,鲜血直接洒在了她的脸上,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夜云那失去了焦距的眼眸突然回转,然后定睛在面前的男人脸上:“御……御天?”
宫御天面色苍白的扯出一抹微笑:“小九,你醒了?”
“我……我怎么了?”
“没事。”
“你……”看着插在宫御天身上的战炎枪,瞳孔骤然一缩,连忙退后了一步:“我……我……”
宫御天笑着拔出了战炎枪,然后一步步走到夜云的面前,伸手将她抱住:“没事了,我们回家,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还有些茫然,呆呆道:“回家?”
“嗯,我们回家。”
“你是真的御天吗?”
宫御天只觉得心脏更疼了,他的小九到底看到了什么幻境,才会让一向理智的她变成这样,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冷汗,然后才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是真的,你能感觉到吗?你眼前的宫御天有血有肉有灵魂,小九,至尊塔九十九层通过了,一切幻境都结束了。”
夜云这才注意到四周的场景,灰蒙蒙的空间不见了,天梯也消失了,白茫茫的雾气也没有了,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也没了,四周算不上空旷,反而像一个长长的甬道,一直往前走,有一束白色的强光照来,那是离开证道碑的最后通道,但凡从那个通道走出去,就会被授予神皇印记,然后就被会人皇宫的仙使接引到人皇宫,接受人皇陛下的皇位授予,成为真正的神皇至尊,坐阵一方。
夜云颤巍巍的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萦绕周身,眼眶一下子红了,尤其是看到那胸前的伤口,更是颤抖不止:“为什么不躲?你明知道我已经失去了理智,为什么还要硬生生的承受?”
“小九,不疼。”
“你胡说,怎么会不疼?”
眼前的男人脸色苍白的可怕,之前的一幕幕她还记忆犹新,天雷之力,水火之力全部都用上了,竟然为了靠近她而全部承受了下来,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傻?
“只要小九平平安安的,我这儿就一点不疼。”宫御天一边微笑着说着,一边用指腹摩擦她的脸颊。
“还贫。”
“只对你一个人贫。”
夜云瞪了他一眼,取出丹药让宫御天吃下去,然后才开始给他包扎,刚伸手扯开他的外衣,宫御天便邪笑道:“娘子这是作甚?投怀送抱吗?嗯,本宫甚为欢喜。”
“闭嘴。”
“娘子。”
“……”
“哎哟哟,好疼啊!媳妇,你轻点……轻点啊!”
听着宫御天的惨叫,夜云的动作一下子放慢了许多,甚至生怕一用力就弄疼了他。
宫御天原本还会贫嘴几句,到最后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认真包扎伤口的夜云,目不转睛的,盯得夜云有些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看你。”
“都看了多少年了,还没腻吗?”
宫御天宠溺的笑道:“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这一辈子还长着呢!十年几十年或许不会,那么百年、千年过后呢?”显然夜云还记得当初在幻境里经历的一切,她证道的历劫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这两人让她硬生生差点走火入魔。
那个三百年期限,她的心里是很在意的吧!
宫御天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的流转,都尽收眼底,见此,只得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眸认真道:“小九,百年千年过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唯一明白的就是只要宫御天还活着,心底装着的人只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怔了怔,定定的看着宫御天,那眉眼,那容颜,一切都令她着迷。
抿了抿唇,哽咽道:“好,记住你的承诺,如果有一天你违背了它,我会亲手杀了你。”
宫御天顺势将人揽入怀里,沙哑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包扎完后,两人才并肩朝出口走去。
“小九,前面的出路才是真正的证道之路,按理说能够通过至尊塔九十九层道心磨难的考核,就代表了道心刻度值已经上去了,也证明了从神王晋阶到了神皇,只不过为皇者必须被天道认可,所以才会有这个证道碑的存在,从这里走出去,便是真正的神皇至尊,若是走不出去,就代表了得不到认可。”
“如果走不出去会怎样?”
“不会走不出去的。”宫御天笑道:“我不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吗?只是得不到认可罢了,然后天罚雷劫就会降临,小九,做好准备了吗?”
“嗯。”
她明白宫御天说的,走出证道之路固然可以强行通过,但是得不到认可的话,一走出这个出口,天罚就会降临,到时候天地异动,全天下人都会知道有人不被天道认可。
“走吧!”
并肩走到了强光之处,一下子就被它强行卷入,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落入一个圆形的传送阵中,四周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字符,这些字符都闪烁着金光,不停的朝两人飞来。
宫御天提醒道:“这是金色铭文,是属于神皇印记的一部分,唯有所有的金色铭文都进入你的体内,才会完成整个证道过程,不要反抗它,接受它的融入。”
金光闪闪之际,夜云直接被这些铭文给抬了起来,好似盘旋在半空中,跟着铭文的流动而移动,至于靠近宫御天的金色铭文,但凡一靠近就被立刻被弹飞,原本宫御天以为自家媳妇也会有这种情况,毕竟摄魂师是个禁忌,没想到完全相反,这些铭文不但没有被弹飞,反而源源不断的被她给吸入了体内。
宫御天挑了挑眉:“莫非小九不是天弃之人?”
“又或者说这天道是认可摄魂师的?”
“不过也不对啊!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算了,不管了,能够被认可终归是一件好事。
随着金色铭文的吸收,夜云只觉得浑身热流翻滚,在她的奇经八脉里流动,原本消耗的力量已经全部补充回来,甚至觉得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强,这莫非是要晋阶了?
夜云不敢有太多的杂念,而是静守灵台一点点的引导金色铭文入体,所有的铭文一进入体内,就会化作灵气自动强化肉身,也正好证实了她的猜测。
一天……
两天……
三天……
三个月过去了,所有进入证道之路的人都离开了,唯独宫御天和夜云还没有出来,无数人都等在至尊塔出口处,差点望眼欲穿。
“这都三个月了,小妹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帝秦担忧道。
小墨儿也眼巴巴的站在帝秦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衣角:“舅舅,娘亲怎么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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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乖,你娘马上就会出来了,咱们再等等。”帝秦连忙安慰小墨儿,毕竟所有人都从至尊塔出来了,而夜云和宫御天却迟迟没有动静,如今这至尊塔外固然还有很多人,然而大部分都是属于第七军和千机学院的人,在三个月前其他人还会等,可如今三个月过去,其他人早已经散去了。
“娘亲会不会出事了?”
帝秦本就担心,可是对上小墨儿水汪汪的眼睛,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墨儿,你相信你爹爹吗?”
“相信。”小墨儿郑重点头。
“那就好,你爹爹陪在你娘的身边,她不会有事的,也许你娘现在正遇到了什么机遇,正在获得传承至宝也说不定呢!”
“这里面也会有宝贝吗?”
“当然,若是没有宝贝,又怎会引来三界天的众多强者争破头也要闯进去?若非如此,又怎会惊动人皇陛下?”
闻言,小墨儿仔细的想了想,才点头道:“好像有点道理,不过舅舅,人皇陛下是什么官?很强大吗?”
“是很强大!”
“陛下是皇帝的意思吗?”
“是的。”
“那我这个王爷是不是就比陛下低一等?”
帝秦眉梢一挑:“王爷?”
“对呀对呀!舅舅我可是王爷,非墨叔叔说王爷仅次于陛下,如此一来,我是不是很有地位?”
“墨儿,你……人间的帝王和三界天的不同。”帝秦嘴角一抽,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外甥竟然在下界还是个亲王。
“有何不同?”
“人间帝王掌管的是一方群域的地界,而人皇陛下掌管的乃是整个天下,不止是这三界天,包括下界五大群域,但凡只要是人族领地,都归人皇陛下掌管,如果说人间帝王制定的律法能够制裁人间百姓,那么人皇陛下所定下的律法便是制裁这浩瀚空间,别说只是百姓,就算是至尊神皇也要归于人皇麾下,如此,你可明白?”
小墨儿抱着小毛球沉默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舅舅,人皇陛下是不是也掌管这个证道之地?”
“是。”
小墨儿得到答案便没有再问,而是目光紧紧的盯着证道碑的出口,作为小毛球的主人,它能够感觉到主人的心情,安慰性的伸出粉舌舔了舔小墨的手,似乎在告诉他,女魔头不会有事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宫御天和夜云都不会出来的时候,出口处突然金光闪烁,直冲云霄,震慑得不少人连连后退,然后目瞪口呆的盯着那云霄之上的金色光柱。
“这……这不是神皇印记的金色铭文吗?怎么会跑出来?”
“的确是神皇印记,不对……你们快看天上好像不对劲。”
“铭文外泄,天地涌动,紫雷云集,这是天劫即将来临的节奏,莫非又有天弃之人降临了?”
不少人为之惊叹之时,两道光影蓦地冲了出来,一个呼吸间便失去了踪影,又因众人的视线都被异象所吸引,几乎没人注意到有人从证道之路出来,唯有帝秦瞳孔一缩,直接抱着小墨儿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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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城上空,所有人都能看到天上紫雷翻滚,甚至在紫雷之中还夹杂着无数的闪电,黑云滚滚,仿若下一刻就会降下来,如此一幕早已经引起七大学府的重视,各大学府乃至一宫二门上三宗的人都被惊动了。
“九重紫雷,铭文外泄,神皇即出,这是天弃之人降世了,此事非同小可,速速上报。”
中都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宫御天抱着夜云丝毫不敢停下,只能围着中都城不停的绕圈,这让夜云很是不解:“御天,我们为何……”
“小九,这是天罚雷劫,一旦停下来就会被雷劫锁定,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一宫二门上三宗的人发现,我本是天弃之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你不同,你绝对不能被发现你也是天弃之人,否则你摄魂师的身份即刻就会暴露,这会对你非常不利,人皇宫的人一直在追查帝王墓的继承者,一旦被查出来,天道就会对你进行诛杀。”宫御天面色凝重道:“为今之计,便是我们不停的更换落脚点,便能麻痹世人的眼球。”
“这天罚雷劫是冲我而来的,你带着我,岂不是你也要承受?”
“傻瓜,我是你的夫君,怎能让你一人去承受?”
夜云咬了咬唇,抬头看了一眼那黑压压的云层:“快来了。”
轰!
话音刚落下,一道紫色雷电撕破云层劈在了两人斜前方的山峰上。
这第一道雷理应是预备天雷,谁能想到威力会如此之大,也许是因为宫御天也陷入雷劫范围之中,原本属于一人的雷劫威力瞬间被扩大了两倍,一道降临,第二道也跟着降下。
轰轰!
宫御天将夜云放下,纵身朝雷劫迎去,一剑斩天雷!
紫光四射,这一刻的宫御天被黑云包围,紫光不时的放射出来,看得夜云心惊肉跳,这个男人,这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挡在了她的前面,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火光四射,巨石山峰刹那间被劈中而崩裂,飞石乱溅,紧接着又是一道雷鸣响彻,尘烟四起,瞬间湮没了人影,除了那滚滚黑云,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御天,御天!”
嗖!
一道人影从中掠出,然后抓住夜云的手大喊一声:“走!”
两人一边移动一边迎接天雷,就在两人刚离开不久,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到了,看着满地疮痍的场面,不少人都忍不住皱眉。
“天罚雷劫刚刚明明是降落在这里的,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刚才明显有人渡劫,肯定是逃了,所有人听令,给我追!”
“一定要查出天罚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另一边,帝秦带着小墨儿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不对,我们不能跟去。”
“臭小子,你要带老夫的宝贝徒儿去哪?”龙玄铁也追了上去,揪住帝秦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帝秦将小墨儿交给龙玄铁,郑重道:“前辈,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我把外甥交给你了,现在你带着他回到证道之路的出口处,等小妹和宫御天出关,在我没有回来之前,绝对不能离开证道碑,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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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秦交代完之后便离开了,龙玄铁固然有些疑问,也憋在了肚子里,看着上空的黑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不会的不会的,那丫头一向吉人天相。”
“师父,娘亲她……会不会……”
“不会。走,为师带你回去。”
……
轰轰!
又是一道炸雷落下,震耳欲聋,宫御天和夜云不停的接受天罚雷劫,又不停的更换位置,在所有人看来就好像天上的雷劫一直在乱窜,没有具体方位,久而久之追逐的人也就不那么多了,都选择了停下来观望,即便那些紧追不舍的也不敢离得太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天罚雷劫就锁定了自己,那绝对是天降灾祸。
一座又一座山峰的移动,天雷也不知道劈掉了几座山,从头到尾,所有的天劫都被宫御天一人承担了下来,甚至夜云只要想去接下雷劫,都会被宫御天强行阻止。
不知过了多久,黑云逐渐散去,尘烟也跟着变得稀薄,四周山峦早已经夷为平地,树木碎石更是遍地都是,而正中央处则站着一个人影,只是刚跨出一步就双腿一软,朝后方倒去,夜云顿时脸色大变:“御天。”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男人,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认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如此狼狈过?
“御天,你没事吧?”
“咳咳……小九,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夜云红着眼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接天雷,这明明是我的天罚雷劫,为什么你要去承担?”
宫御天微微一笑,伸出手抚上夜云的脸颊,轻声道:“小九,给我一次保护你的机会好不好?更何况我真的没事,只是体内真元有点耗空,才会有点无力。”
“那你也不能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万一……”
“没有万一,这本就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小九,别忘了我是你的男人,更何况,你不能受伤,更不能去接这雷劫。”
“为什么?”
“你若受伤,就会引起所有人怀疑你是天弃之人,而我本就是天弃之人,即便被人发现,世人也奈何不了我,不是吗?”
夜云抓住宫御天的手,咬了咬牙:“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从进入证道之路开始,你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对不对?”
“嘘,别这么大声,万一把敌人招来了怎么办?”宫御天笑了笑,顺着拉过夜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吻:“嗯,真香。”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贫嘴。”
“美人在怀,本宫可不是君子,若非此刻体力不支,可不只是亲亲手这么简单了,好歹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证道之路里面待了这么久,早就快憋坏了。”
“你!!”夜云的脸色瞬间涨红,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越来越无赖。
“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回去吧!否则墨儿该担心了。”宫御天被夜云扶起来,整个人直接挂在了她身上,嘟囔着:“小九,怎么办?为夫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都站不稳了。”
夜云敛了敛眸,旋即目光坚定的盯着宫御天:“看来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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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怎样?”宫御天笑眯眯道:“小九,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可能就……啊……”
身体悬空,宫御天甚至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夜云也打横抱了起来,惊得殿主大人瞬间傻眼,他……堂堂遁世仙宫第一宫的少宫主,神月殿的殿主,北凤帝国的七王爷,居然被自家媳妇给抱起来了,而且还是公主抱,这要是传出去,还要不要脸面了?
等帝秦赶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这一幕,顿时惊得这位千面魔君目瞪口呆,然后盯着宫御天上上下下的打量,然后很不客气的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说宫御天啊宫御天,你好歹也是第一宫的少宫主,居然被一个女人抱了起来,简直太好笑了,嗯,小妹,干得好,不愧是我帝家的血脉,一看就是能当家的主。”
宫御天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结果一听这话,反而坦然的靠在夜云的身上,虽然因为身高问题有点靠不住,不过也不妨碍他和自家媳妇亲昵:“帝秦,我看你这就是嫉妒。”
“嫉妒?我嫉妒什么?被女人抱吗?”
“对啊!尤其是这个女人是我的媳妇你的妹妹,千机楼主,据说你至今还是童子之身,莫非是某些隐疾还没有痊愈不成?要不要本宫从遁世仙宫给你召一个医师来给你瞧瞧啊?”宫御天不怀好意的笑道。
帝秦闻言暗暗咬牙:“好你个宫御天,你才有隐疾。”
“帝秦,作为兄长,怎可在妹妹和妹夫面前随意污蔑人,这可不是一个好兄长。”
“你……算你狠,看在这次你保护了小妹的份上,本楼主……不跟你计较!”最后几个字,帝秦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夜云也没有掺和,只是抱着宫御天朝证道之路的方向走去,帝秦急忙将人拦了下来:“小妹,你一个姑娘家抱着一个男子多有不便,还是让哥哥来抱某位尊贵的少宫主吧!”
夜云挑眉:“也好。”
宫御天急忙攀住夜云,可怜兮兮道:“媳妇……”
“娘子……”
“夫人……”
夜云一瞧着宫御天这模样,便知他已无大碍,如此也放下心来,帝秦趁机凑到跟前调笑道:“我的少宫主,我亲爱的妹夫,本楼主和妹妹可是为了保全你的面子,你说若教旁人看到堂堂少宫主被女子抱了起来,成何体统?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本楼主来抱你了。”
宫御天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帝秦:“算你狠!”
拍了拍衣摆,才正色道:“本宫作为少宫主,还是不麻烦堂堂千机楼主屈尊了,小九,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诶!少宫主,你不是没力气了吗?不需要帮忙了啊?”帝秦狂笑着喊道。
宫御天没好气道:“不……需……要!”
“可是……”
“本宫好得很,不劳千机楼主费心。”
帝秦在后面笑弯了腰。
三人离去不久,中都城上空的黑云逐渐散去,不多时便一片晴空,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唯有城外山峰之巅上那些坑坑洼洼的残迹彰显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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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天罚雷劫为何会降临?
一宫二门上三宗的人都在怀疑是天弃之人降世,却没有任何人捕捉到任何消息,最终也只能放弃,一切恢复到天劫之前的平静。
咚!咚!咚!
连续三声钟响,响彻整个中都城,所有人都朝至尊塔所在的方向叩拜,一个个激动的欢呼起来。
“至尊神塔,人皇降临,众武者叩拜人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刹那间中都城的上空都响彻着武者们的欢呼声,看着至尊塔的上方出现了人皇的影像,透过影像,人皇似乎能够掌控着这一切:“诸位不必多礼,朕此番现身,想必诸位也明白所为何事?此前证道能够成功从证道之路走出来的人一共只有三人,这也代表了我三界天又多了三位神皇至尊,为皇者,朕将亲自授予神皇印,同时,朕也承诺过,帝家之女帝云,只要能够证道为皇,朕便会亲自召她入人皇宫。”
嘶!
下方叩拜者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原以为只是当初的一个鼓励之话,没想到人皇竟然再次提起,显然是很看中帝云。
“话说人皇亲临,怎不见夜统领现身?”
“什么夜统领,现在人家可是帝家大小姐,不过这帝云的命可真好啊!这才飞升到三界天多久,不但屡建奇功,还得到了人皇陛下的赏识,以后定能飞黄腾达。”
“切,还谈什么以后,人家现在就已经飞黄腾达了好吗?更何况,只要她证道为皇,就算人皇陛下不赏识她,人家也是一方霸主。”
“说的也是!不过怎么这么久都没见帝云出来,该不会没有成功证道吧?”
不少议论着夜云,让赶到至尊塔广场的黎青等人很是唏嘘。
“木头,你说夜师弟到底成功了没有啊?都已经三个多月了,一直没见到人,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犁墨皱了皱眉:“不会。”
“可是一直没见到人,诶!你说离殇院长也真是的,夜师弟好歹是他的学生,怎就一点不见他担心呢?我们都赶来了至尊塔,偏生的离殇院长倒是坐得住。”
犁墨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胡闹,离殇院长可是你能够编排的,更何况离殇院长不便外出,你又不是不知,这些年尊师教给你的礼节你都忘了不成?”犁墨的呵斥让黎青顿时委屈不已。
“我……我只是有点着急嘛!木头,你干嘛这么凶?”
犁墨一看到黎青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就忍不住叹气:“作为大师兄,我有必要纠正你的错误,平日里你可以没大没小,但是对待师长们,万不可如此口无遮拦,这是作为学生的基本礼节,你可明白了?”
“哼,木头就是木头,果然刻板。”黎青小声的嘟囔一声。
犁墨问:“你说什么?”
黎青神情一紧,连忙摇头:“没……没什么,大师兄,你说夜师弟到底在哪里啊?”
“她不用你担心,少宫主和帝秦大院长都会保护她的,该出现时自当会出现。”犁墨微微扯动嘴角,手下意识的揉了揉黎青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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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找夜云,也在好奇她是否证道成功了,毕竟没多人等待了三个月都没有等到她从证道之路里出来,第七军的人更是坐不住了,秦苏作为自家统帅的头号粉丝,更是四处寻找夜云的身影。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里唯有一人一听到关于“夜十七”三个字就露出阴毒之色,恶狠狠的盯着至尊塔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夜十七,都是你,都是你……如果没有你,现在风光无限的人就应该是我,而不是你,这三个多月以来,我受过的折磨,我要你百倍千倍的偿还。”
见她如此愤恨,身侧的一名黑衣人则循循善诱道:“怎么样?看到她如此风光,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原本属于你的一切,都被她夺走了,你爱的人也好,你的老师也好,你的师兄也好,甚至是你的本家,他们都因为这个女人而抛弃了你。”
“我恨,我恨。”
“恨就对了,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如果你不甘心,就加入我们吧!如果心甘情愿被人踩在脚下,那么就当我从未找过你。”黑衣女子笑眯眯道。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黑衣女子冷笑道:“因为你和我都有着共同的敌人,夜十七这个女人,她也抢走了我的一切,难道你没听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更何况,你别忘记了,如果不是遇到我,现在的你还在凤翔大陆被人糟蹋,堂堂花家小姐,十二祖巫世家的火狐血脉,被一群蝼蚁轻视,你真的甘心吗?”
花素清怨毒道:“不甘心。”
“那不就对了,想想你受的那些苦吧!”
“好,我答应你,只要能够报仇,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只有一个条件。”
黑衣女人笑道:“你说。”
“我要夜十七不得好死。”
“当然。”
“还有……”花素清抬头盯着黑衣女人的眼睛:“我要看你的真面目,我要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名字。”
“本尊乃是灭天教圣女夜玲玲,至于其他的,等你通过了忠诚考验,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黑衣女人转身就走,花素清急忙拉住她,颇为惊讶:“你也姓夜?”
“你以为呢?”
“夜十七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啊!”夜玲玲抬头冷冷的看向至尊塔方向,嘲讽道:“她可是我的好九妹,不对,她已经算不上是我的九妹了,毕竟她可是帝家的血脉,也亏得我那个爹死的早,否则要是知道风烟瑶那个贱人给他戴了绿帽子,还不得从棺材里气的跳出来?”
“竟然是这样,那她又害了你什么?”花素清追问道。
夜玲玲斜睨了花素清一眼:“本尊不是说过,等你通过了忠诚考核就会告诉你吗?”
“通过考核我要知道的是灭天教,现在我想知道你和夜十七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坑我?”花素清冷嘲道。
谁知道话音一落,夜玲玲只是漠然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花素清顿时急了:“我说你怎么走了?”
“杀父之仇,夺夫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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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父之仇?夺夫之恨?”花素清皱了皱眉,反问道:“杀父之仇我倒是明白,可是这何来的夺夫之恨?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夜十七和第一宫的少宫主关系匪浅,甚至帝家传出消息说夜十七的夫君就是少宫主宫御天,这少宫主乃遁世仙宫中人,而你来自于下界,少宫主又岂会成为你的夫君?”
“哼!”夜玲玲冷笑道:“亏得你还是花家人,难道就没想到夜十七和本尊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能认识,为何本尊就不行?”
“这……”
夜玲玲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逐渐消失在人群里,花素清则站在原地发愣,旋即竟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好一个杀父之仇,夺夫之恨。”
夜十七啊夜十七,我和你虽然没有杀父之仇,也没有夺夫之恨,可是因为你,我失去了一切,这三个月,你风光无限,我却在地狱里挣扎,你给我等着……
不远处,黎青一脸茫然的盯着花素清逐渐远去的背影,戳了戳旁边的犁墨道:“我说木头,刚才那个好像是花素清吧?”
“是有点像。”
“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该不会是被逐出千机学院,受到的刺激太大,得了失心疯?”
“管好你自己,其他人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切,木头,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改你的性子,简直无趣至极。”黎青摇头晃脑的说着,犁墨却是没有搭理,而是微眯着眼看着花素清离去的方向,暗道:好歹师兄妹一场,但愿你不会做什么傻事,否则沈寻恐怕也会遭到牵连。
“诶诶诶!木头快看,是夜师弟来了。”
犁墨正出神就被黎青抓着一阵摇晃,循声望去这才看到夜云和宫御天并肩走了出来,这二人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皇陛下也在第一时间开口道:“帝云贤侄,既然你已成功证道,那么朕也会兑现朕许下的承诺,现在,朕郑重邀请你加入人皇宫,成为人皇宫的一份子,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你可愿意?”
夜云抬头道:“人皇陛下,我不愿意。”
人皇顿时神色一变,却依旧带着慈祥的微笑:“哦?为何不愿?你可知进入人皇宫代表了什么?”
“我知道。”
“那你还……”
“人皇陛下,比起无上尊荣,我更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
“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人皇陛下爽朗的大笑几声,颇为赞赏道:“帝云贤侄不愧是长奚之女,颇有他的风范,既然如此,朕也不做强求,年轻人嘛!总该有点属于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不过,朕还是那句话,只要帝云贤侄你愿意,人皇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永远都是人皇宫的贵客。”
夜云抱拳作揖:“承蒙人皇陛下厚爱。”
“行了行了,这些虚礼就免了,这是神皇印你接着。”随着人皇陛下话音一落,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接将夜云笼罩,待金光消散之后,一块烫金的牌子躺在夜云的手心里。
“这……就是神皇印么?”
说是金牌却又不是,反而有点像一个掌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密符文字,就和当初在证道之路中看到的那些金色铭文一样,单单是躺在自己的手心里,都能感觉到神皇印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就在她打量之时,神皇印直接化作金光进入了她的体内。栗子小说 m.lizi.tw
人皇陛下又道:“既然帝云贤侄你不愿意进入人皇宫,朕总不能什么都不给你,按照三界天的规矩,凡证道为皇者,皆会受到分封,如此,朕便将赤水之地赐予你,即日起,你便是赤水之地的一方领主。”
此话一出,再次掀起一片哗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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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赤水之地,人皇陛下好大的手笔,足以证明了人皇陛下有多看重这个帝云了。”
“赤水之地的领主,要知道整个三界天也就七个领主,如今加上帝云刚好是第八个。”
“……”
夜云面色淡然的应下,却是将四周的议论声尽数听在耳中。
人皇陛下见此,更是赞赏道:“年纪轻轻,宠辱不惊,不愧是第七军的统帅,有长奚当年的风范,不过……帝云贤侄啊!虽然你不是人皇宫的一员,不过这一次的证道盛宴你还得参加,朕在此郑重邀请你前方人皇宫赴宴,如何?”
夜云一阵汗颜,这人皇陛下把自己的身段放得如此之低,反而让她有些不安,连忙道:“陛下盛情,帝云就却之不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在三界天,为皇者,皆可御空飞行。
夜云和宫御天一同飞行,直接跟在了人皇陛下的身后,下方围观的武者们只是眨眨眼睛,人皇陛下一行人便直接消失了。
数人感叹。
人皇宫
算不上金碧辉煌,倒是和遁世仙宫有几分相似,处处都是珍稀白玉打造的亭台楼阁,雾气弥漫,时有神鸟飞过,时有香气袭来,宛如仙境,尤其是灵气十分的浓郁。
山门更是雕有龙凤呈祥,仙童见到人皇陛下,率先下跪行礼:“恭迎陛下回宫。”
人皇陛下弹了弹指便让仙童不受控制的站起了身,并道:“不必多礼了,盛宴准备得如何了?”
“回禀陛下,一切妥当,七方领主也都到场了。”
人皇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说道:“帝云贤侄,御天贤侄,咱们走吧!”
二人点了点头跟着人皇进入了真正的人皇宫,敢情之前看到的一切都还只是人皇宫的外围,一路上都能看到踏空飞行的白衣女子,手里端着各种果盘,里面装的都是奇珍异果,夜云不禁挑了挑眉:“这人皇宫这么多神皇吗?”
“小九,何出此言?”
“不是说三界天内只有神皇才能踏空飞行吗?这些人都……”
“人皇宫和一些特殊领地并非如此,只要有一定的阵法能够限制一部分重力领域,武者便可以踏空飞行,人皇宫里虽然也有不少的神皇至尊,却也不算多,那些老家伙金贵着呢!可不会出来干端茶递水的事,甚至数十年都不会露个面,有时闭关都是数百年。”宫御天解释道,接着又提醒道:“倒是今天的盛宴,你要小心些。”
“哦?”
“如果你只是新晋的神皇倒是没什么,可人皇封了你做赤水之地的领主,这就不同了。栗子小说 m.lizi.tw”宫御天直接选择了传音给夜云,语气颇为凝重:“传说那赤水之地有一处上古遗迹,不少人都眼红着那一块地,只是各方势力都忌惮着赤水之地的领主,而不敢轻举妄动,后来赤水之地的领主之位空了下来,又有不少老家伙拼了命的想坐上那个位置,可如今数百年过去,不但没有坐上那个位置,反而让你一个新晋神皇给捷足先登了,你觉得他们会甘心么?”
“羡慕?嫉妒?还是恨啊?”夜云微微勾唇,打趣道:“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这不是还有你么?”
宫御天心底一颤,眼底露出止不住的喜悦,直接牵住夜云的手:“你说得对,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恭迎人皇陛下回宫!”
“恭迎人皇陛下回宫!”
“恭迎人皇陛下回宫!”
连续三声通报传遍了整个人皇宫,无极殿内的所有受邀神皇都纷纷起身,一同作揖行礼,齐声道:“吾等参见人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云和宫御天就这么跟着人皇走进了无极殿,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无极殿内分作两边,一方是神皇席位,一方是三界天内各大势力的首脑,人皇陛下伸出双手,做了一个向上抬的动作,道:“诸位平身。栗子小说 m.lizi.tw”
“谢人皇陛下。”
“都入座吧!”人皇说完,又对夜云道:“帝云贤侄,新任神皇的席位在那边,你去吧!”
“是。”夜云恭敬道,然后朝右边的最外边走去,宫御天自然直接跟了上去,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就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曦月,你这是做什么?”
挡住他的正是遁世仙宫的第二宫曦月少宫主,一身白衣出尘,倒是有几分姿色,甚至在不少人看来,她算得上是仙宫第一美人,只可惜在宫御天眼里什么都不是。
面对质问,曦月也不恼,而是轻声细语道:“御天哥哥,这边都是神皇的席位,虽然我知道御天哥哥你也有神皇的能力,可你毕竟是我仙宫的第一宫少宫主,理应坐到仙宫那边去,而且我已经将你的位置留好了。”
“劳烦了,不过,本宫不需要。”宫御天冷声道:“下次,还请你不要自作主张。”
“御天哥哥,你……”曦月有些生气:“御天哥哥,你别忘记了这里是在人皇宫,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遁世仙宫,更何况这边根本没有你的位置。”
“那又如何?”宫御天冷冷的瞥了一眼,越过曦月直接牵住夜云的手:“小九,我们走吧!”
“站住。”曦月急忙喝道,快步走到夜云面前:“夜十七,不对,现在应该喊你一声帝云,我不管你和御天哥哥到底什么关系,你若真的为了御天哥哥好,就应该劝御天哥哥不要任性。”
夜云眉梢一挑,凉凉道:“御天……哥哥?”
宫御天眼皮子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又听到夜云那凉凉的语气:“喊的倒是很亲密的,你说是不是啊?御天哥哥?”
曦月面不改色,倒是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抓住宫御天的胳膊劝说道:“御天哥哥,我知道你和帝云大小姐关系不错,不过作为仙宫少宫主,理应分清什么是公,什么是私才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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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行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宫御天甩开曦月,牵住夜云就朝新晋神皇的席位走去,气的曦月直跺脚。
“你……行,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要怎么坐?”
宫御天不管不顾,直接走到了最后一个席位坐下,旋即将夜云扯入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瞧,这不就可以了么?”
曦月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你……你们这般,成何体统?”
“如何成不了体统?”夜云反嘲道:“莫非只有坐在你那里才叫有体统吗?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那儿也就一个位置,莫非你想坐在御天的怀里?”
“你……你胡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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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胡说,你心里清楚。”
“帝云,本宫倒是没想到你这般的伶牙俐齿,亏得你还是帝长奚的女儿,竟然这么不知廉耻,随随便便就往男人怀里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曦月极为恼怒,早就没了往日的冷静了。
反观夜云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丝毫没有恼怒的迹象,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曦月二宫主,你这顶帽子倒是扣得很高,只可惜……你口口声声质问我,可知我和御天是什么关系?”
顿了顿,不待曦月回答,又转头看向宫御天道:“御天,咱们的关系,不是早就从帝家传出来了么?这曦月二宫主,似乎一点不知情呢!也对,曦月二宫主常年都在遁世仙宫里,不问世事,又岂会知道这些,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一声,曦月二宫主,你可听好了,我是……”
“曦月,小九是本宫明媒正娶的妻子。”宫御天直接接过夜云的话,却是让曦月脸色瞬间一白。
她不是没有听到过那些流言蜚语,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她一直都不敢向宫御天求证,也不想去求证,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假装不知道,或许还会有一丝机会呢?
可现在,脸却火辣辣的疼。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他们的关系。
更没想过,她和宫御天的关系会这么破裂。
“御天哥哥,你……你说什么?”
宫御天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我说,她,帝云,是我宫御天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一生一世也要保护、陪伴的妻子,如此,你可明白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曦月有些失控。
宫御天目光森冷的提醒:“曦月,你失态了。”
“我……”曦月深吸一口气,有些怨恨的瞪了一眼夜云,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好在无极殿内众多神皇,加上互相之间都在寒暄,倒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一幕。
曦月离开后,宫御天才笑眯眯道:“小九,刚才可真不像你的作风。”
夜云闭口不言,选择了沉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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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御天双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耳畔低语道:“小九,你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的确不像是我的作风,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是有些害怕。”夜云转过头,喃喃道:“御天,你知道吗?我很害怕。”
“小九,你在害怕什么?”
“我在证道之路里面看到了三百年后的场景。”
“三百年后?”
“对,就是三百年后,我看到了你离开了我,为了那个叫曦月的女人,我……”
宫御天灼灼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心疼的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嗓音略微沙哑道:“傻瓜,笨蛋小九,不是告诉过你证道之路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么?更何况某人已经在十年前就偷走了我的心,这辈子我是赖定你了,更何况我还打算咱们在努力一点,来个儿孙满堂呢!”
夜云不自然的抿了抿唇,一颗悬着的心却是放了下来,正要拿一颗果子吃,就听到宫御天贱贱的笑道:“小九,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什么?”
“曦月喊我御天哥哥的时候,你吃醋了对吧?”
“呵!”夜云冷笑一声,给你一个眼神自己去体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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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御天凑到她耳畔吹了一口热水,低沉道:“小九,其实我更喜欢你喊我一声御天哥哥,如果是在共赴巫山的时候,那便更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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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夜云一下子就黑脸了。
“今晚你休想进我房间。”
宫御天瞬间傻眼。
“小九……媳妇,我不回房我睡哪里?”
“……”
“小九……”某殿主开始做可怜状。
夜云淡定喝酒。
“媳妇……”
“娘子……”
“……”
眼瞧着自家媳妇不理会自己,某殿主连着肠子都悔青了,让你嘴欠,让你嘴欠,现在别说是一声哥哥,连房间都进不了了。
对面的曦月看着你侬我侬的一幕恨得牙痒痒,然而还是要保持微笑。
皇位的人皇陛下俯瞰着下方,然后端起了一杯酒站了起来,道:“今日乃是神皇受封之日,这一次是数百年来证道通过率最高的一次,竟然有三位武者成功证道,这是天佑三界,朕甚感欣慰,神皇者的增加每多一位,就代表我三界天的实力增强一分,他日即便是还有血魔余孽,朕也无所畏惧,来,朕为了天下苍生,敬诸位一杯。”
“天佑三界,天佑苍生!”
“干!”
无极殿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豪情万丈的饮下这杯酒。
旋即,人皇陛下道:“诸位请坐,盛宴现在开始。”
音落,便有仙童传报:“有请仙宫祥和舞!”
十名白衣飘飘的女子踏入无极殿,与此同时,曦月也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正殿中央的位置,恭敬道:“曦月在此献上仙宫祥和舞,恭祝三界天增加三位神皇至尊,愿我三界永享太平。”
人皇顿时开怀大笑:“哈哈哈,好一个三界永享太平,准!准!准!”
曦月浅浅一笑,那眉眼之中秋波连连,举手投足更是彰显出了她的高雅气质,十名舞女将她围住,形成了一个圆圈,而她就成了众星拱月的最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