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杜迪安向上望去,看見上方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通道入口,當即催促阿米莉,“上去。”
阿米莉略微猶豫一下,還是抓住扶手,迅速攀爬而上,等來到上面的通道入口處,頓時看見這通道高三米,極其寬敞,另一邊是一個光線陰暗的房間,她心中疑惑,試探性地慢慢走去。
杜迪安跟海利莎緊隨其後,當阿米莉走到通道出口的房間前面時,噌地一聲,房間內驟然亮起燈光,將里面照得猶如白晝。
只見這是一個風格極簡的房間,整體以亮銀色金屬構造,地面和牆體全是銀白色,房間內空無一物,面積不大,與其說是一個房間,反倒更像是個過道,來自頭,這里面便是幾只寄生魂蟲尸體?
那這里的一切,又是誰做的?
這時,阿米莉將尸櫃逐個拉開,房間里的尸臭氣味越來越濃,幾乎將二人環繞擁抱。
杜迪安發現不少尸櫃中都有干尸,而且大多數都是金發碧眼的西方面孔,他微微皺眉,上前察看這些干尸的身體,發現身體表面並沒有什麼傷口,但在每具干尸的後腦勺處,都有一個硬幣大小的圓孔,他用透視觀察,看見圓孔內空空蕩蕩,整個頭顱中只有頭頂部分有縮水的干癟腦組織,而在這腦組織的中央部位,竟有一條扭曲的蟲子!
阿米莉看著杜迪安握著一顆干尸的腦袋發呆,忍不住一陣惡寒,退後幾步,離他遠了一些。
杜迪安目光慢慢轉移到她身上,忽然想要剖開她的腦子,看看她的記憶中有沒有這個部族的重要信息,這里出現的干尸實在太可疑,而且看這情況,似乎是被什麼人拿來當實驗,在他之前的推測中,這里有可能是荒神飛船,可荒神早已死去,能在這里做實驗的就只剩下這個部族權限最高的大神祀和神女了,但看阿米莉的表現,似乎並不知情,不知道是她太小,還沒接觸到這些東西,還是作為神女的她,根本就沒資格接觸這些東西,只有大神祀才知曉這里所有的秘密?
“腦子里藏蟲,實驗者是想要制造什麼東西?這蟲子是寄生魂蟲,還是幼小荒蟲?”杜迪安眉頭緊鎖,他感覺寄生魂蟲和荒蟲間,有一種他無法想象的深度聯系,只是這兩者生活的環境和表現出的特性,卻又讓他無法確定,但那種直覺卻一直殘留在心中。
他又檢查了兩具干尸的身體,發現無法推斷出他們的死亡時間,但至少不是近期,他們的尸體似乎發生了某種異變,以他半吊子的淺薄法醫水準,根本看不出具體的年份,畢竟,他對尸體死亡時間的判斷,主要還是來自他狩獵所得的經驗,並非專業的知識。
沉思許久,杜迪安將線索全都記下,留在心中,一時推斷不出結果,或許今後會再得到線索,他看了一眼房間,這里有明顯的打斗痕跡,不知道是實驗者和實驗品造成,還是其他東西造成,他向阿米莉說道︰“我們走吧,從這里。”指向實驗室里面的金屬門。
阿米莉見終于能離開這個喘不過氣的鬼地方了,立刻上前走去,十分積極。
杜迪安跟在她後面,離開了這實驗室,順著過道走了不久,又來到一個金屬門前,杜迪安看見金屬盒和玻璃質的識別儀器,直接親自上前掃描,很快,右肩內的荒神血肉再次奏效,門 地一聲開啟,杜迪安和阿米莉走了進去,剛看見房間里的東西,便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這,這是什麼東西?”阿米莉臉色僵硬。頂點 23S.更新最快
杜迪安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望著房間里一個個玻璃缸狀的器皿,里面浸泡著一個個年齡和性別不同的人類,這些人類像沉睡在里面一樣,淡黃色的透明液體淹沒全身,能清楚地看見他們身體各個部位,全都是赤條條的懸浮著,有小孩,女人,壯年男子,老人等等,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下半部分肢體全都猙獰丑陋,像妖魔,像怪物。
毫無疑問,他們都是某個實驗的實驗品。
只是,這熟悉的半人半獸形狀,跟荒神太過相似。
難道說,他們是荒神?
或者說,他們被人制作成荒神?
杜迪安驚疑不定,慢慢踏入房間,感覺一股陰寒氣息撲面而來,似乎這些玻璃器皿中的實驗人類隨時會活過來,他們的肌膚在淡黃色藥液的浸泡下,沒有絲毫腐爛,但液體如死水般沒有半個氣泡,卻能說明他們的身體早已停止了呼吸,早已死去多時。
通過透視,杜迪安能看清他們體內的狀況,骨骼和血肉都還很“新鮮”,沒有腐爛,只是心髒卻沒有跳動,血液也沒有流動,是完完全全的死尸。
“是荒神實驗,還是蟲人實驗?”杜迪安想到魔物研究所制作過的半人半蟲的實驗品,不過那些實驗品跟荒神有所不同,他們的蟲軀部分或是上下,或是左右,或是手臂,腳等某一個部位異變成蟲,而這些全都是下半部分肢體異化,讓他不得不排除其它可能。
只是,如果這些是制作完成正在孕育孵化的荒神,那麼,外面那些荒神是不是就這麼來的?
難道荒神不是外星人,而是某個存在制作出的實驗武器?
可是,在舊時代的地球上,這樣毀滅人道的實驗,各國全都禁止,即便不禁止,以舊時代的技術,也未必能制作出來,要知道,將人獸肢體混合,這意味著在dna的技術上達到極其恐怖的程度,如果有這樣的恐怖技術,那麼舊時代各國的醫藥業早就發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至少,絕大部分癌癥都能輕易被治療,甚至,能夠延續壽命!
可是,在他的印象中,舊時代的世界各國低調的巨富世家,都沒出現過超常壽命的存在,以那些富可敵國的存在來說,如果有這樣的技術,他們想方設法也會運用到自己身上,但這樣的例子並沒有出現。
但,如果這不是舊時代的人類制作的,難道會是那群地球入侵者?
可荒神庇護人類,跟這些入侵者對立,又怎麼會是它們制作出的武器?
這些念頭在杜迪安腦海中閃動,他有些茫然,心中一片混亂,他不知道,眼前的這一幕在目前最高的人類統治地帶‘神國’當中,算不算是秘密,或許他們早已知曉?又或許他們也在研究這些東西?
他臉色變幻不定,站在門口,遲遲沒有動作。
阿米莉早已嚇得臉色發白,僵在門口,不敢進入,這房間里的玻璃器皿至少十幾個,里面懸浮著一個個詭異猙獰的死尸,讓她頭皮發麻,感覺縮在杜迪安身邊才有一絲安全感,至少杜迪安比死人和鬼魂之類的東西,要‘和藹’得多,在她的心目中是如此。
杜迪安慢慢回過神來,來到門口最近的一個玻璃器皿前,懸浮在里面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赤條條的懸浮著,頭發凌亂的飄動,像鬼魅,雙眼微閉,低著腦袋,似乎在俯視著杜迪安。
杜迪安抬頭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身體各個部位,心中有個疑問,這些真的是荒神?雖然他們詭異的身體構造很相似,但大小卻差遠了,難道說,等他們成型後,身體也會變大?
杜迪安思索片刻,不得解答,轉頭來到其他玻璃器皿前,一個個望去,大致上都相差無幾。
“東方面孔……”杜迪安在里面看到三個亞洲臉,其中一個明顯是華夏人,另外兩個像某島國和某個不要臉的強盜國家的人,雖然同是亞洲臉孔,西方人無法區分出其中差別,但杜迪安卻能一眼就看出明顯的區分,比如某強盜國家的人大多數都是眼楮細小狹長,單眼皮,普遍長得圓臉,較為丑陋,所以盛行整容。
“這些人,你應該不認識吧?”杜迪安向阿米莉問道。
阿米利被杜迪安突然開口,嚇得肩膀一抖,怒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道︰“當然沒見過。”
杜迪安微微點頭,村里亞洲面孔幾乎沒有,可見這些人是很早就被抓到這里當實驗品的,之所以沒有腐爛,多半也跟這淡黃色液體有關。
沉吟片刻,杜迪安看著玻璃器皿後面還有通道和門,當即不再這里停留,向阿米莉努嘴道︰“走,去前面看看。”
阿米莉早就想離開了,見杜迪安還要向前,臉頓時苦了下來,心中暗暗祈禱,希望前面不要再遇見這麼恐怖的東西。
通過掃描右肩,金屬門開啟,杜迪安和阿米莉一同走了進去,海利莎如影隨形地跟在杜迪安後面,像他的影子。
這第三扇門後面是長廊,一眼望去,有二十多米長,較為寬闊,沒有尸體,這讓阿米莉松了口氣,但很快她便被長廊上掛著的一幅幅相框吸引。
杜迪安同樣在打量著這些“相框”,說是相框,里面栩栩如生仿佛照片一樣的景象,卻不像是照片所拍出的,反而像某種極其逼真的手繪畫,直接畫在了牆上,這些畫有的是荒神,有的是荒蟲,還有北斗七星,以及太陽系的圖畫,在長廊昏暗卻又不同色調的光線下,太陽系中眾星環繞太陽,栩栩如生,赤紅如火的太陽散發出蒸騰的熱氣,仿佛是一顆真正的太陽掛在了牆上。
杜迪安順著長廊慢慢走去,目光在這些畫上掃過,心中充滿震撼,但更多的卻是迷惘,這畫中有荒神和荒蟲激戰的場面,不過那荒蟲卻不是洞窟里的普通荒蟲,而是那全身雪白的水晶荒蟲,在其中一幅畫中,這些荒蟲纏繞在一尊美得令人窒息的荒神腳上,手上,而這荒神手里卻抓著另一條荒蟲,嘴里還有半塊疑似荒蟲血肉的東西。
而另一幅畫上的荒神,卻被幾只荒蟲從胸口,頸脖等部位鑽出,似乎是由內而外的破身而出,顯然是被荒蟲所擊殺。
從這畫上來看,兩者顯然是對立的。
“荒神……”阿米莉望著牆上的話,眼中迷茫,在她從小所知道的事情中,荒神是最偉大的,也是獨一無二的,可是這里,卻有好幾個不同面孔的荒神,每一個面孔都驚艷無雙,說是完美都毫不為過,完全不像自然生長的臉,沒有半點瑕疵,就像是上帝用工筆刀雕刻而出,完美無暇,又氣質各異。
杜迪安慢慢地走著,看著,等來到長廊盡頭時,忽然被一副星象圖吸引,這星象圖跟前面的星象圖不同,別的星象圖,包括太陽系,也有不少行星環繞,看上去浩瀚無比,但這個星象圖,卻像一幅太極,不過兩顆星球不是一黑一白,而是一藍一紅。
在這兩顆星球極遠的地方,是繁星般的光點,兩顆行星環繞著星軌運行,相互對立。
杜迪安之所以被這幅星象圖吸引,是因為在他認知的已觀望到的星系中,似乎沒有如此特殊的星系。
他看了一會兒,漸漸收回目光,暗暗將這幅圖記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長廊里的其他圖畫,也將其記在心底,隨後繼續向前。
長廊盡頭是第四扇門,杜迪安掃描識別,門開了,是一條幽暗的通道。
杜迪安再次讓阿米莉走在前面,當探路石,如果觸動什麼機關,也好讓自己能及時反應。
順著幽暗通道走了不久,前面是一個向上的螺旋樓梯,順著樓梯而上,杜迪安看見了一個較為空曠的大廳,依然是風格偏冷的銀色金屬構造,但在穹頂上的金屬後面,杜迪安卻看到了岩層,他心中一動,回想著自己一路走來向上走的高度,難道說,此刻的他已經站在了村落頂上的峽谷位置?
他立刻極力用透視掃視四周,不管怎樣,外面有岩層,就說明離開有望。
找尋了片刻,杜迪安卻沒找到出去的通道,反而看見了幾塊巨大無比的玻璃窗,不過材質肯定不是玻璃,哪有玻璃能承受住上面數十噸不止的岩層重量?
杜迪安激發出魔身,來到這幾塊巨大透明的玻璃前,揮舞利刃斬去,噌,利刃劃在玻璃上,發出尖銳的聲音,像指甲摳玻璃一樣刺耳。
阿米莉捂住耳朵,驚叫一聲。
杜迪安望著絲毫沒有傷痕的玻璃,挑挑眉,揮舞冰爪拍去, ,連續數爪拍在玻璃上,卻依然沒留下痕跡。
他怔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如果這是飛船的話,那麼這看似易碎的玻璃估計是船上最硬的東西,甚至比旁邊的金屬還硬。
他解開魔身,放棄了硬攻這條路,轉頭打量著四周。
很快,找到了一個綠豆大小的孔洞,在牆上一角,似乎是淨化空氣所用,里面有連接著復雜的管道,環繞在金屬牆壁夾層中。
杜迪安立刻伸手,再次激發出魔身,揮舞冰爪,捶向小孔, 地一聲,這小孔埋著復雜金屬管道的夾層內部有空隙,被杜迪安一拳砸中,頓時微微凹陷進去。
杜迪安見有戲,立刻快速出拳,冰爪毫無知覺,全力轟擊下,整個金屬牆壁和腳下的金屬地板似乎都在微微顫抖,通過幾塊透明玻璃,能看見上面的岩層也在顫動。
地一聲,小孔處的金屬牆壁塌陷進去,杜迪安揮舞冰爪,將其掰開,拽出里面的金屬管道,然後將裂開的金屬牆面抓住,沿著裂痕奮力撕扯。
這堅韌的金屬在他手中,像一塊韌性十足的牛皮,被一點點撕開。
當撕到一半時,夾層里的金屬管道連接著的一個直徑三十公分的管道露了出來,杜迪安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通過透視他早已看見,這管道後面通往著外面的岩層,而且不是岩層里面,而是外面。
村落外的隧道中,普利雷帶著十幾個荒獵隊成員靜靜等待,沒多久,時間到了,守在門口的兩位荒將推開巨石,目送普利雷等人出去捕獵。
踏出隧道後,普利雷帶隊沿著峽谷內的過道走去,剛出峽谷,忽然幾塊石頭掉落下來,險些砸到他。
他抬頭看了一眼,見是自然墜石,才收回目光。
旁邊一人低聲道︰“剛出門就差點掛彩,咱們這趟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你瞎擔心什麼,大神祀佔卜的還能有錯?”旁邊有人說道。
“也是。”這人不敢質疑大神祀的佔卜,轉開話題道︰“那個外來者不在,單靠我們,真的能抓到那麼多魚麼?”
普利雷見他是對自己說的,便點點頭,道︰“杜先生已經將方法交給我了,到時你听我指揮就行。”
“說起來,杜先生和神女在地龍洞這麼久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噓,出來在外,能閉嘴就閉嘴,小心引來不好的東西!”</dd>
峽谷上,杜迪安靜靜地望著普利雷等人離去,他們在地龍洞待了太久,其他的村民顯然早已出來,各自回歸到自己一如既往的生活中,少了他的存在,沒有人會在意,而他也將要離開這里,對他而言,這只是旅途中的一段小插曲,新的征途還在繼續。
在他旁邊,阿米莉驚魂未定地看著腳邊的峽谷,剛才她踩到幾塊稀松的石頭上,險些跌落下去,幸好杜迪安及時拉住了她。
她轉頭望著面色平靜的杜迪安,心情有一絲復雜,道︰“為什麼要救我?”
“救你?”杜迪安望向她,“就算我不拉住你,以這里的高度,也摔不死你,你以前不是以前的你了,好好適應你體內的力量吧。”
阿米莉微怔,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今非昔比了,在地龍洞中被杜迪安強迫吃荒蟲,她的身體已經脫胎換骨,具有非凡的力量,她能看見極遠的地方,也能听見峽谷底普利雷等人的竊竊私語,這樣強大的身體,正如杜迪安所說,她一時還沒適應過來。
只是,想到這強大的力量是被杜迪安逼迫得來,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生活在這危機四伏的荒野,她比杜迪安更清楚力量的可貴,此刻她早已不覺得那些荒蟲有多麼難以下咽了,在這段時間,她已經吃習慣了荒蟲,甚至有些喜歡上吃完荒蟲後身體變化的感覺。
不過,她知道,自己跟杜迪安相比,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單是杜迪安跟荒蟲戰斗時的速度,就讓她目不暇接,無法捕捉。
“你打算……離開這里麼?”阿米莉微微咬唇,低聲問道。
杜迪安抬頭望向遠處,平靜地道︰“當然,就算我想留下,你們這里也不歡迎我吧。”
阿米莉看了一眼這少年的側臉,心中忐忑,問道︰“那你想去哪?”
“去一個有希望的地方。”杜迪安目視前方,說道︰“這世界很大,你居住的地方太小,如果有機會,你也可以去外面的世界到處轉轉,不過,前提是你得具備四處闖蕩的力量,你們想去的神壁,也只是一處大點的籠子,像神壁一樣的地方,還有很多,甚至還有神國,他們是專門統治神壁的地方,是目前最大的籠子。”
“很多神壁?還有神國?”阿米莉被杜迪安的話震驚。
“這也是我目前所知道的,你去的地方越多,知道的就越多,也許在神國之上,還有更大的地方也未知。”杜迪安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的信息,全數告訴了她。
阿米莉怔怔地看著杜迪安,忽然問道︰“為什麼說是籠子?難道你不想待在神壁中麼,這外面這麼多荒獸,隨時會死掉,待在神壁多安全。”
“沒有什麼地方能永遠安全,何況人類的地方又不僅僅只是荒獸,還有自己的同類,就像你覺得我是你們的敵人一樣。”杜迪安看著她,道︰“你們這里的人太少,而你高高在上,見的少,等你們去了神壁,或許就會知道,每個人都想要高高在上,被人伺候,但有些人生來就不能高高在上,可他又有這份期望,那就只能通過某些手段去得到了,要麼是正規的方式,要麼是不正規的方式,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
“說起來,不正規的方式,都是捷徑,這捷徑隱藏在按部就班的每一個正規方式中,就像光和暗,白天和黑夜,只有白天,可不能稱作是一天,只能算半天。”
阿米莉怔了怔,感覺杜迪安說的東西,有些難以理解,但又覺得,有些道理,只是,她本能的不想認可,因為她知道,不正規的方式,必定是殘酷的,丑惡的。
“我們去不了神壁,雖然你說的神壁很多,但我們一個都不知道。”阿米莉默默低下頭,心情有些失落。
杜迪安靜靜地道︰“我說過,在我離開時,會把去神壁的路線地圖告訴你們,我說話算數,另外,等我離開後,你就回去吧,你的人質作用已經盡到了,繼續跟著我的話,只是死路一條,這深淵地帶,就算是我也會隨時死去,帶上你的話,你必死無疑!”
阿米莉猛地抬起頭,睜大了眼楮,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你放我離開?”
“你不願意?”
“不不不,我願意,我願意!”阿米莉忙擺手,險些又踩歪跌倒,她生怕杜迪安反悔,連忙道︰“我絕對不會告訴你離開的事情,我會保密的。”
“不用。”杜迪安淡然道︰“等你回去時,我早已經離開這里了,就算你跟大神祀說了也沒什麼,對我而言,這只是我的一個旅館,待過了,就會離開,也許不會再有交集。”
阿米莉怔了怔,望著杜迪安平靜的面容,忽然覺得這個少年跟自己先前印象中的有些不同,她知道杜迪安是認真的,以杜迪安的力量,也沒必要欺騙她,只是,這份幸福和希望來得太突然了,她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心,甚至在考慮杜迪安帶她離開這里後,如何在荒野制造動靜,引來荒獸跟杜迪安同歸于盡,但現在卻被杜迪安就這麼放了,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你,你難道不想殺了我,給你報仇?”阿米莉盯著杜迪安的雙眼問道。
“報仇?”
“大神祀用光束炮埋伏你,這是我們一起想的主意,你難道不恨我?”
杜迪安淡然道︰“我既然沒死,也沒受傷,為什麼要恨你?你雖然話多,呱噪,但殺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如今我已經脫險了,之前的事,都可以一筆勾銷,只要你們以後別再招惹我就行。”
阿米莉看著杜迪安雲淡風輕的模樣,微微張嘴,想說什麼,又止住,她還是無法相信,杜迪安會這麼好心,要知道,在地龍洞中,她可是看清了這男人的面目,毫不留情的用自己當探路石,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和死活,冷血殘酷,但現在,卻這麼輕易就放了自己?
她心中思緒轉動,忽然想到一事,眼中閃過一絲冷色,低頭不語,沒有開口將這事說出來,以免激怒杜迪安,害了自己性命。
杜迪安從背囊里取出一個金屬豎筒,里面是筆和紙,他坐在地上,將紙鋪在一塊較厚的皮革上,飛快將地圖畫好,然後站起交給阿米莉,道︰“這就是去往我所生活的神壁的路線,我們這座神壁的名字叫希爾維亞,是我們那里荒神的名字。”
阿米莉接過地圖,看了一眼,收了起來。
杜迪安看她沒有絲毫歡喜,頓時猜到她的心思,微微搖頭,道︰“你不用擔心這地圖是假的,將你們引到某個危險之地,據我所知,你們先前向我討要地圖時,應該是有辦法探索吧,你們連光束炮這樣的東西都有,我推測,你們應該還有一些其它的非凡偵查道具,如果你們擔心地圖是假的,可以派人先探索一下,畢竟,你們這里能居住的時間不多了,遲早需要遷徙,當然,如果你還是懷疑的話,也可以將這地圖撕了。”
阿米莉怔了怔,沒想到杜迪安會將她的心思直接說出來,而且說得如此直白,的確,她剛想到杜迪安贈送地圖可能是陰謀,但杜迪安挑明說出來了,而且說的也是她心中的想法,她原本就打算回去後,便先探測這地圖的真假,如果是真,再遷徙,這樣的話,就不會有滅族的風險。
“你為什麼願意把地圖給我?難道那神壁中有什麼危險在等著我們?”阿米莉望著杜迪安,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她也害怕這話戳穿杜迪安,將他激怒,但她還是想要討要一個真實的答案,畢竟他們只能探測到神壁是真是假,卻無法探測里面有什麼危險。
杜迪安啞然,微微苦笑,道︰“我先前給你的印象很差麼,需要這麼懷疑?還是你本來就生性多疑?反正我自己的承諾做到了,你要是擔心的話,就把地圖撕了,當我沒給。”
阿米莉看著杜迪安的眼楮,微微沉默,道︰“這個我會驗證的,不管怎樣,今天你不殺我,將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會救你一次。”
“懂得知恩圖報是好事,可惜你沒這個機會。”杜迪安看了看朦朧初亮的天色,道︰“我也該走了,如果我能活著回去,興許咱們還能再見。”
阿米莉看著準備離開的杜迪安,忽然覺得,自己先前對這個人的判斷錯了,她心中有些愧疚,忍不住問道︰“你難道真的要去找尋解救你……愛人的辦法麼?”
“當然,不然我怎麼會來到這里?”杜迪安目光落在海利莎身上,眼眸中只剩下溫柔,以及一絲遺憾,“可惜,在你們這里沒有方法和線索,我只能去更遠的地方尋找。”
阿米莉望著杜迪安臉上的柔情,微微咬唇,沒再說什麼。
杜迪安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向海利莎輕聲道︰“我們走吧。”
微風吹來,海利莎紫色的旗袍微微掀開,露出雪白的小腿,風景如畫,她寧靜如水。
杜迪安牽著她,呼地一聲,背上展露出魔翼,縱身飛去,轉眼間便滑行到峽谷另一側的森林里,消失在阿米莉的視線中,而在飛入森林後,他臉上的平和也漸漸散去,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嗖!
森林中,杜迪安和海利莎一前一後極速向前飛掠,他運用透視,察看前方和左右的環境,以免被魔物埋伏偷襲。
前進四五里,杜迪安便遇見一條森林蟒,尋常的蟒都是無毒的,但這條森林蟒全身黑紋,蛇口張開一股腥臭氣息飄出,令人頭暈,一看就知蘊含劇毒,杜迪安不敢大意,進入魔身,身體凌空旋轉,如錐子般極速撞去,噗噗噗數聲,這條纏繞在巨樹上的森林蟒整個腦袋和巨大蟒軀被杜迪安瞬間絞碎。
杜迪安沒有絲毫停留,繼續向前,爭取盡快離開此地。
雖然他相信阿米莉不會讓大神祀來追殺,但他卻不能保證大神祀沒有追殺他的心,畢竟後者不像阿米莉這樣涉世未深,心思單純,較容易相信人。
沒多久,杜迪安從森林中沖出,途中又斬殺了幾只棲息在森林中的魔物,但都是內荒級,被他一個照面直接秒殺,割裂者的恐怖再一次體現,其他魔痕的主宰即便能斬殺這些魔物,也需要費一番手腳,唯有割裂者這樣的極限攻擊魔物,能夠在瞬間爆發出最大破壞,秒殺敵人。
離開森林後,杜迪安速度稍減,時刻保存體力,繼續向前趕路。
半日後,太陽露頭,正是中午時分,一天中太陽最烈的時候,但杜迪安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天上的霧太濃,陽光灑落幾縷,也照不進廢墟當中。
經過半日的趕路,他覺得後面應該不會有追兵過來了,以阿米莉族人的力量,追不了這麼遠,他一路翻山越嶺,經過一些廢墟的鐵路線,以及零星的破碎屋子,來到了一片更大的廢墟中,這廢墟早已長滿雜草,但依稀能看見曾經是一座城市。
杜迪安撥開雜草,在草叢中前行,這雜草高度近三米,將他和海利莎完全淹沒,視野完全受阻,好在杜迪安能用熱感反應觀察周圍環境,每行一段距離後,便會用透視再仔細觀察一次,透視太消耗眼力和體力,但抵達透視觀察到的距離後再開啟一次,如此反復,倒也有較大的安全保障。
通過透視,根據建築地基的排列,杜迪安知道自己走在一條廢棄的街道中,周圍是兩排房屋,不過房屋早已破碎,只有埋在地下水泥澆築的地基還在,不過從外面看去,完全看不出這是一條街道,而是一片雜草密集的荒野叢林,偶爾會遇見一兩具倒在草叢中的巨大骸骨。
這些骸骨的個頭極大,有的四五米高,像牛狀,有的趴著有二三十米長,像蜥蜴,又像巨龍,不難看出曾經也是極其凶悍的魔物,但如今也化作枯骨,在這荒涼草叢中,任蟲子和怪鳥棲息駐足。
嗖!
草叢中驀然躥出一條毛發顏色跟雜草一樣碧綠帶黑斑的凶影,像獵豹,但身體極細長,張口涌出一股腥臭氣味,咬向杜迪安的肩膀。
杜迪安通過熱源反應早就注意到這只魔物,捕獵等級只是六十左右,跟一般的拓荒者相當,他沒有避讓,在它埋伏的同時,也在埋伏著它。
!
右臂飛速揮出,意念一動,眼前便有寒光掠過,下一刻,這只咬向肩膀的凶悍魔物腦袋破碎開來,像清脆的蛋殼,腦漿崩裂,右臂徑直砸入它的軀體中,將其身體拍落在地上,沒有抽搐和慘叫,瞬間斃命。
杜迪安手臂一揮,將黏在上面的腦漿和血液甩掉,加快速度向前,等行出四五里後,才恢復正常速度。
“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杜迪安轉頭向海利莎說道。
雖然知道海利莎不會回應,但他已經習慣了跟她交流。
說完後,杜迪安掃了一眼周圍,看見幾只體質較低的魔物棲息在草叢中,離他較遠,沒必要理會。見此地還算安全,杜迪安當即找到附近一個石堆邊坐下,從背包里取出一段荒蟲血肉,切開後喂給海利莎。
看著她吃完後,他將先前趕路途中隨手擊殺的一只森林濕虎的肋骨肉取出,在眾多魔物中,有些魔物的血肉是可食用的,就像藍魚湖中的藍色小魚,雖然里面蘊含不少核輻射,吃完對身體有輕微影響,但在荒野中,小命隨時會丟掉,哪還會顧及這點輻射。
杜迪安沒用火烤,以免散發出太強烈的氣味,他將這森林濕虎的肋骨肉切成手指長的條狀,一條條丟到嘴里咀嚼著吃下,滿口的血腥氣味,剛吃有點刺鼻,但吃多了,反而覺得有點甘甜和美味。
生吃完大半塊肋骨肉後,杜迪安感覺肚子涼涼的,但全身反而恢復了許多力氣,他看了看天色,還有四個小時不到,夜幕就會來臨。
“趁夜晚來臨,我們多走一點吧。”杜迪安向海利莎說道。
海利莎靜靜坐著,沒有開口。
杜迪安說完站起,帶著她繼續前行。
走了一個多小時後,杜迪安出了叢林,前方是一片平原,視野瞬間開闊,一眼便看見平原上堆積著大大小小數十堆骸骨,有大有小,有完整的,有凌亂的,其中還有一條六米多長的爬行身影在緩緩橫行,這東西似乎也看見了杜迪安,扭過頭來。
杜迪安在魔物圖冊上從未見過這只魔物,實際上,來到深淵地區後,有許多魔物他都沒在魔物圖冊上看過有記載,只能靠熱源反應來判斷。
在這只魔物望來時,杜迪安便看見了它體內的熱源反應,只是拓荒者程度,他松了口氣,但依然不敢大意,畢竟有的魔物懂得隱藏熱源反應,甚至有些魔物在戰斗狀態時的熱源反應和平常狀態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他靜靜站著,目視著它爬來。
爬的很快,但卻只是拓荒者程度,杜迪安放心下來,飛速沖出,右臂揮舞, 地一聲,撕開了這只魔物的腦袋,將其身體甩出七八米遠。
杜迪安甩開手臂上的鮮血,沒有停留,繼續向前。
這里是平原,如果遇見其它魔物,他將直接暴露,但好在他也能提前看見其它的魔物。
當夜色降臨時,杜迪安早已翻過那片平原,來到了另一片森林中,這壁外的環境似乎除了平原和叢林外,就是森林,要麼就是沼澤和寸草不生的黑土廢墟。
“呼,我們就在這里休息吧。”杜迪安輕吐了口氣,望著眼前的森林,如果不是天色快黑了,他實在不願在森林中度過這一晚,在他的經驗中,森林中的夜晚是最危險的,原因是森林的環境在下雨天能夠采集到大量的雨水,並且遮擋陽光,降低積水的蒸發速度,所以大多數森林中都有水源存在。
而有水源的地方,就有伏擊者。
杜迪安沒有深入,雖然此刻才四點左右,但天空中濃霧的原因,使得天色已經暗淡,夜幕將近的感覺,他帶著海利莎跳到一棵巨樹枝椏上,檢查了一遍周圍的環境,前方和左側兩千米開外的地方有兩只小型熱源反應,不足為慮,他翻開背包,從里面取出行尸粉末灑在樹枝的周圍,以及樹下的位置,然後用戰刀在樹桿中鑿出一個凹槽,能夠容納他跟海利莎兩人,當作今晚的窩。
他摘來一些葉子,用樹枝穿插,做成一個葉門。
準備妥當後,他和海利莎先後進入樹洞,將葉門蓋上,準備就這樣等到天亮——如果今夜幸運的話。
坐在樹洞中,杜迪安始終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一刻不敢松懈。
在這密封的環境中,時間悄悄流逝,枯寂,僵硬,寂寞,都是荒野狩獵中的敵人,而杜迪安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當夜色降臨後,杜迪安明顯看見周圍的熱源反應增多了,一個個紅色熱源在周圍浮現,有的匆匆掠過,有的停留在此,在地上似乎找尋食物。
還有的相互遇見,彼此纏斗。
時不時響起的嘹亮獸吼,成為荒野夜晚中唯一的歌聲。
到了夜深時,杜迪安略覺犯困,他看了一眼海利莎,感覺精神又恢復了許多,再次巡視著四周。
凌晨三點左右,忽然間,地面一陣劇烈震蕩,將杜迪安驚動,他迅速望去,卻見是一群猙獰凶悍的魔物在飛奔,從後方七八里外橫向沖過,徑直沖向森林中,距離他較遠。
他看得有些驚訝,通過熱源勾勒的身影發現,這獸群里的種類竟大不相同,尋常的獸群基本都是同一族群的魔物,可這獸群卻千奇百怪。
在他驚訝時,忽然間看見一道尖嘯聲飛掠而起,從獸群後面升起,緊接著又俯沖而下,撲進獸群中。
一時間,慌亂的獸吼此起彼伏。
杜迪安看得瞳孔一縮,他發現,那飛揚而起的身影,赫然是一個人類形狀!
而且這個人類形狀的身影所散發出的熱源反應,如烈陽般濃烈,在這黑夜中耀眼無比,他從未見過如此熾烈的熱源反應,比他見過的巨壁入侵者中的那位主宰還要濃烈數倍!
深淵行走者!
杜迪安腦海中頓時冒出這幾個字,心中一緊。
杜迪安迅速屏氣,控制心跳,降低體內熱量,以免引起這人的注意。
他目光淡入輕煙,隨意地看著後者所在的地方,目光似乎停留在那一處的虛無空中,並沒有集中在這人身上,擔心被他察覺。一般戰斗經驗豐富者,被人匆匆瞥一眼都會有所察覺,似乎生物的目光能傳遞出自身的意念,所以經驗老道的狩獵者往往能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有沒有被獵手盯上。
目光雖然空洞平淡,但杜迪安還是看清了這道熱源身影,說是人類,又有些不像,大半身軀都是人類模樣,但背上有怪異的翅翼,身體後面還有長長尾巴,倒像是魔化後的形態,不過也有可能是某種類人魔物,不管怎樣,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熱源波動不容小覷。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果後者是深淵行走者的話,那麼是不是代表,他已經快要抵達神國了?又或者,附近有一座巨壁?
顯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巨壁附近的區域都被清剿過,能夠在深淵地區生存的聚集地,除了像阿米莉一族那樣苟且偷生的部族外,便只剩下神國了。
神國給他的印象太過強大,即便是深淵行走者,一壁之主,也要俯首前往神國听令,可見神國的權威何等之高!
想到神國可能近在眼前,杜迪安一時有些出神,神國,是承載他復活海利莎希望的最後地方,他既想馬上抵達,又有些說不出的害怕。
在他思緒飄到神國上時,忽然,那道在獸群中時不時俯沖而下的尖嘯身影微微停頓了一下,但僅僅只是一秒不到的停頓,便又恢復原樣,這一剎的停頓太短了,即便杜迪安聚精會神地觀察,都未必能看出來,畢竟他看見的只是熱源成像,而不是真實畫面。
嗖!
這道身影再次俯沖而下,鑽入到獸群中,頓時響起一陣慌亂的獸吼。
杜迪安听到獸吼,目光微動,略略挪動幾分注意力轉向那道身影,只見他在獸群中飛速穿梭,很快便追上一只如象似獅的巨大身影中,跟這只魔物的熱源成像重合在一起,看上去就像這只魔物的肚子處懷著一個如惡魔般的人類。
周圍其它魔物慌亂逃竄,數道熱源身影從這只被盯上的魔物身邊掠過,當這些魔物都逃跑遠離後,杜迪安忽然發現,這只巨大魔物腹部處的熱源身影不見了。
他怔了一下,不禁用余光掃向其它地方,掃了一遍後,依然沒看到,他微怔一下,陡然心中咯 一聲,猛地踹開樹洞前遮擋的葉門,拉著海利莎飛速從樹洞中躥出。
!
在他躥出的一秒不到,樹洞猛地破碎,這顆巨樹從中折斷,一道猩紅身影如利刃般斬斷巨樹,見偷襲不中,停了下來,暗黑色的翅翼輕輕扇動,如惡魔般凌空而立,俯視著站在比鄰一顆巨樹枝椏上的杜迪安和海利莎。
當看見海利莎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杜迪安面色陰沉,冷冷地盯著這人,此刻他完全看清了,這是一個人類,雖然後者的魔身形態有些奇怪,但看見對方的目光時,他就能確信,這是人類的眼神。
“這位朋友,你是哪的,怎麼沒見過你?”巴蒂斯特打量著杜迪安,眼底深處有一絲凝重,表情卻很輕松。
杜迪安冷聲道︰“我也沒見過你,你是哪的?”在說話的同時,他的余光掃了一眼遠處的獸群,只見那獸群已經四處逃散了,後者顯然是先前不知怎麼察覺到他的存在,卻沒有顯露出來,如果不是他警覺性高,剛才毫無征兆的偷襲幾乎就能要了他的命。
而後者前一刻還在七八里外,在他一晃神的功夫,居然就能悄無聲息靠近過來,這樣的速度,超出他的想象,這就是深淵行走者的力量?
“應該是速度型,潛伏型。”杜迪安心中有所判斷,但無法完全確定。
巴蒂斯特聞言淡淡一笑,滿臉輕松寫意,道︰“在我那里的高手,我都認得,你應該是來自其它地方的吧?”
杜迪安目光微凝,但表情依然冷冰冰的,道︰“你先別問我來自哪里,你先說說,剛才偷襲我的事怎麼算。”
“哦?”巴蒂斯特心中微沉,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微微挑眉,輕松的笑容中露出幾分冷意,道︰“怎麼算?這麼說你還想跟我討個說法咯?”
看見對方的表情變化,杜迪安心中微緊,他心中也是有苦說不出,以這人的速度,他轉身就跑肯定是跑不掉,只會白費體力,還不如正面一搏,但值得慶幸的一點是,從對方沒有直接出手來看,似乎也在忌憚他的力量,畢竟,這里是深淵地區,在這里出沒的,基本都是深淵行走者,對方應該也沒料到他只是一個主宰就敢來此,所以他還能裝裝逼,如果能讓對方知難而退最好。
畢竟,他和海利莎是兩個人,對戰起來,即便對方贏了,也不能全身而退,甚至很可能落敗。
因此,他在氣勢上決不能弱,一旦弱了,反而暴露。
“不然你想就這麼算了?”杜迪安目光冷硬,如利劍般直視著他,道︰“招惹過我的人,還沒幾個能活在這世上,就算你把你認識的那些高手都叫來,今天也得給我個交代!”
巴蒂斯特看著杜迪安強硬的模樣,目光仔細地瞧著杜迪安臉上的每一個毛孔,卻看不出半點怯意,雖然對方表現的不像他這樣游刃有余,但每個人的性格不同,個性冷酷的高手,他見過太多了,倒也不足為奇,他心中有一絲退意,再怎麼看,一對二也未必能佔到上風,即便贏了,自己受傷了,後面的事情也無法去辦了。
他心中有一絲悔意,早知道這樣,今晚就該跟那幾個家伙同行出來。
“可惜現在發不了信號給他們,沒想到這里還藏著一只尸王,而且看這樣子,似乎體質不低,這人能夠控制尸王,也是從沒見過,不知道是用了什麼門道,該死!”巴蒂斯特心中念頭飛快轉動,他對杜迪安更加忌憚,畢竟對方是兩個,而且海利莎的模樣,他一眼就能看出是尸王。
尸王的體質提升別太快,他相信杜迪安絕不會帶一個拓荒者級別的尸王來到這里,那完全是累贅。
至于杜迪安的力量,他也有所忌憚,先前自己偷襲過來時,居然被險之又險的避開,他不知道是對方察覺到了他,還是察覺到他制造的假象的破綻,才選擇立刻逃開,如果是後者的話,他倒要佩服這人的果斷性格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魔物在窺視我,沒想到是同類,早知道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出手,畢竟,外面到處魔物橫行,我們人類應該團結起來不是麼?”巴蒂斯特一臉輕松,道︰“既然是個誤會,我給你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我還有事,後會有期!”
說完,他輕輕一笑,轉身飛掠而去。
杜迪安微怔,沒想到對方忽然間撤退了,很快,他想明白了原因,心中暗松了口氣,驚出一身冷汗,幸好唬住了這人,否則的話,就只能讓海利莎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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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斯特從森林中飛速掠過,轉眼間便回到先前被驅趕的獸群前,他身影絲毫不停,躍過獸群繼續向前,同時留意了一下後方,見杜迪安依然停留在那顆巨樹的枝椏上沒有追來,這才松了口氣,稍稍減速下來,心中有一絲冷戾之氣,“臭小子,這次算你走運,要不是老子今晚單獨出來散心,叫上他們幾個的話,非得把你控制尸王的秘法拷問出來不可!”
他心中有些嫉妒和憤怒,雖然他殺過的尸王數不勝數,但自身能夠控制一頭尸王為自己效力,卻是難以想象的價值!要知道,尸王能夠控制其它高階行尸,單是這一點特性,就等于隨身帶了一支行尸軍團,完全能在深淵中縱橫,甚至去許多險惡之地,都能用行尸去開路探索。
除了這點能力外,最有價值的還是尸王本身的成長性!
在進化方面,尸王和其它行尸一樣,都是依靠進食血肉來進化,這一點相比人類來說,就極端恐怖了!要知道,人類從狩獵者進化到界限者,需要濃縮的能源神漿,從拓荒者晉升到主宰,需要神化傳奇級魔痕,這些苛刻的因素,大大限制了人類強者的數量。
而尸王卻完全不需要在意這些,只要有血肉就行,進化的快慢,只取決于血肉的品質高低。
有人會問,既然如此,有的尸王為什麼只是拓荒者級別?
原因很簡單,尸王的成長性雖然逆天,但智力實在太低,大多數尸王在初期只剩下本能和簡單的意識,這本能便是控制別的行尸,以及進食。
所以有尸群的地方,多半都有尸王,尸王驅使尸群攻擊獵物時,即便能將獵物殺死,落到自己嘴邊的肉也剩不了多少,畢竟,尸群里的行尸對新鮮血肉也有著瘋狂的迷戀,而初期的尸王甚至都不懂得控制尸群將戰利品留給自己獨享,這種在人類甚至絕大多數生物都懂的基本的私心,在尸王腦子中都不會存在,除非是已經進化成長到極其強大的級別,才會有較為接近普通動物,甚至是人類的智慧。
也正是如此,大大限制了尸王的成長,而且在攻擊獵物時,尸王跟大多數行尸一樣,不會挑選對手,即便遇見自己難以匹敵的,也會繼續攻擊,導致它們在一路橫掃的途中,遲早會踏入某個自己無法抵擋的存在的領地,被直接滅殺。
尸王就像一塊絕世好鋼,配上人類的智慧,就像將這塊鋼鍛造成利器,或是寶甲,攻則無堅不摧,守則無物不破!
正是如此,巴蒂斯特才會對杜迪安心生嫉妒,以及忌憚,在他的認知中,沒有人能夠控制尸王!包括神國中的那些至高存在,都辦不到這一點!
無論是在他生活的地方,還是在神國當中,都在秘密研究這項難題,但數百年都沒人能辦到,雖然期間有人曾經控制過尸王,但也只是簡單控制,不久便被實力增強的尸王所反噬殺死,畢竟,尸王在進化的同時,智力也會慢慢進化,利用某些長期實驗下來的方法,的確能控制初期幾乎無意識的尸王,但等尸王進化到一定程度後,便會噬主,這樣的事在歷史上不止一次出現過。
他不知道杜迪安是用的哪種方法,但他知道,這少年身邊的那個美得像精靈般優雅的女子,絕對不是拓荒者級別的初期尸王!
“如果這件事傳到神國,估計會引起轟動吧,至少在那些大人物之間。”巴蒂斯特心中惡意地想著,可惜先前他沒看出這少年來自何處,如果知道他所生活的巨壁,那就更好對付了,只要將這消息散播,估計那里很快就會淪為眾矢之的,引起各方勢力的覬覦。
前行十來分鐘後,他已經距離那少年的位置有上百公里遠,這還是他後面沒有全速趕路的結果,他時刻留意著後面和周圍其它暗處可能隱藏的魔物,並沒有看見杜迪安追來,一路上雖然遇見一些較強大的魔物,但都被他悄然躲過,畢竟,他的魔痕能力在隱藏方面,可算得上是非常不錯的了。
“看來這小子也是個慫包,不敢追來,換做是我的話,以二對一,怎麼也要追上來打死,呵呵,之前被我偷襲時,居然還躲藏在樹洞中,簡直可笑……”巴蒂斯特心中忍不住嘲笑,但還沒笑出來,他便忽然停了下來,呆在原地,數息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混蛋!”
“我居然漏了這個!”
巴蒂斯特飛速轉身,全速沿著原路返回,一路上身影飛掠,極速沖去。
他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氣惱,這關鍵的一點居然被他先前忽略了,簡直不可饒恕!
“如果那少年是深淵的話,在這魔坑外圍,為什麼要躲在樹洞中,這周圍出沒的連主宰都沒幾只,我真是愚蠢啊!”巴蒂斯特心中懊悔,他先前把那少年和他身邊的尸王看成兩只深淵行走者,但如今看來,那少年最多只是一個主宰,而那只尸王多半也是如此。
憑這樣的力量,也只能在這魔坑外圍混跡,而且到了夜晚還躲藏在樹洞中,周圍還有明顯的掩蓋痕跡的手段,分明是擔心被魔物找到。
雖然他在這樣的地區,偶爾也會停下休息,但絕不會布置得如此謹慎小心。
他飛速往返,恨不得再給自己幾個耳光,自己堂堂深淵,居然被一個主宰,甚至連主宰都不是的小鬼給唬住了,簡直是恥辱!
……
……
杜迪安目送巴蒂斯特離開,用透視極限鎖定他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飛出視野範圍後,過了半分鐘,他才牽起海利莎的手,轉身從容離開。
之所以從容,完全是裝逼,故作淡定,他不得不表現的鎮定,畢竟他還不知道對方的感知範圍是多少,如果這範圍比他的視野範圍大,對方看見他倉惶逃竄的話,多半會立馬殺一個回馬槍過來。
沿著相反的方向慢慢飛出數千米後,杜迪安估摸著對方要麼這會兒已經逃遠,要麼就再次隱藏了身影,又偷偷尾隨者跟蹤了過來,他不能表現出慌張,繼續向前淡定地飛行,心中卻在考慮應對第二種可能,這倒不是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恰恰相反,他直覺告訴他,那家伙這會兒應該已經逃遠了。
但生存經驗卻告訴他,把最危險的可能當成幾率最大的可能,才是活得久的方式。
“先驗證一下他在不在後面。”杜迪安目光微微閃動,身影稍稍加速,從原本並行跑動的海利莎身邊直接跑到她前面,二人身影重合,從後方看的話,除非有透視,才能看到他的動作。
他手速很快,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瓶和一卷近乎透明的絲線。
瓶子撥入袖中藏起,透明的絲線圈在手上,他看了看周圍環境,沖到前方另一片森林中。
先前那人驅趕獸群,肆意殺戮的畫面,讓杜迪安對眼前的森林沒再那麼懼怕了,他隱隱有所猜測,這附近或許沒什麼太強的魔物。
進入黑漆漆的森林後,杜迪安在趕路的同時,在各個樹桿間跳動,動作看上去非常自然,實際上在趕路時跳到樹桿上並不奇怪,畢竟相對于樹枝上,地面的危機更多。
在他跳躍到樹枝上時,手里半透明的絲線圈飛快減少,這絲線極細,完全是透明色,不會反光,是他特制的,在野外用來布置預警極為管用,相搭配的還有鈴鐺,不過時間匆忙,他沒有在絲線上掛鈴鐺,那只能用來防御魔物,對付人類的話,鈴鐺反而會暴露絲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布置好絲線預警後,杜迪安沖出了森林,沒有停留,繼續向前,等來到森林外二十里左右的一處山丘地,才停了下來,找到一處怪石嶙峋的小山包邊躲藏起來,這里幾乎是他熱感視野的極限,通過熱源捕捉能看見那片森林中活動的魔物,如果這些魔物靠近了絲線預警地帶,將機關觸動,至少能分得清不是後面的追擊者。
不過,他知道自己不能完全指望這道小小的預警裝置,畢竟他對敵人的能力一無所知,但既然能達到深淵級別,除了某些方面有極端恐怖的能力外,在其它方面也不會遜色太多。
杜迪安微微喘息,取出背囊里的水喝了幾口,恢復體力,同時思索後續的準備。
嗖!
巴蒂斯特全速返回,沿途造成的動靜稍大,驚動了一些魔物,但這些魔物似乎也察覺到他散發出的凶煞之氣,只是稍微追了幾步,便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追趕下去,畢竟,以他的速度,從這些魔物的領地中經過只是很短暫的事情,而大多數魔物除非是領地被入侵,否則一般不願跟強敵交手。
要知道,在這片深淵地帶,人類生存很艱辛,魔物同樣如此,一旦受傷,甚至就會淪為其它魔物的餐點。
“該死的小鬼,等抓到你,我非得撕碎你的臉!”巴蒂斯特心中憤怒,一刻鐘不到,他便沿原路返回到了先前的那片森林中,當他來到襲擊杜迪安的樹洞處時,這里早已沒了杜迪安的身影,他早有所料,但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憤怒,同時也更加確信,杜迪安溜了。
他的目光順著枝椏向前,延伸到遠處,漆黑的森林中,無數密集的樹椏間,似乎有一條只有他能看見的道路,那條道路仿佛一道道發光般的腳印,指引著他追蹤的方向。
“區區主宰,遇見我算你倒霉!”巴蒂斯特心中冷笑,他的追蹤能力雖然不如藏匿能力,但在他的諸多能力中,也算是排列在第二位的強度,正因為他既能追蹤,又能潛伏,才敢在深夜時來到這魔坑外緣散心,不擔心被其它高階位的魔物埋伏襲擊。
嗖!
身影飛掠而出,震蕩得樹椏沙沙作響,他的身影如離箭般疾馳出去,片刻後便沖出森林,繼續前行,一路經過平原,草叢,以及一個幾片十多里直徑的樹林。
“居然沿著直線走,哼,氣味殘留的還很重,應該距離不遠了。”巴蒂斯特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之色,對方沒有試圖抹去氣息,讓他有些意外,這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腦殘?顯然,即便是達到主宰級別,這點基本的常識也該懂了。不過,在他看來,杜迪安沒有抹去氣味,顯然是打算跟之前一樣,故作淡定,想要忽悠到他,不過他已經不會再上當了!
悄然掠入一片森林的樹椏上,聞著越來越近的氣味,巴蒂斯特眼中的戾氣越發明顯,他嘴角露出一絲獰笑,向前極速掠動,忽然,他的身影猝不及防般地驟然停頓,就像畫面一瞬間被暫停,這停頓極其突兀,但周圍的微風帶動的樹葉,以及森林上空飄動的雲霧,無不顯示著並非時間定格。
單是這一手極速驟停的本領,就足以讓絕大多數高手驚嘆和艷羨。
巴蒂斯特微微凝目,視線落在手邊快要踫到的一片樹葉上,森林上的雲霧化開,月光照耀而下,一抹亮色晃過,他看清了,這是一根絲線,實際上,沒有月光他也能看清,因為他是用鼻子“看”的。
他的目光順著這條極隱蔽的絲線望去,只見絲線縱橫,纏繞在前方的巨樹枝椏處,而且都是纏在樹葉茂盛的地方,隱蔽極深,即便眼神好的也無法察覺。
他掃了一眼,眼中的猩紅之色更加濃重了幾分,而且有幾分笑意,顯然,這是那少年留下的陷阱,由此可見,那少年在忌憚他,他現在基本百分百能肯定,這少年絕不是跟他一樣的深淵行走者!
“小鬼,你完蛋了!”巴蒂斯特心中冷笑,身影微動,繞過這透明絲線纏繞的地方,從旁邊掠過,等成功繞開這片巨樹後,他看了一眼附近,很快瞄到一只棲息在大樹上的魔物,像獵豹,又像大貓,他從懷里摸出一塊裹著糖的硬塊,拋到絲線纏繞的巨樹區域中間,然後轉身繼續向前,這次速度沒有先前那麼快,因此所經過的地方,連微風都很輕,沒有散發出任何動靜。
“以目前的氣溫,三分鐘糖化,里面的黏膜會松開,散發出肉土的香味,三分鐘後,陷阱啟動,這段時間,是你最松懈的時候,不管你是主宰還是深淵,都得死!”巴蒂斯特仿佛潛入夜色中的獵手,目光陰冷而殘忍,乘著夜色悄然前行。
順著氣味追蹤,很快,他來到了山丘地帶,目光鎖定在了一座小山上。
“氣味還在,停留在了這里,哼,想在這里埋伏我麼?”巴蒂斯特微微冷笑,剛要靠近,但忽然又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原來如此,這里才是真正的陷阱,如果他自知不是我的對手的話,那麼先前森林里的絲線就是預警裝置,既然做出預警手段,那麼這里就會是埋伏地,可是他沒有隱藏氣味,可見這里也是一道預警裝置,並且很可能兼並了陷阱的作用,兩重預警手段!”
“只要我出手,他就會知曉,他本尊和那只尸王應該被隱去了氣味和行動痕跡,藏在了附近,走不遠。”
想到這點,巴蒂斯特停了下來,一邊小心地施展能力,模擬成周圍的形態和特征,一邊打量著周圍,依靠嗅覺仔細地探尋和分辨。
即便是用某種手段抹去了氣味,也總會遺留一些東西,要知道,一個人除了身體會分泌汗液散發氣味外,衣服上,靴子上都會殘留原本身上的氣味,或是途徑過的地方的氣味,這些氣味太多,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消除,即便是像他這樣的特殊潛伏能力都不能辦到。
所以只要足夠仔細,就能找到破綻。
但是,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絲線被觸動時,應該是那少年最警覺,也是最松懈的時候,這時候如果出現在他身邊暴起襲擊的話,絕對能一擊必殺!
只是,三分鐘快過,要在剩下的短短時間內找出杜迪安,他心中有些焦急,不過這焦慮的情緒沒有影響到他的身體波動。
“花香,濕潤的泥土……”巴蒂斯特如獵犬般仔細搜索。
忽然間,嗖地一聲勁風彈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說是勁風,但也只有他的听覺才能听見二十里外森林中樹枝彈動的聲音,而且還是他一直分出部分心思時刻留意那里的動靜,才能听得出來。
這風聲就像一顆被壓彎的巨樹驟然彈起,他知道,是絲線破了,算算時間也到了。
他臉色微沉,最佳的襲擊機會錯過了。
他控制自己平靜下來,繼續專心搜索。
數分鐘後,在某一處,杜迪安听到石塊被砸碎的聲音,眼中寒光一閃,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蠕動。
巴蒂斯特搜索了幾分鐘,依然沒找到杜迪安,他知道繼續偽裝下去已經沒有了意義,杜迪安想必已經知道他在這里了,他索性不再潛伏,沖到小山上氣味源頭處,只見在一塊石頭上耷拉著一件白色毛巾,在毛巾下面的石頭上刻著幾個大字︰蠢貨,恭喜你!
沒錯,在“你”字的後面還有一個感嘆號,載著滿滿的惡意。
巴蒂斯特看得險些氣歪了嘴,當即便一拳砸在了石頭上, 地一聲,石頭應聲而碎。
等敲碎石頭時,他才陡然清醒過來,忍不住想要暴粗口罵娘,他懷疑這石頭上的字就是對方故意留下來激怒他的,而他含怒擊碎了石塊,造成的聲響卻恰好提醒了對方。
這又是一道預警裝置,而且他明明看見了,卻親手觸發了!
想到這個結果,再想到石頭上刻的幾個字,他感覺腦門都快要氣炸了!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巴蒂斯特還沒跟杜迪安交上手,甚至都沒有被他傷到一根汗毛,卻已經有種被極度羞辱的感覺。栗子小說 m.lizi.tw
他微微咬牙,心中的怒氣讓他想要大吼,但他這次忍住了,以免杜迪安趁他怒吼時的聲音中悄然前行,借他的怒吼聲音掩蓋自己行動的聲音,他不能再上第二次當了!
他控制自己冷靜下來,收復心情,怒火化作熊熊殺意積壓在心中,他掃視著周圍每一寸土壤,檢查著地上每一片葉子和雜草,尋找杜迪安離去的腳印,以及氣味。
然而,他反復察看了一遍,在這石塊附近並沒有杜迪安離開的腳印,他心中頓時明白,杜迪安或是那只尸王,具備飛行能力!
望著遼闊的夜空,巴蒂斯特騰空而起,聞著空氣中極淡已四散的氣味,拳頭緊握,雙眼陰沉如水,他知道,想要再找到杜迪安,已經非常難了。
想到他堂堂深淵,卻被一個主宰給忽悠欺騙,甚至是羞辱,他心中的恨意幾乎要將腳下整座小山都吞噬,他壓抑著怒氣,在附近繼續搜尋。
森林中,杜迪安在緩緩向前蠕動,他蠕動的很艱難,因為他將自己和海利莎藏在了一條巨蟒的體內,這巨蟒沒死,但也離死不遠了,任他擺布。
借由巨蟒來掩蓋氣味和熱源,他相信,只要那人不是透視之類的感知能力,應該不會察覺到他,畢竟,他在鑽入巨蟒前已經將氣味掩蓋了,雖然掩蓋的不夠徹底,但如今借由巨蟒來掩蓋,就算是嗅覺極其靈敏的人,都難以察覺到他!而且,他還能借用巨蟒的熱源來掩蓋他自身散發出的微弱熱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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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面傳來石碎的聲音時,杜迪安就知道,自己布置的第二道預警起作用了,他沒有停下,反而繼續蠕動,保持著蛇類扭動的姿勢,蠕動的很緩慢,這時,他用透視穿透巨蟒的身體,看見了高空中極速飛掠而過的身影,正是那位深淵,後者在飛行的同時,也在掃視著地面,不過似乎沒能察覺出這條巨蟒的異樣。
以這條巨蟒的體積,吞下兩個人,身體只是微微鼓掌一點而已,甚至都沒能擠壓出人的輪廓。
杜迪安停留片刻,又繼續向前蠕動。
十來分鐘後,杜迪安看見那位深淵又飛了回來,消失在背後的遠方。
他沒有鑽出蛇口,而是繼續控制著巨蟒向前蠕動,半小時後,他再次看見了那位深淵經過,不過這次不是從他頭頂,而是從左側十幾里外的森林上空飛過,沖向遠方。
杜迪安心中暗暗苦笑,看來自己留的話把這位深淵氣的不輕,明明毫無線索卻還不死心,也不怕這麼明目張膽的搜尋引來別的魔物。
他待在這只奄奄一息的巨蟒體內,纏繞在樹桿上,翹首望月,靜靜等待。
沒多久,杜迪安看見那位深淵再次回來,然後飛向遠處,他沒有理會,控制著這條巨蟒游動到另外一條樹桿上盤繞著,等待這個夜晚過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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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那位深淵沒有再出現,似乎放棄了,杜迪安依然沒有從巨蟒體內出來,時不時控制著這巨蟒游動一段距離,在黏糊糊的巨蟒體內待久了,身體也習慣了,不知不覺一夜過去,天邊露出曙光,仿佛是希望。
看見那一縷陽光,杜迪安忽然有些領悟,眾生追尋的神與信仰,就像這一道破曉的光,無論多麼漆黑的夜,都能撕裂,給黑暗中苟延殘喘的人們帶來希望,帶來光明。
“只可惜,它不會在夜晚出現,這是宇宙的規則,也是生命的規則……”杜迪安望著溫暖的曙光,心中輕輕一嘆,希望是美好的,他從不否定,只可惜,希望總是來得太遲,而最悲哀的是,希望永遠不會提前,因為提前的希望,只會帶來更大的絕望。
就像提前到來的黎明,拉長了白天的時間,牽動的諸多因素,反而會造成生物鏈的潰敗,這一切,終究是造物的規則。
唯一能改變的,便是在那漫長黑夜中,成為王者。
他多愁善感地想著,很快便收起了思緒,白天到了,他也該辦正事兒了。
“從昨晚的情況來看,這位深淵擅于潛伏,追蹤,他先前驅逐獸群,不知道是為了獵殺,還是別的目的,那些獸群的普遍體質只是拓荒者,以及內荒級,連主宰都沒有一只,獵殺這樣的魔物,對深淵來說,未免太低等了,從他交流時的話來看,不知道是他虛張聲勢,還是在他所在的居住地,真的有跟他實力相匹配的深淵存在,按理說,這里應該不是神國……”
經過一夜的逃亡,以及躲在巨蟒中漫長的等待,杜迪安想到了很多事情,亞里士多德壁主前往神國一去就是十年,來回往返,可見神國的路途之漫長,雖然這十年不可能全都用在趕路上,但也不會離得這麼近,要知道,他從壁內出來到這里,趕路的時間並不算長。
由此能判定,神國不在附近,這位深淵要麼是其它巨壁的存在,要麼就是跟阿米莉一樣的深淵遺民。
杜迪安感到頭疼,在他大部分時候的感覺中,信息遠比戰斗力還要關鍵,他不清楚其他巨壁中是什麼情況,只知道壁主是深淵,但,其它的巨壁中除了壁主外,是否還有別的深淵存在?
從那批入侵巨壁的九人組來看,杜迪安覺得,各個巨壁的實力應該參差不齊,至少那入侵巨壁的九人組所在的巨壁,就比希爾維亞巨壁要強,畢竟,他們能夠抽調出九個如此強的高手橫跨深淵,找到希爾維亞並且險些將希爾維亞高手全滅,這一點是希爾維亞無法辦到的。
如果昨晚的深淵是來自其它的巨壁,杜迪安覺得還能應付,其它是來自深淵遺民,這事情就棘手了,對他來說,巨壁終歸是神國統御下的“官方勢力”,雖然巨壁內的實力他不知曉,興許有兩三位深淵以及不少主宰也說不定,但相比之下,深淵遺民反而更可怕。
畢竟,他無法知曉深淵遺民手里掌握著什麼東西,就像阿米莉部族,實力弱小,卻手握激光炮這樣的恐怖武器,而且還居住在疑似荒神飛船的超級飛行器中,說俗氣點就是吊炸天!
“從他昨天驅逐的獸群方向,應該能找到與他有關的線索。”杜迪安心中暗道,不管是哪種可能,他都打算冒險接近一下,如果是巨壁的話,至少能知道這巨壁的方位也好,今後或許有用,如果是深淵遺民的話,就需要想辦法殺死昨晚那人,再打入他們內部看看有沒有治療海利莎的辦法了。
打定主意後,杜迪安從已經僅剩半口氣的巨蟒嘴中爬出,然後劃破它的肚皮,將海利莎也拉了出來,二人都有些狼狽,不過在荒野中這樣的事情倒也習慣了。
杜迪安帶著海利莎橫向沖出森林,沿著外面的平原飛掠而去,同時注意著周圍,以防昨晚的深淵仍停留在附近,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
片刻後,杜迪安找到了一條被踐踏得滿是泥坑的道路,正是昨晚獸群經過的那條道路,這里的地上時不時隔一段距離就會看見一具魔物的尸體,空氣中殘留著昨晚那位深淵的氣味。
杜迪安望著腳印來時的方向,目光微凝,收斂氣息,跟海利莎一同悄然追尋過去。
嗖!
一道身影降落在某個山丘盆地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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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盆地里濕氣較濃,此刻中央處點著一堆篝火,四個人環繞在篝火旁邊,有的倒在篝火邊的石塊上側睡,有的手里把玩著小刀,雕刻著木頭,有的懷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輕輕撫摸,望著篝火出神。
听到動靜,其中一個靜坐在篝火邊閉眼休息的女子開口道︰“回來了?”
另外兩人扭頭望去,只見一道瘦高的身影從盆地上慢慢走來,干瘦的臉龐在篝火的照耀下,有一絲陰森,正是巴蒂斯特,他沒有搭話,一屁股坐在篝火邊的一席空地處,隨手撿起一根柴火添了進去。
菲絲尼亞緩緩睜眼,碧藍色的眼眸落在對面的巴蒂斯特身上,秀眉微蹙,“怎麼一身血腥氣味,不是告訴過你,出去散心可以,回來時把身上的臭味清理干淨了,別影響到咱們明天的大事!”
“等會兒就去清理。”巴蒂斯特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對這個女人,他想生氣也不敢,只能自己郁悶,他現在只要一想到那石壁上的字,便不自禁地咬牙,想要扼腕攥拳,心中的悔意讓他憋屈難受,偏偏又是自己一手造成,讓他有種無處宣泄的苦悶感。
菲絲尼亞的碧藍色眼眸純粹晶瑩,凝視了一眼巴蒂斯特,皺眉道︰“出什麼事了?”
“他還能出什麼事,肯定是找不到合適的練手對象唄。”旁邊雕刻木頭的青年抬頭笑著說了一句。
巴蒂斯特白了他一眼,卻沒隱瞞,道︰“今晚出去散步時,被我撞見了一個人,看那人的鎧甲樣式,應該不是我們那里的人,多半是這附近某個神壁的人。”
“哦?”
“這里還有別的深淵?”
听到巴蒂斯特的話,其他幾人全都有了興趣,抬頭看向巴蒂斯特。
菲絲尼亞微微皺眉,向旁邊抱著毛茸茸動物的中年女子道︰“維夫特勒,這附近有別的神壁麼?”
這個名字略男性化的中年女子長得卻極美,單看外貌絕不會相信她已經五十多歲,白如凝脂的肌膚,秀氣魅雅的瓜子臉,顯得又冷艷又魅惑,同時還有幾分可愛,她撫摸著手里毛茸茸的小動物,另一只手從背後的行囊里摸出一個卷軸,攤開望去,搖頭道︰“沒有,這附近三千里內,沒有神壁的存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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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哪座神壁會離魔坑這麼近。”雕刻木頭的青年笑道。
菲絲尼亞皺眉,望著巴蒂斯特道︰“你跟那人交過手沒,什麼實力,中位還是下位?或是……上位?”
巴蒂斯特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看見他這模樣,菲絲尼亞和維夫特勒以及雕木青年不禁動容。巴蒂斯特看見他們的表情,頓時知道他們會錯意了,心中有些糾結,他實在不願提起這點,“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的話,那人只是個主宰。”
“主宰?”眾人一怔,卻是松了口氣。
菲絲尼亞瞧了巴蒂斯特一眼,道︰“這主宰有什麼特殊麼?”
雕木青年也看出巴蒂斯特的臉色異樣,打趣道︰“該不會是想殺這主宰,卻被他跑掉了吧?”
巴蒂斯特沒想到他一猜就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就你話多!”
“還真是這樣?”維夫特勒驚訝。
雕木青年大笑,道︰“巴蒂斯特啥性格你還不知道,在這深淵忽然看見一個人,還是個主宰,不抓來當玩具才怪,看他這垂頭喪氣的樣子,顯然是失敗了,不過我也就隨便一猜,沒想到還真中了,哈哈,巴蒂斯特,你居然能讓一個主宰從你手里逃掉,真是厲害了!”
巴蒂斯特嘴角微微抖動,冷冷地瞪著他,道︰“他能在我手里溜走,憑你的本事,他能把你溜的團團轉,你信不?”
雕木青年笑了笑,道︰“信,我信,誰不知道你追蹤能力強,不過換做是我,他可沒機會溜,只要被我看見的,都會死在我手里,這點你信不?”
巴蒂斯特眼中噴火,道︰“你什麼意思?”
“夠了!”菲絲尼亞見二人又要爭吵,皺眉道︰“斯特,你先說說什麼情況,這人僅僅一個主宰就敢來這里,想必也是有過人本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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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斯特輕哼一聲,道︰“說來這件事也是我疏忽,我正玩的高興,忽然看見那小子陰在一顆樹上,等我偷襲過去時,這小子也察覺到了我,及時躲開了,當時我也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是深淵,還是主宰,最關鍵的是,這小子還能控制尸王,在他身邊有一只美艷的尸王,給我的感覺挺危險的,我當時以為這尸王也是深淵,想到以一敵二,就算我贏了,多半也會受傷,牽連到明天的行動。”
雕木青年輕輕一笑,嘴角微翹,話雖未說,但意思表達很明顯︰你分明就是慫了,跟明天的行動何干?
巴蒂斯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著繼續往下敘說,“等我離開後,才想到這小子可能不是主宰,所以我又回去察看了,結果這小子果然溜了,而且潛伏能力還蠻強,我找了兩個多小時,都沒找到,如果當時維夫特勒在的話,這小子肯定完蛋!”
菲絲尼亞碧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道︰“你說,這人能夠控制尸王?”
“沒錯!”巴蒂斯特這才想到自己要說的重點,道︰“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學會的,我懷疑這小子可能不是其它神壁的人,有可能是這深淵遺民,不是有人說過,這深淵中還遺留著上紀時期的幸存者麼,曾經有人還在這里看過深淵遺民制造的東西和活動的痕跡,我懷疑,這小子有可能就是這里的深淵遺民。”
菲絲尼亞問道︰“你跟他交流過麼,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語言麼?”
巴蒂斯特說道︰“是神壁通用語。”
“既然是神壁通用語,還懷疑什麼?”雕木青年沒好氣地道。
巴蒂斯特白了他一眼,道︰“深淵遺民難道不會潛入神壁去偷學麼,神壁中可沒有控制尸王的辦法,哪座神壁里的魔物研究所找到了這樣的辦法,敢不上交?”
菲絲尼亞微微點頭,道︰“他是哪的人暫缺不論,目前來看,這人應該還在附近,一個小小主宰雖然對咱們沒什麼影響,但他掌握的尸王,不知道是什麼階位,不管怎樣,維夫特勒,接下來的行動,你多留意下周圍,別讓人在我們後面撿漏了。”
“嗯,我會的。”維夫特勒點頭,說著摸了摸手里毛茸茸的小動物。
“等回去後,可以把這人的事情告訴那位大人,他對行尸方面的事情向來很有興趣,如果知道有人能夠控制尸王,估計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此人,到時我們也算提供信息者,如果有價值的話,興許能得到不小的賞賜。”菲絲尼亞微笑道。
巴蒂斯特心中一笑,他之所以將這麼恥辱的事情說出來,便是這個目的,借由那位大人的手來報仇。
“你去清洗下吧,天快亮了,我們也準備動身了。”菲絲尼亞向巴蒂斯特說道。
巴蒂斯特點點頭,看了看天色,起身離開。
……
……
杜迪安沿著獸群腳印一路而去,他走得不快,以防在來路上隨時會撞見那位深淵,他時時刻刻都在隱藏自己的氣息,一路潛行,一個多小時後,他來到了一處山丘地帶。
這附近早已沒獸群腳印,但還有那位深淵殘留的氣味,而且除了他的氣味外,杜迪安在空氣中還聞到了其他的氣味,其中還包括女子的淡淡體香。
杜迪安心中一驚,背脊上滲出冷汗,這里居然還有別人?難道是深淵不止一個?
他想要轉身就走,如果只是昨晚那位深淵一人,即便遇見了,他也有把握正面逃掉,但從空氣中聞到的氣味來看,至少有四人,如果全都是深淵的話,估計再給他插對翅膀也跑不掉了。
他停止了向前,慢慢後退遠離,等退得越來越遠,他心中緊張的感覺也慢慢放松了下來,不禁想到,如果這些人都是深淵的話,那麼結隊來此作甚?
狩獵某只魔物?
等等,除了神國以外,哪個神壁中能有這麼多深淵?
杜迪安雖然不確定聞到的四道氣味是不是全都是深淵,但他肯定,至少有兩位深淵,否則的話,昨晚那位深淵不可能留四個主宰在那里,自己一個人出來。
“一下子集結這麼多深淵,如果全都是深淵的話,就相當于五位壁主了,這麼大陣仗來此,僅僅是狩獵某只魔物?除了魔物,這深淵地區還有什麼?深淵遺民?上紀遺跡?”杜迪安心中揣測,這些猜測讓他更加好奇,恨不得再次跟隨上去一探究竟,但理智告訴他,他不是里的主角,沒有那麼好的氣運,即便對方是來找尋什麼寶物的,憑他的這點微末力量,也只能干瞪眼看著。
既然如此,為了飽眼福而冒生命危險,豈不愚蠢?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看在你有同伴的面子上,這次算了,以後要是再狹路相逢了,哼,誰弱誰倒霉。”杜迪安心中這麼想著,轉念又覺好笑,他跟對方都回頭找尋過彼此,但找尋之後,都是無果,只能悻悻然收場。
眼見太陽已出,杜迪安不再多想,沿著自己原定的軌跡繼續向前,與先前探索到的山丘背道而馳,他只祈禱,希望這個方向是跟昨晚的深淵相反而行,而不是同一個路線。
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橫向挪移三百里,再繼續向北。
這次他趕路更加謹慎小心,畢竟,昨晚的深淵和他的同伴隨時會出現在周圍,也有可能會因為追逐某只魔物跟他撞見,如果是那樣,他便只能自認倒霉了。
三百里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如果在狩獵區域,杜迪安一小時便能飛到,但在深淵中卻只能乖乖地徒步前行,沿途遇見不少魔物,大多數都是拓荒級,偶爾也有狩獵者級別的小魔物,但魔物體質雖不高,卻大多是毒系,杜迪安要麼避而遠之,要麼全力擊殺,不敢大意。
噗!
一只岩地蜥蜴的腦袋被削斷,身體應聲而倒。栗子小說 m.lizi.tw
杜迪安看了眼左右,飛快蹲下,將這岩地蜥蜴的身體劃開,從懷里取出引魂瓶,這是能在荒野中快速從賜名魔物體內取到寄生魂蟲的特制瓶子,瓶底有寄生魂蟲最愛的神蟲氣味,他將瓶口插到這只岩地蜥蜴的斷頸處,血水流淌,過了半分鐘後,從它剖開的體內血肉中沒有半點動靜。
杜迪安嘆了口氣,知道這只岩地蜥蜴並非賜名魔物,他收回瓶子,轉而繼續向前行進。
這深淵地區的大部分魔物都是他從未見過的,因此想要辨別出哪只是賜名魔物,只能靠引魂瓶一具一具的驗證,不過他出手擊殺的次數並不多,而且有些魔物一看就是普通魔物,他也懶得驗證,只有某些較為狡詐,又具有一些特殊能力的魔物,他才會出手驗證一番。
諸如這只岩地蜥蜴,先前偽裝成岩石潛伏在他周圍,他竟絲毫沒能察覺到,可見這份偽裝能力有多強,好在它本身力量一般,只是拓荒者級別,才沒有給他造成傷害。
“胸口的割裂者魔痕已經沒了,只剩下空空的魔巢,好在割裂者的能力還能使用,不知道將右臂砍斷後,會不會將這割裂者能力也切除掉,畢竟魔痕被那東西給吞了……”杜迪安趕路的同時,想到自身的情況,有些心煩意亂,右臂的變化始終讓他覺得不安,如果不是顧及到切除右臂後,會將割裂者能力一並切除,他早就動手了。
這兩天,他看見冰化的右臂中,那顆金色肉瘤的周圍半厘米內,原本的冰化血肉,竟然變成淡淡的金色,顯然是被金色肉瘤給同化感染了。
等這金色蔓延到身體時,他感覺自己可能會再次面臨大腦被入侵的局面。
這讓他很郁悶,雖然右臂提升的怪力,讓他多了一張底牌,但如果能舍棄體內的危險,他寧可不要這張底牌,只可惜由不得他。
橫向挪移三百里後,杜迪安繼續向北,趕路雖然枯燥,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
噗!
杜迪安突襲出手,斬殺一只像牛又像老鼠的魔物,取出引魂瓶對準它的斷頸處,十來秒後,杜迪安便看見這只怪異魔物的背脊處,有輕微的凸起,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游躥過來,他眼眸一亮,用透視一掃,便看見是一只血紅色小蟲子,正是寄生魂蟲!
很快,這只寄生魂蟲鑽到了引魂瓶中,當杜迪安將瓶蓋擰上後,這只血色小蟲似乎意識到落入陷阱了,在瓶內強烈掙扎,撞得咚咚作響。栗子小說 m.lizi.tw
杜迪安收入背囊中,帶著海利莎飛快離開此地,來到一處凌亂的石堆地中,他坐在一塊像是混凝土的石塊上,察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確認是安全後,讓海利莎為他守護,然後取出背囊里的注射器和相應道具,他想要驗證一下,沒有割裂者魔痕了,這寄生魂蟲是否還能成為身體的養分。
很快,引魂瓶內的血色小蟲被弄成一團黏液,吸入到注射器中,杜迪安脫下盔甲,撩起上衣,望著胸口中央淡淡的疤痕,通過透視能看見里面是一個氣泡一樣的東西,表面是一層膜,但在這類似氣泡的魔巢周圍,卻有許多極細密如頭發絲般的血管,從某種意義來說,他這一塊的肢體,已經不屬于人類結構的範疇了。
杜迪安深吸了口氣,將寄生魂蟲注射了進去。
暗紅色的黏液很快填充滿魔巢,從表面看去,像是有一個紅色的胎記,摸上去十分柔軟,鼓鼓的。
杜迪安凝視著,感受著它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印象中的灼熱感遲遲沒有出現,杜迪安望著魔巢中絲毫未減的寄生魂蟲黏液,臉色慢慢沉了下來。他繼續等了十來分鐘,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他只能收起注射器和引魂瓶,穿上衣物和盔甲,心情復雜又失落,“難道說,必須得注射到那金色肉瘤中,才會有效果?”
“這金色肉瘤遲早要剔除,如果剔除了,割裂者魔痕也沒了,我的力量豈不是會直接衰退到谷底?”
他心中嘆氣,要是在巨壁中遇見這樣的情況,他馬上就能做出取舍,不會如此糾結和為難,但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深淵地區,他不願輕易舍棄右臂,更不願冒險失去割裂者魔痕,那意味著他很可能會喪失透視能力,熱感捕捉能力,以及魔身,到時可能還不如一個普通拓荒者。
剖出金色肉瘤也不是,不剖出也不是,杜迪安感到心煩又無力。
忽然,他想到之前遇見的那位深淵,“這附近如果不是神國的話,對方用的是巨壁通用語,應該是某座神壁在這附近,如果是神壁的話,應該是非常強大的神壁,不知道這神壁是不是也分三六九等,不管怎樣,如果能找到一座神壁,潛入進去,至少比在深淵地區安全,到時再趁機從里面打探情況,順便找機會弄到其它的傳奇魔痕,再將這肉瘤剔除,那樣的話,即便失去了割裂者魔痕,也有別的傳奇魔痕替補上。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是下下策,但相比其他選擇,算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雖然替換割裂者魔痕,讓他非常猶豫,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以這金色肉瘤蔓延的速度,要不了四五天,估計就會從右臂中蔓延而出,到時要面臨的問題就更加危險和頭痛了。
如果不是時間緊迫,他還能返回希爾維亞,在那里他至少能保證自己百分百能得到一個傳奇寄生魂蟲。
“如果替換魔痕的話,估計就會從主宰級別跌落下來,一般的傳奇魔痕承受的極限是內荒級,神化傳奇才能承載主宰身軀,不知道深淵行走者的魔痕,是什麼級別,但想來在傳奇之上,應該還有更高的存在……”杜迪安心中嘆息,吃荒神血肉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如今卻要為這錯誤買單,付出慘痛代價。
他站起身來,雖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但前提是能否找到這附近的神壁,都還是一個未知數,畢竟,深淵行走者的活動地區太廣泛了,那深淵所來自的神壁是否在這附近,都很難說。
“神壁周圍的魔物等級普遍較低,沿著魔物等級較低的方向找,應該有機會找到。”杜迪安回想著這一路上遇見的魔物分布,很快,從中找到了一個強弱的路線趨勢,不過這路線與他北行的方向有沖突,在東邊。
杜迪安當即沿著東邊走去,反正神國離這里還有一段漫長路途,他也不急著趕路,興許在東邊找到的神壁中,能有什麼意外收獲也說不定。
而且,他只見過希爾維亞,卻沒去過別的神壁,見識一番後,興許能從中對比出神壁間的差異和某些機密。
一路前行,遇見的魔物大多數都是拓荒級,隨著杜迪安向東邊走得越來越遠,遇見的魔物也越來越弱,證明了他先前選擇的路線沒錯。
到了夜晚,杜迪安便停下休息,吃點獵殺到的魔物血肉,喝點路邊巨大腳坑中的積水,到了次日,便又繼續趕路。
轉眼間,三天過去。
杜迪安日行千里,短短三天內便趕了三千多里路,之所以能走得這麼快,主要是他所走的路線上,大部分都是拓荒級的魔物,偶爾才會遇見主宰級和內荒級,至于主宰之上的深淵級魔物,他只遇見過兩只,都被他提前遠遠繞開了,並沒有驚動對方。
“如果後天還沒找到神壁,就只能在這荒野斷臂了。”杜迪安看了一眼化作寒冰利爪的右臂,肩膀處的金色肉瘤蔓延的範圍越來越大,短短三天半的時間,就擴大到一厘米多,他發現注射到胸口魔巢中的寄生魂蟲黏液,在不知不覺中干癟了不少。
他不知道這兩者有沒有關系,他打算今晚將這寄生魂蟲黏液再抽出,如果身體遲遲不能吸收的話,只會在魔巢里腐爛,反而會帶來病菌,讓身體發病。
三天的趕路,杜迪安沒有再遇見那深淵行走者的蹤跡和氣味,他覺得自己應該已經遠離了那人,或者說,那一隊人。
杜迪安從叢林中飛掠而起,熱感視界中前方三里出有一只界限者級的魔物,他直接沖了上去,這只魔物像只巨大的兔子,毛茸茸的,但頭上尖長的耳朵卻不是毛茸茸的,而是牛角一樣尖銳的黑色耳朵,它轉頭望向杜迪安,猩紅的眸子中充滿戾氣,剛要張口嘶叫,一道寒光掠過,鮮血綻開。
魔物的腦袋掉落而下,滾落在地上。
杜迪安取出引魂瓶,湊了上去,很快,這魔物噴涌的血水中,一只像蜈蚣般的寄生魂蟲飛速爬出,鑽入瓶中。
“又是一只。”杜迪安擰上瓶蓋,這三天趕路,他殺了上千只魔物,其中有十二只賜名魔物,算上眼前這只,一共十三只寄生魂蟲,在這上千只魔物中,還有不少魔物他覺得不像賜名魔物,而沒有去試驗。
取好寄生魂蟲,杜迪安帶著海利莎繼續向前。
夕陽照耀而來,他抬頭望著夕陽,暖洋洋的光芒讓他有種在夕陽下漫步的閑散感,在沿著東邊的方向前行時,他的確有種悠閑的感覺,這一路遇見的魔物,比他先前遇見的要弱得多。
走著走著,一縷夕陽晃過眼簾,在叢林前方的雜草上空,遠遠的矗立著一座高聳巨壁,像古老的城牆。
杜迪安微怔,停了下來,抬手遮眼望去,確認自己沒有眼花,是巨壁!
他在原地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心中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這是除了希爾維亞外,他見過的第二座巨壁!
當初那些入侵者,是不是也如他這般,從深淵中翻山越嶺襲擊而來?
“不知道這神壁是那些深淵居住的地方,還是一個跟希爾維亞差不多的神壁,又或者是一個更弱的地方?”杜迪安眼中光芒一閃,如果是實力更弱的巨壁,他不介意也當一回入侵者,搶完就跑。
他打起精神,帶著海利莎飛快趕了過去,在離巨壁越來越近時,他啟用透視瞳力,察看著巨壁周圍,以防有哨兵埋伏,雖然在希爾維亞沒有這樣的設置,但不代表別的巨壁不會如此。
搜尋一番後,並沒有看見哨兵,杜迪安展開魔翼,摟著海利莎騰飛而起。
千米高的巨壁飛快拉近,杜迪安飛躍到了巨壁上,這巨壁頂上的寬度和造型,讓他感到格外親切和熟悉,仿佛回到了希爾維亞巨壁上面一樣。
他飛快走到巨壁另一邊,放眼望去,只見壁內青山綠水,一片又一片的樹林茂盛,環境優美,在他視線所及的地方,並沒有人居住的痕跡。
他知道,靠近巨壁的地方,輻射嚴重,都是荒蕪地帶,雖然看似環境優美,但里面卻藏著不知多少被輻射過的變異猛獸,以及低階的魔物。
“沒想到,在這深淵地區中居然真能找到第二座神壁,說起來,這附近的千里內,應該不算是深淵地區了,千里內我連主宰級的魔物都沒遇見過,如此看來的話,這深淵地區的分布,難道就是各個巨壁外最遠的荒蕪之地?”杜迪安若有所思,他心中感覺隱隱能俯視到如今世界的格局分布了。
巨壁矗立,在各個巨壁的邊界最遠處,沒有開拓的地方,便是深淵。
“除了沒有開拓外,或許是因為這些地方有著魔坑,亞里士多德的筆記中記載,魔坑是深淵中最深邃的地方,距離魔坑越近,魔物越強,在魔坑周圍顯然不適合建造巨壁,魔坑是地理環境,無法改變,所以巨壁建造了距離魔坑較遠的地方,如此說來,深淵並不是一個密封的區域。”
在杜迪安心中,終于勾勒出了對這個世界的一幅畫面,就像是一片全黑的世界中,每座巨壁都像一座燈塔,燈塔散發的光芒之內,是開拓出的狩獵區域,而在光芒照耀之外的黑暗地帶,便是深淵!
杜迪安飛掠而下,降落到巨壁中,這里的輻射值比外面明顯降低了許多,聞到的空氣都感覺格外清新和自然,沒有混雜奇怪的味道,他原本打算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先把右臂的事情解決了再說,不過好不容易遇見一座新的巨壁,他非常好奇里面的環境是怎樣的,是否跟希爾維亞一樣?
最重要的是,這里的高手水準如何?
他收斂氣息,向前深入兩百多里後,便看見了獸欄,以及人類居住的村鎮影子,兩百多里路程雖然很遠,但壁內的土地非常遼闊,輕輕松松容納幾千萬人沒問題,兩百多里的荒地並不算什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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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圍牆?”杜迪安有些驚訝,他一路走來,也遇見了不少變異的野獸和低階魔物,都是媲美狩獵者級的存在,這粗木質的獸欄看似堅固,但在這樣的變異野獸面前毫無防護力,換做希爾維亞的話,至少還有黃金之壁守護,雖然那道堅固的石壁高牆建設的主要作用,是用來隔離同是人類的野人。
杜迪安目光一掃,便看清獸欄後這個村鎮里的居民數量和實力,全都是普通人,只有六個熱量較高的,其中兩個站在另一處的獸欄邊,似乎在守衛,戰斗力應該比一般拾荒者略高一點,是普通人的三五倍左右。
杜迪安讓海利莎停在遠處的森林,他悄然摸到村中,找到其中一個落單的高熱源身影抓了出來,帶到遠處的樹林中。
這個被杜迪安抓來的人看上去三十多,等被杜迪安丟在地上,才看清杜迪安的模樣,頓時被杜迪安一身猙獰的割裂者戰甲嚇到,臉色發白,顫聲道︰“你,你是什麼人?”
他說的是巨壁通用語,杜迪安在潛入時听到其他人交流的語言時,便知道抓捕後不會出現語言不通的情況,從這點來看,也反應出這里和希爾維亞的不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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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你就能活著回去,其余的廢話就不需要說了,知道麼?”杜迪安目光冷漠,自有一股森然殺氣,嚇得中年人連忙點頭。
在中年人的配合下,十來分鐘後,杜迪安便問完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然後將這人擊昏了,轉身帶著海利莎離開了此地。
“沒想到這里比希爾維亞還真實,明目張膽的特權制度。”杜迪安繞過村鎮繼續向前,通過中年人的話,他知道這村子之所以在這里,是因為他們進貢的東西少了,所以被分配到這里,在這里的所有居民,都需要向領主進貢物資,才能換到庇護。
這里的領主,類似于希爾維亞的貴族領主,掌握著領地內的生殺大權,但在這里,並沒有什麼商業區,只有一座座領地,以及領地內大量的僕人和居民,還有農奴。
每個領主麾下都有大量戰士,領主間彼此爭奪土地資源,連連征戰,而每次戰爭爆發時,第一時間被波及的便是領地邊緣的居民。
可以說,這里的人們常年飽受戰火摧殘。
雖然希爾維亞的貴族領主也會彼此爭奪領地和財富,但鮮少會直接爆發戰爭,都是商場上的明爭暗斗,而且會顧及顏面,局面鬧僵時,也會有騎士殿堂和軍部做和事佬,但這里卻只有一個王都,從中年人的說辭來看,除非領主過于極端的大肆屠戮其他領地的居民,王都才會出來干預,否則基本是不出面。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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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里比希爾維亞簡單粗暴多了,實力為王,可憐的平民只能活在提心吊膽中,每逢戰亂便要遷徙,自家領主打勝了倒還好說,打敗了,很可能會被牽連屠殺,或是淪為新領主手下最底層的奴僕。”杜迪安目光閃動,王都就是這里的權利中心,也是大人物們居住的地方,窮人的地獄,富人的天堂。
他現在便想去王都看看,在替換右臂之前能找到傳奇寄生魂蟲是最好不過的事。
而且他手里采集到的寄生魂蟲,也想借這座神壁的魔物圖鑒來鑒定一下,畢竟這些寄生魂蟲的主人,都是在來往這里的途中斬殺的,神國給予這里的魔物圖鑒,應該跟希爾維亞的不同。
經過一座座村莊和鎮子,有的繁榮,有的落魄,沒多久後,杜迪安來到了一座目前為止見到的最繁榮的鎮子上,一眼掃去,鎮子的馬路都是石塊鋪的,跟外面其它村鎮用腳掌踩平的泥土道路有著鮮明對比,而且這座鎮子上的人口也非常多,隨處可見一個個狩獵者級的守衛。
杜迪安在來鎮子前,就將戰甲脫下,和背囊一起藏在了附近的某個森林洞窟中,那洞窟是一只接近捕獵等級二十的魔物的洞穴,由那魔物看護,應該沒什麼問題,就怕那魔物被他直接嚇跑,不敢再回洞了。
“先試試水。”杜迪安望著鎮子中央的一大片建築,這建築前是一片最繁榮熱鬧的廣場,廣場周圍幾棟樓和街區都是黃金地段,是各類商鋪,而廣場後面卻是一片極寬敞的豪華莊園,里面是幾座秀挺的別墅,等他來到廣場時,能通過莊園外的鐵欄看見里面草坪上修剪的園丁和僕人,來來往往。
對于他最先遇見的荒涼村莊,這鎮子已經算是天堂,而這莊園卻更像是天神居住的地方,干淨,整潔,優雅,又極具格調。
不過這種格調是西方人所喜愛的,杜迪安對此並不感冒,他用熱感掃了進去,很快便看見一道道熱源身影,整個別墅內遍布熱點,像是無數道紅外線照射在上面一樣,其中有三道熱源身影讓杜迪安較為側目,竟然是拓荒級!
他遇見的第一個領主的莊園中,居然就有三位拓荒級高手!而且這還不排除隱藏在暗處的,以及本能就會隱藏熱源的拓荒者。
杜迪安有些驚訝,要知道,在希爾維亞中,除了狩魔家族和內壁區軍方外,基本看不到拓荒級的高手。
杜迪安眯了眯看,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準備等晚上再動手。
夜深。
杜迪安翻身潛入華燈初上的莊園在紅,雖然晚上十一點多,但莊園里依然燈火明亮,而且杜迪安看這情況,估計會徹夜不熄,索性便懶得再等了。
莊園里的僕人們都已經入睡了,睡在莊園下面的地下室中,里面是成群的紅點,而在精致的別墅上面,卻只有十幾道紅點,較為分散。
杜迪安挑選了一個身邊始終伴隨著一位拓荒者紅點的身影潛了過去,這應該就是這里的領主,身邊時刻有拓荒者保護,多半也是因為這里領主彼此掙脫有關,時刻提防暗襲,不過這樣恰好給他提供了明顯的目標。
“呼!”洛西克輕吐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終于將事情辦完了,別看他這個領主表面風光,享受不盡,但每天都是很累的,領地內的大小事務,都需要他來打理,而且在王都里他麾下的幾間商鋪,也需要他來運作,這些事情說來簡單,但換做一般人,當一間店鋪的店長,就足夠焦頭爛額了,何況是偌大一個領地內的所有事情?
好在他麾下有不少得力助手,幫他將事情簡化和具體化了,否則這些繁復的事情,但是看一遍,都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大人辛苦了。”旁邊,一個身穿暗青色盔甲的青年低頭道。
洛西克一笑,道︰“我說你,也別老這麼緊繃了,這身盔甲穿著多累。”
“應該的,萬一來了敵人,我也能替大人擋在前面。”青年恭敬道。
洛西克微微一笑,還不等他再說什麼,陡然,青年猛地向前沖來,殺氣騰騰。
洛西克瞳孔一縮,心中駭然,第一念頭便是,你被那些家伙收買了?
但很快,他便見青年沖到自己面前後,立刻背對自己,轉頭盯著前方,他向前望去,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只見房間中不知何時,竟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雖然房間里有光線,但太晚了,他又生性節約,並沒有點燃房間所有燈,使得他竟一時間看不清這人的面容。
杜迪安望著洛西克,從打扮來看,應該就是這里的領主,不過體質卻只是普通人級別,通過透視能看清他體內的骨骼結構,並沒有異化,強度也不高,不是隱藏熱量的高手。栗子小說 m.lizi.tw
他向前邁出一步,道︰“如果聰明的話,不要大呼小叫。”
洛西克望著從陰影中走出的杜迪安,臉色難看,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到這里,說明杜迪安絕對是個高手,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
青年目露殺意,森然道︰“你是誰,哪個領主派你來的?”
“我來只是談點事情,別緊張。”杜迪安這話不是回應青年,而是向洛西克說的,“考慮到你可能會不听話,所以有必要讓你溫順點,只能犧牲你這位下屬了。”
青年見杜迪安向前走來,完全無視了自己,心中憤怒之余,也有所顧及,不過他不能膽怯,低吼一聲,進入到魔身狀態,全身生長出濃密的毛發,像是狼人,手臂也化作利爪,腿骨彎曲,卻更適合爆發,他猛地朝杜迪安沖了過去,魔化後的猩紅眸子中充滿戾氣和殺意。
杜迪安像沒看見一般,依然向前平穩走來,等青年撲過來的瞬間,也不見他如何作勢, 地一聲,青年的身體戛然而止,腦袋被一只巨大的寒冰利爪握住,發不出聲, 嚓一聲,像是核桃碎裂,青年的腦袋在寒冰利爪中爆開,腦漿和鮮血溢出,身體頓時軟了下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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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迪安隨手一甩,像是甩出一坨垃圾,丟在了旁邊,繼續朝洛西克走去。
洛西克瞳孔緊縮,駭然地看著這一幕,青年的實力他知道,是他最信賴的護衛,也是他領地中最強的護衛,竟然在杜迪安面前就這麼死了?
他都沒見杜迪安顯露出魔身,雖然他只是個普通人,但畢竟是領主,知道拓荒者戰斗時是怎樣的姿態,展露魔身才能發揮出百分百的力量,然而杜迪安僅僅隨手一捏,便制服並擊殺了青年,這完全是碾壓啊!
他心髒咚咚狂跳,有些喘不過氣來,怔怔地看著杜迪安,仿佛看到一只惡魔在朝自己靠近,死亡的氣息濃重得讓他窒息,大氣都不敢出。
“別怕,我不會殺你。”杜迪安的聲音很平靜也很淡定,似乎他才是這里的主人,來到洛西克面前的辦公桌前,二人僅一桌之隔,杜迪安說道︰“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我有一些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不然我會很不高興。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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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克臉色難看,心中又是緊張又是害怕,他從未感覺自己距離死亡如此接近,顫聲道︰“您,您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錢,領土……”
杜迪安搖頭,打斷了他的話,道︰“別的我不需要,你能幫我搞到傳奇寄生魂蟲麼?”
“傳奇寄生魂蟲?”洛西克听到杜迪安的話,心中稍稍松了口氣,忙道︰“可以,這個沒問題。”
杜迪安有些驚訝,沒想到他能听懂傳奇寄生魂蟲是何物,他還擔心因為巨壁之間的不同,這些稱呼也有所變化,還想著解釋一番,現在看來也省了,這傳奇寄生魂蟲的名稱,應該是魔物研究所頒發出來的,由神國統一定下的稱謂,不過,洛西克答應的太快了,似乎這件事並不難。
“沒問題?”杜迪安審視著他,道︰“話別說太早,這東西,必須在三天內送到我面前,不然你和你的領地,都會消失,包括你的子女。”
洛西克心中一緊,忙道︰“沒問題,我一定送到。”
看見他答應的毫不勉強,杜迪安有些驚訝,傳奇寄生魂蟲如此稀有,可不是隨便能弄到的,雖然眼前的洛西克是領主,但從之前打探的消息中也知道,這里的領主何其之多,洛西克並不算什麼,他思索了一下,問道︰“我要的是活的,能夠馬上殖入體內的,你從哪弄?”
聞言,洛西克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古怪之色,這回輪到他驚訝了,他沒想到杜迪安會問出如此奇怪的問題,但轉念想到,有可能是杜迪安擔心他糊弄他,所以故意考他。
“等明天,哦不,今晚我就派人去王都的神殿購買,明天下午就能得到,大人請放心。”洛西克連忙表態,雖然傳奇寄生魂蟲很貴,但跟他的小命相比,還是能夠舍得的。
王都的神殿?購買?杜迪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思索了一下,直接問道︰“你之前的傳奇寄生魂蟲都是從那里買的麼?”
“是啊。”洛西克想也不想地道,心中卻有些懷疑起來,杜迪安這些問題太奇怪,以杜迪安這里的實力,居然對這些似乎一無所知,不在神殿買,難道是在壁外去獵殺?那得浪費多少人力?
杜迪安看了他一眼,從他眼中的疑惑大概猜出他的想法,不過他也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只是心中反倒對這座巨壁更加好奇了,傳奇寄生魂蟲居然能在神殿直接購買,而且從洛西克的表現來看,既然他是在神殿里購買的,其他的領主多半也是如此,這也就是說,那神殿中出售的傳奇寄生魂蟲數量多得驚人!
而具備這麼多傳奇寄生魂蟲的地方,要栽培出神化傳奇寄生魂蟲並不難,也就是說,那神殿中至少有主宰存在,甚至更強的深淵。
“隨時都能買到麼?”他再次問出一個疑問。
洛西克愣道︰“是啊。”
杜迪安挑了挑眉,隨時提供傳奇寄生魂蟲,這是一個怎樣的勢力?這勢力背後是什麼?
他沒有深問,感覺這神殿應該跟魔物研究所有關,他再次問道︰“跟你一樣的領主有多少?”
洛西克感覺杜迪安問的問題都好奇怪,不過他不確定杜迪安問的是這一塊的領主數量,還是所有的領主數量,當即道︰“回大人,跟我一樣的領主,這附近也就五個,但在所有領主中,跟我差不多實力的,估計少說也有三四十個吧。”
“這麼多?”杜迪安一怔,三四十個領主,洛西克就有三個拓荒者守衛,算起來豈不是一百多個拓荒者?而且這還不算其他比洛西克弱和強的領主數量,再加上那隨時提供傳奇寄生魂蟲的神殿,他對這座巨壁內的強者數量和勢力分布,心中有了大概輪廓。
“給我看看魔物圖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杜迪安再次提出一個要求,既然要替換割裂者魔痕,自然要找一個相媲美的傳奇寄生魂蟲才行,當然能找到更好的是最好不過了。
洛西克愣了愣,不明所以,但還是說道︰“魔物圖鑒不在我這里,您要的話,我現在帶您去拿?”
“讓人送過來。”杜迪安瞥了一眼甩在旁邊的青年尸體,道︰“老實點,你知道怎麼做。”
洛西克臉色微變了一下,應道︰“是,我這就叫人送過來。”說完,向外面的長廊上叫道︰“格列管家!”
連叫兩聲,外面立刻一陣腳步聲快速走來,洛西克等腳步聲靠近,忙道︰“不用進來,去把魔物圖鑒找來。”
“是,老爺。”
話落,腳步聲遠去。
杜迪安早注意到外面長廊上候著的人,先前青年動手時的低吼聲,就已經驚動了對方,不過這位格列管家似乎也沒料到房間里潛入了敵人,因此雖听到動靜,卻沒靠近,畢竟隔著厚厚的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沒洛西克的吩咐,不敢冒然過來打擾。
片刻後,腳步聲返回。
洛西克上前將門拉開一條縫,還不等後者說話,便將對方手里的小冊子接了過來,同時吩咐道︰“在外面候著,沒我的吩咐誰都不許打擾。”
“是,老爺。”
關上門,洛西克拿著小冊子來到杜迪安面前,遞給他。
杜迪安見他表現老實,沒說什麼暗號,而那格列管家離開後,也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繼續候著,也沒移動去別的地方,或是跟別人接洽,他心中放心下來,將小冊子接起翻看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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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他頓時有些驚了,在這魔物圖鑒的第一頁,記載的便是傳奇魔物,依次排列,排在第一個的魔物圖鑒資料,便標注了排名︰no1!
這no1的魔物叫祈求者,名字很有星象師的感覺,但旁邊素描勾勒的形象,卻是一個極其猙獰怪異的人形怪物,身上有一層雪白色外殼,像披風一樣,兩側是凸出的肩胛骨骼,乍一看有點像老學者的雪袍,較為儒雅,而在這凸出的肩胛骨骼上面,卻是一個尖尖的腦袋,腦袋下面排列著六顆眼珠,像漩渦一樣,怎麼看都不是簡單角色。
“果然,每座巨壁附近的魔物種類各不相同,割裂者能排在希爾維亞八大傳奇魔物中的第四位,但在所有巨壁周圍的傳奇魔物綜合排名中,卻有可能排在十幾位,甚至更後面,看來同是主宰或深淵,實力差距也是非常大的……”杜迪安心中暗道,在希爾維亞巨壁中,三大狩魔家族以龍族為首,便是因為龍族的魔龍者魔痕,對比同階翼族的蝠音者魔痕,在正面戰斗方面強上數個層次。
同是拓荒者,龍族能輕松擊敗翼族拓荒者。
而他的割裂者也是如此,當他還是拓荒者時,便能輕松斬殺其他的拓荒者,割裂者利刃無堅不摧,其他拓荒者雖然有各種各樣的能力,但在正面搏斗中,卻未必適用,例如有的能力是勘察,有的是潛伏,有的是毒系濃酸等手段,尚未用處便被斬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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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割裂者沒有這些千奇百怪的能力,但在攻擊方面,卻做到了極致,僅此一點便助杜迪安傲視同階。
這祈求者的能力,杜迪安也看見了,雖然後者排在no1的位置讓他有所心理準備,但還是大吃一驚,這祈求者主要擅長三個方面,偽裝潛伏,魔能攻擊,天眼。
這三個方面集合了潛伏,攻擊,偵查三個最重要的領域,唯一的弱點,大概就是防御了,但這里的防御,也僅僅只是相對比這三個能力而言,實際上在防御方面,也勝過了不少傳奇魔物,比如杜迪安的割裂者。
“又是多面性超強的傳奇魔物,跟魔龍者有點像,魔龍者集防御和攻擊兩項頂尖,雖然攻擊稍遜割裂者,但能噴吐高壓液火,對付某些魔物和敵人有奇效,而且防御比割裂者強上數倍,即便是割裂者,也無法一刀斬斷同階的魔龍者,反而會被魔龍者依靠超高的防御貼身,再輔以攻擊和高壓液火擊敗。”杜迪安微微眯眼,這祈求者在綜合能力上,比魔龍者還要強上許多。
偽裝,偵查,攻擊,靠偵查判斷敵人強弱,靠偽裝潛伏接近,攻擊一擊斃命,這樣的敵人簡直就是暗影中的死神!
難怪叫祈求者,一旦被盯上了,或許就只能祈求了。
看到這個傳奇魔物,杜迪安心動了,割裂者雖好,但祈求者的魔能攻擊也不弱,按照上面的描述,這魔能攻擊只是一個名稱,祈求者的身體中會分泌出高濃度的魔氣,在杜迪安看來,這魔氣可能是輻射能量,而祈求者似乎能隨意支配和聚集這種能量,在攻擊的時候注入敵人體內,或是散射的方式遠程攻擊,不管哪一點,都是非常可怕的,要知道,如果大量輻射能量瞬間注入敵人體內,足以造成當場斃命!
雖然它的攻擊不像割裂者這麼干脆,直接切斷,但效果卻更好,比如獵殺荒蟲這種斬斷身體依然能存活的頑強性敵人,魔能攻擊就能直接從內部徹底摧毀!
杜迪安又看了看排在第二的魔物,靈魅者。
這靈魅者的能力非常專一,跟名字中間的‘魅’是同一能力,具有極強的魅惑能力,可以魅惑絕大部分敵人,甚至能讓比自己強大許多的敵人和魔物,放松警惕,減輕敵意。除此以外,在攻擊,防御,潛伏,偵查等方面……概不擅長!
這介紹讓杜迪安有些驚訝,魅惑敵人?怎麼魅惑?這可是現實世界,難道這魔物還能施展妖術不成?
他繼續看下去,很快便明白了過來,心中有一絲震撼,這靈魅者的形態,非常小巧,類似于蝴蝶,屬于飛行類,它的魅惑主要是依靠身上散發出的特殊粉末,給敵人制造幻覺和假象,甚至能讓敵人將它看成自己的同類,又或是,自己的天敵!
看到這能力詳解,杜迪安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一個正面戰斗弱到爆的魔物,也能排在傳奇之列,而且還是第二名,僅次于那三項全能的祈求者,原來人家靠的是一招鮮吃遍天,這魅惑能力雖然正面戰斗很弱,可是用得好的話,即便是祈求者也比不上。
最重要的是,在面對更強大的魔物時,這東西的生存能力遠勝過其它魔物。
“制造幻覺,這點跟育夢者倒有點相似,不過育夢者是通過毒素直接控制,能產生長久的幻覺奴役效果,而且在毒系攻擊上數一數二,具有較強的正面戰斗能力,而這個只能靠幻覺制造恐嚇效果,或是親切效果,真正殺敵的力量卻很弱,強是強,可是太單一……”杜迪安目光閃動,思考著這靈魅者帶來的作用,心中有些嘆息,如果這靈魅者的能力體現在祈求者身上,那就真的是完美了。
如果再加上割裂者,那就更完美了。
如果再加上魔龍者的高壓液火和防御……
杜迪安越想越遠,覺得這些傳奇魔物的能力如何綜合到一只的身上,那簡直就是無敵的完美生物!
不過他也知道,月有陰晴圓缺,世上也不存在完美的事物,如果讓他挑選的話,還是祈求者好一點,畢竟,有些敵人,他不想僅僅是恐嚇走就能化解心中怨恨,斬草除根才是他愛做的事。
杜迪安接著又往下看,後面的傳奇魔物也各有自己特殊的能力,各不相同,但越排在後面的傳奇魔物,能力便越平庸,作用甚至跟前面的傳奇魔物相近,反而在強度上,要弱上好幾百功率。
不過,這里的傳奇魔物數量,倒是讓杜迪安大為驚嘆,足足有三十七種!
希爾維亞才僅僅八只,而這里卻是三十七只!零頭的都快接近希爾維亞傳奇魔物的總和了!
不過,杜迪安能看上眼的,也就四五只,他向洛西克問道︰“這上面的傳奇魔物都能找到麼?我要這祈求者的寄生魂蟲!”
洛西克見杜迪安看這麼久,心中暗暗揣摩著杜迪安的身份,听到他的話,心中一動,臉上卻苦笑道︰“大人,這祈求者是排在第一的傳奇魔物,可遇不可求,您要不換一種?”
“我就問你,能不能搞到!”杜迪安眯眼,冷聲道,他听出洛西克沒有明顯拒絕,看來有戲,這讓他有些興奮,本來他沒抱多大期望,畢竟希爾維亞排在第一的育夢者,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只存在歷史當中,還以為這里也是如此。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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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西克嘴里發苦,他本想說的委婉點,提點一下祈求者難尋,讓杜迪安誤以為無法得到,沒想到杜迪安態度如此蠻橫,說話又直接,讓他無法再拐彎抹角的拒絕,但要直接搖頭說不能,萬一杜迪安從這里離開後,再去到別的領地中了解到此事,多半要回來報復他,他可吃不消杜迪安這樣的高手來暗殺自己。
“能是能搞到,但是要花大價錢……”洛西克可憐兮兮地說道,只是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杜迪安打斷了。
“不管花多大代價,必須搞到!”杜迪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毫不猶豫地說道,他沒想到洛西克真的有辦法搞到,這可是自己隨便遇見的一個領主啊,跟他差不多的領主還有三四十位,可就這樣一個小領主,卻能得到這里排列第一的傳奇魔物,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過,他相信洛西克不是說謊,因為沒那個必要,就算擔心惹怒自己,可辦不到的事逞強去做,反而更會激怒自己,風險更大。
洛西克微微張嘴,一陣啞然,心想你說的倒是輕松,花的又不是你的錢。不過,這話他也就在心里說說,真要說出來,指不定杜迪安干出啥事,從先前杜迪安殺人不眨眼的態度,他就知道眼前這個看似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
“也是在神殿中購買麼?”杜迪安問。
洛西克微微苦笑,道︰“也只有從神殿里才能得到,大人,這些您不知道麼?”說到這里,他微微抬眼看了杜迪安一眼,眼神卻很清澈,沒有流露出懷疑之色。
杜迪安知道他的想法,道︰“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你只需要替我辦好事情,等事情辦完了,我自會給你一些好處,但如果事情辦壞了,後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洛西克心中一凜,忙道︰“大人請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您辦得妥妥當當的。”
“多久能送到?”杜迪安問。
洛西克見杜迪安如此急迫,想了一下,道︰“祈求者是最強的傳奇魔物,它的寄生魂蟲需要提前預約,一般來說要半個月才行,如果大人您急需的話,不妨考慮下排在第二的靈魅者,只要十天左右就能買到手,至于排在前十之外的,基本兩三天就能到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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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他還有話沒說,那就是如果花雙倍的價錢,再塞點錢打理一下里面的關系,即便是祈求者這樣的傳奇寄生魂蟲,都能在三天內到手!
不過,想到杜迪安對這些似乎不了解,他才冒險省去了這些事,心想杜迪安能從這里得到祈求者,多半也不會去其他領地再詢問。
杜迪安對這里的情況不了解,的確沒想過能通過花錢打理就能提前得到傳奇寄生魂蟲,對他而言,這可是從魔物體內取出的東西,哪是說買就能買到的,可是洛西克的話卻打翻了他原由的觀念,在這座巨壁內,在那神秘的神殿中,似乎傳奇寄生魂蟲只是貨物,有錢就能買。
“還需要預約?”杜迪安思索一下,問道︰“這祈求者寄生魂蟲在神殿里沒有儲存嗎?不可能吧,需要這麼久才能到手?難道你下了訂單,他們再出去獵殺不成?”
洛西克心中微跳,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這是神殿的事,我們這些領主無權過問,不過一些在王都有關系和人脈的領主,或許知道一些內部消息。”他說的這話半真半假,料杜迪安也辨不出來,從杜迪安的表現來看,他已經大致猜到了杜迪安的身份,這讓他心中有些顫栗,如果杜迪安是來自壁外的地方,那麼他的處境就更危險了,一旦杜迪安利用完他,很可能會將他滅口。
杜迪安狐疑地看著他,絲毫不掩飾心中的懷疑,反而充分的表露在臉上,就這麼滿臉裸地寫著“懷疑”二字地盯著洛西克,也沒說話,就這麼直盯著,他心中雖然不知道洛西克有沒有騙他,但為了防止他撒謊,特意來訛詐一下看看。
洛西克望著杜迪安一臉懷疑的態度,心頭跳動了一下,他本來就撒謊了,又被杜迪安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哪怕他當領主多年,城府深沉,也有那麼一絲心虛,這是人性使然,何況杜迪安並非普通人,本身便有幾分上位者的氣質,又掌握著洛西克的性命,隨手能滅殺,他心中沒辦法不緊張,但他表情卻竭力保持著平靜,苦笑著說道︰“大人,我絕沒有欺瞞你,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問問別的領主,都是這樣,要是我有半句謊話,您再回來處置我也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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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非常誠懇,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任誰看到這樣的態度,都會打消疑慮。
但杜迪安眼楮眯了眯,說道︰“生命來之不易,能含著金湯匙出生在領主家庭就更不容易了,忘了告訴你,我有一種能力,是專門測謊的,而你剛剛說謊了,具體是哪句,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希望你能坦白,否則我只能遺憾的讓你永遠沉默了,對我而言,再找一個領主也只是多跑幾步路而已,知道麼?”
他這話不是故意嚇唬,而是通過透視,看見了洛西克的身體狀況,他在希爾維亞當上壁主後的兩年內,偶爾也會翻看一些超級芯片中記載的舊時代的心理類書籍,配合他的透視能力,幾乎等同于是一個測謊能力,而洛西克先前的反應,心跳加快幾拍,手指微動,毛孔收縮,以及其它的微小反應,都充分表明,他撒謊了。
洛西克喉嚨滾動,心中涼了下去,他看著杜迪安認真的表情,知道杜迪安沒有騙他,換做其他人這麼說,他早就嗤之以鼻了,但杜迪安說出來卻不同,他早已對杜迪安的身份猜測,認定是壁外人,而壁外之人有什麼樣的能力,完全不在他的了解中。
不過,他自然也不會就這麼輕易完全坦露,只能說道︰“我真沒騙你,只不過有句話我沒說,那些能夠跟神殿有交往的領主,麾下高手如雲,即便是大人您去了,多半也討不到好。”他說的這話是真的,說完他便抬頭看了看杜迪安,想要看看杜迪安的反應,是不是真的具有測謊能力。
杜迪安眯眼道︰“就這些?”
洛西克被杜迪安看得有些不舒服,沒想到這年輕人如此難糊弄,硬著頭皮道︰“大人您問的事情,我該說的都說了,就這些。”他心想,就算杜迪安今後知道他故意省略了一些事情,自己到時也能借口說一時緊張,忘記了。
杜迪安沒再追究,他對這里完全不熟悉,只能靠威壓來使洛西克自覺坦白,對方真要撒謊隱瞞什麼事,他也沒轍,靠身體反應來分析心理,也不是百分百準確,他只能繼續問道︰“這祈求者你能買幾個?既然能買,在你的領地中,也有用祈求者的高手?”
洛西克見杜迪安不滿足一個的樣子,差點要吐血,苦著臉道︰“大人,以我手里的東西,能夠從神殿那里買到一個,估計就要傾家蕩產了,在我手下的人,可沒福氣用這麼好的東西,有買一個祈求者的資源,我可以買十個其它的傳奇寄生魂蟲了。”
杜迪安挑挑眉,心想這倒也是,排在第一的,就算能買,價格也是最貴的,看來這東西雖然想買就能買,但也不是每個貴族都買得起的,而像洛西克這樣的貴族還有三四十個,基本都買不起。
“神殿里的高層,應該用得起這東西,居然還有富余的出售出來。”杜迪安微微眯眼,想了一下,向洛西克問道︰“你眼里最強的領主是誰,比你這領地強多少?”
洛西克心中撇嘴,還裝,還你眼里?你明擺著直接問這里最強的領主不就得了。想歸想,他回答卻很老實,依著杜迪安的話道︰“我覺得,最強的領主應該是紅玫瑰領主,他們領地的面積比我這里可大多了,萬人斬級的高手就有數十個,遠不是我們這里能比的。”
“萬人斬?”杜迪安挑眉,瞥了一眼地上的青年尸體,“就這樣的?”
洛西克點頭,心中更加確定杜迪安的身份了。
杜迪安卻沒理會有沒有暴露自己身份,他並不在乎這點,只是沒料到這座巨壁中對拓荒者的身份,居然稱作萬人斬,看來這實力等級並非神國統一劃分的,要想知道統一的稱呼,還得去神國才行。
“在萬人斬上面的高手有沒?”杜迪安問。
洛西克知道杜迪安問的可能不是紅玫瑰領地,但還是如實答道︰“有的,據說紅玫瑰領地就有兩位魔將級高手,能輕易殺死萬人斬。”說到這里,看了杜迪安一眼,在他看來,杜迪安便是屬于這個級別的。
杜迪安又听到一個不同的稱呼,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又再次問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諸如王都的情況,神殿的情況,以及魔物研究所。
不過,當問到魔物研究所時,洛西克卻說自己沒听過。
杜迪安頓時就奇怪了,隨後問了魔物圖鑒的出處,才知道神殿果然就是這里的魔物研究所,只是沒想到地位卻搖身一變,成了這里最強的勢力。
通過跟洛西克的交談,杜迪安也漸漸明白了這里的制度,領主之上,便是王都里的皇室,然後便是和皇室平起平坐的神殿。
領主效忠于王室,卻敬畏于神殿。
“看來,在這里,魔物研究所的管事人對權利有不小的野心,所有領主手下的高手,都來自神殿,可以說,領主斗的再凶,在神殿面前也得服服帖帖,如果不是皇室有壁主坐鎮,而壁主能夠橫跨深淵地區進入神國,多半這神殿連王室都要軟控制了,不過現在也跟騎在皇室頭上沒什麼兩樣……”杜迪安心中暗暗想著,這里的魔物研究所,有點像希爾維亞里的修道院。
黑白顛倒,明明是魔,卻偏偏以神的身份自居,而且做的比神還要稱職。
事情交談完了以後,杜迪安上前,手掌快速在洛西克的肩膀上面拍打兩下。
洛西克感覺肩膀一酸,似乎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身體中,他嚇得臉色發白,退後兩步,又懼又怒地看著杜迪安,“你,你做什麼?不是說好……”
杜迪安抬手打斷他的話,道︰“別擔心,暫時要不了你的小命,只是給你的身體里裝了點小東西,只要你老實听話,半個月後把祈求者送到我面前,我自會將這東西取出,另外順便告訴你,不要去做無用功,除了我,你們這里沒人能找到這東西,甚至都看不出你體內有什麼異樣。”
他故意說了“你們這里”,先前問了那麼多問題,這洛西克只要不傻,早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他現在這麼說,等于是承認了,同時也給洛西克更大的忌憚。
“差點忘記告訴你,如果二十天後這東西沒取出來,你的下場你絕不願意看到,哦對了,你的妻子和孩子們,更不願看見那種畫面,所以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我在鎮上一家叫青蛙旅館的租了房,十五天後,我會到那里等你。”杜迪安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洛西克身體向後縮了縮,有些畏懼,臉色難看得要命,他絲毫不懷疑杜迪安說的話,先前杜迪安手指點過肩膀時,他都沒看清,但感覺肩膀明顯有什麼東西鑽進來了一樣,酥酥麻麻的,他現在只期盼杜迪安說的話不是真的,希望回頭他能找到人將那東西取出來。
杜迪安微微一笑,將手掌遮在洛西克眼前,當手掌放下時,洛西克只看見魔物圖鑒從自己眼前拋起又落下,而自己面前的杜迪安,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小冊子啪嗒一聲摔在地上,冰冷的聲響,讓他的心也涼了下去。
從洛西克的莊園中翻出後,杜迪安乘著夜色回到鎮上,他先前拍打洛西克的肩膀,自然不是真的殖入了什麼東西進去,只是點在了他的穴位上,他從超級芯片中看過自己老祖宗留下的穴位知識,這是古醫術的精華,正因如此,他只能忽悠洛西克,說他們這里的人檢查不出來,他這話說出來了,到時洛西克真找人看不出毛病,心里多半也會有所顧慮,不敢不當一回事。
畢竟,涉及到自己小命的事,只需要一小部分的懷疑,就足以讓人受制了。
小鎮上有守衛巡邏,杜迪安輕易避開這些守衛的巡視,潛回到一家看上去簡單樸素的旅館中,旅館上掛著的牌子邊用尤其涂著一只綠油油青蛙的圖案,頗有童趣。栗子小說 m.lizi.tw
回到房中,只見海利莎靜坐在房間的桌邊,仿佛一個等待丈夫歸來的賢惠妻子。
杜迪安心中有一絲溫暖,回到海利莎面前,跟她低聲細語,說了今晚自己出去的事情,說完後,他幫海利莎洗漱了牙和臉,抱著她來到床榻上,讓她躺著入睡,雖然海利莎不需要休眠,他從未見她合過眼,但他還是希望她能夠像正常人一樣好好休息。
照顧海利莎躺下後,杜迪安點著油燈,坐在桌邊,望著自己的右臂,心情有些復雜,祈求者魔痕能不能弄到還未知,但自己的右臂卻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看見右臂內的金色已經染到肩膀處,再過一兩天,估計就會流入體內,那時金色肉瘤的威脅可能會卷土重來。
“自廢一臂,重新開始,不知道在這里能不能湊到一個祈求者的神化魔痕……”杜迪安目光閃動,要得到神化祈求者魔痕,至少還要再搶劫四座領地,讓他們為自己購買才行,只是連續五個領主購買祈求者魔痕,多半會引起神殿的關注,那神殿中應該不乏神化祈求者的高手。
他捏了捏鼻梁,輕嘆了口氣。
說到底,他還是有些舍不得就這麼斷掉右臂,可是再不舍,也只能如此了。
不過,在這小旅館中,自然不適合斷臂,他準備等天亮了離開這里再說。
在荒野中待了這麼久,他已經好久沒好好休息過,思索了一會兒接下來的事情後,便也洗漱一番,鑽到被窩睡覺了。
這一次他睡的很踏實,不用抱著割裂者戰刀,心弦緊繃。
一覺天亮,快臨近中午時,杜迪安才幽幽醒來,他伸了個懶腰,感覺這些天的疲憊一掃而空,再次恢復了精力,他起來幫海利莎洗漱一番,穿好衣服,帶著海利莎下樓吃飯。
“老板,來十份黑椒骨牛排。”杜迪安隨意找個位置坐下,沖櫃台處的老板娘叫道。
老板娘是個二十五六的年輕女子,戴著淡紅色頭巾,十分干練,聞言瞧了杜迪安一眼,見杜迪安和海利莎僅僅二人,便要了十份牛排,不僅咋舌,但杜迪安叫得越多,她賺的越多,哪有推脫的道理,而且看杜迪安和海利莎的打扮,衣物面料昂貴,不是沒錢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
她應了一聲,轉身向後堂里的廚房通報。
不一會兒,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端著兩份香噴噴的黑椒骨牛排過來,這算是他們這里較為昂貴的幾道餐點之一,小姑娘雖然看上去面嫩,但發育很好,胸脯鼓鼓的,散發著青春稚嫩的氣息,絲毫不輸給十五六歲的少女,杜迪安只看了一眼,便接過牛排吃了起來,心中暗暗感慨,這里的人的確有早婚的本事,就沖這發育速度,十二三歲就已經能當媽了。
說起來在希爾維亞的貧民窟中,十二三歲生孩子的比比皆是,不但生孩子,還要擔負起家庭里賺錢的任務,全都早熟的很,哪像舊時代,十二三歲的小孩懂什麼?還只能在父母面前嗷嗷待哺。
當杜迪安吃完手里的一份時,將另一份切下來,喂給海利莎。
這牛排只是三成熟,營養更高,內有血絲,海利莎並不排斥。
小姑娘又端了兩份牛排過來,看見杜迪安的樣子,有幾顆小雀斑的臉上滿是羨慕,笑道︰“您和您的妻子真恩愛。”
杜迪安淡淡點頭,喂完海利莎後,又吃起自己的那份。
當吃到第六份時,杜迪安幾道粗暴的聲音傳來,讓杜迪安感到有些刺耳,只見旅館的門被踹開, 當搖擺不停,三五個身材魁梧,肌肉健壯的大漢走了進來,為首一個戴著尖角頭盔,披著鎧甲,看上去有幾分能耐,他趾高氣昂地掃視了一眼殿內,目光並未在杜迪安身上停留,最終落在櫃台後面的老板娘身上,冷笑一聲,道︰“老板娘,今兒生意不錯啊,我們的保護費該給了吧?”
老板娘在幾人闖進來時,便臉色變了,連忙笑臉迎上,道︰“米蒙大哥,前兩天不是說了月底就給麼,您也看到了,我們這里地段偏,生意不好……”
“那是你的事,生意不好還能怪我?”壯漢目光在老板娘身上掃動,明目張膽地瞧著她鼓鼓的胸脯,冷笑道︰“我們來了這麼多次,腳都走痛了,這筆帳還沒跟你算呢,今天你不給也得給,不然的話,我的兄弟們脾氣不好,萬一把你這小店給砸了,我可管不住!”
老板娘臉色變了,忙道︰“米蒙大哥,您不能說話不算數啊,我們……”
“別唧唧歪歪的,老子就不信你沒錢!”米蒙不耐煩地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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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沒錢。”旁邊先前給杜迪安端菜的小姑娘氣鼓鼓地道︰“我們剛交了店租金和領主的稅,哪還有錢給你們,我們自己都快沒東西吃!”
“沒東西吃?那他們吃的是什麼?”米蒙冷眼一瞪,眼楮轉到小姑娘身上,上下瞧了兩眼,嘴角微翹,道︰“要真拿不出錢也行,小妹妹,今晚陪我幾個兄弟泄泄火,這事兒就暫且算了,老板娘,你說呢?”
小姑娘听到他這話,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躲到老板娘後面。
老板娘一手護住她,一邊向他擠出一絲笑容,道︰“米蒙大哥,小孩子不懂事,您別介意,只是這錢,我們真的拿不出來,這些是賣給客人吃的,我們自己哪舍得,您又不是不知道,做我們這生意的,根本沒什麼錢賺,只能勉強糊口。”
“大哥,這娘們既然好話不听,我看還是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吧。”旁邊一個臉上有疤的壯漢冷哼道。
“老板娘,你看,我兄弟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米蒙輕笑,話沒說完,陡然一道呼嘯聲響起,緊接著一道銀光從他眼前劃過,釘在了旁邊的木柱上,是一把餐刀。
米蒙嚇得一跳,轉頭望去,在餐刀柄的方向,只有一張桌子還在用餐,另外幾張桌子上的客人見事情不對,早就離開了此地,上樓準備收拾行禮離開。
杜迪安用海利莎盤里的餐刀繼續切割著牛排,不咸不淡地道︰“滾遠點,別在這里呱噪。”
米蒙眉毛一掀,冷笑道︰“喲,英雄救美?老子在這里說話,關你屁事?你是這里的客人吧,我勸你別太逞能,難道說,你瞧上了這寡婦?我看你身邊的女伴身材不錯,小子,可別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海利莎戴著面紗,因此米蒙看不見海利莎的模樣,不過從身材和氣質上,卻無不彰顯著美女的形象,如果不是看杜迪安和海利莎的穿著不賴,米蒙早就直接出手了。
杜迪安用餐叉將切下的肉塞到嘴里,輕輕咀嚼,咽下去後,嘆了口氣,轉頭望向這幾人。
看見杜迪安的目光時,米蒙臉上掛著的冷笑頓時不見,心中一 ,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涼了幾度,他臉色微變,剛想再說點話撐場子,卻見杜迪安抬起手甩來。
嗖!
脖子一涼,然後很熱,熱到劇痛難忍!
米蒙呆呆地站著,他摸了摸鼻子,有熱乎乎的液體,抬起一看,是血。
他有些懵,他明明看見杜迪安抬手要甩手里的餐刀過來,可是甩的那一剎,他卻看不清杜迪安的手了,那一瞬間的速度,超出了他的反應,讓他連準備躲避的時間都沒。
撲通!
旁邊一個聲音倒地。
米蒙感覺力氣被抽離了一樣,也軟倒了下去。
“大哥!”
“大哥!”
旁邊另外三人駭然驚呼,有的要去拉米蒙,有的卻驚懼地看向杜迪安,已經準備逃跑。
“滾!”杜迪安輕聲說了一句。
幾人心中一顫,他們已經看清了米蒙和另一人的傷勢,喉嚨被刺穿,餐刀還盯在旁邊的桌上,刀已染紅帶血。
三人看著杜迪安淡然的表情,嚇得頭皮發麻,他們雖惡,但公然殺人還是不敢做的,雖然他們上面有關系罩著,像這種收點保護費的事能干干,但殺人就是兩回事,動靜鬧大了,對他們沒好處,可是杜迪安一言不合就殺了兩人,而且還是一箭雙雕,一刀斃命。
三人慌忙拖著米蒙和另一人的尸體跑出了旅館,轉眼便消失沒影,只有地上被拖長的血痕。
老板娘和小姑娘驚呆,這變化讓他們猝不及防,轉頭愣愣地看著杜迪安,此刻在她們眼中,這看上去清秀文弱的青年,比先前離開的幾人還要可怕。
“老板娘,再來套餐具,順便再加五份牛排。”杜迪安瞥了老板娘一樣說道。
老板娘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答應,吩咐小姑娘去取,她猶豫了一下,慢慢地走近杜迪安,低聲道︰“剛,剛才謝謝您……”
“不必謝,我出手不是為了你們,是因為他們吵到我了。”杜迪安淡漠道,他說的是心里話,原本那幾人進來粗嗓子說著要保護費的事時,他就已經听得不耐煩了,剛剛睡醒就听到這種噪音,要不是不想鬧事,在對方說出第三句時,他就已經出手全部殺了。
但對方似乎沒完沒了,他的警告的也沒起到作用,索性便懶得再跟這幾人嗦了。
在他眼中,別說是這幾個小混混,就算是一些榮譽在身有名望的人,招惹到自己殺了便殺了,他早已不是以前那個殺個人便會產生罪惡感的少年,如今對他而言,殺人跟打人的性質沒什麼區別,都是順手為之,如果非要說區別,殺人反而更方便,一勞永逸,還不會听見呱噪的慘叫。
老板娘心中微顫,看著杜迪安不想是安慰她的樣子,越發覺得杜迪安太過危險,只希望趕快讓杜迪安吃完,將這尊瘟神送走。
對她而言,杜迪安殺了那幾人,她並沒有好處,反而有可能遇上更大的麻煩,畢竟這幾人是死在她旅館中的,回頭難保不會叫人過來找場子,她只希望自己這間旅館不要被牽連進去就好。
道謝幾句後,老板娘便從杜迪安身邊離開了,她已經看出了杜迪安眉頭皺起的不耐煩。
這時,小姑娘又端著兩盤牛排送了過來,還有一套餐具,她偷偷看了杜迪安一眼,小聲地道︰“大哥哥,謝謝你,不過殺了他們,您會有麻煩的,吃完您就趕緊走吧。”說完,又轉頭看了一眼櫃台處的老板娘,見她低頭算賬沒注意自己,才松了口氣。
杜迪安瞥了這小姑娘一眼,想了一下,道︰“你好像不怕死人。”
換做一般的女孩,眼前死兩個人,不管死的是多麼凶惡的人,對于殺他們的人都會有種畏懼,這小姑娘居然還敢跟自己說話。
听到杜迪安的話,小姑娘臉頰微紅,細聲道︰“外面經常死人,早看慣了。”
杜迪安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等吃完牛排後便結賬,便帶海利莎結賬,離開了這間旅館,至于結賬的錢和住旅館的訂金,都是進入小鎮後從路邊的行人身上摸到的,以他的手速,當個小偷綽綽有余。
離開旅館後,杜迪安帶著海利莎來到小鎮上逛了起來,主要是想趁這次補給的機會,給海利莎和自己買幾套替換的衣物,雖然他能夠適當忍受髒亂,但既然有條件講究,自然還是要以舒適為主,人活著本來不也就圖這兩個字兒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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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幾家不錯的裁縫店,杜迪安訂了幾套衣服,過幾天就能拿到。
“大哥哥,您要買花嗎?”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是一個抱著花的小女孩。
杜迪安聞言看了一眼身邊的海利莎,點點頭,“多少錢一束?”
“一個銅幣。”小女孩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楮,滿是純真地看著杜迪安。
銅幣是最小的單位,在這里也以銅幣、銀幣和金幣來計算,不過印刻在銅幣上的頭像,卻是不同,因此希爾維亞的錢幣在這里只會被認為是仿冒品,要抓去蹲大牢。
杜迪安點點頭,從手里順手摸來的錢袋中掏出一枚淡青色銅幣交給她,從她手里挑選了一朵顏色偏紫的花,這些花他在來時路上的荒野中見過,多半是這小女孩或她背後的人采摘的,賣一個銅幣雖低,但也等于是白撿的錢,只需要付出一點廉價的勞動力就行。
“大哥哥,您女朋友這麼漂亮,您不多買幾束麼?”小女孩見杜迪安聲音溫和,純真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機靈,討好地說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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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迪安沒理她的推銷,將花別在海利莎的鬢邊,輕聲問道︰“很好看,喜歡嗎?”
海利莎默默無言,沒有反應。
杜迪安微微一笑,牽起她的手徑直離去。
小女孩剛要開口再勸,畢竟當著自己的女伴,一般人不好意思拒絕,而且看杜迪安的打扮也不是缺錢的人,不過沒等她繼續勸說,杜迪安已經走了,她心中嘆了口氣,小臉上略顯遺憾,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物色起新的目標。
逛到下午四點左右,杜迪安帶海利莎找了個較為高檔的餐廳中吃晚飯,邊吃邊望著窗外照來的夕陽,向海利莎道︰“這樣的日子,其實也不錯。”
海利莎默然。
杜迪安看了她一眼,心中忽然有些遺憾,如果海利莎恢復正常的話,他跟她就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倒也無憂無慮。
到了夜深人靜時,杜迪安帶著海利莎來到了一家私人診所前,這診所內漆黑一片,已經關門,杜迪安等周圍無人時,帶著海利莎潛了進去,很快便在診所中找到一些藥物和手術工具,他將這些東西打包系上,來到小鎮外的郊區荒野中,明月高懸,將地面照得亮如白晝,遠處的荒原上隱隱能听見狼的吼叫,以及低低切切的蟲鳴聲,以及蛙類的叫聲。栗子小說 m.lizi.tw
杜迪安找了個較干淨的地方坐下,讓海利莎看守在旁邊,然後將止血藥和紗布等東西鋪開。
想到要在此砍斷自己的右臂,杜迪安不自禁地輕嘆了口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抬起右臂看去,只見臂內的金色已經染向沒有冰化的肩膀,不能再拖延了。
他深吸了口氣,進入到魔身狀態,左手鐮刀化,背部的幾條利刃肢體像尾巴般揚起。
“斷!”他意念一動,全身的利刃肢體朝右臂的肩膀處斬去。
噌地一聲,削出些許冰屑。
利刃彈開,杜迪安望著有些震痛的右臂,冰化的胳膊處只有幾道劃痕,並沒有被斬斷,堅固的程度一如上次那樣。
杜迪安微微默然,心中再無半分僥幸,只能將整條手臂切斷了!他躊躇了幾秒,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一道利刃肢體飛速斬出,噗地一聲,刺入到肩膀中,頓時鮮血涌出。
血肉之軀與冰化的右臂形成鮮明對比,在利刃肢體面前輕易被撕裂。
劇痛讓杜迪安忍不住握緊拳頭,此刻利刃肢體已經切入肩膀,只需再稍一用力,就能將右臂完全切斷!
相比手臂帶來的痛楚,他更心痛,不過事已至此,再不舍也必須得斷了。他心中一咬牙,剛準備切下去,忽然,右臂中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緊接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里面抽離了出來。
杜迪安不禁望去,只見右臂中還是那樣,並沒有什麼變化,剛才的感覺仿佛是錯覺。
他定楮看了兩眼,很快便發現,這並非錯覺,右臂內的酥麻感覺伴隨著那種抽離的感覺一起傳來,沒錯,在早已失去知覺的右臂中,居然再次有‘感覺’傳遞出來!
杜迪安怔了怔,看了一會兒右臂,依然沒瞧出異狀在哪,不過他已經確認,右臂的確恢復了知覺,不過這知覺還是較為麻木,手臂表面的觸覺仍毫無反應,但如果刺痛內部的話,倒是能感覺一二。
他心中苦澀,臨到斷臂時,右臂卻恢復了些許知覺,讓他覺得諷刺。
在他準備繼續發力時,忽然間,一種熟悉的爬行感覺,從體內傳來,這讓杜迪安頓時大驚,透視運轉到極致,迅速朝爬動之處望去。
這一看便呆住。
只見在右邊肋骨下面,竟有一只全身毛發像利刃的毛球,在緩慢爬動,這東西約莫手指甲蓋大小,身體以黑色為主,但幾道利刃位置,卻泛著金色。
自己體內什麼時候滋生出這樣的東西?杜迪安寒毛豎起,頭皮發麻,揮舞利刃劃破胸口,刺向這利刃毛球般的小東西。
似乎感受到威脅,這小東西先前緩慢的速度頓時加快,而加快便導致了一路所過,將不少血管和脈絡切斷。
杜迪安痛得慘叫一聲,感覺胸口像被一顆仙人球生生摩擦而過,火辣辣的劇痛讓他身體抖動,有時意志力的忍耐是一回事,但身體被疼痛刺激的反應卻是不受控制的,就像意志力高的人,也不會面對撓癢無動于衷,最多是不會以此屈辱,拋棄尊嚴。
劇痛讓杜迪安的利刃追擊停了下來,他擔心利刃強行刺殺這小東西,會將自己整個身體撕裂,胸斬!
這疼痛沒持續多久,忽然一種怪異的感覺傳來,讓杜迪安一下子從難以忍受的劇痛中清醒過來,這一剎,胸前的劇痛似乎都減弱了數倍,他忍不住低頭望去,這一看再次呆住,只見那利刃毛球怪物,居然爬到了胸前的魔巢中,並且蜷縮在了一起,身上凸起的利刃毛刺也像羽毛般柔順地裹住身體,縮成一團,剛好佔據整個魔巢。
杜迪安呆了呆,腦子中一片懵。
什麼情況?
這小東西是寄生魂蟲?
杜迪安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胸口的小東西,要說是寄生魂蟲,他體內只有割裂者的寄生魂蟲,但早已死去了才是,雖然上次金色肉瘤出現時,割裂者的寄生魂蟲疑似復活,化作黑色黏液狀的生命體,但給他的感覺,依然不能算是“生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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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胸口的利刃毛球,在外貌上卻跟割裂者寄生魂蟲有不少差別,一個是長條,一個是圓形,變化太大。不過,二者也有較為相似的地方,便是那用肉眼都能看出極其鋒利的利刃尖刺。
只是,割裂者寄生魂蟲不是被金色肉瘤給吞了麼?這又是從何而來?
想到金色肉瘤,杜迪安回過神來,急忙看向被撕裂開的右臂,這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只見在右臂的金色肉瘤處,涌出淡金色的鮮血,此外在肩膀切面處的血液,也有一抹淡金色,他再往體內各處望去,差點沒氣得罵娘,只見那只利刃毛球爬過的地方,全都有一抹淡金色流下。
而這淡金色混合在血液中,分散到了胸口各處,不過由于分散較廣,顏色極淺,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察覺不出。
杜迪安忍不住甩動利刃劃在地上,切出一道溝壑,他臉色難看到極點,之所以如此匆忙地斬斷右臂,就是擔心金色肉瘤擴散到體內,沒想到還是擴散了出來。
他心中惱怒,看著胸口的利刃毛球,越發覺得這是一個禍害,先前沒注意到這東西從何而來,但它爬動的地方留下的淡金色痕跡,足以說明,它是從金色肉瘤中來的,雖然不知道這金色肉瘤內怎麼會滋生出這樣的東西,不過單是它的出處,便危險至極!
最可氣的是,他覺得自己被這金色肉瘤給欺詐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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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明明被右臂給凍住了,居然不聲不響地孕育出了一個類似寄生魂蟲的東西,而且還讓其神不知鬼不覺地鑽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要知道,這段日子他時不時就會用透視察看一下右臂的情況,卻沒看出任何異樣,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利刃毛球是早就從金色肉瘤中鑽出,潛伏在體內的,還是剛剛趁自己斬斷右臂時撕裂的缺口,趁機爬到了自己體內,不過,不管是哪種,他現在都沒心情深究了。
先不說利刃毛球的問題,單是分散到體內血液中的淡金色物質,他就不知該如何處理。
要說先前聚集成金色肉瘤,還能想辦法一鍋端,將其剖出來,可如今分散到體內各處,要怎麼全部清理出去?
如果不清理,這東西會不會繁衍?會不會日益壯大?
這一刻,連杜迪安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體內被來歷不明的東西侵入,卻無法反抗,這感覺讓他又憋屈又無奈,即便是以前面對強敵時,都沒有這麼糾結和郁悶過,哪怕敵人勝過他數倍,他打不過還能跑,跑不了還能躲,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時沒什麼,可現在危機都侵入體內了,躲都沒法躲,要解決又無從下手,只能等,等死的那種等。
想到以前那麼多難關,那麼多人物都被自己解決和干倒,沒想到如今卻敗在了一只名不見經傳的小東西手里,這讓他感覺有些滑稽,不過想到歷史上類似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心中更加苦澀,有戰功赫赫的名將,卻騎馬不慎摔死,有富可敵國的奸商,卻得了不治之癥,難道這就是命?
杜迪安這麼悲觀不是沒有原因的,先前金色肉瘤沖向大腦時給他的感覺,仍記憶猶新,那種仿佛要被奪取意識的恐怖感,就算再過十年百年,他都不會忘記,如今這金色肉瘤分化了,再次回歸到身體中,興許等不久後再次壯大起來,又會再一次侵入大腦,到時他可沒精力時時刻刻抵擋,而且這種事情要抵擋也很困難,一旦這東西混入血液當中,自己想擋也擋不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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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給大腦停止供血,那樣的話估計不到一刻鐘,自己就會腦死亡。
郁悶許久,右肩傳來的疼痛,才讓杜迪安再次回過神來,他這才響起右臂被撕裂了,還沒徹底斬斷,傷口恐怖,也沒來得及包扎傷口,就這麼晾了小半天,他苦笑一聲,看了看右臂,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收回了刺在里面的利刃,將右臂扶了回去,在傷口涂抹上自帶的治愈藥物,然後用小診所的紗布包扎起來。
事到如今,繼續斬斷右臂也沒了意義,先前斬斷右臂還能隔離金色肉瘤,如今金色肉瘤的部位物質已經流入體內,還有那只情況不明的小東西也在,如果能取他性命,憑這些足以。
不過,他留下右臂,倒不是自暴自棄,放棄治療,而是想到另一種可能,或者說一線希望。
“右臂的冰化能凍結金色肉瘤,等這東西以後要再聚集成團,想入侵大腦,就能指望冰化來阻擋了。”杜迪安心中抱著一絲期望,如果將冰化的部分延伸到脖子處,即便體內的金色物質再次聚集,也能擋住它侵入大腦的去路,只是這樣一來,免不了要再次吸收寒晶。
單是吸收寒晶不成問題,但如今的他,可不是懼染者魔痕,而是割裂者。
當初懼染者魔痕能夠直接吸收寒晶強化體質,結果懼染者魔痕還是未能百分百消化寒晶內的副作用,導致他的右臂冰化,險些廢掉。
如今沒懼染者魔痕調和,直接吸收寒晶,多半會出大事。
但要是將魔痕替換成懼染者,先不說體質會衰弱得厲害,這座巨壁中有沒有懼染者還是另一回事。
想到這些問題,杜迪安一陣頭痛,他給右肩傷口涂上治愈藥物,又看了看胸口,這小東西蜷縮在里面,倒很安分。
他伸手摸了摸,柔軟表皮下卻很生硬,小東西被他戳幾下,並沒有反應。
杜迪安陷入思索中,想了許久,依然沒什麼結果,他心中輕嘆了口氣,剛要起身,卻看見月光下自己的倒映,幾條利刃在背後晃動,他怔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割裂者魔身狀態,也就是說,自己的割裂者魔痕並沒有失效!可是,胸口明明被這小東西鳩佔鵲巢,怎麼會沒有反應?
他眼中有一絲疑惑,想了想,解開了魔身,然後握住割裂者戰刀,再次進入魔身。
戰刀融化,覆蓋全身,這一次,杜迪安看見胸口的小東西在戰刀融化時,小東西微微顫動了一下,片刻後,他的魔身狀態穩定下來。
杜迪安低頭打量,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麼太大變化,通過月光倒映,也能看清背部的形狀跟先前一致,在他狐疑時,背部的利刃肢體落在旁邊地面,杜迪安余光一瞧,頓時變色,只見利刃前端和邊緣處,竟有一抹淡金色。
“這麼快,這金色物質就擴散到魔身上來了?”杜迪安心中震動,這擴散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他毫無所覺,而且金色物質能擴散到背部的利刃肢體上,說明要侵入自己的大腦中,也毫不費力!
這麼一想,他心中涼了半截,要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大腦仍時刻處于供血狀態,而游散在體內的金色物質,要混入極微小部分到血液中傳入大腦,他根本無法察覺,也很難通過透視去辨別出來,畢竟透視不代表能看清微生物。
杜迪安僵硬了片刻,慢慢回過神來,看著體內擴散在四處的淡金色物質,心中在問自己,這東西有這麼聰明嗎,懂得潛伏和群狼戰術?要知道,這東西可僅僅只是一個類似于細菌的東西,往大了說,也只不過是寄生物,有這麼高超的狡詐頭腦嗎?
想到這點,他心中稍得到一些安慰,不管怎樣,自己現在沒感覺什麼異樣。
說起異樣,他心中一動,連忙感受身體,單靠靜力不動的看,能感受到的十分有限,他看了一會兒,在原地奔騰起來,一般重病不能運動,在運動時就會發作,杜迪安也想看看自己在劇烈運動時,體內會不會出現什麼癥狀,以免在戰斗時突發,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想歸想,誰料剛一運動時,杜迪安就臉色變了。y7
什麼情況?
這小東西是寄生魂蟲?
杜迪安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胸口的小東西,要說是寄生魂蟲,他體內只有割裂者的寄生魂蟲,但早已死去了才是,雖然上次金色肉瘤出現時,割裂者的寄生魂蟲疑似復活,化作黑色黏液狀的生命體,但給他的感覺,依然不能算是“生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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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胸口的利刃毛球,在外貌上卻跟割裂者寄生魂蟲有不少差別,一個是長條,一個是圓形,變化太大。不過,二者也有較為相似的地方,便是那用肉眼都能看出極其鋒利的利刃尖刺。
只是,割裂者寄生魂蟲不是被金色肉瘤給吞了麼?這又是從何而來?
想到金色肉瘤,杜迪安回過神來,急忙看向被撕裂開的右臂,這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只見在右臂的金色肉瘤處,涌出淡金色的鮮血,此外在肩膀切面處的血液,也有一抹淡金色,他再往體內各處望去,差點沒氣得罵娘,只見那只利刃毛球爬過的地方,全都有一抹淡金色流下。
而這淡金色混合在血液中,分散到了胸口各處,不過由于分散較廣,顏色極淺,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察覺不出。
杜迪安忍不住甩動利刃劃在地上,切出一道溝壑,他臉色難看到極點,之所以如此匆忙地斬斷右臂,就是擔心金色肉瘤擴散到體內,沒想到還是擴散了出來。
他心中惱怒,看著胸口的利刃毛球,越發覺得這是一個禍害,先前沒注意到這東西從何而來,但它爬動的地方留下的淡金色痕跡,足以說明,它是從金色肉瘤中來的,雖然不知道這金色肉瘤內怎麼會滋生出這樣的東西,不過單是它的出處,便危險至極!
最可氣的是,他覺得自己被這金色肉瘤給欺詐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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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明明被右臂給凍住了,居然不聲不響地孕育出了一個類似寄生魂蟲的東西,而且還讓其神不知鬼不覺地鑽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要知道,這段日子他時不時就會用透視察看一下右臂的情況,卻沒看出任何異樣,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利刃毛球是早就從金色肉瘤中鑽出,潛伏在體內的,還是剛剛趁自己斬斷右臂時撕裂的缺口,趁機爬到了自己體內,不過,不管是哪種,他現在都沒心情深究了。
先不說利刃毛球的問題,單是分散到體內血液中的淡金色物質,他就不知該如何處理。
要說先前聚集成金色肉瘤,還能想辦法一鍋端,將其剖出來,可如今分散到體內各處,要怎麼全部清理出去?
如果不清理,這東西會不會繁衍?會不會日益壯大?
這一刻,連杜迪安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體內被來歷不明的東西侵入,卻無法反抗,這感覺讓他又憋屈又無奈,即便是以前面對強敵時,都沒有這麼糾結和郁悶過,哪怕敵人勝過他數倍,他打不過還能跑,跑不了還能躲,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時沒什麼,可現在危機都侵入體內了,躲都沒法躲,要解決又無從下手,只能等,等死的那種等。
想到以前那麼多難關,那麼多人物都被自己解決和干倒,沒想到如今卻敗在了一只名不見經傳的小東西手里,這讓他感覺有些滑稽,不過想到歷史上類似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心中更加苦澀,有戰功赫赫的名將,卻騎馬不慎摔死,有富可敵國的奸商,卻得了不治之癥,難道這就是命?
杜迪安這麼悲觀不是沒有原因的,先前金色肉瘤沖向大腦時給他的感覺,仍記憶猶新,那種仿佛要被奪取意識的恐怖感,就算再過十年百年,他都不會忘記,如今這金色肉瘤分化了,再次回歸到身體中,興許等不久後再次壯大起來,又會再一次侵入大腦,到時他可沒精力時時刻刻抵擋,而且這種事情要抵擋也很困難,一旦這東西混入血液當中,自己想擋也擋不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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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給大腦停止供血,那樣的話估計不到一刻鐘,自己就會腦死亡。
郁悶許久,右肩傳來的疼痛,才讓杜迪安再次回過神來,他這才響起右臂被撕裂了,還沒徹底斬斷,傷口恐怖,也沒來得及包扎傷口,就這麼晾了小半天,他苦笑一聲,看了看右臂,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收回了刺在里面的利刃,將右臂扶了回去,在傷口涂抹上自帶的治愈藥物,然後用小診所的紗布包扎起來。
事到如今,繼續斬斷右臂也沒了意義,先前斬斷右臂還能隔離金色肉瘤,如今金色肉瘤的部位物質已經流入體內,還有那只情況不明的小東西也在,如果能取他性命,憑這些足以。
不過,他留下右臂,倒不是自暴自棄,放棄治療,而是想到另一種可能,或者說一線希望。
“右臂的冰化能凍結金色肉瘤,等這東西以後要再聚集成團,想入侵大腦,就能指望冰化來阻擋了。”杜迪安心中抱著一絲期望,如果將冰化的部分延伸到脖子處,即便體內的金色物質再次聚集,也能擋住它侵入大腦的去路,只是這樣一來,免不了要再次吸收寒晶。
單是吸收寒晶不成問題,但如今的他,可不是懼染者魔痕,而是割裂者。
當初懼染者魔痕能夠直接吸收寒晶強化體質,結果懼染者魔痕還是未能百分百消化寒晶內的副作用,導致他的右臂冰化,險些廢掉。
如今沒懼染者魔痕調和,直接吸收寒晶,多半會出大事。
但要是將魔痕替換成懼染者,先不說體質會衰弱得厲害,這座巨壁中有沒有懼染者還是另一回事。
想到這些問題,杜迪安一陣頭痛,他給右肩傷口涂上治愈藥物,又看了看胸口,這小東西蜷縮在里面,倒很安分。
他伸手摸了摸,柔軟表皮下卻很生硬,小東西被他戳幾下,並沒有反應。
杜迪安陷入思索中,想了許久,依然沒什麼結果,他心中輕嘆了口氣,剛要起身,卻看見月光下自己的倒映,幾條利刃在背後晃動,他怔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割裂者魔身狀態,也就是說,自己的割裂者魔痕並沒有失效!可是,胸口明明被這小東西鳩佔鵲巢,怎麼會沒有反應?
他眼中有一絲疑惑,想了想,解開了魔身,然後握住割裂者戰刀,再次進入魔身。
戰刀融化,覆蓋全身,這一次,杜迪安看見胸口的小東西在戰刀融化時,小東西微微顫動了一下,片刻後,他的魔身狀態穩定下來。
杜迪安低頭打量,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麼太大變化,通過月光倒映,也能看清背部的形狀跟先前一致,在他狐疑時,背部的利刃肢體落在旁邊地面,杜迪安余光一瞧,頓時變色,只見利刃前端和邊緣處,竟有一抹淡金色。
“這麼快,這金色物質就擴散到魔身上來了?”杜迪安心中震動,這擴散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他毫無所覺,而且金色物質能擴散到背部的利刃肢體上,說明要侵入自己的大腦中,也毫不費力!
這麼一想,他心中涼了半截,要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大腦仍時刻處于供血狀態,而游散在體內的金色物質,要混入極微小部分到血液中傳入大腦,他根本無法察覺,也很難通過透視去辨別出來,畢竟透視不代表能看清微生物。
杜迪安僵硬了片刻,慢慢回過神來,看著體內擴散在四處的淡金色物質,心中在問自己,這東西有這麼聰明嗎,懂得潛伏和群狼戰術?要知道,這東西可僅僅只是一個類似于細菌的東西,往大了說,也只不過是寄生物,有這麼高超的狡詐頭腦嗎?
想到這點,他心中稍得到一些安慰,不管怎樣,自己現在沒感覺什麼異樣。
說起異樣,他心中一動,連忙感受身體,單靠靜力不動的看,能感受到的十分有限,他看了一會兒,在原地奔騰起來,一般重病不能運動,在運動時就會發作,杜迪安也想看看自己在劇烈運動時,體內會不會出現什麼癥狀,以免在戰斗時突發,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想歸想,誰料剛一運動時,杜迪安就臉色變了。y7
什麼情況?
這小東西是寄生魂蟲?
杜迪安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胸口的小東西,要說是寄生魂蟲,他體內只有割裂者的寄生魂蟲,但早已死去了才是,雖然上次金色肉瘤出現時,割裂者的寄生魂蟲疑似復活,化作黑色黏液狀的生命體,但給他的感覺,依然不能算是“生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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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割裂者寄生魂蟲不是被金色肉瘤給吞了麼?這又是從何而來?
想到金色肉瘤,杜迪安回過神來,急忙看向被撕裂開的右臂,這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只見在右臂的金色肉瘤處,涌出淡金色的鮮血,此外在肩膀切面處的血液,也有一抹淡金色,他再往體內各處望去,差點沒氣得罵娘,只見那只利刃毛球爬過的地方,全都有一抹淡金色流下。
而這淡金色混合在血液中,分散到了胸口各處,不過由于分散較廣,顏色極淺,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察覺不出。
杜迪安忍不住甩動利刃劃在地上,切出一道溝壑,他臉色難看到極點,之所以如此匆忙地斬斷右臂,就是擔心金色肉瘤擴散到體內,沒想到還是擴散了出來。
他心中惱怒,看著胸口的利刃毛球,越發覺得這是一個禍害,先前沒注意到這東西從何而來,但它爬動的地方留下的淡金色痕跡,足以說明,它是從金色肉瘤中來的,雖然不知道這金色肉瘤內怎麼會滋生出這樣的東西,不過單是它的出處,便危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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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明明被右臂給凍住了,居然不聲不響地孕育出了一個類似寄生魂蟲的東西,而且還讓其神不知鬼不覺地鑽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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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利刃毛球的問題,單是分散到體內血液中的淡金色物質,他就不知該如何處理。
要說先前聚集成金色肉瘤,還能想辦法一鍋端,將其剖出來,可如今分散到體內各處,要怎麼全部清理出去?
如果不清理,這東西會不會繁衍?會不會日益壯大?
這一刻,連杜迪安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體內被來歷不明的東西侵入,卻無法反抗,這感覺讓他又憋屈又無奈,即便是以前面對強敵時,都沒有這麼糾結和郁悶過,哪怕敵人勝過他數倍,他打不過還能跑,跑不了還能躲,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時沒什麼,可現在危機都侵入體內了,躲都沒法躲,要解決又無從下手,只能等,等死的那種等。
想到以前那麼多難關,那麼多人物都被自己解決和干倒,沒想到如今卻敗在了一只名不見經傳的小東西手里,這讓他感覺有些滑稽,不過想到歷史上類似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心中更加苦澀,有戰功赫赫的名將,卻騎馬不慎摔死,有富可敵國的奸商,卻得了不治之癥,難道這就是命?
杜迪安這麼悲觀不是沒有原因的,先前金色肉瘤沖向大腦時給他的感覺,仍記憶猶新,那種仿佛要被奪取意識的恐怖感,就算再過十年百年,他都不會忘記,如今這金色肉瘤分化了,再次回歸到身體中,興許等不久後再次壯大起來,又會再一次侵入大腦,到時他可沒精力時時刻刻抵擋,而且這種事情要抵擋也很困難,一旦這東西混入血液當中,自己想擋也擋不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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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繼續斬斷右臂也沒了意義,先前斬斷右臂還能隔離金色肉瘤,如今金色肉瘤的部位物質已經流入體內,還有那只情況不明的小東西也在,如果能取他性命,憑這些足以。
不過,他留下右臂,倒不是自暴自棄,放棄治療,而是想到另一種可能,或者說一線希望。
“右臂的冰化能凍結金色肉瘤,等這東西以後要再聚集成團,想入侵大腦,就能指望冰化來阻擋了。”杜迪安心中抱著一絲期望,如果將冰化的部分延伸到脖子處,即便體內的金色物質再次聚集,也能擋住它侵入大腦的去路,只是這樣一來,免不了要再次吸收寒晶。
單是吸收寒晶不成問題,但如今的他,可不是懼染者魔痕,而是割裂者。
當初懼染者魔痕能夠直接吸收寒晶強化體質,結果懼染者魔痕還是未能百分百消化寒晶內的副作用,導致他的右臂冰化,險些廢掉。
如今沒懼染者魔痕調和,直接吸收寒晶,多半會出大事。
但要是將魔痕替換成懼染者,先不說體質會衰弱得厲害,這座巨壁中有沒有懼染者還是另一回事。
想到這些問題,杜迪安一陣頭痛,他給右肩傷口涂上治愈藥物,又看了看胸口,這小東西蜷縮在里面,倒很安分。
他伸手摸了摸,柔軟表皮下卻很生硬,小東西被他戳幾下,並沒有反應。
杜迪安陷入思索中,想了許久,依然沒什麼結果,他心中輕嘆了口氣,剛要起身,卻看見月光下自己的倒映,幾條利刃在背後晃動,他怔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割裂者魔身狀態,也就是說,自己的割裂者魔痕並沒有失效!可是,胸口明明被這小東西鳩佔鵲巢,怎麼會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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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迪安低頭打量,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麼太大變化,通過月光倒映,也能看清背部的形狀跟先前一致,在他狐疑時,背部的利刃肢體落在旁邊地面,杜迪安余光一瞧,頓時變色,只見利刃前端和邊緣處,竟有一抹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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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迪安僵硬了片刻,慢慢回過神來,看著體內擴散在四處的淡金色物質,心中在問自己,這東西有這麼聰明嗎,懂得潛伏和群狼戰術?要知道,這東西可僅僅只是一個類似于細菌的東西,往大了說,也只不過是寄生物,有這麼高超的狡詐頭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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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金色肉瘤,杜迪安回過神來,急忙看向被撕裂開的右臂,這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只見在右臂的金色肉瘤處,涌出淡金色的鮮血,此外在肩膀切面處的血液,也有一抹淡金色,他再往體內各處望去,差點沒氣得罵娘,只見那只利刃毛球爬過的地方,全都有一抹淡金色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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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連杜迪安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體內被來歷不明的東西侵入,卻無法反抗,這感覺讓他又憋屈又無奈,即便是以前面對強敵時,都沒有這麼糾結和郁悶過,哪怕敵人勝過他數倍,他打不過還能跑,跑不了還能躲,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時沒什麼,可現在危機都侵入體內了,躲都沒法躲,要解決又無從下手,只能等,等死的那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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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迪安這麼悲觀不是沒有原因的,先前金色肉瘤沖向大腦時給他的感覺,仍記憶猶新,那種仿佛要被奪取意識的恐怖感,就算再過十年百年,他都不會忘記,如今這金色肉瘤分化了,再次回歸到身體中,興許等不久後再次壯大起來,又會再一次侵入大腦,到時他可沒精力時時刻刻抵擋,而且這種事情要抵擋也很困難,一旦這東西混入血液當中,自己想擋也擋不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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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迪安陷入思索中,想了許久,依然沒什麼結果,他心中輕嘆了口氣,剛要起身,卻看見月光下自己的倒映,幾條利刃在背後晃動,他怔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割裂者魔身狀態,也就是說,自己的割裂者魔痕並沒有失效!可是,胸口明明被這小東西鳩佔鵲巢,怎麼會沒有反應?
他眼中有一絲疑惑,想了想,解開了魔身,然後握住割裂者戰刀,再次進入魔身。
戰刀融化,覆蓋全身,這一次,杜迪安看見胸口的小東西在戰刀融化時,小東西微微顫動了一下,片刻後,他的魔身狀態穩定下來。
杜迪安低頭打量,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麼太大變化,通過月光倒映,也能看清背部的形狀跟先前一致,在他狐疑時,背部的利刃肢體落在旁邊地面,杜迪安余光一瞧,頓時變色,只見利刃前端和邊緣處,竟有一抹淡金色。
“這麼快,這金色物質就擴散到魔身上來了?”杜迪安心中震動,這擴散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他毫無所覺,而且金色物質能擴散到背部的利刃肢體上,說明要侵入自己的大腦中,也毫不費力!
這麼一想,他心中涼了半截,要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大腦仍時刻處于供血狀態,而游散在體內的金色物質,要混入極微小部分到血液中傳入大腦,他根本無法察覺,也很難通過透視去辨別出來,畢竟透視不代表能看清微生物。
杜迪安僵硬了片刻,慢慢回過神來,看著體內擴散在四處的淡金色物質,心中在問自己,這東西有這麼聰明嗎,懂得潛伏和群狼戰術?要知道,這東西可僅僅只是一個類似于細菌的東西,往大了說,也只不過是寄生物,有這麼高超的狡詐頭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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